《COS民间恶魔猎人吉田直播中》 1、第 1 章 在被直播系统绑定之前,吉田宽文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子高中生。他每天照常上下学,然后去兼职,挣更多钱。 要说有哪点不普通,大概就是他这个孤儿的身份。自幼父母双亡的他之前生活在福利院,等上了高中,他就从福利院搬出来,开始独自生活。 除开孤儿身份,提及这几年发生的不普通的事情是别人觉得他像《〇锯人》里的吉田宽文,而且就连姓名都一模一样,简直是漫画人物走进现实。 他当时第一反应是愣怔,对其所说的漫画和人物一头雾水。直到他买了《〇锯人》这个漫画,他才对漫画人物「吉田宽文」有了一定了解。 「吉田宽文」是身份神秘的高中生。之所以说神秘,是因为没人知晓其具体家庭背景。他刚开始以民间恶魔猎人的身份出场,表现出不同于普通高中生的淡定,体术不错,还和章鱼恶魔签订契约。 在死伤无数的剧情发展中,他活到了第二部,当时他的身份已经成为了公安恶魔猎人。正当别人以为他还有其他身份,比如是什么强大的恶魔时,他就以一场爆炸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不少读者都感觉「吉田宽文」死得很潦草,但在《〇锯人》的剧情里,死得潦草的角色不在少数。 很多人也在期待「吉田宽文」能在之后的剧情里死而复生。因为最近的漫画都喜欢玩[我死了,但我又活了]的套路。 吉田宽文也期待「吉田宽文」能够有更多的剧情。不过,他觉得其死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〇锯人》的后续剧情有点刹不住车,没人能想象还有什么颠覆人认知的剧情出现。 但受到了漫画的一点影响。 他仿照「吉田宽文」打了不少耳洞,戴上了耳钉。 他也想变得更潮一些。 或许是这种强烈的心情被异世界的直播系统感应,吉田宽文在某一天离开兼职地点,回住所的路上,就被系统绑定了。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兼职和休息之间没有平衡好,以至于出现了幻听,幻视的情况。 机械音提醒他被直播系统绑定,他的眼前,原本的虚空里还出现了各种解释说明,之后则是很多的悬浮弹幕。 [哇啊啊啊,是帅气的高中生!] [他的名字是吉田宽文吗?] [直播博主现在看起来有点懵,显然还没有接受被系统绑定的现实。] [哈哈哈哈,能够理解。等到他体验到直播的美妙,他就能表现得游刃有余了。] [做直播博主,可以赚钱~人气越高,赚到的钱越多(恶魔低语)] 看到“钱”,吉田宽文瞬间就清醒了。 也许不是他想要变得更潮的心情被直播系统绑定,而是他想要赚钱的这份强烈想法被感知,继而自己就成为了分享自己日常的直播博主。 这倒是一件好事。 比起网络上的直播博主,他这种不需要手机就能随时随地直播的便利条件更有助于他赚钱。 只要自己努力一点,可能到他大学毕业就能实现财富自由。 想到这里,吉田宽文眼睛微微眯起,勾起了嘴角。他需要很多钱。 在之后的几天,他对直播系统有了个更多了解。那个系统不但可以直播,还能商城购物,上一秒下单,下一秒收货,非常方便。 兑换打赏余额也很方便,只要绑定自己的银行卡号即可。当然,也可以兑换成其他的东西,比如金子之类的。 他被这种好运弄得飘飘然,恍惚间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 但谨慎的性格还是让吉田宽文克制住了得意,不去想太过遥远的财富自由未来。很多事情总会在短时间内瞬息万变,未来发生什么都还说不准。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珍惜被直播系统绑定的这一刻,尽可能把钱挣到手。 他没有因为被直播系统绑定就放弃兼职。钱这种东西,他永远都不会嫌少。 直播系统的人也通过吉田宽文的直播,对他有了更多了解。 吉田宽文长相帅气,身形颀长,在学校人气很高。虽然他有着悲惨的孤儿身份,但是依然在努力地生活着。他对钱有一定的执着。 另外…… 他身边的人说他像《〇锯人》里的「吉田宽文」,绝非空穴来风。 他们通过吉田宽文的展示,看到「吉田宽文」时,也不免有相同的看法。他和漫画里的角色真的很像,只是身边没有章鱼恶魔。 万圣节临近,班上的人都在讨论要怎么度过这个难得可以胡闹,释放自己压力的节日。 “我想去涩谷!” “我也……那里肯定聚集着不少cos恐怖角色的人。我想和他们合影。” 就在大家聊得热火朝天时,有人把话茬丢给吉田宽文,问他要不要去涩谷。 “你只需要换一下衣服,就能原地cos漫画里的「吉田宽文」了。” “对,说不定还会有人找你合影,然后火爆网络,成为之后电影版本的角色人选,就此走上演艺之路。啊啊啊,我会是你的忠实影迷。” 吉田宽文还没开口,就被设想了一个光芒的未来。 做演员吗? 他没有想法。 但在万圣节的涩谷,cos一下「吉田宽文」,倒是可以。 最近他有在努力学习和兼职,趁着节日,好好放松,也无可厚非。 有了打算的吉田宽文回到家后,就为cos「吉田宽文」做准备。是cos第一部刚出场的样子,还是第二部转学时的「吉田宽文」,他需要取舍。 [我支持cos第一部的吉田!!!清爽帅气的民间恶魔猎人,你值得拥有。] [我要选cos第二部的转学吉田。没人能够避开他那个阴郁歪头杀。不要小看男子高中生的魅力啊。] [无论哪一个,我都喜欢。] 收看直播的人也有些沸腾。 吉田宽文思索了一会儿,最终选择了第二部身着高中校服的「吉田宽文」的穿着打扮。他比较喜欢更能凸出高中生身份的形象。《 》 2、第 2 章 在涩谷过万圣节,是很多人日程里的计划。也有不少人从其他地方赶到东京涩谷来过这个节日。他们穿着自己喜欢的角色服装,当然,也有不少是自创的装扮来到这里,融入庆祝万圣节的气氛之中。 许多电视台、媒体等也将镜头对准万圣节下的涩谷,为之后报道这一盛况取材。 吉田宽文出现在涩谷聚集着庆祝万圣节的街道时,引起了众多关注。饶是人山人海,各种的角色cos看花人的眼,可像他那么像的人不多见。 尤其是当他幽深的目光扫过来,他们都有种和《〇锯人》的角色面对面直接交流的感觉。他真的太像《〇锯人》里以着遗憾方式草草收场的「吉田宽文」了。 帅气精致的容颜、修长完美的身形、和漫画角色如出一辙的神秘气质…… “呜呜呜,吉田宽文复活了。” “感谢万圣节,让我遇到堪比活的漫画角色!” “我可以和你合个影吗?” 胆子大一点的人靠近像漫画角色一样的少年,语气踌躇,神色紧张。 直播间的人看到这阵仗,都乐开了花。 [相信我,他明天肯定上热门话题榜,成为这段时期的网络名人。] [对,各个事务所的星探估计会忙着找他的家庭住址,邀请他和自己签合同,进入娱乐圈。] [这么说,我们以后看的不是《高中生的普通日常》,而是《重生之我在东京做影帝》?] [倒不用重生,他还活着呢~] [哈哈哈哈,「重生」有的时候是个形容词,不代表真的重生。] 一开始,吉田宽文倒是配合着别人合影,但想要和他合影的人越来越多,他渐渐地感觉到了吃力。 照这样下去,他除了合影,好像什么都不能做了。这和他来涩谷的初衷相反。 终于,在一个和他人合照完的空荡,他快步离开了人来人往的地方,往一条人少的小巷走去。他想要休息一会儿,之后说什么都要拒绝他人的合影想法,先去庆祝万圣节。 他原本只是想要喘口气,但是当他走出巷子的时候,他却发现了一丝异常。 目之所及的区域看起来也是万圣节的涩谷,可有些建筑的外观,商店的招牌好像变了样。之前的漩涡咖啡厅变成了莴苣咖啡厅,便利店外张贴的折扣海报也换成了其他的。 走在街道里的人穿着的是庆祝万圣节的服饰,只不过有不少是他从未见过的角色cos。是他对一些角色了解的太少,还是什么情况? 吉田宽文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茫然的感觉。 为了寻找更多的异常,他往人潮汹涌的方向走去,想确定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人多的区域已经拉上了警戒线,避免出现踩踏的情况。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靠近车站方向的人群,那里聚集着从各个方向过来庆祝万圣节的人。 他们cos的角色,他依然不清楚。当他想要拍下那边的照片,在网络上询问角色名称时,他却发现自己的手机信号显示不在服务区。 即便开了飞行模式再打开,或者手机重启,也没办法解决这种异常。 很奇怪。 他低下头,研究着手机,无心周围的一切。 直到听到不绝于耳的尖叫声,吉田宽文才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之前聚在一起的人群里的人好像受到了莫名的力量,身体陡然悬空,接着被吸入了地铁站里。 站在前面,背对着地铁站的一些人还没有发觉到哪里不对劲。 他摆弄手机的手僵在屏幕上,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我是在做梦吗?” 收看直播的人也有同感。 这…… 他们只以为自己最开始是在看影帝成长日记,完全没有想到吉田宽文所处的世界画风突转,一下子从普通的高中生日常转变成末日恐怖片的桥段。 [快、快跑!!!] [对,别回头,快点跑远点。] [别在空旷的地方乱跑,最好找一个密闭的空间,把自己藏起来。] 弹幕瞬间暴涨,每个人都不知道能把人吸进去的地铁站里到底存在什么,他们也不想去了解。 按照恐怖片的套路,拥有好奇心的人,除非是主角,其他的一律死得很惨。不,主角也有可能会死。只是,在最后死罢了。 感受着空气中的气流不断地往地铁口钻,吉田宽文很听劝,往远离地铁口的方向跑。 在觉察到路过他的人往地铁站走的时候,他直接出声,大喊:“不要往地铁站,那里有怪物。” 虽然他没有看到怪物本尊,但是能够造成那样影响的,必定是怪物无疑。 也许,自己生活的世界一直存在着怪物。只是普通人和怪物的世界有一层墙壁,这才没有被众人觉察到怪物的存在。如今,墙壁破了,怪物就瞬间涌入普通人的世界,用着超乎他人想象的力量兴风作浪。 他说得很认真,但是周围嬉闹的节日气氛稀释了他的严肃,以至于听的人都一头雾水,甚至问:“这是不是另类的恶作剧?” “你要糖果吗?” 吉田宽文的声音完全堵在了嗓子里,一种深深的绝望袭上心头。 他有预感,怪物出现在这个时间绝非偶然。在万圣节这个时间点,哪怕发生极为恐怖的事,也会被不少人认为是博眼球的作秀。 不妙。 “你们……”他的话刚说出口,刺耳的尖叫声就从不远处传来。 他望了过去,巨型蟋蟀以着非一般的速度朝着他们这边移动。躲闪不及的人类要么被它踩伤,要么被它吃掉,肢体的血液在路灯下喷溅,那一幕犹如人间炼狱。 “快、跑。”已经不用再解释什么的吉田宽文撂下这句话,就又开始狂奔。 其他人也都惊慌了,纷纷四散奔逃。 吉田宽文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往路上狂奔,因为道路上没有任何障碍物,他很容易成为被攻击的目标。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往周围的店铺那里扫。在看到一个酒吧时,他直接推门进去,并让酒吧老板锁上门,最好关上灯。 酒吧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听到吉田宽文的话,只觉得荒唐。 “难道我们现在的灯光还不够有夜间气氛吗?” 吉田宽文扫了一眼本就幽暗的酒吧,唔了一声:“有是有了,但我很担心这里很快会变成阴间气氛。” 酒吧老板:“?”《 》 3、第 3 章 然而,吉田宽文的忠告并没有引起酒吧老板的重视。他扫了一眼吉田的穿着,发现对方是高中生的打扮,问对方是不是未成年? “这里可不欢迎未成年入内哦。” 听到这话,吉田宽文解释:“我不是来喝酒的,而是来避难的。” “外面……” 他刚想透露外面已然一发不可收拾的情况,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一个看起来很像蝗虫一样的巨型怪物就出现在他的视野。 原本还能与外界隔绝的门瞬间破碎。 正在喝酒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最边上的人被蝗虫吃掉,他们才惊声尖叫起来。 酒吧老板也慌了。 他本来没看到是什么东西撞坏了自己的门,但当一个人被虚空的东西吃掉后,那种紧张,害怕的情绪涌了上来,让他一下子看到了吃掉那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明明不该出现在城市里的巨型蝗虫…… 不对,这种犹如恐怖片的怪物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现实。是他在做梦吗?还是什么恐怖分子趁着万圣节搞的恐怖袭击? 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直到身体被他人推了一下,他才晃过神。 是之前进入酒吧,要求锁门关灯的少年。 “快点逃。” 少年的神情要比自己冷静许多。 他咽下不安,点了点头。趁着蝗虫没有伤害到他,他带着少年往酒吧的员工休息间跑去。 当然,和他想法一样的人也有不少。 人们都疯狂往酒吧更为隐蔽的地方跑。有的跑到了洗手间,有的则是员工休息间,或者客人包间。 他们都没有忘记锁门,只希望可怕的虫子能够忽略他们的存在。 休息间的门反锁着。 躲避灾难的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吉田宽文看着酒吧老板从衣柜里拿出手机,准备向外求救。他走了过去,却看见对方愈发凝重的表情。 “怎么了?” “好像拨不出去,信号好像被屏蔽了。” 这种情况和吉田宽文遇到的大致相同。 “那怎么办啊,店长!我可不想死。”一个服务生打扮的年轻人哭丧着脸,声音发颤。 伴随着他害怕声响的,还有门外不时传来的凄惨叫声。 每个人的心脏都像要跳出身体一般剧烈震颤。 他们僵硬地看向休息间的门口,觉得那反锁的门分外脆弱,很可能会在下一刻被蝗虫破坏点。 “衣、柜。”强烈的求生欲促使酒吧老板急中生智,出了声,“快点藏进衣柜里。” 比起木质门,铁质的衣柜还是要更加牢靠。 吉田宽文也想到了这一层。 不过他很担心藏进衣柜里,最后把自己反锁到衣柜里。 他目光扫向衣柜,庆幸的是这里的衣柜没有一个锁眼,没有上锁。他进入一个衣柜,将柜门关上。 接着他打开直播系统商城页面,想要买点防身装备。 棒球棍、匕首、电击棒、鱼叉、甩棍…… 鱼叉倒是可以,但是他目前所处的狭小区域也收不下这么大的东西。另外,它不算便捷。 最终,他选择了甩棍和匕首。 快速下单,收货的吉田宽文多多少少有了点安全感。 直播间的人也松了口气,但他们的神经依旧紧绷。毕竟,这可不是在拍电影,没有所谓的彩排,一旦死了,就真的死了。 [我想问吉田宽文拿的剧本真的变了?明明不久之前大家都在欢欢喜喜地过万圣节。] [恐怖片不都是用这种平和来作为前奏的吗?] [怎么会有巨型生物出现在城市里啊啊啊啊啊。又是蝗虫,又是蟋蟀的……难道是什么神秘研究所搞出来的东西?] [那个,或许不是研究所搞的,而是《〇锯人》的剧情变成现实。] [哈啊?难道漫画作者画的不是想象,而是现实?] 看到这些弹幕,吉田宽文也不禁去想《〇锯人》的剧情。在漫画设定里,人们恐惧什么,就会产生什么恶魔。越恐惧什么,相应的恶魔所拥有的力量也会越强大。 恶魔们具有很强的破坏性,一般人类没办法解决,这就需要相应的人站出来,接受一定的学习和训练成为恶魔猎人,来和不断破坏人类世界的恶魔作斗争。 恶魔猎人用的武器不算强大。他们最大的武器就是与恶魔签订契约,让恶魔成为自己的搭档,来对抗其他恶魔。 恶魔并不团结。 每个恶魔都有自己的打算。 有想要通过破坏展现自身存在感,通过恐惧支配人类的,也有的是想要从人类那里得到具体的一些东西,所以和人类签订契约,在相应时间,受到人类的差遣。恶魔想要的东西很多,比如寿命、身体器官等。 没人知道「吉田宽文」和章鱼恶魔签订契约后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从外表看,其好像没有付出什么代价。 恶魔死了之后,还会重生。 因为人类的恐惧并未就此消失。他们还会再出现,样貌可能有一点变化。 吉田宽文也摸不准是《〇锯人》的剧情真的成真,还是如何。一切来的太突然,他能在这么危急的时刻保持一定的思考能力,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一边思考,一边警惕着外面的动静。 惨叫声好像已经消失了。 休息间的房门也没有被破坏,就好像他们成为了这场灾难里的幸存者。 但他不会因此放松警惕。 按照恐怖片的套路,在众人都以为灾难过去,准备去往其他区域时,殊不知怪物就在门外等着。先开门的人会先死。 他安静的待在衣柜里,不发出任何声音。然而,过了一会儿,他就听到隔壁柜门打开的声音,有人从衣柜里出来了。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吉田宽文浑身紧绷。糟糕,要触发恐怖片剧情了。 如果对方从休息间出去,那么怪物很有可能在杀死对方之后,对房间里的一切进行破坏,杀死藏匿其中的人。 “它好像走了。” 外面的人并没有冒然去往门口,只是站在柜门外这样说。 酒吧老板的声音从另一个柜子传来。 “不要随便乱走动。毕竟,你也不知道外面是不是就那一个巨型蝗虫。” “可我还要去……”外面的人话还没说完,休息室的门就瞬间破碎。 吉田宽文眼皮一跳。 遭了。《 》 4、第 4 章 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的感觉使得吉田宽文精神更加集中。他听到外面的人急匆匆又跑入柜子里,关上柜门的声响,但那已经于事无补,破坏掉门的怪物已经发现了有人藏在柜子里。 那人、他、还有酒吧老板此刻都命悬一线。他不能再藏在休息室里了。 沉重的脚步声不断地逼近他们所处的柜子,伴随着的是其他东西被破坏,掉落的声响。不等他反应,这一排的柜子都在晃动,就像怪物扒在柜子上,通过晃动,让他们尖叫,惊慌失措,继而打开柜门,自投罗网。 隔壁衣柜里已经有人在尖叫了。 吉田宽文抿了下唇,即便他知晓打开柜门是自投罗网,他也要出去。不然,情况可能更加不利。 怪物可能会用尖角、触足之类的轻而易举刺破柜门,把他们挑出来。而且,如果其继续破坏,毁掉休息室里的灯,黑灯瞎火,他们逃出去的可能性会更低。 他需要出去。 在一个柜子倒地的时候,他抓住机会,快速打开柜门。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巨型蝗虫,而是一个有着人形,身高有两米二,像个丑陋玩偶的怪物。 对方看到他之后,发出刺耳的声音,伸出双手,想要把他抓住。 吉田宽文绝不想被抓,因为他有预感,一旦受制于其掌控范畴,他有可能会被撕碎,或者被对方当做点心,一口一口吃掉。 他利用甩棍,攻向那怪物的手,他的力道很大,按理说会在怪物的手上留下一道伤口,但对方的手并未有任何损伤,不,应该说皮肤变红的区域在迅速恢复正常。 怪物有着肉眼可见的变态恢复能力。 若是自己再待在这里,很有可能会死得很惨。 没有办法了。 吉田宽文扫了一眼倒地的柜子,只能往门外跑去。庆幸的是怪物追了上来,不然他多多少少有点为丢下那几个人而愧疚。 当然,他的愧疚很快被更多的恐惧取而代之。 目之所以的过道里,满是他人残缺不全的尸体。他们的死状各有各的扭曲,狰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他胃里翻涌,他现在真的置身于《〇锯人》一样的世界? 难以置信,更无法接受。 可残酷的现实又没办法让吉田宽文去逃避。他避开那些狼藉的障碍,往酒吧外面跑去。 在感受到夜风吹拂的时候,他没有轻松。广告牌,路灯的灯光照亮下的街道也被血色浸染,惨叫声顺着风飘了过来。 之前万圣节的热闹彻彻底底变成了另一种热闹。 他想要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住所。 身后的怪物还在追他,另外他的余光里还注意到了其他怪物的身影,像是巨型蜈蚣。 无论被哪一个怪物追上,对吉田宽文而言,都是恐怖故事。比起认为自己是什么天之骄子,他此刻对自己有了更多认识,他应该是误入恐怖故事生命忽短忽长的npc。 当他跑到一处区域时,发现一块玻璃掉落在他面前,他抬头望去,一个像是蜥蜴的怪物正扒在高层楼上往下移动。在看到他的时候,其伸出了长长的舌头,眼眸瞳孔眯成了一条竖线。 直播间的人快要晕过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怎么还有能攀登建筑的怪物啊啊啊啊啊] [看来,你对《〇锯人》里的恶魔还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有不少都是这种,而且还有很多逆天的存在没有出现呢。] [现在是讨论漫画剧情的时候吗?救命,快点来个人救救吉田宽文啊。他有点要死了。] [不看到他安全回家,我是不会睡的。] [安全回家就别想了。找个能够避开怪物的地方躲一晚都是幸运的了。] [一晚也不行啊。他们又不是黎明到来就消失不见的怪物!] [也许……他们是呢?] 他们一边紧张于吉田宽文的安危,一边暗暗祈祷怪物能在黎明之前消失。 吉田宽文的实力和运气都很不错,避开了一个又一个怪物的追捕,但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他的运气好像用完了。 他遇到了三个怪物夹击的情况。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了走马灯画面。 要死。 但他又想要活着。 身为直播博主的他怎么能当着众人的面凄惨的下线?他可不想成为直播系统里第一个以这种方式死掉的人。 说形象包袱也好,说纯粹不想死也罢。 他都会想方设法活下去。 正当吉田宽文严阵以待的时候,他的肩膀陡然变得沉重,余光里像是章鱼一样的东西包围着他,他大脑迅速运转,疑惑为何会有章鱼突然出现。 明明围着他的怪物里没有一个有章鱼触手。难道它是凭空出现的章鱼? 怪物看到章鱼触手时,也都愣住了,一时不敢向前。 吉田宽文的手指突然被章鱼触手化作的刀刃割伤,鲜血猛然流出,他倒抽一口凉气。在惊异其做法的同时,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见触手将他手指流出的鲜血吸食干净,他忍不住开了口。 “章鱼恶魔?” 这话一出,收看直播的人瞬间都蒙了。 [什么?它是章鱼恶魔?难道这里真是《〇锯人》的世界?] [如果它是章鱼恶魔的话,吉田宽文就真的成了「吉田宽文」了吗?等等,我的脑袋有点疼,险些跟不上节奏了。] [那他会不会走向「吉田宽文」的命运,在未来的某天用一场爆炸谢幕。] [救……不要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啊。现在的吉田宽文是能够讨论未来的人吗?他比「吉田宽文」还惨,至少「吉田宽文」主动放弃生命之前,能苟住,不会死。] [吉田宽文:你礼貌吗?] 此时的吉田宽文的确没有心思聊什么未来,也无心看弹幕。 看着围绕在自己身边的章鱼恶魔,他知道自己和对方签订了契约。 虽然不知道之后他要付出什么代价,但是他现在的确离不开这样的助手。 想到这里,他的手触碰章鱼触手,说出了第一个命令。 “墨。”《 》 5、第 5 章 灯光下,黑色的墨汁喷洒,遮住了三个怪物的视线。等空气中的黑雾散去,原地早已没有了吉田宽文的身影。 吉田宽文并不是凭空消失的,而是借助了章鱼恶魔的能力,上了周边建筑的二楼阳台。他从阳台进入室内,那里并非一户居民的住所,而是一家执事女仆咖啡厅。 只不过,咖啡厅内没有什么人。他走到门口,透过手机的手电筒照到门外的锁,就知道老板和店员今天歇业。 他们很幸运,没有选择在万圣节营业。不然,大概率要经历像之前酒吧里的那种凄惨情况。 他进入一个包厢,反锁上门,拉上窗帘,没有开灯。在天亮之前,他都想待在这里。当然,需要排除那些怪物的干扰。 坐在柔软沙发上的吉田宽文稍稍松了口气。他这才有闲心关注直播里的弹幕。 [啊啊啊啊啊,所以刚才的那个真的是章鱼恶魔吗?] [「墨」那一招,真的好帅!!!] [说实话,吉田宽文应该让章鱼恶魔把那三个怪物刀成肉块。我记得它的触手应该能化作刀刃吧?] [虽然这听起来很爽,但是一打三,对于刚绑定章鱼恶魔的他来说有点冒险。我觉得他的做法很对。] [这些怪物是不是也是恶魔?〇锯人不会也出现了吧?] [不知道。还是先等等看,看看会不会有恶魔猎人出来收拾残局。] [对了,吉田宽文需要支付给章鱼恶魔的代价是什么?] 他们很快就好奇起之前《〇锯人》设定里没有透露的设定了。 [千万不要是寿命,器官之类的东西啊,我还不想看到吉田死。] 本来吉田宽文还能稍稍松口气,他们这一讨论,他的心就悬了起来。 他今天的遭遇可以说是跌宕起伏,生命值忽短忽长,经历了此前根本没办法想象的时刻。哪怕现在化险为夷,也需要面对和章鱼恶魔签订契约的代价这个问题。 他召唤出章鱼恶魔,手机手电筒灯光下,比普通章鱼要提醒大到很多倍的章鱼触手出现在了室内,险些将桌子掀翻。 稳住桌子的吉田宽文心脏慢了半拍,失策,不算宽阔的室内召唤它,多少有点受限。 不过好在它只出现了一条触手,否则整个包厢都会被它占满。 他轻声问出弹幕里,自然也是他最在意的问题,签订契约的代价是什么? 难道在原著里「吉田宽文」的死亡不但有自己选择的爆炸,还有定下契约导致的油尽灯枯吗? 章鱼恶魔没有说话。 在《〇锯人》里,会说话的恶魔很少。一旦出现会说话的恶魔,那也意味着其实力强大。其实,一些恶魔附身到人类身上,变成魔人的话,也会说话。 对方只是用触手触碰了下他的手,就好像在说他的代价已经付过了。 他伸开之前被章鱼恶魔触手割伤的手指,光照下,他的手指没有任何损伤的痕迹,就好像之前被割伤是一个错觉。 他活动着手,摸了摸章鱼触手,轻声说:“可我也不是你以为的「吉田宽文」,为何要和我签订契约?” “这里真的是《〇锯人》的世界吗?” 或者是漫画作者灵感来源,即社会的另一面? 章鱼恶魔的触手在空中晃了晃,好像在模仿人类摇头。如果这里不是《〇锯人》的世界,那他应该没有穿越。 不,还不能那么肯定。 脑海中闪现的店招牌异常的画面情况,令吉田宽文更加谨慎。 他还需要再观察一下。 如果自己能回到住所,那里还是他的家的话,他应该就没有穿越。如果…… 吉田宽文抿了下嘴唇,神色更加严肃。他还是没办法接受更大的打击。 他关掉了手机的手电筒选项,让章鱼恶魔先消失。对方没有听从,只是将触手面对窗户方向,像是在随时警戒可能会出现的怪物。 这种举动很难不触动吉田宽文。 他摸了摸章鱼触手,感慨自己也没有到很危险的时候。 因为有章鱼恶魔的警戒,他靠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等听到街道传来的剧烈响动,他才从醒了过来。 那响动犹如他人与怪物在战斗,近处建筑物的墙壁像是受到了重击,他听到有砖石,玻璃掉落在地面的声响。 到底发生了什么? 吉田宽文往窗户那里靠近,还没等他撩开窗帘,观察外面情况,就感觉一种没来由的危险像自己袭来。 他下意识贴近墙体,章鱼恶魔的触手也跟着移动到了他身边。 然后—— 他之前待的地方就宛如受到了炮弹攻击,从外被破坏。外面的夜色和风瞬间灌了进来,呼吸着带着尘土飞扬的空气,他眉头皱了一下。 他睁大眼睛,扫向此时已经属于断壁残垣的狼藉之地,又看向窗外,想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外面不少路灯被毁坏了不少,能够提供光亮的,就只有高处的灯光,还有悬挂在天边的月亮。 怪物的踪影比起之前少了很多。他望了过去,一百米外好像有个怪物,但一道人影闪了过去,那个怪物就倒在了地上。 吉田宽文不免欣喜万分。 这说明社会对发生这种情况有一套解决方案。 他不用过于担心马上迎来世界末日。 他摸了摸章鱼恶魔,又看了看狼藉的咖啡厅。自己已经没办法再待在这里,既然已经有人开始进场清理怪物,那他自然可以借助他们,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指挥章鱼恶魔把他从二楼放到了地面。 他没有迷失方向,朝着自己来时的位置前进。他之前买的匕首和甩棍有带在身上,章鱼恶魔已经消失,等待着他随时的召唤。 零星有人出现在视野里,也在逃命。 只是在跑到一处区域时,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墙在阻隔他们与外界的联系。 因为他看到了有人在拍打空气,手掌触碰的弧度呈现出一种触摸实体的感觉。 吉田宽文将手伸了过去,并未触碰到那道墙壁。他很容易就走了出去,和里面的人瞬间隔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还是说,是与章鱼恶魔签订契约,使得他身体有了更多的变化? 透明的墙壁里,那些人还在绝望的呼喊。怪物好像也觉察到人为了求生都会来到这里,所以会守株待兔,不费吹灰之力,想要吃掉送上门的猎物。 如果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吉田宽文是只能选择自行逃命的。现在,他和章鱼恶魔签订契约,怎么看都需要稍微努力一下,避免在自己眼前出现那么悲惨的事。 目之所及的怪物看起来只是巨型蚯蚓,不是那种等级很高的存在。 不过,当他主动踏入墙壁之内,准备召唤章鱼恶魔的时候,那条巨型蚯蚓就被瞬间砍成了几段。 一道人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 那人穿着黑色宽袖的羽织,里面则是搭配阔领衬衫,裤子是浅色宽松袴裤*,好似下一刻就要参加什么庄重的宴会,高傲的脸上带着几分散漫。 “早知道,我就不来这里了。” 对方的口音也让吉田宽文知道其来自京都。 京都人来到东京涩谷这边过万圣节吗?不,他看向对方收起的刀,心想对方是过来收拾这种怪物造成的烂摊子的。 收看直播的人看到出现的青年,心里的安全感更多了。 [他看起来好强,穿着这么繁琐,竟然还能行动自如。] [他在解决怪物方面那么熟练,想来是来自研究怪物多年的大家族。] [难道……他是拯救世界这部剧本里的主角?]《 》 6、第 6 章 吉田宽文和直播间的人看法差不多,对这个有着京都口音的青年有一点敬畏。对方一定知道这些怪物的来历。 在其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他不禁出声,询问:“你是负责来处理这些麻烦的人吗?” 青年上下打量了吉田宽文一眼,之前高傲的面色稍微柔和了一些,但言语间依然透着几分凌厉。 “我可不会管你们的死活。说到底都是东京这边的咒术师没有处理好麻烦,才会害得我要在这个时候出手。” 咒术师…… 这个词倒不陌生。 一些漫画里也会提及咒术之类的东西,不过,吉田宽文觉得对方口中的“咒术师”要比漫画有更多含义。 “但我还要感谢你的出手,拯救了一些人的生命。” “无聊。”青年撇撇嘴,上挑的眼角里满是散漫,“这里还有很多咒灵,你们迟早会被吃掉。” “你们就在这里乖乖等死吧。”他说完,就准备往其他地方移动。 吉田宽文本来不想再说什么的,毕竟对方明显是处理咒灵方面的咒术师。但见其要去的方向明显会有更多的咒灵,他还是提了一嘴,忠告对方要小心。 对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吉田宽文,神色阴郁。 “你觉得我这个特别一级咒术师会死在咒灵的手里?” “也许没有死在手里,而是死在咒灵的胃里。”吉田宽文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和对方聊这么浪费时间的话题。 直播间的人痛苦地闭上眼睛,内心哀嚎博主快点闭嘴。 [咒术师的刀也不是全用来解决咒灵的,杀人也是很顺手的事啊啊啊啊。] [确实,在步入世界末日的阶段,常人以为的规则都会被弱肉强食取代。] “有不少人被吸进了电车站里,那里肯定有特别可怕的咒灵。”吉田宽文继续迎难而上,“你要特别小心。” 青年闻言,凌厉的眼眸微微眯起。 下一刻,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吉田宽文的身后,将手搭在对方肩膀,说:“你若是再说下去,我会把你塞到咒灵的肚子里。” 切身感受到危险的吉田宽文闭上了嘴,没有再说话。 青年见他还算能读懂空气,没有再和对方纠缠,直接离开了这里。 回归安全的吉田宽文稍稍松了口气。他摸了下肩膀,不禁感慨那人拥有幽灵的能力,能够快速出现在任何地方。 他还是离开这里吧。 他刚想走,就被他人扯住了后衣领。他转过头,去而复返的青年就出现在他的眼帘。 吉田宽文愣了一下,疑惑地问:“你想要我为刚才的话向你道歉?” 青年:“你也知道刚才的话冒犯了我啊。” “对不起。”在生存与死亡之间,吉田宽文自然选择前者。他毫无心理负担地向对方道歉。 青年想要说什么,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一声巨响。 吉田宽文望了过去,长得奇形怪状的咒灵在肆意作乱。 这片区域绝对是它们的活动区。 他再不走,就真没有时间走了。 “假如我们下次还能见面,我绝对会向你郑重道歉。”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吉田宽文表情严肃,说。 青年没有再搭理吉田宽文,再度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吉田宽文跑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生怕再被那人扯住后衣领。 这片区域安静的吓人。 他跑了很久,也没有见到任何车辆经过。也是,咒灵出没的地方,活人的概率很小。 在跑了一会儿后,他还在想要不要找个隐蔽的区域休息。当他进入一栋写字楼,待在写字楼的楼梯那里休息时,就听到外面地动山摇的动静。 可怕。 咒灵的威力和《〇锯人》的恶魔应该差不多。 这里还不够安全。 他需要转移到其他地方,不知道移动到楼顶,会不会安全一点。 他刚有这样的想法,脑海中就闪现出咒灵攀登建筑物的画面。在如此乱糟糟的环境里,好像在什么地方都不算安全。 吉田宽文在楼梯间休息一会儿,感觉外面再无异常动静后,就离开了写字楼。 不远处的地面出现一个大洞,路灯的光亮将那里照得更加幽深,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下一刻就要从里面钻出来。 他不想再看如同深渊一样的巨洞,继续奔跑。 周围灯光越来越多,他抬头望去,自己好像到了居民区。来自居民区的安宁消除了他的一些紧张,尤其是在看到警察局时,他整个人都激动了。 或许,他可以在警察局过夜,等到第二天再走。 当他进入警局,里面的警察正在接电话,面色很严肃。 电话…… 信号已经恢复了吗? 吉田宽文注意到这一点,下意识拿出手机。 他的手机屏幕并未显示有任何信号。 “好的,我们待会儿会派人去你们说的地方看一下。” 警察结束完通话后,注意到吉田宽文,问对方需要什么帮助? 吉田宽文问自己能不能在警察局的大厅里待一晚。周围没有什么车辆,自己现在没办法乘坐任何交通工具回家。 警察没有反对。 他嘱咐另一个警察去电话所说的地点巡逻,吉田宽文开了口,表示自己就是从那附近来的。 “那里很危险。” 警察们听到这话,面色不约而同变得严肃了起来。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电话那边的人也说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毁坏了不少建筑。” 吉田宽文斟酌着字眼,想着要怎么把话说的明白一点。突然,他的余光注意到警察局的玻璃泛着异常的光亮,随之而来的,灼烧的味道顺着空气漫了过来。 警察局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然而,这一次警察们都没有心情接。他们都被外面的火光吸引了注意,从警察局走了出来。 不远处的一切陷入一片火海。 没人知晓其是怎么烧起来的。 他们都愣在那,看着想要把夜色都烧成白天的火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吉田宽文也有些被吓到。 哪怕有解决咒灵的咒术师,可面对这种咒灵引发的灾难,咒术师真的能赢? 他刚才遇到的那个咒术师该不会已经葬身火海了吧?《 》 7、第 7 章 光是想到那种可能,吉田宽文就不免惆怅起来。 哪怕是咒术师,也没办法逃脱死亡的命运,就跟《〇锯人》里的恶魔猎人一样,前一秒生命还在强有力的绽放,下一秒就被掐灭。 他转头看向警察,见他们还在震惊,忍不住出声,问:“现在要怎么做?” 警察们这才回神,延迟的恐惧情绪慢慢爬上他们的脸颊,眼睛。 “要、要怎么做?” “现在……” 他们大脑几乎要停止思考,但还有一丝理智在拉扯他们,想要尽快找到办法。 吉田宽文很能理解他们的反应。毕竟,不是谁都能在这宛如人间炼狱的场景里有理智。 “你们可以先拨打更高层的电话求助。另外……” 他拉长了声音,对之后的发展抱有更加悲观的推测。 “也许,还会有可怕的事情会发生。” “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警察下意识问。 吉田宽文:“这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警察们没办法反驳。 等到恢复行动能力,他们就返回警局,拨打内部电话,请示上级。 当他们收到上层指示,让他们原地待命,等通知,他们并未松口气。 他们想要询问吉田宽文一些事,却发现他离开了警察局,和一个穿着和服的青年在路边聊天。 吉田宽文本来站在警局门口,在想自己要不要躲避危险,离开这个地方,可在余光扫到一道身影时,他就愣住了。 越过火光的青年周身不见一丝狼狈和惊恐,上挑的眼角里依然透着傲气。 他走了过去,在对方注视下,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他觉得自己这句话没有问错,但青年的面部表情却很不善。 “我的确很好。至少,会被咒灵吃掉的人绝对不是我,而是你。” 这话一出,吉田宽文就知道对方之前的怒火未消。他之前的确小看了对方,对方生气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他绕开起冲突的话题,问:“这里的咒灵是不是还有很多?” “你知道那么多做什么?”青年本想贬低吉田宽文这个普通人,但又想到哪里不对劲,眼神更加凌厉。 “你哪怕没有在生命遭受威胁的情况下也能看到咒灵?” 吉田宽文不太懂对方的话,但他回想之前的情况,想着自己大概符合对方所说的情况。 “我应该是你说的那种人。” “可你看起来和普通人差不多,估摸着也就只有一点咒力,弱的不行。”青年说到这里,哼了一声,“你今天才看到咒灵,只能说你的运气还不错。不然,你会被很多看不到咒灵的人视为异类。” [等等,咒灵是特定的人才能看到的东西吗?] [应该是这样,就跟只有少数的人能够看到幽灵设定差不多。] [那我想问画出《〇锯人》的漫画作者是不是对咒灵很有了解的某个咒术师?] [有可能。也许,这一次解决咒灵危急的时刻,他还出场了呢。] [嘶——那他现在还活着吗?] 直播间的人越聊越投入,不禁担心起《〇锯人》漫画作者的安危来。 吉田宽文看向青年,问对方接下来要做什么? 青年面色一沉,说:“先找咒灵报仇,然后……” “然后……”吉田宽文继续好奇。 “你知道那么多做什么?”青年眼神犀利,“我和你也不认识,没必要和你聊那么多。” 这倒也是。 吉田宽文连对方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青年是他了解社会另一面的窗口。所以在能了解一些信息的时候,他就无视了危险,忍不住问了下去。 “对不起。”他再次为自己的冒犯举动道歉。 青年眯起眼睛,对吉田宽文的举动并不满意。但很快,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凑近对方,说:“你若是想要知道更多关于咒灵的事,可以跟我走。只是,你要做好可能会被咒术师与咒灵的战斗殃及,成为平民死亡名单上一员的准备。” 吉田宽文闻言,直接摇头。 咒灵的能力,他已经见识过了。即便他和章鱼恶魔签订契约,在此时此刻也只有逃命的份儿。 毕竟,他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厉害的咒灵出现在别处肆无忌惮地破坏着。章鱼恶魔碰到咒灵,很有可能会成为章鱼小丸子。 他的好奇心没有战胜求生欲。 最终,他严肃地谢绝了对方的邀请。 青年见吉田宽文不上钩,倒也没意外,只是说了句“无聊”,目光在其脸上扫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吉田宽文感觉对方有些奇怪。 他摸了摸脸,疑惑自己的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警察不一会儿走了过来,询问和吉田宽文聊天的那个人的身份。 吉田宽文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含糊道:“算是从一个地方逃出来的陌生人。” 那一晚过得相当漫长,各种爆炸的声响不绝于耳,宛如人间炼狱。 他跟着随时待命的警察疏散人群。等到黎明到来,空气中弥漫着的焚烧一切的灰尘气夹杂着晨间的潮气,让他更感觉到末日到来的凋敝气息。 在休息区,他手机连上wifi,利用网页查找信息的时候,一些页面给出的名人之类的,他都很陌生。 即便他对娱乐圈的人了解的不算多,但该知道的还是知道的。现在,他却像一个来到异世界的人不得不去了解新的事物。 难道他真的穿越了吗? 之前走出涩谷巷子,店面变化,还有那些人cos的角色变化,再度涌入他的脑海。 他尝试搜自己所在的高中信息,最终也没有找到。 不妙。 吉田宽文并没有做好接受这种设定的准备。如果自己真穿越了,那章鱼恶魔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一切都是未知。 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尝试搜索「咒灵」、「咒术师」等信息,页面上的内容和万圣节那晚出现的咒灵等也相去甚远。 普通人的世界依然祥和,对万圣节涩谷发生的事并不知情。按照恐怖片的套路,目前还处于危机四伏的开篇。《 》 8、第 8 章 吉田宽文并不想就此接受穿越时空的事实。他想要回到最开始穿越的地方,涩谷的那条小巷,去寻找回去的办法。 毕竟,他不属于这个世界,更不想去经历世界末日般的残酷生活。 如果他的运气好一些,他应该能够找到小巷里存在的次元壁,回到自己的世界。如果自己不好,没能快点回去。那么,他应该会等到下一个万圣节来临时,再去往那条巷子,寻觅可能会出现破损的次元壁。 想到这里,吉田宽文没有犹豫,在傍晚时分去了那已经被明令禁止靠近的涩谷区域。 比起之前的热闹,此时的街区尽显凋敝,地面上,建筑物上多是破损的痕迹。不过,即便凋敝,那里还有一些人在活动。有收拾残局,搬弄尸体的工作人员,也有试图说服一些没有认识到危险的居民快点撤离的人。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躲开那些人的视线,步履匆匆,来到了此前的巷子。 染上暮色的街巷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他在巷子里来回踱步,手还在虚空里摸了摸,再回到巷口,期待看到的不是异世界的街巷,而是本属于他所在世界的街道风景。 然而,他的期待在无数次走到巷口后落了空。他目之所及的地方,还是异世界的街道。 吉田宽文轻轻叹了口气,幽深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现在,他能做的恐怕就是接受穿越的事实,在异世界熬到下一个万圣节的到来。 也许,那个时候的人已经不会再过万圣节了。在朝不保夕的世界末日气氛下,能活着就已经很艰难,更别提过什么节日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心想自己应该换个手机号,找个容身之所。 拥有密集人口的城市被咒灵攻陷,那去偏僻的村子会不会安全?可村子能够找到的物资可能有限,有些东西需要去镇子上买…… 已经在认真思考未来的吉田宽文步履放慢,走在街道上。谁料下一刻,他的耳边传来询问的声响。 “你就是过来做我跟班的人?” 那京都腔透着一丝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抬起头,看向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对方的脸也分外熟悉,只不过好像比之前要年轻了一些,从青年变成了少年。 不知何时,吉田宽文所处的涩谷街道被一处和式庭院取代,他好像又穿越了。但显然,他没有穿越到自己的世界,而是来到了异世界的另一条时间线。 而且…… 他好像还拿了一个奇怪的剧本。 “你在和我说话?” 直播间的人在听到吉田宽文的询问后,也有相同的错愕感觉。 [这……等等,他刚才不是在涩谷吗?怎么突然就穿到了另一个地方?] [不知道啊,啊啊啊啊啊,我感觉自己的脑子突然就不够用了。] [万幸的是吉田宽文好像遇到了个熟人,虽然这个熟人此刻看起来年龄和他一样大。] [我想他们肯定是有缘分,不然也不会遇到那么多次。] [确实,没有缘分,吉田宽文也做不了对方的跟班。] [不,等等,那人确定说了“跟班”吗?这个剧本太奇怪了,首先我们能够确定吉田宽文绝不是咒术师。] 吉田宽文也确定自己不是。 所以,他在惊讶自己穿越之余,也会疑惑这个剧本的真实性。 他能看到咒灵,但这不代表他就能和咒灵战斗。还有,他对咒术师等知识了解的少之又少。假如和对方继续相处,他肯定会露馅。 他的反应惹怒了对方,对方神色闪过一丝不悦,但目光在他脸上留恋了一会儿后,稍稍心情平复。 “看在你脸长得不错,还有时尚品味的份儿上,我就宽恕你的记忆只有七秒的无礼。” 此话一出,吉田宽文整个人都愣住了。 脸长得不错,还有时尚品味…… 对方是在夸他? 他眼眸闪烁着疑惑,不自觉地盯着面前的人看。对方起初还很淡定,甚至像骄傲的孔雀一般任他看,可时间慢慢流逝,过于平静的气氛滋长着一丝焦躁,让对方没办法再沉默下去。 “你到底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 “……我当然知道你在看我,但你就不准备说些什么吗?” 吉田宽文听到对方的暗示,如梦初醒。 或许,对方是想…… “你的外貌也很出众。如果不做咒术师的话,也不会饿死。因为光是走到路上,就会有星探争相邀请你出道做偶像。” 他觉得对方是想让他礼尚往来地夸对方。 还有从对方刚才的话里,他好像明白了在涩谷的时候,为什么对方会盯着他的脸看。 [噗哈哈哈,原来他喜欢吉田宽文的脸!不得不说,吉田宽文的脸很权威。] [原来,咒术师里也有颜控吗?] [肯定有啊。在成为咒术师之前,他们都是人。人总是有审美的。] [吉田宽文应该能凭借这张脸从对方那里拿到一些好处。] 收看直播的人乐不可支。 吉田宽文确实能拿到好处。 光是这个跟班剧本就已经让他在这个世界有了容身之地,但他还没有做好成为咒术师的准备。 被夸赞的少年心情阴转晴,上挑的眼角里带着一丝得意。他摸了摸自己染过的金色发丝,又扫了一眼吉田宽文的黑发。 他原本也是黑发,但觉得黑发突出不了自己的个性,就染成了这个颜色。 吉田宽文五官精致,眼眸有时呈现出似笑非笑的玩味感,呈现朦胧的美感,让他很是满意。他目光瞥向对方的耳朵,那数量众多的黑色耳钉也很有个性。 即便对方术式很弱,根本保护不了他,他也乐意收下这个跟班。毕竟,他的周围多是一些长相不入流的家伙,长期处在这种环境里,他很担心自己的眼睛遭受污染,继而影响对美丑的判断。 “鉴于你记忆只有七秒的份儿上,我需要再告诉你一次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禅院直哉。”《 》 9、第 9 章 禅院直哉…… 虽然对方透露了自己的名字,但是对吉田宽文而言,还有很多事情他并不知晓。 比如禅院直哉在咒术师里的具体位置和身份,咒灵到底是什么东西,如何将咒灵解决掉,还有他这个跟班要跟在禅院直哉身边多久? 一切的一切,都还未知。 如果不能迅速补充这些知识,他真的认为自己会露馅。 即使他的灵魂深处已经在为不利的境遇哀嚎,但明面上他依然保持淡淡的微笑,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吉田宽文。” 禅院直哉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但眼尾却已经染上一丝愉悦。看来,对方还不算太笨,懂得察言观色。 “因为你是我的跟班,我就不让你住在那些下人的房间了。” 他说着,侧了一下身体,示意吉田宽文跟上,“我这边有更合适你的房间。” 听到“下人”,吉田宽文目光落在偌大的庭院,心想禅院在京都一定是个大家族。 在有些描述动乱,带了点危险的非日常漫画里,总会有不少篇幅来描述一些家族。他们存在的时间很久,影响也很大。在消灭怪物、妖怪、吸血鬼等方面,是不容忽视的力量。 禅院家族应该就是这个世界一股解决咒灵的重要力量。 跟在禅院直哉身后的他很快就意识到了危险。毕竟,禅院直哉身为咒术师自然要与咒灵打交道,他如果跟在对方身边,生命值估计要和之前在涩谷时那样忽长忽短。 即便对方活到了多年后,还过上了万圣节,这也不意味着他这个跟班就能活到多年后。 想到这里,吉田宽文神色严肃,犹豫要不要在之后找个理由推掉跟班的工作。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禅院直哉身上,对方和多年后也就长相有了一些变化,周身依然弥漫着桀骜不驯的气势。 他出现在这里,和对方相遇,应该不是巧合。也许他们真的有缘分,而这个缘分能够促使他在之后找到回家的办法。 他跟着禅院直哉上了二楼,在路过一个敞开房间时,瞥见了房间里的钢琴,在对方视线看过来的时候,他打破沉默,下意识问:“你喜欢弹钢琴?” 略显昏暗的走廊里,禅院直哉张扬的表情变得沉静了不少。他挑了下眉,往吉田宽文的方向走了两步,站在自己闲暇时会休息的房间,看着那架钢琴,反问:“你有没有弹过钢琴?” 吉田宽文摇了摇头,说:“没有。” 直播间的人泪目。 [吉田宽文之前的生活状况完全没办法去想那么奢侈的娱乐活动。] [也不能算奢侈,只能说他能够想到的娱乐活动里没办法想到钢琴。] [这变相地应该也是一种「贫穷限制我的想象力」的表现吧?] [不知道,我现在只想知道吉田宽文什么时候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他肯定不是无缘无故遇到禅院直哉。相信我,对方肯定有能让吉田宽文回去的办法。] 禅院直哉倒也不意外。 “记忆只有七秒的家伙的确也连钢琴谱都记不住。” 见对方又在调侃自己,吉田宽文忍不住反驳:“我的记忆很好,现在过了好多个七秒,我依然记得你的名字是禅院直哉。” 虽然其他的信息他还一无所知,但是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绝对能够跟上咒术师的知识储备,对这个世界有更多了解。 禅院直哉闻言,双手环胸,抬高下巴,回道:“不要以为你说出这种话,我就能对你大加宽容。” “还有,别人都叫我直哉少爷。” 他并不希望和吉田宽文成为地位平等的朋友。对方是他的跟班,原则上是任他差遣,自然也不能有失礼数。 吉田宽文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微微一笑,附和了对方的话,称呼禅院直哉为“直哉少爷”。 他态度放得恭敬,没有任何失礼的地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还有求于禅院直哉的地方,自然不能招致对方的不喜。 而且从其话语里,他也听出对方在家族里的身份显赫。至于其他的,他还需要在之后了解。 吉田宽文的恭敬态度,无疑让禅院直哉心情愉悦。他踏入自己的休息室,径直来到钢琴旁坐了下来,不需要多想,只是双手放在钢琴上,就能弹出一段轻快的钢琴曲。 钢琴曲在休息室里回荡,钢琴外是能够看到外面风景的阳台。阳台与室内用障子隔开。如果不想看外界,可以拉上障子,隔绝外界的干扰。 此时,障子并未全部拉上。 室内涌入一半的阳光,刚好落在禅院直哉和那架钢琴上。 吉田宽文看着那画面,愣了一下。 他倒是没有被对方与钢琴呈现的祥和惊到,而是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穿越时的傍晚已经被这里的白天取代。 现在就连是几点几分,他都不知道。 他原本还站在门口,因为想要求解,就踏入到了禅院直哉的休息室,目光落在四周,打量着周围,然后找到了悬挂在墙壁的钟表。 现在是上午的十点。 不妙,这岂不是意味着他要比之前多熬好几个小时才能睡觉?他还不适应要倒这么多时差? 还没等他感慨完,就被一处日历标记给弄难过了。他很想找别人求助,询问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直哉少爷。” 禅院直哉的手还没有离开琴键,目光只是看着手下,没有去看吉田宽文。 “你想说什么?” 他倒想听听对方接下来要怎么做好跟班的本分夸赞他。 吉田宽文:“现在是2008年吗?” “嘣——” 沉闷的钢琴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良久,休息室都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 之后,意识到自己弹了这么不和谐的钢琴声音的禅院直哉恼羞成怒,愤然离开座位。 他来到吉田宽文的面前,责难:“你是笨蛋吗?连时间都记不清楚?” “我是否要感谢你,哪怕没有记住今年是2008,还是按照约定来禅院家族见我?”《 》 10、第 10 章 禅院直哉的话让吉田宽文心虚一秒。他出现在对方面前是源于穿越,而不是真的记得自己成了禅院直哉跟班这件事。 面对直哉少爷的怒火,他摆出听从批评的态度,立刻道歉:“我好像讲了一个特别冷的笑话。” 听到“笑话”,禅院直哉啧了一声。他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吉田宽文,问:“所以,你刚才是在恶作剧?” 他可不觉得这个笑话好笑。 对方完全毁了他的好心情。 “没有。”哪怕吉田宽文为了能有个容身之地要说很多谎,这也不意味着他要编织纯度百分百的谎话。 他半真半假地回道:“我只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时间过得可真快。” “还有,少爷你弹得钢琴很好听。就算你立刻开一场钢琴表演会,应该会有不少人聚过来,聆听你的弹奏。” 趋利避害的他在最后还选择夸赞对方一番。 然而,禅院直哉已经不想再上当了。 他伸出手,去扯吉田宽文的脸。指腹在感受到对方柔软脸颊肉时,他的怒火稍稍平息,但嘴上还是没有想要饶恕吉田宽文的意思。 “我可不想被别人说自己的跟班笨到连时间都不知道。你以后最好要放聪明一点。” 他向来在禅院家族呼风唤雨,无论谁都没办法在他这里得到半点好处。他人的话在他耳朵里,就是弱者的无病呻吟。 他自认是最完美的人,未来能够带领家族走到更高的位置。所以,他不希望身边的人出现半点岔子影响他的形象。 吉田宽文点了点头,说自己知道了。他伸出手,握住对方的手腕,慢慢将自己的脸颊肉从对方手里解救出来。 迎上禅院直哉冰冷的视线,他做出承诺,说:“我一定会变得完美,跟上直哉少爷你的脚步。” 末了,他还抿了下唇,露出微笑的弧度。 那似笑非笑的笑容看得禅院直哉眼皮一跳。 即便他在之前多少有点满意对方那神秘的玩味表情,可在确定吉田宽文是个笨蛋后,他总觉得对方在有意无意嘲讽他。 “不要再笑了。” 闻言,吉田宽文收起笑容,等待着禅院直哉的下一步指示。 障子外的微风吹入室内,流动的空气带走一丝焦躁。禅院直哉从吉田宽文的脸上偏移,看向了门外。最终,他走了出去,带着对方去其之后要住的房间。 直播间的人见状,不由得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他们要继续争执下去呢。现在看还好。] [禅院直哉挺好的,他在十年后也没有对吉田宽文怎么样。] [也是,当时那么乱,吉田宽文一再挑衅他,他都没有把对方怎么样。] [希望他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感觉很难。被称为“直哉少爷”的他应该没有想和吉田宽文交朋友的想法。] [目前在禅院直哉心里最强烈的想法,大概就是作为跟班的吉田宽文千万别拖他后腿。] [哈哈哈哈,真相了。] 吉田宽文也深知禅院直哉的想法。他定不会拖累对方,让对方被他人耻笑。 禅院直哉来到一个房间前,拉开障子,就走了进去。 吉田宽文跟了进去,里面的空间不算大,但五脏俱全,有榻榻米,矮桌,书架,电视,还有个可供梳洗的浴室。 禅院直哉指了指隔壁,说旁边就是他的房间。 “一旦我有什么要求,你要随时出现。” 和室的隔音性不好。 吉田宽文倒是能做到对方喊一声,他就出现的要求。 不过,他也不能仰仗这个隔音性,做到随传随到。他看向对方,询问对方的电话,邮箱。 他身上的手机、电话和邮箱是不能用了。待会儿,他会利用直播系统里的商城,购买手机,电话卡和注册邮箱。 见吉田宽文如此积极,禅院直哉眉目舒展,心情好了不少。 “之后,我会把手机号和邮箱给你。对了,你的术式是什么?” 闻言,吉田宽文心里喜忧参半。 凭空出现的剧本里没有写“术式”,他好像有任意发挥的机会。但对术式根本不了解的他也没办法在对方这个行家面前耍大刀。 十年后的他是被对方说是有咒力的,只不过也只是比普通人好一些,能够看到咒灵而已。 章鱼恶魔在某种程度上和这个世界的咒灵差不多,可比起只有小部分人能够看到的咒灵,它在《〇锯人》的设定是所有人都能看到它。 他沉默了片刻,试探性地问:“我想知道和咒灵签订契约的那种术式叫什么?” 禅院直哉眼里闪过一丝惊异,神色严肃了不少。 “你能操控咒灵?” “不算操控,就只是能让它保护我。” “是吗?你之前降服了它?” “那倒没有。”吉田宽文倒没有那么厉害,能够降服章鱼恶魔。它出现在涩谷,和遭遇生命危机的他签订契约,只能说是他的幸运。 禅院直哉一头雾水,眉头压低,声音里都透着烦躁。 “你既没有降服咒灵,又说没有操控它……不,等等,是我高估了你的阐述能力。”他看向吉田宽文,声音微低,“你本来就是个记忆只有七秒的笨蛋,也许你的术式是咒灵操术,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你可以尝试将咒灵召唤出来。” 吉田宽文有些犹豫,狭窄的室内可不利于章鱼恶魔活动。他只能祈祷章鱼出现的时候,动静小一点。 “章鱼。” 话音刚落,庞大的章鱼触手就出现在他的余光里,犹如护盾一样保护着他。 他看向禅院直哉,等待对方的回应。 作为跟班的他应该也能在之后保护一下禅院直哉。当然,只是保护,真要打赢其他咒灵,他还有些底气不足。 至少,十年后能造成涩谷庞大火势的咒灵,章鱼恶魔是对付不了的。对上,只能变成章鱼小丸子。 出身在禅院家的禅院直哉从小就见过很多咒灵,也祓除了不少咒灵。在他看来,那些咒灵毫无美感可言,丑陋、肮脏、极具着很多负/面的东西。 但诡异的,他在这一刻并不讨厌吉田宽文召唤出的咒灵章鱼。 它看上去很有美感,犹如城堡一般将吉田宽文护在其中,触手上的吸盘像是会呼吸一般微动。被他说记忆只有七秒的吉田宽文很是淡然地摸了摸章鱼触手,其修长白皙的手触放在可怕的触手上,竟显出一种奇异的美感。 禅院直哉嘴角微微上扬。 吉田宽文的确是最适合操纵咒灵章鱼的人。《 》 11、第 11 章 章鱼恶魔消失,一切变回原来的样子。 吉田宽文看向禅院直哉,说:“我应该能够凭借这个能力保护你。” 禅院直哉闻言,眯起眼眸,表示:“你觉得我需要你的帮助?” “在我看来,你的术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直哉少爷你的术式……” “你该不会不知道我的术式是什么吧?” 抢先一步打断吉田宽文话语的禅院直哉又不高兴了。对方是真心想要做他的跟班? 他靠近吉田宽文,手指轻点了对方的额头,很怀疑对方在见他之前脑袋被什么东西撞到过,流失了不少关于咒术界的基本知识。 “你怎么像一个咒术界外的人一样无知?” 吉田宽文很难反驳。 因为他本身就是咒术界之外的人。要说唯一一次有咒术界方面参与感的事件,就是涩谷万圣节的恐怖经历。 “我、我最近神智不太清醒,可能需要重新学习一下咒术界的知识,重新认识直哉少爷你。” 收看直播的人心情很复杂。 [别人穿越一秒进入身份,可到了吉田宽文这边,估计要花上很长时间才能进入跟班这个身份。] [没办法,世界的设定太复杂了,他脑袋里又没有装相关资料,一时半会儿很难跟上节奏。] [禅院直哉会不会被气到反悔,不想让吉田宽文当跟班了?] [如果是这样,那也不失为一种好事。至少,吉田面对咒灵的概率会大幅度下降。] “你之前没有上咒术高专?”禅院直哉这话刚说出口,就被他自己给否了。 “也是,如果你真去了,不至于连咒术界的禅院家以及我这个人都不清楚。要知道京都咒术高专是禅院家族的地盘。” 他看向吉田宽文,真就觉得对方目前也就只有脸能看。帮他找跟班的人也办事不力,居然找到这么一个菜鸟咒术师。 即便他喜欢看脸…… 他的目光落在吉田宽文无可挑剔的帅气容颜上,不免再次失神。 像他这样的咒术师也不需要谁保护,而且他身份尊贵,的确需要一个花瓶来凸显他的品味。吉田宽文适合做这个花瓶。只要他再在花瓶里装点知识,让其更完美,那他会更有成就感。 心里建设完,他对吉田宽文越发宽容。 “明天,我会差人将京都咒术高专的课本放到你的房间。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学学,不要再问一些让我感觉你失了智的话题。” 吉田宽文听到禅院直哉这么说,眼睛微弯。 这绝对是他想要听到的话。 他也不想再对咒术界一无所知,然后被对方调侃记忆只有七秒了。 “你放心,我绝对会好好学习,不会拖你后腿。” 这次,吉田宽文的微笑这次带了点真心实意,没有之前那种似笑非笑的嘲讽意味,看得禅院直哉心情舒适。 对方目前的确也只有脸能看。 其能够发挥脸的优势博取他的好感,能说明吉田宽文还不算太笨。 禅院直哉随后带着吉田宽文去了自己房间。相比吉田宽文房间布局的简单,他的房间要豪华很多。 哪怕是榻榻米式的房间,房间里的现代化设置一个都不能少。电视、电脑、游戏机、各种唱片、相机、时尚杂志、懒人沙发…… 他充分利用了自己的空间,展现了自身的爱好和品味。 他挑起眉,神情高傲地看向吉田宽文,等待着对方的夸赞。 吉田宽文接收到禅院直哉的暗示,心领神会。 “直哉少爷真是一个爱好广泛,能够跟上时代潮流的人。我原本以为大家族里的人都墨守成规,对很多东西都不热衷呢。” “哼~”禅院直哉下巴抬得更高,上调的眼角里满是嘲讽,“禅院家里的确有一些不开化的废物。他们完全不懂得时尚潮流,满脑子都是咒术界的事情。” “表现得很努力,但实力根本不够看,无论哪一方面都失败。如果我是他们,肯定早就羞愧到无地自容,想要切腹自尽了。” “毒舌”应该不能够形容禅院直哉这个人的性格。吉田宽文想对方肯定和家族里的其他人合不来。 “直哉少爷。” “你想说什么?” 他很想问禅院直哉在家族里有关系稍稍亲近的朋友吗?可碰到对方凌厉的眼神,他立刻露出亲和无害的微笑,把真话给咽了下去。 “直哉少爷你身边少了志同道合的人,应该会很寂寞。” 这话多少说进了禅院直哉的心里。 自己身边的确少了志同道合的人。他们都太废物了,而且长得还丑,完全和他不是一路人。 光是回想他们的样子,他都想申请精神损害赔偿。 他看向吉田宽文,问对方之前都在做什么?对方身边难道就有志同道合的人吗? 终于等到了一个吉田宽文能够毫不迟疑就能回答的话题。他不假思索,回道:“兼职赚钱。” 禅院直哉:“你很缺钱?” 吉田宽文嗯了一声,直言:“我想赚很多钱,买几套房,未来想靠收房租生活。” [啊啊啊啊,不要copy我的想法!] [在,监控拆一下?] [我也想靠这种方式生活,其余时间就是躺。] [他目前赚钱是可能的,但买房还是算了。因为他在这个世界买房的话,万一在某个时刻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那就要从〇开始了。] [嘶,那绝对会成为世界上最悲惨的事。] 直播间的人越讨论,越觉得吉田宽文在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前做个跟班也不错,最起码包吃包住。 面对如此现实的梦想,生活富足的禅院直哉没办法共情。他们家族的资产里有不少房子,度假的别墅也有很多。 完全不需要为钱考虑的他自然没办法理解吉田宽文的执着。不过,他倒是可以利用对方的梦想,拿捏对方。 “只要你好好取悦我,我也不是不可以给你更多实质的好处。” 被拿捏的吉田宽文瞬间来了精神,微歪着头,问:“我要怎么取悦你?”《 》 12、第 12 章 禅院直哉眉头微挑,嘴角露出嚣张的弧度。 “这还用问吗?自然是做很多让我高兴的事啊。” 是吗? 听起来也不难办。 吉田宽文思索了一会儿,问:“如果我把咒术方面的知识都学扎实了,你……” 会不会很高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 “那是你应该做的。”禅院直哉脸色唰地暗了下来,眼眸里的神采不再是愉悦,而是难以忽视的愤怒。 “不要把跟班的基本职责和取悦我混为一谈。你若是因为咒术方面的知识被别人取笑,给我丢脸,我可不会放过你。” 怎么不放过自己? 虽然吉田宽文很想问,但是碍于想要活下去的生存欲望,他还是选择了不在这个时候挑衅对方。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我能先了解一下直哉少爷你的作息情况吗?” “这倒是一个好问题。”禅院直哉眉目舒展,走到懒人沙发那里坐了下来。 即便其生活在大家族中,可在举止中比起常人认为的优雅,他多少透着散漫,玩世不恭。就像现在,他随意地坐在那里,单手托腮,精致的脸上满是冷傲。 他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不远处的跟班。哪怕对方今天的见面不算愉快,吉田宽文除了脸能看,其他的好像脑子空空,但他还是大方地原谅对方的无礼。 像他这么高贵的人身边肯定要有好看的人。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表明自己品味一流的机会。 他微眯起眼睛,薄唇微启,说:“我的起床时间很随意,早上六点到十点都有可能。” 吉田宽文嗯了一声,表示自己清楚了。 “不,你还不清楚。我会带你出任务,倒是我们可能会睡一个房间。那个时候,你要做好叫我起床的准备。”禅院直哉提醒。 这对于吉田宽文来说并非难事。 他对床的执着不算深,虽然有赖床的时候,但是大多时间,他都不会晚起,因为除开学业外,他还会去兼职。 可鉴于对方特意提醒,他稍稍谨慎了一些,询问禅院直哉是否有起床气。 直播间的人竖起大拇指,夸赞吉田宽文问了个好问题。 [是个人睡得好好的,被叫起床的话,或多或少都有点起床气吧?] [这……我好像没办法反驳。因为我也是起床困难户里的一员。] [我很讨厌被叫醒!!!] [说实话,要是闹钟叫不醒你,身边有个人能叫醒你起床,算是一件好事。] [禅院直哉会不会因为起床气想要打人?] [应该不会吧?他不是有的时候六点起床吗?能那么早起床的人对床的依赖程度应该不大。] [不不不,能早起床的人不一定不对床没有重度依赖。他们早起多半是迫不得已,比如我自己。] 禅院直哉更换了一下坐姿,更加慵懒地靠着沙发,回道:“我的确有起床气,但你放心,我倒不至于会对叫我起床的人发火。除非你自己找死。” 吉田宽文不想细究“找死”这段,继续问道:“直哉少爷你喜欢什么样的叫醒方式?” 只要他问清楚了,就可以完全规避对方认为自己在找死的情形。 离开孤儿院之后,他就没有叫醒过其他人,或者被其他人叫醒。凭借着良好的生物钟,他就能起。当然,他也有第二道保障,那就是手机设置的闹钟。 禅院直哉这个生活在大家族里的少爷会有什么异于常人的被叫醒偏好吗?比如嗅到喜欢吃的东西才醒,或者要贴在其耳朵上说话,对方才有动静? 想到这里,吉田宽文好奇禅院直哉喜欢吃什么? 对方的穿着透着大家族的优雅,打扮则是彰显时下年轻人凸显个性的潮流趋势。或许,禅院直哉不但喜欢吃家族里的饭菜,就连快餐店里的汉堡,薯条和可乐都很钟情。 见吉田宽文问得如此细致,禅院直哉愣了一下。其实,在有了自制能力后,他就不要仆人叫醒了。 但他并不会告知给吉田宽文。他不能让对方觉得做跟班没有任何难度,从而敷衍了事。在对待他这件事上,他需要吉田宽文百分之百的认真。 “你只需要按照普通人的叫醒方式即可。” 一个问题被解答后,又一个问题接踵而至。 吉田宽文:“那我如何确定直哉少爷你明天是想要六点起,还是十点起?” 禅院直哉扫了吉田宽文一眼,声音里难掩怒气:“在把你的咒术知识补齐之前,我都会早上六点起。” “明天,我会在道场确认一下你的体术实力。”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体术…… 这很难不超出吉田宽文的能力范围。 哪怕《〇锯人》里的「吉田宽文」体术实力不错,那也不代表他也能完美复刻其人设,在和章鱼恶魔签订契约后,还能拥有「吉田宽文」的体术实力。 他不免有些紧张,问:“假如我的体术实力很差,你会选择怎么做?” 禅院直哉感觉到了吉田宽文的情绪,慵懒的表情里带着一丝戏谑。 “自然是稍微帮你提升,让你不至于在面对咒灵攻击的时候,连逃生的能力都没有。” 他从懒人沙发上起身,来到对方面前,拍了下其肩膀,“不用感谢我。” 很多话一时堵在吉田宽文的喉咙里,让他有些语塞。 他迎上禅院直哉兴奋的眼神,神经紧绷。 对方该不会是趁着训练体术的机会,报复他今天的冒犯吧? 不行。 他可不能被对方教训地很惨。 正当他准备说什么时,禅院直哉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了,你的薪水是由我直接发的。你想要现金,还是让我给你打到银行卡上?” 听到“钱”,吉田宽文就没办法淡定。 鉴于他不知何时能回去,比起放到银行卡里,他觉得用现金更好一些。他可以把现金存储到直播系统,变成直播系统里的账户余额。 不过,银行卡的话,应该也可以。 只要绑定这个世界的一张银行卡,他也能将里面的余额转入到直播系统。 他思索后,选择了用现金。 另外—— “我能问一下我的月薪是多少?” 做禅院家族少爷的跟班赚钱吗?《 》 13、第 13 章 禅院直哉想了一下,说:“每月我会给你50万日元。” 闻言,吉田宽文瞬间神采奕奕。 只是做跟班就能拿到这样的收入,就已经很不错了。 “那些祓除咒灵的咒术师是不是会赚得更多?” “他们啊……”禅院直哉嘴角上扬,眼睛里多是嘲讽,“很多都没命花。你要知道不是谁都幸运到能够从战场上活下来。” “说到底还是他们实力不够。你的话,就更不够了。” 他看向连咒术知识都忘得一塌糊涂的吉田宽文,“你不需要去做被人委派任务的咒术师,只需要跟在我身边就好。至少,我还能让你活下来,并让你有时间把薪水都花完。” [呜呜呜,禅院直哉还真是个好人。遇到这样的雇主,吉田宽文也是运气爆棚!!!] [确实,听他话的意思,吉田宽文就只需要做个背景板。在遇到咒灵的时候,根本不需要吉田多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每月拿到50万日元……羡慕了。] [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吉田宽文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给禅院直哉提供情绪价值。] [我知道了,吉田宽文可以做禅院直哉关系最好的朋友。] [禅院直哉应该不想要朋友吧。不然,也不会让吉田宽文称呼他为“直哉少爷”。] [别想朋友不朋友的事了,反正吉田宽文取悦禅院直哉准没错。刚才禅院直哉也说过了。这是妥妥的送分题。] 收看直播的人讨论的热火朝天。 吉田宽文这边听着禅院直哉的话,除了点头顺从,也做不出其他反应。不过,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变得更强一些,避免成为拖对方后腿的人。 他不喜欢欠人情。 中午,禅院直哉让吉田宽文和他一起在房间用饭。之后,他感觉累了,就摆摆手,让对方离开房间,等到下午四点的时候来叫他。 突然有了一个叫醒服务的吉田宽文愣了愣神,等回到自己房间,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那就是自己即将面临禅院直哉的起床气问题。对方真的只需要普通的叫醒服务,而且还不会有很大的起床气? 他很好奇。 他坐在榻榻米上,点开直播系统的商城,将自己的智能机先保存在直播系统的个人仓库里。随后,就购买了符合这个时代的手机和电话卡。 按键的手机多多少少让他有些不适应。 他在手机里设置了下午三点五十的闹钟来提醒自己,等到下午四点的时候需要做的事。 之后,他又买了符合自己身材的换洗衣服,鞋子,准备先去洗漱休息一番。 他还没有从万圣节的恐怖气氛中脱离,就来到了这里。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外加体力消耗不免令他精神疲惫。 他需要抓紧时间,补足精神和体力。 吉田宽文洗漱完,吹好头发,就从壁橱里拿出被褥,铺好后,躺了下去。 刚才他校对了一下之间,现在是2008年的9月25日,距离这一年的万圣节也没有多少时间。 他想在之后的万圣节故地重游,确认能否在那一天回到自己的世界。 如果不能,那就再等等。 躺在榻榻米上休息的感觉给了吉田宽文不少踏实感。他暂时不需要再去想会不会有强大的咒灵突然闯进来,毁灭目之所及的一切了。 他感觉自己睡得很沉,可在听到房间的拉门声时,他又猛然惊醒。他睁开了眼睛,看向门的方向。 禅院直哉的身影就出现在那里。 他眨了眨眼睛,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现在才下午3点30分,对方怎么会早半个小时就自己醒了? 他一边从榻榻米上起身,一边重启直播。洗漱之前,他把直播给关了。 “直哉少爷。”他来到禅院直哉身边,询问对方的指示。 禅院直哉上下打量着吉田宽文。对方此时穿着宽松的黑色运动服,没有之前那样能够直观地看出身材线条,但是颀长,宽肩窄腰的身形还是凸显了出来。 对方身上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圆领的t恤将其之前衬衫衣领遮掩的漂亮脖颈都露了出来。 他眼底闪过一丝流光,抿了下唇角,克制去摸一下的想法,说明了来意。 “待会儿,我会让人将咒术高专学生要看的书给你送过来。等你拿到后,就可以看了。晚饭的话,会有人送到你的房间。” 听到禅院直哉交代的如此详细,吉田宽文下意识问了句:“直哉少爷你要出门吗?” 禅院直哉挑眉:“怎么,你想跟着我啊?” 吉田宽文指了指自己,说:“我是你的跟班,自然要时刻保护你的安全。” “一个连咒术知识都掌握不全的人还有资格说保护?”禅院直哉双手环胸,又是那副傲慢自大的样子,“你知道我的术式是什么吗?” 这话难倒了吉田宽文。 他艰难地摇头,声音都带了些微弱。 “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要履行跟班的职责。” 他需要表现得积极一些,这样对方才能减少一些对自己的恶感。 吉田宽文说要履行职责的时候,颇为理直气壮,那双幽深的漆黑眼眸盯着禅院直哉不放,好像下一秒就能洞察对方的内心所想。 感觉到被窥探的当事人身体有些僵硬。明明吉田脑袋空空,像个没有任何用处的花瓶…… 好吧,这个花瓶本质就有价值,至少能看。 禅院直哉指腹摸了摸泛着微妙感觉的手臂,最终松了口,允许吉田宽文跟在自己身边。 “你待会儿要去哪里?” “看电影。” 吉田宽文语塞。 他还以为对方要去很危险的地方,没成想是电影院。 电影院应该不危险。 * 吉田宽文觉得去电影院不危险,但是离开禅院家族宅邸时,他却看到有长相奇形怪状的咒灵在宅邸的桥那边出现,只是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攻击性。 他目光落在走在前面的禅院直哉身上,见其步履并未受到影响,大概知道咒灵应该是禅院家族降服后,被命令待在那里的。 也许,这个家族里的其他地方还有很多咒灵。 想要成为一流的咒术师,光是只看书,训练是不行的。他们肯定会拿咒灵练手,先是低等级的,随着实力提升,咒灵的等级也会提升。大家族训练出来的子弟更是如此。 “你觉得我这个特别一级咒术师会死在咒灵手里?” 万圣节那晚,禅院直哉说过的话再度在吉田宽文耳边回荡。 十年后的直哉少爷会成为这个级别的咒术师。在成为特别一级之前,肯定有无数咒灵死在其手上。 吉田宽文又想到那时禅院直哉说要找咒灵报仇…… 是什么对其重要的人死在了咒灵手里? 头有点疼。 过于发散思维的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没办法再去想十年后的万圣节会发生什么。现在的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禅院直哉也换了穿着,短袖t恤,牛仔裤,高帮鞋,和之前优雅的穿着大相径庭。 吉田宽文跟着禅院直哉坐进了车里。禅院家的司机毕恭毕敬地询问禅院直哉的去处,在得到地址后,就尽职尽责地开车。 车辆逐渐远离僻静的区域,驶向热闹的街区。窗外的事物飞快地略过吉田宽文的视野。这还是他第一次来京都,多多少少都还有些兴奋。 如果放在穿越之前,他应该会在大学期间去京都旅行。没成想只是过了一次万圣节,就让他有了来京都的机会,虽然是2008年的京都。 禅院直哉百无聊赖,余光瞥向身旁的吉田宽文,当他发现对方一直在看窗外,不由得撇了撇嘴。 “外面就那么好看吗?”《 》 14、第 14 章 外面自然是好看的。对于吉田宽文而言,属于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一切都看起来很新鲜。但他也清楚,在从小生活在这里的禅院直哉眼里,目之所及的路途中的任何事物都很乏味,无趣,司空见惯。 他收回目光,转头,面朝对方。禅院直哉上挑的眼角里已然泛着淡淡的不悦。若是他说上一句“好看”,恐怕会被对方嘲讽。 他跳过这个询问,另起话题,好奇地问禅院直哉待会儿要看的电影是什么? 禅院直哉:“你平时不看电影的吗?” 吉田宽文会看,只是他不知道2008年9月有什么电影在上映。 他还没有融入这个时代的互联网,还没有成为对最近发生的新闻、娱乐等了解的很透彻的热心网民。 见吉田宽文沉默不语,禅院直哉哼了一声,说道:“《蝙蝠侠:黑暗骑士》已经上映十几天了。我本想在上映第一天就去看的,没想到一直拖到了现在。” 蝙蝠侠…… 这倒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吉田宽文还以为自己要从对方那里听到听都没有听过的电影名呢。看来,他们之间的世界有不同的地方,也有共通的地方。 只是,他没有想到身为咒术师的禅院直哉居然也会看蝙蝠侠。 “咒术师应该比蝙蝠侠厉害吧?” 直播间的人听到这话,有些乐不可支。 [我能说我也喜欢蝙蝠侠吗?] [看来,大家的世界里都有一个蝙蝠侠的ip!] [就算咒术师比蝙蝠侠厉害,普通人也没办法知道咒术师的存在。咒术师、咒灵……就跟都市传说差不多。] [不对啊,禅院直哉不是提到了京都咒术高专吗?这个学校应该是能够搜到的,为什么别人没有觉察到端倪?] [可能在普通人的眼里,这个学校培养出的学生都是干祭祀这一行的。他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出科学范畴的存在。] [也是,不然之前万圣节的晚上,那些普通人也不会惊恐到怀疑人生。] [咒灵那样大范围的作乱,我觉得那并非巧合,肯定有什么阴谋。] 他们越聊越远,对目前了解的还不透彻的咒术世界抱有强烈好奇。 禅院直哉瞥了吉田宽文一眼,声音冷淡道:“即便咒术师有再多的能力也不可能让普通人知晓。” “每次出任务的时候,我们都会设置帐来避免普通人撞见咒术师祓除咒灵的画面。” 吉田宽文:“帐?” “啧,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懂。”禅院直哉手指点了下吉田宽文的头,声音难掩气恼。 “我现在懒得解释。等你之后看了我给你的那些书,你就知道了。” 吉田宽文嗯了一声,然后问:“你很喜欢蝙蝠侠吗?” 禅院直哉拢了下头发,露出白皙漂亮的额头。车窗外,接近暮色的阳光洒落在他眉眼,染上一丝暖意。 “我不讨厌接触流行文化。说实话,家里的那些人都太古板了,满脑子都是咒术界的事。而且,他们还很弱。哪怕是我的那些哥哥实力也都不如我,简直就是一无是处的废物。” “……是吗?”吉田宽文声音干涩,确信禅院直哉在家族里与其它成员的关系很差。哪怕是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也没有被其放在眼里。 对方应该是纯粹的实力至上主义者。 按理说,自己在暴露对咒术知识一窍不通后,会被其毫不留情地赶出禅院家。但现实是他被心高气傲的禅院直哉接纳了,成为其跟班。 回想对方说的“看在你脸长得不错,还有时尚品味的份儿上”,吉田宽文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脸。 他再次确定禅院直哉是个颜控。 禅院直哉看到吉田宽文摸脸的动作,微微晃神。对方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而且还很大,完全能够遮住那本就好看的脸。 脸小、手大…… 这种比例上的完美很吸引人。 拍摄杂志的摄影师要是见到吉田宽文,估计会兴奋地拿起相机,记录对方的美好容颜。 他很高兴自己身边能有这样赏心悦目的跟班。哪怕对方在今天说了很多让他不高兴的话。 车子停靠在商业街的一处广场。吉田宽文跟着禅院直哉下了车,周围都是游玩的人,一片祥和。 禅院直哉说等电影看完,就去吃晚餐,之后再回宅邸。 “对了,你的手机号和邮箱待会儿给我。” 吉田宽文很庆幸自己在之前买了手机,注册了邮箱。不然,估计又要给对方一个无语的局面。 在交换完联系方式后,他又被禅院直哉要求,把其联系方式置顶,放到第一的位置。 他看着空荡荡的联系人名单,目前对方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的联系人。 禅院直哉扫到吉田宽文分外可怜的联系人名单,先是一怔,很快就笑了起来。 “我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式取悦我。难道你只想和我联系?” 这…… 是个误会。 被误解的吉田宽文试着解释:“我换了新手机和新手机号,目前只有直哉少爷你一个人的联系方式。” 禅院直哉收敛笑意,面色微冷。 “是这样吗?那你还真够笨的,竟然在更换手机的时候没有保存其他人的联系方式。” “我目前也用不到别人的联系方式,所以就不保存了。”吉田宽文的话半真半假。毕竟,刚穿越过来的他也不认识其他人。 这个跟班剧本,他还没有拿久,也无法和其他人建立什么人际关系。 “直哉少爷才是我最需要联系的人。” 这话无疑又取悦了禅院直哉。 他盯着吉田宽文看了几秒,见对方没有任何心虚的表现,暂时确定其言语出自真心。 吉田这个人很奇怪,笨中有带着聪明。 前一秒还让他生气,下一秒就又能取悦他。 “我的确是你最该联系的人。” 他恢复了之前的傲慢,嚣张,咧开嘴,宣布这再明显不过的事实,“毕竟,你需要我。” 吉田宽文点了点头。 他的确需要禅院直哉。他觉得他穿越回自己的世界,或多或少都离不了对方的帮助。 * 来到电影院,作为跟班的吉田宽文拿着禅院直哉给的钱包,买了电影票,又买了两份爆米花和可乐,等待进场。 没等多久,他们就进入放映厅,去看《蝙蝠侠:黑暗骑士》电影。 吉田宽文感觉电影的剧情和他所在世界的差不多。他扫了一眼弹幕,发现他们也有相同的感觉。《蝙蝠侠》这个ip果然是能够连接每个世界的桥梁。 他感慨完,就把目光落在了身边的禅院直哉身上。对方眼睛在昏暗的电影院里都泛着光,表情专注,显然已经沉浸其中。 就算是大家族里的少爷也没办法抵抗娱乐产业的魅力。或许,等到对方掌握更多资产之后,会把一些钱投在娱乐产业,来拍电影。 电影结束后,两人就离开了影院。 禅院直哉无意与吉田宽文讨论电影剧情,于是带对方进了一家烤肉店。 吉田宽文吃着烤肉,扫向周围,目之所及的地方也没有咒灵的痕迹。看来,这个世界咒灵的数量没有多到经常见到的程度。 收起对四周的关注,他又把目光扫向禅院直哉。对方此时正将烤好的肉放进嘴里,像是满足于烤肉的味道,其惬意的眯起眼睛。 这让吉田宽文不禁莞尔。 此时的直哉少爷倒是和普通少年没什么两样。 “看什么看?”发觉吉田关注自己的禅院直哉神色高傲,抬了抬下巴,“你自己烤啊,难道还要我伺候你?”《 》 15、第 15 章 吉田宽文眼眸微弯,没有说话。他的确需要吃点食物了,明天、后天……在穿越回去之前的每一天对他都是挑战。 见对方乖乖听话,禅院直哉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吉田宽文很笨,但是总体来说是顺眼听话的人。 他们走出烤肉店的时候,外面的夜色已深。路灯连同店铺照片的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或许,在那黑暗之中,就藏着咒灵。不,咒灵并不怕光亮,其可以肆无忌惮地行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而且大多时候也不会遭受驱赶,因为普通的人类看不到咒灵的存在。 吉田宽文在之前应该也是普通人。 只是,在被直播系统绑定,分享高中生日常后,就有些不同了。等去涩谷体验万圣节,误入异世界,遭遇意料之外的危机,他与普通人的距离就更远了。 他跟着禅院直哉上了车。 对方将车窗降了下来,夜风涌入车内,吹得人有几分微醺。 或许是百无聊赖,禅院直哉戴上了耳机,开始听手机里的音乐。吉田宽文并不知晓对方具体听得是哪一首,不过按照他对其的印象,禅院直哉听的音乐应该是很流行的那种。 车子在禅院宅邸门口停下。 他跟着禅院直哉进入宅邸,在去往住处的路上,他看到了一个穿着和服,长相粗犷的男人走了过来。 不用他好奇来人的身份,禅院直哉就道出了其名字。 “甚一。” 之后的对话就是你来我往的嘲讽。 禅院直哉嘲讽禅院甚一长得丑,还很弱;禅院甚一反唇相讥,说对方也就只有那点本事,比起禅院直哉的父亲真的差远了。 看着两人针锋相对,吉田宽文倒也不意外。即便禅院直哉肉眼可见的年少,按照辈分,直哉少爷应该对面前明显年长的禅院甚一恭敬。但在这里,在大家族,或者说加了咒术设定的大家族,有些规则是和普通人的认知不同。 特别需要注意的是禅院直哉还是个实力至上主义者,外加颜控。他们更有起冲突的理由了。 只是…… 吉田宽文不免担忧禅院直哉,对方这么直来直去,完全不考虑他人心情的嚣张跋扈,确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翻车? 直播间的人和吉田宽文有同样的担忧。 [禅院直哉的嘴真毒。他舔一口嘴唇,说不定都能把自己给毒死。] [前面的说得太对了。他现在是正值青春期,所以才会不怕死到这种程度吗?] [青春期可能只占一小部分,他本身的性格底色应该是主因。] [他在家族里应该是最受宠的那个。也许他是未来的家主。] [自信点,不是也许,而是绝对!不然,我真不知道能够让他这么有底气的原因是什么。] [他这么说话,真的不会被家族里看不顺眼的人暗杀吗?] [禅院直哉可能觉得其他人都打不过他,而且还遵从那种实力至上的原则,不会拿他怎么样。] 看着那些弹幕的讨论,吉田宽文倒是比之前要更理解禅院直哉的骄傲原因。 直哉少爷应该是禅院家族不可或缺的重要战力。至少,十年后对方举手投足的贵气与傲慢能够证明这一点。 不愉快的交谈在某一刻结束。 禅院直哉迈开脚,远离禅院甚一,作为跟班的吉田宽文自然要跟上。 他的余光扫到禅院甚一手里的武士刀,心想解决咒灵的确需要这样的武器。就是不知道那把武士刀和普通的武士刀有什么不同。 禅院直哉踏上台阶,之前与禅院甚一起的冲突的不悦才少了一些。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吉田宽文,对方也正好要上来。见他没有动,还投来疑惑的目光。 通往二楼的台阶处有壁灯,他能很轻易将对方优越的外表尽收眼底。 还是吉田宽文赏心悦目。 他勾了下唇,将视线放到了前面的台阶上。 他肯定会把对方培养成优秀的咒术师。 当然,并非需要被咒术更高层调遣,而是只为自己所用的私人咒术师。 吉田宽文和禅院直哉在走廊分开。对方没有忘记嘱咐明天要早起的事情,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到他回到房间,开了灯,就看到矮桌上放了几本书。他眨了眨眼,很快就想到了禅院直哉的吩咐,想着应该是仆从遵照对方的指示把书送了过来。 他走了过去,相继翻看了书本的名字,然后就注意到了一本讲述咒灵、咒术、咒术师历史的书。他眼睛一亮,直接坐在了榻榻米上,开始看了起来。 关于咒灵的来历,就跟之前禅院直哉在万圣节所说的那样,源于人的恐惧,即负/面情感催生而出。根据造成危害的大小,咒灵也分相应等级。其中,最强大的咒灵被称为特级咒灵。 咒术师根据祓除咒灵的能力大小,也分为很多等级。最强的咒术师是特级咒术师。 禅院直哉之前所说的“特别一级”是介于特级和一级之间。十年后的禅院直哉还没达到特级,不过距离特级咒术师也只剩下一点点距离。吉田宽文相信以后对方肯定能成为特级咒术师。 随后,他在书中注意到禅院家族在咒术界的地位。其与五条、加茂在千年前的平安时代就已经成为了咒术界的三大家族,至今依然是名门。 书中介绍禅院家族在咒术界德高望重,拥有超乎寻常的力量。其家族的相传术式有很多,比如「十种影法术」、「投射咒法」等。「十种影法术」是以影子作为媒介,操纵十种式神*。 他回想了下禅院直哉在十年后的万圣节的招式,摇了下头。对方那个时候并没有操纵任何式神。 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到了「投射咒法」的介绍上,很快就被其中的解释内容给弄得有点凌乱。将一秒分成二十四等份,然后…… 越看,他就越一头雾水。 怎么还蹦出个动画片? 如果说操纵式神还能理解,这个「投射咒法」的设定他很难理解清楚。回忆着禅院直哉犹如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他大概率能够猜出对方大概率以速度取胜。 也许哪天,他可以亲眼见证一下对方用这个术式,再理解其中的奥妙。不,明天早上可能都能见到。想到禅院直哉要测试他的体术,他的神经就紧绷了起来。《 》 16、第 16 章 虽然吉田宽文知晓自己临时抱佛脚,搜索一些体术知识什么的,根本无法应对禅院直哉的测试,但是为了挽回一点点尊严,他还是在之后通过直播系统的知识学习板块,看了不少视频。 期间,他还问章鱼恶魔对《〇锯人》里的「吉田宽文」有什么印象?「吉田宽文」是怎么学习体术的? 在他眼里,对方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角色。章鱼恶魔应该不会忘记其在《〇锯人》里的搭档,当然还有搭档的很多数据。 然而,章鱼恶魔并没有给吉田宽文任何资料。其摇了摇触手,表示爱莫能助,随后就消失了。 看到对方这样的反应,他也没有惊讶。能够应对当前课题的人只有他自己。 吉田宽文在五点半就已经收拾完毕,甚至还吃了点在直播商城买的面包,牛奶垫了下肚子。或许,空腹会更好。至少在被指点体术时,胃部不会感觉到翻江倒海的难受感。 但…… 如果不吃点东西,他可能会觉得自己没有气力来应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穿着另一套运动服的他稍稍活动了下四肢,舒展着身体。在接近六点的时候,他就出了房门,来到了隔壁禅院直哉门前。 在敲门后,吉田宽文开启了直播。他可不想孤零零的一个人面对无法预测的发展。 对方真的没有起床气? 万一禅院直哉不回应的话,他该怎么办?看着悬浮的弹幕逐渐变多,他的不安少了些许。 无论如何,他都逃脱不了叫醒禅院直哉的这件事。 敲门声之后,是一段时间的沉寂。很明显,房间的主人未被他叫醒。他伸出手,又敲了敲,还喊了对方“直哉少爷”。 他等来的依然是无尽的安静。 吉田宽文愣了一会儿,手指触碰着面前的门,在指腹确定能将门拉开后,他大着胆子将门慢慢拉开,并小声地说了一句:“打扰了。” 直播间的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跟随吉田宽文的视角,看向室内。 靠近窗户,已经被晨光照到床铺上的禅院直哉好像还没有睡醒的迹象。他的睡姿很舒展,甚至可以说是肆意,两只脚从薄被里伸了出来,隔了不少距离。 [噗哈哈哈,禅院直哉的睡姿应该是个“大”字。] [他的胳膊好像没有露出来,所以从目前的角度,肯定是个“人”字。] [年轻人睡眠质量就是好,怎么叫都叫不醒。] [说实话,现在才早上六点,叫不醒很正常。] [十年之后,叫不醒的人会更多。因为十年后的人熬夜能力有了显著的提升,这完全得益于手机的升级。] [呜呜呜,谁也不能让我和手机分开!它是我最好的朋友。] 吉田宽文没再关注弹幕的动静。他慢慢靠近禅院直哉的床铺,看着对方在晨光下安静,完全没有醒来时分那嚣张跋扈的脸,勾了下嘴唇。 这种反差很有趣。 假如禅院直哉能够将睡觉时候的一部分安静用到待人接物上,他想其人缘肯定有很大的提升。 当然,他是不会把自己的想法透露给对方。 另外—— 他有点担心禅院直哉如此不设防,真不怕进入房间里的人是杀手,而不是想要叫其起床的人? 咒术师…… 能够预感到周围的危险吗? 吉田宽文压下众多思绪,坐在禅院直哉床铺旁边,第三次试图叫醒对方。 这次禅院直哉有了反应,眼皮微动,唇抿成了直线,周身弥漫着不悦的气息。显而易见,处于沉睡和醒来之间的当事人情绪在爆发的边缘。 空气里的祥和被迅速抽走,只剩下隐隐的窒息。呼吸、心跳声好像都能在此刻听得清楚。 即便吉田宽文清楚等待对他而言是最好的应对办法,可叫醒禅院直哉的职责还是令他战胜了求生欲,继续开口。 “直哉少爷,现在是早晨六点,你该起床了。” “好烦。”被叫的禅院直哉面上的表情挤作一团,他本想将被子往上拉,隔绝外界的一切打搅。然而,一只搭在他手腕的温热的手却将自己的计划打乱。 无礼。 什么低贱的仆人也敢伸手触碰他…… 怀着满满的愤怒,禅院直哉睁开了眼睛,但很快他的那种愤怒就被映入眼帘的身影化解。 对方精致透着暖意的眉眼浸着笑意,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那种专注无疑取悦了深度颜控的禅院直哉。 他眨了下眼睛,确定吉田宽文不会消失后,再度回忆了一番昨天自己有了一个高颜值,但脑袋有点空的跟班的事实。 对方之所以出现在房内,喊醒他,也是源自他的默许。是他昨天嘱咐吉田宽文要喊自己起床的。 虽然是如此…… 禅院直哉的目光落在吉田宽文放在自己手腕的手上,对方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宛如艺术品,但是如果没有自保能力,这样的杰作很快就会在咒灵灾害中被毁掉。 他直起身体,坐了起来,目光逐渐变得凌厉。 “但愿你能够在我的培养下变得强大一些。不然,真对不起我的早起。” 他说到这里,声音里的怨念已经难以掩饰。 吉田宽文收回手,笑了一下。 他刚才还以为对方会发动术式,把他给杀掉呢。 没想到自己竟然逃脱了禅院直哉的起床气惩罚。从这个角度看,直哉少爷的脾气还好。 “我会努力跟上你的脚步,不会拖你的后腿。” 禅院直哉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之后就起身去洗漱了。 吉田宽文早上的叫醒服务画上一个句号。对方洗漱的速度很快,也没有想吃什么东西的打算,直接带他去了用于体术提升的地方。 那一排室内,室外场地好像都是禅院家族子弟的训练区域。他能看到不少人已经在那里训练。他们穿着白色的训练服,神采奕奕,一丝不苟。 饶是禅院直哉出现,也没有分去那些人的注意力。真厉害,不愧是德高望重,以强大力量著称的禅院家族。 走在缘廊上,吉田宽文瞥见一个训练室内两人对决的画面犹如电影里的高手过招,心跳顿时慢了半拍。 自己不可能达到那种程度。 正当他感慨之际,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他的手腕。 “想什么呢?”《 》 17、第 17 章 吉田宽文被手腕的力道弄得一愣,目光不由得转向身旁的禅院直哉。对方眉头微蹙,眼底闪烁着不悦。 “走过头了。”禅院直哉的另一只手指了指身旁的训练室,“你要去的地方是这里。” 闻言,吉田宽文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所以,你刚才在想什么?”禅院直哉并未放过吉田宽文,重复了之前的话。 “就是被禅院家族的训练场地和人员给震撼到了。”吉田宽文没有隐瞒,说得十分真诚。 那双幽深的黑色眼眸毫不掩饰惊异和佩服。 “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直哉少爷绝对是体术方面的高手。” 被夸赞的禅院直哉面容柔和了不少。即便他已经听过无数次来自族人,其他咒术师的夸奖,但他依然不会满足。 他抿成直线的嘴唇微微上扬,手不自觉地更加握紧面前人的手腕,拉着稍微聪明了一点的对方进入室内。 “既然你已经明白我的实力,就要好好感谢我。” 他上下打量着运动服装扮的吉田宽文,又扫了一眼自己的训练服装扮,挑了下眉。哪怕对方的装扮在以和服为主要穿着的禅院家格格不入,他也不愿纠正。 他决定以后都让吉田宽文穿寻常人的装扮,无论是宽松的运动服,还是修身的衣服,只要能够让其看起来优越、有型就好。 人要衣装。 花瓶想要更好看,自然需要更好地打理。 禅院直哉松开手,问吉田宽文想要他用什么来测试其体术。 吉田宽文嗅到了危险,神色很快严肃了起来。 “其实,我此前没有经过体术方面的学习。我可能需要从头学起。” 他不愿说谎。 他在体术方面就是个新人。 除了能在灾难来临时,稍微跑得快一点,其他的,他无法保证。 “是吗?你倒是直白。”禅院直哉勾起嘴角,凑近吉田宽文,“你是不是想让我下手轻点?” 吉田宽文眨了下眼,迟疑道:“……你要打我?” “测试总是会吃点苦头。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在训练里安然无恙,毫发无伤?” “可以吗?直哉少爷的速度应该很快,既然能够快速出手的话,也定可以快速收手。” 禅院直哉被吉田宽文的话给气到了。他伸手,捏了下对方的脸,皮笑肉不笑道:“你确定自己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望着对方阴郁的表情,吉田宽文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接受不利的境遇。没办法,目前的他的确很弱。 闲聊时间结束。 环绕在禅院直哉周围的散漫气息急剧减少,他将木刀递给吉田宽文,先从有防身武器开始。 吉田宽文握住手里的木刀,脑海里回忆着昨天学习的视频,眼底多了分警惕。即便自己会输,也要输的虽败犹荣,不能太狼狈。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个时候陡然变多。 [加油啊,拿出体术菜鸟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骨气!] [说得对。即使是菜鸟,也可以很勇敢。] [噗哈哈哈,你们这些人能不能给吉田宽文一点信心。万一,他能通过测试,展现出惊人的体术天赋呢?] [可能性有,但很悬。] [其实也用不着担心。禅院直哉之前不是说过吗?他会保护吉田宽文。] [虽然禅院直哉是说过这句话,但是把安全放到别人身上,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人最终能够相信的只有自己。] 禅院直哉扫了眼吉田宽文握刀的手势,就知道对方的话没错。 对方的体术训练很少。 或许,这是其第一次握木刀。 啧,管家能从那么多咒术师里找出这样一个体术可能为〇的花瓶,也是不容易。 他的手里空无一物。 在他眼里,对付一个体术新人,根本犯不着用刀。不出一秒,面前的吉田宽文就会被他打败,木刀落在地上,手掌的皮肤开始泛红。 想到对方露出挫败的脆弱表情,禅院直哉心情很愉悦。待会儿,他会好心安慰一下吉田宽文,让其别气馁。 构想着美好画面的他快速向对方靠近,准备打败对方。谁料想吉田宽文反应能力很不错,躲开了他的贴近,木刀在空中挥舞,企图构建安全区域,拖延时间。 他神色一怔,随即露出更多意味深长的笑容。就算是花瓶,也想要挣扎一下……吗? 想的很好,但现实可没有那么简单。 他快速闪身到吉田宽文身后,伸手想要握住对方的手腕,却再次被对方闪开。 望着与自己面对面的吉田宽文,他不由得压低了眉眼。对方确定在之前没有练过体术? 不再以懒散姿态示人的禅院直哉第三次贴近吉田宽文。他打掉了其手里的武士刀,在对方还想继续挣扎时,握住了吉田宽文的手腕。 在确定吉田宽文不反抗时,他开了口:“你的反应能力好像很不错,之前有练过?” 吉田宽文没回这句话,只是盯着禅院直哉,询问:“我是不是很有体术天赋?” 禅院直哉扬起眉,轻声说:“勉勉强强。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会闪身到你背后?” “因为……”吉田宽文很想说对方十年后就曾这么做过,但还是忍住了。毕竟,穿越这种事还是太过离奇,不是谁都能接受如此的设定。 “因为恐怖电影里多刻画危险来自背后的桥段。如果不注意,很有可能会死得很惨。” “哼~”禅院直哉半信半疑,那双眼眸打量着吉田宽文好一会儿,忽的生出更多不悦,说,“你难道把我当成了恐怖的怪物?” 吉田宽文对这句话始料未及。 他看向禅院直哉,视线描绘对方的精致眉眼,摇了摇头。 “你长得一点儿都不恐怖,而且出类拔萃,十分优越。” 禅院直哉的心跳猛然加速,就连握住对方手腕的指尖都在泛着热气。对方刚才那像是欣赏精美艺术品一样的目光无疑取悦了他,更别提夸赞的言语了。 他故作镇定地松开手,拢了下头发,白皙的额头露了出来,被晨间微风带走一丝热意。 “是吗?”《 》 18、第 18 章 禅院直哉上挑的眼角早已染上得意,心里犹如被春日暖阳落下的光芒照过,说不出地惬意十足。 他在之后测试吉田宽文体术的时候,稍稍上了点心,没有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而且,对方也在有意避免输得很狼狈,精神集中,躲闪能力还可以。 吉田宽文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堪一击,其在体术方面有天赋。 瞥见对方白皙的脸上浮出一层薄汗,禅院直哉收了手,将身上携带的手帕递给对方。 那手帕出现在吉田宽文面前时,他明显一愣。等到回过神,就注意到禅院直哉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他将手伸了过去,接受了对方的好意,小声说了句:“谢谢。” “下次训练记得带手帕或者毛巾。”禅院直哉没有忘记提醒对方。 他的手帕昂贵,限量,可不是能一直提供给对方的便宜货。 吉田宽文嗯了一声,然后用手帕擦拭着自己的额头,脸颊。 是自己这边疏漏,没有想那么多。好在对方很友好,让他避免了汗湿脸颊的狼狈情况。 不过…… 他眸光扫向禅院直哉,好奇地问:“你不需要擦汗吗?” 糟糕。 意识到这个问题时,他已经用了对方的手帕。如果放到自己用之前问,可能会更好一些。 禅院直哉虽然出了一点汗,但是比起体术菜鸟,他还是不需要用手帕擦汗的程度。 对方的气息现在并未平稳,话音都比之前要弱,但隐隐地带着一丝别样的悦耳。还真是个完美的花瓶。 他扯了下嘴角,表示自己没有对方那么狼狈。 “手帕,就不用还给我了。我也不缺这一条。” 收看直播的人顿感财大气粗的气息扑面而来。 [呜呜呜,我也想说这样的话。] [不愧是家族少爷,就是有底气。] [下辈子,我想在这样的有钱人手底下工作!] [我也……] 吉田宽文倒也没有婉拒,非常坦然地接受了禅院直哉的好意。 以后,他会礼尚往来感谢对方的照顾。 测试结束,禅院直哉带着吉田宽文去用早饭。 对此,吉田宽文有些意外。 “直哉少爷你不和家人一起吃?” 听到这话,禅院直哉停了下来,投向吉田宽文的视线投着丝丝冷意,“你以为我以后都会和你一起吃饭,从而忘记和家人一起吃?” 那倒没有。 吉田宽文摇了下头。 他只是惊讶于对方竟然会和自己一起吃饭。 禅院直哉依然气恼。 他抬高下巴,神色高傲:“希望你快点把体术练好,这样我就不用花功夫陪你了。” “作为跟班,你应该陪着我才对。现在搞成这幅样子,怎么看都是你的错,你要负责。” 吉田宽文嗯了一声,说自己会负责。 “等我体术练好了,我绝对会请直哉少爷你吃大餐。” 禅院直哉想要泼冷水,嘲讽对方近期可能做不到了。但转念一想对方本来就不笨,加上他这个禅院家族未来家主的指点,其进步速度完全可以一日千里。 他若是在此时此刻看轻吉田宽文,无疑是在看轻他自己。 他的自尊绝不允许做出自打自脸的事。所以,他把不看好的话咽了回去,僵硬地让对方少说话,跟着他走。 吉田宽文轻笑了一声,随即跟了过去,保持和禅院直哉半步的距离。 用完早饭后,禅院直哉就让吉田宽文把高专的书带到自己房间,在他眼皮子底下学习。 吉田宽文适应良好,他甚至还好奇地询问禅院直哉之前是不是在京都咒术高专学习? “禅院家的人可比咒术高专的老师有用多了。”禅院直哉说这话的时候,毫不掩饰骄傲和自豪,“而且,京都咒术高专可有我们禅院家不少资源,其咒具库里的咒具都是我们提供的。” “我需要去那个地方学习吗?”他慢悠悠地把话茬递给了对方。 “自然是不需要。”了解了其中关系的吉田宽文明白禅院直哉一直享受着咒术家族的精英教育,根本不需要学校这种地方。 他多少有点可惜对方错失了交同龄朋友的好机会。不过,他可不会把这种话说给对方听。毕竟,他认为的「可惜」在禅院直哉眼里可能就是「无聊透顶」。 即便禅院直哉没有上咒术高专,其身边应该也不缺想要攀附,和其结交的人。单是「禅院」这个姓氏,就已经如雷贯耳。 吉田宽文本以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谁料想禅院直哉兴致正浓,透露:“不过,也有大家族的人心血来潮跑去了咒术高专学习。” “谁?” “五条家的五条悟,那个拥有‘六眼’的家伙。你应该知道……” 禅院直哉刚想对吉田宽文的咒术知识表露期待,就对上对方无辜的眼神。 啧,他在期待什么? 他伸手轻点吉田宽文的额头,没好气地说道:“你就不能在脑袋里装点东西吗?” “我有装,我昨天有看咒术历史,知道五条家族。只不过,我对现在五条家族的情况一无所知。”吉田宽文态度很是诚恳,绝对没有说半句谎话。 拥有六眼能力的五条悟吗? 听起来很厉害,而且书上也提到了六眼能力的强大之处,即能够非常详细地看清咒力*。 咒力都能被看清,对手会做什么动作,用什么招式,岂不是尽收眼底。咒术师遇到五条悟,很难有赢的可能。如果这个世界是漫画,那么五条悟很有可能是主角。 “五条悟现在是特级咒术师吗?”他大着胆子猜测了一番。 禅院直哉看了一眼吉田宽文,含糊地回道:“的确,他现在是特级咒术师。” “你和他关系好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吉田宽文听出禅院直哉的些许愤怒,就知道他们关系不太好。因为没办法收回这个话题,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禅院、五条作为御三家里的家族,多多少少有些交集。我以为你们的关系不错。” “御三家之间的确有交集,但比起合作,竞争才是常态。”禅院直哉忍住不悦,继续说,“家族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哪有时间关心别人。”《 》 19、第 19 章 吉田宽文不免有些遗憾。 但转念一想,按照禅院直哉实力至上主义的原则,特级咒术师的五条悟绝对是无可挑剔的优秀。至少在直哉少爷心里其绝对不会讨厌,甚至可以说是尊敬五条悟。 他看向禅院直哉,也许到了十年后,对方应该也是这种心态。毕竟,直哉少爷十年后也没有达到特别咒术师的水平,只是介于一级和特级之间,是特别一级咒术师。 本来就一直关注吉田宽文的禅院直哉留意到对方长时间的沉默,甚至眼神里都幽深到看不出情绪,瞬间不悦了起来。 “你那是什么眼神?” 难道吉田宽文觉得他很弱吗? 虽然他没有达到特级的程度,但是现在的他可是一级咒术师。通往特级咒术师的路途也没有那么遥远,他根本不会焦躁。 所以…… 他极其不情愿被他人小看! “没有什么。”见禅院直哉表情阴郁,吉田宽文立刻安抚,“我只是认为你应该很钦佩五条悟。” 禅院直哉神色晃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反驳,还是该承认。 “我的确看重实力。”他伸手扯了下吉田宽文的脸颊,尽情倾泻恼羞成怒的思绪,“你可要好好跟上,不要拖我后腿。” 感受着对方愤怒情绪的吉田宽文点了点头。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禅院直哉更期待他变得强大的人了。他自然会心领对方的善意,好好努力。 之后的几天,他基本就在禅院家族宅邸活动,早晚跟着禅院直哉训练,白天则是在房间里看书学习,可以说非常忙碌。 但他没有喊累。 因为指导他的禅院直哉都没有喊累,也没有失去教导的耐心,他肯定也不会懈怠,敷衍。 在训练的时候,不时有禅院家族的人路过他们的训练室,并投来好奇的一瞥。很明显,他们对禅院直哉最近的所作所为抱有强烈的好奇心。哪怕,禅院直哉与他们的关系并不融洽。 吉田宽文和那些人很少有说上话的机会。他在宅邸见的最多的人,应该就是打扫禅院直哉和他房间的仆人。 禅院直哉白天有时会离开房间,回来后,其也不避讳,会把自己见到的人什么的说给吉田宽文听。 当吉田宽文听到禅院直哉称呼其父亲为papa(爸爸)的时候,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称呼从字面看和大家族人员关系的称谓不搭,但又莫名与禅院直哉骄傲、受宠的地位契合。 “你笑什么?”正在认真聊天的禅院直哉觉得莫名其妙。 吉田宽文收敛笑意,迎上对方疑惑里透着愤怒的目光,说:“我还以为你会称呼他为父亲,或者父亲大人,没想到会如此亲和。” “你和你的父亲关系肯定很不错。” 直播间的人深表赞同。 [我以为的大家族父子关系称谓:父亲大人;实际上的大家族父子关系称谓:papa(爸爸)。] [哈哈哈,莫名的可爱~] [他好像是家里年纪比较小的吧,之前好像也说过自己有哥哥什么的。] [年纪小,加上继承了「投射咒法」,应该就是禅院直哉能在家里享受惬意生活的原因。] 禅院直哉没有反驳,而是傲气地扬起眉,说:“爸爸的术式也是「投射咒法」,继承了相同术式的我自然会继承禅院家,成为下一任家主。” “你要是能在我继承家主之前对我事事顺从,我倒不是不可以让你拿到更多的权力。” 这话如果在别人耳朵里,绝对是鼓励;可在吉田宽文那里,难免有点压力。 倒不是说禅院直哉的话不好,而是他没有想过要在这个世界久待,更别提争取什么权力了。目前的他只想有个容身之地,其他的并不奢求。 他将复杂的思绪收好,看向禅院直哉,感谢了对方的提点。 “我以后定会好好取悦你。” 见吉田宽文如此上道,禅院直哉满意极了。他给了对方一个奖励,即下次会带吉田宽文出任务。 “有我在,你丝毫不用担心自己会受伤。” 吉田宽文闻言,眼睛微弯,很是高兴地接受了禅院直哉的奖励。 没有什么比亲眼见到一场祓除咒灵更让他觉得有咒术师体验感了。 “对了,你想要什么咒具?” “嗯?” 禅院直哉:“即便我说不会让你受伤,防身用的咒具还是需要的。你要知道,普通人眼里的武器没办法祓除咒灵。” 被提醒的吉田宽文想了想,说自己可能需要一把武士刀。 禅院直哉闻言,扫了一眼吉田宽文的双手。对方的手在这几天吃了不少苦头,没办法谁让其是个刚结束体术没多久的菜鸟。 无论是赤手空拳,还是拿着木刀防备,都很弱。唯一的优点就是之前他提过的反应速度还不错。 话语是白天说的,武士刀是晚上给的。禅院家族的咒具很多,拿出一把在黑市都能卖出不错的价格。 他把武士刀递给吉田宽文,让对方试试顺不顺手。 吉田宽文整个人都有点懵。然而,手里沉甸甸的武士刀又让他很快回神,关注此时的一切。 他低下头,看着就连刀鞘都雕刻着精美纹路的咒具,面色严肃了不少。他慢慢拔出武士刀,观察武士刀的全貌,说实话他并没有看出其与普通武士刀的不同,但他也不会小看这把刀的威力。毕竟,它可以用来祓除咒灵。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入刀鞘,说用着很顺手。 “直哉少爷你平时会用什么咒具?” 至今,他对「投射咒法」的原理了解的还不够深刻。对方是单用术式就能祓除所有咒灵吗? 禅院直哉双手环胸,眼角上挑,神情满是得意。 “我的术式足以解决咒灵。当然,我也有一个以备不时之需的方案。” 吉田宽文好奇地追问:“什么方案?” 禅院直哉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冲着吉田宽文亮了亮。 “万一遇到意外情况,这个可以帮我解决。” 原来直哉少爷还喜欢偷袭吗? 不,应该说其足智多谋,没有完全依赖术式。 吉田宽文暂时失去了对武士刀的兴趣,问自己能不能看一下那把匕首。 能被禅院直哉看上的咒具一定有它的别样价值。《 》 20、第 20 章 禅院直哉倒是没有犹豫,把那把匕首递给了吉田宽文。只是,在对方接过之后,他的情绪陡然怪异了起来。 因为,他看到吉田宽文用着小心翼翼,甚至爱惜的态度欣赏着匕首。那种被极度取悦的感觉在他心里乱跳,激荡他的神智,弄得他有点找不到北。 他嘴角上扬,但又被抿了下去。 他想要装得云淡风轻,坦然接受吉田宽文待会儿的夸赞,不愿表明已经被其愉悦到的事实。 吉田宽文的手很白,手掌连同手指细皮嫩肉,完全没有练过体术留下的茧子。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就那样抚摸着匕首的刀鞘,其幽深的眼眸还满是笑意,如此的画面很难不让禅院直哉心神恍惚,口干舌燥。 他并不掩饰自己的颜控本性。 没办法,总要有人去欣赏长得好看的人,给予他们最基本的生存价值肯定。只是,他未曾想过作为跟班的吉田宽文能影响他到这种程度。 他单手托腮,上挑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 觉察到来自身边人强烈视线的吉田宽文愣了一下,目光投向禅院直哉,见对方盯着自己,他将刀鞘合上,夸赞对方有品味,就连匕首都选的如此漂亮。 “我之前从未见过。” 直哉少爷对夸赞很受用。 他认为此时此刻是他该表现的时候。 “我想任何一个见到这把匕首的人都会夸赞它,还会赞美你。” 收看直播的人对吉田宽文的表现很满意。 [开启夸夸模式的吉田宽文简直是无人能敌。] [其实,这也不是干巴巴强夸,禅院直哉的匕首的确很好看。] [我很好奇禅院家族的咒具库都放着什么宝贝。] [那就很多了。毕竟,这个家族存在了那么久,里面的东西绝对价值连城。] [吉田宽文的运气还是好的。虽然穿越到了异世界,但是好在遇到了一个慷慨的大家族少爷,又是提供吃住,又是提供咒具,每个月还有五十万日元。] 吉田宽文也觉得自己运气好。 他也很感谢能够遇到禅院直哉,即便对方声称不会成为他的朋友,可私心让他想要成为禅院直哉的朋友。 他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大家族少爷,看到对方眼神飘忽了一瞬,甚至连脸都侧了过去,露出泛红的耳尖,他弯了弯嘴唇,知道自己的夸赞取悦了禅院直哉。 只不过,对方想要矜持,不愿表露出来。 他没有戳破,垂眸继续欣赏手里的匕首。 直到禅院直哉出声,想要把匕首拿回去,他才继续和对方聊天,并将匕首双手奉上。 禅院直哉对上吉田宽文笑意盈盈的眼眸,僵硬地抬高下巴,试图用高傲屏退一切不合时宜的情绪。 对方的脸好看,手也好看,是优点。 他一开始就清楚,所以自己没必要因为这种既定的事实局促。 他表情冷淡地接过匕首,刀鞘还残存着对方的体温。他的指尖发紧,不一会儿又回归平静。 他并未被吉田宽文影响。 * 吉田宽文也有外出的机会。毕竟,他身边的禅院直哉喜欢玩乐,无论是去快餐店,还是电影院、美容沙龙,亦或者时尚潮牌店等,对方去的时候,很多时候也会带上他。 等到玩乐结束,他们就会乘兴而归。 一天,他跟着禅院直哉从外面回来时,遇到了对方口中的“papa”(爸爸),也就是现任禅院家主禅院直毘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潇洒不羁,性格爽朗的男人。只不过,年龄比他想的要大一些。 禅院直哉出生的时候,禅院家主应该不怎么年轻了。这倒是能从侧面表明为何禅院直哉会被宠爱,还称呼其为爸爸,而不是父亲大人。 他站在那里,看着禅院直哉和禅院直毘人互动。之前嚣张跋扈的直哉少爷在禅院家主面前感觉小了十岁,变成了活泼的小孩子。 他们的眉眼很像,但禅院直哉要更精致一些。 “这就是管家给你找的跟班吗?”禅院直毘人声音洪亮,话锋一转,很快就把话题转向了站在直哉身后的安静少年身上。 他打量了少年两秒,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看起来和你张扬的性格可不搭啊,直哉。” 禅院直哉笑容僵住,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的确,吉田宽文和他性格天差地别,很安静。 但…… “我就需要这样的跟班,怎么可能不搭?” 见儿子反应强烈,禅院直毘人摸了摸胡子,觉得新奇。 “我还以为你更欣赏那种恨不得把你夸到天上,溜须拍马,言行举止难掩嚣张气焰的人。你之前身边不都是这样的孩子吗?” “才没有。”禅院直哉拒绝爸爸的污蔑,“他们就只是能够聊到一起的人,绝不是我的跟班。我挑选跟班的品味可是很高的。” 禅院直毘人闻言,目光再次落在安静少年身上,问对方是否会喝酒。 吉田宽文对这样的话题始料未及。他瞥见禅院家主不离手的酒葫芦,就知道对方嗜酒如命。 “我现在还没有到喝酒的年龄。”他回答的很真诚。 “古板。”禅院直毘人摇了摇头,表示,“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已是喝酒高手。酒这种东西可是好东西。” 他还想对少年说明酒的滋味如何令人销魂,就看到自己的儿子直接把人给拉走了。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禅院直毘人轻笑了一声。 “直哉这小子果然变得奇怪了不少。难道是青春期吗?” 夜风吹动,不远处的树影摇晃。 庭院的灯光照亮通向禅院直哉和吉田宽文住所的路。 踏上缘廊,禅院直哉才松开吉田宽文的手,转过身,警告道:“下次,要是爸爸再试图撺掇你喝酒,你要拒绝。” “你不适合喝酒。” 吉田宽文闻言,下意识问:“若是我到了可以喝酒的年龄,我能够喝酒吗?” 禅院直哉摇了摇头:“我敢保证,你绝对不适合喝酒。” 吉田宽文:“为什么不适合?”《 》 21、第 21 章 禅院直哉见吉田宽文真心求问,骄傲地挑起眼眸,咧出满意的笑容。 “因为你和酒精不搭。我能够想到的最适合你的饮品就是不加糖的冰咖啡,那会让你看起来清醒理智。” “你不是也喜欢冰咖啡吗?” “虽然你说得没错,但是冰咖啡和酒应该不冲突吧?”吉田宽文提醒,“白天喝冰咖啡,晚上喝酒,不少上班族都这么做。” “有些人下班聚餐还一个居酒屋一个居酒屋地续摊。” 有在居酒屋兼职过的他很了解大人们下班后的生活。他们不少喝到很晚才回去。那是他们从忙碌工作状态脱离出来的解压方式。 他也有想过以后工作了,也会去喝一杯。不过,他不想喝的烂醉,只想浅酌。 冰咖啡提神,酒精来放松…… 这是很好的搭配。 为什么禅院直哉就一定认为自己不适合喝酒?难道对方想让他一直保持清醒理智? 禅院直哉对吉田宽文的辩驳很是不满。 “他们的生活于你而言没有任何参考价值。你可不是上班族,而是负责取悦我的人。我绝不想看到一个醉醺醺,连思考能力都没有的跟班。” 好吧,吉田宽文猜对了。 直哉少爷的确是从跟班的职责角度出发,认为他不适合喝酒。 等到他喝酒还有两年,他觉得自己不会在这里待两年,也就是说他喝不喝酒以后也不会被对方干预。所以,这个「适不适合喝酒」的话题讨论起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认识到这一点后,他没有再和禅院直哉探讨,而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禅院直哉双手环胸,轻笑一声。 “看来,你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不,我敢发誓吉田宽文绝对没有听进去。] [噗哈哈哈,我也可以发誓!] [吉田宽文放弃争执的原因大概是自己也不会在这个世界待很久,讨论以后喝不喝酒什么的没有价值。] [对,或许吉田明天就回去了呢?] [直哉少爷那么看重吉田宽文,要是吉田宽文回去了,他应该会很失落吧?] [啊啊啊啊啊,不要在这个时候探讨这个话题!我会难过的。] 直播间的人多多少少为以后注定的分别感伤。 吉田宽文瞥见那些弹幕,也不免有所触动。他能够做的大概就是在穿越回去之前,努力取悦禅院直哉,不让对方生气。 “直哉少爷说的不错。我确实听进去了,你总能看清一个人适合什么。我想,很多人都需要像你这样的人做朋友。” 他迎合对方,开启了夸夸模式。 谁成想禅院直哉却不高兴了起来,表示:“我们并非朋友。你是我的跟班,只能听我的。” 吉田宽文眼眸微弯,没有再说话。 * 禅院直哉出任务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地点在京都附近,当天就可来回,不需要住旅馆。 吉田宽文是这么想的。可禅院直哉却慢悠悠地让人定了个旅馆,说要在那里住一天。 对此,他不理解,但还是尊重。 对方给他的武士刀,他有带。他的衣服换成了修身的西装款式,里面还系了黑色领带,整个人都比以往要严肃。 其实,他本来想要穿的休闲一点,方便自己的行动,但他今日的穿着被禅院直哉定了下来。 鉴于他的不少装束都是禅院直哉在购物的时候,顺带给他买的,他也没有反对。 禅院直哉上下打量着吉田宽文,对自己的审美满意极了。他就知道对方适合这种修身的装扮,帅气、有型,即便穿黑西服,都透着一种别样的气质。 有这样的人在自己面前,他倒是能比之前更快速地祓除咒灵。 “上车吧。” 吉田宽文嗯了一声,跟着对方上了后排的位置。 这次出行也是禅院家族的人当司机。若是再远一点的距离,他们大概只能被车送到车站或者飞机场。 窗外的一切在他眼里也变得司空见惯。他没有了新鲜感,于是将目光扫向车内,看到禅院直哉又在听歌,他嘴角微微上扬。 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知道对方喜欢的歌曲的确偏向当下流行的音乐。有时,禅院直哉还会哼哼几声,完全沉浸在音乐的海洋里不可自拔。 这种放松的姿态有点可爱。 车子渐渐往吉田宽文不熟悉的道路行驶,等停下来,已经临近中午。 他在禅院直哉下车后也下了车。 那时,他看到同他一样穿着西服的男人站在那里,对方面色严肃,对禅院直哉交代咒灵的资料。 因为禅院直哉目前是一级咒术师,对应要祓除的咒灵也是一级。 吉田宽文对咒灵等级的概念仅限于课本,还有十年后万圣节那天的咒灵恐怖派对。一级到底有多强,他没有确切的认知。 “他也会跟我一起。”禅院直哉的声音传了过来。 见禅院直哉看了过来,吉田宽文立刻跟在了对方身边。像是为了消除他的恐惧,对方还说了句:“不用担心。” 吉田宽文握紧了武士刀,点了点头。他抿了下唇,白皙的脸上满是严肃。尽管被安慰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会保护禅院直哉,做好跟班的工作。 帐被布下的时候,吉田宽文已经跟随禅院直哉出现在了一级咒灵出没的区域。 那是一只有着类似于人类双腿和怪物上身的咒灵,而且它还有翅膀,可以飞行。 他看了下周围,森林密布,方便他们躲藏的同时,也多少有利于咒灵。 当然,吉田宽文知道禅院直哉不会躲藏。在和咒灵相遇的那一刻,对方就开始准备战斗。 他召唤出章鱼恶魔,随时等着接应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的反应速度快得可怕,就好像预判了咒灵的动作,能够痛击到咒灵的关键部位。 在其准备对咒灵进行最后一击时,咒灵身后的翅膀突然炸开,爆裂的背部伸出了无数条触手。 始料未及的禅院直哉准备躲开,就看到余光里,吉田宽文凑了上来。 这家伙在做什么? “缠。” 话语刚落,巨大的章鱼触手将咒灵整个缠住,接着骨骼碎裂的声响不绝于耳。趁着咒灵无法反抗,他迅速跳到触手上,拔出武士刀,将刀狠狠插入咒灵的头顶。 禅院直哉:“……”《 》 22、第 22 章 这种结果是禅院直哉始料未及的。 看着站在巨大章鱼触手上,毫不迟疑用武士刀解决咒灵的吉田宽文,他不免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明明对方之前还只是个菜鸟,连武士刀都没有握过几次,体术也差的一塌糊涂,在他眼里简直是不堪一击,怎么就突然变强了呢? 虽说章鱼触手巨大到可以攀登,但是吉田宽文就不怕突然摔下来,或者在刚好站在章鱼触手上,就被还有一口气的一级咒灵攻击吗? 光是想到对方没脑子往前冲,他的太阳穴就直突突,气恼的情绪陡然上涌。 “快点下来,你这个笨蛋!” 吉田宽文:“……” * 旅馆附近的餐馆内,吉田宽文与禅院直哉面对面坐着。长久的安静弥漫在他们周围,除了店员将他们点的咖喱饭送上来,打破了一丝平静,再也寻不到任何声音。 [刚进直播间,就感觉他们气氛不太对。是发生什么了吗?] [一句话总结:禅院直哉不满吉田宽文耍帅(bushi)] [才不是,千万不要信!是禅院直哉对吉田宽文冒失的动作很不满,现在还在生气。] [对,虽然刚才吉田宽文联合章鱼恶魔解决咒灵的样子很帅,但是对于他这个初出茅庐的人还是太危险了。] [这么看,禅院直哉是该生气。不过,他们好歹先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 直播间的人开始关切他们吃饭的问题。 在漫长的寂静气氛下,吉田宽文成为了打破沉默的人。他开口,向对方认错。 “我知道是我有些欠妥,但一想到你遇到危险,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我是你的跟班,你平日里对我那么好,我自然想要回报你。” 禅院直哉神色没有缓和,但也知道餐馆并非聊天的地方。于是拿起筷子,暗示吉田宽文之后再聊。 吉田宽文弯起了嘴角,稍稍松了口气。 其实,他对自己当时的表现也很意外。他完全可以让章鱼恶魔将咒灵缠着,好让禅院直哉这个英雄来个致命一击,可最后却变成了他出手,祓除了咒灵。 光是回忆自己就那样将武士刀插入咒灵的头顶,他都惊讶不已。他的手指还惨存着握住武士刀的感觉。 即便咒灵是需要被祓除的怪物,可他之前也刚从和平的世界穿越到这里,他做出这种举动,从漫画的角度应该是ooc了。对一个普通的穿越人士来说,他在禅院直哉祓除咒灵时,该做的应该是躲在一旁呐喊助威,或者默默祈祷。 就算自己不出手,禅院直哉也能取胜。 想到这里,他轻松的心情渐渐沉入谷底。 “你在想什么?” 吉田宽文回神,就对上禅院直哉看过来的复杂眼神。 “没……” “假如你现在才后悔参与了刚才的祓除行动,我想说已经晚了。”像是看穿吉田宽文的心思,禅院直哉毫不留情地戳破。 “你大概也没有多少食欲吧,说不定晚上还会做噩梦。” 吉田宽文嘴唇微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也许,禅院直哉是对的。 吃完午饭后,两人就去旅馆休息。 禅院直哉只让人定了一个房间,原因很简单,因为室内的榻榻米,完全可以容纳两人,两个床铺。 吉田宽文原本以为禅院直哉会在到达旅馆后,就对他展开一系列批评,他也做好了检讨的准备。没成想对方好似忘了这一茬,直接让他帮忙整理床铺,准备睡了。 禅院直哉的确有午睡的习惯。 只是,他没有想到对方也会在旅馆继续践行这个习惯。 但从某种角度而言有利于自己。 至少,他可以在对方睡醒的这段时间不用担心受到责备。 禅院直哉躺下休息后,吉田宽文百无聊赖,先在榻榻米上坐了一会儿,就想出门,在旅馆附近走走。 他刚来到门边,身后就传来禅院直哉的声音。 “你要去哪里?” 吉田宽文愣了一下,转过身。此时,禅院直哉已经侧过身,面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那双眼眸闪烁着怒气。 “我……”他想了想,最终将脚步前进方向改成壁橱,“我也想睡一会儿。” “是吗?”禅院直哉压低了眉眼,盯着改口的吉田宽文。对方好像没有第一次出任务的紧张,哪怕和一级咒灵面对面,也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见吉田宽文走向壁橱,他继续说道:“那你可要好好睡,别被噩梦惊醒。” 吉田宽文放在壁橱上的手顿了一下,望向禅院直哉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柔和。 “直哉少爷还真温柔。” 禅院直哉噎住,眼眸睁大,呼吸都急促了半分:“你这家伙没有听懂我的话吗?” “我是在嘲讽。” 他巴不得吉田宽文被噩梦惊醒,后悔之前的莽撞行动。 “可我没有听出嘲讽的意思。”吉田宽文将壁橱的拉门推开,拿出褥子被子和枕头,接着将门拉上。 “这只能证明少爷你不擅长嘲讽人。说到底,还是你太过温柔。我想没有人不会喜欢你。” 他默默地整理床褥,没有再说一句话,目光也没有往禅院直哉那里扫,但直播间的弹幕却在透露对方的反应。 他们在说禅院直哉脸红了,好像在害羞;也有人说是气恼,禅院直哉本想嘲讽他,最终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等到他坐在床褥上,禅院直哉已经把身体背对着他的方向,一副拒绝和他说话的样子。 通过背影,他倒是觉察到对方的生气。 但怒火应该持续不了多久,毕竟这次也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对方完成了祓除咒灵的任务,而他有了一次直面咒灵的经验。从结果看,一切都很完美。 吉田宽文躺在被子里,很快就睡着了。 等到睡醒,整个室内都笼罩在一片暮色将至的昏黄之中。 直哉少爷已经醒了,正面朝着他,目光沉静,像是在想什么。等注意到他醒了之后,其眉毛挑了一下,说他睡得真沉。 “我居然没有听到你的一声惨叫。” 闻言,吉田宽文有点无奈。 对方好像对他会不会做噩梦这件事很在意。 “虽然我是战斗经验不足的咒术师,但是也是咒术师,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 他说完,从床铺上起身,整理了下头发。他的外套放在矮桌旁,领带松开,整个人都透着慵懒。 “更何况我还和你睡在一起,就更不担心噩梦侵袭。” 他开了灯,室内变亮。 他望向禅院直哉,好奇地问对方晚上想要吃什么? 禅院直哉抿了下唇,目光盯着就连站姿都带着几分好看的吉田宽文,心情更加糟糕。 “你以为说了这话就能取悦我?” 他敢保证对方绝对没有得到教训。 可如果自己一直拿着之前的话题聊下去,不免显得自己大惊小怪。 他姑且相信吉田宽文一次,相信对方在餐厅时说的“欠妥”,“想要回报他”的话。 吉田宽文勾起嘴角,很是真诚地回道:“我说的是事实。” 晚上,他们在旅馆内用餐,之后则是在附近走了走。 夜风吹拂,带来了丝丝凉意。 周围一片寂静,他们逛了便利店,买了点巧克力之类的零食,就慢悠悠往旅馆那里走。 当吉田宽文瞥见像是高中自行车社团的人骑着自行车路过,不免心生愉悦。哪怕这个世界有咒灵那样可怕的东西,普通人的生活并未受到太多影响,他们依然过着自己的生活。 “你在看什么?” “看别人自行车。” “那有什么好看的?难道你之前没看过?” 被询问的当事人停下来,好奇道:“直哉少爷小的时候应该有上过普通小学吧?” 禅院直哉“哈啊”了一声,反问:“你好奇这个做什么?” “从四年级开始,学生就可以参加一些社团,比如自行车、排球、棒球等。” “你之前有参加过这些社团?” 禅院直哉上下扫了扫吉田宽文,看不出对方有参加运动社团的样子。 “你应该不是运动少年。” 吉田宽文嗯了一声,但还是找补了一句,说自己有喜欢跑步。 “是吗?”禅院直哉嘴角弯起了一丝弧度,“那真可惜,作为跟班的你可没办法像普通学生一样享受高中,甚至大学生活。” “不过,你的存在要比很多人要有意义的多。” 他将手搭在吉田宽文的肩膀,准备赋予其人生更多的价值,“我可是未来禅院家的家主,祓除咒灵的重要战力,你保护我,就等同于保护世界。” 吉田宽文抬眸,迎上禅院直哉傲气十足的眼神。对方说这话,倒也没错。毕竟,禅院家族是御三家之一,作为继承人的禅院直哉的安危不容忽视。祓除咒灵离不开禅院家族的力量,保护他,的确可以与保护世界挂钩。 他勾着唇,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见对方顺从,禅院直哉本想矜持地夸一句,但路灯的光线落在吉田宽文身上,那柔和的表情过于漂亮,让他一时失了神。《 》 23、第 23 章 回到旅馆后,吉田宽文关掉了直播,准备去换浴衣去泡温泉。禅院直哉也有同样的打算,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禅院直哉的动作多少带了点僵硬。 也许,对方不喜欢公共温泉。 吉田宽文看着距离自己远远的,头看向别处泡温泉的禅院直哉,再次肯定这个想法。不过,他没有拆穿。 泡完温泉后,他就回到房间洗漱,准备入睡。 不,他还没有那么困。特别是下午还睡了一觉后,他颇有些神采奕奕。 他打开房间内的电视,开始看起了节目。现在这个时代远没有十年后那么有趣,可以凭借手机的各个娱乐app玩很长时间。 正当他看得兴致正浓时,门被拉开,禅院直哉结束了泡温泉,回来了。他伸手,和对方打了个招呼,谁成想对方瞪了他一眼,接着就去了浴室。 他一头雾水,不太明白禅院直哉阴晴不定的缘由。但他也知晓有时不需要去搞懂,只需要避让,不去触霉头。 做好心理建设的吉田宽文目光再次落在电视上,没再关注禅院直哉的异常。 他看的是一档嘉宾聊天节目。其中嘉宾提到了指日可待的万圣节,表示自己一定会在那一天好好打扮,给身边所有人制造一个超级惊喜。 吉田宽文倒是没有制造惊喜的打算,他也不会在那天再cos什么角色。他唯一想做的就是去东京涩谷,试着能不能在那个时间穿越回去。 不过他需要向禅院直哉请假,说明自己想在那两天去东京。 他应该能够请到假……吧? 回想着刚才对方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阴郁表情,他又不太确定。 等禅院直哉从浴室里出来,吉田宽文已经缩在被子里看电视。他已经把声音调小,准备把电视里的声响当做睡眠曲,也许到某个时间段困意席卷,他就在这样的曲子里睡了过去。 但眼下,他还没有睡意。 他看到禅院直哉从自己面前走过,然后坐在了一旁的床铺上。 他没有去留意对方的表情,甚至闭紧了嘴巴,避免和禅院直哉有什么对话。 万幸,对方也没有和他搭话的想法。缩在被子里的他不知何时困意冒了出来,最终闭上了眼睛,开始睡觉。 禅院直哉看到吉田宽文被子里头部位置的小包瘪了下去,就知道对方睡着了。 他抿了下唇,扫了眼此刻还在播放着节目的电视屏幕。看着宣传东京的旅游广告,他觉得还是京都这边的风景更有韵味。 管家之前给他的资料上写吉田宽文是东京人,其口音也如此。家庭背景好像是孤儿,但有咒力。其他的信息,他不记得了。 不过也没什么。 他对于咒术界的重要性,还有给予吉田宽文的待遇都是那般真实,直接,毫无疑问。对方不可能离开自己。 他也相信吉田宽文会持续不断地取悦他。想到对方优越的脸和身形,他嘴角上扬。他的确需要这样的人做自己的跟班。 祓除咒灵任务结束后,吉田宽文就跟着禅院直哉回到了禅院宅邸。 在那里,他继续着之前的学习和训练。闲暇,还陪伴在禅院直哉左右,做对方吃喝玩乐的好伙伴。另外,就是做禅院直哉与家族里的其他人爆发冲突时的背景板。 禅院直哉依然没有想要和家族内的其他人好好相处的准备。即便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其都能用那嚣张的口吻让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饶是吉田宽文知道对方绝对能够活到十年后,他还是避免担心禅院直哉满是棱角的社交方式会自食恶果,遭到他人记恨追杀。 自己要不要提醒对方,奉劝禅院直哉要收敛一下? 可他们认识的时间还不算长,加上他不打算在万圣节前戏与其关系交恶,于是还是把话停到了嘴边。 距离万圣节只有几天,吉田宽文的心情多少受了点影响。倒不是说只有紧张、不安,还有躁动,雀跃。一日,在陪禅院直哉外出购物时,他主动帮对方付了钱,还问禅院直哉还想买什么? 禅院直哉被吓了一跳,问:“你哪来的那么多钱?你不是孤儿吗?” 对方是九月下旬来到他身边的,其十月份的工资要等到下个月一号发。他并不认为对方能够毫不费力地拿出五十万日元给他付账。 一定有诈! 被提及身份背景的吉田宽文也吓了一跳。原来,自己在这个世界拿的人设剧本也是孤儿吗?因为害怕露馅,他在这段时间尽量保持低调,没有向禅院直哉,还有禅院家族的管家旁敲侧击自己在这里的身份背景。 如果是孤儿的话,这反倒让他松了口气。他还不习惯从小孤身一人的他身边出现名为家人的身影。 他定了定神,对上禅院直哉的怀疑目光,无辜地眨了眨眼。 “虽然我是孤儿,但是我之前也有攒钱,不可能身无分文。” 收看直播的人也发弹幕表示赞同。 [没错,吉田宽文有攒钱!他的目标是买几套房子,做个收房租的房东(doge)] [虽然如此,但是我能理解禅院直哉的震惊。毕竟,向来都是他付钱,突然有一天吉田宽文付款了,他一时怀疑其是不是有求于他。] [他想得没错,吉田宽文确实有求于他。] “是吗?”禅院直哉双手环胸,表情愈发防备,“可我不相信你会突然拿出这么一笔钱来讨好我。” “你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需要我摆平?” “见不得人?”吉田宽文认为自己很冤枉,“我看起来是会做那种事情的人吗?” “我也不会让你为我摆平什么事。我是在很认真地取悦你。” 禅院直哉哼了一声,轻佻地捏了捏吉田宽文的脸颊。在对方投来控诉的目光时,他收回了手,收敛笑容:“你觉得你的钱能取悦我吗?” “趁我心情还好的时候,快点坦白你的真实目的。不然,我会认为你在试图谋害我。” 吉田宽文听到“谋害”时,眼眸都睁大了不少。他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对方会想到这一层? 他怎么会谋害禅院直哉? 他是一个绝对守法的人! 不过鉴于禅院直哉这么说了,他只好坦白,说出自己一部分的真实想法。 “我想请两天假,回东京看一看。” 禅院直哉闻言,压低了眉眼,问:“你是要回东京见什么人吗?” “人的话……没有特定的人。” “那你为什么要回东京?难道你觉得京都比不上东京?” “没有。我只是想去东京两天,绝对没有任何地域方面的偏见。” 吉田宽文的保证并没有换来禅院直哉的认可。他依然觉得对方心里有鬼。 为了拆穿其假话,他选择和对方一起去东京。 当他将话语说出后,他能看出吉田宽文一闪而逝的讶异和紧张。他的直觉是对的,对方绝对有事瞒他。 他倒是想要探查吉田宽文到底在隐藏什么。 回到宅邸,禅院直哉把吉田宽文之前付的钱还给了对方。这种带了点目的性的讨好,可不是正确的取悦方式。 吉田宽文拿着对方给的钱回到了房间。虽然他好像请到了假,但是禅院直哉会跟他一起去的条件到底和他此前的预想有出入。 倘若自己在对方面前穿越回去,会不会给禅院直哉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毕竟,怎么可能会有大活人凭空消失? 可他又不能拒绝,说自己不想去东京。他不会放过任何一次穿越回去的机会。 在去往东京之前,禅院直哉的心情都不怎么愉悦。午夜梦回,他总会构想出吉田宽文去东京的目的是见青梅竹马,或者喜欢的人的故事,来打扰他的正常休息。 他可不想误入烂俗爱情故事。 他也不觉得吉田宽文真能成为烂俗爱情故事的主角! 看着对他纠结情绪浑然未觉的吉田宽文,禅院直哉心情更微妙了。 为什么他要在意这种事?比起误入爱情故事的反感,他需要在意的是对方会不会背叛他,谋害他! 他可是禅院家族的继承人,不少人都紧盯着他。万一吉田宽文是别人派来,想要谋害他的奸细呢? 他需要往生命安全的方面设想,而不是只关注一些无关轻重的小事。如果吉田宽文背叛他,他肯定会毫不留情地杀了对方。 禅院直哉是这样想的,甚至会时不时去摸藏在怀里的匕首,怀疑自己是否做好了将匕首插入吉田宽文心脏的准备。 如此紧绷的状态让他无暇顾及周围的其他动静。直到他的手被吉田宽文握住,对方指了指面前的一条街道,说他们可以在这里逛一下,享受万圣节的气氛。 万……圣节? 禅院直哉目之所及之处都是打扮的各种奇形怪状,风格迥异的人。 他们三五成群,簇拥着,还拿着手机拍照。 “其实,我是想来涩谷过万圣节。”吉田宽文说这话的时候,唇角扬起,侧脸满是柔和。 禅院直哉:“……”《 》 24、第 24 章 禅院直哉并不认为吉田宽文的话就可信。 只是想来涩谷过万圣节……? 开玩笑吧!这种节日需要来这里过吗? 哪怕东京是很繁华,来自各个地方的人不少,在这个节日期间搞点奇思妙想,博取他人眼球的装扮很容易,但对方就那么执拗地认为只有东京才是最适合过万圣节的地方? 商业街广告牌定时闪烁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有一瞬,他的面容浮过多种情绪,眼神也晦涩不堪。 望着近在咫尺,浑然不觉自己说了多么可笑话语的吉田宽文,他袖子里的手微微摩挲,迷茫自己到底是怀念触碰匕首的感觉,还是揉捏吉田宽文的脸的感觉。 对方就真的没有说谎? “你在想什么?”吉田宽文见禅院直哉异常沉默,多少有些讶异。 他的目之所及之处都是他人熙熙攘攘,喧闹不已的节日画面。这要是放在之前,喜欢融入时下流行气氛的直哉少爷早就开始用挑剔的眼神评价别人的装扮了。 他没有聊到对方竟会在此时此刻发呆?!难道禅院直哉身体不舒服?倘若是,他…… “我在想你来东京的目的真就是为了过万圣节?”禅院直哉回神,向吉田宽文报以凌厉的目光。 “是京都那边不适合过万圣节吗?” 直播间的人闻言,下意识捂脸。 [嘶,我没想到禅院直哉竟然会在这个节日上进行地域pk。] [哎,怎么说呢……来东京过万圣节还是比其他地方有趣很多~至少人多,鬼点子多。] [嘘,小点声,千万别被禅院直哉知道了。不然,他估计要高举“京都最棒”大旗,来捍卫城市荣耀了。] [个人认为他肯定是误会了什么,才会这样恼羞成怒。] [也有可能。毕竟,他这几天阴晴不定,禅院家族的人绕着他走的频率比之前还高。] 吉田宽文面对着禅院直哉的发难,感觉很无辜,但他又不能向对方表露来东京涩谷过节的最深层原因。 或许,待会儿他们就此分别。 他会回到自己的世界。 在离开之前,他不想和对方发生冲突。 “可是,我想带你先体验东京这边的万圣节气氛。直哉少爷你一直待在京都那边,可能会失去一些对外界的新鲜感。” 禅院直哉眉毛微挑,唇角没有任何笑意。 “那只是你的随意揣测。” “嗯,的确如此。”吉田宽文不否认这一点。他眼眸微弯,继续说道,“但少爷你很喜欢接触流行元素。来涩谷这边,一来可以过万圣节,二来还可以去不少店铺,绝对是一举两得。” “你应该想一直走在当下潮流前线吧?” 不得不说,这话直戳禅院直哉的要害。 还是少年的他很难不被潮流文化吸引,做一个跟上时代流行的年轻人。 家族里不乏他这个年纪的人,但他们一开口就是满满的枯燥,腐朽味道。可见,其平日里也不肯接触流行文化,更别说过什么节日了。他们完全和自己没有共同语言。 他拢了下发丝,长舒一口气。精致帅气的五官放松,不再像之前那般紧绷。既然吉田宽文想要利用东京的潮流取悦他,那他能做的大概就是希望对方说到做到,不要让他失望。 “若是你说谎,背叛我,我大概会杀了你。”他没再隐瞒自己的内心所想,说道。 吉田宽文呼吸凝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我怎么可能背叛你?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我最好了。” 四周的热闹没有淹没两人的交谈。 他们近在咫尺,聊天的话语总能传入彼此的耳朵里。 禅院直哉袖子里的手指微颤。下一刻,指尖轻捏吉田宽文的脸颊肉。 柔软的触感让他确定自己怀念的不熟触碰匕首的滋味,而是这种将对方掌控其中的感觉。 “你也知道我对你最好啊?” 几日的郁闷一扫而空,神清气爽的他瞥了眼来来往往的人,最终放下手,说:“走吧,我倒是要看看涩谷的万圣节有什么有趣的地方。” 疼痛感还残留在吉田宽文的脸颊上。 然而,他忽略了这般感受,更无暇去揉捏那片疼痛的区域。 他亦步亦趋,跟在对方身边,心想在离开之前,自己绝不愿再让禅院直哉生气了。 没了烦恼的禅院直哉很快融入了热闹的节日气氛。他拿出相机,拍下一些他认为很有品味的节日穿着。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他也没办法否认东京的确适合过一些盛大的节日。不过要说过一些有历史厚重感的节日,还是要选京都。 沉迷拍照的他没有忽略身边的吉田宽文。有时,他会让别人帮他们和完全可以登上节日最佳cos装扮的人拍照。 “等回到酒店,我就把照片发给你一份。” 视线里的吉田宽文表情微变,像是在愣怔,又像是在讶异,嘴唇微动,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果然是笨蛋。”禅院直哉叹了口气,手指轻点对方的额头,“你该不会以为我不会把照片发给你吧?” “没有。”吉田宽文唇角上扬,神色柔和,“直哉少爷人很好。” 明明指尖传来的是对方额间皮肤的温热,可到了禅院直哉心里却落下一片滚烫。 这种体会奇怪极了。 之后的时间,他们继续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乱走。他一直和身边的吉田宽文聊着天,直到没有听到声音,他才转过头,发现对方不见了。 他的愉悦凝固,神色闪过一丝慌乱。 他的脚下意识往回走,然后在某个广告牌下,他看到了吉田宽文。 对方没有发现他,一直在注视着一条夹在两栋建筑之间的巷子。然后,踏步走了进去。 禅院直哉有些一头雾水,完全不理解吉田宽文的行为。难道对方累了,想要找个地方休息? 可街道旁那么多店铺,他们完全可以进店内休息,哪有跑到巷子里休息的道理?而且,吉田宽文还一声不响地丢下自己。 这怎么看都难以饶恕! 他绝对不会放过吉田宽文。《 》 25、第 25 章 禅院直哉靠近那个巷子,站在巷口,就瞥见昏暗的巷子里,吉田宽文在漫无目的的走来走去,像是在寻找什么,但又好似没有。 昏暗的环境使得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他也不理解吉田宽文的举止。难道对方在梦游?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一瞬,就被他给否定了。和对方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的他绝不相信其会梦游。 某个时刻,吉田宽文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巷口,刚好与禅院直哉的视线对上。他叹了口气,心里的遗憾快要倾泻而出,然而他也又不得不收敛这种情绪。 毕竟…… 他今天是没办法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他迈开脚,一步一步朝禅院直哉走了过去。街道处的热闹逐渐尽收眼底,他勾起嘴角,想要解释自己来巷子的缘由。 只是他还未开口,禅院直哉的责问就飘了过来。 “你一声不响来这里做什么?还故意避开我,该不会是想做不好的事吧?” 不好的事? 那倒没有。 吉田宽文摇了摇头,回复:“我只是突然想到自己小时候曾经和父母来过这条巷子,想要回忆一下那时候的场景。” “哈啊?”禅院直哉一时愣住,但想到对方孤儿的身份,他又没办法说对方在胡说八道。 “你竟然在万圣节这天回忆小时候……真不怕晚上做梦的时候,梦到可怕的怪物变成你的家里人,趁你不备吃了你?” [不怕,因为他说的是假的(doge)] [但很明显,禅院直哉信了。] [能被人相信的谎话,在某种程度上就是真话。] [哎,吉田没有穿越回去多少有些可惜。不过,他找的这个借口很不错。我还以为他会说自己有东西掉到巷子里了。] [我也……刚才多少为他担心了一把。幸亏他没有说自己掉什么东西,不然,我很担心禅院直哉会较真到帮对方找。] 收看直播的人刷着弹幕,心情总体是喜忧搀半。 吉田宽文见禅院直哉这么说,眉眼微弯,心情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有直哉少爷你这么强大的咒术师陪着我,我肯定不会做噩梦。” 这次的万圣节自己没有穿越回去,算不了什么。还有下一次万圣节、下下次万圣节……他觉得自己有朝一日肯定能够回到自己的世界。到那时候,他会过上平凡的分享日常生活。 笑意在禅院直哉眼眸里绽开。 被取悦的舒适令他原谅了吉田宽文刚才丢下自己的失礼。他甚至还念及对方此刻沉浸在怀念之中的情绪,问其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吉田宽文见气氛缓和,瞬间接受了提议。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发展了。 他们在东京待了几天,期间,禅院直哉给吉田宽文发了十月份的工资。 拿到钱的吉田宽文很是高兴,然后邀请禅院直哉去游乐园,一切费用他全包。 禅院直哉高傲地嘴角撇了撇,说自己又不是没钱。不过,比起之前拒绝吉田宽文为自己买单,他最终倒是没有抗拒对方的邀请,答应了下来。 在他眼里,手里没有多少钱的吉田宽文能够支付的起的消费娱乐就是游乐园之类的。其他的,可能要等到对方在他身边多待一段时间才能消费。 哪怕吉田宽文说其攒下了一笔钱,他也不想占对方太多便宜。他习惯了去给予吉田宽文东西,要是被对方抢先,送自己很多东西,他不免会有种怪异,不舒服的感觉。 去游乐园那天,阳光很是明媚。 吉田宽文和禅院直哉在酒店吃完早餐,就出发去了游乐园。 来游乐园游玩的人很多,嬉闹声不绝于耳。在刚进游乐园门不久,吉田宽文就被禅院直哉拉着和穿着吉祥物服饰的人拍照。 吉田宽文没有拒绝,很爽快地配合。 今天,他的主要目标就是要让对方开心。 禅院直哉对拍照很热衷,甚至有着自己的一套pose动作,完全不用担心会在镜头前卡壳,拍出来的照片也很有个性,时尚。 “也许,你将来可以做杂志模特。”吉田宽文毫不吝啬地夸赞禅院直哉的镜头感。 对此,禅院直哉慢悠悠地回道:“当模特赚的钱还没有我的零花钱多。” “还有,我讨厌别人对我指手画脚。” “这倒是事实。”吉田宽文笑了一下,把照片收好,“作为禅院家族的继承人,直哉少爷你的确很有钱。” “你知道就好。”禅院直哉将手搭在吉田宽文的肩膀,上挑的眼角里满是得意,“我不缺钱。所以,以后不要拿钱来取悦我,你需要做的是要我时刻保持愉悦。” 时刻……吗? 这多少有点难。 吉田宽文想要实事求是地说出自己可能没办法做到,但瞥见对方明显已经飘起来的状态,他也不好意思泼冷水,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眼下,他能做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如果对方心情不好,那就要去补救,让其心情变好。 骄傲的禅院直哉即便玩过山车等,也不会像胆小的人失声尖叫,害怕到魂不附体,痛哭流涕。这点高度,速度,对咒术师的他来说算不上什么。 他甚至还会觉得有一点点无聊。 无聊的时候,他就格外关注坐在自己身边的吉田宽文的一举一动。对方是咒术师菜鸟,哪怕曾经解决了一级咒灵,但也是靠运气。比起自己对过山车等的毫无波澜,吉田宽文肯定会露出害怕,恐慌的情绪。 他想看对方丢脸的样子。 抱着这种念头的禅院直哉对吉田宽文的关注更加紧密,以至于被关注的当事人都有点一头雾水。 前后座的人的尖叫此起彼伏。 吉田宽文没有受到多少影响,甚至还凑到禅院直哉耳边,问对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禅院直哉笑容僵住。风呼呼地刮着,他人的尖叫成为了最强的背景音,对方的话语压过了外界的一切,迅速被他捕捉。 他想要幸灾乐祸的计划落空。 “你看我像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吗?” 吉田宽文:“那你为什么看我?”《 》 26、第 26 章 吉田宽文的话语平淡地过分,字句说出口,就被高处的风吹走,不留下任何痕迹,然而却成功让听的人内心慌乱,脸颊隐隐地滚着烫意。 有那么一瞬,禅院直哉周遭的声响全然消失,留下的只有自己和近在咫尺的吉田宽文。 明明他可以不假思索地回答对方的疑惑,说自己就是在幸灾乐祸,想看其会不会在高空,高速的游玩项目里丢脸。可显然,意料之外的反应令他处于被动的局面。 对上吉田宽文好奇的眼神,他只能怀着气恼的情绪掩饰自己的异样。 “我就是想看你出糗。”他不再隐瞒自己的恶意,傲气地抬起下巴,露出挑衅的目光。 被挑衅的吉田宽文忍俊不禁,开口:“比起一级咒术师少爷的见多识广,我的确会有茫然无措的时候。” 禅院直哉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他最终没有见到吉田宽文丢脸。不管游玩了不少项目,对方都表现得波澜不惊,但一想到吉田宽文那句取悦他的话,他最终也没有感到可惜。 东京之旅,就这样画上了句号。 回到京都后,吉田宽文依然重复着之前的生活,大多时候训练,小部分时间跟着禅院直哉外出打发时间。 禅院家族的人对吉田宽文也越发熟悉,甚至有一些人还会在禅院直哉不在的时候,主动和他搭话,询问对方怎么和这个性格乖张的少爷相处的。 他们之所以敢询问这么直接的话题,一方面的确是胆量足够大,另一方面是对吉田宽文的一些了解。 在他们眼里,吉田宽文是个很安静的人。哪怕与暴戾的禅院直哉相处,也没有近墨者黑,染上什么坏脾气。这怎么看都是一件稀罕事。 其实,生活在禅院家族的不少人大都带了点趾高气昂的架子。当然,他们不会承认,只会说那是身为家族一员的骄傲。他们原以为吉田宽文也会融入这样的气氛,哪怕他身上没有禅院家族的血统,但是只要在这样的气氛里生活,很难不自信膨胀。 可事实是吉田宽文的自信好像未曾膨胀,拿着家族继承人跟班的身份去欺压别人。他的存在感有,但没有像他要跟随的禅院直哉那样耀眼。主要是吉田宽文不会在禅院家族内乱逛,靠着身份在家族成员、侍从、佣人那里混个脸熟。 他就安静地待在禅院直哉的身边。 “你是怎么和直哉少爷相处的?”在吉田宽文在训练场地休息的空档,一个人径直走了过去,开门见山,询问。 吉田宽文先是一愣,随后就回了句:“就像朋友一样相处。” “朋友?”那人脸上的表情扭曲了起来,“他可没有什么朋友。我敢保证他也没有把你当朋友。那小子一出口就是在嘲讽别人。” [噗,果然还是禅院家族的人最了解禅院直哉。] [他说的没错,禅院直哉也没有把吉田宽文当朋友,他们是雇佣与被雇佣关系。] [我感觉他们的这种雇佣关系要比其他的好上太多了。又是包吃住,又是教你变强,还会给你买衣服鞋子什么的,最后还给你钱花……我做梦都梦不到这么好的。] [也正因为如此,禅院家族的人才会格外好奇吉田宽文怎么就那么被禅院直哉看重吧。] [主要看脸(doge)] [真相了,但要把真相说出来,多多少少有点让人郁闷。] 直播间的人想知道吉田宽文会怎么把禅院直哉的「颜控」说得清丽脱俗。 吉田宽文并不想否认禅院直哉在他人心目中的印象。毕竟,对方就是那样的人。其骄傲刻入骨髓,尤其尊崇实力至上主义,很难对别人高看。 他想了想,回道:“大概是我看起来很弱,让他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这话让听的人哆嗦了一下,连连说道:“不可能。那家伙不是包容弱者的人。你能在他身边,就已经表明了你的实力。” 他们的交谈没有谈出个所以然。 哪怕之后隔三差五也有人跑来询问吉田宽文,结果也是一无所获。 他们私底下讨论,最终给出了因为吉田宽文性格不错,所以才能陪在禅院直哉身边,并被其予以重视的结论。 禅院直毘人喝酒的时候,听到这种风声,大笑了几声,说:“直哉和吉田相处的的确很好。” “要说有什么相处技巧,大概就是他们有共同语言。你们没看他们耳朵上都扎了不少耳洞吗?这个道理就跟爱喝酒一样,酒友总能凑到一块去。” 他这说辞让众人顿时茅塞顿开。 没错,吉田宽文和禅院直哉都是喜好当下流行元素的人。即便吉田宽文看起来像是乖巧的校园优等生,可他耳朵上的耳洞不是假的。哪怕是个安静的性子,他内里也有疯狂,表明个性的一面。 这也很符合禅院直哉的喜欢。 直哉那小子最爱追时尚,打耳洞不说,还把头发给染了。 黑色头发有什么不好? 之前吉田宽文没有说出这种相处技巧,大概还是想要维护一下禅院直哉的尊严,让其看起来还是御三家的优雅少爷。 说到底,还是吉田宽文性格好,包容了禅院直哉。要是换做他们,他们就算不得不服从禅院直哉,心里就已经把他骂了个八百遍。 这种八卦最终还是传到了禅院直哉本人的耳朵里。他心情很微妙,谈不上高兴。 晚上,他和吉田宽文打完游戏后,状似无意地聊起八卦,问对方为什么不把真相说出来。 “说实话,你的性格算不上很好。我最看重的是你的脸!” 他其实并不在意禅院家族的人知晓自己是重度颜控的事。作为存续千年的大家族,要是成员长得不好看,那绝对是一件很可悲,掉价的事。 吉田宽文放下游戏手柄,微歪着头,看向禅院直哉:“可我也没办法忽视你的温柔。” “我的字典里可没有‘温柔’这个词。” “哦,但我还是想说。别人信不信,我不在乎。” “……”《 》 27、第 27 章 禅院直哉很想说吉田宽文的话,他也不在乎。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给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基于焦急、羞恼等情绪交织的哼声。 他的身体宛如置身烈日当空一般灼热,口干舌燥、呼吸不稳、眼神飘忽。 明明他知道对方说的话很假,但他却诡异地想要相信,相信自己在吉田宽文心目中的形象,相信自己也没有那么颜控,相信他有看重对方的性格。 其实,吉田宽文的性格也不错,比家族里那些趾高气昂,浑身透着腐朽气息的家伙好多了。虽然有时会露出似笑非笑的神秘笑容,让人看不透其在想什么,但是总体就是个漂亮、安静、不会刁难别人的花瓶。 这个花瓶刚进入禅院家的时候,确实惊到了他。咒术知识一塌糊涂,记性可能比金鱼还要差,他要是不温柔,的确也没办法容忍吉田宽文。 要知道他向来看重咒术师的实力。那种弱到不堪一击的废物、垃圾根本不值得他关注,他不去嬉笑,嘲讽就已经不错了。 吉田宽文说得贴合现实,他的确温柔。 越想越逻辑自洽的禅院直哉焦躁没有了,羞恼也消失了,从未有过的舒畅在他身体里漾开。他勾起嘴唇,整个人都透着傲气。 “好吧,我承认你没有说谎。”他单手支脸,扫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吉田宽文,“你要记得我对你的优待,要感恩戴德,切莫惹我生气。” 吉田宽文闻言,幽深的眼眸微微翻涌。他还以为直哉少爷会恼羞成怒,否认他的话,并说他是笨蛋呢。 结果对方竟会接受他的“温柔”说辞,还表现得很受用。他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暴风骤雨没有来,等来的是一个空气清新的艳阳天。无奈又欣喜的情绪令他眼睛微弯,禅院直哉的确温柔。 * 周末的时候,禅院直哉带吉田宽文准备参加一场小学同学聚会。为此,他给他和吉田宽文添置了两套高定衣服、鞋子。 这次的禅院直哉不想穿和服,只想用财力表明自己无可挑剔的优越家世。 直播间的人直接竖起大拇指,夸赞禅院直哉的壕无人性。 [几百万日元的衣服说买就买,他果然很有钱。不知道走在路上撞他一下,能不能从他身上撞下一点点金箔。] [应该能。毕竟他真的有钱。] [果然,走出校园后的同学聚会难免不攀比。] [我不参加同学聚会,但这并不妨碍我吃其他同学聚会的瓜(doge)] [小时候的禅院直哉很可爱吧~] [从他现在的外表倒推到小时候,大概率很可爱,身边肯定有簇拥着他的孩子。] [他上的小学估计是学费很高,贵族类型的小学。] 吉田宽文也这么认为。 作为存在了千年的家族,又是受宠的孩子,禅院直哉所享受的教育绝对称得上精英级别。对方还会弹钢琴,想来之前也接受过音乐方面的专门熏陶。 他看了看自己和禅院直哉此时的穿着,感觉给他们一个红地毯,他们就能参加什么颁奖典礼。 其实,对方穿着和服参加小学聚会也没有什么不好。禅院家族的名气摆在那里,没人敢无视他。更何况,直哉少爷穿着的和服料子也是最上乘,很少有人能买到,也足以能显示身份。 不过,既然禅院直哉选择了高定,吉田宽文也不会说什么。他扫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禅院直哉,对方的目光落在窗外,夜色笼罩,车窗的玻璃倒映着他们两人的身影。有一瞬,他们的目光透过玻璃交汇,但两人都没有说话。 车子继续行驶在举办聚会的酒店路上。半个小时后,他们出现在了酒店门口。那是一家豪华酒店,占地面积大,欧式风格。通过旋转门,气派恢宏的大厅格外引人注目。 吉田宽文之前没有去过这么大的酒店,不免多看了两眼。就在这时,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说要带他们去聚会的地方。 禅院直哉神态散漫,说:“走吧。” 吉田宽文猜想这种地方他们家族的人可能经常来。 很快,他们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到了宴会厅。 门推开后,里面的场景映入眼帘。 出席宴会的每个人都打扮的精致贵气,比起同学聚会,倒像是一场热闹的时尚派对。 这就是多年后贵族小学的同学聚会吗?吉田宽文眨了下眼睛,感觉今天注定要深处奢靡的气氛里,涨一下见识。 禅院直哉出现在门口时,就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待其走近,就有几个人走了过来,嘴里称呼「禅院君」、「禅院少爷」之类的。 他们寒暄着,一边看着禅院直哉,一边又忍不住扫向他身边那看起来异常帅气的少年。 等到寒暄的差不多,就有人把话题引导了少年身上,询问禅院直哉关于少年的身份。 被簇拥的禅院直哉瞥了一眼吉田宽文,见对方一副状况外,想要做背景板的样子,眉头皱了下,随后说:“这是家族……不,他是我的……朋友。” 他这句话即便中间有停顿,像是在斟酌,但丝毫不妨碍它对众人的冲击。 “欸,是禅院少爷的朋友啊。” “这样吗?” “他和禅院少爷一样帅气!” “是啊是啊,我们很好奇禅院君的这位朋友。”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继续着话题,毫不掩饰眼神里的惊讶和好奇。 开玩笑吧,禅院家族的禅院直哉也会有朋友吗?他小时候颐指气使,高傲惯了,完全不把别人放到眼里。他们真想不到对方竟然有一天会给别人贴上“朋友”,而非“跟班”之类的标签。 吉田宽文…… 是哪个家族的人啊? 他们此前没听过。难道是京都之外的某个家族的少爷吗? 不得不说,他看起来倒是挺贵气的。 被关注的吉田宽文内心泛起波澜,倒不是因为被他人打量,而是禅院直哉的话。 对方竟然在众人面前承认他们的朋友关系?明明直哉少爷之前可是忌讳用这个词的。毕竟其一开始就说他是跟班,而不是朋友。 怎么现在突然改口了? 他的疑惑不比其他人少,但也止于好奇,没办法在此时此刻问个明白。 既然被禅院直哉认成朋友,吉田宽文自然要附和,做好朋友该做的事。 迎上众人纷繁复杂的视线,他开了口,说:“我的确是直哉的朋友。当我得知他要来参加同学聚会,就好奇地问自己能不能参加。” “我们刚认识不久,对他的小学生活、朋友了解很少。他答应了我,他是个温柔,慷慨的朋友。” 温柔…… 谁?禅院直哉吗? 同为一个学校同学的众人表情都出现不同程度的龟裂,好像下一刻淡然的碎渣就会落在地上。 他们敢保证,不可一世的禅院直哉和「温柔」毫不相干。因为是家族受宠的孩子,他在外面也是那种嚣张的样子。 他的嘴巴就跟淬了毒一样,时常对别人说嘲讽话。虽然很多大家族的子弟不少都有这种特征,但是能在其中拔得头筹的,那绝对是禅院直哉。 当然,他们也知道自己不能用旧有的记忆来审视现在的禅院直哉。不是有那句话说得好吗?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或许现在的禅院直哉比之前要好相处的多。 吉田宽文说的“慷慨”,他们倒是不否认。禅院直哉嘴巴虽毒,但是有的时候给的礼物确实大手笔。 众人压下万千思绪,开始赞同吉田宽文的话,恭维起禅院直哉来。 禅院家族存在的时间足够久,根基扎的足够深。他们不可能愚蠢到冒犯禅院直哉,把气氛搞得不愉快。 这个谈话暂时结束,他们移动到圆桌旁,继续着下一阶段的热聊。 吉田宽文坐在禅院直哉的旁边,没有想参与的想法,只是吃着放在自己跟前的糕点,耳朵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关于禅院直哉的童年八卦。 读小学的禅院直哉很受别人欢迎,而且运动方面颇有天赋,有不少社团的教练都想邀请他去参加,说他绝对能够成为田径、排球、棒球等方面的王者。 “只可惜禅院君不喜欢出汗,觉得那些运动完全没办法和他的审美取向相匹配。” “禅院少爷的剑术很不错。我还记得有不少孩子被你虐的体无完肤,叫苦连天。” “禅院君的钢琴弹得很不错。你还代表我们学校出去比赛,拿了奖。” …… 那些事实阐述不乏对禅院直哉的夸赞。吉田宽文听得有些入神,脑海里已经勾画出小学生禅院直哉站在领奖台的骄傲样子了。 收看直播的人也开启了夸夸模式。 [看来,禅院直哉小时候也是“别人家的孩子”。] [那肯定,毕竟他很优秀。] [他要是能温柔一点,会更受欢迎。] [禅院直哉现在就很温柔啊。] 禅院直哉听着他们的话,思绪在小时候和现在之间来回摇摆。他的余光瞥向吉田宽文,见对方面容柔和,嘴角微扬,不禁有些得意。 无论是现在的他,还是小时候的他,都特别拿得出手。那些影视、漫画里的富家少爷享受的生活大多还没有他爽,而且他还非常有事业心,绝不是懒散度日的少爷。 吉田宽文跟在他身边,不愁不涨眼界和知识。 刚才—— 他在众人面前称他和吉田宽文是朋友,多少是维护对方的尊严。不然,他可保不准别人会看轻吉田宽文。 这场同学聚会本来也不是聊的友情,算是富家少爷小姐打发时间的消遣。 禅院直哉也是出于放松的目的,才过来的。他可不想发生一些不好的事。 目光里的吉田宽文拿着岔子的手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叉子,不时露出的手腕线条格外漂亮,宛如艺术品。 他单手托腮,一时看得失神。等到吉田宽文的视线扫过来,他才后知后觉,直起身体,装作无事发生。 吉田宽文的脸好看、手也漂亮、身体也优越,很合他的审美。一股愉悦在他心里蔓延开来,他的审美向来优秀,是他找到了吉田宽文。《 》 28、第 28 章 吉田宽文原本以为这场聚会会很顺利地继续下去,谁成想在聚会进入尾声时,他看到有人去洗手间回来后,肩膀竟然趴着一个长相丑陋,像是蜈蚣一样的咒灵。 他睁大了眼睛,疑惑这里也会有咒灵聚集吗?据他所知,医院、学校等地方最容易吸引咒灵。那是负/面情绪最容易聚集的地方。 酒店……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他看向禅院直哉,示意对方去看那人身上的异常。对方扫了一眼,眼神里毫无波澜,张嘴,无声地回应他,让他安静。 他没办法反驳,他见咒灵的次数比禅院直哉少的多。所谓少见多怪,就是这个道理。 他凑近禅院直哉,小声问:“我们真的坐视不理吗?” 禅院直哉的耳朵被热气围绕,浮上一层薄红。那带有磁性的话音更是让他心神恍了一瞬。 吉田宽文或许有成为声优的天赋。 啧,他在想什么奇怪的事? 有他在,吉田宽文根本没有道理去选那种工作。 他定神后,就把对方的脑袋推远点,警告:“那不是你需要在意的事。假如他有烦恼,最后还是会找上我们。” 距离一下子拉远的吉田宽文唔了一声,目光在禅院直哉和被咒灵缠上的人身上游移。 他们确定要视若无睹? 直播间的人看到那蜈蚣咒灵,迅速求助弹幕护体。 [啊啊啊啊啊,我真的对这种多足生物没有任何好感!] [我对章鱼还是有点好感的,但蜈蚣就算了。] [嘶,这让我想到小时候蜈蚣爬到我脖子里的场景,简直是童年阴影。] [其实,蜈蚣最可怕的就是它的小。你不知道它会爬到什么地方去。这么大的蜈蚣咒灵,我倒是没有太大害怕的感觉。] [禅院直哉真的不帮帮他的同学吗?] [吉田宽文应该可以出手。] 吉田宽文确实是这么想的。 这段时间,他跟着禅院直哉学习,多少掌握了点释放咒力解决咒灵的方法。他可以不用召唤章鱼恶魔,不用咒具,就能解决一些小型咒灵。 在他准备起身,跟着那个接到电话,准备去厅外通话的人时,就被禅院直哉握住了手腕。 “你要去哪儿?” “……洗手间。” 禅院直哉听完,也跟着起身。意思很明白,他也要去洗手间。 这个借口很难用。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或许,他应该向禅院直哉坦诚,表明自己想要帮那人祓除咒灵的想法。 吉田宽文关掉直播,装作没有撒谎一般和禅院直哉去了洗手间,然后和对方一同回到了座位上。 那时,被咒灵缠上的人还没有回到聚会地点。有人提议要不要去俱乐部玩玩? 禅院直哉兴致缺缺,说要回去了。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觉得遗憾,纷纷挽留。 “禅院君你不喜欢俱乐部吗?如果不喜欢,我们还可以去别的地方。” “没错,我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完全可以多待一会儿。” “今天很难得。” 对此,禅院直哉无动于衷,说自己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离开的时候,禅院直哉从肩膀上趴着咒灵的人身边经过,稍微抬手,就把那个咒灵给祓除了。 看到这一幕的吉田宽文眼眸睁大,有些诧异,但随即又弯起眼眸,心想禅院直哉果然很温柔。 “欸,奇怪。” “怎么了?” “我刚才觉得肩膀很沉重,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压着我,现在竟然好了。” “估计是你的心理原因。” “可能吧。” …… 在回去的车上,吉田宽文好奇地问禅院直哉为何会突然改了主意? 禅院直哉露出嚣张的笑容,说:“就是觉得碍眼,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吉田宽文勾起嘴唇,黑色的眼眸里流淌着暖意,“直哉少爷做什么都理所应当,合情合理。” 他的话说得极其自然,没有任何刻意的成分,以至于听的人很是受用,即便到了宅邸,愉悦仍旧荡在心里。 吉田宽文的脑袋好像变聪明了不少。 * 十二月初,禅院直哉带吉田宽文去了北海道,倒不是为了滑雪,是为了祓除咒灵。不过,祓除咒灵后,他们倒是可以去滑雪,享受一下美好时光。 吉田宽文在出机场时,就感觉到了不同于京都、东京的寒意。他将围巾稍稍拉高,抵御凌冽的寒风。 他跟着禅院直哉上了车,去往任务地点附近的旅馆。沿途不乏看到没有化掉的雪的痕迹,还有为了庆祝圣诞节而提前摆出来的装饰物。 其实,这个任务不应该由禅院直哉来接的,因为咒灵的等级也就三级,但架不住他心血来潮想要去北海道。 吉田宽文觉得禅院直哉就是想要借着出差的借口旅游。不过,他没有拆穿,甚至还在对方抱怨湿滑的道路阻碍了交通时,附和了两句。 车子在行驶了一个小时后,才到了旅馆。 等候在那里的人看到禅院直哉下车,立刻上前,言行举止满是恭敬。 流程和之前一样,先说明咒灵的资料,然后他们到达咒灵出没的地点,布下帐,祓除咒灵。 这一次,禅院直哉没有给吉田宽文插手的机会,利落地解决了咒灵。但他多少感觉不爽,因为三级咒灵根本体现不出他的能力。 要是再来个高等级咒灵就好了。 他刚有这样的想法,就听到奇怪的声响,就好像树木被连根拔除,重重扔在地上。他寻着声音望了过去,一个之前从未报告过的,看起来像恐龙,但又能直立行走的咒灵出现在他的视野。 直觉告诉他对方很强。 另外,直觉也告诉他下次不要再心血来潮想着展现实力,就祈祷发生危险状况了。 这应该是他这辈子心想事成最快的一次。 本来还想给禅院直哉鼓掌,说一些祝贺其祓除咒灵成功的吉田宽文看到异常情况,没有犹豫,迅速来到禅院直哉身边,并召唤章鱼恶魔,将对方护在身后。他警惕地看向暴躁的咒灵,握紧了手里的武士刀。 禅院直哉愣了一下,视线不由得扫向身边的吉田宽文。对方面部肌肉紧绷,唇抿起,眼神凌厉地看向前面。章鱼触手护在他身前,犹如一道坚实的墙壁。 他被保护了? 这种感觉多少有点怪怪的。 他原本以为作为强者,应该以被保护为耻,毕竟只有弱者才会被保护。 吉田宽文很弱,他保护吉田宽文理所当然。哪怕之前他说过让吉田宽文保护他的话,但在心里,他是不会觉得对方能够保护得了他的。 对方是菜鸟咒术师,而他是自小生活在咒术家族,他们的实力差距很大,他怎么可能期待吉田宽文的保护? 可真要被吉田宽文保护的时候,比起羞耻,他多少有种奇妙的欣喜。看来,对方还记得他之前说过的话。 保护他,就等于保护世界。 他之于吉田宽文,就是世界,全世界。 禅院直哉嘴角上扬,视线也跟着转向前方。他离开吉田宽文,开始新一轮的咒灵祓除任务。 就算来了更为强大的咒灵又如何,作为禅院家族的继承人,他并不会胆怯。 「投射咒法」发动,他再次战斗。无论如何,他都要赢,展现自己强大帅气的一面。 吉田宽文一直在警戒,没有擅自出手,打乱禅院直哉的进攻节奏。对方完全预判到了咒灵的攻击方式,每一步都相当漂亮,无论是挥出的拳头,还是踢出的脚都带着几分凌厉。 最终,咒灵被打得不知道东西南北,被禅院直哉成功祓除。 危机解除。 吉田宽文开始鼓掌,将之前准备的夸赞一股脑地倾倒给禅院直哉,并让对方坐在章鱼触手上喘口气。 章鱼触手是多用途的。 不仅可以用来防御、攻击,还能摊在那里,当舒适的凳子。 禅院直哉见状,挑了下眉,随后就跟吉田宽文一起坐在了章鱼触手上。他并没有闲着,拿出手机,把刚才的异常情况告知给联络人。 原定的咒灵祓除任务等级提升,其实并不少见。毕竟,没有人知晓会不会有其他咒灵突然闯进来,打搅任务祓除的计划。 咒术师能做的就是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来应对复杂多变的情况。 结束通话后,禅院直哉放下手机。他的鼻腔带着不同于平时的热气,全身都热极了,心脏还在加速跳动。 目之所及的是被咒灵损毁的狼藉场景。他没有想要说话的打算,但心里已经决定好等待会儿回到旅馆,他要好好洗漱一番,晚上泡温泉,明天去滑雪。 吉田宽文见禅院直哉安静地坐在那里,不发一言,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了对方。 其实,他对糖分的喜欢一般,就连咖啡都只要不加糖的冰咖啡。但这也不妨碍他时不时带上糖果,以备不时之需。因为他之前经常兼职,咖啡虽然能够提神,但是他可能会在忙碌中出现低血糖,糖果是最便宜,方便携带的东西。 看着出现在视野里的糖果,禅院直哉哼了一声。 这种取悦方式很幼稚。 他才不是小孩子。《 》 29、第 29 章 禅院直哉前一秒还在嫌弃,下一秒就把糖果接了过去。他剥开包装,将棒棒糖送入口中,草莓的香气瞬间席卷味蕾。 他惬意地眯起眼睛,享受着此刻的放松时刻。 回到旅馆后,禅院直哉就快速换下自己的衣服,去洗漱一番。等从浴室里出来,就又是一个神采奕奕,不见任何狼狈,优雅的贵族少爷形象。 吉田宽文坐在室内,看着对方洗漱出来,问禅院直哉待会儿要吃什么? 禅院直哉暂时没有胃口,坐在吉田宽文铺好的被褥上,玩着游戏。玩累了,他就躺在床上,轻描淡写地宣布明天去滑雪。 “话说,你会滑雪吗?”他因为这个疑惑,陡然来了几分精神,目光灼灼地盯着吉田宽文。 吉田宽文摇了摇头,但他也不想让禅院直哉扫兴,表示自己可以去学。 禅院直哉单手撑着脑袋,面朝吉田宽文的方向,宽松的浴衣露出了他一小部分白皙的胸口。他眉眼上挑,嘴角微勾:“看来,我还要教你很多事啊。”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自己在逐渐培养一个趋于完美的艺术品。教吉田宽文体术、咒术知识、带对方去游玩、教滑雪…… 假如举办好心人颁奖典礼,他说不定能获奖。 想到这里,他开了口:“你不该说谢谢吗?” 吉田宽文点了点头,回道:“谢谢直哉少爷的友善,慷慨。” “听起来很敷衍。” “那少爷你想要什么样的感谢方式?” 禅院直哉盯着吉田宽文的脸,再度被对方的脸取悦到后,就善心大发,让吉田宽文为他提供膝枕服务。 “我现在不想枕这里的枕头。” 这话一出,瞬间惊到了吉田宽文,还有此时收看直播的观众们。 [诶诶诶,这是什么发展?禅院直哉要的回报竟然是吉田宽文的膝枕?!是我听错了吗?] [你没听错,就是膝枕。大概是他突然挑剔上瘾,觉得吉田宽文的腿比枕头舒服。] [这种……多少有点点暧昧。] [没有暧昧吧。毕竟,禅院直哉很久之前就说了,他很喜欢吉田宽文的脸。从颜值控角度分析,他让吉田宽文付出这种回报也很正常。] [哈哈哈哈,禅院直哉的确是深度颜值控。不过,他也有用心教吉田宽文很多东西,完全可以被称为老师。] 吉田宽文倒是没有嗅到暧昧,他们之间也不是暧昧的关系。只是他有些意外禅院直哉的要求。 他扫了一眼放置在床铺上的枕头,又联想到禅院直哉此前与强大咒灵的战斗,心想对方肯定是累到觉得枕头不舒服,才会向他求助。当然,这个求助披上了“服务”的外衣。 他没有戳穿禅院直哉可能有的脆弱,只是走了过去,坐在对方床头,自然地伸直腿,示意其躺下来。 要求是禅院直哉提的,吉田宽文也兑现了,可真要躺下去,枕在吉田宽文腿上,他却僵住了。 嚣张惯了的他很多时候都习惯不假思索地说一些话。那些话也符合他的本意,但现在他有点不太确定。 他喜欢吉田宽文的脸,喜欢到连对方的腿都有占有欲吗?不对,他不止喜欢对方的脸,毕竟要是吉田宽文的身材不行,他可会大失所望,认为是个残次品。 好看的脸自然要配上完美的身材。 颜控的他自然深谙这个道理。他让对方提供膝枕,完全出自他这个颜控本身对其形象的认可。 禅院直哉认为自己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更何况,他明天还要教对方滑雪。若是不让吉田宽文付出一点报酬就能享受他的贴心指导,那绝对会惯坏对方。 那绝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他并不愿意把吉田宽文惯坏。 所以,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眼下的一切,弯下/身体,将头枕在了吉田宽文的腿上。 枕上的第一秒,他眉头微皱,觉得人类的腿再怎么柔软都比不上枕头的舒适,而且他能感觉到吉田宽文腿部并不柔软,有很多肌肉。他的脑海甚至还浮现出之前和对方一起在旅馆居住后,对方在泡温泉之前,脱下浴衣露出的腿部线条。 一股难以言说的燥热顿时在他身体里炸开。啧,他真是疯了,才会想出这么一个烂要求。 可说出的话怎么可能收回去。 他只能忍耐,闭上眼睛,积攒睡意。 或许是之前战斗体力的消耗,他的疲惫不多时就涌了上来。他整个人的意识都在下沉,最终沉入梦乡。 吉田宽文全程没有说话,就只是默默盯着禅院直哉从不适应膝枕到之后睡了过去。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飘。 他们现在都在说禅院直哉的睡颜安静漂亮,好像贵公子。 不是好像,而是分明就是。 他低头端详着禅院直哉的脸,对方睡着时眉眼精致,优秀,犹如静谧的山水画。醒来时,静谧消失,神采耀眼夺目,让人印象深刻。 看了一会儿禅院直哉的脸后,吉田宽文思绪飘远,开始回想之前的战斗。对方的「投射咒法」很是厉害,快到他都始料未及。即便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咒灵,禅院直哉也能很快做出反应。这应该就是作为优秀咒术师应该具备的专业修养。 和禅院直哉比,他还有不少欠缺的地方。在穿越回去之前,他会好好跟随对方的脚步,变得强大起来。 某一刻,禅院直哉身体移动,侧过身体,面朝吉田宽文的腹部。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耳钉在室内光线下泛着光。 吉田宽文手指伸了过去,帮对方搭理头发,将有些发丝别在耳后。 提供膝枕对他来说也没有难熬。 他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滑雪了。 * 禅院直哉原以为醒来的时候,他会因为不习惯枕在他人大腿上而落枕,但真的醒来后,感觉还好。他甚至还觉得自带体温的腿枕起来要比枕头舒服。 只是,他未曾明说。 不然,他担心吉田宽文会主动提供膝枕服务,向他索取不合理要求。 有些事情…… 吉田宽文没必要知道。 他们吃完晚饭,仍然待在旅馆,没有外出的打算。这里的天气冷到让人丧失很多欲望,还是室内舒适。 就在这时,禅院直哉的父亲打来电话,关心起他们来。 “千万不要被北海道的恶劣天气冻感冒哦。交给你们一个不会生病的秘诀,那就是多喝酒。” 他刚说完,就被禅院直哉给挂断了。 “爸爸什么时候才能停止推荐酒的好处啊?” 吉田宽文接过话茬,表示:“也许哪怕生命到了最后一刻,他依然觉得酒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禅院直哉嘴角下撇。那绝对是他爸爸会说的话。 他不愿和吉田宽文再讨论酒,生怕对方等到成年就迫不及待开始喝酒。他之前就说过,吉田宽文绝对不适合喝酒。 他拿起遥控器,开始换台。等换到了一个介绍时尚流行趋势的节目时,才收手。即便出差,他也不想错过时代潮流。他还让吉田宽文专心看,和他一起吸收时尚知识。 吉田宽文嘴角微弯,笑了一下,目光同样投向电视屏幕。 第二天,他们退掉了旅馆的房间,准备住滑雪场附近的酒店。 在办理好入住后,两人就去购买滑雪装备,到了傍晚,就先在雪上滑了一会儿。 单板滑雪要比双板滑雪要困难。 不过,禅院直哉相信吉田宽文的学习天赋,所以就选择了单板训练。他从最开始的基础站姿开始教对方,之后则是单脚带板滑动等。 禅院直哉教的用心,吉田宽文学的也专心,很快就学会了入门动作。 直播间的人全神贯注,也说自己学到了不少知识点。 [首先,你需要一个靠谱的老师!] [然后,你需要一个极强的领悟能力。] [嘶,救命,不要在这个时候打击人。我学会了,不,我学废了。] [看到他人学滑雪,我真想给他们租一个护臀装备。] [确实,不是谁都能在学滑雪的时候,不摔个屁股墩。] 第二天,吉田宽文学得更加流畅。那种从高处往下滑的感觉让整个灵魂都为之颤栗,怪不得会有人喜欢这种运动。 滑雪滑到一半的时候,天空飘飘洒洒下起了细小的雪花,落在脸上,留下一点点冰凉。 他停了下来,抬头看着那些雪花,好奇待会儿这些细小的雪会不会变成鹅毛大雪。 “你在发呆吗?”禅院直哉的声音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等吉田宽文望了过去,对方已经滑到了他的身边,雪镜后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你在想什么?” 吉田宽文:“我在想待会儿雪会不会变大?” “好无聊的想法。”禅院直哉推了一下吉田宽文,让其滑板开始滑动,“在雪变大之前,还是快点练练你的滑雪技术吧,滑雪界的菜鸟新人。” 吉田宽文再度感受着周围的风,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他的确要好好练习。 下次争取不被禅院直哉叫做菜鸟新人。《 》 30、第 30 章 雪很快变大了,视线开始模糊。 吉田宽文和禅院直哉放弃滑雪,离开滑雪场,返回酒店。 房间的窗户外犹如鹅毛般的雪花铺天盖地,毫无保留地展现自身存在感,很快就将周围的一切覆上一层洁白。 禅院直哉随口抱怨了几句这不合时宜的大雪,便转身去洗漱,换其他衣服。他准备去酒店的餐厅吃点东西,也让吉田宽文待会儿准备一下。如果只是待在室内傻傻地看着窗外的雪,未免太无趣了些。 吉田宽文没有拒绝。 他们洗漱收拾完毕,就去了餐厅。禅院直哉在用餐前,还用手机拍照,记录现在的时刻。他有个非常活跃的社交账号,经常分享日常。因为优质的内容,他的粉丝也有上万。 作为紧跟潮流的人,他非常乐意把自己对时尚、生活等方面的理解分享出来。不过为了隐私,他并没有发全身照片,不少都会截掉脸,或者不拍脸。 他分享完动态后,就把目光投向吉田宽文,问对方确定不注册个账号? “你要知道,现在可是社交网络发展的好时候。” 从十年后穿越过来的吉田宽文自然知道社交网络的重要性。有不少人的人生发迹就来自网络,十年后的网络更是一片淘金热土,只要花点精力和时间就能攒下一些流量。 虽然他知道这一点,但是他并不想成为主动分享日常,把自己打造成一个ip的那种人。当然,被直播系统绑定不算。 “我还是更喜欢游客模式。” [我也喜欢!!!] [可惜,现在的有些网站太霸道,只能注册,没办法走游客模式。] [其实吉田宽文注册个账号也无妨,正好给禅院直哉做做数据,点点赞什么的。] [噗哈哈哈,这跟偶像应援有什么区别吗?跟班也要走这种路线?] 直播间的人热烈地讨论吉田宽文要不要注册账号的事。 禅院直哉嘴角微抿,问对方是不是不喜欢分享日常? 吉田宽文点了点头。 “那我之前发给你的照片,你是不是都不会看?” “会看。我会在相册里看。我的相册里大多都是你发给我的照片。” 无论是平时游玩的,还是其他禅院直哉心血来潮发到他邮箱里的,吉田宽文都有保存。 对方是非常喜欢网络冲浪的人。 他也是,不过不会像禅院直哉那样乐于展示,他一般是窥屏。 他在十年后是有社交账号的,现在之所以不想注册账号,还有一个原因是不想和这里交集太深。 多做一件事,就多了一份回忆。 有时候,回忆这种东西非常沉重。如果可以,还是不要轻易增加。 禅院直哉听到吉田宽文提及“相册”,心情很是愉悦。他很乐意成为对方相册里的常客,占据吉田宽文的大部分视野。 没办法,谁让吉田宽文是他的跟班呢,理应永远追随着他。对方手机里若是没有他的讯息,照片什么的,那才叫失职。 他收敛上扬的唇角,说:“等到回到房间,我就把我们之前的滑雪照发给你。” 吉田宽文嗯了一声,喝了口咖啡,然后提醒禅院直哉吃饭。 他们离开北海道后,京都这边的圣诞节气氛也渐渐浓郁了起来。商业街上的装饰、店内的点缀、商品的袋子和卡片都透着浓郁的节日气息。 但在禅院家族里,却没有什么圣诞节气氛。只有禅院直哉的房间摆了个小型圣诞树,光秃秃的,连彩灯都没有缠。 吉田宽文望着那空荡荡,还没有悬挂小礼物的圣诞树,眨了下眼。他觉得自己可以在这个时候表现一下了。 作为禅院直哉的跟班,不送对方圣诞礼物的话,堪比一级事故! 一天,在禅院直哉外出参加宴会,没有带上他。这倒是方便了他外出独自前往京都的商业街区,准备买能够挂满圣诞树的各种小巧又珍贵的礼物。 耳钉是他的首选。毕竟,禅院直哉本就爱戴耳钉;鉴于对方还喜欢听音乐,他也会送音质很好的有线耳机。 因为禅院直哉的金发是染的,而且还有可能一直染,他认为头发护理液也很符合送礼物的要求。 对了,还有手帕。 吉田宽文突然想到很久之前禅院直哉给自己的限量手帕,他认为自己也应该在圣诞节那天礼尚往来送给对方手帕。 缠绕圣诞树的彩灯也要准备…… 他先把能想到的礼物一一买下。那些礼物很小,但包装它们的盒子倒显得很有分量,拎起来,存在感十足。 也正因如此,吉田宽文在躲避从一个餐厅出来的禅院直哉时,躲避失败。 起初,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吓了一跳,但好在反应速度够快,瞬间闪进餐厅旁边的巷子里。 那时,禅院直哉正和一个人理论。 不,是在单方面嘲讽人。 他太清楚奉行实力至上主义的直哉少爷嘴巴有多毒了。若是禅院直哉瞧不上的人,很难从其口中听到什么好话。 此刻也不例外。禅院直哉言辞犀利,嘲讽那人既没有实力,也没有长相,完全是一无是处,还喜欢到处狂吠的废物。 收看直播的人竖起大拇指,感慨禅院直哉的人设果然一如既往地好懂。 [他既是实力主义+重度颜控的双重患者!] [有没有一种可能,脸长得好也是一种实力(doge)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实力主义] [确实,他会因为他人脸长得好看而网开一面。ps.在这里的“他人”特指吉田宽文。] 被提及的吉田宽文倒是无暇参与这种讨论。他瞥见被禅院直哉嘲讽的人脸上愤恨的表情,不免为直哉少爷的未来担忧起来。 禅院直哉真的不会因为过于不留情面,而招致他人追杀,最后横死街头? 他要不要给对方备个裹尸袋? 好吧,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他该严肃认真的把自己的担心透露给禅院直哉。 不过,要等到晚上。 见被嘲讽的那人愤然离开,吉田宽文不由得松了口气。他们总算没有动起手来。 他等着禅院直哉离开,谁承想对方却在此时突然转身,视线扫了过来,吓得他迅速将头缩了回去。 “出来,我看到你了。”禅院直哉的声音还带着刚才的怒火,“你拎着那么多袋子做什么?想提前cos圣诞树?” 吉田宽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