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尽失后,我被病娇徒儿囚禁了》 第1章 孽徒,你要把为师抽筋扒皮? “把这批药奴的皮剥了,趁热取出脊骨里的精髓。女帝陛下的功法到了瓶颈,需要至纯的阳气冲关。” 阴冷潮湿的地牢内,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烂气息。 一道冷漠的声音在白域耳边炸响。 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昏暗的血色,四周挂满了还在滴血的刑具,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宛如人间炼狱。 “这是哪里?我……没死?” 白域瞳孔剧烈收缩。 记忆还停留在那场崩碎诸天的“灭世之战”中。 为了护住身后那九个还未成长起来的徒儿,他以神王之躯强开天门,硬生生扛下了三千神魔的致命一击。 那种神魂被撕裂的剧痛似乎还残留在身体里。 但此刻,身体传来的虚弱感告诉他,他不仅没死,反而变成了一个毫无修为的废物身上!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一只像枯树皮一样的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头发,将他狠狠提起。 一张满是横肉的脸庞凑了过来,手中的剔骨刀闪烁着寒光:“小子,醒了也好,活剥出来的骨髓灵性更足。为了红莲女帝的大道,献出你的贱命是你的荣幸!” 红莲女帝? 白域眉头一皱。 这名号听着耳熟,但他此刻浑身经脉寸断,丹田干瘪,根本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眼看那剔骨刀就要刺入他的喉咙—— “慢着。” 一道清冷至极,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女声,突兀地从地牢上方的观刑台传来。 这声音…… 白域浑身猛地一震,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眸中,瞬间涌起滔天巨浪。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哪怕过了沧海桑田,哪怕声音中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暴戾与冰冷,他也绝不会听错。 这是他当年最宠爱、也最爱哭鼻子的小徒弟——顾夜莲! 那满脸横肉的刽子手听到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扑通跪下:“拜……拜见女帝陛下!” 白域艰难地抬起头,透过被鲜血糊住的视线望去。 只见高台之上,一道绝美的身影慵懒地倚靠在赤红色的王座上。 她身着一袭火焰般热列的红裙,裙摆开叉极高,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玉腿。三千青丝随意散落,眉心一点朱砂似血,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猩红,透着令人胆寒的疯狂与冷漠。 她手里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玉酒杯,里面盛着的不是酒,而是殷红的血。 “这批药奴的成色,太差。” 顾夜莲随手将酒杯捏碎,鲜血顺着她苍白的手指流下,她却看都未看一眼,声音慵懒而残忍:“全杀了吧,别留全尸,看着碍眼。” 全杀了?! 白域心头一凉。 这还是那个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给它超度半天的顾夜莲吗? 当年那个总是拽着他衣角,哭着喊“师尊我怕黑”的小丫头,怎么变成了如今这副视人命如草芥的模样? 这五百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看四周的黑衣卫兵拔出长刀,逼近而来,白域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做点什么,刚重生就又要得变成孤魂野鬼了。 “该死,必须赌一把!” 白域深吸一口气,哪怕喉咙干涩得像吞了炭火,他也拼尽全力,朝着高台那个方向大吼出声: “小莲花!你屁股上的胎记还没消呢,就在这跟为师装什么大尾巴狼?!” 轰——! 这句话一出,整个地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黑衣卫兵手中的刀都僵在了半空,那个正准备动手的刽子手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疯了? 这药奴疯了?! 那可是红莲女帝!杀人如麻、屠灭十方宗门的红莲女帝! 普天之下,谁敢叫她“小莲花”?谁不光知道还敢当众提她屁股上有胎记?! 这简直是在雷区上蹦迪,找死都没这么找的! 高台之上。 原本神色淡漠的顾夜莲,身躯猛地僵硬。 那双猩红的眸子瞬间锁定了下方的白域,一股恐怖到足以压碎虚空的威压,如海啸般倾泻而下! “你说……什么?” 顾夜莲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极度的愤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白域被这股威压压得直接喷出一口鲜血,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但他却死死昂着头,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怎么?才五百年不见,连师尊给你烤的地瓜味儿都忘了?” “找死!!” 顾夜莲身旁的一名黑袍长老暴怒而起,抬手就是一掌拍向白域:“哪来的蝼蚁,竟敢侮辱女帝清誉,给老夫化为齑粉!” 那恐怖的掌风夹杂着毁天灭地的灵力,足以将现在的白域轰杀成渣一万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白域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生死危机,且成功引起九徒弟顾夜莲剧烈情绪波动。】 【‘祖师爷债权系统’激活成功!】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获得‘绝对防御卡(3秒)’、‘神级体质·荒古圣体(残缺版)’!】 系统?! 白域心中狂喜,这金手指来得真他娘的及时! “使用绝对防御卡!” 他在心中怒吼。 嗡! 一道看不见的金色屏障瞬间笼罩白域全身。 那黑袍长老必杀的一掌狠狠拍在白域身上,却像是泥牛入海,连白域的一根头发丝都没伤到,反而震得那长老倒飞出去数米,狼狈落地。 “什么?!” 全场哗然。 一个毫无修为的药奴,竟然震退了化神期的长老? 白域没管众人的震惊,他知道三秒真男人时间一过,自己还是得死。 他必须要碰到顾夜莲! 系统的核心是“债权”,只要接触徒弟,就能吸取她们身上的气运和修为来反哺自己! 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白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束缚,疯狂冲向高台。 “拦住他!”黑袍长老怒吼。 但白域此刻已经冲到了王座之下。 顾夜莲依旧坐在那里,目光死死盯着白域那双眼睛。 太像了。 那眼神里的狂傲和不羁,简直和那个人一模一样。 第2章 师尊,真的是你? 就在她失神的瞬间,白域已经扑到了她的脚边,一把抓住了她那只如玉般精致的脚踝。 入手的触感冰凉细腻,但白域没空享受。 他在心中疯狂大喊:“系统,吸!给我吸!” 【叮!检测到与九徒弟顾夜莲产生肢体接触!】 【接触等级:C级(肌肤相亲)。】 【恭喜宿主,汲取‘红莲魔气’,转化为‘九转金丹’一颗!修为直接提升至筑基期大圆满!】 轰! 一股暖流瞬间游走四肢百骸,白域原本干瘪的丹田瞬间充盈,枯竭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爆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力量,回来了! 虽然只有筑基期,但在这一刻,白域的气势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卑微的药奴,而是曾经那个独断万古的神王! 白域抓着顾夜莲的脚踝没松手,反而还得寸进尺地摩挲了一下,抬起头,冲着那个满脸呆滞的女帝咧嘴一笑: “徒儿,这脚是不是没洗?有点凉啊。” 顾夜莲:“……” 全场众人:“……” 死定了。 这下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了! 这人不仅摸了女帝的脚,还敢嫌弃女帝脚凉?! 然而,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那杀人如麻的顾夜莲并没有第一时间把白域拍成肉泥,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缩回脚,原本苍白的俏脸竟然泛起了一抹诡异的红晕。 那是被气的。 也是被……吓的。 因为这句话,当年那个无良师尊,每次给她暖脚的时候都会说! “你……究竟是谁?” 顾夜莲的声音沙哑,原本猩红的眸子中,竟有一滴血泪缓缓滑落。 她的手在颤抖,指尖凝聚着足以毁天灭地的红莲业火,却迟迟不敢落下。 白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破烂的囚服,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顾夜莲身上,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小莲花,当年为师教你的第一课是什么?” “遇事不决,先杀圣母?”顾夜莲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白域嘴角一抽:“……” 妈的,自己当年到底教出了一群什么玩意儿? “咳咳,那是第二课!”白域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第一课是,尊师重道!你现在把刀架在师尊脖子上,是要造反吗?!” 地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尊师重道”这四个字,从一个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的药奴嘴里说出来,显得既荒谬又可笑。 但偏偏,在场没有一个人敢笑。 因为那个坐在王座上、掌控亿万生灵生死的红莲女帝,此刻正死死地盯着这个男人,眼中的红芒明灭不定,身上的杀意压抑到了极致。 “尊师重道……” 顾夜莲低声呢喃着这四个字,突然,她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尊师重道?!” 笑声凄厉,震得地牢的石壁簌簌掉落灰尘。 “你也配提那四个字?你也配提他?!” 轰! 顾夜莲猛地站起身,那一袭红裙无风自舞,身后的虚空中竟浮现出一朵巨大的血色红莲虚影,恐怖的高温瞬间让四周的铁栏杆融化成铁水。 “我师尊五百年前就已经死了!死在天门之外,尸骨无存!” “你这卑贱的药奴,竟敢冒充他?竟敢用他的语气跟我说话?!” 顾夜莲双目赤红。 “本来想给你个痛快,现在看来,不用了。” “我要把你做成魂灯,日日夜夜灼烧你的灵魂,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恐怖的杀意如潮水般涌向白域。 周围的黑衣卫兵和那个黑袍长老都露出了残忍的冷笑。 这就是触怒女帝的下场!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白域,却是一脸淡定,甚至还有闲心在脑海里跟系统对话。 “系统,这丫头好像疯得不轻啊,还有什么奖励没?赶紧拿出来,不然你宿主马上就要变成灯油了。” 【叮!检测到九徒弟顾夜莲杀意值突破临界点,触发隐藏任务:‘师尊的威严’。】 【任务要求: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化解顾夜莲的一击,并震慑全场。】 【任务奖励:解锁‘天眼通’,恢复金丹期修为!】 “不借助外力?”白域心中暗骂,“我现在才筑基期,她起码是大乘期,这怎么挡?用脸挡吗?” 虽然嘴上吐槽,但白域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他太了解顾夜莲了。 这丫头修行的《红莲焚天诀》,虽然威力霸道,但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每逢情绪极度激动时,左肋下的‘气海穴’就会出现一瞬间的凝滞。 这是当年白域为了防止她走火入魔,特意在她经脉里留下的一道‘安全阀’,只有他自己知道。 看着逼近的顾夜莲,白域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恐怖的热浪,向前跨了一步。 这一步,踏得极为玄妙。 明明只是普通的一步,却仿佛踩在了某种特殊的韵律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飘忽不定的错觉。 “既然你不信,那就动手吧。” 白域负手而立,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过,小九,为师以前是不是告诉过你,出招之前,别那么多废话?你的‘焚天掌’起手式太慢了,左肋空门大开,你是嫌自己命长吗?” 正准备一掌拍下的顾夜莲,动作猛地一滞。 左肋……空门? 这怎么可能?她的《红莲焚天诀》早已修至大圆满,浑然天成,毫无破绽,除了…… 除了当年那个创立这门功法的人! 就在她这一瞬间的迟疑之际。 白域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虽然只是筑基期的速度,但在他那神级战斗经验的加持下,这一闪的角度极其刁钻。 他恰好避开了顾夜莲掌风最盛的中心,侧身切入她的内围。 然后,伸出两根手指。 快、准、狠! 噗! 白域的手指,精准无比地戳在了顾夜莲左肋下三寸的位置。 那里,正是她此刻灵力运转最为薄弱的死穴! “唔!” 顾夜莲闷哼一声,那漫天狂暴的红莲业火,竟在这一指之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整个人更是如遭雷击,浑身灵力一滞,脚下一软,直接向白域怀里倒去。 白域顺势单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轻轻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啪!” 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地牢里格外响亮。 “跟你说了多少次,打架别分心,情绪别上头。看来这五百年,你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静。 死一般的静。 那黑袍长老下巴都要脱臼了。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无敌天下的女帝,竟然被一个筑基期的药奴,一指头破了功法? 还被……还被弹了脑瓜崩?! 第3章 平平无奇的木尺 这一刻,顾夜莲靠在白域怀里,感受着那虽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灵力波动,以及那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怀抱。 五百年的时光仿佛倒流。 记忆中,那个总是一袭白衣、拿着戒尺训斥她,转头又给她偷偷塞糖吃的男人,与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青年渐渐重合。 这种特殊的破功手法…… 这种只有师尊才会的“脑瓜崩”…… 还有这令人安心的气息…… “师……师尊?” 顾夜莲的声音不再暴戾,而是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的颤抖,仿佛生怕大声一点,眼前这个梦就会破碎。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戾气尽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委屈和水雾。 白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一软。 毕竟是自己从小带大的崽,虽然现在长歪了,但看着她哭,还是有些心疼。 他叹了口气,刚想伸手帮她擦擦眼泪。 突然! 一道极其不合时宜的厉喝声响起。 “妖言惑众!大胆狂徒,竟敢偷袭女帝陛下!” 那黑袍长老反应过来了。 不管这小子是谁,绝不能让他活着! 要是女帝真的认了个药奴做师父,那他们这些平时作威作福的长老脸往哪搁?更重要的是,他刚才可是差点杀了这小子,若是让他得势,自己必死无疑! “受死吧!” 黑袍长老手中祭出一柄漆黑的长枪,上面缭绕着浓郁的死气,显然是一件品阶极高的魔器。 他燃烧精血,爆发出化神期巅峰的全部力量,直刺白域的后心! 这一击,他是抱着必杀之心,根本不给白域任何闪避的机会。 “小心!” 白域瞳孔一缩。 他现在刚刚恢复到筑基期,就算战斗经验再丰富,也绝对挡不住化神期巅峰的全力一击。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差距! “系统!救命!” 【叮!检测到必死攻击。】 【是否消耗‘九转金丹’残余药力,强行开启‘神王体验卡(一秒)’?】 “开!不开等死吗?!” 就在那漆黑长枪距离白域后背只有一寸,甚至连白域的衣服都被劲风撕裂的时候。 顾夜莲突然从白域怀里抬起了头。 她的眼神,在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前一秒还是委屈巴巴的小徒弟,这一秒,却变成了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恶鬼。 “你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 但听在那个黑袍长老耳中,却如同九天雷霆炸响。 还没等白域开启体验卡。 只见顾夜莲根本没有转身,只是随意地向后伸出了一只玉手。 那只手,白皙、柔嫩,仿佛没有任何力量。 然而。 咔嚓! 那柄足以洞穿山岳的魔器长枪,被她那只玉手轻飘飘地抓住了枪尖。 然后,轻轻一捏。 崩碎! 坚不可摧的魔器,在她手中就像是酥脆的饼干,瞬间化作漫天碎片。 黑袍长老冲势未减,整个人撞在了顾夜莲的手上。 顾夜莲的手顺势掐住了他的脖子,像提一只死鸡一样将他提在半空。 “本帝在跟师尊说话。” 顾夜莲微微偏头,露出一张侧脸,那眼神冷漠得让人绝望,“哪轮得到你这条老狗插嘴?” “陛下……饶……饶命……”黑袍长老拼命蹬腿,眼中满是恐惧。 “饶命?” 顾夜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你这么想动手,那就把手留下吧。” 砰! 一团红莲业火从她掌心喷涌而出。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那黑袍长老就在瞬间被烧成了虚无,连灵魂都被烧得干干净净,真正意义上的灰飞烟灭。 全场死寂。 所有黑衣卫兵扑通一声全部跪倒在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解决完聒噪的苍蝇,顾夜莲这才慢慢转过身。 她看着白域,眼中的疯狂并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那是一种病态的、压抑了五百年的占有欲。 “师尊……” 她一步步逼近白域,并没有徒弟见到师父的恭敬,反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侵略感。 白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背贴到了冰冷的石壁上。 “咳,那个,小九啊,虽然你帮为师解了围,但随便杀人还是不对的……” “师尊,你为什么要躲?” 顾夜莲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她伸出手,指尖划过白域的脸颊,迷恋地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 “五百年了……我找了你五百年……” “我把整个天南域翻了个底朝天,我杀光了当年所有逼死你的人,我把这世间变成了炼狱,就是为了找你……” 她的手缓缓下滑,最终停在了白域的心口位置,感受着那里有力的跳动。 突然,她猛地抬起头,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笑得格外渗人: “这一次,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不会再让你跑了。” 哗啦啦——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无数道赤红色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如同毒蛇一般,瞬间缠绕住了白域的四肢! 白域大惊失色:“卧槽!孽徒,你要干什么?!” 顾夜莲欺身而上,将白域死死抵在墙上,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她吐气如兰,眼中却满是疯狂: “干什么?” “当然是把你锁起来,藏在一个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地方。” “师尊,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以后你就只属于小九一个人了,好不好?” “好个屁!” 白域想都没想就吼了出来。 开什么玩笑?被锁起来当金丝雀?他堂堂神王,虽然现在落魄了,但也不是那种吃软饭……不对,这软饭是用命换的啊! “系统!救命啊!这逆徒要黑化囚禁我!”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强制爱’危机。】 【建议宿主:哪怕是软饭,也要硬着吃。只有在精神上压制住病娇徒弟,才能重振夫纲……啊不,师纲。】 【触发任务:拒绝囚禁,并在精神层面击溃顾夜莲的心理防线。】 【任务道具:‘神王戒尺(幻影版)’已发放至宿主手中。】 白域手中突然一沉。 一根古朴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尺出现在他手中。 第4章 师尊,你打我 这是他当年教导九个徒弟时专用的法器,没什么杀伤力,但对徒弟有着天然的血脉压制——也就是俗称的“心理阴影”。 “放开!” 白域手中戒尺猛地一挥,“啪”的一声抽在了顾夜莲那不安分的小手上。 这一击并没有动用多少灵力,伤害性为零,侮辱性却极强。 顾夜莲像是触电一样缩回手。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对这根戒尺的恐惧,让她原本疯狂的气势瞬间萎靡了一半。 “师……师尊,你打我?” 她捂着并没有红肿的手背,不可置信地看着白域,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得像个被抢了糖果的三岁孩子。 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女帝仿佛只是幻觉。 “打的就是你!” 白域趁热打铁,板着脸,拿出了当年训话的气势: “为师才离开五百年,你就学会玩囚禁这一套了?谁教你的?你大师姐?还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老二?” “我……”顾夜莲缩了缩脖子,眼神闪躲,“没人教,我自己想的……我只是怕师尊再离开我。” “怕我就要把我锁起来?” 白域冷哼一声,手中戒尺指着周围那些赤红锁链,“给我撤了!” 顾夜莲咬着下唇,一脸的不情愿。 她好不容易才抓到师尊,要是撤了锁链,万一他又跑了怎么办?万一他又为了苍生去死怎么办?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气氛极其诡异的时候。 地牢的大门突然被人轰然撞开。 “小莲花!听说你抓到了一批极品药奴?正好,借本座几个玩玩!” 一道嚣张至极的男声传来。 紧接着,一群身穿金袍、气息强横的修士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名面白无须的青年,手里摇着折扇,眼神阴鸷。 看到这群人,顾夜莲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原本对着白域的委屈瞬间化作了森然杀意。 “赵无极,谁允许你进我的红莲地宫的?” 赵无极? 白域目光微动。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似乎是如今修真界第一大宗门“天道盟”的少盟主。 赵无极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地牢内诡异的气氛。 他一进来,目光就被墙边的白域吸引了。 没办法,此刻白域虽然衣衫褴褛,但被顾夜莲用锁链捆在墙上,两人姿势暧昧,实在太引人遐想了。 “哟?这就是你新找的小白脸?” 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他追求红莲女帝多年,连手都没摸过,这小子凭什么能离女帝这么近? “小莲花,你别忘了,我们两家可是有婚约在先的。”赵无极冷笑道,“你这样跟一个下贱的药奴不清不楚,是不是太不把我天道盟放在眼里了?” “滚。” 顾夜莲只回了一个字。 她现在只想跟师尊独处,任何打扰她的人,都该死。 赵无极脸色一僵,随即阴狠地笑了起来: “哼,顾夜莲,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我来,不仅是要人,更是带来了‘那个东西’。”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缓缓打开。 一道璀璨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地牢。 那是一块碎裂的玉佩。 但这块玉佩上,却散发着一股浩瀚、纯正、令人忍不住想要膜拜的神圣气息。 看到这块玉佩的瞬间,顾夜莲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是……师尊当年的随身玉佩! 白域也是一愣。 那是他的神王令碎片?怎么会在这小子手里? 赵无极得意洋洋地举着玉佩碎片,高声道: “此乃五百年前神王白域的遗物!上面残留着神王的一丝意志。我父亲说了,只要持有此物,便可号令天下曾受神王恩惠之人!” “顾夜莲,你也是白域的徒弟,难道你想违背你师尊的意志吗?!” “见此令如见神王!还不给我跪下!” 赵无极一声厉喝,手中的玉佩光芒大盛,一股来自神魂层面的威压向四周扩散。 那是属于神王白域残留的力量。 在这股威压下,在场所有的修士都感到双膝发软,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就连顾夜莲,面对那熟悉的气息,也不由得脸色苍白,膝盖微微弯曲。 那是她最敬爱的师尊的气息,她本能地无法抗拒。 赵无极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他看向被锁在墙上的白域,眼中满是轻蔑:“小子,看到了吗?这就是神王之威!哪怕只是一块碎片,也能镇压当世女帝!你这种蝼蚁,只配跪舔!” “现在,我要当着你的面,带走你的女人,你能奈我何?哈哈哈!” 赵无极狂笑着,伸手就要去抓顾夜莲。 就在这时。 一声充满不屑和嘲讽的叹息声,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唉……” “拿个死人的破烂玩意儿,就在这装大尾巴狼?” “你也配拿他的遗物?”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无法形容的轻蔑。 赵无极笑容僵住,猛地转头看向白域:“你说什么?找死!” 白域翻了个白眼,连看都没看赵无极一眼,只是盯着那块发光的玉佩,淡淡道: “吵死了,给我灭。” 话音刚落。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光芒万丈、散发着恐怖神威的玉佩碎片,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嗡”的一声。 光芒全灭! 那股镇压全场的威压瞬间消失,这块所谓的“圣物”,变成了一块毫无灵气的废石头。 “这怎么可能!” 赵无极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往玉佩里输入灵力,但那玉佩就像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这可是神王遗物啊!怎么会听一个药奴的话! 而一旁的顾夜莲,猛地转头看向白域。 如果是刚才她还有一丝怀疑,怀疑这是某种高明的易容术或者是夺舍。 那么现在,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了。 这世上,能一句话让神王令失效的,除了神王本人,绝无第二个! “师尊……” 顾夜莲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白域震断了身上的锁链——这一次,顾夜莲没有再加持灵力,锁链脆得像纸。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从顾夜莲身后走出来,挡在了她的面前。 虽然只有筑基期的修为,但这一刻,他的背影在顾夜莲眼中,却比五百年前那道挡在天门前的身影还要高大。 第5章 手感好吗? 白域看着一脸懵逼的赵无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是属于猎人的笑容。 “小子,你刚才说,让我跪下?” “还说要带走我的徒弟?” 白域一步步走向赵无极,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截。 不是修为的攀升,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上位者的绝对压迫感!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叮!检测到宿主装逼成功,震慑全场。】 【奖励:神级战技·只手遮天(一次性体验卡)!是否立即使用?】 “用!给老子狠狠地打!” 白域眼神一厉,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赵无极,虚空一按。 “跪下!!!” 轰隆隆——! 随着白域那一声“跪下”出口,地牢上方原本阴暗潮湿的岩壁竟瞬间崩裂,仿佛有一只无形的上苍之手,穿透了厚重的土层与禁制,直接按在了这方寸之间。 这一刻,没有灵力光效的炸裂,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规则压制。 “装神弄鬼!本少盟主乃化神……噗!” 赵无极嘲讽的话还没说完,双膝便传来两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咔嚓! 那是膝盖骨粉碎的声音。 他整个人像是被万钧大山当头砸中,原本挺拔的身躯瞬间佝偻,双膝重重地砸进坚硬的黑曜石地面,砸出了两个深坑! 鲜血混杂着骨茬,瞬间染红了地面。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地牢,赵无极带来的那些金袍随从,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更是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跪了一地,一个个面色惨白,口吐白沫。 白域依旧保持着那个虚空下按的姿势,神色淡漠得像是在按死一只臭虫。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只手遮天】体验卡的效果只有短短三秒。 必须速战速决,装完逼就跑。 “化神?”白域收回手,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痛得满地打滚的赵无极,“五百年前,连那三千神魔都不敢在我面前站着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你究竟是谁?!”赵无极满脸冷汗,眼神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这种力量,根本不是灵力,而是一种他在古籍中才见过的……“势”! 白域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一旁早已看呆了的顾夜莲,语气随意:“小九,这只苍蝇太吵,扔出去。记得,别弄死了,让他爬回天道盟,告诉那几个老不死的一句话。” 顾夜莲此刻眼中的红芒几乎要溢出来,那是兴奋,是狂热。 这才是师尊! 这就是那个曾以一人之力镇压诸天的男人! “师尊请吩咐。”顾夜莲微微欠身,姿态恭顺得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哪里还有半点女帝的威严。 白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告诉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本座的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 “是。” 顾夜莲转身,那一瞬间,温顺尽褪,修罗归位。 她随手一挥,一道红莲业火化作长鞭,卷起如死狗般的赵无极和那一众随从。 “滚!” 砰砰砰! 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道盟精英,就像垃圾一样被直接轰飞出了地牢,化作天边的流星。 做完这一切,顾夜莲转过身,那双猩红的眸子再次黏在了白域身上。 “师尊……” 她一步步走近,裙摆摇曳,空气中弥漫着危险而暧昧的气息。 白域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装逼装过头,这丫头的病娇属性好像被彻底激活了。 “那个,小九啊,为师有些累了,能不能先找个地方……” “当然。”顾夜莲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红莲宫的寝殿,我每天都亲自打扫,就是为了等师尊回来的这一天。”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白域的腰带,声音轻柔得让人骨头酥麻: “师尊,这次,你别想再逃出我的手掌心。” …… 红莲宫,寝殿。 极尽奢华的宫殿内,铺着厚厚的雪域灵狐皮毛,墙壁上镶嵌着数不清的夜明珠,将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但白域此刻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虽然没被关进地牢,但现在的处境,跟坐牢也没什么区别。 整个寝殿被设下了九九八十一道禁制,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孽徒啊!这是把为师当金丝雀养了?” 白域呈“大”字型躺在宽大的软榻上,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叮!宿主请注意,‘软饭硬吃’也是一种本事。检测到宿主当前处于‘红莲女帝’的绝对领域内,触发日常任务:‘肢体接触’。】 【任务描述:通过与九徒弟顾夜莲的肢体接触(包括但不限于摸头、牵手、拥抱),可汲取其体内溢出的灵力与气运。】 【当前接触等级:0。】 白域翻了个白眼:“系统,你这名字应该改叫‘老色批养成系统’。” 正吐槽间,殿门被推开。 顾夜莲端着一个白玉托盘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更加轻薄的红色纱裙,若隐若现的肌肤如羊脂白玉,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披散,显然是刚沐浴过。 “师尊,该喝药了。” 顾夜莲走到榻前坐下,舀起一勺黑乎乎的药汁,轻轻吹了吹,递到白域嘴边。 那药汁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还隐隐有着灵力波动。 “这是什么?”白域皱眉。 “这是用九阶妖兽‘赤炎龙’的心头血熬制的,最补元气。”顾夜莲笑盈盈地看着他,“师尊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了,得好好补补,不然……怎么经得起徒儿的折腾呢?” 白域:“……”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 “不喝。”白域偏过头,“太腥。” “师尊不乖哦。”顾夜莲眼神一暗,放下了勺子,“既然师尊不想喝,那徒儿只好用另一种方式喂你了。” 说着,她端起药碗,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后身子前倾,那张绝美的脸庞在白域瞳孔中迅速放大。 卧槽!嘴对嘴喂药? 这逆徒来真的?! 白域大惊,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了顾夜莲的脑门,死死抵住。 “停!打住!我喝!我自己喝!” 顾夜莲动作一顿,嘴里的药汁咽了下去,有些遗憾地舔了舔嘴唇:“师尊真是无趣。” 白域趁机一把夺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第6章 这简直是补药 苦!腥!辣! 这哪里是补药,简直是生化武器! 但就在药汁入腹的瞬间,一股狂暴的热流瞬间炸开。 与此同时,白域按在顾夜莲脑门上的手还没拿开。 【叮!检测到与九徒弟顾夜莲产生肢体接触(摸头杀)。】 【接触时长:3秒。】 【恭喜宿主,汲取‘红莲气运’,修为提升至:筑基期巅峰!】 轰! 白域只觉得体内那原本干涸的灵力小溪,瞬间变成了一条奔腾的河流。 这升级速度,简直比坐火箭还快! 白域眼睛一亮,看着顾夜莲的眼神变了。 这哪里是病娇徒弟,这分明是个人形自走经验包啊! 他手掌没松开,反而顺势在顾夜莲那顺滑的头顶上揉了两把,像撸猫一样。 “嗯,头发倒是保养得不错。”白域一本正经地说道。 顾夜莲愣住了。 自从她登基称帝,五百年来,谁敢摸她的头? 可这种久违的、来自师尊的宠溺感,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软化了下来。她下意识地蹭了蹭白域的手掌,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像只被顺毛的大猫。 “师尊……” “手感不错。”白域心里乐开了花,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经验+100……经验+100……】 就在这温馨(薅羊毛)的时刻,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大将军!陛下正在休息,您不能进去!” “滚开!本将军有紧急军情汇报!那赵无极被扔出宫,天道盟大军压境,这等大事,岂能耽搁!” 砰! 殿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一个身穿重甲、满脸络腮胡的魁梧大汉大步闯了进来。他浑身煞气腾腾,身后还跟着两名气息阴冷的副将。 这大汉一进门,目光就如鹰隼般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榻上衣衫不整的白域身上。 看到白域的手还放在女帝的头上,大汉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鄙夷。 “这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小白脸?” 大汉冷笑一声,根本没有行礼的意思,反而大马金刀地站在殿中央,指着白域喝道:“陛下,如今外敌当前,您不思退敌之策,却躲在这深宫之中与这等下贱药奴厮混,就不怕寒了三军将士的心吗?!” 顾夜莲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寒。 她缓缓转过头,从白域掌心下移开,站起身来。 “胡烈,谁给你的胆子,敢闯本帝的寝宫?” 名为胡烈的大将军丝毫不惧,反而挺了挺胸膛:“末将也是为了红莲帝国的江山社稷!这小白脸来历不明,妖言惑众,刚才更是得罪了天道盟。为了平息天道盟的怒火,末将建议,立刻将此人斩首示众,将其头颅送往天道盟赔罪!” “你找死!”顾夜莲周身红莲业火猛地窜起。 “陛下!”胡烈大喝一声,身后两名副将同时也爆发出了半步化神的气息,隐隐与顾夜莲形成对峙之势,“末将手握三十万红莲铁骑,镇守边疆百年!您若是为了一个男宠杀我,就不怕这三十万铁骑哗变吗?!” 威胁! 赤裸裸的逼宫! 顾夜莲气得浑身发抖。这胡烈仗着军功,平日里就飞扬跋扈,没想到今天竟然敢直接逼到她床前! 若是以前,她早就一巴掌拍死这货了。 但现在,师尊刚回来,修为未复,若是引起兵变,红莲宫大乱,师尊的安全…… 就在顾夜莲犹豫之际,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啧啧啧,好一出‘忠臣死谏’的大戏啊。” 白域慢悠悠地从榻上坐起,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看都没看胡烈一眼,只是盯着自己的手指,仿佛那里有一朵花。 “你是叫胡烈是吧?” 白域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将军。 “怎么?还没轮到你这男宠说话!”胡烈眼中杀意暴涨,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别急着动手嘛。” 白域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向胡烈。 明明只是个筑基期的蝼蚁,但不知为何,随着他的靠近,胡烈竟感到一股莫名的心悸。 “你说你是为了江山社稷?” 白域停在胡烈三步之外,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嫌弃的表情。 “既然是为了社稷,那你这靴子上的‘断魂草’泥渍,是从哪沾来的?” 胡烈脸色微变:“什么断魂草?本将军刚从军营赶来……” “军营?”白域嗤笑一声,“红莲帝国的军营在城北,那里全是黄沙地。而断魂草,只有城南三十里的‘幽冥涧’才有。如果不巧的话,那里……应该是天道盟的一处秘密据点吧?”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顾夜莲猛地看向胡烈,眼神如刀。 胡烈额头渗出一滴冷汗,强作镇定:“一派胡言!你这黄口小儿含血喷人!” “是不是含血喷人,搜一搜不就知道了?” 白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系统,给我兑换‘隔空取物’一次性技能,扣除刚才摸头赚的经验值。” 【叮!兑换成功。】 白域突然抬手,对着胡烈的胸甲隔空一抓。 “拿来吧你!” 撕拉! 胡烈胸口护心镜后的暗格突然炸裂,一封漆黑的密信不受控制地飞到了白域手中。 胡烈大惊失色,想要抢夺却已来不及。 白域两指夹着密信,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条斯理地展开。 “哟,还挺肉麻。” 白域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随即眼神一冷,将信甩在顾夜莲面前。 “小九,念给他听听。” 顾夜莲接过信,只看了一眼,周身的杀意便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胡烈!你好大的胆子!” “勾结天道盟,意图在今晚子时打开护城大阵,引狼入室!你还有什么话说?!” 铁证如山! 胡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怎么也想不通,那封藏得如此隐秘、甚至加了封印的密信,怎么会被这个毫无修为的小白脸随手抓出来?! “看来,不用我多说了。” 白域拍了拍手,重新走回软榻坐下,像个看戏的大爷。 “小九,清理门户这种事,你应该比我在行。” “是,师尊。” 顾夜莲转过身,这一次,她没有再给胡烈任何说话的机会。 轰! 一朵巨大的血色红莲在殿内绽放,瞬间将胡烈和那两名副将吞噬。 惨叫声只持续了半息便戛然而止。 三名半步化神的强者,直接化作了飞灰。 这就是红莲女帝的实力! 处理完叛徒,顾夜莲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捡起地上那封密信,重新走到白域面前。 “师尊,这信里……还有别的东西。” 顾夜莲的脸色有些凝重,指着信纸末尾的一行小字。 白域接过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行小字写着: 第7章 一起玩 【事成之后,盟主答应将关押在‘锁妖塔’第九层的‘剑疯子’交由将军处置,以此人的剑骨,助将军突破化神瓶颈。】 剑疯子。 锁妖塔。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白域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背着巨剑、整天只会傻笑喊“师父,我这一剑可能开天?”的魁梧身影。 那是他的二徒弟,天生剑体,也是最憨厚老实的一个——墨痴! “老二……” 白域的手指微微收紧,将信纸捏得粉碎。 “竟然被关在锁妖塔,还要被抽剑骨?”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气息,从白域身上散发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顾夜莲,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只有令人胆寒的冰冷。 “小九。” “徒儿在。” “看来这软饭是吃不成了。”白域站起身,目光望向殿外那漆黑的夜空,“备车,去天道盟。” “既然他们想玩,那为师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红莲帝都,夜色如墨,却被一股冲天的煞气撕裂。 “备车?师尊,您现在的身体,坐普通的车马太颠簸了。” 顾夜莲站在大殿门口,指尖轻轻绕着一缕青丝,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徒儿给您准备了一个更舒服的。” 随着她话音落下,皇宫深处的地底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咆哮声。 轰隆隆——! 大地龟裂,岩浆喷涌。 九条身长百丈、浑身燃烧着幽冥鬼火的骨龙,拉着一座由赤红神铁铸造的巨大宫殿,破土而出。那宫殿极尽奢华,四周悬挂着无数强者的头骨作为装饰,每一个头骨眼眶中都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魂火。 “九幽骨龙辇?”白域眼皮子跳了跳。 这玩意儿他记得。当年他在极北之地随手宰了几条作乱的妖龙,骨架子本来打算炖汤……咳,炼器的,结果被小九这丫头哭着喊着要去当玩具。 没想到五百年过去,这玩具被她炼成了这副鬼样子。 “师尊,请。”顾夜莲微微欠身,伸出一只玉手,那姿态,仿佛邀请君王登基。 白域看着那阴森森的座驾,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哪里是车,这分明是灵车漂移好吗? 但他面上依旧稳如老狗,淡淡地点了点头,负手踏上龙辇。 “出发,天道盟。” “遵命。” 顾夜莲随其后,红袖一挥。 昂——! 九条骨龙仰天长啸,声浪震碎了方圆百里的云层。龙辇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天道盟的方向碾压而去。 身后,三十万红莲铁骑整装待发,却被顾夜莲一道传音喝退:“不必跟来。本帝陪师尊去杀人,人多了,碍眼。” …… 天道盟,位于天南域中心的“问道山”之巅。 这里灵气浓郁成雾,琼楼玉宇连绵不绝,无数仙鹤飞舞,一派仙家福地的气象。 然而此刻,问道山后山的禁地——锁妖塔内,却是另一番炼狱景象。 锁妖塔第九层。 这里没有妖魔,只有一个人。 一个被九九八十一根“噬魂钉”钉在青铜柱上的魁梧男子。 他披头散发,浑身血肉模糊,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特别是他的脊背处,一道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一根泛着淡金色光芒的脊骨正裸露在外,散发着凌厉至极的剑意。 那是传说中的“天生剑骨”。 “墨痴,你这又是何苦呢?” 在他面前,站着一名身穿八卦道袍的白发老者。老者手里拿着一把特制的剔骨尖刀,眼神贪婪地盯着那根剑骨。 “只要你交出《太上剑典》的下半部,并立誓效忠我天道盟,老夫不仅不抽你的剑骨,还封你为副盟主,如何?” 被钉在柱子上的男子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刚毅如铁的脸,虽然满是血污,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可怕,宛如两柄出鞘的利剑。 “呸!” 墨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正好吐在老者的脸上。 他裂开嘴,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笑得憨厚却又疯狂:“老杂毛,你也配练我师父的剑法?” “我师父说过,剑修,宁折不弯!只有断掉的剑,没有弯曲的脊梁!” “想抽俺的骨头?来啊!等俺师父回来了,定要把你们这破山头削平了当茅坑!” 白发老者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沫,眼中杀机毕露。 “冥顽不灵!既然你这么想你那个死鬼师父,那老夫这就送你下去见他!” “动手!活剥剑骨!” 老者一声令下,周围几名刑罚长老立刻催动阵法。 滋滋滋——! 青铜柱上雷光大作,恐怖的电流瞬间贯穿墨痴的身体。 “呃啊啊啊——!!!” 墨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全身肌肉痉挛,但他硬是死死咬着牙,没求一声饶。 那白发老者手持剔骨刀,对准墨痴的脊背,狠狠刺了下去! 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剑骨的瞬间—— 轰!!! 整个问道山剧烈摇晃起来,仿佛发生了十二级大地震。 锁妖塔外的防御大阵,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破碎。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热浪,伴随着无尽的威压,从天而降。 “谁?!”白发老者手一抖,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惊恐地望向塔外。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已被一片血红色的火海覆盖,一片恐怖之境。 九条狰狞的骨龙拉着一座巨大的宫殿,直接撞碎了问道山的山门,悬停在锁妖塔的正上方。 一道冰冷至极的女声,响彻整个天道盟,如神谕降临: “红莲女帝驾到,闲杂人等,滚!” 声浪滚滚,夹杂着化神期大圆满的恐怖灵力。 噗噗噗! 锁妖塔内,除了那白发老者勉强支撑外,其余几名刑罚长老直接被这道声音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暴毙。 “红……红莲女帝?!”白发老者吓得魂飞魄散。这女魔头不是在红莲帝国闭关吗?怎么突然杀到天道盟来了?而且还是为了这个剑疯子?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那龙辇之上,垂下的血色珠帘被一只修长的手缓缓拨开。 第8章 谁让你们动我的傻徒弟 一个身穿破旧囚服、看起来毫无修为的青年,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那个让整个修真界闻风丧胆的红莲女帝,此刻却像个侍女一样低眉顺眼。 白域站在龙辇边缘,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那座漆黑的锁妖塔。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塔身,看到了第九层那个被钉在柱子上的身影。 “系统,开启‘天眼通’。” 【叮!天眼通已开启。】 白域的视线瞬间拉近。 他看到了墨痴那血肉模糊的脊背,看到了那根即将被剔除的剑骨,更看到了墨痴那双至死都不肯屈服的眼睛。 那个曾经跟在他屁股后面,笨拙地挥舞着木剑,傻笑着问“师父,俺这一剑能不能砍死一头猪”的傻大个。 如今,却被人像牲口一样钉在这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暴怒,瞬间充斥了白域的胸腔。 “好……很好。” 白域怒极反笑,笑声森寒刺骨。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顾夜莲,指着下方的锁妖塔,语气平静得可怕: “小九。” “徒儿在。” “把这塔,给我拆了。” “是。” 顾夜莲没有任何废话。 她一步踏出,身后的虚空中,那朵巨大的血色红莲再次绽放,只不过这一次,红莲业火化作了一柄长达千丈的火焰巨剑。 “斩!” 顾夜莲玉手虚空一握,狠狠斩下。 轰隆——! 号称坚不可摧、由万年玄铁铸造的锁妖塔,在那火焰巨剑之下,就像一块豆腐,直接被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切口平滑如镜,岩浆流淌。 塔身崩塌,烟尘四起。 第九层的景象,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那个手持剔骨刀的白发老者,正呆若木鸡地站在废墟中,看着头顶那如同神魔般的两道身影,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们……” 白域没有理会老者,身形一跃,直接从千米高空跳下。 “师尊!”顾夜莲一惊,刚想伸手去接。 却见白域身上突然亮起一道金光——那是【绝对防御卡】最后一次使用的效果。 砰! 白域稳稳地落在墨痴面前,脚下的地面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纹。 他无视了周围弥漫的烟尘和火焰,一步步走到青铜柱前。 墨痴此时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他感觉有人走近,下意识地想要骂人,但当他费力地睁开肿胀的眼皮,看清眼前之人的面容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张脸…… 虽然年轻了许多,虽然没有了当年的绝世修为。 但那个眼神,那种看自家傻儿子被人欺负了的心疼眼神,除了师父,还能有谁? “俺……俺是不是死了?” 墨痴咧嘴一笑,眼泪混合着血水流了下来,“嘿嘿,死了也好,死了就能见到师父了……师父,俺没给您丢人,俺没交出剑谱……” 白域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伸出手,颤抖着想要触碰墨痴身上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了他。 最后,他的手停在了墨痴那乱糟糟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傻小子。” 白域的声音有些沙哑,“谁说你死了?为师没点头,阎王爷敢收你?” 听到这熟悉的语气,墨痴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真的是师父! 师父回来了! “师父……呜呜呜……”这个铁骨铮铮、受尽酷刑都不哼一声的汉子,此刻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嚎啕大哭起来,“师父,俺疼……他们欺负俺……” “不哭。” 白域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温情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杀意。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那个已经吓瘫在地的白发老者,以及四周正围拢过来的无数天道盟强者。 “系统。” 白域在心中默念。 【宿主请吩咐。】 “我要兑换‘神级治疗术’给老二治伤,另外……” 白域从怀里掏出那块之前从赵无极手里抢来的神王令碎片,高高举起。 既然这群人这么喜欢神王令,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神王之怒! “把之前那个‘神级体质·荒古圣体(残缺版)’给我融合了!” 【叮!正在融合荒古圣体……融合成功!宿主肉身强度提升百倍!获得天赋神通:法天象地(伪)!】 轰! 白域身上原本微弱的气息,突然开始疯狂暴涨。 虽然修为还是筑基期,但他身上的血气,却如同一头苏醒的太古凶兽,直冲云霄,竟将顾夜莲的红莲业火都逼退了三分! 他看着那个白发老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刚才,是用哪只手拿刀的?” 白发老者颤抖着举起右手:“这……这只……” “很好。” 白域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老者面前,没有动用任何灵力,纯粹依靠荒古圣体的恐怖肉身力量,一把抓住了老者的胳膊。 “那就别要了!” 撕拉——!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响起。 那白发老者的整条右臂,竟被白域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鲜血喷涌如注。 “啊啊啊啊——!” 惨叫声还没传远,就被白域一巴掌扇了回去。 啪! 老者的半边脸骨直接粉碎,整个人如同陀螺般飞了出去,撞碎了数块巨石。 全场死寂。 赶来的天道盟盟主赵天霸,刚一落地就看到了这一幕,瞳孔剧烈收缩。 徒手撕化神?! 这特么是哪来的怪物?! 白域甩了甩手上的血迹,重新走回墨痴身边,一边用系统兑换的丹药给他疗伤,一边抬起头,目光扫视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天道盟修士。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刚到的赵天霸身上。 “你就是天道盟盟主?” 白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给你三息时间。” “把当年参与围攻我徒弟的人,全部交出来。” “否则。” 白域顿了顿,身后的顾夜莲适时地一步踏出,化神期大圆满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配合着白域那令人心悸的血气,竟然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今日之后,世间再无天道盟!” “老子说的!” 第9章 老秃驴 “老子说的!” 这四个字还在问道山的上空回荡,震得残存的几座偏殿瓦片乱飞。 赵擎天——也就是那位天道盟真正的掌权者,此刻正死死盯着半空中那道衣衫褴褛的身影。他身为化神期大圆满,半只脚踏入炼虚境的强者,此刻竟感到喉咙发干。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血气,太蛮横了。 那不是灵力的碾压,是纯粹肉身力量的极致。徒手撕碎化神长老的胳膊,跟撕烧鸡似的,这真的是一个筑基期能做到的? “阁下究竟是谁?”赵擎天没敢轻举妄动,掌心中扣着的一枚“破界符”却已蓄势待发。 白域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却在疯狂倒计时。 【荒古圣体体验卡剩余时间:10秒。】 【9秒……】 装完逼不跑,等着过年被包饺子吗? 但他脸上依旧稳得一批,甚至还嫌弃地在墨痴身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我是谁,你还不配问。”白域转身,背对赵擎天,那姿态狂傲得没边,“今日带走这两个不成器的徒弟,算是给你们天道盟一个小小的教训。至于灭门……” 他顿了顿,侧头露出一抹森然冷笑:“留着你们的狗命,等我这傻徒弟养好伤,让他亲自来取。” 说完,白域一脚踹在旁边看戏的顾夜莲屁股上:“还愣着干什么?开车!这地方臭气熏天,熏得为师头疼。” 顾夜莲被踹了个踉跄,若是旁人,此刻恐怕已经成了灰,但她却只是揉了揉挺翘的臀部,眼底反而泛起一丝病态的兴奋。 师尊踹我了。 师尊还是那么有力。 “是,师尊。” 顾夜莲素手一挥,九条骨龙发出震天咆哮,拉着那座巨大的赤红宫殿冲天而起,撞碎了天道盟最后几层防御大阵,扬长而去。 直到那骨龙辇消失在天际,赵擎天才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 若此人真有灭了天道盟的实力,以红莲女帝那斩草除根的性子,怎么可能只放两句狠话就走? “该死!被耍了!” 赵擎天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手中那枚珍贵的玉扳指被捏得粉碎。 “传令下去!集结所有长老,开启‘追天镜’!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这装神弄鬼的小子给我碎尸万段!” …… 九幽骨龙辇内。 外面的风驰电掣丝毫影响不到内部的平稳。 白域一屁股瘫坐在那张铺着雪狐皮的软塌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体验卡时间结束。 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剧烈的虚弱感。现在的他,别说撕化神了,撕只烧鸡都费劲。 “师尊,您没事吧?” 顾夜莲凑了上来,手里端着一杯不知从哪变出来的灵茶,眼神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检查属于自己的私有财产有没有损坏。 “死不了。”白域接过茶灌了一口,目光落在躺在地毯上的墨痴身上。 这傻大个虽然被救出来了,但情况很不对劲。 刚才还在喊“师父”,现在却双目紧闭,浑身肌肉紧绷,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白域凑近听了听。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杀!杀光这群杂碎!俺要开天!”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去你娘的善哉!师父说了,那是懦夫!” 墨痴的声音在极度的慈悲与极度的暴戾之间来回切换,身上的气息也忽明忽暗,一会儿金光灿灿如得道高僧,一会儿魔气森森似地狱恶鬼。 “精神分裂?”白域眉头紧锁。 “师尊,二师兄这是怎么了?”顾夜莲蹲在一旁,伸出手指戳了戳墨痴坚硬的肌肉,“要不把他做成傀儡吧?这样就不会吵了,也听话。” 白域反手就在她脑门上敲了一记爆栗。 “整天就知道做傀儡,能不能有点出息?” 顾夜莲捂着脑门,委屈巴巴地撇嘴:“那师尊说怎么办嘛。” 白域叹了口气,伸手按在墨痴的眉心,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脸色难看地收回手。 “魂魄残缺。” “这具身体里只有‘力’与‘骨’,他的‘神’与‘意’被人强行剥离了。”白域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而且剥离得很彻底,一分为二,互为极端。” 难怪天道盟怎么折磨他都不肯交出剑谱。 因为这具身体里只有执念,根本没有完整的记忆。 “那天道盟这群蠢货也是白忙活一场。”顾夜莲幸灾乐祸地笑了笑,随即问道,“那二师兄的魂魄在哪?” 白域闭上眼,感应着墨痴体内那股若有若无的牵引力。 那是一股极其讨厌的檀香味。 “万佛圣地。” 白域睁开眼,吐出四个字。 “去万佛圣地?那群秃驴最烦人了,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顾夜莲一脸嫌弃,显然对那地方没什么好印象。 “烦人也得去。”白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老二的魂魄被镇压在那里。一半成了受万人敬仰的‘渡厄圣僧’,一半成了被锁在塔底的‘镇塔大魔’。” “一体双面,佛魔共生。” “这群秃驴,玩得挺花啊。” …… 万佛圣地,西漠之巅。 这里没有红莲帝国的血腥,也没有天道盟的奢华。入目皆是金灿灿的佛光,梵音阵阵,香火鼎盛。 无数信徒一步一叩首,朝着山顶那座宏伟的大雷音寺朝拜。 “昂——!” 一声凄厉的龙吟打破了这份庄严。 九条骨龙拉着那座煞气冲天的红莲行宫,像是一团巨大的血痰,狠狠吐在了这片金色的净土上。 “何方妖孽,竟敢擅闯佛门清净地!” 数百名手持齐眉棍的武僧腾空而起,结成罗汉大阵,怒目而视。 “滚开。” 顾夜莲站在龙辇之上,红裙猎猎,仅仅是一个眼神,那滔天的血海便压得那群武僧喘不过气来,罗汉阵瞬间摇摇欲坠。 “阿弥陀佛。” 一声苍老却洪亮的佛号响起。 一名身披锦斓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的老和尚踏空而来。他慈眉善目,脑后悬着一轮功德金轮,看起来宝相庄严。 “原来是红莲女帝驾到,贫僧有失远迎。”老和尚微微欠身,语气不卑不亢,“不知女帝带兵压境,所为何事?” 顾夜莲刚想说话,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第10章 关门!打狗! 白域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这老和尚,笑道:“你是方丈?” “贫僧圆通,正是本寺主持。” “圆通?我看你是中通吧,这么能装。”白域嗤笑一声,“少跟老子废话,把‘渡厄’叫出来。” 圆通方丈面色微变,随即恢复正常:“施主说笑了,渡厄师弟正在闭关参悟无上佛法,不见客。” “参悟佛法?”白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参悟怎么把自己的一半魂魄锁在塔底下当肥料?” 圆通方丈瞳孔骤缩:“施主慎言!此乃我佛门秘辛……” “秘你大爷。” 白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块神王令碎片——虽然没什么卵用,但在手里抛着玩还挺解压。 “小九,开路。” “是!” 顾夜莲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她玉手一抬,漫天红莲业火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对着那群挡路的武僧和圆通方丈就拍了下去。 “既然不让路,那就送你们去见西天佛祖!” 轰隆! 万佛圣地的山门大阵在这一掌之下,如同玻璃般破碎。 白域趁乱带着墨痴的肉身,直接冲向了大雷音寺后方那座最高的佛塔。 他能感觉到,老二的气息就在那里。 而且,很躁动。 …… 浮屠塔顶。 一名年轻僧人盘膝而坐。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僧袍,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一股悲天悯人的慈悲。若是忽略他那光溜溜的脑袋,这张脸,竟然和那个满脸横肉的墨痴有着七分相似。 “阿弥陀佛。” 年轻僧人手中转动着念珠,嘴唇微动,诵经声如清泉流淌,试图压制住塔底那不断传来的咆哮声。 “吼——!假仁假义!放俺出去!俺要砍死这群秃驴!” 塔底的声音充满了暴虐与杀意,震得整座浮屠塔都在颤抖。 那是他的另一半。 是被他亲手剥离、镇压在塔底的“恶念”。 “渡厄,别念了,再念你也成不了佛。”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在塔顶响起。 年轻僧人手上的动作一顿,念珠“啪”的一声断裂,散落一地。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的青年,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施主……是何人?” “我是何人?”白域走到他面前,弯下腰,视线与他平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是那个教你拿剑砍人,而不是拿嘴念经的师父。” 渡厄浑身一震。 一段被封印在灵魂深处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那个总是拿着戒尺敲他脑袋,骂他“榆木脑袋”的白衣男人;那个在他练剑练到虚脱时,偷偷往他嘴里塞烤鸡的师父…… “不……不可能……”渡厄脸色苍白,捂着脑袋痛苦地后退,“贫僧自幼在佛前长大,没有师父,只有佛祖……” “佛祖?” 白域直起身,指了指脚下震动不已的塔底。 “如果你的佛祖真的慈悲,为什么要把你最真实的自己锁在下面吃屎?” “那是魔!是恶念!”渡厄大喊,眼神有些癫狂,“只有斩断恶念,才能证道菩提!” “放屁!” 白域一巴掌扇在他那光亮的脑门上。 这一巴掌没用灵力,却打得极为响亮。 “老子当年教你的剑道是‘顺心意’!想砍谁就砍谁,那叫直指本心!什么时候教过你把自己切片了?” “给我醒过来!” 白域一把揪住渡厄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狠狠地往地上一摔。 砰! 与此同时,顾夜莲也提着墨痴那具只有肉身的躯壳赶到了。 “把这秃驴塞进去。”白域指着地上的墨痴肉身。 “好嘞。”顾夜莲二话不说,抓起渡厄就要往墨痴身上按。 “住手!!” 圆通方丈带着大批高手赶到,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渡厄可是他们万佛圣地千年来最有希望飞升的佛子,更是镇压塔底那绝世凶魔的关键,绝不能出事! “结‘万佛朝宗大阵’!诛杀此獠!” 无数金光汇聚,化作一尊千丈高的金色大佛,举起巨掌朝着塔顶拍下。 那威势,比刚才的红莲业火还要恐怖数倍。 “师尊小心!”顾夜莲脸色一变,想要回防却已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白域没有躲。 他只是看着地上那个还在挣扎的渡厄,以及那具毫无生气的墨痴肉身,突然笑了。 “老二,看来你是真的忘了。” “既然忘了,那为师就帮你回忆回忆。” 白域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书,狠狠砸在渡厄脸上。 书面上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太上剑典》。 “给老子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渡厄下意识地接住那本书。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字迹。 哪怕过了五百年,这本书上的油渍——那是师父当年一边啃鸡腿一边写剑谱时留下的——依然清晰可见。 轰! 脑海中最后一道屏障破碎。 塔底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渡厄眼中的迷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足以刺破苍穹的凌厉剑意。 他缓缓站起身,原本光洁的头顶,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寸许黑发。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剑谱,又看了一眼面前微笑的白域,眼眶瞬间红了。 “师父……” 他没有去管头顶那即将落下的金色巨掌,也没有去管周围那漫天的杀意。 他只是做了一个动作。 右手虚空一握。 “剑来!” 咔嚓! 脚下的浮屠塔瞬间崩碎。 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从塔底冲天而起,那正是被镇压的“大魔”。 但这“大魔”并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直接撞入了渡厄的体内,与那具肉身完美融合。 金光与魔气交织,最后化作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灰白色剑气。 墨痴——或者说,真正的剑疯子,归位了。 他单手接住了那只拍下来的金色佛掌。 就像接住一片落叶。 “老秃驴。” 墨痴抬头,看着空中的圆通方丈,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憨厚却狰狞。 “俺忍你们很久了。” “这一剑,送你们去见真佛!” 就在墨痴准备大开杀戒的时候。 天边突然传来一阵滚滚雷音。 “白域!顾夜莲!我看你们这次往哪跑!” 空间撕裂。 赵擎天带着天道盟的数名化神期太上长老,以及上万名精锐修士,如同乌云压顶般降临万佛圣地。 前有万佛大阵,后有天道追兵。 绝境。 白域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有慌张,反而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磕了一颗。 “哟,人挺齐啊。” 他拍了拍墨痴宽厚的肩膀,又看了看身旁杀气腾腾的顾夜莲。 “既然都来了,那就别走了。” “正好,为师今天想教你们第三课。” 白域吐掉瓜子皮。 “那就是——关门,打狗!” 第11章 大师兄 万佛圣地上空,气氛焦灼得像根快要崩断的琴弦。 一边是金光万丈、梵音索命的“万佛朝宗大阵”,另一边是乌云压顶、杀气腾腾的天道盟精锐。夹在中间的白域三人,看起来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会被吞没。 赵擎天立于云端,手中扣着一枚紫金法印,那是天道盟的镇盟之宝“翻天印”。他看着下方那个还在磕瓜子的青年,心中那股不安感越发强烈,但这局面,怎么看都是死局。 “死到临头还嘴硬。”赵擎天冷哼,大手一挥,“众长老听令,结阵!今日务必将这魔头师徒三人轰杀至渣!” “是!” 上万名修士齐声怒喝,灵力汇聚成海,连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师尊。”顾夜莲红裙翻飞,挡在白域身前,掌心红莲业火跳动,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满是疯狂,“这群杂碎太多,我和二师兄杀出去不难,但您现在的身体……”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带着个筑基期的拖油瓶,很难全身而退。 “谁说我要跑了?” 白域吐掉最后一片瓜子皮,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身旁那个浑身冒着黑气的傻大个。 墨痴此刻的状态很不对劲。 虽然魂魄归位,但五百年的镇压与折磨,早已让他的神魂千疮百孔。此刻佛魔两种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对冲,他那双眼睛一只金黄,一只漆黑,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发出的低吼如同受伤的野兽。 “啊……杀……杀……”墨痴抱着脑袋,手中的重剑在地上拖出刺耳的火星,显然快要失控了。 “老二,站直了。” 白域走到墨痴面前,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一巴掌拍在他那宽厚的肩膀上。 啪! 这一下并不重,却让处于暴走边缘的墨痴猛地一僵。 【叮!检测到与二徒弟墨痴产生肢体接触(爱的拍打)。】 【接触时长:1秒。】 【检测到目标体内蕴含庞大的‘佛魔混元气’,正在汲取……】 【汲取成功!恭喜宿主,修为突破至:金丹期!】 【经验值溢出……继续突破!】 【恭喜宿主,修为突破至:元婴期初期!】 轰! 一股久违的、磅礴的力量在白域体内炸开。原本干涸的经脉瞬间被灵力洪流填满,那种掌控天地的感觉,终于回来了一点点。 虽然只是元婴期,离当年的神王境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对付眼前这群土鸡瓦狗,足够了。 白域并没有收回手,反而加重了力道,掌心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源源不断地注入墨痴体内。 “系统,兑换‘清心普善咒’,给我把这傻小子的魔性压下去!” 【叮!扣除经验值,兑换成功。】 随着白光入体,墨痴体内那躁动的黑气像是遇到了天敌,迅速退缩、平复。他那只漆黑的眼睛逐渐恢复清明,原本混乱的识海也重新变得澄澈。 “师……师父?”墨痴晃了晃脑袋,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手里那柄重剑仿佛成了身体的一部分,“俺脑子不疼了。” “不疼就干活。” 白域收回手,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元婴之力,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他指了指天上的赵擎天,又指了指地上的圆通和尚。 “小九,你负责下面那群秃驴,别让他们念经,吵得慌。” “老二,天上那个拿印章的老东西交给你。记住,别用蛮力,用脑子……算了,你没脑子,用剑!” “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顾夜莲早已按捺不住,听到命令的瞬间,整个人化作一朵盛开的血色红莲,直接撞向了地面的万佛大阵。 “秃驴们,本帝忍你们很久了!” 轰隆! 红莲业火与金光佛掌狠狠撞在一起,整个万佛圣地的地砖瞬间掀飞,那群原本还在念经的武僧被震得东倒西歪,阵型大乱。 而天空之上。 墨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单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直冲云霄。 “老东西,刚才就是你想抽俺的骨头?” 赵擎天看着冲上来的墨痴,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哼,刚恢复肉身就敢逞凶?本座这就让你知道,什么叫……” 话没说完,他只觉得眼前一花。 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招。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竖劈。 但这一剑上,却缠绕着金色与黑色交织的诡异剑气——那是佛门的“刚”与魔道的“狂”完美融合后的产物。 咔嚓! 赵擎天手中的翻天印还没来得及砸下,就被这一剑硬生生劈飞。恐怖的巨力顺着手臂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整个人像是被拍苍蝇一样,直接被砸进了后山的岩壁里。 “什么?!” 周围那些天道盟长老全都看傻了。 盟主可是半步炼虚的强者啊!竟然接不住这剑疯子一招? “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 十几名化神期长老反应过来,纷纷祭出法宝,五颜六色的灵光铺天盖地地砸向墨痴。 “来得好!” 墨痴大笑,手中重剑挥舞得密不透风。有了白域刚才那一下“输血”,他现在感觉自己有使不完的劲,每一剑挥出,都能带起一阵腥风血雨。 这就是神王二徒弟,“剑魔”墨痴的真正实力! 战场一片混乱。 唯独白域,背着手站在废墟中央,显得格格不入。 他并没有出手,而是将元婴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精准地笼罩在每一个试图偷袭的敌人身上。 每当有漏网之鱼想要靠近,白域只是淡淡地瞥一眼,那人便如遭雷击,神魂剧震,然后被随手补刀的顾夜莲烧成灰烬。 这就是控场。 十分钟后。 万佛圣地的和尚们已经跑得差不多了,圆通方丈更是早就不知所踪,只留下一地破碎的袈裟和木鱼。 天道盟这边更惨。 带来的上万精锐死伤过半,十几名长老陨落了七八个,剩下的也都挂了彩,正惊恐地围在赵擎天身边,步步后退。 赵擎天披头散发,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正往外渗着黑血。 第12章 好徒儿 他死死盯着一步步走来的白域三人,眼中的轻蔑早已变成了恐惧。 “你……你们不能杀我!”赵擎天嘶吼道,“我是天道盟盟主!我背后有上界使者!杀了我,你们整个修真界都要陪葬!” “上界使者?” 白域脚步一顿,挥手示意墨痴停下。 他走到赵擎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丧家之犬:“五百年前,围攻我的那场局,天道盟只是个跑腿的吧?说,背后的正主是谁?” 赵擎天眼神闪烁,紧闭嘴巴不肯开口。 “不说是吧?”白域笑了笑,转头看向墨痴,“老二,这老小子的骨头好像挺硬,你刚才不是没砍爽吗?把他骨头一根根剔出来,看看是不是也是金色的。” “好嘞!”墨痴兴奋地提着剑就要上前。 “别!我说!我说!” 看着那还在滴血的重剑,赵擎天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是……是幽影魔尊!”赵擎天颤抖着说道,“当年是幽影魔尊找到我父亲,给了我们天道盟无法拒绝的好处,还承诺事成之后助我们一统修真界……那神王令碎片,也是他给的!” 幽影魔尊。 听到这个名字,白域的瞳孔微微一缩。 记忆深处,一个总是躲在阴影里,喜欢玩弄人心、操控影子的猥琐身影浮现出来。 当年神魔大战,这家伙可是溜得最快的一个,没想到竟然是他在背后搞鬼。 “原来是那只阴沟里的老鼠。”白域冷笑一声,眼中杀意涌动,“藏得倒是挺深。” “我都说了……可以放我走了吧?”赵擎天哀求道。 “放你走?”白域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我刚才说的是‘关门打狗’,既然门都关了,哪有放狗出去咬人的道理?” “你言而无信!” “跟狗讲什么信用?”白域摆摆手,“老二,动手。” 噗嗤! 墨痴手起剑落。 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赵擎天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天道盟盟主,陨落! 剩下的那些残兵败将见状,哪里还敢停留,一个个恨不得多长两条腿,哭爹喊娘地四散逃窜。 白域也没让人去追。 穷寇莫追,况且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师尊,接下来去哪?”顾夜莲收起一身煞气,乖巧地走到白域身边,拿出一块手帕替他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先找个地方给老二疗伤,顺便……” 白域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怀里有什么东西在震动。 他伸手一摸,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圆盘。 这是刚才从赵擎天的储物袋里顺手摸来的战利品,看起来像是个通讯法器。 此刻,圆盘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一个毫无感情波动的机械合成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精彩。” 只有两个字。 白域眉毛一挑,示意顾夜莲和墨痴噤声。 “你是谁?”白域对着圆盘问道。 “师尊真是贵人多忘事。” 那声音变了,不再是机械音,而是一个温润如玉、却又透着股说不出诡异的男声,“五百年不见,师尊的风采依旧,刚才那一招‘空手套白狼’借力突破,真是让徒儿大开眼界。” 听到这个声音,顾夜莲和墨痴的脸色同时变了。 “大师兄?!”顾夜莲惊呼出声。 墨痴则是挠了挠头,一脸憨笑:“嘿嘿,是老大啊,老大你也来玩吗?” 大徒弟,千机。 那个号称“算尽天机”,手中掌握着天下最强情报网,同时也是最神秘、最让人捉摸不透的家伙。 当年九个徒弟里,就属这小子心思最深。白域甚至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在他身上装了监控。 “千机?”白域眯起眼,对着圆盘说道,“你一直都在看着?” “徒儿不敢不看。”千机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从师尊走出红莲地牢的那一刻起,这天下的每一双眼睛,都在看着您。” “少跟老子扯淡。”白域没好气地骂道,“既然看着,刚才怎么不出手?眼睁睁看着你二师弟被人欺负?” “二师弟皮糙肉厚,死不了。”千机语气淡然,“况且,若是徒儿出手了,又怎能看到师尊大发神威呢?” “行了,别阴阳怪气的。”白域打断他,“你在哪?赶紧滚过来,为师现在缺钱缺人缺装备,正好把你那‘天机阁’搬空了给我补补。” 圆盘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后,千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少了几分调侃,多了几分凝重。 “师尊,徒儿现在还不能现身。” “幽影魔尊只是个开始,这盘棋,比您想象的还要大。” “往东走吧,去‘药王谷’。老四那里,有您现在最需要的东西。不过……您最好快点,晚了,恐怕就只能给老四收尸了。” 咔。 通讯中断。 青铜圆盘上的光芒熄灭,彻底变成了一块废铁。 白域捏着圆盘,脸色有些难看。 “这逆徒,还是这么喜欢当谜语人。”白域骂了一句,随手将圆盘扔给墨痴,“当磨刀石用吧。” “药王谷……”顾夜莲皱眉,“四师兄那个药罐子也出事了?” 白域叹了口气,抬头望向东方。 老四是个医痴,平时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要是真被人盯上,估计比老二还要惨。 “走吧。” 白域转身踏上骨龙辇,声音有些疲惫,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看来这退休生活是彻底没戏了。” “去药王谷。老子倒要看看,这盘棋到底是谁在下,敢动老子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把棋盘给他掀了!” 九条骨龙再次咆哮,拉着那座染血的宫殿,调转方向,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墨痴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那块刚才被白域当砖头使的青铜圆盘,正用衣角小心翼翼地擦拭上面的血迹。他那把重剑横在膝头,剑身时不时发出嗡鸣,像是在渴望下一场杀戮。 顾夜莲则跪坐在软塌旁,剥了一颗紫玉葡萄,递到白域嘴边。 “师尊,张嘴。” 白域没张嘴。 他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地图,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地图上,东边的药王谷被圈了个红圈,那是刚才千机指的路。 “小九。”白域突然开口。 “徒儿在。” 第13章 逆徒 “停车。” 顾夜莲剥葡萄的手一顿,虽然疑惑,但还是立刻传音。 昂——! 九条骨龙齐齐刹车,巨大的惯性让整座宫殿在空中猛地一顿,随后悬停在万米高空。 “师尊,怎么了?”顾夜莲把葡萄塞进自己嘴里,鼓着腮帮子问,“不去救四师兄了吗?再晚点,那药罐子怕是真要被人炼成丹了。” “救是要救,但不是现在。” 白域把地图往桌上一扔,手指在上面敲了敲,“你大师兄那个人,你了解多少?” 顾夜莲撇撇嘴,一脸嫌弃:“一肚子坏水,整天神神叨叨的。以前大家一起吃饭,他连坐哪个位置都要算一卦,烦死人。” “没错,这小子心眼比筛子还多。” 白域冷笑一声,身体后仰,靠在软塌上,“五百年没见,这小子一露面就给我指路。他说老四有难,让我去东边。听起来没毛病,但这太顺了。” “太顺?” “千机这人,从不做亏本买卖。他既然肯露面,说明局势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或者……”白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在诱导我入局。” 如果按照千机的剧本走,去药王谷,或许能救下老四,但绝对会掉进另一个更大的坑里。 白域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哪怕那个人是他大徒弟。 “那师尊的意思是?” “调头。” 白域伸手在地图的最北端重重一点,指尖落在一片白茫茫的冰原之上。 “去北境,极寒之地。” 顾夜莲凑过来一看,有些惊讶:“去找三师姐?” “对。”白域点头,“老三虽然脾气臭了点,又冷又硬,但她手里握着北境三十万镇魔军。那是实打实的兵权,比老四那几把手术刀管用多了。” 手里没兵,心里发慌。 现在天道盟已经被惊动,幽影魔尊躲在暗处。光靠他和两个徒弟单打独斗,太累。 既然要掀棋盘,那就得先找个能砸场子的帮手。 “而且……”白域摸了摸下巴,“老三那个倔驴脾气,要是知道我回来了,估计会直接提着刀杀过来。与其让她乱跑,不如我去堵她。” “听师尊的。” 顾夜莲对去哪没意见,只要跟着师尊就行。她站起身,红袖一挥:“调头!去北境!” 九条骨龙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吼,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原本向东的轨迹,硬生生折向了北方。 就在龙辇刚刚调头的瞬间。 嗡——! 墨痴手里那块已经变成废铁的青铜圆盘,突然再次震动起来。 这一次,没有蓝光,也没有投影。 只有一股极其强横的神识波动,直接蛮横地撞开了龙辇的防御阵法,在宫殿内回荡。 “师尊。” 还是千机的声音。 但这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温润和调侃,反而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和强势。 “您走错方向了。” 白域眼皮都没抬,伸手从果盘里抓了一把瓜子:“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怎么,你还要给我装个导航?” “药王谷危在旦夕,老四撑不过三天。” 千机的声音冷了几分,“您现在去北境,除了浪费时间,毫无意义。老三在镇守‘深渊魔眼’,根本抽不开身。您去了,只会给她添乱。” “添乱?” 白域笑了。 他把瓜子皮吐在地上,坐直了身体,对着虚空说道:“千机,你是不是当了五百年阁主,当傻了?” “徒儿不敢。”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 白域站起身,身上的气息虽然只是元婴期,但那股子当师父的威严,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你一上来就给我安排路线,告诉我该救谁,不该救谁。怎么,现在这盘棋,轮到你来执子了?” 那头的千机沉默了片刻。 随后,一道更加清晰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师尊,时代变了。” “五百年前那一套,行不通了。现在的修真界,不是靠拳头就能解决问题的。您刚苏醒,很多事情看不清。” “来天机阁。” 千机图穷匕见,“我在天机阁等您。有些事情,我需要当面跟您解释清楚。还有……关于当年那件事的真相。” “只要您来,徒儿保证,老四死不了,老三也会安然无恙。” 这不仅仅是邀请。 这是威胁。 还是拿着另外两个徒弟的命在威胁。 顾夜莲眼中的红莲业火瞬间暴涨,杀气腾腾地盯着那块圆盘:“大师兄,你想死吗?” 就连一直傻乐的墨痴,此刻也停止了擦剑的动作,抬起头,那只漆黑的魔眼里闪过一丝凶光:“老大,不准凶师父。” 白域摆了摆手,示意两人稍安勿躁。 他走到那块青铜圆盘前,抬起脚,踩在上面。 “千机啊千机。” 白域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失望,“你小时候,我教过你‘算无遗策’,但也教过你‘尊师重道’。看来这五百年,你光顾着算计,把做人给忘了。” “师尊……” “闭嘴。” 白域脚下猛地发力。 咔嚓! 那是荒古圣体的力量。 坚硬无比的青铜圆盘,在他脚下发出一声哀鸣,直接裂开了一道缝隙。 “你给我听好了。” 白域的声音平静,却狂得没边,“老子不管这盘棋有多大,也不管你在谋划什么狗屁大局。” “想见我?可以。” “洗干净脖子等着。” “等老子把老三接回来,把老四救出来,再带着他们一起去砸了你那个破阁子!” “到时候,咱们再好好算算这笔账!” 砰! 白域脚下一碾。 青铜圆盘彻底粉碎,化作一堆废渣。 那头千机的声音戛然而止。 世界终于清静了。 “呼……”白域长舒一口气,感觉神清气爽,“跟这谜语人说话真费劲,还是动手爽快。” 顾夜莲看着地上的碎渣,有些担忧:“师尊,这么怼大师兄,他会不会狗急跳墙?” “他不会。” 白域重新躺回软塌,翘起二郎腿,“这小子最擅长的就是权衡利弊。在没有必胜的把握之前,他绝不敢跟我翻脸。而且……” 他看了一眼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越是急着让我去天机阁,越说明那里有问题。反倒是北境……” “他不想让我去。” “既然不想让我去,那老子就非去不可!” “全速前进!” “是!” 九条骨龙再次加速,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朝着极北之地的风雪深处,轰然撞去。 第14章 不按套路出牌 与此同时。 亿万里之外,一座悬浮在云端的神秘阁楼内。 一个身穿黑白道袍、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孽的男子,正看着面前破碎的命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棋子,指节泛白。 “变数……” 千机喃喃自语。 他算尽了天下苍生,算尽了各大势力的反应,甚至算准了白域苏醒的时间。 但他唯独算漏了一点。 那就是他这个师父,从来都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 “阁主,现在怎么办?”一名黑衣侍从跪在身后,瑟瑟发抖,“白域若是去了北境,那边的计划……” “闭嘴。” 千机随手将棋子扔在棋盘上,打乱了原本完美的局势。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北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既有忌惮,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既然他不肯入局,那就逼他入局。” 千机淡淡地说道,“传令给北境的‘雪影卫’。把三师妹遇险的消息放出去,做得逼真点。” “另外……” 他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通知老五。告诉他,师父回来了。他不是一直想找师父‘讨教’那套拳法吗?机会来了。” 黑衣侍从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是!” 千机重新坐回棋盘前,看着那一局乱棋,轻声低语。 “师尊啊师尊。” “这一课,可是您教我的。” “不听话的棋子,是要吃苦头的。” 北境的风像刀子,刮在九幽骨龙辇的赤红外壳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白域躺在软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灵瓜子,嗑得咔吧响。 “师尊,”顾夜莲跪坐在一旁,一边剥着晶莹剔透的葡萄,一边忍不住问,“咱们真去北境?大师兄那人虽然讨厌,但他那句‘晚了只能收尸’,听着不像开玩笑。” 墨痴坐在角落里,正拿着一块磨刀石,“滋啦滋啦”地磨着那把重剑,火星子溅得满地都是。听到这话,他抬起头,眼神有些呆滞:“那就去砍了他。谁敢动老四,俺把他剁成肉馅包饺子。” 白域吐出一片瓜子皮,没接话。 他在想刚才那通电话。 千机这小子,从小就喜欢把所有人算计在内。五百年不见,这毛病不仅没改,反而变本加厉了。 先是用老四的命逼我去东边,见我不吃这一套,又拿老三的安危暗示我去北境。 表面上看,我有两个选择。 要么去东边救急,要么去北境破局。 但白域太了解这个大徒弟了。 如果自己真的去了北境,那里绝对有一张早就织好的大网等着。千机既然敢明目张胆地威胁,就说明他根本不怕自己去北境,甚至……他更希望自己去北境。 为什么? 调虎离山?还是消耗战? 白域把手里的瓜子扔回盘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停车。” 顾夜莲一愣,手里的葡萄差点捏碎:“啊?师尊,又怎么了?这都飞出去三千里了。” “掉头。” 白域坐直身子,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不去北境了,也不去药王谷。” 顾夜莲和墨痴同时抬头,一脸懵逼。 “那去哪?” “天机阁。” 白域指了指头顶,“就在咱们头顶上空三万里的‘云顶天宫’。” 顾夜莲瞪大了眼睛:“去找大师兄?可您刚才不是把通讯器都踩碎了吗?还骂了他一顿。” “那是做给别人看的。”白域冷笑,“这小子既然想下棋,那我就去坐他对面。他想让我满地图跑,累得跟狗一样去救火,他好坐在空调房里喝茶看戏?” “做梦。” 白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既然这盘棋这么大,那老子就直接去把棋手给干了。只要控制住了千机,天道盟也好,幽影魔尊也罢,所有的情报、布局、后手,不全是老子的了?” 这叫擒贼先擒王。 也是千机当年最怕的一招——不讲道理,直接掀桌子。 顾夜莲眼睛瞬间亮了,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师尊英明!我也早就想去砸了那个破阁子了!上次我去借钱,大师兄居然还要我写欠条,还算利息!简直不是人!” 墨痴挠了挠头,虽然没太听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只要能砍人,去哪都一样。他提着重剑站起来,憨厚地问:“师尊,那天机阁的门结实吗?俺用几分力?” “用全力。”白域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咱们是去讨债的,不是去走亲戚的。要有气势。” “好嘞!” 然而,就在准备出发的时候,车厢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顾夜莲眼珠子一转,忽然挽住白域的胳膊,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一样贴了上来,娇滴滴地说道:“师尊,那天机阁虽然大,但机关重重,人多了反而容易触发禁制。依徒儿看,二师兄这体型太笨重,容易坏事,不如让他先去北境支援三师姐,徒儿陪您去天机阁?” 墨痴一听,立马不干了。 他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对这种争宠的行为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不行!”墨痴把重剑往地上一杵,震得车厢乱晃,“师父在哪俺在哪!俺不笨!俺能帮师父挡刀!” “你那叫挡刀吗?你那是当肉盾!”顾夜莲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而且你会伺候师尊吗?你会剥葡萄吗?你会给师尊捏肩捶腿吗?” 墨痴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蒲扇般的大手,又看了看那颗小小的葡萄。 “俺……俺可以学!”墨痴憋红了脸,抓起一颗葡萄就要剥,结果力气没收住,“噗”的一声,葡萄直接被捏成了紫色的汁水,溅了白域一脸。 空气突然安静。 白域抹了一把脸上的葡萄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活宝。 “闹够了没有?” 顾夜莲缩了缩脖子,立马松开手,乖巧地跪坐好。 墨痴也把手背到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都去。” 白域擦干净脸,没好气地说道,“千机那小子属泥鳅的,滑得很。小九你负责封锁空间,别让他跑了;老二你负责拆迁,我看哪不顺眼你就砸哪。” “是!”两人异口同声,刚才的剑拔弩张瞬间烟消云散。 “开车!” 昂——! 九条骨龙发出一声极其憋屈的咆哮。 这大半天了,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向北,现在又要往上飞。也就是它们已经死了,不然非得累吐血不可。 庞大的龙辇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Z”字型轨迹,随后猛地抬头,朝着九天之上的云层冲去。 …… 天机阁,云顶天宫。 第15章 算盘打错了 天机阁的多宝格已经被顾夜莲搬空了一半。 这位红衣女帝此刻完全没了半点帝王威严,像只仓鼠一样抱着一堆瓶瓶罐罐往储物袋里塞,嘴里还念念有词:“这瓶''九转回魂丹''不错,师尊正好需要……这颗''星辰石''能卖不少灵石……咦?这是什么?''天机推演盘''?听起来很贵的样子,拿走拿走!” 墨痴更直接,扛着重剑就往墙上的金柱子抡。 “师尊说了,值钱的都带走!” 咣当! 一根雕龙画凤的承重柱被他硬生生砍断,整座阁楼晃了三晃。 千机嘴角抽搐,看着自己精心布置了五百年的老巢在眼前变成拆迁现场,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想要动手的冲动。 “师尊……”千机转头看向白域,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徒儿这些年攒的家底,全在这了。您要是全搬走,徒儿以后喝西北风啊。” “喝西北风?”白域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千机的主位上,闻言抬起眼皮,“你当年拿老子的''神王印''去天道盟换好处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老子喝不喝西北风?” 千机脸色一僵。 这事他以为埋得够深,没想到师尊一回来就翻旧账。 “徒儿当年也是迫不得已……” “少废话。”白域打断他,从怀里掏出刚才那块玉简,在手里抛了抛,“说说吧,这上面记载的''当年背刺之人'',到底是谁?” 千机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六师弟,楚狂歌。” 轰! 白域身上的气息瞬间爆发,整座天机阁的温度骤降到冰点。 连正在搬东西的顾夜莲和墨痴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看了过来。 “老六?”顾夜莲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他不是最崇拜师尊的吗?当年师尊传他''万剑归宗'',他高兴得三天三夜没睡觉……” “就是因为太崇拜,才会背刺。”千机淡淡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复杂,“六师弟走的是剑道,讲究''一往无前,唯我独尊''。师尊当年太强了,强到让他看不到超越的希望。” “所以,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亲手杀死自己的执念,斩断心魔,以此突破剑道瓶颈。” 白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记忆中,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眼神狂热得像信徒一样的少年身影浮现出来。 当年神魔大战最激烈的时候,正是楚狂歌拼死为他挡下了魔尊的致命一击。 可也正是那一战后不久,围攻他的那场局里,第一剑,就是楚狂歌刺出的。 “他现在在哪?”白域睁开眼,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不知道。”千机摇头,“六师弟自那一战后就消失了,天机阁找了他五百年,只知道他还活着,但具体位置……算不出来。” “算不出来?”白域冷笑,“你这天机阁主当得够窝囊的。” 千机没有反驳,只是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块玉简。 “虽然找不到六师弟,但徒儿查到了另一件事。”千机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当年那场围攻,幽影魔尊虽然是主谋,但真正提供''神王令碎片''定位的人,不是他。” “是谁?” “上界。” 这两个字一出,整个天机阁的空气都凝固了。 白域瞳孔微缩。 上界,那是比修真界更高层次的世界,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飞升之地。 “上界的人为什么要针对我?”白域沉声问道。 “因为您当年太强了。”千机苦笑,“强到触碰到了某种规则的边界。上界有规定,下界不得出现超越''半步仙境''的存在,否则会被视为威胁,提前抹杀。” “而您当年的神王境,已经无限接近真仙。” 白域明白了。 这不是私人恩怨,而是一场降维打击。 上界的人把他当成了需要提前扼杀的变数。 “所以,老六也是被人利用了?”顾夜莲忍不住问道。 “不。”千机摇头,“六师弟的背刺是他自己的选择。上界的人只是推波助澜,给了他一个''合理''的理由和足够的好处。” “至于其他几位师兄弟……”千机顿了顿,“都或多或少收到了来自上界的''邀请''。只不过有人拒绝了,有人选择了沉默,还有人……”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当年那场局,不仅仅是外敌入侵,更是一场内部分裂。 白域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片刻后,他突然睁开眼,看向千机:“你呢?” “什么?” “当年那场局,你站在哪边?”白域的眼神锐利如刀,“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以你的性格,不可能没有提前算到。” 千机沉默了。 良久,他抬起头,直视白域的眼睛。 “徒儿……保持了中立。” “呵。”白域冷笑一声,“中立?说得真好听。” “徒儿知道无论怎么解释,师尊都不会原谅。”千机低下头,语气难得有些低沉,“但徒儿当年确实算到了那一战,也算到了师尊会输。所以徒儿选择了保存实力,等待师尊归来的那一天。” “这五百年,天机阁表面上臣服于各大势力,实则一直在暗中收集情报,清理当年参与围攻的余孽。” “徒儿自知有罪,但徒儿从未背叛过师尊。” 说完,千机跪了下来,额头触地。 这是修真界最正式的谢罪礼。 白域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徒弟,没有说话。 气氛凝固得像块铁。 顾夜莲和墨痴对视一眼,都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白域突然站起身,走到千机面前。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千机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但他没有躲,也没有反抗,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一巴掌,是罚你当年的懦弱。”白域收回手,声音冷得像冰,“你算到了我会输,却没算到我会赢。你太小看你师尊了。” 千机身体一震。 “起来吧。”白域转身走回座位,“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但你记住,从今天开始,天机阁不再是你一个人的天机阁,而是我白域的天机阁。” “你那些情报网,那些暗线,那些布局,全部交出来。” 第16章 大徒弟 “另外……”白域指了指正在搬东西的顾夜莲和墨痴,“他们搬走的那些东西,就当是这五百年你欠我的利息。” 千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 “是,师尊。”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双手奉上。 “这是''天机令'',持此令者,可调动天机阁所有资源。从今天起,它是您的了。” 白域接过令牌,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 就在这时,千机突然抬手,一道光幕在空中展开。 光幕上显示的,是一片血色的山谷。 “师尊,这是药王谷的实时画面。”千机脸色凝重,“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画面中,药王谷已经被一层黑色的结界笼罩。 结界外,数以万计的魔修正在攻打防御阵法。 而在谷内,一个身穿白袍、手持药鼎的清瘦身影,正独自一人对抗着三名化神期的魔修。 那是白域的四徒弟,药王谷谷主,林青山。 此刻的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四师兄!”顾夜莲惊呼出声。 墨痴也停下了搬东西的动作,握紧了手中的重剑。 “幽影魔尊的人已经盯上药王谷三天了。”千机沉声道,“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撑半个时辰,防御阵法就会彻底崩溃。到时候……”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到时候,林青山必死无疑。 白域看着画面中那个拼死支撑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传送阵还能用吗?” “药王谷的传送阵已经被破坏了。”千机摇头,“最快的方法,是用天机阁的''虚空挪移阵'',但那需要消耗大量灵石,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一次只能传送三个人。”千机看了一眼白域,“以师尊现在的修为,去了也未必能扭转局面。那三个化神期魔修,都是幽影魔尊的亲传弟子,实力极强。” “更何况,这很可能是个陷阱。” 白域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股让人心惊的疯狂。 “陷阱?”白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那正好,老子正愁没地方试试新突破的实力呢。” 他转头看向顾夜莲和墨痴。 “小九,老二,收工了。” “去药王谷。” “这次,咱们三个,杀穿他们!” 顾夜莲眼中瞬间燃起兴奋的火焰:“遵命,师尊!” 墨痴咧嘴一笑,扛起重剑:“好嘞!俺早就想砍人了!” 千机看着这三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师门疯子,深深叹了口气。 “师尊,您至少带上天机阁的精锐……” “不用。”白域打断他,“人多了碍事。你在这守着,把情报网铺开,给我盯死幽影魔尊的动向。” “另外……”白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去查老六的下落。既然他想斩心魔,那我就成全他。” “这一次,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说完,白域大步走向千机刚刚打开的虚空挪移阵。 顾夜莲和墨痴紧随其后。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 千机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天机阁,以及被搬空了一半的多宝格,嘴角抽了抽。 “师尊啊师尊……” “您这哪是来收徒弟的,分明是来抢劫的。” 他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脸颊,眼中却闪过一丝久违的笑意。 五百年了。 这种被师尊压着打的感觉,还真是……怀念啊。 药王谷,血色结界内。 林青山单膝跪地,手中的药鼎已经布满裂痕。 三名魔修正狞笑着朝他走来。 “药王谷主,束手就擒吧。”为首的魔修舔了舔嘴唇,“魔尊大人说了,要活的。你那一身炼药本事,正好为我魔族所用。” 林青山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惨笑。 “想让我为魔族炼药?” “做梦。”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药鼎上。 药鼎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自爆?”三名魔修脸色大变。 但就在这时—— 轰! 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口子。 一只燃烧着幽冥鬼火的骨龙爪,从虚空中探出,狠狠拍在了结界上。 咔嚓! 坚不可摧的黑色结界,瞬间碎成了渣。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天而降。 “老四,别急着自爆。” “为师来晚了,这就给你报仇。” 药王谷上空,黑色结界轰然碎裂。 碎片还没落地,一只燃烧着幽冥鬼火的巨大骨爪就从虚空裂缝中探出,五根锋利的爪尖直接扣住了为首那名魔修的天灵盖。 “啊——!” 魔修连惨叫都没喊完,整个人就被捏成了一团血雾。 剩下两名魔修脸色惨白,刚要逃,一道红色剑光和一柄黑色重剑已经封死了他们所有退路。 “想跑?”顾夜莲舔了舔嘴唇,红莲业火在掌心跳动,“问过本帝的火了吗?” 墨痴更直接,重剑往地上一杵:“师父说了,一个不留。” 两名魔修对视一眼,同时咬碎了藏在口中的血丹,气息瞬间暴涨至化神后期。 “拼了!” 轰! 魔气冲天而起,化作两条黑龙扑向顾夜莲和墨痴。 然而下一秒—— 啪。 白域打了个响指。 那两条气势汹汹的黑龙瞬间僵在半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元婴期的威压,就能压制化神期?”林青山瞪大了眼睛。 “不是压制。”白域慢悠悠地从骨龙辇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是碾压。” 他抬起手,虚空一握。 那两条黑龙发出凄厉的哀鸣,直接被捏爆成漫天黑雾。 两名魔修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七窍流血,当场暴毙。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药王谷内,那些躲在结界后瑟瑟发抖的弟子们全都看呆了。 “谷主的师尊……这么强?” “那可是化神期啊!还嗑了血丹!怎么就……没了?” 林青山看着从天而降的三人,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行礼,却因为伤势过重,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师尊……” 第17章 口出狂言 “别动。” 白域一个闪身出现在林青山面前,扶住了他的肩膀。 【叮!检测到与四徒弟林青山产生肢体接触(搀扶)。】 【接触时长:3秒。】 【检测到目标体内蕴含精纯的''万药灵体''本源之力,正在汲取……】 【汲取成功!恭喜宿主,修为突破至:元婴期中期!】 【额外奖励:获得被动技能''百毒不侵''!】 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白域体内,原本还有些虚浮的根基瞬间稳固下来。 而林青山则感觉身体一轻,那些因为强行催动药鼎造成的暗伤,竟然在被触碰的瞬间好了大半。 “师尊,您……”林青山惊讶地看着白域。 “别问。”白域松开手,“问就是为师天赋异禀。” 他转头扫了一眼满目疮痍的药王谷,眉头微皱:“幽影魔尊的人什么时候盯上你的?” “三天前。”林青山苦笑,“他们说要我交出''万药灵体''的修炼法门,还要我为魔族炼制''破境丹''。我不答应,他们就围攻药王谷。” “破境丹?”白域眼神一冷。 那是能让化神期强行突破至炼虚期的禁药,虽然成功率只有三成,但对于急需高端战力的魔族来说,这就是战略级资源。 “看来幽影那老鼠,是真急了。”白域冷笑一声。 就在这时,药王谷外突然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急?本尊何曾急过?” 黑雾涌动,一道虚幻的身影在半空中凝聚。 那是一个浑身笼罩在阴影中的人形轮廓,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白域,五百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讲规矩。”幽影魔尊的声音飘忽不定,“本尊好不容易布了个局,你就这么闯进来,多没意思。” “意思?”白域抬头看着那道虚影,“你要是真身敢来,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有意思。” “呵呵,本尊可不傻。”幽影魔尊笑道,“你现在不过元婴期,就敢口出狂言。看来这五百年的镇压,没让你长记性。” “那你大可以试试。”白域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看我这元婴期,能不能捏爆你这道分身。” 幽影魔尊沉默了片刻,随后笑得更阴森了。 “不急,不急。本尊今天来,只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你那九个徒弟,本尊已经收了三个。” “老大千机,虽然没明着投靠,但他那性子,你懂的。” “老六楚狂歌,早就是本尊的人了。” “至于老五……”幽影魔尊故意拖长了语调,“他现在正在赶往北境的路上。你猜,他是去帮老三,还是去……杀老三?” 白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老五,霍青云。 那是他九个徒弟里最痴迷武道的一个,为了变强可以不择手段。 当年白域传他''霸体诀'',这小子为了突破瓶颈,生生把自己关在火山里炼了三年。 这种人,最容易被利用。 “你动老三试试。”白域的声音冷得像冰。 “哎呀,别这么凶嘛。”幽影魔尊笑道,“本尊又没说要杀她。只是让老五去……切磋切磋。毕竟你这个当师父的都''死''了五百年,徒弟们也该分个高低了,不是吗?” 说完,那道虚影直接溃散,化作漫天黑雾消失不见。 药王谷重新恢复了寂静。 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暴风雨就要来了。 “师尊……”林青山担忧地看着白域。 “别担心。”白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老三没那么容易死。倒是老五那小子……” 他转头看向顾夜莲和墨痴。 “小九,你带老四回天机阁疗伤,顺便盯着千机,别让他搞小动作。” “老二,你跟我去北境。” “是!”两人同时应声。 林青山却挣扎着站起来:“师尊,徒儿也去!” “你现在这状态,去了也是送菜。”白域按住他的肩膀,“乖乖养伤,等你恢复了,有你忙的。”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塞进林青山嘴里。 那是刚才从天机阁顺来的''九转回魂丹'',一颗就能让化神期满血复活的好东西。 林青山还想说什么,但丹药入口即化,庞大的药力瞬间涌遍全身,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域转身离开。 “对了。”白域走到一半,突然回头,“老四,这五百年辛苦你了。” 林青山一愣,眼眶瞬间红了。 “不辛苦……能等到师尊回来,就不辛苦。” 白域笑了笑,没再多说,带着墨痴踏上骨龙辇。 “全速前进!去北境!” 昂——! 九条骨龙发出震天咆哮,拉着染血的宫殿,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朝着极北之地轰然撞去。 北境,极寒之地。 这里常年被冰雪覆盖,罡风呼啸,寒气逼人,就连化神期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 但在这片死亡冰原的最深处,却矗立着一座巍峨的黑色要塞。 镇魔关。 这是修真界抵御深渊魔眼的最后一道防线,由白域的三徒弟——冰霜女帝柳寒烟,率领三十万镇魔军常年驻守。 此刻,要塞之上。 一个身穿银白色战甲、披着冰蓝色披风的高挑女子,正站在城墙上,冷眼看着下方那个不速之客。 柳寒烟的容貌称得上倾国倾城,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却没有半点温度,整个人就像一座永不融化的冰山。 “五师弟,你来这里做什么?”柳寒烟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城墙下,一个赤裸着上身、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正抱着双臂,咧嘴笑着。 霍青云,白域的五徒弟,修炼霸体诀,以肉身成圣,号称''人形凶兽''。 “三师姐,好久不见啊。”霍青云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听说师父回来了,我这不是来确认一下吗?” “确认?”柳寒烟冷笑,“你是来杀我的吧。” 霍青云也不否认,反而笑得更灿烂了:“三师姐果然聪明。没错,幽影魔尊答应我,只要我杀了你,他就告诉我师父当年是怎么突破到神王境的。” “你知道我等这个答案等了多久吗?五百年啊!” 霍青云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为了变强,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包括……杀掉你这个三师姐。” 第18章 一起清算 柳寒烟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缓缓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那是一柄通体冰蓝的神兵,剑身上缠绕着寒气,光是出鞘,周围的温度就骤降了十几度。 “那就来试试。”柳寒烟淡淡地说,“看看你这五百年,有没有长进。” “哈哈哈!这才对嘛!” 霍青云大笑一声,脚下猛地一踏。 轰! 坚硬的冰层直接被踩出一个巨坑,他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冲向城墙,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最纯粹的力量。 但这力量,却让空间都扭曲了。 柳寒烟眼神一凝,长剑斜撩,一道冰蓝色的剑气呼啸而出。 轰! 拳剑相撞,恐怖的冲击波瞬间席卷方圆百里,那些刚才还在观战的镇魔军士兵,直接被震飞出去。 “三师姐,你退步了。”霍青云咧嘴一笑,拳头上突然燃起金色的火焰,“当年你这一剑,能逼我后退三步。现在……只能逼退一步!” 他再次出拳,这一次,速度更快,力量更强! 柳寒烟脸色微变,长剑连挥,数十道剑气交织成网,试图挡住这一拳。 但霍青云根本不闪不避,任由那些剑气斩在身上。 噗噗噗! 剑气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但他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硬生生冲破剑网,一拳砸在了柳寒烟的剑身上! 咔嚓! 那柄跟随了柳寒烟五百年的神兵,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不可能!”柳寒烟瞳孔一缩。 “没什么不可能的。”霍青云舔了舔嘴角的血迹,“这五百年,我可没闲着。为了突破霸体诀的第九层,我把自己扔进深渊魔眼里炼了整整三年!”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蛮干的愣头青了!” 他再次出拳,这一次,目标直指柳寒烟的心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老五。”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在霍青云耳边响起。 “你这拳头,是硬了点。但在为师面前……还不够看。” 啪。 一只手,轻飘飘地按在了霍青云的拳头上。 那只手看起来毫无力量,甚至还有些瘦弱。 但就是这只手,硬生生挡住了霍青云那足以轰碎山岳的一拳。 霍青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 白域。 “师……师父?”霍青云声音都颤抖了。 “怎么,五百年不见,不认识了?”白域笑眯眯地看着他,“还是说,你现在改口叫幽影魔尊师父了?” 霍青云脸色一白,下意识想要抽回拳头。 但白域的手就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他的拳头。 “别急着走啊。”白域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冷了下来,“为师还没教训你呢。” 下一秒——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霍青云引以为傲的,号称''金刚不坏''的拳头,竟然被白域硬生生捏碎了! “啊——!” 霍青云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进了冰层深处。 柳寒烟看着这一幕,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师……师尊?” “老三,好久不见。”白域转过身,冲她咧嘴一笑,“想师父了没?” 柳寒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个字: “想。” 这个冰山一样的女人,眼眶竟然红了。 冰层炸开。 霍青云浑身是血地从坑里爬出来,右手软绵绵地垂着,明显已经废了。 但他脸上不仅没有痛苦,反而露出一丝狂热的笑容。 “师父……真的是您……”霍青云喃喃自语,“这种力量……这种压迫感……果然,只有您才能伤到我!”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战意:“再来!” 轰! 霍青云左拳轰出,拳劲化作一头金色猛虎,咆哮着扑向白域! “还不死心?”白域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对着那头猛虎虚空一握。 无形的力量瞬间锁定了那道拳劲,硬生生将其捏爆成漫天金光。 “老五,你让为师很失望。”白域一步步走向霍青云,每走一步,身上的威压就重一分,“为师教你霸体诀,是让你保家卫国,不是让你对自己的师姐妹动手。” “更不是让你,去给魔族当狗!” 最后四个字,白域几乎是吼出来的。 恐怖的音波化作实质,震得周围的冰层寸寸碎裂。 霍青云被这股威压压得单膝跪地,嘴角溢出鲜血。 “师父……我……”他想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自己确实做错了。 “跪着。”白域冷冷地说,“等为师处理完这里的事,再来收拾你。” 说完,他转身看向柳寒烟。 这个冰山女帝此刻正站在原地,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 “师尊……”柳寒烟咬着嘴唇,“您真的回来了……” “回来了。”白域走到她面前,抬手想要摸摸她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这丫头从小就不喜欢别人碰她。 当年为了教她剑法,白域好不容易才让她接受肢体接触。 但现在,五百年过去了,她还会接受吗? 就在白域犹豫的时候,柳寒烟却突然上前一步,直接抱住了白域。 “师尊……徒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冰冷如霜的女人,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把头埋在白域怀里,肩膀微微颤抖。 白域愣了一下,随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叮!检测到与三徒弟柳寒烟产生肢体接触(拥抱)。】 【接触时长:5秒。】 【检测到目标体内蕴含精纯的''极寒冰魄''本源之力,正在汲取……】 【汲取成功!恭喜宿主,修为突破至:元婴期后期!】 【额外奖励:获得被动技能''寒冰掌控''!】 一股冰凉彻骨的力量涌入白域体内,与之前汲取的其他力量完美融合。 而柳寒烟则感觉身体一轻,那些因为常年镇守边关积累的暗伤,竟然在被拥抱的瞬间好了大半。 “师尊,您……”柳寒烟抬起头,疑惑地看着白域。 “别问。”白域松开手,“问就是为师天赋异禀。” 这话他今天已经说第二遍了。 柳寒烟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师尊,五师弟他……”柳寒烟看向还跪在地上的霍青云。 “先关起来。”白域淡淡地说,“等为师把其他几个逆徒收拾完,再来处理他。” “是。” 柳寒烟一挥手,几名镇魔军士兵立刻上前,用特制的锁链将霍青云绑了起来。 霍青云没有反抗,只是死死盯着白域,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师父……对不起……” 白域没有回应,只是转身看向北境深处。 在那里,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横亘在冰原之上,裂缝中不断涌出恐怖的魔气。 深渊魔眼。 第19章 挣脱封印 “老三,这东西这五百年有异动吗?”白域问道。 “有。”柳寒烟脸色凝重,“三个月前开始,魔眼的活跃度突然提升了十倍。每天都有大量魔族从里面涌出,徒儿率军拼死抵挡,伤亡惨重。” “而且……”她顿了顿,“徒儿怀疑,有人在暗中操控魔眼,想要彻底打开它。” 白域眼神一冷。 他大概猜到是谁在搞鬼了。 幽影魔尊。 这老鼠不仅盯上了他的徒弟,还想利用深渊魔眼搞事情。 “走,带为师去看看。”白域说道。 “师尊,那里很危险……”柳寒烟担忧地说。 “危险?”白域笑了,“为师这辈子,就没怕过这两个字。” 说完,他大步朝魔眼走去。 柳寒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而在他们身后,墨痴扛着重剑,憨笑着跟上:“嘿嘿,又能砍人了。” 三人一路前行,很快就来到了魔眼边缘。 那道黑色裂缝足有千米之宽,裂缝中不断涌出浓郁的魔气,还有无数狰狞的魔族正试图从里面爬出来。 但每当有魔族靠近边缘,就会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回去。 那是柳寒烟布下的封印阵法。 “这阵法还能撑多久?”白域问道。 “最多……三天。”柳寒烟苦笑,“徒儿已经尽力了。” “够了。”白域拍了拍她的肩膀,“接下来交给为师。” 他走到裂缝边缘,深吸一口气,然后—— 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最纯粹的力量。 但这力量,却让整个魔眼都剧烈震颤起来! 轰隆隆! 裂缝中传来无数魔族的惨叫声,那些正试图爬出来的魔族,直接被这一拳的余波震成了血雾! “师尊……”柳寒烟瞪大了眼睛。 这一拳的威力,已经超越了元婴期,甚至达到了化神巅峰! “还不够。”白域活动了一下手腕,“老二,该你了。” “好嘞!”墨痴兴奋地提着重剑冲上前,对着裂缝就是一顿狂砍! 每一剑落下,裂缝就会缩小一分! 十剑之后,那道原本千米之宽的裂缝,竟然被硬生生砍小到了只有百米! “这……这怎么可能……”柳寒烟彻底傻眼了。 深渊魔眼可是连上界都忌惮的存在,怎么可能被这么轻易地压制? “没什么不可能的。”白域笑道,“为师虽然现在只有元婴期,但加上老二的剑,再加上为师刚才汲取的你的冰魄之力……”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冰蓝色的火焰。 “封印这玩意儿,绰绰有余。” 说完,他将那团火焰扔进裂缝。 轰! 冰蓝色的火焰瞬间在裂缝中炸开,化作一道巨大的冰墙,将整个魔眼彻底封死! “这封印,至少能撑一百年。”白域拍了拍手,“老三,你可以歇歇了。” 柳寒烟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眶再次红了。 “师尊……谢谢您……” “傻丫头,跟为师还客气什么。”白域揉了揉她的头,“走吧,回去喝酒。为师还有很多事要问你。” “是。” 三人转身离开。 而在他们身后,那道被封印的魔眼深处,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 “白域……你以为封印就有用了吗?” “这只是开始……” 阴冷的笑声,在魔眼深处回荡。 镇魔关,议事大厅。 白域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啃着柳寒烟刚烤好的雪域灵兽肉,吃得满嘴流油。 墨痴蹲在角落里,抱着比他人还高的兽腿啃得正香。 柳寒烟站在一旁,给白域倒酒的手微微颤抖——不是怕,是激动。 五百年了。 这种师父在、师弟在、一家人围坐吃肉的感觉,她已经快忘了。 “师尊。”柳寒烟斟满酒,轻声问道,“接下来您打算……” 话没说完,大厅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道黑色身影走了进来。 千机。 他还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脸上多了个巴掌印,看起来有些滑稽。 “师尊用完虚空挪移阵,连招呼都不打就跑了。”千机苦笑,“徒儿只好自己追过来。” “你来干嘛?”白域抬眼看他,“天机阁不用管了?” “已经让副阁主暂代。”千机在白域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柳寒烟和墨痴,“三师妹,二师弟,好久不见。” 柳寒烟冷哼一声,没搭理他。 墨痴倒是憨厚地点点头:“老大。” 气氛有些尴尬。 千机也不在意,自顾自从袖中取出一个棋盘,轻轻放在桌上。 那是一个通体漆黑的玉质棋盘,纵横十九道,棋盘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天机推演盘?”白域挑眉,“你上次那个不是被小九顺走了?” “那是备用的。”千机嘴角抽了抽,“这个是真品。” 他抬手一挥,棋盘上浮现出一副缩小版的修真界地图。 东有药王谷,西有血海宗,南有天道盟,北有镇魔关。 中央是天机阁。 每个势力上方都标注着不同颜色的光点,代表各自的实力和影响力。 “师尊,徒儿想跟您下一盘棋。”千机抬头,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以天下为棋盘,以苍生为棋子。” 白域放下手里的肉,抽了张手帕擦擦嘴:“说人话。” “徒儿想跟您赌一个未来。”千机深吸一口气,“赌这天下,该怎么走。” 柳寒烟脸色一变:“大师兄,你……” “老三别说话。”白域抬手制止,目光锁定千机,“继续。” 千机点点头,手指点在棋盘中央:“师尊,您现在虽然回来了,但修为只有元婴期。而幽影魔尊是炼虚期巅峰,距离渡劫只差一步。” “天道盟明面上有三位炼虚期长老,暗地里还有多少不得而知。” “上界更是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再次出手。” “这种情况下……”千机顿了顿,“徒儿认为,师尊应该藏匿起来,暗中发展。等修为恢复到神王境,再现世不迟。” “否则……”他看着白域,“您会死。” 白域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千机继续道:“这五百年,徒儿在暗中经营,已经掌握了修真界七成的情报网。只要师尊愿意配合,徒儿可以为您制造一个完美的假死局,让所有人都以为您还在沉睡。” “然后,徒儿会暗中为您收集资源,助您快速恢复修为。” “最多百年,师尊就能重回巅峰!” 千机说得很诚恳,眼中满是期待。 这是他思考了五百年的最优解。 可白域听完,却笑了。 “老大啊老大。”白域摇摇头,“你这脑子,是越来越好使了。可惜……” 第20章 故人成仇敌 他伸手,在棋盘上轻轻一点。 轰! 整个棋盘瞬间碎成齑粉。 “你算错了一件事。”白域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千机,“老子不需要藏。” 千机瞳孔一缩。 “你以为老子修为低,打不过他们?”白域冷笑,“错了。老子现在虽然只有元婴期,但加上从你们身上汲取的力量……”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五彩斑斓的能量。 那团能量里,有红莲业火的炙热,有极寒冰魄的冰冷,有万药灵体的生机,还有其他几种白域自己都说不清的力量。 “这些力量融合后,老子就算遇到炼虚期,也能打。”白域握紧拳头,能量瞬间爆开,震得整个大厅都在颤抖,“至于渡劫期……老子还真想试试,能不能越级干掉他。” 千机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白域的实力已经强到这种地步。 “更重要的是……”白域走到千机面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老子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老三在北境镇守,老四在药王谷炼药,小九在外面搞钱,老二负责砍人。” “还有你这个智囊。” 白域盯着千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咱们师徒十人,当年能打下一个神王朝,现在一样能打回来!” “藏?为什么要藏?” “老子要让所有人知道,白域回来了!” “谁敢动老子的徒弟,老子就灭他满门!” “谁敢算计老子,老子就掀了他的老巢!” “上界想插手?那老子就打到上界去!” 最后一句话,震得千机耳膜生疼。 他看着眼前这个霸道到不讲道理的师父,突然发现,自己这五百年的所有谋划,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因为白域从来不是靠算计赢的。 他是靠绝对的实力,硬生生碾压过去的。 “师尊……”千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你不服?”白域松开手,退后一步,“那行,咱们赌一把。” “你走你的路,老子走老子的路。” “三个月后,看谁的路走得更远。” 千机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新的玉简,放在桌上。 “这是徒儿这五百年收集的所有情报,包括天道盟的底细,幽影魔尊的弱点,还有……六师弟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 “师尊既然要主动出击,这些情报或许用得上。” 白域拿起玉简,神识扫了一眼,眉头微挑:“老六在南海?” “是。”千机点头,“三个月前,有人在南海深处的''万妖岛''见过他。他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万妖岛……”白域眯起眼睛。 那是修真界最危险的地方之一,常年被妖兽盘踞,就连炼虚期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 老六去那里干什么? “师尊打算去找他?”千机问道。 “当然。”白域冷笑,“欠老子的债,总得还。” 千机深吸一口气:“那徒儿告辞了。三个月后,咱们再见。” 他转身要走,却被白域叫住。 “等等。” 千机回头。 白域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扔给他:“你天机阁被小九搬空了,这些灵石拿去应急。” 千机接住,神识扫了一眼,瞳孔一缩。 这袋子里,至少有一百万上品灵石! “师尊,这……” “别废话。”白域摆摆手,“虽然咱们赌的是不同的路,但你还是老子的徒弟。老子不能让你穷得喝西北风。” 千机握紧储物袋,眼眶微红。 他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师尊。” 说完,他大步离开了大厅。 柳寒烟看着千机的背影,皱眉道:“师尊,您真的要跟大师兄赌?” “赌什么赌。”白域重新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老子只是想让这小子知道,他那一套在老子这行不通。” “不过……”他看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这小子五百年没白活,情报网铺得够大。有他在暗处帮忙,老子在明处也能放心搞事。” 柳寒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师徒二人,一明一暗。 看似赌约,实则配合。 “师尊,那咱们接下来……” “去万妖岛。”白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既然老六在那,老子就去会会他。顺便……”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看看他这五百年,有没有长进。” 三天后。 南海,万妖岛外围。 九幽骨龙辇悬停在海面上空,九条骨龙的鼻孔里喷出硫磺气息,把下方的海水烧得滚烫。 白域站在龙首上,眺望远处那座笼罩在黑雾中的巨岛。 万妖岛。 这座岛方圆万里,常年被妖气笼罩,岛上生活着无数强大的妖兽。 据说岛中央有一头渡劫期的妖王,名叫''吞天蟒'',连上界都忌惮三分。 “师尊,咱们真要进去?”柳寒烟站在白域身后,脸色凝重,“这里太危险了。” “危险?”白域笑了,“老子当年连深渊魔眼都敢闯,还怕一个破岛?” “可是师尊……”柳寒烟欲言又止。 她想说,当年您是神王境,现在只是元婴期。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师父的性格,就是这么莽。 “老二,准备好了吗?”白域转头看向墨痴。 墨痴扛着重剑,憨笑着点头:“随时可以砍!” “小九呢?” “徒儿在!”顾夜莲从船舱里跳出来,手里抱着一大堆从天机阁顺来的宝 万妖岛外围海域,妖雾翻涌。 九幽骨龙辇悬停在千米高空,下方的海水被龙息烧得沸腾,无数海妖惊慌逃窜。 白域站在龙首上,眯眼看着远处那座笼罩在黑雾中的巨岛。 “师尊,徒儿探查过了。”顾夜莲收回神识,脸色凝重,“岛上妖气浓度是外界的百倍,化神期以下修士进去,灵力会被压制八成。” “岛中央有个特别恐怖的气息,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吞天蟒。”她顿了顿,“渡劫期巅峰。” 墨痴挠了挠头:“那咱们还进去吗?” “废话。”白域跳下龙首,落在甲板上,“老六在里面,老子不进去难道让他出来接我?” 他看向柳寒烟:“老三,你留在外面接应。” 柳寒烟皱眉:“师尊,徒儿跟您一起……” “听话。”白域打断她,“万妖岛这地方邪门,老子不想你出事。再说……” 第21章 就凭你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老六这事,老子得亲自处理。” 柳寒烟张了张嘴,最终点头:“是。” 白域带着墨痴和顾夜莲,踏上了万妖岛。 --- 岛上的环境比想象中还要恶劣。 黑雾浓得几乎凝成实质,遮天蔽日。脚下是腐烂的植被,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远处不时传来妖兽的咆哮,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师尊,徒儿的灵力真的被压制了。”顾夜莲试着催动红莲业火,火焰只有平时的三成威力。 墨痴倒是没什么反应,他走的是炼体路线,对环境抗性强。 “正常。”白域淡定地往前走,“这岛上有天然的禁灵阵法,专克修士。不过对老子没用。” 他体内那些从徒弟身上汲取的力量,此刻正在自动循环,完全不受环境影响。 三人深入岛内。 一路上遇到不少妖兽袭击,都被墨痴一剑砍了。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开阔地。 那是一座废弃的剑冢。 数百把断剑插在地上,剑身锈迹斑斑,却依然散发着凌厉的剑意。 白域停下脚步。 “到了。” 话音刚落,一道剑光从剑冢中央爆射而出,直取白域咽喉! 铛! 白域抬手,两指夹住了那道剑光。 那是一把三尺青锋,剑身纤薄如蝉翼,却锋利得能斩断虚空。 “五百年不见,你这偷袭的毛病还是没改。”白域松开手指,剑光倒飞回去。 剑冢中央,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那是个身穿青衫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瘦,双眼深陷,整个人透着一股病态的疯狂。 楚狂歌。 白域的六徒弟,当年亲手刺出背刺第一剑的人。 “师父。”楚狂歌看着白域,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您真的回来了。” “回来了。”白域盯着他,“就是来找你算账的。” 楚狂歌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算账?好啊,徒儿等这一天,等了五百年。” 他握紧手中的剑,剑身开始颤鸣。 “当年那一剑,徒儿刺得不够狠。今天,徒儿会亲手杀了您,斩断心魔,突破剑道!”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剑光,瞬间杀到白域面前! 这一剑,快得连顾夜莲都没反应过来。 但白域只是侧身一闪,轻松避开。 “就这?”白域冷笑,“五百年了,你还是只会这一招。” 楚狂歌脸色一变,剑势骤然转变,一剑化万剑,铺天盖地刺向白域! “万剑归宗!” 这是白域当年传给他的绝学。 但此刻施展出来,却带着一股疯狂的杀意。 白域站在原地,任由那些剑光刺来。 铛铛铛! 所有剑光刺在他身上,却连衣角都没伤到分毫。 “不可能!”楚狂歌瞪大眼睛,“您明明只有元婴期!” “元婴期又怎样?”白域一步步走向他,“老子当年能一招秒你,现在一样能。” 他抬手,虚空一握。 无形的力量瞬间锁定楚狂歌,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说吧。”白域居高临下看着他,“当年为什么背刺我。” 楚狂歌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不是怕,是恨。 “为什么?”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因为您太强了!强到让徒儿看不到超越的希望!” “徒儿走的是剑道,讲究一往无前,唯我独尊!可您站在那里,就是一座永远无法跨越的高山!” “徒儿不甘心!凭什么您能成神王,徒儿却只能当个化神期?” “所以徒儿选择了斩断心魔——亲手杀死您,证明徒儿比您强!” 楚狂歌嘶吼着,声音里满是癫狂。 白域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就为了这个?” 啪。 白域一巴掌扇在楚狂歌脸上。 “老子当年传你万剑归宗,是让你保家卫国,不是让你拿来杀师证道!” “你以为杀了老子,就能突破?做梦!” “剑道讲究的是心境,不是杀戮!你心魔未除,杀再多人也没用!” 白域一脚踩在楚狂歌的剑上,咔嚓一声,那把跟随了他五百年的本命剑,断成两截。 “啊——!”楚狂歌发出凄厉的惨叫。 本命剑断,等于道基崩。 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进一步了。 “师尊!”顾夜莲忍不住开口,“六师兄他……” “他不配当老子的徒弟。”白域冷冷地说,“从他背刺那一刻起,就不配了。” 他转身要走。 但就在这时,楚狂歌突然笑了。 那笑声诡异、阴森,让人头皮发麻。 “师父……您以为……徒儿真的是为了突破……才背刺您的吗?” 白域脚步一顿。 “什么意思?” 楚狂歌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徒儿确实想突破……但更重要的是……” 他看着白域,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上界那些人说……如果徒儿不动手……他们就杀了小七……” 白域瞳孔一缩。 小七,他的七徒弟,当年最小的那个。 “你说什么?”白域一把抓住楚狂歌的衣领,“小七怎么了?” 楚狂歌惨笑:“师父……您以为当年那场局……只是针对您一个人吗?” “错了……上界那些人……早就盯上了咱们所有人……” “他们说……要么您死……要么……小七死……” “徒儿……只能选一个……” 说完,楚狂歌吐出一口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白域松开手,楚狂歌瘫倒在地。 “小七在哪?”白域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知道……”楚狂歌闭上眼睛,“徒儿这五百年一直在找……但一点线索都没有……” “师父……对不起……” “徒儿……真的……对不起……”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白域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 顾夜莲和墨痴对视一眼,都不敢说话。 良久,白域深吸一口气。 “老二,把他带上。” “啊?”墨痴一愣。 “他还没死,只是昏过去了。”白域转身往外走,“带回去,关起来。” “等老子找到小七,再来处理他。” 墨痴点点头,扛起楚狂歌跟了上去。 顾夜莲看着白域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些难受。 师父表面上不在意,但她知道,师父心里其实很痛。 --- 就在三人准备离开万妖岛的时候。 岛屿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的咆哮! 昂——! 一条粗如山岳的黑色巨蟒,从地底钻出,遮天蔽日! 吞天蟒! 它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白域,口中吐出人言: “白域……本王等你很久了……” 白域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认识我?” “何止认识……”吞天蟒阴冷地笑道,“幽影魔尊让本王在这等你……说你一定会来……” “他还说……只要本王杀了你……他就帮本王渡劫飞升……” 白域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就凭你?” 第22章 渡劫妖王不过如此 吞天蟒盘踞在半空,庞大的身躯几乎遮蔽了整片天空。 它身上散发的威压,让整座万妖岛都在颤抖。 渡劫期巅峰的妖兽,一怒之下能毁灭方圆万里。 顾夜莲脸色惨白,她感觉自己的灵力被死死压制,连动弹都困难。 墨痴倒是还能站稳,但握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这是生命层次的压制。 就像老鼠见到猫,本能地感到恐惧。 但白域却依然站得笔直,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容。 “幽影那老鼠,还真是煞费苦心。”白域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噼啪的脆响,“居然连渡劫期妖王都收买了。” “收买?”吞天蟒冷笑,“本王只是在做一笔划算的买卖。杀了你,本王就能飞升上界。这种好事,去哪找?” “是吗?”白域挑眉,“那你有没有想过,幽影魔尊为什么不自己来杀我,反而要找你?” 吞天蟒一愣。 “因为他怕。”白域一字一句道,“他怕老子现在虽然只有元婴期,但真打起来,他未必能赢。” “所以他找了你这个傻子来送死。” “放肆!”吞天蟒暴怒,巨尾横扫,直接将半座山峰拍成齑粉! “本王活了三千年,见过的人类修士无数!你一个小小的元婴期,也敢在本王面前大放厥词?” “今天,本王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渡劫期的力量!” 它张开血盆大口,恐怖的妖力凝聚成一颗黑色光球。 那光球里蕴含的能量,足以毁灭一座城市。 “师尊小心!”顾夜莲惊呼。 但白域只是抬起手,对着那颗光球虚空一握。 下一秒—— 轰! 光球在半空中直接爆炸,化作漫天黑雾。 吞天蟒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你怎么做到的?” “想知道?”白域笑了,“那你就下来,老子慢慢告诉你。” 说完,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一拳轰向吞天蟒的头颅!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 但拳劲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道裂痕。 吞天蟒大惊,巨尾横扫,想要将白域拍飞。 但白域的拳头更快。 轰! 一拳砸在蟒尾上,吞天蟒庞大的身躯竟然被震得倒飞出去,撞断了数十棵参天古木。 “怎么可能……”吞天蟒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惊恐,“你明明只有元婴期……” “元婴期又怎样?”白域落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老子当年一拳能轰死炼虚期,现在一样能。” “至于你这渡劫期……”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不过如此。” 吞天蟒彻底怒了。 它仰天长啸,身上的妖力疯狂涌动,整个身躯开始膨胀。 “既然如此……本王就让你见识一下……本王的本体!” 轰隆隆! 吞天蟒的身躯暴涨至万米之长,粗如山岳,鳞片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盘踞在半空,如同一条黑色的山脉。 这才是渡劫期妖王的真正形态! “师尊……”顾夜莲声音都在颤抖。 这种级别的妖兽,她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但白域却依然淡定。 “老二,小九,你们退后。” “接下来,老子要认真了。” 说完,白域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元婴期中期……后期……巅峰…… 然后,突破了! 化神期!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生死危机,系统自动激活''战斗加速模式''!】 【当前可汲取目标:吞天蟒(渡劫期巅峰)】 【汲取方式:造成有效伤害】 【预计收益:每造成一次有效伤害,可汲取目标1%的妖力本源】 白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有意思。”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五彩斑斓的能量。 那团能量里,融合了红莲业火、极寒冰魄、万药灵体等多种力量。 “来吧,让老子看看,你这渡劫期,能撑多久。” 白域一掌拍出! 轰! 五彩掌印呼啸而出,瞬间膨胀至百米大小,狠狠印在吞天蟒的身上! 吞天蟒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鳞片直接被轰碎了一大片! 【叮!造成有效伤害!汲取妖力本源1%!】 【当前修为:化神期初期!】 白域咧嘴一笑。 “再来!” 他身形闪烁,瞬间出现在吞天蟒的另一侧,又是一掌拍出! 轰!轰!轰! 连续三掌,吞天蟒的身躯被打得千疮百孔! 【叮!造成有效伤害!汲取妖力本源3%!】 【当前修为:化神期中期!】 吞天蟒彻底慌了。 它想逃。 但白域怎么可能让它跑? “想走?晚了。” 白域抬手,虚空一握。 无形的力量瞬间锁定吞天蟒,将它死死按在地上。 “老二!” “来了!”墨痴提着重剑冲上去,对着吞天蟒就是一顿狂砍! 每一剑落下,都能斩断数十片鳞片! 吞天蟒拼命挣扎,但在白域的压制下,根本动弹不得。 十分钟后。 吞天蟒奄奄一息,趴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 “饶……饶命……” “饶命?”白域走到它面前,冷笑道,“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本王……本王错了……”吞天蟒声音虚弱,“求您……放本王一马……” 白域沉默了片刻。 “也不是不行。” 吞天蟒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但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白域蹲下身,“幽影魔尊除了让你杀我,还说了什么?” “他……他说……”吞天蟒犹豫了一下,“他说您有九个徒弟……其中一个被关在上界……” “他还说……只要本王杀了您……他就告诉本王那个徒弟的具体位置……” 白域瞳孔一缩。 小七! 果然在上界! “还有吗?”白域继续问。 “还有……”吞天蟒咽了口唾沫,“他说您的另外几个徒弟……也都被他盯上了……” “他要……一个一个收拾……” 白域握紧了拳头。 “好,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看着吞天蟒。 “本来老子打算放你一马,但现在……” 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知道的太多了。” 吞天蟒脸色大变:“你……你不守信用……” “对付敌人,还需要守信用?”白域冷笑,“老二,动手。” “好嘞!” 墨痴提着重剑,一剑斩下! 吞天蟒的头颅,应声而落。 【叮!目标死亡!自动汲取剩余妖力本源!】 【汲取成功!恭喜宿主,修为突破至:化神期后期!】 【额外奖励:获得被动技能''妖王威压''!】 白域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 他转身看向顾夜莲和墨痴。 “收工,回去。” 顾夜莲看着白域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种感觉。 师父……好像变得更强了。 第23章 搅乱 回到骨龙辇上,柳寒烟已经等得焦急。 “师尊!”她看到白域平安回来,松了口气,“您没事吧?” “没事。”白域摆摆手,“倒是收获不小。” 他把楚狂歌扔给柳寒烟。 “把他关起来,别让他死了。” 柳寒烟接过楚狂歌,看到他奄奄一息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六师弟他……” “别问。”白域打断她,“回头再说。” 他走进船舱,坐下来,闭目沉思。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吞天蟒说的话。 小七被关在上界。 幽影魔尊盯上了其他徒弟。 这两件事,任何一件都不容忽视。 “系统。”白域在心里问道,“能查到小七的具体位置吗?” 【叮!当前宿主修为不足,无法跨界探查。】 【建议:提升至炼虚期后,可开启''跨界感应''功能。】 白域皱眉。 炼虚期…… 以他现在的速度,最多一个月就能突破。 但一个月的时间,会发生什么? 就在这时,千机的传讯符突然亮了。 白域接通。 “师尊,出事了。”千机的声音很急,“八师妹那边出了问题。” 白域心里一沉。 “说。” “幽影魔尊的人找到了八师妹的藏身之处。”千机快速道,“她现在被困在西境的''血海深渊'',对方派了三名炼虚期围攻。” “八师妹虽强,但双拳难敌四手,最多再撑半天,就会被攻破。” 白域站起身。 “位置发我。” “已发。”千机顿了顿,“师尊,徒儿建议……” “别建议了。”白域打断他,“老子现在就去。” 他挂断传讯符,大步走出船舱。 “老三,小九,老二,准备一下。” “去西境。” “救老八。” 三人同时应声。 骨龙辇调转方向,朝着西境疾驰而去。 而在船舱深处,昏迷的楚狂歌突然睁开眼睛。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层,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师父……对不起……” “徒儿……真的对不起……” 他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镇魔关,议事大厅。 千机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玉简,轻轻放在桌上。 “师尊,这是徒儿这五百年建立的情报网核心权限。” 白域瞥了一眼那枚玉简,没伸手去拿。 “说重点。” 千机苦笑:“师尊还是这么直接。”他手指在玉简上一点,一道光幕在空中展开。 那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关系网络图。 无数光点如星辰般散布,每个光点代表一个情报节点,光点之间用丝线连接,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修真界七成的情报网?”柳寒烟倒吸一口凉气,“大师兄,你到底在暗中布了多少棋子?” “不多。”千机淡淡道,“也就三万七千六百四十二人。” 墨痴啃兽腿的动作停了。 顾夜莲手里的灵果掉了。 这叫不多? “其中化神期修士八百三十人,元婴期修士五千余人,其余皆是金丹期以下。”千机继续说道,“这些人分布在各大宗门、家族、商会,甚至魔族内部都有徒儿的眼线。” 白域终于抬起眼皮:“魔族内部?” “是。”千机点头,“幽影魔尊麾下十三位魔将,有四位是徒儿的人。” 大厅内一片死寂。 连白域都愣了一下。 “你小子……”白域摸了摸下巴,“行啊。” 千机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收敛:“这些年徒儿表面上经营天机阁,实则暗中编织这张网。目的只有一个——找出当年害师尊的幕后黑手。” 他手指在光幕上一划,画面切换。 一座悬浮在云端的巨大宫殿浮现。 “凌霄天宫。”千机声音低沉,“上界九大势力之一,当年出手镇压师尊的主力。” “徒儿查到,当年那场布局的主导者,是凌霄天宫的三长老——云中君。” 白域眼神一冷。 “继续。” “云中君修为渡劫期巅峰,距离飞升只差一步。”千机调出一份卷宗,“但他卡在这一步已经三千年了。” “三千年前,他发现了一个秘密——神王境强者的本源,可以助他突破。” 白域冷笑:“所以他盯上了老子?” “不止。”千机摇头,“他盯上的,是整个下界所有神王境强者。师尊只是第一个。” “这五百年来,下界另外三位神王境强者,都神秘失踪。徒儿怀疑,他们都被云中君抓去了。” 柳寒烟脸色难看:“上界的人,把下界当成了养殖场?”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千机叹了口气,“对上界来说,下界修士就是资源。” 白域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风雪呼啸。 他背对众人,声音平静得可怕:“老大,你知道老子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千机一愣:“什么?” “杀上去。”白域转过身,眼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把那个什么云中君,连同凌霄天宫,一起拆了。” “师尊!”千机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您修为才化神期,云中君可是渡劫期巅峰!” “那又怎样?”白域冷笑,“老子当年能从元婴期打到神王境,现在一样能。” “而且……”他看向千机,“你不是说,老七在上界吗?老子不上去,怎么救她?” 千机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师尊,徒儿有个建议。” “说。” “先救八师妹。”千机调出另一幅画面,“她现在被困在西境血海深渊,对方派了三名炼虚期围攻。以八师妹的实力,最多还能撑半天。” “救下八师妹,咱们就有四个战力了。” “然后……”千机顿了顿,“徒儿会帮师尊找到进入上界的通道。” 白域盯着他:“你知道通道在哪?” “知道。”千机点头,“而且不止一条。” “但这些通道都被上界严密把守,想要闯进去,至少需要炼虚期修为。” 白域沉思片刻:“行,先救老八。” 他转身往外走:“老三,你留守镇魔关。老二、小九,跟我走。” “是!” 就在三人准备离开时,千机突然叫住白域。 “师尊,等等。” 白域回头:“还有事?” 千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罗盘,扔给白域。 “这是''追魂罗盘'',可以定位任何被标记过的人。”千机说道,“徒儿当年在所有师弟师妹身上都留了标记。” “包括七师妹。” 白域接过罗盘,看着上面微弱闪烁的光点。 “这光点……” “代表七师妹还活着。”千机声音有些沙哑,“只是位置在上界,罗盘无法精确定位。” “但只要师尊到了上界,这罗盘就能带您找到她。” 白域握紧罗盘,拍了拍千机的肩膀。 “老大,这五百年,你辛苦了。” 千机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辛苦。能等到师尊回来,就不辛苦。” 白域笑了笑,转身离开。 骨龙辇再次启航,朝着西境疾驰而去。 第24章 八徒弟的绝境 西境,血海深渊。 这里是修真界最凶险的地方之一。 地面是无尽的血色沼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天空永远是暗红色的,像是被鲜血染透。 而在深渊最深处,一座孤零零的黑色石台上,一个身穿血色长裙的女子正浴血奋战。 她的长发已经被血水浸透,脸上满是伤痕,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得可怕。 白域的八徒弟——血姬。 曾经的血海宗宗主,以杀证道,号称“血海修罗”。 此刻,她正被三名炼虚期修士围攻。 “血姬,你已经走投无路了。”其中一名黑袍修士冷笑,“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血姬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想让老娘束手就擒?做梦!” 她双手结印,脚下的血海突然沸腾起来。 无数血色锁链从血海中冲出,如同灵蛇般扑向三人。 “血海炼狱!” 这是血姬的成名绝技,曾经一招灭杀过化神期巅峰修士。 但面对炼虚期,这招明显不够看。 三名黑袍修士同时出手,恐怖的灵力波动瞬间震碎了所有锁链。 “雕虫小技。” 其中一人抬手,一道黑色光柱轰向血姬。 血姬避无可避,只能硬抗。 轰! 光柱击中她的胸口,血姬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进血海。 “八师妹!”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声音从天而降。 顾夜莲驾驭着红莲业火,如同流星般坠落,一把将血姬从血海中拉出来。 “小九?”血姬睁开眼睛,看到顾夜莲,愣了一下,“你怎么……” “别说话!”顾夜莲塞给她一颗疗伤丹药,“师父来了!”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一暗。 九幽骨龙辇破开云层,轰然降临。 九条骨龙发出震天咆哮,硫磺般的龙息喷涌而下,将整片血海都点燃了。 白域站在龙首上,居高临下看着下方的三名黑袍修士。 “老八,为师来晚了。” 血姬看着白域,眼眶瞬间红了。 “师父……” 白域没再多说,目光转向三名黑袍修士。 “幽影魔尊的人?” 三人脸色一变。 为首那人冷哼:“白域,你果然还活着。不过就算你来了又如何?你现在不过化神期,我们三人联手,照样能杀你!” “是吗?”白域笑了。 他从骨龙辇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石台上。 “那就试试。” 三名黑袍修士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三道炼虚期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向白域。 但白域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无形的力量瞬间将三道威压震碎。 “就这?”白域活动了一下脖子,“看来老子高估你们了。”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其中一名黑袍修士面前,一拳轰出。 那人大惊,连忙催动护体灵气。 但白域的拳头直接轰碎了护体灵气,砸在他胸口上。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砸进血海深处,生死不知。 另外两人脸色大变。 “一起上!” 两人同时催动秘法,气息暴涨,联手攻向白域。 白域冷笑,身上的气息也开始攀升。 化神期后期……巅峰…… 然后,突破了! 炼虚期!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多重战斗,修为自动突破!】 【当前修为:炼虚期初期!】 白域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满意地点点头。 “来得正好。”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五彩能量。 那能量里,融合了红莲业火、极寒冰魄、万药灵体、妖王威压等多种力量。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炼虚期。” 白域一掌拍出! 轰! 五彩掌印呼啸而出,瞬间膨胀至百米大小,将两名黑袍修士笼罩其中。 两人拼命抵抗,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掌印落下。 两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拍成了血雾。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血姬看着这一幕,彻底傻眼了。 “师父……您这……” “别大惊小怪的。”白域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拉起来,“为师虽然修为低了点,但打几个炼虚期还是没问题的。” 【叮!检测到与八徒弟血姬产生肢体接触(拉手)。】 【接触时长:2秒。】 【检测到目标体内蕴含精纯的''血海魔体''本源之力,正在汲取……】 【汲取成功!恭喜宿主,修为提升至:炼虚期中期!】 【额外奖励:获得被动技能''血海掌控''!】 白域感受着体内再次暴涨的力量,心情不错。 而血姬则感觉身体一轻,那些致命的伤势竟然在被触碰的瞬间好了大半。 “师父,您……” “别问。”白域松开手,“问就是为师天赋异禀。” 这话他今天已经说第三遍了。 顾夜莲和墨痴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血姬看着白域,眼眶再次红了。 “师父……这五百年……徒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傻丫头。”白域揉了揉她的头,“为师答应过你们,一定会回来的。” 血姬用力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就在师徒团聚的温馨时刻。 血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 “白域,你果然来了。” 黑雾涌动,一道虚幻的身影在半空中凝聚。 幽影魔尊。 这次不是分身,而是本体降临。 恐怖的威压席卷整个血海深渊,炼虚期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血姬脸色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这是生命层次的压制。 顾夜莲和墨痴也感到呼吸困难。 只有白域,依然站得笔直。 “幽影,你终于舍得露面了?”白域冷笑,“躲了五百年,现在是觉得老子好欺负了?” “欺负?”幽影魔尊笑了,“白域,你太高估自己了。你现在不过炼虚期中期,而本尊是炼虚期巅峰。” “你拿什么跟本尊斗?” 白域活动了一下手腕:“试试不就知道了?” 幽影魔尊摇头:“不急。本尊今天来,不是为了杀你。” “那你来干什么?” “来告诉你一件事。”幽影魔尊盯着白域,“你那个七徒弟,现在在上界凌霄天宫。” “云中君说了,只要你敢上去,他就当着你的面,把她炼成傀儡。” 白域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事实。”幽影魔尊笑道,“白域,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乖乖待在下界,别惹事。本尊可以保证,你那几个徒弟不会有事。” “二,执意要救人,那就上来吧。但本尊可以保证,你会死得很惨。” 白域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幽影,你真以为老子会怕?” 第25章 三徒弟 “当年老子从元婴期一路杀到神王境,杀的就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 “现在老子修为虽然低了点,但老子的心,从来没变过。”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炽烈的战意。 “上界是吧?老子去定了。” “云中君是吧?老子杀定了。” “至于你……”白域盯着幽影魔尊,一字一句道:“等老子从上界回来,第一个拆的就是你的老巢。” 幽影魔尊脸色一沉。 “白域,你会后悔的。” “后悔?”白域冷笑,“老子这辈子,就没后悔过。” 幽影魔尊深深看了白域一眼,最终化作黑雾消散。 临走前,他留下一句话。 “三天后,北境会有一条通往上界的通道开启。本尊在那里等你。” “如果你真敢来……” “本尊会亲自送你上路。” 黑雾散尽,血海深渊恢复了平静。 白域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 “师父……”血姬担忧地看着他,“您真的要去上界?” “去。”白域点头,“老七还在等老子。” 他转身看向顾夜莲和墨痴。 “小九,你去通知老大,让他准备好所有关于上界的情报。” “老二,你去把老三叫来,还有老四。” “三天后,咱们一起去上界。” “老子倒要看看,那个什么云中君,有几斤几两。” 众人齐声应道:“是!” 白域抬头看向天空,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上界…… 老子来了。 镇魔关,议事大厅。 白域刚带着血姬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千机就风尘仆仆地赶到了。 “师尊。”千机拱手行礼,目光扫过血姬,“八师妹无恙就好。” 血姬冷哼一声,没搭理他。 五百年前那场背叛,她虽然不在场,但事后听说千机算计师父的事,心里一直有疙瘩。 千机也不在意,自顾自在白域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枚漆黑的玉简。 “师尊,这是徒儿连夜整理的情报。关于三师妹和四师弟的。” 白域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下一秒,他眉头皱了起来。 玉简里的信息量极大,但核心内容只有两个人——柳寒烟和老四。 先说柳寒烟。 画面中,北境极寒之地,一座冰封的宫殿里,柳寒烟盘膝坐在寒冰王座上,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寒气。 她的修为,赫然是炼虚期巅峰。 “三师妹这五百年,一直镇守北境。”千机缓缓开口,“表面上她是镇魔关的守将,实则……她在用自己的身体,镇压一道上界裂缝。” 白域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五百年前,上界出手镇压师尊时,顺带在北境撕开了一道裂缝。”千机调出另一幅画面,“那道裂缝连接的是上界魔域,每隔百年就会有魔族大军降临。” “三师妹为了守住下界,用极寒冰魄强行冰封了裂缝。但代价是……她必须永远待在那里,用自己的生命力维持冰封。” 白域握紧了拳头。 “这五百年,三师妹的生命力已经消耗了八成。”千机声音低沉,“最多再过百年,她就会油尽灯枯。” 大厅内一片死寂。 顾夜莲捂住了嘴。 墨痴停下了啃兽腿的动作。 血姬瞪大了眼睛。 “所以……”白域声音沙哑,“她这五百年,一直在用命守着下界?” “是。”千机点头,“而且她从未向任何人求助。徒儿也是最近才查到这件事。” 白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突然想起,刚见到柳寒烟时,她那苍白的脸色,还有那双藏着疲惫的眼睛。 当时他只以为是五百年的辛劳。 现在才知道,她是在用命撑着。 “老大。”白域睁开眼,“那道裂缝,能封死吗?” “能。”千机点头,“但需要一位炼虚期巅峰修士,用本源之力彻底封印。代价是……修为跌落至元婴期。” 白域沉默了片刻。 “行,我知道了。” 千机一愣:“师尊,您……” “三天后去上界之前,老子先去一趟北境。”白域站起身,“把那道裂缝封了。” “可是师尊,您现在修为才炼虚期中期……” “那就突破到巅峰。”白域打断他,“反正老子升级快。” 千机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多说。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师父了。 只要是关于徒弟的事,白域从来不会算得失。 “那四师弟呢?”顾夜莲忍不住问道,“他这五百年在哪?” 千机调出另一幅画面。 那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商会总部。 “四师弟现在是修真界最大商会''万宝阁''的幕后掌控者。”千机说道,“这五百年,他用经商赚来的钱,暗中资助了无数散修和小宗门。” “表面上他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实则……他在用钱对抗上界的渗透。” 白域挑眉:“怎么说?” “上界那些人想控制下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控制资源。”千机解释道,“但四师弟掌控了七成的灵石矿脉、丹药渠道和法宝市场。” “只要他不点头,上界的人就别想在下界站稳脚跟。” “所以这五百年,四师弟一直被上界暗杀。”千机顿了顿,“他身边的护卫,平均每三个月就要换一批。” 白域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徒弟,一个比一个让人心疼。 老三用命守北境。 老四用钱对抗上界。 老六背负心魔五百年。 老八被围攻差点死在血海。 老七更是被关在上界,生死未卜。 “师尊。”千机看着白域,认真道,“徒儿知道您想救所有人。但您必须明白,现在的局势……” “老大。”白域打断他,“你是不是想说,老子现在修为不够,不该冲动?” 千机点头。 “那你就错了。”白域笑了,“老子从来不是靠修为赢的。” “老子靠的是……”他看向顾夜莲、墨痴、血姬,“是他们。” “你们几个,愿意跟老子一起去上界吗?” “愿意!”三人异口同声。 白域转头看向千机:“还有你,愿意吗?” 千机愣了一下。 良久,他苦笑着摇头:“师尊,徒儿不擅长打架。徒儿只能在暗处帮您。” “那也行。”白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负责算计那些王八蛋,老子负责打爆他们。” 千机眼眶微红。 他突然发现,五百年了,师父还是那个师父。 永远那么霸道,那么不讲道理,那么……让人安心。 第26章 千机的礼物 “对了。”白域突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四师弟被暗杀?” “是。”千机点头,“最近一次是三天前。” “谁干的?” “天道盟。” 白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行,老子记住了。” 就在这时,白域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 他转头看向千机,心里一动。 【叮!检测到与大徒弟千机产生深度接触(肢体碰触)。】 【接触时长:3秒。】 【检测到目标体内蕴含精纯的''天机推演''本源之力,正在汲取……】 【汲取成功!恭喜宿主,修为提升至:炼虚期后期!】 【额外奖励:获得被动技能''气运感知''!】 白域愣了一下。 刚才他只是拍了拍千机的肩膀,系统就自动汲取了? 这也太方便了。 不过他表面上没显露分毫,只是若无其事地松开手。 “老大,你先回天机阁准备。”白域说道,“三天后,咱们北境见。” “是。”千机站起身,深深看了白域一眼,转身离开。 等他走后,白域才感受起体内暴涨的力量。 炼虚期后期。 距离巅峰,只差一步了。 “师父。”血姬走过来,轻声问道,“您真的要去封印那道裂缝?” “当然。”白域点头,“老三为老子守了五百年,老子不能让她继续耗命。” “可是……封印裂缝需要本源之力,您会跌境的。” “跌就跌呗。”白域无所谓地摆摆手,“反正老子升级快。” 血姬看着白域,眼眶再次红了。 她突然觉得,能有这样的师父,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 ##第17章北境冰封,三徒弟的抉择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天清晨。 北境,极寒之地。 九幽骨龙辇破开风雪,降临在一座冰封的宫殿前。 宫殿通体由寒冰凝结而成,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白域带着顾夜莲、墨痴、血姬,踏入宫殿。 大殿中央,柳寒烟盘膝坐在寒冰王座上,周身缠绕着无数冰霜锁链。 那些锁链一头连接着她的身体,另一头延伸向大殿深处——那里,有一道漆黑的裂缝,正不断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上界裂缝。 “师尊。”柳寒烟睁开眼睛,看到白域,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白域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老三,你辛苦了。” 柳寒烟摇头:“不辛苦。能守住下界,就不辛苦。” “可你的命快没了。”白域盯着她的眼睛,“老子不能看着你死。” 柳寒烟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师尊,您是来封印裂缝的?” “是。” “不行。”柳寒烟摇头,“封印裂缝需要本源之力,您会跌境的。您现在正要去上界救七师妹,不能出意外。” “那你呢?”白域反问,“你继续守着,最多百年就会死。老子能眼睁睁看着?” “徒儿不怕死。”柳寒烟声音平静,“只要能守住下界,死了也值。” “放屁!”白域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老子的徒弟,一个都不能死!” 柳寒烟被拍得一愣。 然后,她笑了。 那是五百年来,她第一次真正的笑容。 “师尊……您还是那么霸道。” “废话少说。”白域站起身,走向那道裂缝,“老子现在就把这破裂缝封了。” “师尊!”柳寒烟急道,“您真的会跌境的!” “跌就跌。”白域头也不回,“反正老子升级快。” 说完,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五彩能量。 那团能量里,融合了他所有的力量——红莲业火、极寒冰魄、万药灵体、妖王威压、血海掌控…… “给老子……封!” 白域一掌拍向裂缝。 轰!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瞬间爆发,整座宫殿都在剧烈颤抖。 那道漆黑的裂缝,在白域的本源之力冲击下,开始缓缓愈合。 但与此同时,白域的气息也在快速下降。 炼虚期后期……中期……初期…… 化神期巅峰……后期…… 【叮!警告!宿主本源之力大量流失,修为跌落至:化神期中期!】 【系统自动启动''本源保护'',停止修为下降。】 白域松了口气。 还好系统给力,没让他跌到元婴期。 而那道裂缝,此刻已经被彻底封死。 “成了。”白域拍了拍手,转身看向柳寒烟,“老三,你自由了。” 柳寒烟看着白域,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挣扎着站起身,却因为五百年没动过,双腿一软,直接扑向白域。 白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叮!检测到与三徒弟柳寒烟产生深度接触(拥抱)。】 【接触时长:5秒。】 【检测到目标体内蕴含精纯的''极寒冰魄''本源之力,正在汲取……】 【汲取成功!恭喜宿主,修为恢复至:炼虚期初期!】 【额外奖励:被动技能''极寒冰魄''提升至满级!】 白域嘴角抽了抽。 这系统……还真是无处不在。 “师尊……”柳寒烟趴在白域怀里,声音哽咽,“徒儿这五百年……好累……” “老子知道。”白域轻轻拍着她的背,“但以后不用累了。老子回来了,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 柳寒烟用力点头,眼泪打湿了白域的衣襟。 --- ##第18章四徒弟现身,天道盟的阴谋 就在师徒温情的时刻。 宫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白域!滚出来!” 白域眉头一皱,松开柳寒烟,走出大殿。 只见宫殿外,数十道身影悬停在半空。 为首的是三名炼虚期修士,身穿天道盟的道袍。 “天道盟的人?”白域冷笑,“来得正好,老子正想找你们算账。” “算账?”为首那人冷笑,“白域,你封印上界裂缝,破坏了天道平衡!今天我们就代表天道,清理你这个祸害!” “天道平衡?”白域笑了,“你们天道盟勾结上界,暗杀老子的徒弟,这也叫天道平衡?” “放肆!”那人暴怒,“今天你必须死!”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出手。 但就在这时,一道金色光芒从天而降,直接挡在白域面前。 那是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人,满脸笑容,浑身散发着铜臭味。 “诸位,给个面子,今天这事就算了如何?” 白域一愣。 老四? 没错,来人正是白域的四徒弟——万宝阁幕后掌控者,人称“财神”的那位。 “老四,你怎么来了?”白域问道。 第27章 今天,你必须死 “师尊,徒儿听说您要去北境,特地来接您。”老四笑呵呵地说,“没想到正好碰上这群不长眼的。” 他转头看向天道盟三人,笑容收敛:“三位,给个面子,今天就到此为止。否则……” “否则怎样?”为首那人冷笑,“你一个商人,也敢威胁我们?” “不敢不敢。”老四摆摆手,“只是想提醒三位,你们天道盟这个月的灵石供应,好像还欠着万宝阁三千万上品灵石呢。” “如果三位执意动手……那这笔账,恐怕就得提前结清了。” 三人脸色一变。 天道盟虽强,但也需要灵石维持运转。而万宝阁掌控着七成的灵石渠道,一旦断供…… “你……你敢!” “不敢不敢。”老四继续笑,“但徒儿这人,最讨厌欠债不还的。三位要是现在能把三千万灵石结清,徒儿保证以后继续供应。” “否则……”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徒儿只能把三位列入万宝阁黑名单了。” 三人对视一眼,最终咬牙道:“好!我们走!” 说完,三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白域看着老四,哭笑不得:“你小子,还是那么抠门。” “师尊,这可不叫抠门。”老四笑道,“这叫用钱办事。” 他走到白域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师尊,徒儿这五百年,一直在等您回来。” 白域拍了拍他的肩膀。 【叮!检测到与四徒弟产生接触……】 【汲取成功!修为提升至:炼虚期中期!】 白域满意地点点头。 “走吧,该去上界了。” 北境冰封宫殿外,风雪渐停。 白域带着柳寒烟和老四,踏上骨龙辇准备返回镇魔关。 柳寒烟脸色依然苍白,但眼中已经有了神采。五百年的重负卸下,她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师尊。”老四突然开口,“天道盟那三个家伙虽然走了,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那又怎样?”白域靠在船舷上,“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老四苦笑:“师尊,徒儿担心的不是他们明着来,而是……” 话音未落。 千机的传讯符突然爆出刺眼红光。 这是最高级别的危险信号。 白域脸色一变,立刻接通。 “师尊!”千机的声音急促,“天机阁遭到袭击!对方是幽影魔尊派来的顶级刺客,炼虚期巅峰修为,已经突破外围防御!” “徒儿能撑一刻钟,但……” 轰! 传讯符那头传来爆炸声,然后通讯中断。 白域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老三,你带老四回镇魔关。”他站起身,“老子去天机阁。” “师尊,徒儿跟您一起!”柳寒烟挣扎着要站起来。 “别动。”白域按住她的肩膀,“你现在虚弱,去了也帮不上忙。” 他转头看向老四:“照顾好你三师姐。” 说完,白域身形一闪,直接从骨龙辇上跃下,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天机阁的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连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道裂痕。 --- 天机阁,主楼。 鲜血顺着台阶流淌。 数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都是天机阁的护卫。 大厅中央,一道黑色身影静静站立。 那是个身穿夜行衣的瘦削男人,脸上戴着骷髅面具,手持一柄漆黑短刃。 刀身上还在滴血。 千机站在楼梯上,脸色凝重。 他身后是顾夜莲和墨痴,两人都已经受伤。 “影刹。”千机盯着那道黑影,“幽影魔尊麾下十三魔将之首,没想到他居然派你来。” 影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短刃,刀尖指向千机。 意思很明确——交出白域的行踪,或者死。 “想知道师尊在哪?”千机突然笑了,“那你可来错地方了。” 他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整座天机阁突然亮起无数阵纹。 那些阵纹密密麻麻,覆盖每一寸墙壁、地面、天花板,瞬间将影刹困在中央。 “徒儿等你很久了。”千机推了推眼镜,“你以为徒儿不知道幽影魔尊会派人来?” “从你踏入天机阁那一刻起,就已经中了徒儿的局。” 影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困阵?就凭这个,也想困住我?” 他身形一动,瞬间化作无数残影,朝着阵法薄弱处冲去。 但千机早有准备。 “起!” 他手指连点,阵法瞬间变化。 无数光刃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封死了影刹所有退路。 铛铛铛! 影刹挥舞短刃,将光刃尽数斩碎。 但就在这时,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顾夜莲双手结印,红莲业火如同天罗地网般笼罩下来。 “红莲业火——焚天!” 轰! 整个大厅瞬间化作火海。 影刹冷哼一声,身上爆发出浓郁的魔气,硬生生将火焰震散。 但他刚站稳,墨痴已经提着重剑杀到。 “师兄,我来帮你!” 一剑斩下,剑气如山。 影刹侧身闪避,短刃反手一挥,在墨痴胸口留下一道血痕。 墨痴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小二!”顾夜莲惊呼。 就在这时,影刹突然转身,短刃直取千机咽喉。 这一刀,快得连千机都来不及反应。 但就在刀尖即将刺中千机的瞬间—— 一只手突然从虚空中伸出,两指轻松夹住了刀刃。 “偷袭老子的徒弟?” 白域的声音在影刹耳边响起,冷得像冰。 “你胆子不小。” 影刹瞳孔一缩,想要抽刀后退。 但白域的手指如同铁钳,死死夹住刀身。 “想走?”白域冷笑,“晚了。” 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把跟随影刹数百年的短刃,应声而断。 影刹脸色大变,身形暴退。 但白域更快。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影刹面前,一掌拍在他胸口。 轰! 影刹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撞穿三堵墙,砸进废墟里。 “师尊!”千机松了口气。 白域扫了一眼受伤的顾夜莲和墨痴,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老大,带他们去疗伤。” “是。” 千机带着两人离开。 白域走向废墟,看着挣扎爬起的影刹。 “炼虚期巅峰是吧?”白域活动了一下脖子,“老子倒要看看,你能在老子手下撑几招。” 影刹擦了擦嘴角的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白域……不愧是曾经的神王……” 他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 第28章 杀害 “但今天……你必须死!” 轰! 恐怖的魔气从他体内爆发,修为瞬间突破炼虚期巅峰,达到半步渡劫! 这是燃烧本源的禁术。 施展之后,要么杀敌,要么自己死。 “血祭魔功?”白域挑眉,“幽影那老鼠倒是舍得。” 影刹不再废话,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魔影,瞬间杀到白域面前。 这一击,快到极致。 但白域只是抬起手,轻描淡写地一拳轰出。 拳劲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碎。 砰! 拳掌相撞。 恐怖的冲击波瞬间将整座天机阁主楼掀飞。 烟尘散去。 影刹跪在地上,右臂已经炸成血雾。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白域:“不可能……你明明只有炼虚期中期……为什么……” “为什么老子能一拳废你?”白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因为老子是白域。” “就这么简单。” 说完,白域一脚踩在影刹头上。 “说吧,幽影魔尊让你来干什么?” 影刹惨笑:“杀你……杀你所有徒弟……毁掉你的一切……” “然后呢?” “然后……他会在北境通道等你……”影刹咳出一口血,“他说……你一定会去……因为你那个七徒弟……” 白域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小七怎么了?” “她……她在上界……被云中君……炼成了……傀儡……” 影刹说完这句话,气息彻底断绝。 白域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 炼成傀儡? “云中君……”白域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老子记住你了。” --- ##第18章千机的算计,北境通道的真相 天机阁废墟中,白域收回脚,看着影刹的尸体陷入沉思。 千机从废墟中走出来,推了推眼镜。 “师尊,徒儿刚才探查了影刹的储物戒。”他递上一枚玉简,“里面有幽影魔尊的详细计划。” 白域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下一秒,他脸色阴沉下来。 玉简里的内容很简单—— 幽影魔尊在北境通道布下天罗地网,只等白域自投罗网。 而所谓的“通道开启”,根本就是个陷阱。 真正的通道,在西境。 “这老鼠……”白域冷笑,“倒是算计得挺深。” “不止如此。”千机调出另一段信息,“徒儿刚才破解了影刹的记忆,发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实。” “说。” “七师妹确实在上界。”千机声音低沉,“但她没有被炼成傀儡。” 白域一愣:“什么意思?” “影刹刚才说的话是假的。”千机解释道,“那是幽影魔尊故意让他说的,目的是激怒您,让您失去理智,直接冲去北境送死。” “七师妹虽然被困在上界,但她现在还活着,而且……”千机顿了顿,“她似乎在策划什么。” 白域沉默了片刻。 “老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 千机苦笑:“师尊明鉴。徒儿确实早就查到了,但一直不敢告诉您。” “为什么?” “因为徒儿怕您冲动。”千机认真道,“以您的性格,如果知道七师妹在上界受苦,一定会不顾一切冲上去。” “但现在时机未到。” “您修为才炼虚期中期,上界那些老怪物随便一个都是渡劫期。您上去,只会送死。” 白域盯着千机,良久,他叹了口气。 “老大,你变了。” 千机一愣。 “以前你只会算计敌人。”白域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连老子都算计上了。” 千机脸色一白:“师尊,徒儿不是……” “行了,老子知道你是为了老子好。”白域打断他,“但以后这种事,提前跟老子说。” “老子不喜欢被蒙在鼓里。” 千机松了口气:“是。” 白域转身看向废墟外的夜空。 “既然北境是陷阱,那就不去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幽影那老鼠既然摆了局,老子不去,岂不是不给他面子?” 千机心里一动:“师尊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白域冷笑,“老子去北境,但不是去送死,而是去……灭了他。” 千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师尊,您是想……” “对。”白域点头,“幽影魔尊以为老子会失去理智冲过去,那老子就装作失去理智。” “等他放松警惕的时候……” 白域握紧拳头。 “老子一拳锤爆他。” 千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才是他认识的师父。 永远不按常理出牌,永远能在绝境中找到破局之法。 “师尊,徒儿立刻安排。”千机快速道,“徒儿会放出消息,说您因为七师妹的事失去理智,准备强闯北境通道。” “同时,徒儿会在暗中调集所有力量,配合您的行动。” “很好。”白域满意地点头。 就在这时,顾夜莲和墨痴走了过来。 两人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 “师尊。”顾夜莲担忧地看着白域,“您真的要去北境?” “去。”白域点头,“但你们不用跟着。” “为什么?”墨痴不解。 “因为这次,老子要一个人去。”白域转身看向他们,“你们留在这里,帮老大守好天机阁。” “等老子灭了幽影魔尊,就带你们去上界。” 顾夜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知道,师父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有把握。 三天后。 北境,冰原深处。 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悬浮在半空,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那就是传说中通往上界的通道。 裂缝周围,数百道身影静静等待。 为首的,正是幽影魔尊。 他身穿黑色魔袍,脸上戴着鬼脸面具,浑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炼虚期巅峰。 在他身后,是十三魔将中剩余的十二位。 每一位都是炼虚期修为。 “魔尊。”其中一名魔将开口,“白域真的会来吗?” “会。”幽影魔尊冷笑,“他那个性格,听说七徒弟被炼成傀儡,一定会失去理智。” “而且……”他看向空间裂缝,“本尊已经在裂缝里布下杀阵。只要他敢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话音刚落。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龙吟。 九幽骨龙辇破开云层,轰然降临。 白域站在龙首上,冷冷看着下方的幽影魔尊。 “幽影,五百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玩阴的。” 幽影魔尊抬头,看到白域,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白域,你果然来了。” “废话。”白域从骨龙辇上跃下,稳稳落在冰原上,“老子的徒弟在上界,老子不来谁来?” “那你就去死吧。”幽影魔尊挥手,“动手!” 十二名魔将同时出手,恐怖的魔气瞬间笼罩整片冰原。 但白域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无形的力量瞬间将所有魔气震散。 “就这?”白域冷笑,“幽影,你是不是高估了你这些手下?” 幽影魔尊脸色一变。 他突然意识到,白域的气息……不对。 这不是炼虚期中期。 这是……炼虚期巅峰! “不可能!”幽影魔尊惊呼,“你怎么可能这么快突破到巅峰?” “你猜?”白域笑了。 下一秒,他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在一名魔将面前。 一拳轰出。 那名魔将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一拳轰成血雾。 【叮!击杀炼虚期修士,汲取修为本源!】 【当前修为:炼虚期巅峰(99%)】 白域咧嘴一笑。 “还差一点,就能突破渡劫期了。” 他转头看向剩余的十一名魔将。 “你们……一起上吧。” 第29章 刺客的陌路 天机阁废墟还在冒烟。 白域一脚踩碎影刹的储物戒,里面的东西哗啦散了一地——丹药、灵石、还有几枚传讯符。 千机走过来,捡起一枚传讯符,神识扫过后脸色一沉。 “师尊,影刹只是开胃菜。” 话音刚落。 夜空突然暗了。 不是乌云遮月,而是有东西挡住了月光。 白域抬头,瞳孔微缩。 天上,密密麻麻悬浮着数十道身影。每一道气息都不弱于影刹——清一色炼虚期。 为首那人身穿血袍,脸上纹着诡异的符文,嘴角挂着残忍的笑。 “白域,听说你一拳锤死了影刹?”血袍人舔了舔嘴唇,“可惜,魔尊大人早料到影刹会死。所以派我们''血屠卫''来给你送行。” “三十六名炼虚期。”千机推了推眼镜,声音很平静,“幽影魔尊还真看得起师尊。” “废话少说。”血袍人挥手,“杀!” 三十六道身影同时俯冲而下。 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整片天机阁都在颤抖。 千机退后一步,站到白域身后。 “师尊,徒儿不擅长正面作战。” “知道。”白域活动了下手腕,“你负责指挥,老子负责杀人。” “明白。”千机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天机阁废墟中突然亮起无数阵纹。 那些阵纹像活物一样蠕动,瞬间交织成一张巨网,将三十六名血屠卫全部困在其中。 “困天锁灵阵。”千机淡淡道,“徒儿布置了五百年的杀阵,专门等这一天。” 血袍人冷笑:“就凭这破阵,也想困住我们?” 他手中血光一闪,一柄血色长刀斩向阵纹。 咔嚓—— 阵纹应声而断。 但下一秒,更多阵纹从地底涌出,瞬间补上缺口。 “这阵法……”血袍人脸色变了。 “徒儿这阵法的核心,不是困你们。”千机推了推眼镜,“是限制你们的速度。” 话音刚落。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从废墟中冲出。 顾夜莲双手结印,红莲业火如同天罗地网般笼罩下来。 “红莲业火——焚天炼狱!” 轰! 整片天空瞬间化作火海。 十几名血屠卫躲闪不及,直接被火焰吞噬,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炼虚期修士的生命力极强,火焰虽然灼烧他们的身体,却一时无法致命。 “小九,火候不够。”白域的声音响起。 顾夜莲咬牙:“师尊,徒儿已经尽力了……” “谁让你尽力了?”白域走到她身边,伸手按在她肩膀上。 【叮!检测到与九徒弟顾夜莲产生深度接触。】 【检测到目标正在施展''红莲业火'',正在进行力量共鸣……】 【共鸣成功!宿主的''红莲业火''与目标融合,火焰威力提升300%!】 下一秒。 火海中的红莲业火突然暴涨,温度瞬间飙升。 那些被火焰包裹的血屠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烧成了灰烬。 顾夜莲瞪大眼睛:“师尊,这……” “别愣着。”白域松开手,“继续烧。” “是!” 顾夜莲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结印。 这一次,她感觉体内的灵力如同泉涌,红莲业火的威力比平时强了数倍。 火海扩散,又有七八名血屠卫被吞噬。 血袍人脸色铁青:“分散!别聚在一起!” 话音刚落。 一道重剑破空而来。 墨痴提着比他人还高的巨剑,从天而降。 “师兄说了,你们太吵。” 他声音憨厚,但剑势凶悍。 一剑斩下,剑气如山岳倾塌,直接将三名血屠卫拦腰斩断。 “该死!”血袍人暴怒,“一起上,先杀那个用剑的!” 十几名血屠卫同时出手,各色灵力光芒汇聚成一道毁灭洪流,轰向墨痴。 墨痴不闪不避,重剑横在胸前。 “镇岳剑诀——不动如山。” 轰! 恐怖的冲击波炸开,墨痴整个人被轰飞出去,砸进废墟。 “老二!”顾夜莲惊呼。 “别管他。”千机的声音响起,“墨痴的防御,没那么容易破。” 果然。 废墟中,墨痴晃晃悠悠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有点疼。”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但还不够。” 下一秒。 他身上的气息突然暴涨。 化神期巅峰……炼虚期初期……中期…… “原来老二一直在藏拙。”白域挑眉,“有意思。” 墨痴提着重剑,身形如同炮弹般冲向血屠卫。 这一次,他不再防守。 一剑斩出,剑气纵横,直接将两名血屠卫劈成两半。 “镇岳剑诀——开天辟地!” 又是一剑。 剑气撕裂虚空,三名血屠卫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斩成碎片。 血袍人脸色大变:“这小子是个狠人!” “现在才发现?”白域笑了,“老子的徒弟,哪个不是狠人?”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在血袍人面前。 “你的对手是老子。” 血袍人瞳孔一缩,血色长刀瞬间斩出。 但白域只是抬起手,两指夹住刀刃。 “就这?” 咔嚓。 长刀应声而断。 白域一拳轰在血袍人胸口。 砰! 血袍人倒飞出去,砸穿三座建筑,生死不知。 【叮!击杀炼虚期修士,汲取修为本源!】 【当前修为:炼虚期巅峰(100%)】 【恭喜宿主,修为已达当前境界极限,可随时突破至渡劫期!】 白域咧嘴一笑。 “终于满了。” 他转头看向剩余的血屠卫。 “还有谁?” 剩余的血屠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们是幽影魔尊手下最精锐的杀手团,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但此刻,面对白域那淡漠的眼神,他们竟然生出了退意。 “撤!” 其中一人大喊。 但千机早有准备。 “想走?晚了。” 他手指连点,困天锁灵阵瞬间变化。 无数阵纹交织,化作一座囚笼,将所有血屠卫困在其中。 “这阵法……不对,这是''绝灵囚笼''!”有人惊呼。 “知道就好。”千机推了推眼镜,“徒儿这阵法一旦启动,除非阵眼被毁,否则谁都出不去。” “你快说那阵眼在哪?” 第30章 破万强 “在徒儿心里。”千机微笑,“所以,你们得先杀了徒儿。” 几名血屠卫眼中闪过凶光,同时朝千机冲去。 但下一秒。 顾夜莲的红莲业火从天而降,拦住他们的去路。 墨痴的重剑横扫,逼退另外几人。 “想杀大师兄?”顾夜莲冷笑,“先过我们这关。” 白域站在废墟上,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 “配合不错。” 千机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师尊,徒儿刚才探查过,这些血屠卫体内都被种下''血种''。” “血种?” “一种魔族禁术。”千机解释道,“只要施术者愿意,可以引爆血种,让这些人自爆。” “而三十六名炼虚期修士同时自爆……” 白域眼神一冷:“幽影那老鼠,还真够狠。” “所以徒儿的建议是……”千机顿了顿,“速战速决。” “行。” 白域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五彩能量。 那团能量里,融合了红莲业火、极寒冰魄、万药灵体、妖王威压、血海掌控…… 所有力量汇聚,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 “老子这招,还没起名字。”白域看着光球,“要不就叫''五行灭杀''?” “太俗。”千机摇头,“不如叫''万法归一''。” “也行。” 白域一掌拍出。 光球呼啸而出,瞬间膨胀至百米大小。 那些被困在囚笼中的血屠卫,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光球吞噬。 轰! 恐怖的爆炸冲击波席卷整片天机阁。 烟尘散去。 地面上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所有血屠卫,尽数化为灰烬。 【叮!击杀大量炼虚期修士,汲取修为本源!】 【当前修为:渡劫期初期!】 【恭喜宿主,成功突破渡劫期!】 白域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满意地点点头。 “渡劫期,终于到了。” 千机看着眼前的巨坑,沉默了良久。 “师尊。” “嗯?” “徒儿这五百年,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千机苦笑,“布局、算计、权谋……徒儿自认不输任何人。” “但今天徒儿才明白……” 他转头看向白域,眼中闪过一丝真诚。 “真正的强者,不需要那么多算计。” “一力破万法,就是最好的算计。” 白域很欣慰,这个徒弟终于开窍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大,你没错。” 白域继续说。 “算计是必要的,但不能只会算计。” “老子这些年,见过太多自以为聪明的人,最后都死在自己的算计里。” 他看向远方。 “你能明白这一点,说明你还没蠢到家。” 千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是五百年来,他第一次真正的笑容。 “师尊,徒儿明白了。” 他单膝跪地,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从今以后,徒儿愿为师尊之脑,为师尊谋划天下。” “不为利益,不为权势。” “只因……徒儿认可您。” 白域伸手将他扶起。 “起来吧。” “老子从来不需要谁跪。” “老子要的,是能跟老子并肩作战的兄弟。” 千机眼眶微红。 他突然觉得,五百年的等待,都值了。 这些徒弟们没有辜负他的心血。 值得了。 天机阁废墟中。 顾夜莲和墨痴走过来,两人身上都挂了彩,但眼中满是兴奋。 “师尊,咱们赢了!”顾夜莲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赢个屁。”白域没好气道,“这才哪到哪。” “幽影魔尊还没死,上界那些老怪物还没收拾,老七还在等着老子救。” “路还长着呢。” 墨痴挠了挠头:“师尊,咱们接下来去哪?” “我们的目的应该要不断加强!” “北境。”白域看向远方,“三天后,老子要在那里,灭了幽影魔尊。” “然后……”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杀上上界,救回老七。” 千机走过来,递上一枚玉简。 “师尊,这是徒儿刚刚收到的情报。” 白域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下一秒,他脸色一变。 玉简里的内容很简单—— 上界凌霄天宫,云中君已经开始炼化七徒弟的本源。 一旦炼化完成,七徒弟将彻底沦为傀儡,永世不得超生。 而炼化的时间…… 还剩七天。 “七天……”白域握紧拳头。 “师尊。”千机低声道,“徒儿查到,北境通道虽然是陷阱,但也是目前唯一能快速进入上界的路。” “其他通道,要么被封死,要么距离太远。” “如果要在七天内赶到上界……” “那就只能走北境。”白域打断他,“老子知道。” “幽影那老鼠不就是想让老子去送死吗?” “那老子就去。” “但老子不是去送死,而是去……” 他转头看向千机、顾夜莲、墨痴。 “带着你们,杀穿北境,踏平凌霄天宫。” 三人对视一眼,齐声道:“是!” 就在这时。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龙吟。 一头血色蛟龙破空而来,落在废墟前。 蛟龙背上,站着一个身穿血色长裙的女子。 血姬。 “师尊。”血姬从蛟龙背上跃下,“徒儿听说这里出事,特地赶来。” “来晚了。”白域摆摆手,“事情已经解决了。” “那……”血姬犹豫了一下,“师尊接下来要去北境?” “对。” “徒儿跟您一起。”血姬认真道,“七师妹当年救过徒儿一命,这次无论如何,徒儿都要去。” 白域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行,一起。” 他转身看向夜空。 “三天后,北境见。” “老子倒要看看,幽影那老鼠,准备了什么惊喜。” 夜风吹过。 废墟中的火焰渐渐熄灭。 但所有人心中的战意,却越烧越旺。 而在上界凌霄天宫,云中君盯着水晶球中那个被锁链束缚的少女,嘴角扯出残忍的笑容。 “白域……你的七徒弟,本座已经等你很久了……” “来吧……让本座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斤两……” 水晶球中。 少女缓缓睁开眼睛。 她流着泪,感受到了师傅的气息。 “师父……别来……” 她低声呢喃。 “这是……陷阱……” 第31章 不,我不能输 天机阁的废墟之上,夜风卷着血腥与焦土的气息。 三日之期,弹指即过。 这三日,整个修真界暗流涌动。所有人都知道,五百年前那位魔头回来了,并且要与幽影魔尊在北境通道做个了断。 无数宗门、散修的目光,都投向了那片极寒的冰原。 第三日,清晨。 九幽骨龙辇自废墟中腾空而起,龙吟声震彻四野。 白域负手立于龙首,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身后,千机、顾夜莲、墨痴、血姬四人肃然而立。 “师尊。”千机递上一枚玉简,“幽影魔尊在北境布下了''九重幽冥锁天阵'',此阵引动九幽魔气,层层相扣,一旦启动,可封锁空间,隔绝灵气,更能将炼虚期巅峰修士的实力压制三成。” “徒儿推演了三百六十种破阵之法,最优解是……” “不用。”白域头也没回,声音平淡,“老子亲自去破。” 千机一愣,随即苦笑着推了推眼镜。 他忘了,自家师尊突破了。 渡劫期的强者,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揣度。所谓的阵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或许真的不堪一击。 骨龙辇速度快到极致,撕裂云层,跨越山海。 不过半日,窗外的景象便从青山绿水化为一片苍茫的白色。 北境到了。 刺骨的寒风如同刀子,冰原广袤无垠,连接着天地尽头。 而在冰原的中央,一道巨大的幽蓝色空间裂缝正诡异地扭曲、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裂缝之前,黑压压站满了魔修。 为首一人,身披黑色魔袍,头戴鬼脸面具,正是幽影魔尊。他身后,十二魔将气息阴冷,再往后,是数千名精锐魔军,组成一座杀气腾腾的巨大军阵。 “白域!”幽影魔尊看到骨龙辇降临,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笑声,“你果然敢来!本尊的''九重幽冥锁天阵'',就是为你准备的葬礼!”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挥手。 “起阵!” 轰隆隆! 整片冰原剧烈震动,九道粗壮如山脉的黑色光柱冲天而起,瞬间交织成一张覆盖方圆百里的巨网,将骨龙辇连同周围空间彻底封锁。 阴冷的魔气瞬间浓郁了十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顾夜莲感到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晦涩起来,俏脸微白。 “师尊,这阵法……” 白域没有理会,只是从龙首上缓缓走下,双脚踏在了坚冰之上。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九道通天魔柱,只是看着幽影魔尊,淡淡开口。 “幽影,五百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幽影魔尊狞笑,“白域,今日你插翅难飞!” 白域笑了。 他没有反驳,只是抬起脚,向前轻轻踏出了一步。 咚。 一声轻响,仿佛战鼓擂响了序曲。 下一秒。 以他落脚点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如蛛网般瞬间蔓延开来。 咔嚓……咔嚓嚓! 不是冰面在碎裂。 是空间!是阵法!是那号称能压制炼虚巅峰的“九重幽冥锁天阵”的第一重阵基,在他落脚的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冲天的九道魔柱,其中一道猛地一颤,光芒瞬间黯淡了三分。 幽影魔尊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所有魔修脸上的得意,凝固了。 白域抬起头,看着一脸惊愕的幽影魔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就这?” “这就是你准备了五百年的陷阱?” “有点……脆啊。” --- ##第22章一力破万法,魔尊的绝望 “不可能!” 幽影魔尊失声尖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九重幽冥锁天阵,是他耗费五百年心血,融合了上界魔域秘法才布置出的绝杀大阵。别说炼虚期,就算是半步渡劫的强者陷入其中,也要被活活耗死! 可白域,仅仅是落下了一步! “稳住阵脚!全力催动大阵!”幽影魔尊厉声嘶吼,双手疯狂结印,将自身魔元源源不断地注入阵眼。 其余十二魔将和数千魔军也如梦初醒,纷纷将力量灌入阵法。 嗡—— 黯淡下去的魔光再次暴涨,九道魔柱疯狂旋转,无数黑色的符文锁链从虚空中浮现,如同一条条毒蛇,朝着白域缠绕而去。 每一条锁链,都蕴含着足以绞杀化神修士的恐怖力量。 “杀了他!”幽影魔尊面目狰狞。 然而,面对这天罗地网般的攻击,白域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抬起脚,再次向前踏出。 第二步。 咚! 这一次,声音沉闷如山崩。 整片冰原猛地向下一沉! 那些刚刚冲到他面前的黑色锁链,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在距离他三尺之外寸寸崩碎,化为最精纯的魔气消散。 与此同时。 轰! 九道通天魔柱中的第二道,应声炸裂! “噗——” 主持第二重阵眼的数百名魔修,齐齐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不少人当场爆体而亡。 “这……这是什么力量?”一名魔将声音颤抖。 这不是灵力,不是法术,更不是神通。 这仅仅是……威压! 是渡劫期强者的领域,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老子说过。” 白域的声音在每一个魔修耳边响起,清晰,且冰冷。 “老子是来破阵的。” 他踏出了第三步。 咚! 第三根魔柱,崩碎! 第四步。 咚! 第四根魔柱,崩碎! 白域就这么一步一步,闲庭信步般走向幽影魔尊。 他每踏出一步,就有一重阵法应声而破。 他每踏出一步,就有数百上千的魔修吐血倒地。 他每踏出一步,幽影魔尊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骨龙辇上,顾夜莲和血姬已经看傻了。墨痴握着重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 千机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双眼,闪烁着狂热的光。 “师尊他……不是在破阵。” “他是在用自己的''道'',覆盖这片天地,将幽影魔尊的''法'',彻底抹去。” “这才是……一力破万法!” 当白域踏出第八步时。 咚! 第八根魔柱轰然倒塌。 九重幽冥锁天阵,只剩下最后一重核心大阵还在勉力支撑。 第32章 踏破凌霄,杀! 幽影魔尊浑身剧颤,七窍中都渗出了黑色的血液。他死死盯着那个如同神魔般走来的身影,心中被无尽的恐惧所淹没。 “不……我不会输!” 他猛地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令牌,上面刻画着一个狰狞的魔神头像。 “云中君大人赐予的''镇界魔令''!足以镇压一切渡劫期之下的生灵!给本尊镇!” 幽影魔尊将所有魔元注入令牌,猛地向白域掷去。 令牌在半空中爆发出刺目的黑光,化作一个巨大的“镇”字,朝着白域当头压下。 一股无法言喻的镇压之力瞬间笼罩了整片空间,连白域脚下的冰层都下陷了百丈。 “哈哈哈哈!”幽影魔尊看到白域的身形微微一顿,发出了劫后余生的狂笑,“白域!任你再强,能强得过上界的至宝吗?在这镇界魔令之下,你的道,你的法,都将化为虚无!” “你赶紧认输吧!” “做什么无谓的挣扎,你输了,哈哈哈。”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白域被镇压跪地,任他宰割的场景。 他心里很得意的笑了。 白域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等着这一刻很久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黑色“镇”字,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表情。 像是在看一个……弱智。 他扶额,语气嘲讽! “镇界魔令?” 他撇了撇嘴,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那枚令牌。 “这破烂玩意儿,不是老子八百年前炼废了随手扔掉的吗?” “怎么被你们当成宝了?” 幽影魔尊的狂笑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你……你说什么?” “我说,”白域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天空那巨大的“镇”字轻轻一点,“这玩意儿,有个致命的缺陷。” 话音落下。 他指尖射出一道微不足道的灵力,精准地点在了“镇”字某个笔画的节点上。 那里,是整个镇界魔令所有符文回路的唯一交汇点,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这个缺陷,除了当年炼制它的白域,无人知晓。 嗡—— 一声轻鸣。 那不可一世,散发着恐怖镇压之力的黑色“镇”字,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崩溃,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那枚漆黑的令牌发出一声哀鸣,“咔嚓”一声,裂纹遍布,从空中掉了下来。 “噗!” 本命法宝被破,幽影魔尊如遭雷击,再次狂喷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跌落谷底。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白域,眼神如同见了鬼。 “你……你怎么会知道……” “老子说了,这是老子扔掉的垃圾。” 白域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扼住了幽影魔尊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现在,轮到你了。” “不……不要杀我!”死亡的恐惧彻底吞噬了幽影魔尊,“白域!不,神王大人!饶命!这一切都是云中君指使我的!是他让我布下陷阱,是他……” “老子知道。”白域面无表情地打断他,“老子只想知道,小七的''傀儡炼化'',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是引魂之术!”幽影魔尊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吼道,“云中君说您的肉身已入渡劫,坚不可摧,寻常手段无法伤及。所以他才设下这个局,用七徒弟的本源为引,激怒您,让您神魂不稳,只要您的神魂一进入上界通道,就会被他预设的''戮神之阵''拉入其中,彻底绞杀!” “所谓的''傀儡炼化'',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引您神魂出窍的诱饵!” 白域眼中的杀意,浓郁到了极点。 好一个云中君。 好一个戮神之阵。 算计得真够深的。 “老子知道了。” 白域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幽影魔尊的脖子被轻易捏断,脑袋一歪,生机断绝。这位纵横修真界五百年的魔道巨擘,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 白域随手将他的尸体扔在地上,如同扔掉一件垃圾。 他一脚踏出。 咚! 第九步! 轰隆! 九重幽冥锁天阵的最后一重核心,连同那数千名早已吓傻的魔修,在这一脚之下,尽数崩碎,化为齑粉。 整片冰原,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那道幽蓝色的空间裂缝,还在诡异地扭曲着。 那里,通往上界。 那里,有为他准备的绝杀陷阱。 白域转过身,看向骨龙辇上的四名徒弟。 “前面的路,比这里危险一百倍,一千倍。” “你们,怕吗?” 千机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开口:“师尊,徒儿已经为您准备了一百零八套应对上界危机的方案,成功率最低的一套,也有七成。” 顾夜莲握紧小拳头,眼中是燃烧的火焰:“谁敢动七师姐,我就烧光他的老巢!” 墨痴没有说话,只是将背后的重剑缓缓抽出,剑锋直指天穹,战意冲霄。 血姬的回答最为简单,也最为决绝。 “师尊在哪,徒儿在哪。” 白域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张扬。 “好!” 他转身,不再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向那道通往上界的裂缝。 “幽影这老鼠,想让老子去送死。” “那云中君,想绞杀老子的神魂。” “他们都以为,老子会掉进陷阱。” 白域的声音传遍整片冰原,带着无与伦比的霸气与自信。 “但他们都忘了。” “陷阱,是用来困住猎物的。” “而老子……” “是猎人!”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一步踏入那幽蓝色的裂缝之中,身影瞬间被无尽的空间乱流吞噬。 千机、顾夜莲、墨痴、血姬四人,紧随其后,没有一丝迟疑。 穿过光怪陆离的空间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仙气! 浓郁到近乎化为实质的仙灵之气扑面而来。 天空之上,悬浮着一座座金碧辉煌的仙宫神殿,瑞兽奔腾,仙鹤齐鸣。 而在那最高处,一座被无尽神光笼罩的宏伟天宫,散发着至高无上的威严,仿佛是这方世界唯一的主宰。 凌霄天宫! 一场席卷整个上界的风暴,即将开始。 第33章 天君咳血 穿过空间裂缝的瞬间,一股浓郁到近乎化为实质的仙灵之气扑面而来。 这股气息,比下界最顶级的洞天福地还要精纯百倍。 顾夜莲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修为瓶颈都有了一丝松动。墨痴和血姬也是一脸震撼。 “这就是……上界?”顾夜莲喃喃道。 “灵气浓郁,法则完整,在这里修炼一天,抵得上下界一年。”千机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但法则压制也极强,我们的实力,恐怕会被压制一到两成。” 白域负手而立,神色平静。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回到了一个阔别已久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们打量这片新天地的瞬间,异变陡生! 嗡—— 四周的景象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仙气缭C绕的仙山琼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的血色虚空。 凄厉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数扭曲的怨魂、破碎的神魔虚影从虚空中浮现,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着五人扑来。 每一道怨魂,都散发着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气息。 “不好!是戮神之阵!”千机脸色一变,“师尊,这是专门针对神魂的杀阵!快守住心神!” 顾夜莲等人只感觉脑袋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扎自己的灵魂,眼前幻象丛生,心神摇曳。 这阵法,根本不伤肉身,只诛神魂! “云中君……总算没让老子失望。” 白域看着周围的万千怨魂,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他向前一步,将四名徒弟护在身后,一股无形的屏障瞬间将所有神魂冲击隔绝在外。 徒弟们顿时感觉压力一轻。 “一群孤魂野鬼,也敢在老子面前放肆?” 白域双眼微阖,下一秒,猛然睁开! 轰! 一道万丈金光自他体内爆发而出! 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法相在他身后缓缓浮现。那法相面容与白域一般无二,身披神王战甲,头戴紫金帝冠,双眸开阖间,仿佛有日月星辰在其中生灭。 神王法相! 这是白域前世身为神王时,凝聚的本命法相,是神魂之力的极致体现! 法相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用那双漠视万古的金色眼眸,淡淡地扫了一眼这方血色虚空。 仅仅一眼。 “啊——” 那无穷无尽的怨魂,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惧的存在,发出了比之前凄厉千百倍的惨叫,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蒸发,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整座戮神之阵,在这睥睨天下的一眼之下,寸寸崩碎! 血色虚空如镜面般破碎,四周的景象恢复了仙山琼阁的模样。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破……破了?”顾夜莲目瞪口呆。 “师尊的神魂……好强。”千机镜片下的双眼,闪烁着震撼的光芒。 “这就完了?”白域撇了撇嘴,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云中君,送了这么一份大礼,老子不回敬一下,岂不是显得很没礼貌?”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一缕微不可查的金色神魂之力,顺着戮神之阵破碎后尚未完全消散的阵法轨迹,逆流而上,瞬间跨越了无尽空间。 这缕神魂之力,在虚空中凝聚成一柄三寸长的金色小剑。 剑身上,只刻着两个字—— 白域。 “去,告诉他。” “老子,回来了。” 咻! 神魂道剑破开虚空,消失不见。 上界,凌霄天宫。 三十三重天之上,一座悬浮于云海的神殿内。 一名身穿月白色长袍,面容俊美儒雅的男子,正悠然地坐在一张星辰棋盘前,捻起一枚白子,轻轻落下。 他便是凌霄天宫之主,上界三大天君之一,云中君。 在他对面,空无一人,棋子却在自动起落,与他对弈。 “戮神之阵已启动,白域的神魂,此刻应该已经被万魂噬尽,化为虚无了。”云中君嘴角噙着一丝淡然的笑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惜了一位曾经的神王,不知天时,强行归来,终究只是飞蛾扑火。” 他端起手边的仙茶,正欲品尝。 突然。 他面前的虚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柄金色的三寸小剑,没有任何杀气,就那么突兀地钻了出来,悬停在他面前。 云中君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认得那股气息! “不可能!” 他脸上从容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怒。他猛地一挥袖,一道由仙道法则凝聚而成的巨大掌印,狠狠拍向那柄金色小剑。 然而,小剑不闪不避。 在与掌印接触的瞬间,直接炸开!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霸道神魂冲击,瞬间将法则掌印撕得粉碎,余威不减,狠狠地撞在了云中君的胸口。 “噗——” 云中君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洒落在身前的星辰棋盘上。 咔嚓! 那件由星辰核心炼制而成的上品仙器棋盘,竟承受不住这口血中蕴含的冲击,当场龟裂! “天君!” 殿外侍立的两位仙官脸色大变,瞬间冲了进来,骇然地看着嘴角溢血的云中君。 多少年了? 自云中君登临天君之位以来,他们何曾见过他受伤! “滚出去!” 云中君声音冰冷,眼神阴沉得可怕。 两名仙官不敢多言,连忙躬身退下。 云中君擦去嘴角的血迹,死死盯着那片已经愈合的虚空,眼中闪烁着惊疑与疯狂。 “白域……你没死……” “不仅没死,神魂竟然强到了如此地步!隔着无尽虚空,仅凭一丝反噬之力,就能伤到本座!” 他非但没有恐惧,反而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了病态的兴奋。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本座倒要看看,你的肉身,是不是也和你的神魂一样,坚不可摧!” …… 另一边。 白域带着四名徒弟,已经降临在一座巨大的浮空仙城之外。 城门高达千丈,上书“南天门”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门口,一队队身穿银甲的天兵正在盘查来往的仙人。 “站住!”一名天兵队长拦住了白域五人,上下打量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下界飞升上来的?” 第34章 万仙大会 白域没说话。 千机上前一步,微笑道:“仙长好眼力,我们师徒几人初到贵地,想入城稍作歇息。” “歇息?”天兵队长冷笑一声,“想进南天门,每人一百块上品灵石,哦不,你们下界来的,得交仙晶。没有仙晶,就拿一件仙器来抵。” 顾夜莲顿时柳眉倒竖:“你们这是抢劫!” “放肆!”天兵队长脸色一沉,“这就是上界的规矩!交不起就滚回你们的下界去!”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白域依旧没有动,只是淡淡地瞥了墨痴一眼。 墨痴会意。 他向前踏出一步,什么也没做,只是将背后那柄比他人还高的重剑,缓缓地、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咚。 一声轻响。 以重剑落点为中心,由仙金铺就的地面,瞬间蛛网般裂开,裂痕蔓延出数百丈远。 一股凝重如太古神山的气息,轰然散开。 那名天兵队长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压在身上,“扑通”一声,双膝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周围所有天兵,全都骇然地看着那个憨厚的壮汉和他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剑。 “仙……仙长饶命!”天兵队长声音颤抖。 “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千机推了推眼镜,依旧在微笑。 “可以!可以!诸位仙长请!” 白域看都未看那些天兵一眼,带着徒弟们径直走入城中。 入城后,千机很快从一个看起来消息灵通的散修那里,用几颗丹药换来了最新的情报。 “师尊。”千机脸色凝重地走回,“情况有变。” “说。” “凌霄天宫发布了''天君法旨'',将于一个月后,在凌霄天宫的斩仙台,公开审判七师妹,罪名是……勾结魔族,背叛上界。” 千机深吸一口气:“届时,上界所有仙门宗主、一方霸主,都将到场观礼。” “这是……阳谋。” “阳谋?”顾夜莲不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云中君知道我们来了,也知道我们一定会去救七师妹。”千机冷静地分析道,“所以他干脆把事情闹大,把一场私人恩怨,变成一场关乎上界颜面与秩序的公开审判。” “他这是在告诉整个上界,有一个叫白域的狂徒,要来挑战天君的威严,挑战凌霄天宫的统治。” “到那时,我们面对的,将不仅仅是云中君,而是整个上界的既得利益者。” 血姬声音冰冷:“他们想用整个上界来压我们?” “没错。”千机点头,“师尊一旦动手,就等同于与整个上界为敌。云中君这是要借刀杀人,用心歹毒。”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真要等到一个月后,去闯那龙潭虎穴?”顾夜莲有些焦急。 所有人都看向白域。 白域脸上看不出喜怒,他只是找了个酒楼,自顾自地倒了杯酒。 “他想让老子当猴耍,当着全天下仙人的面,看着他审判老子的徒弟。” 白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那老子就去。” “不过,不是去当猴。” 他站起身,看向窗外那高悬天际的凌霄天宫方向。 “老子是去……砸了他的戏台!”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白域并未急着行动,而是让千机全力收集关于凌霄天宫、云中君以及七徒弟的所有情报。 而他自己,则带着墨痴和顾夜莲,开始“熟悉”上界的环境。 所谓的熟悉,就是找茬。 三天后,南天门外,一支由金仙带队的凌霄天宫巡逻队,因“冲撞”了白域一行人,被墨痴一剑斩了坐骑,顾夜莲一把火烧了法器,最后被白域一巴掌扇飞了队长。 五天后,隶属于云中君麾下的一座仙矿,被白域“无意间”发现“压榨矿奴”,一拳轰塌了主脉。 十天后…… 一时间,“白域”这个名字,成了南天门附近区域所有仙人谈之色变的禁忌。 所有人都知道,一个无法无天、实力恐怖的狂人来了,而且目标直指云中君。 这一日,白域正带着徒弟们“闲逛”,前方一支由上百名天兵组成,由一名太乙金仙境的“神将”率领的精锐巡逻队,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神将身穿金色神铠,手持方天画戟,气息强大,远非之前的金仙可比。 “白域!”神将声如洪钟,眼中带着审视与杀意,“天君有令,命你即刻前往凌霄天宫领罪!否则,格杀勿论!” “领罪?”白域笑了,“他云中君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审判老子?” “大胆!”神将暴喝一声,“结阵!拿下此獠!” 上百名天兵瞬间布成战阵,仙光流转,气势合一,化作一尊百丈高的金色战神虚影,朝着白域镇压而来。 “师尊,我来!” 顾夜莲娇喝一声,红莲业火冲天而起。 墨痴也提着重剑,准备迎战。 “不用。”白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后。 他看着那尊声势浩大的战神虚影,只是抬起手,轻描淡写地一拳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就是那么平平无奇的一拳。 拳劲所过之处,空间无声地湮灭。 那尊由战阵凝聚的金色战神虚影,连同那上百名天兵,就像是被橡皮擦抹掉的铅笔画,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全场,死寂。 只剩下那名手持方天画戟的太乙金仙神将,呆立在原地,浑身僵硬,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恐惧。 “你……”他喉咙滚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域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扼住了他的脖子。 “老子问你,老子的七徒弟,在哪?” “在……在斩仙台……”神将艰难地说道。 “说实话。”白域眼神一冷。 那神将只感觉一股恐怖的神魂之力刺入脑海,意志瞬间崩溃。 “不……不在斩仙台……”他失声尖叫,“那是个幌子!真正的关押地点是……是西天门的''锁魂渊''!万仙大会,只是为了引您过去的陷阱!” 白域眼中杀机一闪。 果然如此。 他正准备捏碎这神将的脖子,千机却突然开口。 “师尊,等等!” 千机快步上前,从那神将腰间摘下一块令牌,神识探入后,脸色猛地一变。 “师尊!”他声音急促,带着一丝激动和震惊。 “这令牌里,有七师妹留下的神魂烙印!” “她……她传出了一句话!” 千机抬起头,看着白域,一字一句地说道: “师父,别来锁魂渊。” “来斩仙台。” “……杀光他们。” 第35章 师徒同心 “师父,别来锁魂渊。” “来斩仙台。” “……杀光他们。” 短短三句话,如同三道惊雷,在千机四人的脑海中炸响。 顾夜莲一脸茫然:“七师姐这是什么意思?锁魂渊是陷阱,斩仙台就不是陷阱了吗?让我们去送死?” “不。”千机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目光锐利如刀,他死死盯着那块令牌,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这不是求救,这是……战书!” “七师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她已经洞悉了云中君的所有布置。她将自己当做诱饵,把斩仙台变成了她为敌人选好的坟场!” “可这太冒险了!”血姬声音冰冷,“万一我们没能理解她的意思,或者实力不济,她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所以,她信我们。”墨痴缓缓开口,握着重剑的手青筋暴起,每一个字都重如山岳,“更信师尊。”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白域身上。 千机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躬身道:“师尊,此事有诈。七师妹此举,固然胆魄过人,但终究是身陷囹圄,信息不明。云中君也可能料到此节,故意用七师妹的讯息来误导我们。徒儿认为,最稳妥的办法,还是按照原计划,先探查锁魂渊,再图后计。” 逻辑上,千机的判断无懈可击。 白域却笑了。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将酒一饮而尽,发出一声畅快的叹息。 “哈哈哈……不愧是老子的徒弟。” 他看着千机,眼神中满是赞许,但说出的话却截然相反。 “老大,你的谋略很好,但你看的是棋盘。” 白域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而老子,信的是棋手。” “老七这丫头,名叫灵璇。当年老子座下七个徒弟,就数她心思最野,胆子最大。她敢这么传话,就说明她已经把后路都算好了,甚至……她巴不得老子去给她砸场子。” 白域站起身,一股无形的霸气扩散开来,让整个酒楼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云中君以为他摆了两座擂台,想看老子怎么选。” “一个阳谋,一个阴谋。” “可他算错了一件事。” 白域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小孩子才做选择。” “老子……全都要!” 他看向千机:“老大,你带老二、老四、小九,去斩仙台。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你们把那里布置成真正的天罗地网。老子要让全上界的仙人看看,凌霄天宫的戏台,是怎么塌的。” “那师尊您呢?”顾夜莲急道。 白域转身,望向窗外西方那片被煞气笼罩的天空,那里是锁魂渊的方向。 “老子一个人,去锁魂渊。” “既然云中君觉得那里是真正的杀招,老子就去替你们把他这杀招给拔了。” “顺便,也给他送份大礼,让他没空来看斩仙台的好戏。” 单刀赴会! 一人独闯绝杀之阵! “师尊,不可!”千机脸色大变。 “这是命令。”白域的声音不容置疑。 他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四个徒弟,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老子知道你们担心。” “但你们记住,你们不是老子羽翼下的雏鸟。你们每一个人,都是能独当一面的雄鹰。” “老子要的,不是一群只知道跟在身后的徒弟,而是能与老子并肩,甚至超越老子的战友。” “这场仗,是灵璇的投名状,也是你们的。” “去吧,别让老子失望,更别让你们的七师妹失望。” 话音落下,白域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径直朝着西方天际掠去。 只留下一句话,在四人耳边回荡。 “一个月后,斩仙台见。” 酒楼内,一片死寂。 许久,千机缓缓直起身子,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是前所未有的决绝与狂热。 “传师尊令。” “目标,斩仙台。” “准备……掀翻凌霄天宫!” 西天门,锁魂渊。 此地并非人力开凿的监牢,而是一道自上古时期便存在的深渊裂谷。 深渊之下,不见其底,终年被一种名为“魂煞之气”的灰色雾气笼罩。此气不伤肉身,专 corrode神魂,即便是太乙金仙境的强者,在此地待久了,神魂也会被逐渐消磨,最终化为一具行尸走肉。 这里是上界公认的绝地、死地。 一道身影,如流星般坠落,无视了渊口盘踞的浓郁煞气,径直落入了深渊之中。 正是白域。 越往下,魂煞之气越是浓郁,从最开始的雾气,到后来变得粘稠如水,最后甚至凝结成了实质的灰色晶体,挂在漆黑的崖壁上。 这里的法则混乱,空间扭曲,神识被压制到了极致。 “有点意思。” 白域感受着那无孔不入,试图钻入自己识海的煞气,脸上毫无波澜。 他的神王法相只是微微一震,金光流转,所有近身的煞气便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消融。 【叮!检测到宿主正处于高浓度魂力环境。】 【神魂淬炼效率提升500%!】 白域撇了撇嘴。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他一路下坠,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脚踏实地。 渊底,是一片广阔得望不到边的平原,地面由黑色的晶石构成,死寂、冰冷。 没有灵璇,没有守卫,甚至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这里空无一物。 “空的?”白域眉头一挑,“不对。” 他能感觉到,云中君的布置,就在这里。那是一种被隐藏得极深,与整片深渊融为一体的恶意。 “装神弄鬼。” 白域冷哼一声,不再掩饰自己的气息。 轰! 渡劫期的恐怖威压,混合着神王法相的无上神威,如同核弹般轰然爆发! 整片渊底平原剧烈震动,地面上无数黑色的晶石寸寸龟裂。 “吼——!!!”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怒吼,从地底深处传来。 下一秒,整片大地轰然裂开! 一头庞然大物,从裂缝中缓缓升起。 那是一头长达万丈的巨龙! 它通体由最纯粹的魂煞之气凝聚而成,没有实体,身躯呈半透明的灰色,龙首之上,九只幽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白域,充满了暴虐与饥渴。 九幽噬魂龙! 第36章 风暴前夕 以整座锁魂渊为巢,吞噬了无数万年魂煞之气,由云中君以秘法催生而成的护界魂兽。 它的实力,已然达到了渡劫初期,而且在锁魂渊这个主场,它的力量无穷无尽,几乎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这,就是云中君为白域准备的真正杀招。 “原来是这东西。”白域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脸上露出一丝了然。 “吼!” 九幽噬魂龙没有给白域更多时间,它张开巨口,一道由极致压缩的魂煞能量构成的灰色吐息,如天河倒灌,瞬间朝着白域喷涌而来。 这道吐息,足以在瞬间湮灭一名太乙金仙的神魂。 白域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给老子……过来!” 他手掌之中,一个微型的金色漩涡浮现。 那毁天灭地的灰色吐息,在接触到金色漩涡的刹那,竟如同百川归海,被疯狂地吸扯、吞噬,连一丝浪花都没能翻起。 九幽噬魂龙那九只幽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人性化的错愕。 “味道不错。” 白域舔了舔嘴唇,将吸收的魂力尽数转化为神王法相的养料,感觉神魂壮大了一丝。 他看着眼前的噬魂龙,就像在看一盘……上好的菜。 “老子正愁神魂之力恢复得慢,云中君就送了这么一份大补之物来。” 白域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万丈龙首之上,一脚狠狠踏下! 咚! 巨龙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庞大的头颅被硬生生踩得向下一沉。 “老子今天,就拿你来打打牙祭!” 白域眼中金光暴涨,身后那尊顶天立地的神王法相,竟与他的动作完全同步,同样一脚踩在了噬魂龙的身上。 咔嚓! 噬魂龙那由魂煞之气构成的身躯,竟被这一脚踩出了道道裂痕! 然而,渊底无穷无尽的魂煞之气疯狂涌入,瞬间便将裂痕修复。 “没用的!”一道冰冷的意念在白域脑海中响起,那是云中君留在此地的一缕神念,“在此渊之中,它便是不死的!而你,终将被它耗尽神魂,成为它的一部分!” “不死?” 白域笑了,笑得无比轻蔑。 “在本王面前,也配谈不死?” 他双手猛地合十。 “神王秘法——镇魂归墟!” 嗡—— 以白域为中心,一道无形的金色领域瞬间扩散开来,将整头九幽噬魂龙笼罩在内。 领域之内,所有的魂煞之气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与噬魂龙的联系被瞬间切断! “吼?” 噬魂龙发出了疑惑的咆哮,它第一次感觉不到“食物”了。 “现在,让老子看看,你怎么不死。” 白域五指成爪,狠狠刺入龙首之中。 “给老子,吞!” 疯狂的吞噬之力爆发! 九幽噬魂龙那万丈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缩小、暗淡。它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那看似渺小的人类手掌。 凌霄天宫,神殿之内。 正在闭目调息的云中君猛地睁开眼睛,“噗”的一声,再次喷出一口金色血液。 他脸上满是骇然与难以置信。 “不可能……他……他在吞噬我的噬魂龙!?” 渊底。 白域的身影重新落在地面上,而那头不可一世的九幽噬魂龙,已经彻底消失,化作了最精纯的本源魂力,被他吸收殆尽。 【叮!神魂强度大幅提升!当前神魂境界:神王一阶(伪)!】 白域感受着识海中暴涨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深渊与空间,落在了凌霄天宫的方向。 “云中君。” “多谢款待。” “接下来,该看我徒弟们的表演了。”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个月,整个上界风起云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凌霄天宫的斩仙台。 天君法旨,审判叛逆。 这不仅仅是一场审判,更是一场立威,是凌霄天宫向整个上界宣告其不容挑衅的至高权威。 无数仙门宗主、一方巨擘、隐世大能,都收到了观礼的请柬,纷纷赶往南天门。 南天门内,一座临街的茶楼二楼。 千机一身白衫,手持折扇,如同一位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悠然地品着茶。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憨厚的壮汉,腰间挂着一柄用厚布包裹的条状物,正是改换了容貌的墨痴。 “听说了吗?这次云中君大人动真格的了,斩仙台周围布下了‘周天星斗大阵’,还请来了另外两位天君麾下的神将助阵,说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何止啊!据说那个叫白域的狂徒一个月前就销声匿迹了,八成是听到风声,吓得躲起来了。” “可惜了那个女徒弟,长得跟天仙似的,却勾结魔族,真是红颜祸水……” 茶楼里,各种议论声不绝于耳。 千机充耳不闻,只是用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每一次敲击,都暗合某种奇特的韵律。 忽然,他敲击的动作一顿。 一道传讯符在他袖中微微一热。 【鱼已入网。——血姬】 【丹炉已就位。——顾夜莲】 千机嘴角微微上扬,他端起茶杯,看向窗外。 远处,仙光璀璨,一座巨大无比的白玉平台悬浮于云海之上,散发着肃杀之气。 斩仙台。 “师兄,时间快到了。”墨痴瓮声瓮气地说道。 “不急。”千机抿了口茶,“主角,总是要最后才登场的。” 时至正午。 斩仙台上,观礼的席位早已坐满了来自各方的大人物。 云海中央,云中君身穿日月星辰袍,高坐于九龙宝座之上,面色平静,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一个月前,他留在锁魂渊的神念被抹去,与九幽噬魂龙的联系也彻底断绝。 他不知道渊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白域没死。 非但没死,反而可能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这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无妨。”他心中冷哼,“今日此地,汇聚了上界三成以上的顶尖战力,布下了天罗地网。你白域就算有通天之能,只要敢来,也定叫你有来无回!” “吉时已到!” 随着司仪仙官一声高喝。 沉重的铁链拖地声响起。 在两队金甲神将的押解下,一名身穿白色囚衣的女子,被缓缓带上了斩仙台的中央。 第37章 天地为局,师徒为棋 灵璇收回目光,转而看向高坐云端的云中君,嘴角的笑意更浓。 “话”她的声音清冷如泉,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锋芒,“我倒想问问云中君,你可敢让我把话说完?” 云中君眉头一皱,心中警兆大起。 但此刻万众瞩目,他若是连一个阶下囚的话都不敢听,岂不是自损威严? “放肆!你一个叛逆,有何资格质问天君!”一旁的神将厉声呵斥。 “让她说。”云中君抬手制止,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本君倒要看看,你这叛逆临死之前,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好。”灵璇点头,她环视四周,声音虽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仙长,在下灵璇,今日被冠以''勾结魔族''之罪名,押上斩仙台。” “但在下想问,证据何在?” “勾结了哪个魔族?何时勾结?又做了何事?云中君可有实证?”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确实,从头到尾,云中君只是下了一道法旨,说灵璇勾结魔族,却从未拿出过任何证据。 但在场的都是人精,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云中君与白域之间的私人恩怨。 证据?那种东西,重要吗? 云中君冷笑:“你身为白域之徒,白域当年屠戮上界,与魔族勾结,证据确凿。你身为其徒,自然也是同党。” “原来如此。”灵璇点头,“所以,云中君的意思是,师父有罪,徒弟连坐?” “那在下也想问问,五百年前,云中君您麾下的''青云神将'',私通魔域,贩卖上界情报,最终被您亲手斩杀。” “按您的逻辑,青云神将是您的部下,他有罪,您这个主子,是不是也该连坐?” “放肆!”云中君脸色一沉。 但灵璇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道: “还有三百年前,您的亲传弟子''玄羽真君'',为了一己私欲,屠灭了整个''碧落仙宗'',三千余条人命,最终畏罪自尽。” “他是您的弟子,按您的逻辑,您是不是也该为那三千条人命负责?” 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柄利剑,狠狠刺向云中君。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敢在斩仙台上,当着天下仙人的面,如此质问天君! 更让人震惊的是,她说的这些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云中君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怕。 “够了!”他猛地一拍扶手,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你这是在狡辩!来人,行刑!” “慢着。”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观礼席的某个角落传来。 千机缓缓站起身,手中折扇轻摇,笑容温和。 “云中君大人,您这就要行刑了?这位姑娘的话还没说完呢。” “你是何人?胆敢打断本君行刑!”一名神将怒喝。 “在下千机,一介散修,受邀前来观礼。”千机不紧不慢地说道,“只是在下有些疑惑,还请云中君大人解答。” “既然是公开审判,那就该让天下人看得明明白白。” “这位姑娘说得没错,您指控她勾结魔族,总该拿出证据吧?” “否则,岂不是让天下人以为,凌霄天宫行事,全凭一张嘴?” 此言一出,观礼席上不少人都暗暗点头。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云中君的私事,但千机这话说得在理。 若是连证据都不需要,那今天是灵璇,明天会不会就是他们? 云中君眼中杀意闪烁,死死盯着千机。 但就在这时,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千机道友说得对,在下也想看看证据。” 说话的是一名身穿火红色道袍的老者,正是上界三大炼丹宗门之一,''赤霞丹宗''的宗主。 有了他带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附和。 “确实,证据总该有的。” “天君行事,自当光明磊落。” 云中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当然拿不出证据,因为根本就没有! 但此刻骑虎难下,若是承认没有证据,他的威严何在? 就在这时,灵璇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云中君,你拿不出证据,是因为根本就没有。” “你之所以要杀我,不过是因为我师父白域,五百年前揭穿了你的真面目。” “你怕他回来,怕他再次揭露你的丑恶嘴脸,所以你要先下手为强,用我来引他出来,然后杀了他!” “你口口声声说我师父屠戮上界,可你知道他当年为何会那么做吗?” “因为他发现了你的秘密!” “你云中君,表面上是上界三大天君之一,实际上,你才是真正勾结魔族的叛徒!”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人心中! 云中君勾结魔族? 这怎么可能! 但灵璇的声音依旧在继续: “五百年前,师父无意中发现,你暗中与魔域''血魔君''勾结,将上界的修炼资源源源不断地输送给魔域,换取魔族的秘法。” “师父找你对质,你却恼羞成怒,联合另外两位天君,设下陷阱,想要杀人灭口!” “师父不得已之下,才会大开杀戒,杀出一条血路!” “而你,为了掩盖真相,将所有罪名都扣在了师父头上,把他塑造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 “云中君,你敢说,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云中君。 如果灵璇说的是真的,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云中君的脸色已经铁青。 “一派胡言!”他厉声喝道,“你这叛逆,为了活命,竟敢污蔑本君!简直罪该万死!” “来人!立刻行刑!斩了她!” “慢!” 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这次,是墨痴。 他缓缓站起身,解开了腰间那柄用厚布包裹的条状物。 布条散开,露出一柄古朴厚重的巨剑。 剑身之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云中君,你这么急着杀人灭口,是不是心虚了?” 墨痴的声音憨厚,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山岳。 “我师姐说的,都是真的。” “而且,我们有证据。”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灵力注入。 下一秒,一道光幕在空中展开。 光幕中,赫然是云中君与一名身穿血袍的魔族强者密谈的画面! 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那张脸,在场所有人都认得! 正是云中君!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云中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假的!这是假的!这是你们伪造的!”他失声尖叫。 “是真是假,天下人自有公断。”千机缓缓走到斩仙台中央,看着云中君,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云中君,你输了。” “从你决定用我七师妹做诱饵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输了。” “因为你不知道,我们师徒几人,早就在等这一天了。” “这斩仙台,不是我七师妹的刑场。” “而是你云中君的……葬身之地!” 话音落下。 顾夜莲猛地将手中的几枚赤红色丹药抛向空中! 轰! 丹药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火雨!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红莲业火! 火焰落在斩仙台周围布置的''周天星斗大阵''的阵眼之上,瞬间引发连锁反应! 咔嚓!咔嚓! 整座大阵,开始崩溃! 与此同时,血姬的身影从人群中冲出,手中血色长鞭如同灵蛇,精准地抽碎了束缚灵璇的锁链! “七师姐,久等了!” 灵璇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久,刚刚好。” 她抬起头,看向云端之上脸色铁青的云中君,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云中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第38章 天君暴怒 “放肆!” 云中君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恐怖的威压从九龙宝座上倾泻而下,整座斩仙台都在剧烈颤抖。 他再也维持不住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脸色铁青,眼中杀意沸腾。 “一群蝼蚁,也敢在本君面前放肆!” 云中君猛地站起身,抬手一挥。 轰! 一道粗壮的雷霆从天而降,直劈向手持玉简的墨痴。 “小心!” 千机脸色一变,瞬间掐诀,一道由无数符文构成的光盾挡在墨痴身前。 咔嚓! 光盾应声而碎,余威将墨痴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太乙金仙巅峰的全力一击……”千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无比冷静,“看来是真急了。” “急?本君何须着急!” 云中君狞笑一声,双手结印。 嗡—— 整座斩仙台周围的虚空突然扭曲起来,一道道漆黑的锁链从虚空中钻出,朝着千机四人缠绕而去。 “你们以为破了周天星斗大阵,就能逃出生天?” “本君早有准备!这''天罗锁神阵'',才是真正的杀招!” 黑色锁链密密麻麻,每一根都散发着禁锢神魂的恐怖气息,瞬间将千机、墨痴、顾夜莲、血姬四人团团围住。 观礼席上,无数仙人脸色大变。 “天罗锁神阵!那可是上古禁阵,专门用来镇压叛逆的!” “一旦被锁链缠住,神魂会被彻底禁锢,任人宰割!” “云中君这是要杀人灭口!” “可那玉简里的画面……” “管他真假!云中君是天君,难道还能有错?” 人群中,有人冷眼旁观,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没有人敢站出来。 这就是上界的规则——强者为尊,天君的话,就是天规。 “七师姐!” 顾夜莲咬牙,红莲业火疯狂燃烧,将靠近的锁链尽数焚毁。 但锁链源源不断,根本烧不完。 血姬的长鞭如同灵蛇,将灵璇护在身后,冷声道:“这阵法是冲着我们来的,七师姐你先走!” “走?” 灵璇轻笑一声,眼中没有丝毫慌乱。 “走什么?戏才刚开始呢。” 她抬起头,看向云端之上的云中君,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云中君,你这么急着动手,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忘了什么?”云中君冷笑,“忘了你那个废物师父?他现在还在锁魂渊喂九幽噬魂龙呢!” “是吗?” 灵璇的笑容更浓了。 “那你倒是感应一下,你那头宝贝龙,还在不在?” 云中君脸色一僵。 他猛地闭上眼睛,神识探向锁魂渊的方向。 下一秒,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九幽噬魂龙……没了?” “不仅没了。”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斩仙台下方传来。 “还被老子吃了。” 轰! 整座斩仙台猛地一震。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下方升腾而起。 那威压之强,甚至盖过了云中君的气息。 下一秒。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斩仙台下方缓缓升起。 他负手而立,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一头白发如雪,眼神淡漠如神。 正是白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道身影,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回来了。 那个五百年前被称为“神王”的男人,回来了。 “师父!” 顾夜莲惊喜地喊道。 千机、墨痴、血姬、灵璇四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激动。 白域扫了一眼四名徒弟,见他们都没事,微微点头。 “干得不错。” 他转过头,看向云端之上脸色铁青的云中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云中君,五百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玩这些小把戏。” “白域!” 云中君咬牙切齿,眼中杀意沸腾。 “你竟然没死!” “没死?” 白域笑了,笑得无比轻蔑。 “老子不仅没死,还得好好谢谢你送的那头龙。” “味道不错,很补。” 他抬起手,五指虚握。 嗡—— 那些缠绕在千机四人身边的黑色锁链,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下一秒。 咔嚓!咔嚓! 所有锁链齐齐断裂,化作漫天黑雾消散。 天罗锁神阵,破了。 “这……这怎么可能!” 云中君瞳孔骤缩。 那可是他耗费百年心血布置的杀阵,就这么被白域一个动作破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 白域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斩仙台中央。 他看着周围数以万计的观礼仙人,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今日老子来此,不是为了杀人。” “老子只是想问问云中君,五百年前的事,他敢不敢当着天下人的面,说清楚。” “白域!你休想污蔑本君!” 云中君厉声喝道。 “污蔑?” 白域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的令牌。 令牌之上,刻着一个狰狞的魔神头像。 “这是血魔君的''血煞令'',是你当年与他交易的信物。” “五百年前,老子在你的密室里找到的。” “云中君,你敢说,这东西不是你的?” 轰!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那枚血色令牌。 血煞令,那可是魔域血魔君的专属信物,只有与他有过交易的人,才会持有。 云中君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假的……这是假的……” 他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惊恐。 “假的?” 白域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那你倒是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令牌上,有你的神魂烙印?” 他将令牌抛向空中,灵力注入。 嗡—— 一道血色的光幕在空中展开。 光幕中,赫然是云中君与血魔君交易的完整画面。 “这批仙晶,本君要了。” “作为交换,本君会将上界的防御布置图交给你。” “合作愉快,云中君。” “合作愉快,血魔君。” 画面中的两人,相视一笑。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道光幕,脑海中一片空白。 云中君……真的勾结了魔族? “不……不……” 云中君踉跄后退,眼中满是绝望。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白域一步步走向云中君,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他的心脏上。 “那你倒是告诉老子,五百年前,你为什么要联合另外两位天君,设下陷阱杀老子?” “你为什么要把老子塑造成魔头?” “你为什么要把所有罪名都扣在老子头上?” “因为……” 白域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你怕老子揭穿你的真面目。” “你怕你这个''天君''的位子坐不稳。” “你怕你这五百年来积累的权势,毁于一旦。” “所以,你要杀老子灭口。” “可惜……” 白域站在云中君面前,俯视着他,眼中满是嘲讽。 “你失败了。” “老子不仅没死,还回来了。” “而且……” 他转过身,看向周围数以万计的观礼仙人,声音如同惊雷,响彻天地。 “老子要当着天下人的面,审判你这个伪君子!” 话音落下。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白域体内爆发而出。 渡劫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全场所有人,齐齐色变。 “渡劫期……他突破了……” “这怎么可能……五百年前他才炼虚巅峰……” “难怪他敢回来……原来是突破了……” 云中君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云中君,你还有帮手。” 第39章 太谷盟约 “配吗?”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座太古神山,狠狠压在东华天君和紫霄天君的心头。 配吗? 曾几何时,他们是执掌上界秩序,言出法随的至高存在。一个眼神,便能让仙门覆灭,星辰陨落。 可现在,在那个男人和祂身后那尊顶天立地的金色法相面前,他们竟从心底升起一股无力感。 仿佛他们不是与白域同级别的天君,而是仰望神明的凡人。 “白域,休得猖狂!” 东华天君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厉声喝道。他与紫霄天君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今日,已无退路。 “结三才锁天阵!” 东华天君一声暴喝,双手结印,一道青色仙光冲天而起。紫霄天君周身紫气缭绕,同样打出法诀。瘫软在地的云中君也强撑着身体,催动残余的仙力,一道白色仙光融入阵中。 青、紫、白三色仙光在空中交汇,瞬间化作一个覆盖整座斩仙台的巨大阵图。阵图之上,日月星辰流转,法则之力沸腾,一股远超太乙金仙巅峰的恐怖气息轰然降临。 三才锁天阵,上古流传下来的合击大阵,由三位同级别的强者催动,可短暂爆发出超越自身一个大境界的力量。 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也是他们敢于面对渡劫期白域的唯一依仗。 “镇!” 东华天君怒目圆睁,对着白域遥遥一指。 轰隆! 阵图之上,一颗由法则凝聚而成的巨大星辰,拖着毁灭一切的尾焰,朝着白域轰然砸落。 那星辰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碎,仿佛连天道都要被其镇压。 观礼席上,所有仙人早已被这股力量压得喘不过气来,一个个面色惨白,惊恐地看着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师尊!”顾夜莲等人心头一紧。 然而,白域依旧负手而立,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身后的神王法相,动了。 那尊万丈高的金色法相,缓缓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 一根仿佛能撑起整片苍穹的金色手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法则之力的波动,祂就那么简简单单地,朝着那颗坠落的星辰,轻轻一点。 下一秒。 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颗足以毁灭一方世界的法则星辰,在接触到金色手指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就像一个肥皂泡,被轻轻戳破。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这……是什么力量……”一名仙宗宗主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 “噗——” 东华天君、紫霄天君、云中君三人,如遭雷击,同时喷出一口金色的天君之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三才锁天阵,被破了。 被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戳破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东华天君披头散发,状若疯魔,眼中满是无法接受的惊恐,“就算是真正的渡劫期,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 “渡劫期?”白域终于开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谁告诉你们,老子只是渡劫期?” 他缓缓抬起眼,那双淡漠的眸子,第一次真正看向三天君。 “老子是神王。” 话音落下。 他身后的神王法相,那双漠视万古的金色眼眸,微微一动,目光落在了东华天君和紫霄天君身上。 仅仅只是被看了一眼。 两位天君便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要被撕裂,道心瞬间崩溃,那支撑他们无数万年骄傲的意志,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倒塌。 “扑通!” “扑通!” 上界至高无上的两位天君,在万仙瞩目之下,双膝一软,竟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不是跪白域。 是跪那尊神王法相。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是仙,对神的本能臣服。 全场哗然! 如果说刚才白域一指破阵是震撼,那现在两位天君下跪,就是颠覆了所有人的三观! 天,跪了。 白域没有再看那两个已经废了的家伙,他的目光,落在了唯一还站着的云中君身上。 “现在,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他一步步走向云中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云中君脸色惨白,身体抖如筛糠,眼中满是绝望与疯狂。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白域……你赢了……但你也别想好过!”云中君突然面露狰狞,整个人的气息开始狂暴地膨胀起来,“本君就算是死,也要拉着整个凌霄天宫陪葬!” 他要自爆! 一位太乙金仙巅峰的自爆,足以将方圆百万里化为虚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苍老、威严,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从三十三重天之上的无尽虚空中传来,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够了。” 声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伟力降临,瞬间禁锢了整片时空。 云中君狂暴的气息被硬生生压了回去,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 白域抬起头,看向那声音的来源,眼神微凝。 那道声音没有理会任何人,继续说道: “神王白域,汝之归来,已扰乱天道秩序。” “太古盟约,汝可还记得?” “此间闹剧,到此为止。” 太古盟约! 当这四个字从那苍老的声音口中说出时,在场绝大多数仙人都一脸茫然。 唯有寥寥几位活了无数万年的老怪物,脸色骤然大变,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恐怖的禁忌。 白域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当然记得。 那是混沌初开,万族争霸的太古时代末期,以他为首的初代神王们,与另一股执掌天道的至高存在,共同签订的契约。 盟约规定:神王级战力,不得无故插手下界与上界的正常运转,不得屠戮凡灵,不得颠覆秩序。 作为代价,天道意志也不得随意抹杀神王。 这是一种制衡,也是一种妥协。 “记得。”白域淡淡地回了两个字,随即嘴角一撇,“不过,是云中君先动的手,老子这叫正当防卫。” 他这番话,让在场众人眼角直抽。 把三天君打得跪地求饶,把整个斩仙台搅得天翻地覆,就一句“正当防卫”? 那苍老的声音沉默了片刻,似乎也被白域这无赖的说法噎了一下。 “云中君,勾结魔族,罪证确凿,当罚。” 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剥其天君之位,废其万载修为,打入九幽天牢,永世不得超生。” 第40章 混沌之约 话音一落,一道无形的法则锁链从虚空中浮现,瞬间缠绕住云中君。 “不——!” 云中君发出凄厉的惨叫,他身上的天君气运、磅礴仙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疯狂流逝。不过短短数息,他便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天君,变成了一个连仙人都不是的凡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东华天君和紫霄天君跪在地上,身体剧颤,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知道,这是“天道裁决”。 是凌驾于天君之上的力量。 “东华、紫霄,监管不力,同有其过,闭门思过万年,期间不得干涉天宫事务。” “是……”两位天君声音颤抖地领命。 处理完三天君,那苍老的声音再次转向白域。 “神王白域,汝擅自归来,已致天道不稳,混沌边界封印松动,此乃大过。” “念汝曾有功于此界,功过相抵。速速离去,回归神域,不得再履凡尘。” 这是……驱逐令?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白域笑了。 “让老子走?”他抬起头,看着无尽虚空,眼中带着一丝玩味,“老子要是说不呢?” “违逆盟约者,天道共诛之。”苍老的声音变得冰冷。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一边是归来的神王,一边是执掌秩序的天道意志。 这两者若是开战,整个上界恐怕都要被打崩。 “师尊……”灵璇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别怕。”白域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看向虚空,话锋一转,“老子可以走,不过,在走之前,有些事,得先弄清楚。” “何事?” “五百年前,老子被围攻,差点陨落。云中君只是个执行者,他背后,还有人。”白域的声音变得冰冷,“老子想知道,是谁。” 虚空再次沉默。 许久,那声音才缓缓响起:“此事……已超出盟约范畴。真相,需汝自行探寻。” “行。”白域点头,“那老子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在众人灵魂中炸响。 “第一代神王,是怎么死的?” 此言一出,那始终平静无波的苍老声音,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连白域身后的神王法相,金色的光芒都闪烁了一下。 第一代神王! 那是比白域还要古老的存在,是真正开天辟地后的第一批神明。传说他们早已超脱,遨游于混沌之外,怎么会死? “时机未到,汝无需多问。”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似乎不愿再谈论这个话题。 “是吗?”白域眼神幽深,心中已有了答案。 看来,当年的事,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直被法则锁链捆缚,气息奄奄的云中君,眼中突然爆发出病态的疯狂与怨毒。 “白域!你想知道真相?我偏不让你知道!” 他猛地抬起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神魂传音响彻天地。 “本君以神魂起誓,你永远也别想知道‘神王之陨’的秘密!哈哈哈哈——” 轰! 他的神魂,在瞬间燃烧、膨胀,化作一个毁灭的光点,竟要当着天道意志的面,自爆神魂! 他不仅要抹去自己所有的记忆,更要用这最后一击,重创近在咫尺的白域! “不好!” “疯了!他疯了!”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连天道意志的禁锢都慢了一瞬。 然而,白域脸上,却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老子等的就是现在。” 他身后的神王法相,在那毁灭光点即将爆发的前一刹那,猛然张开了嘴。 一个仿佛能吞噬诸天万界的金色漩涡,在法相口中浮现。 呼—— 那足以湮灭一切的神魂自爆能量,连同云中君那扭曲的灵魂,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尽数扯进了金色漩涡之中。 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全场,再次死寂。 白域摸了摸下巴,像是在回味一道美食。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沉寂的虚空,淡淡道: “秘密?” “搜一下魂,不就知道了。” 斩仙台上,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着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 吞……吞了? 那可是一位天君的自爆神魂啊! 就这么,被当成点心给吃了? 就连三十三重天之上的那道苍老意志,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似乎同样被白域这番操作给震惊到了。 许久,那声音才再次响起,但语气中,已然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忌惮。 “神王白域……汝,过界了。” “过界?”白域嗤笑一声,拍了拍手,仿佛在掸去不存在的灰尘,“他自己要爆炸,污染环境,老子帮着清理一下垃圾,天道不给颁个奖就算了,还说我过界?” “你……”苍老意志一时语塞。 “行了。”白域摆了摆手,显得有些不耐烦,“老子懒得跟你掰扯。盟约是吧?老子遵守。” 他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东华天君和紫霄天君,眼神淡漠。 “你们两个,滚吧。” 两位天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化作两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天际,仿佛生怕白域反悔。 接着,白域的目光扫过全场数万名观礼仙人。 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不低下头颅,心神剧颤。 最后,他一指点向自己的大徒弟千机。 “从今天起,凌霄天宫,他说了算。” 一句话,轻描淡写。 却如同天宪,为上界定下了新的秩序。 千机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着白域深深一躬:“谨遵师命。”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肩上的担子,是整个上界的未来。 白域又看向顾夜莲、血姬、墨痴和灵璇。 “你们几个,想干嘛就干嘛去。这上界挺大的,够你们玩了。” 他这话说得,好像上界是他家的后花园。 但此刻,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对。 “师尊,您要去哪?”顾夜莲忍不住问道,眼中满是不舍。 “老子要去闭个关,消化一下‘补品’,顺便看看,五百年前,到底是谁在背后捅老子刀子。”白域说着,身影开始缓缓变淡。 “老大,”他最后看向千机,“两件事。” “一,把凌霄天宫给老子整顿好,别搞得乌烟瘴气。” “二,派人去查查‘混沌边界’,老子总觉得,那老东西没安好心。” “徒儿明白。”千机重重点头。 “行了,都散了吧。” 话音落下,白域的身影,连同那尊贯穿天地的神王法相,彻底消失在斩仙台上,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他离开许久,那股压在所有人头顶的恐怖威压才缓缓散去。 斩仙台上,数万仙人面面相觑,恍如隔世。 今日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天君喋血,神王归来,天道裁决,秩序更迭…… 他们知道,上界的天,变了 第41章 师尊,他们都该死 上界,北境。 此地与仙气缭绕的中州、南域截然不同,终年被无尽的冰雪覆盖,法则严苛,灵气稀薄。 除了少数专修冰系功法的宗门,这里几乎是生命的禁区。 然而,此刻。 整个北境的天空,不再是纯粹的雪白,而是被一种诡异的暗紫色所笼罩。 一道贯穿天地的巨大裂缝,如同恶魔睁开的眼睛,悬浮在北境极寒之地的上空。 裂缝的中心,一颗巨大的、仿佛由无尽深渊凝聚而成的心脏,正在缓缓跳动。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有海啸般的魔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下方的冰原染成令人作呕的暗紫色。 冰雪消融,大地皲裂,无数冰封在万古冰层下的生灵尸骸,在魔气的侵蚀下,竟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空洞的眼眶中燃起幽蓝色的魔火。 北境,正在化为魔域。 “快!启动护山大阵!” “顶不住了!魔气侵蚀太强了!” “向凌霄天宫求援!快!” 北境最大的宗门“冰魄神宫”,此刻正被无穷无尽的魔物大军围攻。 护山大阵的光幕在魔气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宫内弟子死伤惨重。 冰魄神宫宫主,一位太乙金仙初期的老妪,望着天空那颗搏动的魔心,眼中满是绝望。 “深渊之心……彻底失控了……” 虚无空间内。 白域缓缓睁开眼,将“黑色太阳”的符号深深烙印在识海中。 他抬手一挥,面前浮现出一面水镜。 镜中,正是北境生灵涂炭的惨状。 “啧,刚想清静几天,就又出事了。” 白域撇了撇嘴,脸上却没什么意外之色。 云中君的记忆中,除了关于“黑色太阳”的秘密,还有一部分是关于他几个徒弟的情报。 其中,就有关于他三徒弟——洛冰璃的。 “洛冰璃,天生冰魄神体,修炼天赋仅次于老大千机,主修冰系法则,辅修……封印之术。” 白域喃喃自语。 五百年前,他被围攻之后,座下弟子死的死,散的散。 洛冰璃为了躲避云中君的追杀,带着一件他当年随手赏下的魔器“深渊之心”,逃到了北境。 她本想借助北境的极寒之力,将这件魔器彻底封印。 却没想到,“深渊之心”的魔性远超她的想象。 最终,她只能选择最极端的方法——以身为器,将自己与“深渊之心”一同冰封在北境的极寒地脉之中。 用自己的生命力,去平衡魔器的暴走。 这一封,就是五百年。 “五百年了,丫头的力量也快耗尽了。如今云中君一死,上界气运动荡,给了这破心脏可乘之机。” 白域一眼就看穿了前因后果。 “也罢,正好去看看我那傻徒弟。” 他站起身,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虚无空间。 下一秒。 北境,冰魄神宫上空。 空间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缝隙,白域从中悠闲地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下方被魔物围攻,岌岌可危的冰魄神宫,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那颗巨大的魔心。 “吵死了。” 他眉头微皱,只是轻轻地抬起右手,对着下方无边无际的魔物大军,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 刹那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正在疯狂咆哮、冲击大阵的魔物,无论是低阶的行尸,还是堪比金仙的魔将,动作齐齐一僵。 紧接着,它们的身体,从内到外,无声无息地开始分解,化作最精纯的魔气,消散在空气中。 不过弹指一挥间。 围攻冰魄神宫数月,让整个北境束手无策的亿万魔物大军,灰飞烟灭。 冰魄神宫内,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绝望的老宫主,更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空那道白发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哪位大能降临了?” 白域没有理会下方的蝼蚁。 他的目光,穿透了厚厚的冰层与大地,落在了极寒地脉的最深处。 在那里,一座晶莹剔透的冰棺静静地悬浮着。 冰棺之中,一名白衣胜雪,容貌绝美的女子双目紧闭,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她的心脏部位,与一颗暗紫色的心脏虚影,连接着无数道能量丝线。 女子的生命气息,已如风中残烛。 “傻丫头。” 白域叹了口气,身影一闪,直接出现在了地脉深处的冰棺之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放在冰棺之上。 “为师,来接你回家了。” 温暖的神力,如春日暖阳,瞬间涌入冰棺。 咔嚓……咔嚓…… 覆盖在女子身上的万载玄冰。 万载玄冰,寸寸碎裂。 随着白域神力的注入,那座冰封了洛冰璃五百年的寒冰囚笼,轰然化作漫天冰晶。 一股压抑了五百年的恐怖寒气,轰然爆发! 地脉深处,温度骤降,连空间都被冻结出细密的冰痕。 然而,这股足以冻杀太乙金仙的寒气,在靠近白域三尺之内时,便如春雪遇骄阳,悄然消融。 冰棺破碎的中心,那名绝美的白衣女子,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初时,是长久沉睡后的迷茫与空洞,宛如一汪封冻了万古的寒潭。 但当她的视线,聚焦在眼前那张熟悉又朝思暮想的脸上时,那汪寒潭瞬间融化、沸腾! “师……师尊?” 她的声音,带着五百年的沙哑与难以置信,每一个字都在颤抖。 “是我。” 白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真的是您……师尊!” 洛冰璃的眼中,瞬间涌出两行清泪。 下一秒,她不顾一切地扑进了白域的怀中,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师尊……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您了……呜呜呜……” 她哭得像个孩子,五百年的孤独、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决堤的泪水。 白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他能感觉到,这丫头的神魂,因为常年与“深渊之心”对抗,已经受到了极大的损伤,甚至出现了一丝裂痕。 心智,也因此变得极其不稳定。 就在这时,失去了洛冰璃压制的“深渊之心”,那颗悬浮在天空的巨大魔心,跳动得更加剧烈了! 轰! 一道粗壮如山脉的暗紫色魔气光柱,从魔心中轰然射出,目标直指地脉深处的白玉和洛冰璃! 这一击,是要毁灭一切! “找死。” 第42章 魔心为丹 白域眼神一冷,甚至没有回头。 他身后的神王法相一闪而逝,同样一道更为璀璨的金色神光冲天而起,后发先至!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道毁天灭地的魔气光柱,在接触到金色神光的刹那,便如同墨迹遇到了清水,被瞬间净化、消融。 金色神光余势不减,直接轰在了天空那颗巨大的魔心之上。 “嗷——!!!” 一声不似生灵能发出的凄厉惨叫,响彻整个北境。 那颗巨大的魔心,竟被这一击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暗紫色的“血液”如暴雨般洒落。 “师尊,您……” 洛冰璃从白域怀中抬起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五百年来,让她束手无策,只能用生命去镇压的“深渊之心”,在师尊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一个破心脏而已。” 白域风轻云淡地说道。 他低头看着洛冰璃,神识扫过她的身体,眉头微皱。 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糟。 魔气已经侵入了她的道基,神魂的裂痕更是难以修复。 最麻烦的是,她的心境,因为五百年的孤独与怨恨,已经滋生出了心魔。 “师尊,云中君呢?还有东华、紫霄那两个叛徒呢?”洛冰璃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眼中闪烁着刻骨的恨意,“他们都死了吗?” “云中君死了,另外两个,废了。”白域如实回答。 “只是废了?” 洛冰璃的眼中,闪过一丝偏执的疯狂。 “不够!” “他们都该死!所有当年参与围攻您的人,都该死!整个凌霄天宫,都该被血洗!” 她周身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森然的寒气,连白域都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冰璃。”白域的声音沉了下来,“冷静点。” “我很冷静,师尊!”洛冰璃抬起头,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五百年前,我们太仁慈了!所以他们才敢背叛您!” “这一次,我要杀光他们!杀光所有对您不敬的人!为您扫清一切障碍!” 她的气息开始变得紊乱,一股精纯的魔气,竟从她的天灵盖冲出,与天空那颗受伤的“深渊之心”遥相呼应。 她,正在被心魔和魔气反噬,有入魔的征兆! “胡闹!” 白域一声冷喝,屈指一弹。 一道金光没入洛冰璃的眉心。 洛冰璃身体一颤,眼中疯狂的神色褪去了几分,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委屈。 “师尊……您不信我?” “为师是在救你。”白域叹了口气,“你的道心,已经乱了。” 他知道,这不能怪她。 任何人在无尽的黑暗与孤独中,对抗着邪恶,挣扎五百年,心智都会出问题。 “走吧,先离开这里,为师再想办法帮你修复神魂。” 白域拉起她的手,准备离开。 然而,洛冰璃却挣脱了他的手,倔强地摇了摇头。 “不。” 她看向天空那颗正在疯狂修复自身伤口的魔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师尊,这‘深渊之心’,是我五百年的梦魇,也是我如今唯一的依仗。” “我要……彻底掌控它!” 她竟是要反过来,吞噬这件上古魔器! 这是一个无比疯狂的决定! 以她现在残破的神魂状态,这么做,无异于自杀! “师尊,请您相信我!” 洛冰璃的眼神无比坚定。 “只有掌控了更强的力量,我才能保护您,才能杀光所有敌人!” 话音落下,她竟主动切断了白域打入她体内的那道镇魂神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主动朝着那颗巨大的魔心飞去! “我,洛冰璃,今日以身饲魔,不为成魔,只为……守护吾师!” 她要用最极端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疯丫头!” 白域脸色一变,瞬间明白,这丫头的心结,已经演变成了偏执。 若不让她得偿所愿,这心魔,恐怕会伴随她一生。 “也罢。” 白域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宠溺。 “既然你想玩,那为师,就陪你玩一场大的。”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洛冰璃身边,与她一同面对那颗散发着滔天魔威的巨型心脏。 “看好了。” 白域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那颗魔心。 “为师今天教你第一课。” “所谓的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 “补品有而已”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张开的五指猛然一握! 轰隆! 一只由无尽神力凝聚而成的金色巨手,凭空出现,遮天蔽日,一把将那颗山脉般巨大的魔心,狠狠攥在了掌心! “嗷——!!!” 深渊之心发出比之前凄厉十倍的惨嚎,疯狂挣扎。 海啸般的魔气如同火山爆发,不断冲击着金色巨手,试图挣脱束缚。 然而,那只金色巨手却纹丝不动,五指不断收紧。 咔嚓!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从魔心内部传来。 洛冰璃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彻底失神。 这颗让她挣扎了五百年,耗尽了心血,甚至不惜冰封自己来镇压的恐怖魔器,在师尊手中,竟像一个可以随意揉捏的泥球? 这就是……师尊如今的力量吗? “丫头,看清楚了。” 白域的声音将她从震惊中唤醒。 “这东西,本质上也是一种能量体,只不过属性比较污秽霸道。” “对付它,要么用更强的力量直接碾碎,要么,就把它变成你自己的东西。” 白域说着,左手掐诀,一道道玄奥无比的金色符文从他指尖飞出,烙印在金色巨手之上。 嗡—— 金色巨手之上,燃起了熊熊的金色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白域以神王本源催动的“炼神真火”! 此火,号称无物不炼! “啊啊啊啊——!” 深渊之心在火焰的灼烧下,发出了更加痛苦的哀嚎,庞大的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缩小。 那些暴虐、污秽的魔气,在炼神真火的煅烧下,竟被一点点提纯,化作最精纯的本源魔力。 “师尊,您这是……”洛冰璃感受着那火焰中传出的恐怖威能,心神剧颤。 “炼器。” 白域言简意赅。 “你不是想掌控它吗?为师干脆就把它给你炼成一颗丹,或者说,炼成你的第二颗心脏。” “以魔心为丹,重铸你的道基!” 这个想法,疯狂到了极致! 将一件上古魔器,炼化成丹药,给人当心脏用? 这种事,别说做,就是想,都无人敢想! 洛冰璃的呼吸都停滞了,她看着白域那云淡风轻的侧脸,心中涌起无尽的崇拜与濡慕。 这,就是她的师尊! 永远都这么强大,永远都这么霸道! “凝!” 白域一声低喝。 金色巨手猛然合拢! 那颗原本庞大无比的深渊之心,在炼神真火的极限压缩与提纯下,最终化作一颗只有龙眼大小,通体呈现出暗紫色琉璃质感,表面布满玄奥金色神纹的丹丸。 丹丸之上,魔气与神力交织,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完美的平衡。 白域收回神力,那颗“魔心金丹”便静静地悬浮在他掌心。 天空那道贯穿天地的裂缝,也失去了能量支撑,缓缓闭合。 笼罩整个北境的暗紫色天空,重新恢复了清朗。 一场足以覆灭整个北境的浩劫,就这么被白域举手投足间,炼成了一颗丹。 白域将金丹递到洛冰璃面前。 “吃了它。” 洛冰璃看着这颗由自己五百年梦魇炼化而成的丹药,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将其吞下。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能量,在她体内轰然炸开! 一半是精纯至极的本源魔力,一半是白域留下的神王之力。 两股力量在她体内疯狂冲撞,撕裂着她的经脉,冲击着她的识海! “啊!” 洛冰璃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颤,七窍都溢出了鲜血。 第43章 墨痴徒儿 北境的风雪刚刚停歇,空气中那股令人心悸的魔压才散去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洛冰璃正沉浸在力量暴涨的余韵中,体内的紫金丹丸缓缓旋转,每一次搏动都带给她无穷的生机。 然而,白域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抬头看向虚空某处,眼神中没有凝重,只有一丝……不耐烦。 “真是一刻都不让人消停。” 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壶酒,仰头灌了一口,“刚清理完垃圾,又来了几只苍蝇。” 洛冰璃猛地睁开眼,双眸中紫芒闪烁,瞬间锁定了虚空。 “师尊,还有敌人?” 话音未落。 原本已经恢复清朗的天空,突然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纯粹的黑。 就像是一滴浓墨滴入了清水,迅速晕染开来。地上的影子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扭曲、拉长,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声。 “桀桀桀……” 一阵阴冷刺耳的笑声,从四面八方的影子里传来,让人分不清方位。 “原本以为深渊之心暴走,此地已成死域,没想到竟被人捷足先登了。” 虚空裂开,三道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缓缓走出。 为首一人,身形枯瘦,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他周身缭绕着如烟似雾的黑气,气息阴森恐怖,竟是一位太乙金仙中期的强者! 在他身后,两名随从也都有金仙巅峰的修为。 “幽影魔尊座下,贪狼神将。” 那面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白域和洛冰璃,目光在洛冰璃身上停留了片刻,露出一丝贪婪。 “小丫头,深渊之心呢?交出来,本座可留你全尸。” 至于白域,因为收敛了气息,在他眼中不过是个毫无灵力的凡人,直接被无视了。 洛冰璃眼中杀意骤起。 “幽影魔尊?那个只会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她刚要动手,一只大手却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别动。” 白域懒洋洋地声音传来,“你刚重铸道基,身子虚,这种脏活累活,不适合你。” “可是师尊……”洛冰璃有些急,“他们侮辱您!” “侮辱我的人多了,他算老几?” 白域嗤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抬头看着那贪狼神将。 “喂,那个戴面具的。” 贪狼神将一愣,随即大怒:“蝼蚁,你找死?” “深渊之心已经被我徒弟吃了。”白域指了指洛冰璃,一脸坦诚,“味道还可以,你要不要尝尝别的?比如……我的鞋底?” 全场死寂。 贪狼神将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吃了? 那可是上古魔器!谁敢吃? “敬酒不吃吃罚酒!”贪狼神将怒极反笑,“既然不想交,那就把你们剁碎了,从你们肚子里挖出来!” “动手!杀了那个男的,女的带回去给魔尊当炉鼎!” 轰! 三道恐怖的魔气瞬间爆发,化作漫天鬼影,朝着师徒二人扑杀而来。 洛冰璃手中冰剑凝聚,就要拼命。 白域却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他另一只手在袖子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块泛着星光的玉简,对着里面喊了一句。 “老大,别睡了。” “把你那个傻师弟扔过来,定位发你了。” “快递加急,这儿有三个耐揍的沙包,让他练练手。” ##第39章天降正义,或者天降胖子 凌霄天宫,天机阁。 刚刚接手天宫事务,忙得焦头烂额的千机,正对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叹气。 突然,腰间的传讯玉简亮起。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千机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师尊还真是……物尽其用啊。” 他放下朱笔,手中折扇一挥,数道阵旗飞出,瞬间激活了天机阁中央那座尘封已久的超远距离传送大阵。 “四师弟。” 千机对着角落里正在擦拭巨剑的一个壮汉喊道,“师尊喊你去打架。” 那壮汉原本还在憨憨地给巨剑抹油,听到“师尊”和“打架”两个词,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灯泡。 “好嘞!” 北境。 贪狼神将的攻击已至眼前。 漫天鬼影带着腐蚀神魂的剧毒,距离白域的鼻尖只有不到三寸。 洛冰璃目眦欲裂,正要强行催动刚刚凝聚的真仙之力。 就在这时。 白域头顶上方的空间,突然剧烈震荡起来。 一道璀璨的星光柱,轰然贯穿了漫天黑云,精准地砸在白域身前。 “轰隆——!!!” 一声巨响,大地剧烈颤抖,无数冰层崩碎,激起的雪尘足有百丈高。 那漫天扑来的鬼影,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瞬间震散! “什么东西?!” 贪狼神将大惊失色,身形暴退数百丈,惊疑不定地看着那烟尘中心。 烟尘缓缓散去。 露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深坑中央,半跪着一个如同铁塔般的壮汉。 他身穿一件满是补丁的粗布麻衣,背上背着一把比门板还宽、比人还厚的黑色巨剑。 那是墨痴。 “哎哟……” 墨痴揉了揉屁股,憨憨地站起来,瓮声瓮气地抱怨道:“大师兄这传送阵是不是没校准啊,摔得俺屁股疼。” 说完,他抬头看到了白域,脸上立刻露出傻笑,噗通一声跪下,把地面又砸出两个坑。 “师尊!俺来了!” “嗯,来得挺快。”白域满意地点点头,指了指天上的贪狼神将,“看见那三个黑煤球了吗?” 墨痴顺着手指看去,挠了挠头:“看见了,师尊,他们长得好丑。” “噗——” 洛冰璃忍不住笑出了声。 天上的贪狼神将脸都绿了。 黑煤球?好丑? “哪来的野蛮人!找死!” 贪狼神将怒吼一声,双手结印,“万影噬魂杀!” 无数道漆黑的锁链从虚空中钻出,如同毒蛇般缠向墨痴。这些锁链带有穿透物理防御的特性,专门针对肉身强横的修士。 “小心!这是影魔宗的透骨锁!”洛冰璃急忙提醒。 墨痴却不闪不避。 他甚至连背后的巨剑都没拔出来。 只是深吸一口气,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沉腰立马,大喝一声: “不动如山!” 嗡—— 一层土黄色的光晕从他体内扩散而出,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副厚重的岩石铠甲虚影。 第44章 虚无缥缈 铛铛铛铛! 那足以穿透金石的透骨锁,撞在墨痴身上,竟然发出了打铁般的脆响,火星四溅! 墨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甚至还低头看了看胸口,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就这?” 他抬起头,眼神清澈而愚蠢地看着贪狼神将。 “没吃饭吗?” ##第40章所谓重剑,就是砸死你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贪狼神将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堂堂太乙金仙,幽影魔尊座下的得力干将,竟然破不了一个傻大个的防? “给我杀了他!集中攻击一点!” 贪狼神将怒吼,招呼两名手下,三人成犄角之势,手中魔兵汇聚成一道长达百丈的黑色刀芒,对着墨痴的头顶狠狠劈下! 这一击,足以劈开一座山脉! “四师兄!”洛冰璃下意识就要出手。 “看着。”白域淡淡道,“你这四师兄,脑子虽然不好使,但那一身皮肉,可是连我都觉得硌手。” 战场中心。 面对那毁天灭地的刀芒,墨痴终于动了。 他缓缓伸出右手,握住了背后那柄门板巨剑的剑柄。 “师尊说过……” 墨痴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专注,身上的憨厚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山岳般沉稳的压迫感。 “花里胡哨的东西,一剑拍死就行了。” 铮——! 巨剑出鞘。 没有锋利的剑刃,那根本就是一块巨大的长条形玄铁! 剑身之上,没有任何符文,只有纯粹的、令人窒息的重量。 墨痴双手握剑,没有使用任何剑招,只是简简单单地,自下而上,一记上撩! “开山!” 轰! 纯粹的力量,压缩了空气,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空气炮。 巨剑与黑色刀芒在空中相撞。 咔嚓! 那看似无坚不摧的百丈刀芒,在接触到巨剑的瞬间,就像玻璃一样,寸寸崩碎! “怎么可能?!” 贪狼神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一力降十会! 这是纯粹到极致的力量法则! 巨剑余势不减,带着恐怖的风压,直接拍向了那两名金仙巅峰的随从。 “嘭!”“嘭!” 两声闷响。 那两名随从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巨剑拍成了两团血雾,连神魂都被那恐怖的震荡之力震得粉碎。 “太弱了。” 墨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最后的贪狼神将身上。 贪狼神将浑身冰凉,转身就跑! 这根本不是人!这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想跑?” 白域在下面看戏,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瓜子,“胖子,别让他跑了,这可是个不错的问路石。” “好嘞!” 墨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猛地将手中的巨剑掷出! 呼—— 巨剑在空中高速旋转,发出雷鸣般的轰响,瞬间追上了化作黑烟逃遁的贪狼神将。 “不——!!!” 贪狼神将绝望地回头。 视野中,那黑色的门板越来越大。 啪! 就像是用苍蝇拍打苍蝇一样。 不可一世的贪狼神将,直接被巨剑拍在了地上,深深地嵌进了冻土层里,扣都扣不下来。 战斗结束。 前后不过三息。 墨痴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把巨剑拔出来,顺手把已经变成一张“肉饼”但还剩口气的贪狼神将提溜起来,跑回白域面前。 “师尊,俺抓活的了!” 白域丢掉瓜子皮,拍了拍手。 “干得不错。” 他走到那奄奄一息的贪狼神将面前,蹲下身,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现在,我们来聊聊。” “你家那个幽影魔尊,最近是不是在混沌边界那边,捡到了什么不该捡的东西?” 贪狼神将意识模糊,但听到“混沌边界”四个字,眼中回光返照般闪过一丝惊恐。 “你……你怎么知道……” “神王之陨……那是禁忌……你们都会死……” 话没说完,他的神魂突然剧烈燃烧起来,显然是被下了某种极为恶毒的禁制。 “又是这一套。” 白域撇了撇嘴,这次没吃,直接一指点灭了那团魂火。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极北的尽头,那里的天空,隐隐透着一股不祥的血色。 “看来,五百年前那笔烂账,牵扯的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啊。” 白域眼中寒芒一闪。 “走吧。” “去哪?”墨痴和洛冰璃同时问道。 “混沌边界。” 白域背负双手,衣袍猎猎。 “既然他们想玩,那老子就去把他们的桌子掀了。” 北境极寒之地的尽头,是一片被上界修士称为“生命禁区”的虚无地带。 那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混沌雾气翻滚。 这便是混沌边界。 传说这里是开天辟地时留下的伤疤,连接着无数个位面,也隔绝着某些不该存在于世的恐怖。 白域带着洛冰璃和墨痴,站在混沌边界的入口处。 眼前是一道高达万丈的灰色屏障,如同一堵墙,将整个上界与混沌隔开。 “师尊,这屏障上有裂痕。”洛冰璃眼神凝重。 她指向屏障的某处,那里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裂缝,正在缓缓扩大。 从裂缝中,不断有暗红色的雾气渗出,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不止一道。”白域眼神扫过整个屏障,“至少有三十七处裂痕,而且都是最近才出现的。” 墨痴挠了挠头:“师尊,这屏障是谁弄的?” “太古盟约的产物。”白域淡淡道,“当年第一代神王们为了防止混沌中的东西跑出来,联手布下的封印。” “按理说,这封印就算过了百万年也不该出问题。” “除非……” 他话音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有人故意破坏。” 话音刚落。 轰隆! 整个混沌边界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那道最大的裂缝猛地撕开,化作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大窟窿。 无数暗红色的雾气如同洪水决堤,疯狂涌出。 雾气中,传来无数凄厉的嚎叫声。 “桀桀桀……终于出来了……” “血……我要血……” “杀……杀光所有生灵……” 一道道扭曲的黑影从雾气中钻出,那是一种介于实体与虚无之间的怪物,浑身缠绕着怨念与杀意。 混沌魔物! “师尊小心!”洛冰璃手中冰剑凝聚,就要出手。 “别动。”白域抬手制止,“这些小东西,还不配让你们出手。”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嗡—— 一股无形的力场瞬间扩散而出,将所有冲出来的混沌魔物笼罩。 第45章 师徒联手 血色巨手遮天蔽日,掌心中央那个黑色太阳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整个混沌边界的空间都在这股威压下扭曲变形,那十二位跪在地上的魔神将更是直接被压成了血雾。 “师尊!” 洛冰璃和墨痴同时暴起,想要冲到白域身前。 “退下。” 白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抬起头,看着那只血色巨手,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藏头露尾这么多年,就这点本事?” 话音落下。 白域身后的神王法相突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金色的瞳孔中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只是一个眼神,便让那只血色巨手的下落速度骤然一滞。 “区区一道分身投影,也敢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 白域右手虚握,神王法相同步做出动作。 轰! 一只更加庞大的金色巨手凭空出现,五指如擎天之柱,直接握住了那只血色巨手。 “给我碎!”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只血色巨手竟然被硬生生捏碎,化作漫天血雾。 血雾中,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带上了一丝惊讶。 “你的实力……不对,你不是刚突破渡劫期,你是……” “猜对了。”白域淡淡道,“老子从来就不是什么渡劫期。” “五百年前是神王,五百年后,还是神王。” “而且是比五百年前更强的神王。” 话音落下,白域周身的气息彻底爆发。 那不是渡劫期的威压,而是超越了渡劫期,达到了另一个层次的恐怖存在。 神王巅峰! “不可能!”那道声音终于失态了,“你当年明明道基崩碎,神魂重创,就算活下来也该跌落境界才对!” “你怎么可能不仅恢复,还更进一步?!” “想知道?”白域笑了,“那就滚出来,老子亲自告诉你。” 沉默。 良久,那道声音才再次响起,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 “白域,你很强,但你不该回来。” “神王之陨的秘密,涉及到的东西远超你的想象。” “今日就此作罢,他日……我们还会再见。” 血雾开始消散,那道声音也逐渐远去。 “想走?” 白域眼神一冷,正要出手。 突然,混沌边界的那道巨大裂缝中,再次涌出无穷无尽的魔气。 这次的魔气与之前不同,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每一缕都带着腐蚀神魂的剧毒。 更恐怖的是,魔气中竟然凝聚出了一颗新的心脏虚影。 “深渊之心?!”洛冰璃脸色大变,“不对,这气息比之前那颗更强!” “是第二颗。”白域眉头微皱,“看来那老东西早有准备。” 那颗新的深渊之心疯狂跳动,每一次搏动都有海啸般的魔气喷涌而出。 魔气在空中凝聚成无数魔物,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这是要用数量拖住白域,给那道血色身影争取逃跑的时间。 “师尊,让弟子来!” 洛冰璃一步踏出,周身寒气爆发。 她体内那颗被白域炼化的魔心金丹疯狂旋转,一股冰与魔交织的恐怖力量从她身上散发而出。 “极寒领域!” 以洛冰璃为中心,方圆千里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 那些冲出来的魔物还没来得及嚎叫,便被冻成冰雕,随即碎成齑粉。 但魔物的数量实在太多,前赴后继,根本杀不完。 “师妹,俺来帮你!” 墨痴扛着巨剑冲了上来,一剑横扫,直接将成片的魔物拍成血雾。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 “这些东西杀不完!那颗心脏还在制造!” 就在这时,一道冷静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冰璃,墨痴,退后。” 众人回头,只见千机不知何时已经赶到,身后还跟着顾夜莲和血姬。 “大师兄!二师姐!”洛冰璃眼睛一亮。 千机推了推眼镜,手中折扇一挥。 “师尊既然让我们来,就是要我们配合作战。” “冰璃,你主控极寒法则,封锁魔气扩散。” “夜莲,你的业火专克魔气,负责焚烧。” “墨痴,你布下佛魔大阵,镇压那颗心脏。” “血姬,你随时准备支援。” “我来统筹全局。” 千机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白域座下大弟子,凌霄天宫新任掌权者的气度。 “是!” 四人齐声应道,立刻按照千机的指挥行动起来。 洛冰璃双手结印,极寒领域扩大到极限,将整个战场笼罩。 顾夜莲周身燃起黑色的业火,那是专门克制邪祟的净世之火。 墨痴将巨剑插在地上,双手合十,口中念诵着古老的经文,一座金色的佛魔大阵缓缓成型。 血姬则化作无数血色蝙蝠,游走在战场边缘,随时准备补位。 五人配合默契,竟然将那无穷无尽的魔物大军死死压制住。 白域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不错,没白教你们。” 他收回目光,看向那道已经快要消失的血色身影。 “至于你……” 白域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那道血色身影面前,一把扣住了对方的脖子。 “老子说了,想走?问过我了吗?” 血色身影被白域扣住脖子的瞬间,整个混沌边界的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那道苍老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慌乱。 “你……你怎么可能追上本座的虚空遁法?!” “虚空遁法?”白域嗤笑一声,“在老子面前玩空间法则,你是不是对神王有什么误解?” 他五指收紧,恐怖的神力涌入,瞬间封锁了这道分身的所有退路。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白域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五百年前围杀我的人里,除了云中君、东华、紫霄,还有谁?” “那个黑色太阳的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 “还有,神王之陨,究竟是怎么回事?”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致命。 血色身影沉默了片刻,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桀桀桀……白域,你以为抓住本座的一道分身,就能知道真相?” “太天真了。” 第46章 冰火两重天 “本座这道分身,从凝聚之初就被下了禁制,一旦被搜魂,就会自动引爆,连带着方圆万里都会化为虚无。” “你敢赌吗?” 白域看了一眼身后正在奋战的五位徒弟,眉头微皱。 如果真的引爆,以这道分身的能量强度,确实会波及到他们。 虽然不至于致命,但受伤是肯定的。 “看来你还是在乎这些蝼蚁的。”血色身影得意地笑道,“那就放了本座,否则……” “否则什么?” 白域突然笑了,笑得那道血色身影心里发毛。 “你以为老子会因为这点威胁就放过你?” “太小看神王了。” 白域另一只手抬起,五指虚握。 嗡—— 一个金色的光罩凭空出现,将他和血色身影笼罩在内。 “这是神王领域,独立于这片空间之外的绝对领域。” “在这里面,就算你自爆,也伤不到外面一根毫毛。” 血色身影彻底慌了。 “不可能!神王领域需要消耗大量本源之力,你刚才已经出手多次,怎么可能还有余力施展?!” “谁告诉你老子用的是本源之力?” 白域淡淡道,“这只是神王法相的一个小技巧而已。” “现在,你可以自爆了。” “或者,乖乖让我搜魂。” “选一个吧。” 血色身影沉默了。 良久,他突然叹了口气。 “白域,你赢了。” “但本座可以告诉你,就算你搜了本座的魂,也得不到你想要的全部答案。” “因为本座知道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那就让我看看这一角有多大。” 白域不再废话,直接一指点在血色身影的眉心。 搜魂术! 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白域的脑海。 他看到了一座漂浮在混沌中的巨大宫殿,宫殿的匾额上写着三个古老的文字—— “轮回殿”。 他看到了十三道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围坐在一张圆桌前,每个人胸口都有一个黑色太阳的标记。 他看到了五百年前那场围杀的真相—— 云中君只是明面上的执行者,真正的主谋,是这十三个人。 他还看到了一个更加惊人的画面—— 在轮回殿的最深处,有一口巨大的棺材,棺材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而那些符文,竟然是用神王的血写成的。 “神王之陨……” 白域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终于明白了。 所谓的神王之陨,不是指某一位神王陨落,而是指…… 所有的初代神王,都死了。 而且是被人杀死的。 凶手,就是这个“轮回殿”。 “为什么?” 白域死死盯着那道已经奄奄一息的血色身影,“你们为什么要杀初代神王?” “因为……他们挡路了……” 血色身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这句话。 “新的时代……不需要旧神……” “轮回殿……要建立新的秩序……” “而你……白域……是唯一的变数……” “所以……你必须死……” 话音落下,血色身影彻底消散。 白域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 轮回殿。 十三位神秘强者。 初代神王的棺材。 还有那句“新的时代不需要旧神”。 “有意思。” 白域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疯狂。 “老子还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复仇,没想到牵扯出这么大的局。” “轮回殿是吧?” “行,老子记住了。” “等老子把手头的事处理完,就去你们那个破殿子里坐坐。” “看看你们这些躲在暗处的老鼠,到底有几分本事。” 他收起神王领域,转身看向还在战斗的五位徒弟。 此时,在千机的指挥下,那颗新的深渊之心已经被彻底镇压。 洛冰璃的极寒领域将其冻结,顾夜莲的业火将其净化,墨痴的佛魔大阵将其封印。 三管齐下,那颗原本嚣张无比的魔心,此刻已经缩小到只有拳头大小,老老实实地悬浮在阵法中央。 “师尊!” 看到白域回来,五人立刻停下手,恭敬地行礼。 “干得不错。”白域满意地点点头,“这颗心脏,就留给你们当练手的玩具吧。” “谢师尊!” 五人大喜。 一颗深渊之心,对他们来说可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行了,都回去吧。”白域摆了摆手,“混沌边界的裂缝,老子会亲自修补。” “你们先回凌霄天宫,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其他人。” “就说……” 白域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上界,要变天了。” (本章完) --- ##第44章修补封印,暗流涌动 五位徒弟离开后,白域独自站在混沌边界前,看着那道巨大的裂缝陷入沉思。 从血色身影的记忆中,他得到了不少信息。 但同时,也产生了更多的疑问。 轮回殿为什么要杀初代神王? 他们口中的“新秩序”到底是什么? 还有,那口刻满符文的棺材里,装的又是什么? “算了,想这么多也没用。” 白域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暂时压下。 “当务之急,是先把这道裂缝修好。” “否则混沌中的东西不断涌出来,上界迟早要乱套。” 他抬起右手,神王法相再次浮现。 这次,法相没有展现出任何攻击性,反而散发出一种温和而强大的气息。 那是创造之力。 神王不仅能毁灭,也能创造。 白域双手结印,一道道金色的符文从他指尖飞出,烙印在裂缝的边缘。 这些符文与太古盟约时初代神王们留下的符文一模一样,甚至更加精妙。 随着符文的增多,裂缝开始缓缓愈合。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裂缝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唉……” 这声叹息苍老而悲凉,仿佛跨越了无尽的岁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沧桑。 白域动作一顿,眉头紧皱。 “谁?” 没有回应。 只有那声叹息,在混沌中不断回荡。 白域眼神一凝,神识瞬间探入裂缝深处。 然后,他看到了一幅让他终生难忘的画面—— 在混沌的最深处,有一座巨大的战场。 战场上,躺着无数具尸体。 那些尸体,每一具都散发着神王级别的气息。 初代神王们的尸体。 而在战场的中央,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仰望着混沌深处的某个方向。 那道身影的背影,给白域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仿佛在哪里见过。 “你是……” 白域刚要开口。 那道身影突然转过头来。 但他的脸,却被一团迷雾遮挡,根本看不清容貌。 “白域……” 那道身影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 “你不该回来的……” “这里……已经不是你记忆中的世界了……” “离开吧……趁还来得及……” “否则……你会后悔的……” 话音落下,那道身影缓缓消散。 连同那片战场,一起消失在混沌深处。 白域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那道身影的话,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是我记忆中的世界?” “什么意思?” 他想要再次探查,但裂缝已经彻底愈合,再也感知不到任何异常。 “算了。” 第47章 共同联手 凌霄天宫,天机阁密室。 白域盘膝坐在阵法中央,面前悬浮着那颗被五位徒弟联手镇压的深渊之心。 拳头大小的紫色晶体静静旋转,表面符文明灭不定,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暴虐气息。 “师尊,这东西真的没法毁掉吗?” 洛冰璃站在阵法外,眉头紧锁。 刚才千机已经尝试了十三种炼化手段,连天机阁珍藏的“太虚真火”都用上了,结果这破心脏连个划痕都没留下。 “毁不掉。” 白域摇头,伸手将深渊之心握在掌心。 “这东西的本质不是物质,而是一种规则具现化。” “想毁掉它,除非你能抹除''深渊''这个概念本身。” 千机推了推眼镜:“那封印呢?以师尊的手段,封印它应该不难。” “封印容易,但放哪?” 白域反问,“你觉得上界还有哪个地方,能承受住这东西的侵蚀?” 众人沉默。 刚才北境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这玩意儿只是泄露一点气息,就差点把整个北境化为魔域。 要是封印出了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 洛冰璃声音发颤,“师尊您打算……” “以身为鞘。” 白域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把它封在我体内,用荒古圣体当容器。” “不行!” 洛冰璃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冲到阵法边缘,死死盯着白域。 “师尊,这太危险了!深渊之心会侵蚀神魂,您刚恢复没多久,万一……” “万一什么?” 白域抬眼看她,眼神温和却不容置疑。 “万一控制不住,您会被魔化!” 洛冰璃红了眼眶,“弟子好不容易才找回您,不想再看着您涉险……” “傻丫头。” 白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弹了弹她的额头。 “你师尊我什么身份?神王。” “区区一颗魔心,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转身看向千机等人。 “你们都退出去,我要开始了。” “师尊……” “这是命令。” 白域声音一沉。 千机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带着其他几位师弟师妹退出密室。 只剩洛冰璃还站在原地。 “你也出去。” “弟子不走。” 洛冰璃倔强地摇头,“万一有变故,弟子可以帮忙。” 白域笑了。 “那你就看着吧。” “顺便学学,神王是怎么驯服魔器的。” 他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他猛地将深渊之心按进了自己的胸口! 轰! 紫色的魔光瞬间爆发,整个密室的温度骤降。 洛冰璃眼睁睁看着那颗心脏没入师尊体内,然后…… 白域的皮肤开始龟裂。 一道道紫黑色的纹路从胸口蔓延而出,如同活物般爬满全身。 他的眼睛变成了诡异的紫金色,瞳孔深处仿佛有万千怨魂在嘶吼。 “师尊!” 洛冰璃想要冲进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力场挡住。 那是白域提前布下的防护。 “别……过来……” 白域的声音变得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东西……比想象中……更狠……” 他体内,深渊之心已经彻底爆发。 无穷无尽的魔气如同洪水决堤,疯狂冲击着他的经脉、识海、神魂。 那些魔气带着最纯粹的负面情绪—— 暴虐、绝望、疯狂、仇恨。 它们像无数根针,扎进白域的意识深处,试图将他拖入深渊。 “跟老子玩精神污染?” 白域冷笑。 他识海中,荒古圣体的虚影猛然睁开双眼。 那是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浑身肌肉虬结,散发着蛮荒原始的气息。 荒古圣体,号称“万法不侵,诸邪辟易”。 最擅长的,就是以力破法! “给我……镇压!” 白域一声怒吼。 识海中的巨人伸出双手,狠狠抓住了那颗狂暴的深渊之心。 咔嚓—— 虚空中传来碎裂声。 那些肆虐的魔气被强行压缩,塞回心脏内部。 但深渊之心也在拼命反抗。 它的跳动越来越快,每一次搏动都会爆发出更恐怖的魔气。 一时间,白域体内形成了一个可怕的战场。 肉身在崩溃与重塑之间不断循环,神魂在污染与净化之间反复拉锯。 洛冰璃看得心都揪成一团。 她从未见过师尊露出如此痛苦的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 啪。 一声轻响。 深渊之心的跳动频率骤降。 那些狂暴的魔气,开始被一股金色的光芒同化、吞噬。 白域体内的荒古圣体,竟然在以深渊之心为“养料”,疯狂进化! 这就是荒古圣体最变态的地方—— 万物皆可为我所用。 越是极端的能量,越能激发它的潜力。 “哈……哈哈……” 白域睁开眼,眼中紫金色褪去,恢复清明。 他低头看向胸口。 那里,一个紫色的心形印记若隐若现。 深渊之心,被彻底封印在他体内。 而他的修为…… 炼虚初期! 一步跨越了合体、大乘两个大境界! “成了。” 白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而且比预想的还要好。”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被驯服的魔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了这东西,以后对付轮回殿那帮家伙,又多了一张底牌。” “师尊!” 防护解除,洛冰璃瞬间扑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白域,确认他真的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您吓死弟子了……” “怎么,这么关心师尊?” 白域调侃道。 洛冰璃脸一红,别过头去。 “弟子只是……不想再失去您。” “放心。” 白域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师尊我命硬得很,阎王都收不走。” 他走向密室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对了,老大传讯说南域出事了?” “是。” 洛冰璃立刻恢复严肃,“有人在南域的封印之地,发现了第二个黑色太阳的标记。” “看来轮回殿的手伸得挺长啊。” 白域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走,去南域看看。” “这次……”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 “老子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 “神王震怒。” 南域,万葬山。 这是上界最诡异的一片禁地。 传说此地埋葬着无数太古强者的尸骸,终年被浓雾笼罩,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来。 但今天,万葬山热闹得很。 第48章 荒墓 各大仙宗的强者齐聚于此,都是为了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色太阳”标记。 “确定就是这里?” 凌霄天宫的一位长老皱眉问道。 “确定。” 旁边一名弟子指向迷雾深处,“就在万葬山核心区域,那座无名墓碑旁边。” “无名墓碑……” 长老脸色一变,“那不是……” 话没说完,天空突然裂开。 白域带着洛冰璃从虚空中走出。 “参见神王大人!” 所有人齐齐行礼。 白域摆了摆手,目光直接投向迷雾深处。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因为他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 “师尊?” 洛冰璃察觉到他的异常。 “没事。” 白域深吸一口气,“带路,去那座墓碑。” 一行人进入迷雾。 浓雾中,隐约能看到一座座破碎的墓碑,上面刻着陌生的名字。 终于,他们来到了核心区域。 那里,有一座三米高的黑色墓碑,通体光滑,没有任何文字。 而在墓碑前方的地面上,赫然刻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太阳图案! “又是这玩意儿……” 洛冰璃握紧剑柄。 白域却一言不发地走向那座墓碑。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碑身。 冰凉、粗糙,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沧桑感。 “五百年了……” 他喃喃自语,“我还是来晚了。” “师尊,您认识这座墓的主人?” 洛冰璃小心翼翼地问。 白域点头。 “她叫苏婉。” “是我……唯一的道侣。”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洛冰璃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师尊居然有道侣? 而且还…… “五百年前那场围杀,她为了给我争取逃生时间,自爆了本命法宝。” 白域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刀子。 “等我重伤逃回来时,只找到了她的一缕残魂。” “我在这里给她立了碑,本想等修为恢复后,去轮回道接她回来。” “结果……” 他闭上眼。 “残魂也散了。” “彻底的,魂飞魄散。” 洛冰璃心脏一紧。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师尊对背叛者如此痛恨了。 “师尊……” “别说了。” 白域睁开眼,眼中没有悲伤,只有一片冰冷。 “她的仇,我会报。” “但现在……”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上的黑色太阳标记。 突然,他眉头一皱。 “这标记下面,有东西。” 他抬手一挥,神力涌出。 轰隆! 地面炸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洞。 洞口处,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所有人退后!” 白域低喝一声。 话音刚落,一道血光从洞中冲出! 那是一柄完全由鲜血凝聚而成的长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人名。 而最上面那个名字,赫然是—— 苏婉。 “他们……用她的血,铸了这把剑?” 白域的声音开始颤抖。 不是害怕,是怒。 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轮回殿……” 他一把抓住那柄血剑。 剑身疯狂挣扎,试图反噬他。 但白域根本不在乎。 他任由剑刃划破手掌,鲜血滴落。 “你们……真的该死。” 轰! 炼虚期的修为全面爆发! 方圆百里的天空瞬间被染成金色,恐怖的威压让所有人都跪倒在地。 就连洛冰璃都承受不住,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这次……” 白域抬起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杀意。 “我不只要杀人。” “我要屠神!” 话音落下,血剑寸寸碎裂,化作漫天血雨。 而在血雨中,隐约浮现出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是一个温婉的女子,正对着白域微笑。 “域……别为我……做傻事……” 声音断断续续,最终消散。 白域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许久。 他收起所有情绪,转身看向众人。 “这里的事,烂在肚子里。” “谁敢传出去……”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言的分量。 “走。” 白域带着洛冰璃离开万葬山。 身后,那座无名墓碑静静矗立。 只是碑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三个字—— 苏婉墓。 离开万葬山后,白域没有回凌霄天宫。 他独自一人,站在一座荒凉的山巅上,看着远处的夕阳。 洛冰璃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白域头也不回。 “师尊……您真的打算,和轮回殿开战?” “不然呢?” 白域反问,“坐以待毙,等他们把我也做成第二把血剑?” 洛冰璃咬了咬嘴唇。 “可是根据大师兄的情报,轮回殿的实力深不可测,光是明面上的强者就有十三位渡劫期……” “怕了?” “弟子不怕。” 洛冰璃坚定道,“就算赴死,弟子也愿追随师尊。” “傻丫头。” 白域转过身,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放心,你师尊我还没活够。” “轮回殿虽强,但也不是没有弱点。” “什么弱点?” “他们太自信了。” 白域眼中闪过精光。 “自信到觉得我已经死了五百年,就算复活也翻不起浪花。” “所以他们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留下标记,甚至用婉儿的血铸剑。” “这是轻敌,也是机会。” 洛冰璃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天边突然飞来一道传讯符。 白域抬手接住,神识探入。 下一秒,他脸色微变。 “怎么了?” “老大说,凌霄天宫来了个不速之客。” “自称轮回殿使者。” “要见我。” 洛冰璃脸色一沉:“是来下战书的?” “不。” 白域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他们是来……招揽我的。” “什么?!” 洛冰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走吧,去会会这位使者。” 白域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原地。 …… 凌霄天宫,迎客大殿。 一名身穿黑袍,胸口绣着黑色太阳标记的中年男子,正优雅地品着茶。 千机坐在主位上,脸色冷淡。 “使者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天机阁主客气了。” 中年男子放下茶杯,笑道,“在下此来,是为白域神王而来。” “我家殿主听闻神王归来,特命在下送上请帖。”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金色请帖,推到桌上。 第49章 疯狗,有去无回 南域,万葬山外围。 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血腥味。白域捏碎请帖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转头看向了万葬山以南的一片赤红荒原。 “师尊,我们现在去哪?回天宫整顿兵马吗?”洛冰璃问道。她手中的冰剑尚未归鞘,剑锋上还残留着刚才斩杀几只窥探魔物的寒霜。 “兵马?”白域嗤笑一声,负手而立,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对付轮回殿这种藏头露尾的鼠辈,人多没用,得用疯子。” 他抬手指向那片赤红荒原的中心,那里有一座形状如同骷髅头般的黑色巨塔,直插云霄。 “既然来了南域,顺道去接个小家伙。” 洛冰璃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瞳孔微微一缩:“镇魔塔?师尊,那里关押的都是上界最穷凶极恶的魔头,我们要去……”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反应过来,脸色变得古怪:“您是说……三师兄?” “嗯。”白域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又带着几分无奈,“当年那场大战,老三为了给我断后,杀得神智不清,最后被正道联盟那帮伪君子联手封印在这镇魔塔下。算算时间,他在下面吃土也吃了五百年了。” 洛冰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三师兄古独生。 如果说大师兄千机是算无遗策的狐狸,四师兄墨痴是力大砖飞的憨熊,那三师兄就是一条彻头彻尾的疯狗。 他修的是修罗杀道,一旦开打,敌我不分,除了师尊,谁的话都不听。 “走吧。”白域一步踏出,缩地成寸,“去看看这小子现在是不是还在发疯。” …… 镇魔塔下,第九十九层。 这里没有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腐臭的血水。 粗大的玄铁锁链纵横交错,将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死死吊在半空。 那身影披头散发,浑身插满了刻着符文的骨钉,每一根骨钉都在不断抽取着他的精血。 但他没有死。 不仅没死,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声音沙哑难听,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嘻嘻……血……好喝……” “师尊……我想吃肉……” “闭嘴!该死的疯子!” 一名身穿狱卒服饰的壮汉走过来,手里提着一根带刺的雷鞭,狠狠抽在那身影身上。 啪! 雷光炸裂,皮开肉绽。 那身影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兴奋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用力……没吃饭吗?嘻嘻嘻……” “真他娘的晦气!”狱卒骂骂咧咧地吐了口唾沫,“这怪物生命力真顽强,折磨了五百年还不死。上面交代了,今天要把他的修罗骨剔出来,送去轮回殿当祭品。” 他招了招手,身后走出两个提着剔骨刀的随从。 “动手,利索点。” 就在两名随从狞笑着靠近时。 轰隆——!!! 整座镇魔塔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头顶上方,数万吨重的岩层和禁制,在一瞬间被人暴力掀开! 一道刺眼的阳光,时隔五百年,第一次照进了这地狱般的最底层。 “谁?!”狱卒大惊失色,抬头望去。 只见那巨大的缺口处,两道人影逆光而立。 为首一人,白衣胜雪,负手而立,宛如神明俯瞰蝼蚁。 “我的人,你也敢动?” 声音平淡,却如惊雷般在狱卒耳边炸响。 被吊在空中的那个疯子,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透过乱糟糟的长发,死死盯着那道白衣身影。 浑浊疯狂的眼中,竟然流下了两行血泪。 “师……尊?” 白域看着那个不成人形的徒弟,眼中的杀意瞬间凝如实质。 “看来,轮回殿欠我的账,又要多算一笔了。” 他抬起手指,对着下方轻轻一点。 “死。” 噗! 没有任何征兆,那名狱卒和两个随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直接像气球一样炸开,化作一滩血雾。 ##第49章关门,放老三 镇魔塔崩塌的动静实在太大,瞬间惊动了驻守在此的各方势力。 这里虽然名义上是正道联盟的监狱,但实际上早就被轮回殿渗透,成了他们的私狱和材料库。 “何人敢劫狱?!” “找死!开启护塔大阵!” 数十道流光从塔身各处飞出,全是清一色的化神期修士,领头一人更是达到了合体期巅峰,身穿轮回殿的黑袍,胸口绣着那令人厌恶的黑日标记。 白域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身体缓缓飘落,来到了第九十九层。 洛冰璃紧随其后,手中冰剑寒气森森,警惕地盯着四周。 “师尊……” 古独生努力想要抬头,但他身上的骨钉太多了,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剧痛。 “嘻嘻……我是不是在做梦……师尊你不是死了吗……” “我死了,谁来管你这个疯子?”白域走到他面前,看着那些深入骨髓的透骨钉,眼神冷得可怕。 “疼吗?”白域轻声问。 “不疼……嘻嘻……一点都不疼……”古独生咧嘴傻笑,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师尊给的糖……甜……” 白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 他伸出手,掌心涌出一股柔和的金光,那是荒古圣体的本源之力。 “忍着点。” 噗!噗!噗! 白域出手如电,瞬间拔出了古独生身上的一百零八根透骨钉。 鲜血飞溅。 古独生疼得浑身抽搐,却硬是一声没吭,只是死死盯着白域,生怕一眨眼师尊就不见了。 “啊啊啊——!!!” 直到最后一根钉子拔出,他才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 轰! 一股恐怖的暗红色煞气从他体内爆发而出,瞬间冲散了周围的血水。 原本瘦骨嶙峋的身体,在煞气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 “何方狂徒!竟敢释放修罗魔头!” 头顶上方,那名合体期巅峰的镇守者带着数十名手下杀到。 各种法宝、飞剑如同雨点般落下。 白域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拍了拍古独生的脑袋,就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狗。 “老三。” “弟子在……”古独生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第50章 既然来了,就别走正门 “还能杀人吗?” 古独生猛地抬头,原本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令人心悸的红光。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扭曲、极其残忍的笑容。 “能。” “只要师尊下令……把天捅个窟窿……都能。” 白域转身,指了指天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修士。 “那就去吧。” “一个不留。” “遵命!” 古独生发出一声怪叫,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 他没有兵器。 他的手,他的牙齿,他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是最致命的兵器。 “什么东西?” 那天上的镇守者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道红光撞入人群。 紧接着,便是一场屠杀。 真正的屠杀。 “啊——!我的手!” “怪物!这是个怪物!” “救命……噗!” 古独生就像是一头冲进羊群的饿狼,完全放弃了防御,任由飞剑砍在身上,反手直接撕碎敌人的喉咙。 鲜血淋了他一身,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恐怖。 洛冰璃站在白域身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三师兄……还是这么……” “变态?”白域接过了话茬。 “……弟子不敢。” 白域看着空中那团疯狂的血影,淡淡道:“他修的是杀道,杀的人越多,实力恢复得越快。这些杂鱼,正好给他补补身子。” 他从怀里摸出一壶酒,仰头灌了一口。 “轮回殿既然喜欢玩血腥的,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修罗地狱。”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空中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镇守者那合体期巅峰的修为,在发狂的古独生面前,甚至没能撑过三招,就被活生生撕成了两半。 啪嗒。 古独生从空中落下,浑身是血,手里还提着那镇守者的脑袋。 他跑到白域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把脑袋献宝似的举过头顶。 “师尊……杀完了……嘻嘻……” 白域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脑袋,一脚踢开。 “脏死了,去洗洗。” “哦……”古独生委屈地低下了头。 白域叹了口气,丢给他一套干净的长袍。 “穿上。” “三天后,带你去个好地方。” “那里的人更多,更耐杀。” 古独生眼睛瞬间亮了,像是两盏红灯笼。 “好玩吗?” 白域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好玩。” “好玩的……要命。” 三天后。 轮回殿总部,位于中州之巅的“往生天”。 这里是一片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巨大宫殿群,金碧辉煌,仙气缭绕,完全看不出一丝魔门的阴森。 今日,往生天更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无数流光从四面八方赶来,皆是上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他们都是收到了轮回殿的请帖,前来参加这场名为“共商大事”,实为“鸿门宴”的盛会。 “听说了吗?白域神王真的接了帖子。” “接了又怎样?轮回殿这次可是摆下了‘九幽黄泉阵’,就算是神王,进去了也得脱层皮。” “唉,一代神王,刚复活就要陨落,可惜了……” 宾客们窃窃私语,目光不时飘向主殿的方向。 那里,十三张巨大的黑石王座悬浮在半空,十二位魔神将已经入座,个个气息恐怖。 而正中间那张王座上,坐着一道模糊的身影。 轮回殿主。 哪怕只是坐在那里,周围的空间都在不断扭曲、崩塌。 “午时已到。” 一名司仪高声唱喝,“吉时已到,开宴!” “慢着。” 轮回殿主突然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贵客未至,怎能开宴?” 他目光穿过层层云海,看向遥远的天际。 “白域,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顺着殿主的目光看去。 只见天边,一艘破破烂烂的小木船,正慢悠悠地划破云海驶来。 木船上,坐着四个人。 船头,一个铁塔般的壮汉正在奋力划桨,每一桨下去,空气都发出爆鸣声。 船尾,一个红衣疯子正蹲在船舷上,对着下方的宾客流口水。 船舱顶上,一名白衣女子盘膝擦拭着冰剑,神情冷漠。 而船舱里,一个白衣青年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磕得咔咔作响。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像是来郊游的。 “噗——”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但立刻捂住了嘴。 木船划到往生天地大门前,停了下来。 负责守门的侍卫统领上前一步,大喝道:“来者何人?可有请帖?” 虽然明知道是谁,但流程还是要走的,这是为了羞辱。 白域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请帖?撕了。” “那便不能进!”侍卫统领冷笑,“轮回殿规矩,无帖者,需行三跪九叩大礼,方可从侧门……” 话没说完。 那个蹲在船尾的红衣疯子突然动了。 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化作一道红光,瞬间出现在侍卫统领面前。 咔嚓! 脖子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古独生歪着头,看着手里软绵绵的尸体,一脸无辜地回头问白域: “师尊,他说要走侧门。” 白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老三,你是不是傻?” “师尊教过你多少次了。” 他走到船头,看着那扇高达百丈、刻满防御符文的宏伟正门,以及门后那严阵以待的数万魔修。 “既然是来灭门的。” “走什么侧门?” 白域抬起右脚,看似随意地对着虚空一踹。 “给老子……开!” 轰隆——! 这一脚,没有动用任何灵力。 纯粹的肉身力量,加上荒古圣体的霸道法则。 那扇号称能抵挡渡劫期全力一击的往生天大门,连同门框、墙壁,以及门后躲闪不及的数百名魔修…… 瞬间炸成了漫天齑粉! 巨大的冲击波横扫整个往生天,无数酒桌掀翻,宾客们东倒西歪。 烟尘散去。 露出那个站在废墟上的白衣身影。 白域踩着满地的碎石,一步步走进大殿广场。 他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轮回殿主,嘴角勾起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 “这就是你们的新秩序?” “也不怎么结实嘛。” 第51章 你们都是疯子 往生天,正门废墟。 烟尘尚未散去,刺鼻的血腥味已经盖过了宴席上的酒香。 原本还在推杯换盏的宾客们,此刻一个个手里端着酒杯,僵在原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那可是轮回殿的正门!那是号称连神王都要轰半个时辰的“绝天壁”! 就这么……没了? “大胆狂徒!!” 一声怒喝从云端传来。十二魔神将中,一名身材魁梧、手持巨斧的壮汉猛地站起。他是排名第七的“巨灵神将”,以力量著称。 “毁我山门,杀我门徒,白域,你真当这往生天是你家后花园不成?!” 巨灵神将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暴涨至百丈高,手中的巨斧裹挟着开山裂石的威势,朝着白域当头劈下! “死来!!” 这一斧,连空间都被撕裂出漆黑的口子。 白域连眼皮都没抬,依旧慢条斯理地拍着袖口上的灰尘。 “师尊,这个大块头看着肉挺多。” 蹲在船头的古独生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食欲。 “那就赏你了。”白域淡淡道,“别弄得到处都是,难洗。” “嘻嘻……遵命!” 红光一闪。 没有人看清古独生是怎么动的。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那柄足以劈开山岳的巨斧,在距离白域头顶还有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巨灵神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腕。 那里,一只瘦骨嶙峋、指甲漆黑的手,正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那只手的主人,正像只壁虎一样挂在他手臂上,歪着头,一脸天真地看着他。 “你的血……闻起来有点臭。” 古独生抽了抽鼻子,似乎有些嫌弃。 “滚开!!”巨灵神将惊怒交加,另一只手握拳轰向古独生。 “太慢了。” 古独生嘿嘿一笑,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 噗嗤! 一道血柱冲天而起。 巨灵神将那颗硕大的头颅,竟然直接飞了起来! 而古独生正站在他那无头的脖颈上,手里抓着一根粗大的脊椎骨,用力一扯—— “刺啦——” 令人牙酸的骨肉分离声响彻全场。 堂堂太乙金仙后期的巨灵神将,竟然在一个照面之间,被人生生抽了脊梁骨! 全场死寂。 就连高座之上的轮回殿主,笼罩在迷雾中的身形都微微一颤。 “那是……修罗道?!”宾客中有人惊恐地尖叫,“那是五百年前的那个疯子!古独生!他没死?!” “吵死了。” 古独生随手将脊椎骨扔进人群,砸翻了一桌酒席,吓得几个宗主屁滚尿流。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转头看向剩下的十一魔神将,眼中红光大盛。 “还有十一个……够玩一会儿了。” “一起上!宰了这个疯子!”为首的大魔神将怒吼一声。 剩下的十一人同时出手,各色法宝神通汇聚成一道毁灭洪流,轰向古独生。 “老四,去帮你三师兄一把。”白域看都没看那边的战场,抬脚向主殿走去,“别让他玩脱了。” “好嘞师尊!” 墨痴憨憨地应了一声,放下船桨,从背后拔出那块门板一样的巨剑。 “俺来了!” 他大吼一声,如同炮弹般砸入战场。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给俺趴下!” 轰隆! 巨剑拍下,直接将两名想要偷袭古独生的魔神将拍进了地里,扣都扣不出来。 一边是血腥残暴的修罗疯狗,一边是力大砖飞的人形坦克。 原本高高在上的十二魔神将,此刻竟然被两个人压着打! 而白域,则带着洛冰璃,闲庭信步地穿过混乱的战场。 鲜血飞溅,却在靠近他三尺之内时自动蒸发。 他走到广场中央,停在一张被打翻的酒桌前,弯腰捡起一壶还没洒的灵酒,仰头灌了一口。 “酒不错。” 他看向高台上的轮回殿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怎么,不下来喝一杯?” “还是说……” 白域眼神骤冷。 “你在等你的‘钱袋子’给你送棺材本?” 轮回殿主没有说话。 但他身下的黑石王座突然亮起无数诡异的符文。 “九幽黄泉阵,起!” 伴随着他阴冷的声音,整个往生天的地面突然变得透明,仿佛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血海。无数冤魂厉鬼从血海中伸出手,抓向在场的所有人。 不仅是白域师徒,连那些来赴宴的宾客也被笼罩在内! “殿主!这是何意?!” “我们是来赴宴的!不是来当祭品的!” 宾客们大惊失色,纷纷祭出法宝想要逃离。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轮回殿主冷笑,“新秩序的建立,需要血祭。你们的血肉神魂,就是最好的养料。” “疯子!你们轮回殿都是疯子!” 就在大阵即将彻底发动,将所有人吞噬之际—— 嗡—— 一阵极其不协调的、充满了铜臭味的金光,突然从贵宾席的最高处爆发出来。 那金光之强,竟然硬生生将血海的光芒压了下去! 紧接着,一个圆滚滚、金灿灿的身影,在一群高手的簇拥下,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胖子。 很胖。 胖到脖子和下巴连成了一线,走起路来身上的肉都在颤动。 他穿着一件用万年金蚕丝织成的长袍,十根手指上戴满了储物戒指,腰间挂着一串极品灵玉,就连脚下的鞋子,都镶嵌着两颗龙眼大的夜明珠。 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移动的宝库。 “哎呀呀,殿主大人,这么急着动手干什么?” 胖子笑眯眯地开口,声音尖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富贵气。 “这大阵一开,烧的可都是我的灵石啊!一息三百万极品灵石,您不心疼,我心疼啊!” 看到这胖子,正举着巨剑准备砸人的墨痴突然愣住了。 他使劲抽了抽鼻子,仿佛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味道……是‘天香金钱肉’?” 墨痴转头看向那个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五师弟?!” 白域也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那个胖子身上,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第52章 你真怂 “黄金商会会长,掌握上界七成经济命脉的‘金财神’……” 白域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胖子。 “原来是你小子。” 那胖子听到“五师弟”三个字,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战场中央。 当他看到白域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手里把玩的两颗定海神珠“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师……师尊?” 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的表情。 “金胖子!” 轮回殿主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异样,冷冷道:“别废话!立刻注入灵石,全力催动大阵!杀了白域,答应你的那半个上界的专营权,就是你的!” 全场哗然。 原来轮回殿背后的金主,竟然是黄金商会! 难怪轮回殿能在大战后迅速崛起,原来是有这尊财神爷在背后输血! “原来是你一直在给他们送钱。” 白域看着胖子,语气听不出喜怒。 “五百年前,你是不是也给云中君送过钱?” 胖子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汇聚成小溪流进脖子里。 他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看看杀气腾腾的白域,又看看高高在上的轮回殿主。 突然。 他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抹决绝。 “殿主说得对!生意就是生意!” 胖子大吼一声,猛地举起右手。 “黄金商会所属听令!” 哗啦! 数百名身穿金甲的精锐护卫瞬间出现,个个都是化神期巅峰,手中拿着清一色的极品法宝——这完全是用钱堆出来的军队! 轮回殿主露出一丝满意的狞笑:“很好!给我杀……” “给我把这破阵的阵眼炸了!!!” 胖子声嘶力竭地吼出了后半句。 “哈?”轮回殿主笑容僵在脸上。 “没听见吗?!”胖子跳着脚骂道,“用‘灭世雷珠’!给老子炸!谁敢拦着,老子用灵石砸死他!!” 轰轰轰轰——!!! 随着胖子一声令下,那数百名金甲护卫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把黑色的珠子——那每一颗都是价值连城的灭世雷珠! 他们像扔石子一样,疯狂地将雷珠扔向九幽黄泉阵的各个阵眼。 这就是“钞能力”! 也是最朴实无华的攻击方式! “金元宝!你敢背叛本座?!”轮回殿主怒吼,气得浑身发抖。 “背叛你大爷!” 金胖子一边指挥手下狂轰滥炸,一边连滚带爬地往白域这边跑,那灵活的身手完全不像个三百斤的胖子。 他跑到白域面前五米处,一个滑跪,借着惯性精准地滑到白域脚边,一把抱住白域的大腿,嚎啕大哭: “师尊啊!!!我想死你了!!!” “您是不知道啊!这五百年弟子过得好苦啊!为了给您报仇,弟子不得不忍辱负重,潜伏在这帮穷鬼身边,天天给他们送钱,心都在滴血啊!” “呜呜呜……师尊,您要是再不回来,弟子都要把轮回殿买回来”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就连正在撕人的古独生都停下了动作,歪着头看着这个抱着师尊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胖子。 “这家伙……是谁?”古独生问墨痴。 “五师弟,金元宝。”墨痴挠了挠头,“以前管做饭和管钱的那个。” “哦……那个做的红烧肉很好吃的胖子。”古独生眼中的红光消退了一些,“那不杀他。” 白域低头看着脚边的肉球,嘴角抽搐了一下。 “忍辱负重?” 他踢了踢金胖子的屁股。 “我看你是怕死吧?” “师尊明鉴!”金胖子立刻抬起头,一脸正气,虽然脸上还挂着眼泪,“怕死是人的天性,但弟子对您的忠心,那是天地可鉴,日月同辉!这就好比极品灵石,无论放在哪里都会发光!” “少贫嘴。” 白域有些好笑。 这个五徒弟,天赋虽然不如其他人,但在经商和保命这方面,绝对是诸天万界第一人。 “你说你潜伏?”白域指了指正在被“钱”炸得摇摇欲坠的大阵,“这就是你的成果?” “当然不止!” 金胖子立刻爬起来,拍了拍胸脯,脸上的肥肉一阵乱颤。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金色的算盘,噼里啪啦拨弄了几下。 “师尊您看,轮回殿这五百年来扩建的材料,七成是我提供的。” “怎么?”白域挑眉,“你资敌还有功了?” “嘿嘿,师尊您有所不知。”金胖子露出一丝奸商特有的狡诈笑容,“我在所有的建筑材料里,都掺了‘软灵散’。平时看不出来,但只要遇到高强度的灵力冲击……” 他话音未落。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 那原本坚不可摧的往生天主殿,在九幽黄泉阵的反噬和金甲卫队的轰炸下,竟然……塌了! 不是被炸塌的。 而是像豆腐渣工程一样,自己塌了! 巨大的石柱断裂,墙壁粉碎,连同那十三张高高在上的黑石王座,一起轰然坠落! “金!元!宝!!!” 废墟中,传来轮回殿主歇斯底里的咆哮声。 “你居然敢在万年玄铁里掺沙子?!” “瞧您这话说的。”金胖子躲在白域身后,探出个脑袋,理直气壮地喊道,“万年玄铁多贵啊!我不掺点沙子怎么回扣……啊呸,怎么控制成本?这也是为了帮您省钱嘛!” “噗——” 旁边的洛冰璃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就连白域也忍不住扶额。 这死胖子,还真是个人才。 把轮回殿总部建成豆腐渣工程,这种事也就他干得出来。 “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点天灯!!” 轰! 废墟炸开。 轮回殿主冲天而起。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黑袍破碎,露出了里面干枯如尸骸般的身体。 而在他身后,那一团迷雾终于散去。 露出了一具巨大的、漂浮在空中的棺材。 那棺材通体血红,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既然大阵毁了,那就用这个!” 轮回殿主双手结印,一口精血喷在棺材上。 “请老祖宗现身!!” 吱嘎——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那口血棺的盖子,缓缓滑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百倍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往生天。 那是……超越了这一界极限的力量! 那是……神王的气息! “嗯?” 白域原本轻松的表情终于消失了。 他眯起眼睛,盯着那口棺材。 “这股气息……” “师尊,小心!”金胖子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拽着白域的衣角,“这棺材里装的可是狠货!我之前偷偷查过账本,他们每年都要往这棺材里填几百亿的资源,说是养着什么‘旧日的余孽’……” “旧日余孽?” 白域冷笑一声,身上金光暴涨,荒古圣体全面激发。 “既然是余孽,那就该老老实实躺在土里。” 他一步踏出,挡在所有徒弟身前。 “老五,带着你师兄师姐退后。” “这一局,有点意思了。” 第53章 师尊,穷比死更可怕 血棺开启的瞬间,天地失色。 一股腐朽、古老,带着浓烈尸臭的黑气冲天而起,瞬间将原本金碧辉煌的往生天化作一片鬼域。那些修为稍弱的宾客,仅仅是吸入了一口黑气,皮肤便开始溃烂,惨叫着化为一滩脓水。 “那是……三千年前的‘尸魔老祖’?!”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那股气息,吓得魂飞魄散,“传说他当年为了炼制不死身,屠了整整十座城!他不是早就被天道劈死了吗?” “桀桀桀……” 一阵令人牙酸的怪笑声从棺材里传出。 一只干枯如鸡爪的手扒住棺沿,紧接着,一个浑身缠满血色绷带的干尸缓缓坐起。它没有眼睛,眼眶里只有两团跳动的鬼火。 “五百年了……终于有人唤醒本座了……” 尸魔老祖扭动着僵硬的脖子,鬼火锁定了白域,“好旺盛的气血……好完美的圣体……吃了你,本座就能重活一世!” 轰! 尸魔老祖猛地扑出,速度快到连空间都产生了音爆。他枯爪挥出,带着“腐蚀法则”,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腐蚀出滋滋白烟。 “师尊小心!这老鬼有毒!”金元宝吓得把头缩进了龟壳法宝里。 白域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看着那足以抓碎神兵的枯爪逼近面门,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玩腐蚀?玩邪恶?” 白域轻笑一声,解开了胸口的封印。 “在‘深渊’面前,你这点尸气,连屁都算不上。” 咚。 一声沉闷的心跳声,突兀地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紧接着,白域胸口的紫色印记光芒大盛。一股比尸魔老祖更加暴虐、更加绝望、更加不可名状的恐怖气息,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那不是灵力。 那是纯粹的、来自世界底层的恶意。 “这……这是什么东西?!” 原本气势汹汹的尸魔老祖,在接触到这股紫光的瞬间,发出了凄厉的尖叫。他引以为傲的腐蚀法则,竟然反过来被紫光吞噬、同化! “想吃我?” 白域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尸魔老祖面前,单手掐住了它干枯的脖子。 此时的白域,双瞳已经化为紫金色,身后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荒古巨人虚影,而巨人的心脏处,赫然是一颗跳动的深渊之心。 “你也配?” 白域五指用力。 咔嚓! 尸魔老祖坚硬如神铁的脖颈,像干脆面一样被捏碎。 “不!!轮回殿主救我!!”尸魔老祖惊恐嘶吼,它的神魂想要逃离躯壳。 但白域胸口的紫光化作一个漩涡,产生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 “既然出来了,就别回去了。正好,我的深渊之心还饿着呢。” “啊啊啊——!!!”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不可一世的尸魔老祖,连同它的神魂和尸气,被硬生生地吸进了白域体内! 嗝。 白域打了个饱嗝,胸口的紫光缓缓收敛,眼中的紫金之色也随之褪去。 他拍了拍肚子,感受着体内暴涨了一截的修为,有些意犹未尽地看向废墟深处。 “味道有点馊,但勉强能填饱肚子。” 全场死寂。 生吞尸魔? 这特么到底是神王还是魔主?! “怪物……你是怪物!!” 废墟中,轮回殿主目睹了这一切,彻底崩溃了。他所有的底牌,在白域面前就像笑话一样。 没有任何犹豫,他捏碎了一枚散发着空间波动的古朴玉符。 “白域!你等着!这事没完!!” 嗡! 一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将轮回殿主卷入其中,瞬间消失不见。 “切,属兔子的,跑得倒快。” 白域并没有追。那种级别的破界符,想追也追不上。而且,今天的立威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宾客,以及满地的狼藉。 “行了,别抖了。” 白域理了理衣襟,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今天的宴席到此结束。”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新秩序确实要建立。” 他指了指脚下的废墟,又指了指自己。 “但规矩,得由我来定。” 轮回殿一战,震惊上界。 神王白域归来,单手捏爆尸魔老祖,吓跑轮回殿主,这一战绩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短短半日内传遍了各大仙域。 但作为当事人的白域,此刻却并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他正坐在凌霄天宫的临时议事厅里,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账本,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所以说……” 白域指着账本上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赤字,“我们现在不仅没钱修缮宗门,甚至连下个月的伙食费都发不出来了?” “准确来说,是连昨天的庆功宴都是赊账的。” 金元宝坐在一旁,手里飞快地拨弄着算盘,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嬉皮笑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的严肃。 “师尊,您以为轮回殿这五百年只是在打打杀杀吗?” 金元宝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本黑色的册子,重重拍在桌上。 “这是我在潜伏期间偷录的《黑金计划》。” “他们早就控制了上界七成的灵石矿脉,垄断了丹药和法器的原材料市场。更可怕的是,他们发行了一种叫‘轮回票’的纸币,正在疯狂置换各大宗门的灵石储备。” 白域拿起册子翻了翻,越看脸色越沉。 “这帮孙子,居然在搞通货膨胀?” 虽然他是修仙者,但也明白凡俗经济那一套。一旦灵石体系崩塌,修仙界的资源流通就会断绝。到时候,低阶修士买不起丹药,宗门发不出俸禄,整个上界都会陷入混乱。 “没错。” 金元宝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轮回殿主跑了,但他留下的这个烂摊子还在运转。现在市面上的物价已经涨了三倍,很多小宗门已经破产了。” “而且……”金元宝顿了顿,脸色难看,“我的黄金商会总部‘天运城’,现在也被他们的人控制了。我的资产被冻结,手下被清洗。” “也就是说……” 洛冰璃在一旁总结道,“五师弟现在是个穷光蛋了?” 第54章 有钱为所欲为 “咳咳!什么穷光蛋!是暂时性资金链断裂!”金元宝涨红了脸辩解,“只要能夺回天运城,拿回总商会的控制权,我就能调动资金,稳住整个上界的经济!” “天运城……” 白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是上界最繁华的商业之都,号称“流淌着黄金的城市”。 “师尊。” 金元宝突然扑过来,抱住白域的大腿,眼泪汪汪,“您不知道,没钱的日子太可怕了!穷比死更可怕啊!您一定要帮我夺回商会啊!” 白域嫌弃地把他踢开。 “行了,别嚎了。”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远方。 “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复仇,没想到还要顺手拯救世界经济。” 白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他们想玩商战,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 “论打架,我是神王。” “论花钱……”他看了一眼金元宝,“我有财神。” “老三!”白域喊道。 “汪!师尊我在!”正在角落里磨牙的古独生立刻窜了过来。 “别磨牙了,收拾东西。” 白域大手一挥。 “目标,天运城。” “这次我们不杀人,我们去——” “要账。” 天运城。 这是一座建立在巨大灵脉之上的城市,城墙由纯金打造,街道铺着白玉,就连路边的乞丐碗里都可能有几块下品灵石。 但今天,这座繁华之都却弥漫着一股恐慌的气息。 各大钱庄门口排起了长龙,无数修士拿着手中的“轮回票”想要兑换灵石,却被告知暂停兑换。商铺里的丹药法宝价格一日三变,涨得人心惶惶。 城门口。 白域一行人刚刚落地,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入城费,每人五百下品灵石。” 守门的卫兵鼻孔朝天,不耐烦地伸出手,“没钱就滚蛋,别挡着后面大爷的路。” “五百?!” 洛冰璃瞪大了眼睛,“以前不是只要十块吗?” “那是以前!”卫兵冷笑,“现在轮回商盟接管了天运城,规矩改了!爱进不进!” “轮回商盟?”金元宝一听这个名字,眼里的怒火就压不住了,“那是老子黄金商会的底盘!什么时候改名了?!” 他刚想冲上去理论,却被白域拦住了。 “别急。” 白域笑眯眯地看着那个卫兵,“这位小哥,我们没带零钱,这个能不能抵?” 他随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板砖大小的晶体。 那晶体通体透明,内部流淌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甚至隐隐有龙形虚影在游动。 “极……极品灵髓?!” 卫兵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玩意儿一块就能买下半个城门楼子! “够了吗?”白域问。 “够够够!太够了!大爷您里面请!”卫兵瞬间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腰弯得像只虾米。 走进城内,金元宝还在心疼。 “师尊,那可是极品灵髓啊!您就这么给他了?太浪费了!” “那是假的。”白域淡定道,“我用路边的石头随手捏的障眼法,半个时辰后就会变回石头。” 金元宝:“……” 不愧是师尊,白嫖都嫖得这么清新脱俗。 众人一路来到城中心的“金蟾阁”。 这是黄金商会的总部,也是整个天运城最高的建筑。但此刻,金蟾阁的大门紧闭,门口挂着“查封”的封条。 一群身穿黑衣、胸口绣着“轮回”二字的打手,正围着几个金蟾阁的老伙计拳打脚踢。 “死胖子金元宝都失踪了,你们还守着这破楼干什么?”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狞笑道,“赶紧把地下金库的钥匙交出来!否则老子废了你们!” “呸!会长一定会回来的!” 一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老掌柜倔强地喊道,“这产业是会长的心血,你们这群强盗休想染指!” “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 刀疤脸眼中凶光一闪,举起手中的狼牙棒就要砸下。 就在这时。 啪! 一块沉甸甸的金砖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刀疤脸的后脑勺上。 “哎哟!” 刀疤脸惨叫一声,捂着脑袋回头怒吼,“谁?!哪个不长眼的敢偷袭老子?!” “你爷爷我!” 金元宝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他手里还抛着另一块金砖,那是真的金砖。 “会……会长?!” 地上的老掌柜看到金元宝,激动得老泪纵横,“您真的回来了!” “金元宝?!” 刀疤脸脸色一变,随即冷笑起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现在的天运城已经是九鼎公会的天下,你一个过气的财神,还敢回来送死?” “九鼎公会?” 金元宝嗤笑一声,“就是那个靠舔轮回殿屁股上位的暴发户?” 他转头看向白域,脸上露出标志性的奸商笑容。 “师尊,这帮人说我过气了。” 白域找了张还没被砸烂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钞能力。” “得嘞!” 金元宝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他手上的十个储物戒指同时亮起。 哗啦啦——!!! 无数灵石、法宝、符箓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在街道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兄弟们!” 金元宝站在灵石山上,对着周围围观的数千名修士大喊一声。 “我是金元宝!我回来了!” “今天,我看这帮黑衣狗不顺眼。” “谁帮我揍他们一拳,赏一百上品灵石!打断一条腿,赏一千!卸条胳膊,赏一万!” 他随手抓起一把极品灵石,像撒豆子一样撒向人群。 “现结!不拖欠!” 全场瞬间沸腾了。 原本还在观望的修士们,眼睛瞬间变得比饿狼还绿。在这个物价飞涨的年代,这哪里是灵石,这简直就是命啊! “冲啊!!” “为了灵石!弄死他们!” “别抢我的!那个刀疤脸的大腿我预定了!” 数千名修士如同潮水般涌向那几十个黑衣打手。 “你……你们想干什么?!我们是轮回商盟的人……啊!!” 惨叫声瞬间淹没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 白域看着这一幕,接过洛冰璃递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啧,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第55章 轮回殿 刀疤脸和他的手下,在数千名修士的围殴下,连惨叫都变得断断续续。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黑衣打手,就被扒得只剩裤衩,像死狗一样堆在街角。 “会长威武!” “金元宝!金元宝!” 围观的修士们高举着刚到手的灵石,激动得脸都红了。 金元宝站在灵石山上,享受着这久违的欢呼声,眼眶都有些湿润。 “兄弟们!”他清了清嗓子,“今天只是开胃菜!接下来,咱们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金蟾阁的所有老伙计听令!” 哗啦啦—— 数百名原本躲在暗处的金蟾阁员工,从各个角落冒了出来。 这些人有的是掌柜,有的是护卫,有的是账房先生,个个眼含热泪。 “会长!” “我们等您回来等了好久!” 金元宝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枚金色的令牌,高高举起。 “今日起,金蟾阁重新开业!” “所有在轮回商盟压迫下受苦的商户,来金蟾阁,我给你们撑腰!” “所有手里拿着轮回票换不出灵石的修士,来金蟾阁,我按原价收购!”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真的假的?轮回票现在都贬值成废纸了,他还敢收?” “金元宝疯了吧?这得亏多少灵石?” “管他呢!反正有人接盘,赶紧去换!” 一时间,无数修士涌向金蟾阁。 白域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老五这是在赌。”洛冰璃在一旁低声道,“如果轮回票体系彻底崩盘,他收来的这些纸,就真成废纸了。” “他赌的不是轮回票。”白域淡淡道,“他赌的是人心。” “只要天运城的人重新信任金蟾阁,信任他金元宝,那这些轮回票就算是废纸,也能变成黄金。” 洛冰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 轰隆——! 一道巨大的灵力波动从城中心爆发。 紧接着,九道身影踏空而来,每一道都散发着合体期的恐怖气息。 为首一人,身穿紫金长袍,手持一柄龙头拐杖,正是九鼎公会的会长——司徒鼎。 “金元宝。”司徒鼎居高临下地看着金元宝,声音冰冷,“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我九鼎公会的地盘闹事。” 金元宝抬头看着他,咧嘴一笑。 “司徒老狗,你这话说反了。” “这天运城,从头到尾都是我金蟾阁的地盘。你们九鼎公会,不过是趁我不在,鸠占鹊巢的一群野狗罢了。” “放肆!” 司徒鼎身后,一名壮汉怒喝一声,就要出手。 “慢着。”司徒鼎抬手制止了他,目光落在白域身上。 “阁下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白域神王吧?” 白域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 “你认识我?” “久仰大名。”司徒鼎皮笑肉不笑,“听闻神王在轮回殿大闹一场,本座佩服得紧。” “不过……”他话锋一转,“天运城是商业之都,讲的是规矩。神王再强,也不能无视规矩吧?” 白域笑了。 “规矩?”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司徒鼎。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强一分。 “你告诉我,什么是规矩?” “是你们九鼎公会勾结轮回殿,垄断灵石矿脉的规矩?” “还是你们发行轮回票,收割整个上界修士的规矩?” “或者说……”白域停在司徒鼎面前,眼中金光闪烁,“是你们这群看门狗,仗着主人的势,在这里作威作福的规矩?” 司徒鼎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白域会如此直接。 “神王慎言!”司徒鼎沉声道,“我九鼎公会背后,站着的可是……” “轮回殿,对吧?”白域打断了他,“我知道。” “所以呢?” 白域伸出手,对着司徒鼎轻轻一弹。 啪! 一道无形的劲力瞬间击中司徒鼎的胸口。 这位合体期巅峰的九鼎公会会长,连反应都来不及,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进远处的建筑里。 轰隆! 烟尘四起。 全场死寂。 “会……会长!” 九鼎公会的其他八人大惊失色,连忙冲过去查看。 白域拍了拍手,转身走回椅子上坐下。 “老五,继续你的生意。” “这些杂鱼,不用管。” 金元宝咽了口唾沫。 虽然早就知道师尊很强,但每次看到他出手,还是忍不住心惊。 “是!”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到灵石山上。 “诸位!刚才大家也看到了!” “九鼎公会算个屁!在我师尊面前,连条狗都不如!” “从今天起,天运城的规矩,由我金蟾阁说了算!” “所有被九鼎公会欺压的商户,来金蟾阁登记,我给你们讨回公道!” “所有手里有轮回票的修士,来金蟾阁兑换,我保证一比一兑换灵石!” 人群再次沸腾。 而此时,废墟中的司徒鼎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嘴角溢血,眼中满是惊恐。 “白域……你……你会后悔的……” “轮回殿不会放过你……” 白域没有理他。 他只是看着远方,眼神逐渐变冷。 “轮回殿?” “我等着。” 金蟾阁重新开业的消息,如同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天运城炸开。 短短半日,就有数千名修士拿着轮回票来兑换灵石。 金元宝坐在柜台后面,手里的算盘拨得飞快。 “下一位!” “轮回票三千张,兑换三千上品灵石,拿好!” “下一位!” “轮回票五百张……等等,这张是假的。”金元宝眼睛一眯,从那一沓票子里抽出一张,“这纸张的质感不对,灵力波动也不对。” 那名修士脸色一变,转身就想跑。 “站住!” 古独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 “师尊说了,做生意要讲诚信。”古独生歪着头,笑得人畜无害,“你拿假票来骗我五师弟,是不是不太好?” “我……我不是故意的……”那修士吓得腿都软了。 “没关系。”古独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不是故意的。” 咔嚓。 肩膀脱臼的声音清脆悦耳。 “啊——!” 第56章 疯狂的计划 那修士惨叫一声,被古独生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金蟾阁。 “下一位!”金元宝面不改色地继续喊道。 后面排队的修士们,一个个老实得像鹌鹑。 就在这时,一名金蟾阁的老掌柜匆匆跑了过来。 “会长!不好了!” “地下金库的封印被人动过!” 金元宝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守卫发现封印有松动的痕迹,怀疑有人想偷偷潜入!” 金元宝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金蟾阁深处跑。 白域见状,也站起身跟了过去。 金蟾阁的地下金库,位于建筑的最底层,足足有九层封印保护。 当金元宝赶到时,守卫们正围着一道巨大的金色大门,神色紧张。 “会长!” “封印没有被破坏,但有人用特殊手段绕过了前三层封印,差一点就进去了!” 金元宝走到大门前,仔细检查了一番,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手法……是''虚空挪移术''。” “能用这种术法的,整个上界不超过十个人。” 白域走过来,看了一眼那道门。 “里面藏着什么?” 金元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师尊,这地下金库里,不仅有黄金商会这五百年积累的财富,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一件东西。”金元宝深吸一口气,“当年您和轮回殿大战时,云中君曾经抢走了一件至宝。” “那件至宝,被他藏在了一个秘密地点。” “而我这五百年,一直在暗中调查,终于找到了线索。” 白域眼神一凝。 “你是说……” “没错。”金元宝点点头,“那件至宝的线索,就在这地下金库里。” “而轮回殿,显然也知道这件事。” 白域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怪不得他们这么着急。” “看来,这次来天运城,不仅要夺回你的商会,还要把当年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他转身看向金元宝。 “打开金库。” “我倒要看看,轮回殿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金元宝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 他走到大门前,依次解开九层封印。 咔咔咔—— 伴随着沉重的机械声,那道金色大门缓缓打开。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灵气,从门内涌出。 金元宝率先走了进去。 白域跟在后面。 金库内部,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四周堆满了各种灵石、法宝、丹药。 但金元宝没有理会这些,而是径直走到金库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单独的密室。 密室的门上,刻着一行古老的文字。 “开启此门者,需以血为引。” 金元宝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门上。 嗡—— 密室的门缓缓打开。 里面,只有一个小小的木盒。 金元宝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 里面,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简。 “这是……”白域眉头一皱。 “这是我花了五百年,从各个渠道收集到的情报碎片,最终拼凑出来的线索。”金元宝沉声道。 “根据这块玉简的记载,当年云中君抢走的那件至宝,名为''轮回盘''。” “那是一件可以逆转生死、改写命运的神物。” “而轮回殿的真正目的,就是要用这件神物,复活一个人。” 白域瞳孔一缩。 “复活谁?” 金元宝抬起头,眼中满是凝重。 “复活……上古魔神,''天魔帝''。” “天魔帝?” 白域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紧锁。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上古时期,天魔帝曾是诸天万界最恐怖的存在之一。 他以杀戮证道,以血海为座,麾下魔军横扫九天十地,无人能挡。 最终,是诸天万界的所有神王联手,才将其封印在虚空深处。 “天魔帝不是已经被封印了吗?”白域沉声道,“而且封印的地点,只有当年参与封印的神王才知道。” “没错。”金元宝点点头,“但根据我的调查,轮回殿主,很可能就是当年参与封印的神王之一。” “他背叛了。” 白域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怪不得他敢如此嚣张。” “原来是有这么大的靠山。” 金元宝继续道:“根据玉简的记载,轮回盘可以打开封印,释放天魔帝。” “而轮回殿这五百年的所作所为,包括发行轮回票、收割上界修士的神魂,都是在为复活天魔帝做准备。” “一旦天魔帝复活,整个上界,乃至诸天万界,都将陷入浩劫。” 白域沉默了片刻。 “轮回盘在哪?” “不知道。”金元宝摇摇头,“玉简里只记载了轮回盘的存在,但没有记载具体位置。” “不过……”他顿了顿,“我怀疑,轮回殿主之所以这么着急对付您,就是因为他担心您会找到轮回盘。” 白域冷笑一声。 “那他还真猜对了。” 他转身走出密室。 “老五,把这块玉简收好。” “接下来,我们要做两件事。” “第一,彻底掌控天运城,切断轮回殿的经济来源。” “第二,找到轮回盘,毁掉他们复活天魔帝的计划。” 金元宝点点头。 “师尊,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白域看向金库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既然轮回殿想玩经济战,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老五,你不是说轮回票体系快崩了吗?” “那我们就推它一把。” “让整个上界的修士都知道,轮回票是废纸。” “然后……”白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发行新的货币,取代轮回票。” 金元宝眼睛一亮。 “师尊,您是说……” “没错。”白域点点头,“以金蟾阁的信誉为背书,发行新的灵石券。” “只要上界的修士都用我们的灵石券,轮回殿的经济体系就会彻底崩溃。” “到时候,他们想复活天魔帝,也没钱了。” 金元宝激动得浑身发抖。 “师尊英明!” “这一招釜底抽薪,绝了!” 白域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办吧。” “记住,这次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让整个上界都知道,得罪我白域的下场。” 金元宝重重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白域站在金库里,看着那块玉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天魔帝……” “看来,这次的对手,比我想象的要棘手得多。” 就在这时,洛冰璃走了进来。 “师尊,外面又来了一批九鼎公会的人。” “这次领头的,是九鼎公会的大长老,渡劫期修为。” 白域转过身,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渡劫期?” “正好。” “我最近手痒得很。” 他大步走出金库,声音冰冷。 “既然他们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他们。” 第57章 永恒的金库 天运城的战斗告一段落。 九鼎公会的大长老,那位渡劫期巅峰的强者,最终被白域一掌拍成了肉泥。 整个天运城的修士都看傻了。 渡劫期啊! 那可是站在上界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结果在白域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金蟾阁万岁!” “白域神王无敌!” 欢呼声响彻云霄。 金元宝站在金蟾阁的楼顶,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心中感慨万千。 五百年了。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师尊。”金元宝转身看向白域,“天运城已经彻底掌控,轮回票的兑换也在有序进行。按照目前的速度,最多三天,轮回殿在天运城的经济体系就会彻底崩溃。” 白域点点头。 “做得不错。” “不过……”他话锋一转,“光拿下天运城还不够。” “轮回殿的经济命脉,不止天运城一处。” 金元宝眼睛一亮。 “师尊是说……永恒金库?” “没错。” 白域看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永恒金库,上界最大的钱庄。” “掌控着整个上界七成以上的灵石流通。” “如果说天运城是轮回殿的钱袋子,那永恒金库就是他们的心脏。” 金元宝深吸一口气。 “可是师尊,永恒金库的主人……” “我知道。”白域打断了他,“是你四师兄,金无算。” 金元宝沉默了。 五百年前,四师兄金无算是个慷慨大方的人。 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把自己赚来的灵石分给穷苦修士。 可五百年后…… “师尊,四师兄变了。”金元宝低声道,“他现在是出了名的守财奴。” “抠门到什么程度?” “有人说,他连一块下品灵石都舍不得花。” “还有人说,他为了省灵石,连法袍都不换,穿的还是五百年前那件破衣服。” 白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远方,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走吧。” “去永恒金库。” “我倒要看看,老四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 永恒金库,位于上界的中心地带。 这里是整个上界最繁华的地方。 无数修士来来往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对财富的渴望。 白域一行人落在永恒金库的门口。 这是一座巨大的金色建筑,高达千丈,通体由纯金打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门口站着两排守卫,个个都是化神期修为。 “站住!” 一名守卫拦住了白域一行人。 “永恒金库,闲人免进!” 金元宝上前一步,掏出一块金色令牌。 “我是黄金商会会长,金元宝。” “来拜访贵库主人。” 那守卫看了一眼令牌,脸色微变。 “原来是金会长。” “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库主有令,任何人想见他,都要先交入门费。” “入门费?”金元宝皱眉,“多少?” “一千万上品灵石。” “什么?!” 金元宝差点跳起来。 “一千万上品灵石?你们抢劫啊!” 那守卫面无表情。 “这是库主定的规矩。” “不交钱,就别想进去。” 金元宝气得浑身发抖。 “四师兄这是疯了吗?!” “一千万上品灵石,他怎么不去抢!” 白域拍了拍他的肩膀。 “交吧。” “师尊?!”金元宝瞪大眼睛,“这可是一千万啊!” “我说了,交。” 白域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金元宝咬咬牙,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大堆灵石。 “给!” 他把灵石扔在地上,心疼得直抽抽。 那守卫清点了一遍,点点头。 “数目没错。” “请进。” 金色大门缓缓打开。 白域一行人走了进去。 刚进门,就看到一个瘦削的身影坐在大厅中央。 那人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长袍,上面打满了补丁。 他正低着头,手里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拨着。 “一千万上品灵石,扣除人工成本三百块,场地维护费两百块,守卫工资一百块……” “净赚九百九十九万九千四百块!” “哈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瘦削的脸。 正是白域的四徒弟——金无算。 金无算看到白域,愣了一下。 然后……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师尊?!” “真的是您?!” 他激动得站起身,刚要冲过来。 突然又停住了。 “等等。” 金无算看着白域,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师尊,您……您是来借钱的吗?” 白域:“……” 金元宝:“……” 洛冰璃:“……” 古独生:“……” “四师兄!”金元宝怒道,“你在说什么?!” “师尊怎么可能来借钱!” 金无算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不借钱就行。” 他走到白域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师尊,您这五百年过得不错啊。” “衣服挺新的,看起来至少值个几千上品灵石。” “要不……您把衣服卖给我?” “我出五千上品灵石!” 白域深吸一口气。 他忍住了一巴掌拍死这个逆徒的冲动。 “老四。” 白域盯着金无算,缓缓开口。 “你变了。” 金无算愣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声音有些低沉。 “是啊。” “我变了。” “五百年了,师尊。” “我不得不变。”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世界,没有钱,就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我要赚钱。” “拼命地赚钱。” “赚到整个上界都是我的钱。” 白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金无算。 片刻后。 “带我去你的金库。” 金无算一愣。 “师尊,您要看金库?” “对。” “可是……”金无算犹豫了一下,“进金库要收费的。” “一个人一百万上品灵石。” 金元宝:“!!!” “金无算!你还是人吗?!” 金无算理直气壮。 “做生意嘛,要讲规矩。” “师尊也不例外。” 白域笑了。 “行。” “我给。”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金无算。 “这是凌霄天宫的令牌。” “拿去当了,应该够了吧?” 金无算接过令牌,眼睛瞬间亮了。 “凌霄天宫的令牌?!” “这玩意儿至少值一个亿!” “师尊大气!” 第58章 疯狂的赌 他屁颠屁颠地跑到前面带路。 “师尊这边请!” 永恒金库的地下,比白域想象的还要深。 一行人跟着金无算,足足往下走了一刻钟,才到达金库的最底层。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四周堆满了灵石。 不是几千块,也不是几万块。 而是堆成了山。 无数的上品灵石,散发着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这……” 金元宝倒吸一口凉气。 “四师兄,你到底赚了多少钱?!” 金无算得意地笑了。 “不多不多。” “也就整个上界流通灵石的八成左右。” “八成?!” 金元宝瞪大眼睛。 “你疯了吗?!” “你把整个上界的灵石都搜刮过来了?!” 金无算摆摆手。 “别说得这么难听。” “我这叫合理经营。” 白域没有理会他们的对话。 他的目光,落在金库最深处的一扇门上。 那扇门,和周围的金色建筑格格不入。 它是黑色的。 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那是什么?” 白域指着那扇门。 金无算脸色一变。 “师尊,那里……” “那里不能进。” 白域眉头一挑。 “为什么?” 金无算沉默了片刻。 “因为……” “因为那里面,藏着我这五百年最大的秘密。” 白域没有再问。 他直接走向那扇门。 “师尊!” 金无算想要阻止,但被白域一个眼神制止了。 白域站在门前,伸手按在门上。 嗡—— 符文亮起。 黑色的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更小的密室。 密室里,没有灵石。 只有一排排的账本。 白域随手翻开一本。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支出。 “南域,流民安置,支出一千万上品灵石。” “东域,孤儿院建设,支出五百万上品灵石。” “西域,灾民救济,支出八百万上品灵石。” “北域……” 白域一页页翻过去。 每一页,都是巨额的支出。 而这些支出,全都是用来救济平民的。 白域合上账本,转身看向金无算。 金无算低着头,不敢看他。 “师尊……” “我知道您会笑话我。” “明明说要赚钱,结果全花出去了。” “我就是个傻子。” 白域走到他面前。 抬手。 啪! 一巴掌拍在金无算的脑袋上。 “疼疼疼!” 金无算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看着白域。 “师尊,您打我干什么?” 白域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手,把金无算搂进怀里。 “老四。” “你没变。” “你还是那个老四。” 金无算愣住了。 然后,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师尊……” “我……我以为您会骂我……” “骂你什么?”白域松开他,“骂你心软?骂你傻?” “你这五百年做的事,比任何人都清醒。” 金无算抹了把眼泪。 “可是师尊,我装成守财奴的样子,就是怕轮回殿发现。” “如果他们知道我在暗中救济平民,一定会对那些人下手。” “所以我只能装。” “装得越像,他们就越不会怀疑。” 白域点点头。 “我明白。” “不过……”他话锋一转,“你刚才收我一千万入门费,也是装的?” 金无算:“……” “那个……师尊……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了。” 白域转身往外走。 “账我记下了。” “等灭了轮回殿,我会让他们十倍还给你。” 金无算眼睛一亮。 “十倍?!” “那岂不是一个亿?!” “师尊万岁!” 就在白域一行人离开密室时。 突然—— 轰隆! 整个永恒金库剧烈震动起来。 “怎么回事?!” 金无算脸色大变。 “有人在攻击金库!” 白域眉头一皱。 “来得倒快。” 他带着众人冲出金库。 外面,已经乱成一团。 无数修士在疯狂逃窜。 而在永恒金库的上空,悬浮着一道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老者。 他的气息,比之前的九鼎公会大长老还要恐怖。 渡劫期巅峰! 而且,是半步大乘! “白域。” 血袍老者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域,声音冰冷。 “你坏了轮回殿的大事。”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白域抬头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你是谁?” “本座,轮回殿三大护法之一。” “血河老祖。” 血袍老者冷笑一声。 “白域,你以为拿下天运城,就能撼动轮回殿?” “可笑!” “今日,本座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他抬手一挥。 轰! 一道血色光柱从天而降,直直轰向永恒金库。 金无算脸色惨白。 “完了!” “金库要毁了!” 就在这时。 白域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血色光柱前。 然后—— 伸手。 轻轻一握。 咔嚓。 血色光柱,碎了。 血河老祖瞳孔一缩。 “怎么可能?!” 白域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这?” “轮回殿的护法,也不过如此。” 血河老祖脸色铁青。 “狂妄!” “本座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力量!” 他双手结印。 身后,浮现出一条巨大的血河虚影。 血河翻涌,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 “血河领域!” “白域,在本座的领域中,你必死无疑!” 血河瞬间扩散,将整个永恒金库笼罩。 金无算等人脸色大变。 “师尊小心!” “这是血河老祖的成名绝技!” “传闻中,他曾用这一招,屠灭了整整三个宗门!” 白域站在血河中央,面色平静。 “领域?” 他抬起手。 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 “什么叫真正的领域。” 轰! 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荒古圣体,全面爆发! 血河,在这股力量面前,瞬间蒸发。 血河老祖惊恐地瞪大眼睛。 “这……这不可能……” “你怎么会……” 白域一步步走向他。 每走一步,血河老祖就后退一步。 “轮回殿,也就这点本事了。” 白域淡淡道。 “回去告诉你们殿主。” “三天后,我会亲自登门。” “到时候……” 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一个都别想跑。” 话音刚落。 白域抬手一挥。 血河老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一掌拍成了血雾。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半步大乘的血河老祖…… 就这么死了? 金无算咽了口唾沫。 “师尊……您这五百年,到底强到什么程度了?” 白域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老四。” “接下来,我要你做一件事。” 金无算立刻站直身体。 “师尊请吩咐!” “发行新的货币。” 白域缓缓道。 “以永恒金库的信誉为背书,取代轮回票。” “同时……” 他顿了顿。 “我要你把所有的灵石,全部投入市场。” “什么?!” 金无算瞪大眼睛。 “师尊,那可是整个上界八成的灵石!” “如果全部投入市场,会引发灵石贬值,整个经济体系都会崩溃!” “我知道。” 白域点点头。 “但这是唯一能彻底摧毁轮回殿经济命脉的办法。” “他们想用经济战控制上界?” “那我就让整个经济体系重启。” “从零开始。” 金无算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师尊,我明白了。” “不过……”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我要在三天内,让轮回殿的所有产业,全部破产!” 白域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很好。” “那就让整个上界看看……” “得罪我白域的下场。” 第59章 神帝 第三天。 清晨。 轮回殿总部上空,乌云密布。 整个上界的修士都在关注这一战。 无数神念跨越虚空,锁定轮回殿的方向。 “白域真的会去吗?” “废话!神王说话,一言九鼎!” “可是轮回殿主也不是好惹的,听说他已经疯了,把所有手下都献祭了!” “献祭?献祭给谁?”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议论声中。 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口子。 五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 为首的白域,一袭白衣,负手而立。 身后跟着洛冰璃、古独生、金元宝、金无算四人。 “师尊。”洛冰璃看着下方的轮回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我总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白域点点头。 他也感觉到了。 轮回殿总部,死寂一片。 没有守卫,没有阵法,甚至连一丝生气都没有。 就像…… 一座坟墓。 “师尊小心!”古独生鼻子动了动,“我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 “还有……尸臭味!” 白域眼神一凝。 “下去。” 五人降落在轮回殿的广场上。 入目所见,满地尸体。 那些尸体已经干瘪,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 “这些人……”金元宝蹲下身,检查了一具尸体,脸色难看,“都是轮回殿的人。” “神魂被抽走了。”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 “献祭。” “轮回殿主把所有手下都献祭了。” 白域没有说话。 他抬头看向轮回殿最深处的大殿。 那里,有一股让他极度不舒服的气息。 “你们在外面等着。” 白域迈步向前。 “师尊!”洛冰璃想要跟上。 “别跟来。”白域头也不回,“里面的东西,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洛冰璃咬了咬嘴唇,最终停下脚步。 她知道师尊的性格。 既然这么说了,就说明里面真的很危险。 白域独自走进大殿。 大殿内,空无一人。 只有正中央的王座上,坐着一道身影。 轮回殿主。 他依然笼罩在迷雾中,看不清面容。 “你来了。” 轮回殿主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白域站在大殿中央,看着他。 “五百年了。” “你终于肯露面了。” 轮回殿主笑了。 “露面?” “白域,你以为我是谁?” 他缓缓站起身。 迷雾散去。 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白域瞳孔一缩。 “云中君?!” “不……不对……” 他仔细看着那张脸,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你不是云中君。” “你是……” “天机老人?!” 那张脸的主人,正是五百年前,与白域并称“上界双王”的天机老人。 当年白域陨落时,天机老人也同时失踪。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没想到…… “你居然是轮回殿主?!” 天机老人笑了。 “意外吗?” “其实也不意外。” “毕竟当年那一战,就是我设的局。” 白域眼中杀意暴涨。 “你说什么?” “我说……”天机老人慢悠悠地说,“五百年前,你之所以会陨落,是因为我把你的行踪,告诉了天魔帝的残魂。” “是我,引你进入那片虚空。” “是我,让你中了埋伏。” “是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亲手杀了你。” 轰! 白域身上的气息瞬间爆发。 整个大殿剧烈震动。 “你找死!” 天机老人却不慌不忙。 “杀我?” “白域,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五百年前的神王吗?”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 “就算复活,也不过是残魂重聚。” “而我……” 他抬起手。 手中,一块血红色的玉盘缓缓浮现。 “我有轮回盘。” “我有天魔帝的力量。” “你拿什么跟我斗?” 白域看着那块轮回盘,眼神冰冷。 “所以,你这五百年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复活天魔帝?” “没错。” 天机老人点点头。 “天魔帝才是真正的强者。” “只有跟随他,才能获得永生。” “而你……” 他看着白域,眼中满是嘲讽。 “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守护上界,守护那些蝼蚁,有什么意义?” “他们只会拖累你。” “只有力量,只有永生,才是真理。” 白域沉默了片刻。 然后。 他笑了。 “你说完了?” 天机老人一愣。 “说完了就该我了。” 白域一步踏出。 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 荒古圣体,全面爆发! 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将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你说我是残魂重聚?” 白域看着天机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那你知道,我这五百年,都在干什么吗?” 天机老人脸色一变。 “你……” “我在重修。” 白域淡淡道。 “五百年前,我是神王。” “五百年后……” 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 一股超越神王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整个轮回殿。 “我是神帝。” 神帝。 这两个字一出。 整个上界都震动了。 无数关注这一战的修士,全都傻了。 “神……神帝?!” “白域突破到神帝了?!” “这怎么可能?!上界已经数万年没有神帝了!” “难怪他敢单枪匹马杀上轮回殿……” 轮回殿大殿内。 天机老人脸色惨白。 他死死盯着白域,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 “你明明只是残魂重聚……” “怎么可能突破到神帝……” 白域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 轻轻一握。 咔嚓。 整个大殿的空间,瞬间碎裂。 天机老人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 “你以为我这五百年,只是在复活吗?” 白域一步步走向他。 “我在等。” “等你露出马脚。” “等你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 “然后……” 他站在天机老人面前,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一次性解决。” 天机老人咬了咬牙。 “就算你是神帝又如何?” “我有轮回盘!” “我有天魔帝的力量!” 他猛地催动手中的轮回盘。 轰! 血光冲天而起。 一股恐怖的魔气,从轮回盘中涌出。 紧接着。 一道巨大的虚影,在大殿上方凝聚。 那是一个身高百丈的魔神。 浑身缠绕着黑色的魔焰,双眼如同血月。 “天魔帝?!” 第60章 尘埃落定 外面的洛冰璃等人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师尊!” “别过来!” 白域的声音从大殿内传出。 “这只是一道残魂。” “还不够格。” 他抬头看着那道魔神虚影,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天魔帝。” “当年你被诸神联手封印。” “现在只剩一道残魂,也敢出来作乱?” 魔神虚影低头看着白域。 声音如同雷鸣。 “白域……” “你以为突破到神帝,就能与本帝抗衡?” “可笑。” “本帝纵横诸天万界时,你还没出生!” 白域笑了。 “是吗?” “那就让我看看……” 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 金色的光芒化作实质,在身后凝聚成一尊顶天立地的荒古巨人。 “你这道残魂,能撑几招。” 话音刚落。 白域动了。 他一拳轰出。 荒古巨人同步出拳。 轰!!! 金色的拳印与魔神虚影碰撞。 整个轮回殿,瞬间化为齑粉。 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洛冰璃等人连忙撑起防御。 但那股冲击波太强了。 眼看就要波及他们。 突然。 一道金色的屏障凭空出现,将冲击波挡住。 “师尊……” 洛冰璃看着那道屏障,眼眶有些湿润。 师尊即使在战斗,也没有忘记保护他们。 烟尘散去。 魔神虚影已经消失了大半。 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怎么可能……” 天魔帝的残魂发出不甘的怒吼。 “本帝的力量……怎么会……” “因为你太弱了。” 白域淡淡道。 “弱到连我一拳都接不住。” 他抬起手。 对着魔神虚影轻轻一握。 “散。” 轰! 魔神虚影瞬间崩溃,化为无数黑色光点消散。 天机老人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不……不可能……” “天魔帝的残魂……就这么没了?” 白域转过身,看着他。 “现在,该算我们的账了。” 天机老人脸色惨白。 他想要逃。 但白域的气息已经锁定了他。 根本逃不掉。 “白域……你不能杀我……” 天机老人颤抖着说。 “我知道很多秘密……” “我知道五百年前那一战的真相……” “我知道……” “我不想知道。” 白域打断了他。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他走到天机老人面前,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当年,我那些徒弟,是不是你杀的?” 天机老人愣了一下。 然后疯狂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没错!是我杀的!” “你那些徒弟,一个个都对你忠心耿耿!” “我看着就恶心!” “所以我把他们一个个找出来,亲手杀了!” “尤其是那个叫洛冰璃的……” 他话还没说完。 白域的手,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 “你可以死了。” 白域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天机老人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白域……你会后悔的……” “天魔帝……不会放过你……” “他还有……” 话没说完,他的身体就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白域收回手。 看着地上那块轮回盘。 他抬起脚。 一脚踩下。 咔嚓。 轮回盘碎了。 轮回殿覆灭的消息,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上界。 “轮回殿主死了!” “天魔帝的残魂也被白域神帝一拳打散了!” “神帝!白域突破到神帝了!” “上界,要变天了!” 无数势力连夜派出使者,前往凌霄天宫朝拜。 而白域,却没有理会这些。 他带着四位徒弟,回到了凌霄天宫。 议事大殿。 白域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的四位徒弟。 “老四,老五。” “轮回殿的产业,你们接手了吗?” 金无算和金元宝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师尊,已经接手了。” 金元宝汇报道。 “轮回殿名下的所有产业,包括灵石矿脉、商会、钱庄,全部归入黄金商会和永恒金库。” “目前正在清算。” “预计三个月内,就能恢复上界的经济秩序。” 白域点点头。 “做得不错。” “不过……” 他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严肃。 “记住,钱是用来造福众生的,不是用来压迫众生的。” “轮回殿的下场,你们也看到了。” 金无算和金元宝连忙躬身。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白域转头看向洛冰璃和古独生。 “老三,你的伤怎么样了?” 古独生咧嘴一笑。 “师尊,我皮糙肉厚,这点伤不算什么!” “再打十场都没问题!” 白域笑着摇了摇头。 “行了,别逞强了。” “回去好好养伤。” 他看向洛冰璃。 “老大,凌霄天宫的重建,就交给你了。” 洛冰璃点点头。 “是,师尊。” 白域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天空。 “五百年了。” “终于……结束了。” 洛冰璃走到他身边。 “师尊,接下来您打算做什么?” 白域沉默了片刻。 “我想去找其他几个徒弟。” “老二、老六、老七……” “他们应该还活着。” “只是不知道在哪里。” 洛冰璃眼睛一亮。 “师尊,我陪您一起去!” “我也去!”古独生凑了过来。 “还有我们!”金无算和金元宝也跟着喊道。 白域看着四个徒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行。” “那就一起去。” “不过在那之前……” 他转过身,看着四人。 “我要先教你们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四人异口同声。 白域笑了。 “当年我没来得及教你们的……” “神王级功法。” 四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师尊!您要传我们神王功法?!” “没错。” 白域点点头。 “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天魔帝虽然只是残魂,但他既然能留下残魂,就说明他还没有彻底死去。” “而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天机老人最后说的话,让我很在意。” “他说天魔帝还有……” “还有什么,他没说完就死了。” “所以,你们必须变强。” “强到足以保护自己。” “强到……” 他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强到可以和我并肩作战。” 洛冰璃等人对视一眼。 然后齐齐跪下。 “弟子,定不负师尊所望!” 白域看着四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起来吧。” “从明天开始,我会亲自指导你们修炼。” “这一次……” 他看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我要让整个诸天万界都知道。” “我白域的徒弟……” “个个都是神王!” 第61章 血色线索 三个月后。 上界的经济秩序基本恢复。 金元宝和金无算联手,将轮回殿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得井井有条。 凌霄天宫。 白域坐在大殿主位,手里拿着一份情报。 “师尊。” 洛冰璃走进来,神色凝重。 “永恒金库那边传来消息,说发现了二师弟的线索。” 白域抬起头。 老二,剑痴楚寒。 当年白域座下七徒中,剑道天赋最高的一个。 “什么线索?” 洛冰璃递上一块玉简。 “三天前,永恒金库的地下拍卖会上,出现了一柄剑。” “那柄剑的剑身上,刻着''寒''字。” 白域眼神一凝。 寒字剑。 那是他当年亲手为楚寒铸造的本命剑。 “剑被谁拍走了?” “一个神秘买家。”洛冰璃摇头,“对方全程蒙面,拍下剑后就消失了。” “不过……” 她顿了顿。 “四师弟说,那个买家的气息很奇怪。” “像是被某种禁制封印了修为。” 白域站起身。 “走。” “去永恒金库。” 永恒金库。 这座上界最大的钱庄,在轮回殿覆灭后,彻底归入金无算名下。 白域一行人落在金库门口。 守卫们立刻躬身行礼。 “神帝大人!” 白域摆摆手,径直走进金库。 大厅内。 金无算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算盘。 看到白域进来,他立刻站起身。 “师尊!” “寒字剑的事,我都听说了。” 白域点点头。 “带我去拍卖会现场。” 金无算带着白域一行人,来到金库地下三层。 这里是永恒金库的秘密拍卖场。 专门用来拍卖一些见不得光的宝物。 “师尊,就是这里。” 金无算指着拍卖台。 “三天前,寒字剑就是在这里被拍走的。” 白域走到拍卖台前。 闭上眼睛。 神念扩散。 片刻后。 他睁开眼,眉头紧锁。 “有人动过手脚。” “这里的空间,被人用秘法抹去了所有痕迹。” 金无算脸色一变。 “什么?!” “能在我的地盘动手脚,还不被发现……” “对方至少是神王级别。” 白域转身看向金无算。 “拍卖会的记录呢?” “在这。” 金无算掏出一本账簿。 白域翻开。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拍卖会的所有交易。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页。 “寒字剑,起拍价一千万上品灵石。” “最终成交价……” 白域眼神一凝。 “一亿上品灵石?” 金无算点点头。 “没错。”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疯了。” “一柄剑,居然能拍出一亿的天价。” 白域沉默了片刻。 “那个买家,留下任何信息了吗?” “没有。”金无算摇头,“对方全程蒙面,连声音都用秘法改变了。” “唯一能确定的是……” 他顿了顿。 “对方是个女人。” 白域眉头一皱。 女人? 老二楚寒当年可是出了名的冷面剑修。 除了修炼就是修炼。 根本不近女色。 怎么会有女人花一亿灵石买他的剑? “师尊。” 洛冰璃在一旁低声道。 “会不会是二师弟的仇家?” “想用剑引他现身?” 白域摇摇头。 “不像。” “如果是仇家,没必要花这么大代价。” “一亿灵石,足够请动一位神王出手了。” 就在这时。 古独生突然开口。 “师尊,我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白域转头看向他。 “什么味道?” 古独生走到拍卖台前。 鼻子动了动。 “血腥味。” “很淡,但很特殊。” “这种血腥味……” 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白域眼神一凝。 古独生修炼修罗杀道,对血腥味极其敏感。 如果连他都觉得熟悉…… “是什么血?” 古独生闭上眼睛。 仔细感知。 片刻后。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震惊。 “师尊……” “这是……神血。” “而且……” 他声音有些颤抖。 “是二师兄的神血。” “二师兄的神血?!” 洛冰璃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 “二师弟明明还活着,怎么会有神血留在这里?” 白域没有说话。 他走到拍卖台前。 伸手按在台面上。 嗡—— 一股微弱的剑意,从台面下涌出。 那剑意冰冷、锋锐,带着一股绝望的悲凉。 “是老二的剑意。” 白域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受伤了。” “而且伤得很重。” 金无算咬了咬牙。 “师尊,我立刻派人去查!” “不管那个买家是谁,我一定把她揪出来!” “不用。” 白域摆摆手。 “对方既然敢在你的地盘动手脚,就说明早有准备。” “查不到的。” “那怎么办?” 洛冰璃急道。 “二师弟现在生死未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白域转身看向她。 “谁说要坐以待毙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对方想引我们现身……” “那我们就如她所愿。” --- 三天后。 永恒金库再次举办地下拍卖会。 这次拍卖会的消息,提前三天就传遍了整个上界。 因为这次拍卖会的压轴宝物,是一件神王级法宝。 “听说了吗?这次拍卖会的压轴宝物,是白域神帝亲自拿出来的!” “真的假的?神帝的东西,那得多值钱?” “何止值钱!那可是神帝用过的法宝啊!” “我听说,那件法宝叫''荒古印'',是白域神帝当年成名时用的。” “嘶……那岂不是无价之宝?” 无数修士涌入永恒金库。 拍卖场内,座无虚席。 白域坐在最高层的包厢里。 透过单向透明的窗户,俯瞰整个拍卖场。 “师尊。” 洛冰璃站在他身后。 “您真的要把荒古印拿出来拍卖?” “那可是您的本命法宝啊。” 白域摇摇头。 “假的。” “我只是放出消息,说要拍卖荒古印。” “真正的荒古印,还在我手里。” 洛冰璃一愣。 “那您这是……” “钓鱼。” 白域淡淡道。 “既然对方对老二的东西感兴趣,那对我的东西,应该更感兴趣。” “只要她出现……”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就跑不掉。” 拍卖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是个身材火辣的女修。 她站在拍卖台上,笑容妩媚。 “诸位贵客,欢迎来到永恒金库的地下拍卖会。” “今天的拍卖品,件件都是精品。” “不过……” 她话锋一转。 “最让人期待的,还是压轴宝物。” “白域神帝的本命法宝——荒古印!” 话音刚落。 全场沸腾。 第62章 神秘买家 “真的是荒古印?!” “神帝的本命法宝啊!” “这次来值了!” 女修笑着压了压手。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有其他拍卖品。” “第一件……” 拍卖会按部就班地进行。 白域坐在包厢里,神念扫过整个拍卖场。 寻找那个神秘买家。 突然。 他眉头一皱。 “找到了。” 洛冰璃立刻警觉起来。 “在哪?” “三楼,七号包厢。” 白域站起身。 “走。” --- 七号包厢外。 白域抬手一挥。 包厢的门无声无息地打开。 里面坐着一个蒙面女子。 她穿着黑色长袍,浑身笼罩在阴影中。 感知到白域的气息,女子猛地站起身。 “白域?!” 她的声音带着震惊。 白域走进包厢。 “把面具摘下来。” 女子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缓抬手,摘下面具。 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但眼中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你是谁?” 白域盯着她。 女子咬了咬嘴唇。 “我叫……苏婉儿。” 白域瞳孔一缩。 “苏婉儿?” “你和苏婉……” “她是我姐姐。” 女子低声道。 “五百年前,姐姐为了救您而死。” “我一直在找您。” “想问您一句话。” 白域沉默了片刻。 “什么话?” 女子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 “姐姐的死……” “值得吗?” 包厢内。 气氛凝固。 白域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苏婉儿。 苏婉的妹妹。 五百年前,他根本不知道苏婉还有个妹妹。 “你怎么证明,你是苏婉的妹妹?” 白域沉声道。 苏婉儿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那玉佩上,刻着一个“婉”字。 白域眼神一凝。 那是他当年送给苏婉的定情信物。 “姐姐临死前,把这块玉佩给了我。” 苏婉儿握着玉佩,声音颤抖。 “她说,如果有一天遇到您……” “就把这块玉佩还给您。” “然后问您一句话。” 白域接过玉佩。 玉佩入手,一股熟悉的温暖涌上心头。 “她想问我什么?” 苏婉儿深吸一口气。 “她想问您……” “如果再来一次,您还会让她去死吗?” 白域沉默了。 良久。 他缓缓开口。 “不会。” “如果再来一次……”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 “我宁愿死的是我。” 苏婉儿愣住了。 她看着白域,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您……您真的这么想?” “我从不说假话。” 白域看着她。 “苏婉的死,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如果可以……” 他握紧手中的玉佩。 “我愿意用一切,换她回来。” 苏婉儿捂着嘴,泣不成声。 “姐姐……姐姐她没有看错人……” 白域走到她面前。 “寒字剑,是你拍走的?” 苏婉儿点点头。 “我在追查一个人。” “那个人手里,有二师兄的剑。” “我怕他对二师兄不利,所以花重金把剑买了下来。” 白域眉头一皱。 “什么人?”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苏婉儿摇头。 “但我知道,他是''血神殿''的人。” “血神殿?” 白域眼神一冷。 这个名字,他听过。 血神殿,上界最神秘的杀手组织。 专门接各种暗杀任务。 只要给得起钱,连神王都敢杀。 “血神殿的人,为什么会有老二的剑?” “我不知道。” 苏婉儿咬了咬嘴唇。 “但我查到,血神殿最近在秘密收购各种神王级的宝物。” “尤其是……” 她顿了顿。 “和您有关的宝物。” 白域瞳孔一缩。 “和我有关?” “没错。” 苏婉儿点头。 “我怀疑,血神殿在针对您。” “他们想收集您和您徒弟的宝物,可能是为了……” “为了什么?” “为了献祭。” 苏婉儿声音颤抖。 “我听说,血神殿背后有个神秘的主人。” “那个主人,正在筹备一场献祭仪式。” “需要大量神王级的宝物和……” 她深吸一口气。 “神王的血。” 白域眼中杀意暴涨。 “献祭给谁?” 苏婉儿摇头。 “我不知道。” “但我听说……” “那个存在,和天魔帝有关。” 白域猛地转身。 “老大。” “在。” 洛冰璃立刻上前。 “传令下去。” 白域声音冰冷。 “召集所有人。” “三天后……” 他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 “血洗血神殿。” 永恒金库,七号包厢。 苏婉儿的话让整个包厢陷入死寂。 献祭。 神王的血。 天魔帝。 这几个词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真相。 “血神殿要复活天魔帝?”洛冰璃脸色煞白,“可轮回殿不是已经被灭了吗?” “轮回殿只是明面上的棋子。”白域眼神冰冷,“真正的幕后黑手,一直藏在暗处。” 他转头看向苏婉儿。 “你查到血神殿的老巢在哪了吗?” 苏婉儿咬了咬嘴唇。 “北域,血月峡谷。” “那里常年被血雾笼罩,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来。” “但我确定,血神殿的总部就在那里。” 白域点点头。 “还有多久?” “什么?”苏婉儿一愣。 “献祭仪式,还有多久开始?” 苏婉儿脸色一变。 “最多……七天。” “七天后是血月之夜,天地间的魔气最浓郁。” “如果他们要献祭,一定会选那天。” 白域深吸一口气。 七天。 时间很紧。 “老大。”他转身看向洛冰璃,“立刻传讯老四老五,让他们调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 “三天后,我们出发去血月峡谷。” 洛冰璃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白域叫住她。 “再发一道讯息。” “告诉上界所有势力……”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白域要清理门户。” “凡是与血神殿有关联的势力,三天内自行了断。” “否则……” “灭族。” 洛冰璃浑身一震。 师尊这是要杀鸡儆猴。 用血神殿的覆灭,彻底确立神帝的威严。 “是!” 她躬身退下。 包厢里只剩下白域和苏婉儿。 气氛有些尴尬。 苏婉儿低着头,不敢看白域。 “你恨我吗?” 白域突然开口。 苏婉儿身体一僵。 “我……” “如果恨,就说出来。”白域平静道,“苏婉的死,确实是因为我。” “你有资格恨我。” 苏婉儿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 “我恨过。” “五百年来,我无数次想杀了您。” “可是……” 她声音哽咽。 “可是姐姐临死前说,她不后悔。” “她说,能为您而死,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她让我……” 苏婉儿跪了下来。 “她让我替她,照顾您。” 白域沉默了。 良久。 他伸手扶起苏婉儿。 “起来吧。” “苏婉的债,我会还。” “但不是现在。” 他看着苏婉儿。 “等灭了血神殿,我会想办法复活她。” 苏婉儿瞪大眼睛。 “复活?!” “可是……可是姐姐已经死了五百年了!” “神魂都散了!” 白域转身走向窗边。 “我是神帝。” “只要我想,没什么做不到。” 他看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等着吧。” “很快。” 第63章 三天备战 永恒金库,议事厅。 金无算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里的算盘拨得飞快。 “师尊,根据我这三天的调查,血神殿在上界至少有三十七个据点。” 他指着沙盘上密密麻麻的红点。 “这些据点表面上都是正经生意,钱庄、拍卖行、灵药铺……但暗地里都在为血神殿输送资源。” 白域坐在主位,面无表情。 “能查到他们的资金流向吗?” “能。” 金无算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这三天我动用了所有关系,追踪到一笔巨额灵石,最终流向了北域血月峡谷。” “数额多大?” “五十亿上品灵石。”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亿! 这笔钱足够养活一个中型宗门一千年! “他们拿这么多钱干什么?”古独生皱眉。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 “买命。” “什么意思?” “血神殿这次的献祭仪式,需要大量神王级强者的精血。” 金无算声音低沉。 “他们用这五十亿,在黑市上悬赏猎杀落单的神王。” “目前已经有三位神王失踪。” 白域眼中杀意一闪。 “名单。” 金无算递上一份玉简。 白域扫了一眼,眉头紧锁。 “北冥神王、玄霜神王、赤炎神王……” 这三位都是上界有名的散修神王。 实力不弱,但因为没有势力庇护,容易被针对。 “还有多少神王在血神殿的猎杀名单上?” 金无算沉默了片刻。 “十七位。” “其中……” 他顿了顿。 “包括二师兄楚寒。” 洛冰璃脸色大变。 “二师弟也在名单上?!” “没错。” 金无算点头。 “而且根据我的情报,二师兄三个月前就已经和血神殿的人交过手。” “他受了重伤,现在下落不明。” 白域猛地站起身。 “为什么不早!” 金无算低下头。 “师尊,我也是刚确认的消息。” “而且……”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担忧。 “二师兄很可能已经被血神殿抓走了。” “他手里的寒字剑出现在拍卖会,就是最好的证明。” 白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血月峡谷有多远?” “以神帝的速度,一天就能到。” “好。” 白域转身看向众人。 “计划改变。” “我们明天就出发。” 洛冰璃一愣。 “师尊,不是说三天后吗?” “等不了了。” 白域眼中闪过一丝焦虑。 “老二如果真的在血神殿手里,每多等一天,他就多一分危险。” “可是……” 金元宝犹豫道。 “我们还没准备好啊。” “血神殿可是上界最神秘的杀手组织,贸然闯入……” “我知道。” 白域打断了他。 “但老二是我徒弟。” “我不能看着他出事。” 他看向金无算。 “老四,你留在永恒金库,继续追查血神殿的资金链。” “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通知我。” 金无算点头。 “是,师尊。” 白域又看向金元宝。 “老五,你去天运城,稳住局面。” “不能让血神殿的人趁机捣乱。” 金元宝躬身。 “弟子明白。” 白域最后看向洛冰璃和古独生。 “老大、老三,你们跟我去血月峡谷。”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 “是!” 就在这时。 议事厅的门突然被推开。 苏婉儿走了进来。 “我也去。” 白域皱眉。 “你去干什么?” “我有血神殿内部的地图。” 苏婉儿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 “这是我花了五年时间,冒死潜入血神殿绘制的。” “里面标注了所有机关、阵法、以及……” 她顿了顿。 “献祭祭坛的位置。” 白域接过玉简。 神念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份地图极其详细。 甚至连血神殿守卫的换班时间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你是怎么拿到的?” 苏婉儿咬了咬嘴唇。 “我……我曾经是血神殿的人。” 全场一静。 洛冰璃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 “我说,我曾经是血神殿的杀手。” 苏婉儿低着头,声音颤抖。 “五百年前,姐姐为了救神帝而死。” “我当时还小,无依无靠。” “血神殿的人找到我,说可以给我力量,让我为姐姐复仇。” “我……我答应了。”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 “我在血神殿待了三百年。” “杀了无数人。”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 “血神殿的真正目的,是复活天魔帝。” “而姐姐的死,也和血神殿有关。” 白域眼神一凝。 “你说什么?” “姐姐的死,不是意外。” 苏婉儿声音哽咽。 “是血神殿设的局。” “他们故意引神帝进入那片虚空,然后让天魔帝的残魂伏击您。” “姐姐为了救您而死……” “也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白域浑身杀意暴涨。 整个议事厅的温度骤降。 “你确定?” “我确定。” 苏婉儿跪了下来。 “所以我叛逃了。” “这五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血神殿。” “就是为了……”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恨意。 “为了亲手毁了他们!” 白域沉默了片刻。 然后伸手扶起苏婉儿。 “起来吧。” “苏婉的仇,我会报。” “你的仇……” 他看着苏婉儿。 “我也会帮你报。” 苏婉儿愣住了。 “神帝……” “叫我师尊。” 白域淡淡道。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第八个徒弟。” 苏婉儿瞪大眼睛。 “我……我可以吗?” “我杀过那么多人……” “我不在乎。” 白域转身走向门口。 “我只在乎,你是不是真心想毁掉血神殿。” 苏婉儿咬了咬嘴唇。 然后重重磕了三个头。 “弟子苏婉儿,拜见师尊!” 第二天清晨。 白域一行四人,踏上了前往血月峡谷的路。 北域,是上界最荒凉的地方。 这里常年被风沙笼罩,灵气稀薄,几乎没有人烟。 而血月峡谷,就位于北域的最深处。 “师尊。” 洛冰璃看着远方的血色雾气,眉头紧锁。 “那里的魔气好浓。” “正常。” 白域平静道。 “血神殿修炼的功法,本就是魔道功法。” “需要大量的血气和怨气滋养。” “所以他们才会选择在这种地方建立总部。” 第64章 神帝战魔帝 古独生鼻子动了动。 “我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 “而且……” 他脸色一变。 “是新鲜的!” 白域眼神一冷。 “加快速度。” 四人化作流光,瞬间冲入血雾之中。 --- 血月峡谷深处。 一座巨大的血色祭坛矗立在峡谷中央。 祭坛周围,跪着数百名黑衣人。 他们齐声诵念着晦涩的咒语。 祭坛上。 一个身穿血袍的老者,正站在祭坛中央。 他手里握着一柄血色匕首。 匕首下,绑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那男人闭着眼,气息微弱。 但他手里,依然紧紧握着一柄断剑。 剑身上,刻着一个“寒”字。 “楚寒啊楚寒。” 血袍老者阴恻恻地笑着。 “你还真是硬骨头。” “都三个月了,还不肯屈服。” “不过……” 他舔了舔嘴唇。 “今天就是血月之夜。” “你的血,将成为复活天魔帝大人的祭品。” “你应该感到荣幸。” 楚寒缓缓睁开眼。 眼中满是冷意。 “做梦。” “呵。” 血袍老者冷笑一声。 “由不得你。” 他举起匕首。 “献祭,开始!” 就在这时。 轰! 一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 直直轰在祭坛上。 血袍老者脸色大变。 “什么人?!” 烟尘散去。 四道身影出现在祭坛前。 为首的白域,一袭白衣,眼中满是杀意。 “血神殿。” 他声音冰冷。 “今日,灭。” 血袍老者看到白域,瞳孔一缩。 “白域?!” “你怎么会……” “废话真多。” 白域抬手一挥。 一道金色剑气瞬间斩出。 血袍老者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斩成两段。 “殿主!” 周围的黑衣人大惊失色。 “杀了他们!” 数百名黑衣人齐齐冲向白域。 古独生咧嘴一笑。 “师尊,这些杂鱼交给我!” 他身形一闪。 瞬间冲入人群。 修罗杀道,全面爆发! 鲜血飞溅。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数百名黑衣人就被古独生屠戮一空。 洛冰璃走到祭坛上。 看着奄奄一息的楚寒,眼眶湿润。 “二师弟……” 楚寒勉强睁开眼。 看到洛冰璃,愣了一下。 “大师姐?” “是我。” 洛冰璃连忙解开他身上的锁链。 “师尊来救你了。” 楚寒转头。 看到白域,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师尊……您……您还活着?” 白域走到他面前。 伸手按在他胸口。 一股精纯的灵力涌入楚寒体内。 楚寒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师尊……” 他声音哽咽。 “弟子……弟子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白域拍了拍他的肩膀。 “傻小子。” “为师怎么可能丢下你们。” 楚寒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师尊……” 就在这时。 苏婉儿突然脸色大变。 “不好!” “祭坛下面有东西!” 话音刚落。 轰隆! 整个祭坛剧烈震动起来。 紧接着。 一道血色光柱从祭坛下冲天而起。 恐怖的魔气,瞬间笼罩整个峡谷。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光柱中传出。 “白域……” “你终于来了……” 白域眼神一凝。 “天魔帝?” “没错。” 光柱中,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凝聚。 “五百年了……” “本帝等这一天,等了五百年……” 那身影越来越清晰。 最终,化作一个身高十丈的魔神。 他浑身缠绕着黑色魔焰,双眼如同血月。 “白域。” 天魔帝俯视着白域。 “当年你们诸神联手封印本帝。” “今日……” 他咧嘴一笑。 “本帝要你们,血债血偿!” 血月峡谷上空。 天魔帝的身影遮天蔽日。 恐怖的魔气如同实质,压得整个峡谷都在颤抖。 洛冰璃等人脸色煞白。 这股气息…… 比当年轮回殿放出的残魂,强了何止百倍! “师尊……” 洛冰璃声音颤抖。 “他……他是真身?” 白域摇摇头。 “不是。” “只是一道分身。” “不过……” 他眼神凝重。 “也足够麻烦了。” 天魔帝低头看着白域。 “白域,你倒是长进不少。” “居然突破到神帝了。” “可惜……” 他冷笑一声。 “本帝当年纵横诸天万界时,神帝在本帝眼中,不过是蝼蚁。” “今日,本帝就让你知道……” 他抬起手。 一股恐怖的魔气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魔刃。 “什么叫绝望!” 魔刃斩下。 虚空瞬间碎裂。 洛冰璃等人连忙后退。 但那股威压太强了。 他们根本动不了。 眼看魔刃就要落下。 白域动了。 他一步踏出。 身上的气息瞬间爆发。 荒古圣体,全面开启! 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在白域身后,凝聚成一尊顶天立地的荒古巨人。 “天魔帝。” 白域抬头看着他。 “五百年前,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但现在……” 他伸手。 荒古巨人同步出手。 一把抓住那柄魔刃。 咔嚓。 魔刃,碎了。 天魔帝瞳孔一缩。 “怎么可能?!” 白域冷笑一声。 “没什么不可能。” “你只是一道分身。” “而我……” 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 金色的光芒化作实质,在身后凝聚成无数符文。 “是完整的神帝。” 话音刚落。 白域一拳轰出。 荒古巨人同步出拳。 轰!!! 金色的拳印与天魔帝碰撞。 整个血月峡谷,瞬间化为废墟。 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洛冰璃等人被白域的力量护住,才没有被波及。 烟尘散去。 天魔帝的身影已经暗淡了大半。 “该死……” 他咬牙切齿。 “本帝不过是一道分身,居然被你……” “废话真多。” 白域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神帝之力,全面爆发! 金色的光芒化作无数剑气。 铺天盖地地斩向天魔帝。 天魔帝想要反抗。 但他只是一道分身。 根本挡不住白域的攻击。 “白域!” 天魔帝发出不甘的怒吼。 “本帝记住你了!” “下次见面……” “本帝一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 他的身影彻底消散。 只留下一块血色的令牌,掉在地上。 白域走过去。 捡起令牌。 令牌上,刻着两个字。 “血神。” 他握紧令牌。 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天魔帝……” “我等着。” 第65章 拍卖会 血月峡谷一战后。 白域带着楚寒回到凌霄天宫。 楚寒的伤势在白域的治疗下,三天就恢复了七七八八。 议事厅内。 楚寒跪在白域面前,眼眶通红。 “师尊,弟子无能。” “不但让血神殿抓走,还连累师尊亲自出手。” 白域摆摆手。 “起来吧。” “你能活着回来,就是最好的结果。” 楚寒咬了咬嘴唇。 “师尊,弟子在血神殿的时候,听到了一些消息。” 白域眼神一凝。 “什么消息?” “血神殿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楚寒声音低沉。 “他们叫自己……魔尊殿。” “魔尊殿?” 洛冰璃皱眉。 “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古籍上见过。” “传说中,天魔帝麾下有十二魔尊。” “每个魔尊都有神帝级别的实力。” “当年诸神联手封印天魔帝时,这十二魔尊也被一起封印了。” 白域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看来,封印松动了。” “不止天魔帝想要复活。” “那些魔尊,也在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 金无算匆匆走进议事厅。 “师尊!大事不好了!” 白域看向他。 “怎么了?” 金无算递上一份情报。 “三天后,天宝阁要举办一场顶级拍卖会。” “拍卖会的压轴宝物,是一块''混沌石''。” “混沌石?!” 洛冰璃脸色大变。 “那可是传说中的神物!” “据说混沌石中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 “如果被魔尊势力得到……” 白域接过情报,扫了一眼。 “天宝阁?” “那不是上界最大的拍卖行吗?” 金无算点点头。 “没错。” “天宝阁背后的主人,是上界三大商会之一的''万宝商会''。” “这次拍卖会,据说会有无数势力参加。” “包括……” 他顿了顿。 “魔尊殿。” 白域眼神一冷。 “魔尊殿也要参加?” “没错。”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 “根据我的情报,魔尊殿这次志在必得。” “他们需要混沌石,来打破天魔帝的封印。” 白域沉默了片刻。 “老四。” “师尊请吩咐。” “准备一下。” 白域站起身。 “三天后,我们也去参加拍卖会。” 金无算眼睛一亮。 “师尊,您是想……” “既然魔尊殿想要混沌石。” “那我就偏不让他们得到。” 三天后。 天宝阁。 这座位于上界中心的巨大建筑,今天格外热闹。 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赶来。 都是为了参加这场百年一遇的顶级拍卖会。 白域一行人落在天宝阁门口。 守卫立刻迎了上来。 “诸位贵客,请出示邀请函。” 金无算掏出一块金色令牌。 守卫看了一眼,脸色恭敬。 “原来是永恒金库的金库主。” “请进。” 一行人走进天宝阁。 大厅内,已经坐满了人。 各大势力的代表,齐聚一堂。 白域扫了一眼。 发现不少熟悉的面孔。 “师尊。” 洛冰璃低声道。 “那边坐着的,是九霄宗的人。” “还有玄天门、太虚殿……” “都是上界一流势力。” 白域点点头。 “看来这次拍卖会,确实不简单。” 就在这时。 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呵,没想到白域神帝也会来参加拍卖会。” “真是稀客啊。” 白域转头。 只见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男人身上的气息,深不可测。 至少是神王巅峰。 “你是谁?” 白域眼神一冷。 黑袍男人笑了。 “在下魔尊殿护法,魔无涯。” “久仰神帝大名。”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白域没有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魔无涯也不在意。 “神帝不必紧张。” “今天是拍卖会,大家都是来做生意的。” “不过……” 他话锋一转。 “混沌石,我们魔尊殿志在必得。” “还请神帝高抬贵手。” 白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如果我说不呢?” 魔无涯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那就别怪在下不客气了。” 气氛瞬间凝固。 周围的修士纷纷后退。 生怕被波及。 就在这时。 一道爽朗的笑声响起。 “哎呀呀,诸位贵客。” “拍卖会还没开始,就要动手吗?” 一个身穿华服的胖子走了过来。 他满脸笑容,但眼中却带着精明。 “在下天宝阁阁主,万宝。” “今日拍卖会,还请诸位给个面子。” “有什么恩怨,等拍卖会结束再说如何?” 魔无涯冷哼一声。 “哼。” “看在万阁主的面子上,今天就先放你一马。” 他转身离开。 临走前,还回头看了白域一眼。 “神帝,咱们拍卖会上见。” 白域没有理会。 只是看向万宝。 “多谢万阁主解围。” 万宝笑着摆摆手。 “神帝客气了。” “天宝阁做的是生意,自然不希望有人闹事。” “不过……” 他压低声音。 “神帝,魔尊殿这次来势汹汹。” “您可要小心。” 白域点点头。 “我明白。” 万宝笑了笑,转身离开。 洛冰璃走到白域身边。 “师尊,这个万宝不简单。”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很强的气息。” 白域眼神深邃。 “能在上界开这么大的拍卖行。” “自然不会是简单人物。” “不过……” 他看向拍卖台。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拍卖会,要开始了。” 拍卖会正式开始。 万宝站在拍卖台上,笑容满面。 “诸位贵客,欢迎来到天宝阁。” “今天的拍卖品,件件都是精品。” “不过在此之前……” 他顿了顿。 “先说一下规矩。” “天宝阁的拍卖会,只认灵石,不认人。” “价高者得。” “另外……” 他眼神扫过全场。 “任何人不得在拍卖会上动手。” “违者,杀无赦。” 话音刚落。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万宝身上爆发。 神帝! 全场一静。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和气生财的胖子,居然是神帝级别的强者。 魔无涯眼神一凝。 但很快恢复正常。 “万阁主放心。” “在下只是来拍卖的。” 万宝笑了笑,收起气息。 “那就好。” “现在,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卖品……” 拍卖会按部就班地进行。 一件件宝物被拍出。 价格一个比一个高。 白域坐在包厢里,没有出手。 他在等。 等混沌石出现。 终于。 在拍卖了十几件宝物后。 第66章 魔尊现身 万宝拍了拍手。 “诸位贵客。” “接下来,就是今天的压轴宝物。” 他一挥手。 一块拳头大小的灰色石头,出现在拍卖台上。 那石头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石头中,蕴含着一股恐怖的力量。 “混沌石。” 万宝声音高昂。 “传说中,开天辟地的神物。” “起拍价……” 他顿了顿。 “十亿上品灵石。” 全场哗然。 十亿!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大部分势力的承受范围。 但魔无涯却笑了。 “十亿?” “太便宜了。” “我出二十亿。” 全场一静。 所有人都看向魔无涯。 这家伙,是认真的吗? 一开口就翻倍? 万宝笑了笑。 “魔护法果然豪爽。” “还有人出价吗?” 就在这时。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 “二十一亿。” 所有人转头。 只见金无算坐在角落的包厢里,手里拿着算盘。 “咦?” 魔无涯眼神一冷。 “永恒金库的金库主?” “你也想要混沌石?”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 “做生意嘛。” “有钱赚,为什么不要?” 魔无涯冷笑一声。 “三十亿。” 金无算眼皮都不抬。 “三十一亿。” 魔无涯脸色一沉。 “五十亿!” 金无算依然平静。 “五十一亿。”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两人,是在斗气吗? 魔无涯咬了咬牙。 “一百亿!” 这个价格一出。 全场死寂。 一百亿上品灵石。 这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就算是一流势力,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所有人都以为,金无算会放弃。 但金无算却笑了。 “一百零一亿。” 魔无涯瞪大眼睛。 “你疯了?!” “一百亿都不够,你还敢加价?!” 金无算慢悠悠地说。 “魔护法,做生意要讲规矩。” “价高者得。” “你出不起,就别怪我了。” 魔无涯气得浑身发抖。 “好!很好!” “我倒要看看,你能出多少!” “两百亿!” 金无算依然平静。 “两百零一亿。” 魔无涯:“……” 他终于意识到。 这个金无算,是故意的。 对方根本不是想要混沌石。 而是在恶心他! “金无算!” 魔无涯咬牙切齿。 “你是在找死!” 金无算笑了。 “魔护法,这话说得不对。” “我只是正常竞拍而已。” “怎么就找死了?” “难道……” 他话锋一转。 “魔尊殿想在天宝阁动手?” 万宝立刻站了出来。 “魔护法。” “天宝阁的规矩,你应该清楚。” 魔无涯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怒火。 “哼。” “金无算,你给我等着。” “等拍卖会结束,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金无算耸耸肩。 “那我拭目以待。” 万宝见气氛缓和,立刻开口。 “两百零一亿,还有人出价吗?” “两百零一亿一次。” “两百零一亿两次。” “两百零一亿三次。” “成交!” 他一锤定音。 “恭喜永恒金库的金库主,拍下混沌石。” 金无算站起身。 走到拍卖台前。 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大堆灵石。 “万阁主,点一下。” 万宝笑着接过灵石。 清点了一遍。 “数目没错。” 他把混沌石递给金无算。 “金库主,东西是你的了。” 金无算接过混沌石。 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 魔无涯突然站起身。 “等等。” 金无算停下脚步。 “魔护法还有事?” 魔无涯冷笑一声。 “金无算,你以为拍下混沌石,就能安全离开吗?” “天宝阁的规矩,只在拍卖会期间有效。” “等你出了天宝阁……” 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就是你的死期。” 金无算笑了。 “是吗?” “那我倒要看看……” 他转身看向白域的包厢。 “魔尊殿,有没有这个本事。” 白域缓缓站起身。 走出包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白域神帝?!” 魔无涯脸色大变。 “你……你和金无算是一伙的?!” 白域没有回答。 只是走到金无算身边。 “老四。” “东西拿到了?” 金无算笑着点头。 “师尊,拿到了。” 师尊?!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 金无算居然是白域的徒弟! 魔无涯脸色铁青。 “好!很好!” “白域,你这是要和魔尊殿为敌?!” 白域看着他,眼神冰冷。 “不是我要和魔尊殿为敌。” “是魔尊殿,先招惹了我。” 他一步踏出。 恐怖的气息瞬间爆发。 “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 “招惹我白域的下场。” --- ##第56章拍卖会外,神帝立威 天宝阁外。 魔无涯带着一群黑衣人,将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白域。” 魔无涯冷笑。 “你以为在天宝阁里,我不敢动手。” “出了天宝阁……” “你就没那么好运了。” 白域看着他,眼神平静。 “是吗?” “那就试试。” 魔无涯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动手!” “杀了他们!” 数十名黑衣人齐齐冲向白域。 每个人都是化神期以上的修为。 其中甚至有几个神王。 但白域只是抬了抬手。 轰! 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 那些黑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震成血雾。 魔无涯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 “你的实力……” 白域一步步走向他。 “我说过。” “招惹我的下场,你承受不起。” 魔无涯咬了咬牙。 “白域,你别太嚣张!” “我背后可是魔尊殿!” “你敢杀我,魔尊大人不会放过你!” 白域停下脚步。 “魔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让他来找我。” “我等着。” 话音刚落。 他抬手一挥。 魔无涯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一掌拍飞。 重重砸在地上。 吐出一口鲜血。 “白域……” 魔无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但白域的气息已经锁定了他。 “回去告诉你们魔尊。” 白域声音冰冷。 “混沌石,我要了。” “天魔帝,我也不会让他复活。” “如果不服……” 他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 “尽管来找我。” 说完。 他转身离开。 金无算连忙跟上。 “师尊,这次多亏了您。” “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脱身。” 白域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胆子倒是不小。” “敢跟魔尊殿的人斗。” 金无算嘿嘿一笑。 “师尊,弟子这不是有您撑腰嘛。” 白域摇摇头。 “行了,别贫嘴了。” “混沌石给我。” 金无算连忙掏出混沌石。 白域接过,仔细感知了一下。 眉头微皱。 “这块混沌石……” “有问题。” 金无算一愣。 “什么问题?” 白域没有回答。 只是看向远方。 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看来,这场拍卖会……” “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神帝好眼力。” 白域转头。 只见万宝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 “万阁主。” 白域看着他。 “你跟着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万宝笑了笑。 “神帝,老夫有一事相求。” “说。” 万宝深吸一口气。 “老夫想请神帝……” “帮我灭掉魔尊殿。” 白域眼神一凝。 “为什么?” 万宝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因为……” “魔尊殿杀了我儿子。” 第67章 密室天宫 凌霄天宫,密室。 金无算盘坐在一堆账簿中央,十指翻飞,手中算盘拨得飞快。 他面前悬浮着数十块留影石,每一块都投射出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 “师尊。” 金无算头也不抬,声音平静。 “魔尊殿的资金链,我已经摸透了。” 白域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复杂到令人眼花的数据。 “说重点。”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指向其中一块留影石。 “魔尊殿表面上有三十七个据点,实际上真正的资金中枢只有三个。” “北域的''万魔商行'',负责灵石流通。” “东域的''血月拍卖行'',负责洗黑钱。” “还有中域的''天机钱庄''……” 他顿了顿。 “负责给各大势力放贷,收取高额利息。” “这三个地方,掌控着魔尊殿九成以上的现金流。” 白域眼神一凝。 “也就是说,只要断掉这三条线……” “魔尊殿就会瞬间瘫痪。”金无算接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没有钱,他们养不起杀手。” “没有钱,他们的据点会自己崩溃。” “没有钱……”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他们连复活魔尊的仪式都办不起。” 洛冰璃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块玉简。 “师尊,千机传来消息。” “她已经潜入万魔商行,拿到了他们的核心账本。” 白域接过玉简。 神念扫过。 眉头微挑。 “有意思。” “万魔商行这三个月,光是给魔尊殿输送的灵石就超过两百亿。” “而这些钱的来源……” 他看向金无算。 “全是从天机钱庄借的高利贷。” 金无算笑了。 “没错。” “魔尊殿这些年扩张太快,早就入不敷出了。” “他们表面风光,实际上欠了一屁股债。” “而天机钱庄的背后金主……” 他顿了顿。 “就是我永恒金库。” 全场一静。 古独生瞪大眼睛。 “老四,你的意思是……” “没错。”金无算站起身。 “魔尊殿这些年的扩张资金,有一半都是我借给他们的。” “而现在……” 他走到白域面前,单膝跪地。 “师尊,弟子请求,启动''天罗地网''计划。” 白域看着他。 “说。” 金无算深吸一口气。 “弟子这三年,以永恒金库的名义,给魔尊殿及其合作势力放贷超过五百亿。” “所有贷款,都设置了''连环担保''条款。” “也就是说……”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只要我同时向所有债务人催债,他们就必须在三天内还清所有欠款。” “还不上的……” “永恒金库有权直接接管他们的所有资产。” 洛冰璃倒吸一口凉气。 “老四,你这是要……” “一网打尽。”金无算声音平静。 “魔尊殿的三十七个据点,有二十三个都欠着永恒金库的钱。” “他们的合作势力,有四十七个在我的债务名单上。” “只要我一声令下……”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自信。 “三天之内,魔尊殿的商业帝国就会彻底崩塌。” 白域沉默了片刻。 然后伸手,拍了拍金无算的肩膀。 “老四。” “师尊请吩咐。” “做得好。” 白域转身走向大殿。 “传令下去。” “启动''天罗地网''。” “三天后……” 他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 “我要让魔尊殿,连棺材本都赔进去。” 北域,万魔商行。 商行主事魔无涯正坐在大堂,喝着灵茶。 “最近生意不错啊。” 他看着账簿,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月光是灵石流通,就赚了三十亿。” “照这个速度,年底就能……” 话音未落。 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群身穿金色长袍的修士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金无算。 “魔主事。”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 “好久不见。” 魔无涯脸色一变。 “金库主?你来干什么?” 金无算从怀里掏出一份契约。 “来收债的。” “根据三年前签订的借贷契约,万魔商行向永恒金库借款五十亿上品灵石。” “约定三年后归还本息。” “现在……” 他看了一眼魔无涯。 “三年期限已到。” “请魔主事在三天内,归还本金五十亿,加上利息二十亿。” “共计七十亿上品灵石。” 魔无涯脸色铁青。 “金无算!你疯了?!” “我们不是说好了,可以延期吗?!” 金无算摇摇头。 “魔主事,契约上可没有''延期''这一条。” “而且……” 他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大摞契约。 “不止万魔商行。” “血月拍卖行,欠款八十亿。” “天机钱庄,欠款一百二十亿。” “还有……” 他一份份念出来。 每念一个名字,魔无涯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们这二十三个据点,总共欠永恒金库四百五十亿上品灵石。” “请在三天内,全部还清。” 魔无涯浑身颤抖。 “不可能!” “我们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金无算笑了。 “拿不出?” “那就按照契约,用资产抵债。” 他一挥手。 身后的金袍修士立刻冲进商行,开始清点资产。 “你们干什么?!” 魔无涯想要阻止。 但金无算只是拿出契约,指着其中一条。 “魔主事,这是你亲手签的。” “白纸黑字。” “怎么,想赖账?” 魔无涯咬牙切齿。 “金无算!你给我等着!” “魔尊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金无算耸耸肩。 “那我拭目以待。” --- 同一时间。 东域,血月拍卖行。 中域,天机钱庄。 以及魔尊殿在上界的二十三个据点。 全部被永恒金库的人堵住了门。 “还钱!” “三天内不还,就拿资产抵债!” 整个上界,瞬间炸了。 无数修士围观。 “永恒金库这是要干什么?” “一次性催这么多债?” “听说魔尊殿欠了他们四百多亿!” “四百多亿?!那可是天文数字啊!” “魔尊殿这次完了……” 魔尊殿总部,魔渊深处。 一个身穿黑色铠甲的男人,猛地一拍桌子。 “废物!” “一群废物!” “怎么会欠这么多钱?!” 下方跪着的魔无涯等人,瑟瑟发抖。 “魔尊大人……我们……我们也没想到……” “金无算会突然催债……” 黑甲男人冷哼一声。 “突然?” “这分明是白域的计谋!” “他想用金融手段,掐死我们的资金链!” 他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传令下去。” “动用''血祭基金''。” “不惜一切代价,先稳住局面。” “是!” 凌霄天宫。 金无算正在清点收缴的资产。 “师尊。” 他看着账簿,眉头紧锁。 “魔尊殿这次的反应,有点不对劲。” 白域看向他。 “怎么说?” “按理说,他们应该已经资金链断裂了。”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 “但这三天,他们居然凑出了两百亿灵石,还了一部分债。” “而且……” 他顿了顿。 “这些钱的来源,我查不到。” 白域眼神一凝。 “查不到?” “没错。”金无算点头。 “这些灵石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没有任何流通记录。” “唯一的可能……” 他看向白域。 第68章 抉择 “是魔尊殿动用了某种''禁忌手段''。” 就在这时。 苏婉儿匆匆走进大殿。 “师尊!大事不好了!” 白域看向她。 “怎么了?” 苏婉儿脸色煞白。 “魔尊殿在北域、东域、中域的三个主城,同时发动了''血祭''。” “他们……” 她声音颤抖。 “他们屠了三座城,超过百万修士被献祭。” “然后用这些血气,凝聚成了''血灵石''。” 全场一静。 洛冰璃瞪大眼睛。 “血灵石?!” “那可是魔道禁术!” “用活人的血气凝聚成的灵石,虽然能量巨大,但会遭天谴的!” 白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魔尊殿这是疯了。” “为了钱,连天谴都不怕了。” 苏婉儿咬了咬嘴唇。 “师尊,还有更糟的消息。” “魔尊殿用这些血灵石,启动了''魔神复苏阵''。” “他们想要……” 她深吸一口气。 “提前复活魔尊。” 白域猛地站起身。 “什么时候?” “三天后。” 苏婉儿声音低沉。 “地点在魔渊深处,魔神祭坛。” 白域沉默了片刻。 然后转身看向众人。 “传令下去。” “三天后,我们去魔渊。” “这次……” 他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 “要彻底终结这场闹剧。” 就在这时。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股恐怖的魔气,从北域方向冲天而起。 紧接着。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彻整个上界。 “白域……” “本尊等你很久了……” 白域抬头看向天空。 眼中,战意沸腾。 “魔尊。” “我也等你很久了。” 魔渊深处,魔神祭坛。 黑甲男人站在祭坛中央,看着下方跪着的一群黑衣人。 “四百五十亿灵石,就这么没了。” 他声音低沉,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白域那个老东西,居然用金融手段对付我们。” “真是……好手段。” 魔无涯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魔尊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血祭基金已经用光了。” “再这样下去,三天后的复苏仪式……” “闭嘴。” 黑甲男人冷哼一声。 “本尊自有办法。”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影”字。 “去。” 他把令牌扔给魔无涯。 “拿着这块令牌,去东域''无影楼''。” “告诉他们的楼主……”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本尊要下一份订单。” “刺杀白域,以及他座下所有徒弟。” “价格……” 他顿了顿。 “一千亿上品灵石。” 魔无涯瞪大眼睛。 “一千亿?!” “魔尊大人,我们哪还有这么多钱……” 黑甲男人冷笑一声。 “谁说要现在给?” “告诉无影楼,只要他们完成任务……” “本尊复活之日,就是他们成为上界第一势力之时。” 魔无涯咬了咬牙。 “是!” --- 东域,暗影城。 这座城市常年笼罩在迷雾中。 据说,这里是上界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的集散地。 魔无涯站在城门口,看着眼前灰蒙蒙的雾气,深吸一口气。 “无影楼……” 他握紧手中的黑色令牌。 “希望你们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厉害。” 他走进城中。 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 最终,来到一座毫不起眼的小楼前。 楼门紧闭。 门上挂着一块牌匾。 “无影楼。” 魔无涯敲了敲门。 “有人吗?” “我是魔尊殿的人,想下一份订单。” 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女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订单?” 少女声音清冷。 “说。” 魔无涯递上黑色令牌。 “这是魔尊大人的信物。” “我们想请无影楼……” 他顿了顿。 “刺杀白域神帝,以及他座下所有徒弟。” 少女接过令牌。 扫了一眼。 然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白域?” “有意思。” 她转身走进楼内。 “跟我来。” 魔无涯连忙跟上。 楼内很暗。 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勉强照亮走廊。 少女带着魔无涯,来到一间密室。 密室里,坐着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的女人。 她戴着银色面具,看不清容貌。 但那股气息…… 魔无涯浑身一颤。 神王! 而且是神王巅峰! “楼主。” 少女躬身行礼。 “魔尊殿的人来下订单了。” “目标是白域神帝。” 月白长袍女人没有说话。 只是伸手,接过黑色令牌。 片刻后。 她开口了。 声音清冷,但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疲惫。 “白域……” “又是他。” 魔无涯一愣。 “楼主认识白域神帝?” 月白长袍女人没有回答。 只是把令牌放在桌上。 “一千亿灵石。” “先付五百亿定金。” “剩下的,任务完成后结清。” 魔无涯咬了咬牙。 “楼主,魔尊大人说了……” “现在没钱,但只要任务完成……” “滚。” 月白长袍女人冷冷打断了他。 “无影楼做生意,只认钱。” “没钱,就别来。” 魔无涯脸色铁青。 “楼主,这可是魔尊大人的命令!” “你敢不接?!” 月白长袍女人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你在威胁我?” 恐怖的杀意瞬间爆发。 魔无涯连退三步,脸色煞白。 “不……不敢……” 月白长袍女人收回杀意。 “三天。” “三天内拿不出五百亿定金……” “这份订单,我不接。” 魔无涯咬了咬牙。 “是……” 他转身离开。 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 “楼主,您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杀了白域,您就是上界第一杀手。” 月白长袍女人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桌上的黑色令牌。 良久。 她叹了口气。 “白域……” “师尊……” “您还记得我吗?” 凌霄天宫。 白域坐在大殿主位,手里拿着一块玉简。 “师尊。” 洛冰璃走进来,神色凝重。 “刚收到消息。” “魔尊殿的人去了东域暗影城。” “疑似……” 她顿了顿。 “去找无影楼了。” 白域眼神一凝。 “无影楼?” “那个上界第一刺客组织?” 洛冰璃点点头。 “没错。” “无影楼这些年接了无数暗杀任务。” “从来没有失手过。” “如果魔尊殿真的请动了他们……” 白域摆摆手。 “不用担心。” “无影楼的楼主,我认识。” 洛冰璃一愣。 “师尊认识?” 白域站起身,走到窗边。 “不止认识。” 他看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是我第五个徒弟。” “司空摘月。” 全场一静。 洛冰璃瞪大眼睛。 “五师妹?!” “无影楼的楼主,居然是五师妹?!” 白域点点头。 “当年我收她为徒时,她还是个被追杀的小姑娘。” “为了活下去,她学会了暗杀。” “后来……” 第69章 魔尊受伤的世界 凌霄天宫,演武场上的风有些凉。 司空摘月的身影已消失在虚空,只留下一句要把师尊“挫骨扬灰”的狠话。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古独生握着长枪的手指紧了紧,转头看向白域,语气干涩:“师尊,五师妹她……是不是脑子练功练坏了?” “她不是脑子坏了。” 白域收回目光,将手中的木剑随手丢给洛冰璃,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只是社恐。” 众人:“?” “这孩子从小就这样,想送我礼物不好意思直说,非要去偷别人的东西塞我枕头底下。想见我不好意思回山门,非要接个杀单以此名正言顺地跑过来。” 白域叹了口气,一副“孩子大了不由爹”的无奈表情。“这五百亿血灵石,是魔尊殿最后的流动资金。她拿走了,魔尊拿什么维持三天后的阵法消耗?”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手中的算盘“啪”地归零,眼中精光暴涨。 “妙啊。”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厚厚的账簿,笔尖飞快游走。“魔尊殿用五百亿雇佣五师姐,五师姐是师尊的徒弟,四舍五入,这笔钱就是进了我们凌霄天宫的公账。” “而且……” 金无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根据《上界税务法》第72条,这种非正规渠道的大额资金流动,不需要纳税。” 洛冰璃嘴角抽搐了一下:“老四,关注点是不是偏了?那是血灵石,是魔道禁物。” “到了我手里,它就是单纯的资产负债表右下角的数字。”金无算合上账本,看向白域,“师尊,既然魔尊殿已经破产清算到了这一步,那三天后的魔渊之行,就不单单是除魔卫道了。” “哦?”白域挑眉。 “那是去接收破产资产。”金无算整理了一下金色的衣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晚饭吃什么,“魔神祭坛的材料是九天玄铁,魔渊地下的地皮有开发价值,至于那个魔尊……” 他顿了顿,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身上那套黑甲,应该能抵两亿。”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北域,魔渊。 这里常年被黑色的煞气笼罩,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色,仿佛一块腐烂的伤疤贴在苍穹之上。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血腥混合的刺鼻味道,地面干裂,缝隙中不时喷涌出灼热的魔火。 今日,魔渊却格外热闹。 数以万计的魔修聚集在巨大的祭坛周围,他们神情狂热,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祭坛中央,巨大的血色阵法缓缓运转。 虽然少了那五百亿血灵石的加持,阵法的光芒显得有些晦暗不明,但这并不影响魔尊此刻膨胀的自信心。 “时辰已到。” 黑甲魔尊站在高台之上,俯瞰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众生,声音经过魔气加持,如滚雷般炸响。 “白域!” “本尊知道你来了,滚出来!” 轰隆——! 天边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破云而出,九条太古蛟龙拉着宫殿,在漫天魔气中硬生生犁出一条金光大道。 凌霄天宫,降临。 白域端坐在宫殿正前方的王座上,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灵茶。他身后,洛冰璃、金无算、古独生等人一字排开,气场全开,硬是把对面的万魔大阵压得黯淡无光。 “喊什么喊?” 白域吹了吹茶沫,眼皮都没抬一下。“嗓门大就能还清欠款了?”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瞬间让魔尊积蓄已久的气势一滞。 “白域!” 魔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白域怒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也别指望用那些卑鄙的金融手段,这里是魔渊!是拳头说话的地方!” “拳头?” 白域放下茶杯,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 “行,那就聊聊拳头。” 他打了个响指。 “老二。” “弟子在。”古独生一步踏出,手中长枪猛地顿地。 轰! 一股荒古苍凉的气息瞬间爆发,他身后的虚空中,隐约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战神虚影。那是荒古圣体大成的异象——仙王临九天。 仅仅是气息外溢,就震得前排数百名魔修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魔尊脸色一变。 “神王巅峰?!这小子三年前不是才神王初期吗?!” 还没等他震惊完。 “大师姐,该你了。”古独生收敛气息,退后半步。 洛冰璃面无表情地拔剑。 锵—— 剑吟声清越如龙吟。 一道寒光闪过,并未见什么惊天动地的剑气,但魔渊上空那厚重的血云,却突然从中裂开,露出了久违的阳光。 一剑开天门。 “半……半步神帝?!” 魔尊的瞳孔剧烈收缩,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这怎么打? 白域这老东西变态就算了,怎么教出来的徒弟一个个也都跟开了挂一样? “魔尊大人,别慌!” 一旁的魔无涯擦着冷汗,小声提醒道:“我们还有那张底牌!无影楼的人还没现身呢!” 提到无影楼,魔尊的腰杆瞬间又直了。 没错。 就算白域的徒弟再强,也挡不住上界第一刺客的致命一击。更何况,那可是花了一千亿请来的绝世杀神! “哼,白域,你确实教徒有方。” 魔尊冷笑一声,双手背负,恢复了那副睥睨天下的姿态。“但你以为,本尊就没有准备吗?” 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一枚玉简。 “恭请无影楼主,斩杀此獠!” 话音落下。 天地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风停了。 云止了。 就连魔渊深处喷涌的魔火,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的光线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存在吞噬,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 那是纯粹的暗影法则。 “来了!”魔尊大喜过望,“这就是无影楼的手段!白域,你完了!” 黑暗中,一道极其微弱,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机,突兀地出现在白域身后。 快。 快到了极致。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空间涟漪,就像是影子本身活了过来,要把主人吞噬。 “师尊!”洛冰璃和古独生脸色大变,想要出手救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被某种诡异的法则禁锢,动弹不得。 那是神帝级别的法则压制! “死吧!” 魔尊兴奋得面容扭曲。 就在那柄漆黑的匕首即将刺入白域后心的一瞬间。 白域动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像是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抬手向后轻轻一抓。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全场。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第70章 魄力 光芒重回大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凌霄天宫的王座之上。 只见白域依旧端坐,两根修长的手指,稳稳地夹住了一柄漆黑如墨的匕首。 而在匕首的另一端。 身穿月白色长袍的司空摘月,保持着刺杀的姿势,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写满了震惊与一丝隐藏极深的委屈。 “老五。” 白域松开手指,屈指在匕首上轻轻一弹。 司空摘月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飘退,稳稳地落在十丈之外。 “力道不错,角度也刁钻。” 白域点评道,语气像是在指导徒弟练功,“就是杀气太重,容易暴露意图。下次记得,杀人要像风一样,无形无相。” 全场死寂。 魔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接……接住了? 那可是无影楼楼主的必杀一击!白域居然用两根手指就接住了?! “你……” 司空摘月收起匕首,看着白域,咬了咬嘴唇。“师尊,您早就看穿了?” “你是我带大的。” 白域笑了笑,眼神温和。“你撅起屁股……咳,你一抬手,我就知道你要往哪刺。” 司空摘月脸颊微红,原本那股冷冽肃杀的气质瞬间崩塌。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魔尊。 “任务失败。” 她声音恢复了冰冷,仿佛刚才那个脸红的少女只是幻觉。 “根据无影楼规矩,任务失败,定金不退。” 魔尊:“???” “你什么意思?!”魔尊心态崩了,“你拿了本尊五百亿!就刺了一下?!哪怕你再刺两下装装样子也行啊!” “一下就够了。” 司空摘月理直气壮,“打不过,不仅定金不退,还要追加精神损失费。” 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金无算身边。 “四师兄。” 司空摘月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掌,掌心向上。“刚才那一击,属于高危作业,按照凌霄天宫工伤赔偿标准,得加钱。”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一通。 “合理。” 他点点头,抬头看向魔尊,笑容灿烂得让人心寒。 “魔尊大人,您听到了?” “加上刚才五师姐的出场费、精神损失费、以及误工费……您现在的债务总额,已经突破一千亿了。” 金无算合上账本,对着身后的凌霄天宫大军挥了挥手。 “既然魔尊大人无力偿还。” “那就执行强制破产清算程序吧。” “除了那条底裤,其他的,全部搬走。” 魔渊的风,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硫磺味,此刻却显得格外凄凉。 原本肃杀的战场,画风突变。 凌霄天宫的弟子们并没有像传统正道修士那样喊打喊杀,而是在金无算的指挥下,展现出了惊人的专业素养那是属于搬家公司的专业素养。 “动作轻点!那根柱子是九幽冥铁铸造的,一斤能换三千上品灵石,刮花了扣你们绩效!” 金无算站在一块悬浮的巨石上,手中的算盘拨得飞起,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 “二师兄,那个魔神雕像别打碎了!那是古董!虽然长得丑了点,但卖给南域那帮搞收藏的变态魔修,起码能溢价三成!” 古独生刚举起长枪准备把那尊狰狞雕像砸个稀巴烂,闻言手一僵,硬生生收回力道,枪尖轻轻在雕像脑门上点了一下,像是给它挠了个痒。 “老四,这玩意儿太重,不好搬。”古独生闷声道。 “重?”金无算推了推眼镜,恨铁不成钢,“那是钱的分量!用你的荒古圣体扛!要是掉一块漆,我就从你的修炼资源里扣。” 古独生:“……” 他堂堂神王巅峰,荒古圣体大成,现在居然沦落到当搬运工? 另一边,洛冰璃正在指挥一群剑修弟子撬地砖。 “师姐,这地砖也要?”一名弟子看着手里沾满魔血的黑色石板,一脸嫌弃。 “这是魔渊黑曜石,耐高温,导灵性极佳。”洛冰璃面无表情地复述着金无算给她的清单,“师尊的茶室正缺一套地暖,带回去铺上。” 魔尊站在高台上,看着自己经营了数千年的基业,像被蝗虫过境一般迅速瓦解。 就连祭坛旁边的两棵枯死的歪脖子树,都被连根拔起,因为金无算说那是“万年阴沉木”,做棺材的上好材料。 “够了……” 魔尊浑身颤抖,双目赤红,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滴落。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远处正在悠闲喝茶的白域。 “白域!你这是在羞辱本尊吗?!” 白域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扫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羞辱?” 他摇了摇头。 “这是合法的债务清偿流程。你欠了一千多亿,我拿点东西抵债,合情合理合法。怎么,魔道中人借钱不还,还想赖账?” “赖账?哈哈哈哈!” 魔尊怒极反笑,笑声凄厉,震得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裂纹。 “本尊是魔!魔还需要讲道理?!” “既然你们想要这魔渊……那就都留下来给本尊陪葬吧!” 轰!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气息,猛地从魔尊体内爆发。 他身上的黑甲瞬间崩碎,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融入脚下的祭坛。原本已经被撬得坑坑洼洼的祭坛,突然亮起刺目的血光。 “以吾之血,祭献魔祖!” “请魔神降临!” 随着魔尊歇斯底里的咆哮,整个魔渊剧烈震动起来。大地裂开,滚滚魔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大鬼脸。 那鬼脸足有万丈大小,双目如血湖,散发着远超神王境界的恐怖威压。 半步神帝? 不,这是真正的神帝级威压! “不好!” 正在指挥搬砖的金无算脸色一变,手中算盘瞬间收起。 “是一道上古魔神的残魂投影!这股能量波动……超标了!” 洛冰璃长剑出鞘,寒霜瞬间覆盖方圆百里。 “结阵!” 古独生一步跨出,身后的战神虚影再次显现,死死顶住那股从天而降的恐怖压力。 第71章 天价账单 魔渊的废墟上,凌霄天宫的弟子们正在进行最后的清扫工作。 金无算站在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面前摆着一张巨大的桌案,桌上堆满了各种账簿、契约和清单。他手中的算盘拨得飞快,每拨一下,就有一名弟子抬着战利品走上前来登记。 “九幽冥铁柱,十二根,单价三千上品灵石一斤,总重八万斤……” “魔神雕像,高三丈,材质为万年阴煞玉,估值两亿……” “魔渊地契,覆盖范围三千里,地下灵脉七条……” 金无算的声音机械而精准,像是一台永不停歇的计算机器。 古独生扛着那尊巨大的魔神雕像走过来,额头上青筋暴起。这玩意儿虽然对他这个荒古圣体来说不算太重,但架不住路远啊。 “老四,这破玩意儿能不能别要了?”古独生喘着粗气,“我感觉我的腰快断了。” 金无算头也不抬,推了推眼镜:“二师兄,你的腰按照凌霄天宫医疗保险条款,属于工伤范畴。治疗费用可以报销,但前提是你得先把这尊雕像完好无损地搬回去。” 古独生:“……” 他认命地继续扛着雕像往传送阵走。 洛冰璃带着一队剑修从地底飞上来,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大堆黑曜石地砖。 “四师弟,地砖都撬完了。”洛冰璃把储物戒指递过去,“一共三万七千块,按你说的,连带灵脉节点的那几块都挖出来了。” 金无算接过戒指,神念扫过,满意地点点头:“大师姐办事就是靠谱。这批黑曜石如果卖给那些喜欢装修洞府的土豪修士,起码能赚五十亿。” “不卖。”白域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金无算身体一僵,转过头,就看到白域正端着茶杯走过来。 “师尊,您说不卖?”金无算有些不舍,“这可是五十亿啊……” “留着自己用。”白域淡淡道,“你刚才不是说我的茶室缺地暖吗?那就铺上。剩下的,给你们几个也铺一铺。” 金无算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师尊这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有些东西,不是什么都能用钱衡量的。 “是,弟子明白了。”金无算深吸一口气,在账簿上记下一笔,“黑曜石地砖,自用,不计入可变现资产。” 就在这时,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高台边缘。 司空摘月抱着双臂,冷着脸站在那里,像是一尊精致的冰雕。 “五师妹。”金无算看到她,立刻露出职业化的笑容,“来得正好,你的出场费我已经算好了。” 他从账簿里抽出一张清单,递给司空摘月。 “根据无影楼行业标准,神帝级刺杀任务的基础报酬是五百亿。但考虑到你是我们自己人,所以打个九折,四百五十亿。” “另外,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交通费、装备损耗费……” 金无算一项项念下来,最后抬起头:“总计四百九十八亿上品灵石。五师妹,你看这个数字可以吗?” 司空摘月面无表情地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交通费是什么?”她声音清冷。 “从东域暗影城到北域魔渊,传送阵费用啊。”金无算理所当然地说,“虽然你是用空间法则赶路的,但按照市场价折算,也得收费。” 司空摘月沉默了两秒。 “装备损耗费又是什么?” “你那把匕首不是被师尊弹了一下吗?”金无算推了推眼镜,“虽然没坏,但灵性肯定受损了。这笔钱是用来给你的武器做保养的。” 司空摘月深吸一口气。 她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当年自己要离开师门了。 四师兄这个人,跟他谈钱,你永远谈不赢。 “我不要钱。”司空摘月把清单塞回去,转身就要走。 “诶诶诶!”金无算急了,“五师妹,这可是你应得的!咱们凌霄天宫虽然是一家人,但账目必须清楚!” “不要。”司空摘月头也不回。 “那……”金无算眼珠一转,“要不换成实物?你看这魔渊的地契,要不要?这可是三千里的地盘,地下还有七条灵脉,以后开发价值……” “不要。” “那这批九幽冥铁?打造神兵利器的顶级材料……” “不要。” “那……”金无算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那这颗魔神残魂珠子?虽然师尊说要装在动力炉里,但如果你想要的话……” “我说了,不要。”司空摘月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冷冷地看着金无算。 “那你到底要什么?”金无算有些抓狂。 司空摘月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看向远处正在喝茶的白域。 “我要……”她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师尊说一句,我做得好。” 全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金无算愣住了。 洛冰璃愣住了。 就连正在搬东西的古独生,都停下了脚步。 白域放下茶杯,转过头,看着司空摘月。 那个冷着脸、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五徒弟,此刻眼眶微微泛红。 “老五。”白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司空摘月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站定了。 白域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做得好。” 就这三个字。 司空摘月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猛地扑进白域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师尊……我以为……我以为您不要我了……” “我离开师门这么多年……做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我以为您会觉得我丢人……” “我……我真的好想回来……但我不敢……” 白域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和:“傻孩子,你永远是我的徒弟。不管你做了什么,去了哪里,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司空摘月哭得更凶了。 洛冰璃走过来,也抱住了司空摘月:“五师妹,欢迎回家。” 古独生挠了挠头,憨笑道:“五师妹,以后有人欺负你,跟二师兄说,我帮你揍他。”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难得没有提钱的事,只是轻声道:“五师妹,你的房间我一直让人打扫着。随时可以搬回来。” 就在这温馨的气氛中。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虚空深处降临。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魔渊。 “白域。” “本座等你很久了。” 第72章 保护费 威压来得突然,散得也快。 就像是有人故意展示了一下肌肉,然后又收了回去。 白域抬头看向天空,眼神平静。 “装神弄鬼。”他淡淡道,“有本事就下来,躲在虚空里算什么本事?” 虚空中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道裂缝缓缓撕开。 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影,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他的脸被兜帽遮住,看不清容貌,但那股气息,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压力。 神帝中期。 而且不是普通的神帝中期。 “白域。”斗篷人声音沙哑,“三万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狂。” 白域眯起眼睛:“你是谁?” “我?”斗篷人笑了,“我只是一个来收账的。” “收账?”金无算立刻警觉起来,“我们欠你钱了?” 斗篷人转头看向金无算,虽然看不见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在笑。 “不是你们欠我钱。”他顿了顿,“是白域欠我们组织的钱。” “三万年前,白域在上界闹了一场,毁了我们组织三座据点,杀了我们十七名神帝。” “这笔账……”斗篷人伸出一只枯瘦的手,“该算算了。” 白域挑了挑眉:“你是深渊魔眼的人?” “看来你还记得我们。”斗篷人点点头,“那就好办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卷轴,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三万年前,你毁掉的三座据点,每座据点价值一千亿上品灵石,共计三千亿。” “你杀掉的十七名神帝,每人抚恤金五百亿,共计八千五百亿。” “另外,这三万年的利息,按照年化百分之十计算……” 斗篷人抬起头,声音冰冷。 “总计,十二万亿上品灵石。” 全场死寂。 十二万亿? 这是什么概念? 整个上界所有势力加起来,流动资金恐怕都凑不出这个数字。 金无算的算盘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份卷轴,嘴唇颤抖:“你们……你们这是抢劫!” “抢劫?”斗篷人笑了,“这是合法的债务追讨。白纸黑字,有当年的契约为证。” 他又掏出一份泛黄的契约,扔给金无算。 金无算接过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这份契约上,确实有白域的签名。 而且,还有灵魂印记。 “师尊……”金无算看向白域,“这……” 白域接过契约,扫了一眼,然后笑了。 “我记得这份契约。”他把契约扔回去,“当年我确实签了。” “那你承认欠债?”斗篷人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 “承认。”白域点点头,“但我记得,这份契约上还有一条附加条款。” 斗篷人一愣。 白域继续道:“如果债务人在三万年内,实力超过债权人,那么这份契约自动作废。” “而且……”白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债权人需要向债务人支付同等金额的''保护费''。” 斗篷人身体一僵。 他猛地展开契约,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他的手开始颤抖。 契约的最下方,确实有这么一条小字。 而且,这条小字是用特殊的灵力书写的,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会显现。 “不可能……”斗篷人声音嘶哑,“三万年前,你只是神帝初期……怎么可能超过我们组织……” “那是三万年前。”白域站起身,身上的气息缓缓释放。 神帝巅峰。 而且,不是普通的神帝巅峰。 那股气息中,隐隐带着一丝超越神帝的味道。 斗篷人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突破了?!” “差一点。”白域淡淡道,“不过对付你们,够了。” 斗篷人浑身颤抖,转身就要逃。 但白域只是抬手一挥。 虚空瞬间凝固。 斗篷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想走?”白域走到他面前,“把保护费交了再走。” “十二万亿上品灵石。”白域伸出手,“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斗篷人脸色惨白:“我……我没有……” “没有?”金无算立刻冲了过来,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没有就用资产抵债。”他从怀里掏出算盘,“你们深渊魔眼在上界有多少据点?多少产业?全部列出来。” 斗篷人咬了咬牙:“你们这是敲诈!” “敲诈?”金无算冷笑一声,“这是合法的债务追讨。白纸黑字,有契约为证。” 他把那份契约拍在斗篷人脸上。 “怎么,你们能追债,我们就不能?” 斗篷人沉默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 “我可以给你们一份清单。”他声音低沉,“但我要提醒你们,深渊魔眼不是你们能惹的。” “我们背后的那位大人……” “哪位大人?”白域打断了他,“让他来找我。” “正好……”白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也想见见他。” 凌霄天宫,议事大殿。 一份长达百页的清单,摆在白域面前。 这是深渊魔眼的全部资产清单。 金无算戴着眼镜,手中的算盘拨得飞快,每拨一下,脸上的表情就复杂一分。 “师尊。”他放下算盘,推了推眼镜,“这份清单我算过了。” “深渊魔眼在上界明面上的产业,价值大约八万亿上品灵石。” “但暗地里的产业……”他顿了顿,“恐怕还要翻一倍。” “也就是说,他们的总资产,至少十六万亿。” 洛冰璃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这还只是上界的。”金无算翻开清单的最后一页,“根据这个斗篷人的交代,深渊魔眼在中界、下界,都有布局。” “如果把那些也算上……”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保守估计,三十万亿。” 全场死寂。 三十万亿上品灵石。 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就算是凌霄天宫,倾尽全力,恐怕也凑不出这么多钱。 “师尊。”古独生挠了挠头,“咱们真要把这些产业都收了?” “不收白不收。”白域淡淡道,“既然契约上写了,那就得执行。” “可是……”苏婉儿有些担忧,“深渊魔眼背后的那位大人,会不会……” “会。”白域打断了她,“他肯定会来找我。” “但那又如何?” 白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方。 “三万年前,我能让他吃瘪一次。” “三万年后……” 他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 “我能让他跪下。” 就在这时。 那个被囚禁在大殿角落的斗篷人,突然笑了起来。 第73章 杀手变猎物 上界,东域,血月城。 这座城市以拍卖各种见不得光的东西而闻名,其中最出名的,就是“血月杀手榜”。 此刻,血月拍卖行的密室里,聚集了上界排名前二十的杀手组织代表。 “诸位。” 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站在高台上,声音沙哑。 “深渊魔眼开出的价格,大家都看到了。” “每个目标,一万亿上品灵石。” “白域座下有记录的徒弟,一共七十二人。” “也就是说……”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 “总赏金,七十二万亿。” 密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七十二万亿。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但是……” 一个身穿黑衣的女人开口,声音冰冷。 “白域可是神帝巅峰。” “他的徒弟们,最弱的都是神王境界。” “这钱,可不好拿。” 银色面具男人笑了。 “所以,深渊魔眼才会把赏金开得这么高。” “而且……”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 “深渊魔眼已经调查清楚了,白域的徒弟们,这三天会分散在上界各地,处理魔渊战后的事务。”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我们联手……” 话音未落。 密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司空摘月摘下兜帽,露出那张清冷绝美的脸。 “联手?” 她声音平静,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嘲讽。 “联手送死吗?” 全场一静。 银色面具男人脸色一变。 “司空摘月?” “无影楼不是已经接了魔尊殿的单子吗?” “怎么,任务失败,还有脸来这里?” 司空摘月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走到高台边缘,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我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她顿了顿。 “深渊魔眼的刺杀令,是个陷阱。” “陷阱?” 黑衣女人冷笑一声。 “司空楼主,你该不会是怕我们抢了生意,故意来搅局的吧?” 司空摘月转头看向她。 “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女人一愣,下意识地回答: “影刹。” “影刹。” 司空摘月点点头。 “记住了。” “你会是第一个死的。” 影刹脸色一变,刚要发作。 司空摘月已经转身离开。 临走前,她还回头看了一眼。 “最后提醒一句。” “我师尊说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来一个,抢一个。” --- 凌霄天宫,议事大殿。 金无算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手中的算盘拨得飞快。 “师尊。”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 “根据五师姐传回来的情报,血月城那边已经有二十个杀手组织准备动手了。” “他们的目标,分别是……” 他一个个念出来。 “三师弟楚寒,在北域冰原处理灵脉归属问题。” “六师妹苏婉儿,在南域天机城接收魔尊殿的情报网。” “还有十七师弟墨痴,在西域画圣山布置传送阵。” 白域听完,点了点头。 “老四,你觉得他们能应付吗?”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 “单打独斗,没问题。” “但如果对方联手……” 他顿了顿。 “可能会有危险。” “那就让他们不要单打独斗。” 白域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老大。” 洛冰璃立刻上前。 “你带着老二,去北域接应老三。” “是。” “老四。” “弟子在。” “你去南域,帮老六处理情报网的事。” “顺便……” 白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把那些杀手组织的账本,也一起拿回来。” 金无算眼睛一亮。 “师尊英明!” “老五。” 司空摘月从阴影中走出。 “你去西域,保护老十七。” “是。” 白域看着地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至于我……” 他伸手,在地图上的一个点上重重一按。 “我去天火城。” “深渊魔眼的总部。” 天火城,位于上界中域的核心地带。 这座城市常年被一层赤红色的火焰笼罩,据说是因为地下有一条太古火龙的尸骸。 而深渊魔眼的总部,就建在这条火龙的头颅之上。 此刻,天火城的城主府。 一个身穿赤红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主位上。 他面前,跪着那个被白域囚禁后又放回来的斗篷人。 “废物。” 赤袍男人声音冰冷。 “让你去收债,结果不仅没收到钱,还把我们的资产清单交了出去。” 斗篷人浑身颤抖。 “城主大人……我……我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 赤袍男人冷笑一声。 “那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愚蠢,我们深渊魔眼在上界的所有据点,都已经暴露了?” “白域那个老东西,现在正在一个个收割我们的产业。” “短短三天……” 他猛地一拍桌子。 “我们已经损失了五万亿!” 斗篷人吓得趴在地上,不敢说话。 赤袍男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算了。” “反正刺杀令已经发出去了。” “只要白域的徒弟们死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白域就算再强,也会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 “到时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那位大人就会出手。” “白域……” 他看向远方,声音低沉。 “你的死期到了。” 就在这时。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赤袍男人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只见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正缓缓降临在天火城上空。 凌霄天宫。 “不可能……” 赤袍男人瞪大眼睛。 “白域怎么会来这里?!” “他不是应该去救他的徒弟吗?!” 话音未落。 一道平静的声音,响彻整个天火城。 “救徒弟?” 白域的身影出现在城主府上空。 “我的徒弟,不需要我救。” “倒是你们……” 他俯视着下方的城主府,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需要有人来救了。” 赤袍男人脸色铁青。 “白域!” “你以为你一个人,就能攻下天火城吗?!” “这里可是我深渊魔眼的总部!” “有护城大阵,有十万精锐,还有……” 他话还没说完。 一道剑光突然从天而降。 轰! 护城大阵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洛冰璃的声音,冷冷传来。 “师尊说了。” “强攻不可取。” “所以……” 她收剑而立,看向城主府。 “我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第74章 分工合作 天火城外围,东城门。 古独生扛着长枪,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守军,咧嘴一笑。 “老大说让我制造混乱。”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一步踏出。 轰! 荒古圣体的气息瞬间爆发。 那股蛮荒苍凉的威压,震得前排守军直接跪倒在地。 “都给我让开!” 古独生一枪横扫。 枪芒化作一条金色的巨龙,直接将城门轰出一个大洞。 “二师兄威武!” 身后的凌霄天宫弟子们齐声欢呼,冲进城内。 --- 天火城地下,能源中枢。 金无算站在一座巨大的火焰熔炉前,手中的算盘拨得飞快。 “这座城市的能源系统,是以地下火龙的尸骸为核心。” “只要切断这里的灵力供应……”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整个天火城就会陷入黑暗。”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特制的符箓,贴在熔炉上。 “倒计时,三分钟。” 天火城内城,情报中枢。 司空摘月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黑暗中穿梭。 她手中的匕首每一次挥出,都会带走一个守卫的性命。 无声无息。 干净利落。 “五师姐的刺杀术,还是这么恐怖。” 苏婉儿跟在她身后,手中拿着一份份文件。 “这些都是深渊魔眼的核心情报。” “有了这些……” 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我们就能掌握他们在上界所有的暗线。” 天火城上空。 墨痴站在一张巨大的画卷上。 画卷展开,覆盖了整个天火城。 “颠倒乾坤,阴阳逆转。” 他手中的画笔在空中挥舞。 一道道玄奥的纹路,在画卷上浮现。 “这座城市的所有传送阵……”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现在都归我控制了。” “想逃?” 他冷笑一声。 “门都没有。” 城主府,大殿。 赤袍男人看着眼前的混乱,脸色铁青。 “该死……” “白域这是有备而来!”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把所有徒弟都带来了!” 就在这时。 整个天火城突然陷入了黑暗。 能源中枢被切断了。 紧接着。 一道道传送阵的光芒亮起。 但那些想要逃跑的深渊魔眼成员,却发现自己被传送到了…… 城主府门口。 “这……这怎么可能?!” 赤袍男人瞪大眼睛。 “传送阵被人动了手脚!” 白域的身影,缓缓降落在大殿门口。 “我说过。” 他看着赤袍男人,声音平静。 “来一个,抢一个。” “现在……” 他伸出手。 “把你们深渊魔眼的所有资产,都交出来吧。” 赤袍男人咬了咬牙。 “白域!” “你以为你赢了吗?!” “那位大人马上就要来了!” “到时候……” 白域打断了他。 “那位大人?” 他笑了。 “你是说……”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深处。 “躲在虚空里偷看了半天的那个老东西吗?” 话音刚落。 虚空突然裂开。 一道恐怖的威压,从裂缝中涌出。 紧接着。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彻天地。 “白域……” “三万年不见……” “你还是这么狂妄。” 天火城上空的虚空裂缝越撕越大。 一股远超神帝巅峰的威压倾泻而下,整个天火城的建筑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 赤袍男人看到裂缝,脸上的绝望瞬间变成了狂喜。 “大人!您终于来了!” 他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白域就在这里!他毁了我们所有的据点!还要抢走我们的资产!” 虚空中沉默了片刻。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抢走资产?” “白域,你现在连抢劫都做得这么理直气壮了?” 白域抬头看向裂缝,眼神平静。 “抢劫?这叫合法债务追讨。” 他从怀里掏出那份泛黄的契约,扬了扬。 “白纸黑字,有契约为证。你们深渊魔眼欠我十二万亿,我拿点东西抵债,合情合理。” “契约?” 虚空中传来一声冷笑。 “三万年前那份破契约,你还留着?” “当然留着。”白域淡淡道,“我这人最讲规矩。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那个声音突然变得阴冷。 “那三万年前,你毁我三座据点,杀我十七名神帝,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白域笑了。 “那笔账啊……”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冷。 “是你们先动手的。” “我只是正当防卫。” 轰! 虚空裂缝猛地扩大,一只枯瘦的手从裂缝中探出。 那只手苍老得像是风干的树枝,但指尖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黑光。 “正当防卫?” “白域,你还是这么会狡辩。” “那今天……” 那只手猛地一握。 整个天火城的空间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压力,像是有一座山压在胸口。 洛冰璃脸色一变,长剑出鞘,寒霜瞬间覆盖周身。 古独生握紧长枪,荒古圣体的气息全力爆发,勉强顶住了这股威压。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额头渗出冷汗。 “这股气息……超越神帝了。” “准仙帝。” 司空摘月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而且不是刚突破的那种。” 白域站在原地,任由那股威压压在身上,却纹丝不动。 “准仙帝?” 他抬起头,看着那只枯手,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躲了三万年,就突破到这个境界?” “看来你的天赋,也不过如此。” 虚空中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然后,传来一声暴怒的咆哮。 “白域!” “你找死!” 那只枯手猛地向下一按。 轰隆隆——! 天火城的护城大阵瞬间崩碎。 地面开裂,建筑倒塌,无数深渊魔眼的成员在这股威压下直接化作血雾。 就连赤袍男人,都在这一击下吐血倒飞。 “大人……”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动弹不得。 “废物。” 虚空中的声音冷冷道。 “连一个白域都对付不了,要你何用?” 话音刚落。 那只枯手轻轻一弹。 赤袍男人的身体瞬间炸开,连灵魂都没有留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残忍的一幕震住了。 这就是准仙帝的手段。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杀一个神帝,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看到了吗?白域。” 虚空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得意。 “这就是准仙帝的力量。” “三万年前,你能逃掉,是因为我还没突破。” “但现在……” 第75章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天火城核心丹房。 药不然站在丹炉前,手指在炉壁上快速划动,一道道金色符文亮起。 “师尊,这座丹炉被魔尊用血祭之法炼制,内部积累了三年的药力。”他声音平静,但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如果强行引爆,方圆百里都会被夷为平地。” 白域扫了一眼丹炉,又看向药不然苍白的脸色。 “你的身体撑得住?” 药不然咧嘴一笑:“师尊的丹药不是白吃的。”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按在炉壁上。 轰——! 丹炉内部传来一声闷响,赤红色的火焰瞬间从炉口喷涌而出。 “走!” 白域一把抓住药不然的肩膀,身形化作流光冲出丹房。 几乎在他们离开的瞬间,整座丹炉轰然炸裂。 恐怖的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地下通道寸寸崩塌,无数深渊魔眼的成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火焰吞噬。 “发生什么了?!” “丹房爆炸了!” “快逃!” 混乱的喊声此起彼伏。 天火城地面,正在清点战利品的金无算突然抬头。 “不好!” 他推了推眼镜,算盘瞬间收起,“地下能量暴动,这是……禁药爆炸的征兆!” 话音未落。 轰隆隆——! 整个天火城剧烈震动起来。 地面开裂,无数建筑在震动中倒塌,赤红色的火柱从裂缝中冲天而起。 “撤!全员撤离!” 洛冰璃长剑一挥,寒霜瞬间覆盖方圆千米,为凌霄天宫弟子们开辟出一条安全通道。 古独生扛着那尊魔神雕像,脚下一踏,荒古圣体的力量爆发,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城外。 司空摘月的身影在废墟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会带走几名来不及逃跑的凌霄天宫弟子。 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流光从地底冲出。 白域带着药不然落在城外的高地上。 “师尊!” 洛冰璃等人迅速汇合。 “人都出来了?”白域问。 “都出来了。”金无算快速清点人数,“一个不少。” 白域点点头,转身看向天火城。 此刻的天火城已经彻底化作一片火海。 那座曾经繁华的城市,在禁药的爆炸中化为废墟。 “可惜了。”金无算叹了口气,“那些还没来得及搬走的资产……” “资产?” 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紧接着,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从虚空深处降临。 所有人脸色一变。 这股威压,比之前那个枯瘦老者还要强。 准仙帝巅峰。 不,甚至可能已经半只脚踏入了真仙境。 虚空裂开。 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高百丈的魔神虚影,浑身缠绕着黑色的魔气,双目如血月般猩红。 “白域……” 魔神虚影低头俯视着白域,声音如同雷鸣。 “你毁了本尊三年的心血。” “这笔账……” 他抬起巨大的手掌,向下一按。 “拿命来还!” 轰! 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战场。 洛冰璃等人的护体神光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金无算咬牙支撑,额头青筋暴起。 古独生握紧长枪,荒古圣体的气息全力爆发,却依然被压得单膝跪地。 “这就是……幽影魔尊的真身投影?” 司空摘月声音颤抖。 她曾经在无影楼的档案中见过关于幽影魔尊的记录。 上界九大魔头之一。 曾经屠灭过三个中等势力。 实力深不可测。 “师尊……” 药不然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白域抬起头。 他看着那道巨大的魔神虚影,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幽影。” 他淡淡开口。 “三万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装神弄鬼。” 魔神虚影动作一顿。 “你认识本尊?” “认识。”白域点点头,“三万年前,你被我封印在极北冰原的时候,也是这副德行。” 全场死寂。 什么? 三万年前,师尊封印过幽影魔尊? 洛冰璃等人瞪大眼睛。 魔神虚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突然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 “白域,你以为本尊还是三万年前的本尊吗?!” “这三万年,本尊在极北冰原吞噬了无数冰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今天……” 他猛地握拳。 “就是你的死期!” 轰! 恐怖的魔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拳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白域砸下。 空间寸寸崩碎。 洛冰璃等人的脸色惨白。 这一拳,就算是神帝巅峰,也得重伤。 但白域只是站在原地。 他抬起一只手。 轻轻一挥。 那只巨大的拳头,瞬间消散。 魔神虚影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可能……” 他瞪大眼睛。 “你怎么可能……” 白域淡淡道:“我说过,你还是三万年前的你。” “而我……” 他身上的气息缓缓释放。 准仙帝巅峰。 不,已经超越了准仙帝。 那是真仙境的气息。 “已经不是三万年前的我了。” 真仙境的气息一出,整个天地都为之变色。 原本猩红的天空,瞬间被一层金色的光芒覆盖。 那股威压,比幽影魔尊的投影强了何止十倍。 “真……真仙?!” 幽影魔尊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不可能!上界的天道压制,根本不可能有人突破到真仙境!”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白域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虚空一握。 幽影魔尊的投影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三万年前,我留你一命,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 白域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砸在幽影魔尊心头。 “但现在……” 他手上的力量猛地加重。 咔嚓——! 幽影魔尊的投影开始寸寸崩裂。 “你已经没有价值了。” “不……不要……” 幽影魔尊发出凄厉的惨叫。 “白域!你不能杀我!” “我背后还有人!” “如果你杀了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白域眼神一冷。 “他们是谁?” 幽影魔尊咬了咬牙,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但下一秒,白域手上的力量再次加重。 “说!” “是……是天机阁!” 幽影魔尊终于崩溃了。 “天机阁的阁主,三万年前就在谋划一件大事!” “他需要你的血脉之力!” “所以……所以才会让我们围杀你!” 第76章 战利品清算 白域眼神一凛。 血脉之力? 他突然想起了三万年前那场围杀。 当时,那些人确实对他的血液异常执着。 “天机阁……” 白域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看来,三天后的议事殿,有得聊了。” 他手上的力量猛地爆发。 轰! 幽影魔尊的投影彻底炸裂,化作漫天黑雾。 但就在黑雾即将消散的瞬间,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 “白域……你以为你赢了吗……” “三天后……议事殿……” “你会知道……真正的绝望……” 声音消散。 天地恢复清明。 白域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徒弟们。 “都没事吧?” 洛冰璃等人这才回过神来。 “师尊……您刚才……”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颤抖。 “您突破到真仙境了?” 白域点了点头。 “三万年前就突破了。” “只是一直没有展露过。” 全场哗然。 三万年前就突破了? 那岂不是说,师尊这三万年一直在扮猪吃虎? 古独生挠了挠头:“师尊,您这也太能藏了……” 白域淡淡道:“不藏不行。” “上界的天道压制,真仙境以上的修士会被天道排斥。” “如果暴露得太早……” 他顿了顿。 “我早就被天道抹杀了。” 洛冰璃恍然大悟。 “所以师尊这三万年,一直在寻找对抗天道的方法?” “而现在……” 他看向远方。 “我已经找到了。” 金无算眼睛一亮。 “三天后的议事殿。”白域淡淡道。 “我会让整个上界知道。” “天道压制……”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对我无效。” 天火城废墟外,临时营地。 金无算坐在一张临时搭建的桌案前,面前堆满了从天火城抢救出来的账簿和地契。 “师尊。”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中带着一丝肉疼。 “这次禁药爆炸,我们损失了至少五万亿的资产。” “那些还没来得及搬走的灵矿、法宝、丹药……” “全都埋在废墟里了。” 白域淡淡道:“埋了就埋了。” “反正深渊魔眼的核心资产,我们已经拿到手了。” 金无算叹了口气。 “话是这么说……” “但五万亿啊师尊!” “那可是五万亿上品灵石!” “够我们凌霄天宫挥霍一千年了!” 白域看了他一眼。 “老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金无算一愣。 “弟子……弟子这不是为了凌霄天宫的发展着想吗……” “发展?”白域笑了。 “三天后,如果我们能从议事殿活着出来。” “整个上界的资产……” 他顿了顿。 “都是我们的。” 金无算瞪大眼睛。 “师尊,您是说……” “没错。”白域点头。 “天机阁既然敢算计我。” “那就要做好被我连根拔起的准备。” 洛冰璃走过来,脸色有些凝重。 “师尊,刚才收到消息。” “天机阁发来了一封邀请函。” 她从怀里掏出一封金色的信笺,递给白域。 白域接过,扫了一眼。 信笺上只有简单的几行字: “白域道友,三日后议事殿一叙。” “届时,当面奉还三万年前之物。” “天机阁主,敬上。” 白域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万年前之物?” “看来,他们确实拿了我的东西。” 药不然走过来,脸色有些苍白。 “师尊,天机阁这是在示好吗?” “示好?”白域摇了摇头。 “这是在试探。” “试探我对三万年前那件事,还记得多少。” 他把信笺收起。 “不过……” 他看向远方。 “既然他们想玩。” “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司空摘月从阴影中走出。 “师尊,我查到了一些关于天机阁的情报。” 她递过来一份卷轴。 “天机阁在上界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大。” “他们明面上只是一个情报组织。” “但暗地里……” 她顿了顿。 “他们控制着上界七成的灵脉分配权。” 金无算倒吸一口凉气。 “七成?!” “这么说,上界大部分势力的修炼资源,都要看天机阁的脸色?” 司空摘月点了点头。 “没错。” “而且……” 她翻开卷轴的最后一页。 “天机阁的阁主,据说已经活了十万年。” “十万年?!” 古独生瞪大眼睛。 “那岂不是比师尊还老?” 白域淡淡道:“年纪大,不代表实力强。” “十万年还没突破真仙境。” “只能说明……” 他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他的天赋,也就那样。” 就在这时。 天空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白域道友,这话可就不对了。” 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从虚空中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手中拿着一把羽扇,面容和蔼,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学究。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压力。 准仙帝巅峰。 而且,比之前的幽影魔尊还要强。 “天机阁主?” 白域眯起眼睛。 “你亲自来了?” 老者笑着摇了摇羽扇。 “白域道友三万年未见,老朽自然要亲自来拜访。” “而且……” 他看向白域,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三万年前的那件事,老朽一直想当面向道友道歉。” “道歉?”白域冷笑一声。 “你觉得,一句道歉就够了?” 老者叹了口气。 “老朽知道,当年的事,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对。” “所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盒,递给白域。 “这是三万年前,从道友身上取走的血脉本源。” “现在,物归原主。” 白域看着那个玉盒,没有接。 “你觉得,我会信你?” 老者笑了笑。 “道友不信也没关系。” “三天后,议事殿。” “老朽会当着上界所有势力的面,把真相说出来。” “到时候……” 他转身离开。 “道友自然会明白,老朽的诚意。” 白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深邃。 “师尊……” 洛冰璃有些担忧。 “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白域沉默了片刻。 “是不是陷阱,三天后就知道了。” “不过……” 他看向那个玉盒。 “既然他送上门来。” “那我就收下了。” 他伸手,打开玉盒。 里面,静静躺着一滴金色的血液。 那滴血液散发着恐怖的威压,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这是……” 药不然瞪大眼睛。 “真仙血脉?” 白域点了点头。 “三万年前,他们从我身上取走的,就是这滴血。” “现在……” 他手指一弹。 那滴血液瞬间融入他的体内。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白域身上爆发。 天地变色。 风云倒卷。 洛冰璃等人被这股气息震得连连后退。 片刻后。 气息收敛。 白域睁开眼睛。 “三天后的议事殿……”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意思了。” 第77章 丹房爆炸 “除非……有人在背后支持他们。” 金无算盯着那颗珠子,眉头紧皱。 “真仙遗骨……”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 “不对!” 他猛地站起身,冲出包厢。 与此同时。 凌霄天宫,白域的密室。 白域正在查看无影楼提供的情报。 突然,他手中的玉简发出一声脆响。 裂开了。 白域眉头一皱。 “有人在窥探这份情报。”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 “天机阁……” “看来你们还是不死心。” 就在这时。 一道急促的传音符飞了进来。 是金无算的声音。 “师尊!不好了!” “拍卖会上出现的那颗本源珠……” “是用您三万年前被夺走的血肉炼制的!” 白域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天机阁……” 他站起身,身上的气息猛然爆发。 “你们这是在找死。” 话音刚落。 整个凌霄天宫都在震动。 洛冰璃等人冲进密室。 “师尊,发生什么事了?” 白域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远方,声音冰冷。 “传令下去。” “三天后的议事殿……” 他顿了顿。 “取消。” “我现在就去天机阁。” “灭了他们。” 凌霄天宫上空,乌云密布。 白域站在主殿前,身上的气息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真仙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整个天宫的建筑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 “师尊!” 洛冰璃冲进来,脸色焦急。 “您冷静一下!现在去天机阁,正中他们下怀!” “冷静?” 白域转过头,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他们用我的血肉炼制本源珠,拿到拍卖会上当商品卖。” “你让我怎么冷静?” 古独生握紧拳头:“师尊,要不我们先做好准备,三天后再……” “不用等了。” 白域打断他,声音冰冷。 “三万年前,我给过他们机会。” “现在……” 他抬起手,虚空中浮现出一柄金色长剑。 “该清算了。” 就在这时。 一道流光从远处飞来,落在白域面前。 是司空摘月。 她脸色苍白,气息紊乱,显然是用了某种秘法强行赶回来的。 “师尊……” 她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无影楼刚传来消息……” “找到三师兄了!” 白域动作一顿。 周围的杀意瞬间收敛。 “老三在哪?” “西域,万剑冢。” 司空摘月喘着粗气。 “三师兄一个月前出现在那里,说是要挑战万剑冢的剑心试炼。” “然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洛冰璃脸色一变:“万剑冢?那可是上古剑修的埋骨之地!” “里面的剑意凌厉到连神帝都不敢轻易踏入!”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而且万剑冢最深处的剑心试炼,据说是上古剑圣留下的考验。” “三万年来,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 古独生急了:“那三师兄岂不是……” “不会。” 白域摇了摇头。 “老三的剑道天赋,比我当年还强。” “如果连他都过不了剑心试炼……” 他顿了顿。 “那这个试炼就不该存在。” 他转身看向远方,眼中的杀意逐渐转为担忧。 “天机阁的账,可以晚点算。” “但老三……” 他深吸一口气。 “必须现在去救。” 药不然走上前:“师尊,我跟您一起去。” “三师兄当年教过我炼丹,这个人情我得还。” 白域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老大、老二、老四、老五,你们也跟我走。” “老六留在凌霄天宫,盯着天机阁的动向。” “如果他们敢趁我不在动手……” “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西域,万剑冢。 这是一片荒凉的戈壁滩。 地面上插满了无数断剑,每一柄剑都散发着凌厉的剑意。 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仿佛随时会有剑气斩来。 白域带着四个徒弟落在万剑冢外围。 洛冰璃刚一落地,就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剑意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地握紧佩剑,体内的剑意自动运转,抵挡着这股压力。 “好强的剑意……” 她脸色凝重。 “这里的每一柄断剑,生前的主人至少都是神王境的剑修。” 金无算拨动算盘,片刻后倒吸一口凉气。 “我算了一下,这里的断剑数量……超过十万柄。” “十万神王境剑修的埋骨之地……” 古独生咽了口唾沫。 “这得死多少人啊……” “上古剑道盛世时期,剑修数量是现在的百倍。” 白域淡淡道。 “但那场浩劫之后,九成九的剑修都死在了这里。” “剩下的……” 他看向万剑冢深处。 “要么放弃了剑道,要么疯了。” 司空摘月从阴影中走出。 “师尊,我探查过了。” “三师兄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在万剑冢核心区域。” “那里有一座剑冢,据说就是剑心试炼的入口。” 白域点了点头。 “走。” 一行人深入万剑冢。 越往里走,剑意越强。 到了核心区域,连古独生这种荒古圣体都感觉到了压力。 “这剑意……有点邪门啊。” 他挠了挠头。 “感觉不像是单纯的剑意,更像是……怨念?” “没错。” 白域停下脚步。 “这些剑修死前都心有不甘。” “他们的怨念融入剑意,经过三万年的积累……” 他看向前方。 那里,一座巨大的剑冢矗立在戈壁滩中央。 剑冢由无数断剑堆砌而成,高达百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黑色剑气。 “已经快要化作剑魔了。” 洛冰璃脸色一变。 “剑魔?那不是传说中的存在吗?” “曾经是传说。” 白域淡淡道。 “但现在……” 他抬起手,虚空一握。 一道金色剑气从他掌心飞出,斩向剑冢。 轰——! 剑冢震动。 无数黑色剑气从剑冢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人形虚影。 那虚影浑身由剑气组成,双目猩红,散发着滔天的杀意。 “又有人来送死了……” 虚影的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怨毒。 “很好……” “本座已经三百年没尝过活人的血了……” 金无算脸色发白。 “师尊,这玩意儿……真的是剑魔?” “半步剑魔。” 白域纠正道。 “还差最后一步,就能彻底化魔。” “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今天它没机会了。” 话音刚落。 白域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剑魔虚影面前。 他抬起手,轻轻一按。 剑魔虚影的身体瞬间凝固。 “不……不可能……” 虚影发出惊恐的声音。 “你是……真仙?!” “为什么真仙会出现在这里?!” 白域没有回答。 他手上的力量猛地爆发。 轰! 剑魔虚影直接炸裂,化作漫天黑色剑气。 但这些剑气还没来得及消散,就被白域一掌拍灭。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洛冰璃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师尊这也太……” 古独生挠了挠头。 “太简单了吧?” “对师尊来说,半步剑魔和蚂蚁没区别。”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 “不过……” 他看向剑冢。 “真正的麻烦还在里面。” 白域走到剑冢前,伸手按在冰冷的剑身上。 “老三……” 他低声自语。 “你可千万别出事。” 剑冢内部。 这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四周漂浮着无数断剑,每一柄剑都散发着不同的剑意。 空间的中央,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人。 他手持一柄长剑,剑身上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碎裂。 第78章 血脉之力 “他需要你的血脉之力!” “所以……所以才会让我们围杀你!” 白域眼神一凛。 血脉之力? 他突然想起了三万年前那场围杀。 当时,那些人确实对他的血液异常执着。 “天机阁……” 白域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看来,三天后的议事殿,有得聊了。” 他手上的力量猛地爆发。 轰! 幽影魔尊的投影彻底炸裂,化作漫天黑雾。 但就在黑雾即将消散的瞬间,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 “白域……你以为你赢了吗……” “三天后……议事殿……” “你会知道……真正的绝望……” 声音消散。 天地恢复清明。 白域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徒弟们。 “都没事吧?” 洛冰璃等人这才回过神来。 “师尊……您刚才……”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颤抖。 “您突破到真仙境了?” 白域点了点头。 “三万年前就突破了。” “只是一直没有展露过。” 全场哗然。 三万年前就突破了? 那岂不是说,师尊这三万年一直在扮猪吃虎? 古独生挠了挠头:“师尊,您这也太能藏了……” 白域淡淡道:“不藏不行。” “上界的天道压制,真仙境以上的修士会被天道排斥。” “如果暴露得太早……” 他顿了顿。 “我早就被天道抹杀了。” 洛冰璃恍然大悟。 “所以师尊这三万年,一直在寻找对抗天道的方法?” “而现在……” 他看向远方。 “我已经找到了。” 金无算眼睛一亮。 “三天后的议事殿。”白域淡淡道。 “我会让整个上界知道。” “天道压制……”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对我无效。” 天火城废墟外,临时营地。 金无算坐在一张临时搭建的桌案前,面前堆满了从天火城抢救出来的账簿和地契。 “师尊。”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中带着一丝肉疼。 “这次禁药爆炸,我们损失了至少五万亿的资产。” “那些还没来得及搬走的灵矿、法宝、丹药……” “全都埋在废墟里了。” 白域淡淡道:“埋了就埋了。” “反正深渊魔眼的核心资产,我们已经拿到手了。” 金无算叹了口气。 “话是这么说……” “但五万亿啊师尊!” “那可是五万亿上品灵石!” “够我们凌霄天宫挥霍一千年了!” 白域看了他一眼。 “老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金无算一愣。 “弟子……弟子这不是为了凌霄天宫的发展着想吗……” “发展?”白域笑了。 “三天后,如果我们能从议事殿活着出来。” “整个上界的资产……” 他顿了顿。 “都是我们的。” 金无算瞪大眼睛。 “师尊,您是说……” “没错。”白域点头。 “天机阁既然敢算计我。” “那就要做好被我连根拔起的准备。” 洛冰璃走过来,脸色有些凝重。 “师尊,刚才收到消息。” “天机阁发来了一封邀请函。” 她从怀里掏出一封金色的信笺,递给白域。 白域接过,扫了一眼。 信笺上只有简单的几行字: “白域道友,三日后议事殿一叙。” “届时,当面奉还三万年前之物。” “天机阁主,敬上。” 白域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万年前之物?” “看来,他们确实拿了我的东西。” 药不然走过来,脸色有些苍白。 “师尊,天机阁这是在示好吗?” “示好?”白域摇了摇头。 “这是在试探。” “试探我对三万年前那件事,还记得多少。” 他把信笺收起。 “不过……” 他看向远方。 “既然他们想玩。” “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司空摘月从阴影中走出。 “师尊,我查到了一些关于天机阁的情报。” 她递过来一份卷轴。 “天机阁在上界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大。” “他们明面上只是一个情报组织。” “但暗地里……” 她顿了顿。 “他们控制着上界七成的灵脉分配权。” 金无算倒吸一口凉气。 “七成?!” “这么说,上界大部分势力的修炼资源,都要看天机阁的脸色?” 司空摘月点了点头。 “没错。” “而且……” 她翻开卷轴的最后一页。 “天机阁的阁主,据说已经活了十万年。” “十万年?!” 古独生瞪大眼睛。 “那岂不是比师尊还老?” 白域淡淡道:“年纪大,不代表实力强。” “十万年还没突破真仙境。” “只能说明……” 他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他的天赋,也就那样。” 就在这时。 天空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白域道友,这话可就不对了。” 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从虚空中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手中拿着一把羽扇,面容和蔼,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学究。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压力。 准仙帝巅峰。 而且,比之前的幽影魔尊还要强。 “天机阁主?” 白域眯起眼睛。 “你亲自来了?” 老者笑着摇了摇羽扇。 “白域道友三万年未见,老朽自然要亲自来拜访。” “而且……” 他看向白域,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三万年前的那件事,老朽一直想当面向道友道歉。” “道歉?”白域冷笑一声。 “你觉得,一句道歉就够了?” 老者叹了口气。 “老朽知道,当年的事,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对。” “所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盒,递给白域。 “这是三万年前,从道友身上取走的血脉本源。” “现在,物归原主。” 白域看着那个玉盒,没有接。 “你觉得,我会信你?” 老者笑了笑。 “道友不信也没关系。” “三天后,议事殿。” “老朽会当着上界所有势力的面,把真相说出来。” “到时候……” 他转身离开。 “道友自然会明白,老朽的诚意。” 白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深邃。 “师尊……” 洛冰璃有些担忧。 “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白域沉默了片刻。 “是不是陷阱,三天后就知道了。” “不过……” 他看向那个玉盒。 “既然他送上门来。” “那我就收下了。” 他伸手,打开玉盒。 里面,静静躺着一滴金色的血液。 那滴血液散发着恐怖的威压,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这是……” 药不然瞪大眼睛。 “真仙血脉?” 白域点了点头。 “三万年前,他们从我身上取走的,就是这滴血。” “现在……” 他手指一弹。 那滴血液瞬间融入他的体内。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白域身上爆发。 天地变色。 风云倒卷。 洛冰璃等人被这股气息震得连连后退。 片刻后。 气息收敛。 白域睁开眼睛。 “三天后的议事殿……”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意思了。” 第79章 实力暴涨 剑冢入口处,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去路。 屏障上浮现出九道剑痕,每一道都散发着不同的剑意。 “九重剑门。” 白域抬手,指尖轻触屏障。 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闯关者需破九重剑门,每一重由历代剑道大能的剑魂镇守。” “以剑破剑,以力胜力。” “通过者,可入剑心试炼。” 洛冰璃走上前,脸色凝重:“师尊,要不要我们一起……” “不用。” 白域摇头。 “这九重剑门,是考验剑道理解的。” 他转身看向几个徒弟。 “你们在外面等着。” “顺便……” 他从怀里掏出几枚玉简,分别递给洛冰璃等人。 “把这些功法参悟一下。” “三天后,我要检查。” 洛冰璃接过玉简,神念扫过,瞳孔一缩。 《万剑归宗·第九层》。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剑道至高心法。 古独生手里的是《荒古圣体·大成篇》。 金无算拿到的是《天机演算·终章》。 司空摘月的是《无影杀道·归一诀》。 每一部,都是他们各自领域的顶尖传承。 “师尊……” 洛冰璃声音有些哽咽。 这些功法的价值,难以估量。 “别废话。” 白域摆摆手。 “好好修炼,别给我丢人。” 说完,他转身走向屏障。 身形一闪,消失在九重剑门之中。 --- 第一重剑门。 空间内,一道虚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身穿青衫的中年剑客,手持一柄长剑,剑身古朴无华。 “闯关者。” 剑客开口,声音平静。 “吾乃青云剑圣,生前以快剑闻名天下。” “接我一剑。” 话音刚落。 剑光闪烁。 快到连空间都来不及反应。 这一剑,已经超越了神王境的极限。 但白域只是站在原地。 他抬起一根手指。 轻轻一点。 叮—— 剑尖停在指尖前一寸。 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青云剑圣瞪大眼睛。 “不可能……” “你的剑,很快。” 白域淡淡道。 “但快到极致,就会失去变化。” “你看。” 他手指微动。 剑身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 “这一剑的剑意,在刺出的瞬间就已经固化。” “没有后续变化,没有回旋余地。” “遇到比你更快的对手,你必死。” “遇到比你更强的对手……” 他手指一弹。 咔嚓。 长剑应声而断。 “你连出剑的机会都没有。” 青云剑圣呆立当场。 片刻后,他苦笑一声。 “受教了。” 虚影缓缓消散。 临走前,他深深看了白域一眼。 “阁下的剑道理解……已至化境。” “青云佩服。” 第一重剑门,破。 --- 第二重剑门。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出现。 他手持一柄重剑,剑身宽厚如门板。 “吾乃山岳剑尊。” 大汉声如洪钟。 “生前以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为道。” “接我一剑!” 轰—— 重剑斩下。 空间都被这一剑压得扭曲变形。 恐怖的重量,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压塌。 但白域依然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手。 掌心向上。 轻轻一托。 那柄重达万钧的巨剑,稳稳停在他掌心。 “重剑之道,讲究的是势。” 白域平静开口。 “以力压人,以势镇敌。” “但你的剑……” 他手腕一转。 巨剑在他掌心旋转起来,轻若鸿毛。 “只有重量,没有势。” “这不是重剑之道。” “这是蛮力。” 山岳剑尊脸色涨红。 “那……真正的重剑之道是什么?” 白域松开手。 巨剑悬浮在空中。 “重剑之道,重的不是剑。” “是心。” 他伸手,在剑身上轻轻一划。 一道剑痕浮现。 剑痕中,蕴含着一股沉重如山岳的意境。 但这股意境,却又轻灵如云。 “心重,则剑重。” “心轻,则剑轻。” “重与轻之间,才是真正的重剑之道。” 山岳剑尊愣住了。 良久,他长叹一声。 “山岳修剑三万载,今日方知何为重剑。” “多谢指点。” 虚影消散。 第二重剑门,破。 --- 第三重到第八重剑门。 白域如同闲庭信步。 每一重剑门的剑魂,都是历代剑道大能。 有以柔克刚的水剑。 有刚猛霸道的雷剑。 有诡异莫测的幻剑。 有杀意凛然的杀剑。 有生机盎然的生剑。 有寂灭无声的死剑。 但无论哪一种剑道。 在白域面前,都如同小儿舞剑。 他不出剑。 只用言语。 用对剑道的至高理解。 一一破解。 每一个剑魂,在听完白域的讲解后,都心服口服。 有的顿悟。 有的叹息。 有的感激。 但无一例外,都对白域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指点。” “今日一悟,胜过万年苦修。” 八重剑门,尽数破开。 --- 第九重剑门。 空间内,一片死寂。 没有剑魂出现。 只有一柄剑。 一柄插在地上的断剑。 剑身锈迹斑斑,剑刃崩碎大半,看起来随时会化作齑粉。 但白域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是……” 他缓缓走到断剑前。 蹲下身。 伸手,轻轻触碰剑身。 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一段记忆。 上古时期。 剑道盛世。 无数剑修纵横天地,以剑证道。 但一场浩劫降临。 天道崩塌,规则紊乱。 无数剑修为了守护剑道传承,以身化剑,镇压浩劫。 这柄断剑。 就是其中一位剑修的本命剑。 他的名字,叫剑一。 “剑一……” 白域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上古第一剑修。” “传说中,以一剑开天的存在。” 他站起身。 看着这柄断剑。 沉默良久。 然后,他深深鞠了一躬。 “晚辈白域。” “见过前辈。” 断剑微微震动。 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 他面容清秀,眼神平静,手中握着一柄完整的长剑。 “你来了。” 青年开口,声音温和。 “我等你很久了。” 白域一愣。 “前辈认识我?” “不认识。” 青年摇头。 “但我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走到这里。” “一个真正理解剑道的人。” 他看着白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做得很好。” “前八重剑门,你用理服人,让那些执念不化的剑魂得以解脱。” “这份心境……” 他顿了顿。 “已经超越了剑道本身。” 白域沉默片刻。 “前辈过誉了。” “不是过誉。” 青年摇头。 “剑道的尽头,不是杀戮,不是力量。” “而是理解。” “理解剑,理解道,理解天地万物。” “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他抬起手中的剑。 “所以,第九重剑门……” 剑光一闪。 青年的身影消散。 第80章 师徒汇合 只留下一句话,在空间中回荡。 “无需再试。” “去吧。” “去救你的徒弟。” “他在剑心试炼中……” “遇到了一些麻烦。” 白域眼神一凛。 身形一闪,冲向剑心试炼的入口。 --- ##第82章剑心试炼,师徒重逢 剑心试炼空间。 这里是一片纯白的世界。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任何参照物。 只有无尽的虚无。 空间中央,楚寒盘膝而坐。 他手中的长剑,已经布满裂痕。 剑身上,无数细密的剑痕交织,仿佛随时会崩碎。 楚寒的脸色苍白如纸。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他的眼神,却依然清澈坚定。 “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剑……” 他低声自语。 “还差一剑。” “就能破开这剑心试炼。” 他深吸一口气。 缓缓抬起手中的剑。 剑身震颤。 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对不起。” 楚寒轻声道。 “再陪我最后一次。” 他握紧剑柄。 体内所有的剑意,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第一万剑——” “破虚!” 轰—— 恐怖的剑光冲天而起。 纯白的空间,在这一剑下寸寸崩裂。 但就在剑光即将斩破空间的瞬间。 咔嚓。 长剑断了。 剑身从中间断裂,化作无数碎片。 楚寒的身体一震。 一口鲜血喷出。 “失败了……” 他苦笑一声。 身体无力地向后倒去。 就在这时。 一只手,稳稳接住了他。 “谁说你失败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 楚寒猛地睁开眼睛。 “师……师尊?!” 白域扶着他,缓缓坐下。 “一万剑破虚。” “老三,你做得很好。” 楚寒眼眶一红。 “可是……我没能破开剑心试炼……” “谁说的?” 白域指了指周围。 纯白的空间,已经出现了无数裂痕。 “你的第一万剑,已经触碰到了剑心试炼的本质。” “只是……” 他顿了顿。 “你的剑,承受不住这一击。” 楚寒低头看向手中的断剑。 眼中满是愧疚。 “它陪了我三年……” “我知道。” 白域从怀里掏出一柄剑。 剑身古朴,剑刃锋利,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是我当年用的剑。” “现在,给你。” 楚寒瞪大眼睛。 “师尊的佩剑?!” “这……这太贵重了……” “拿着。” 白域把剑塞进他手里。 “你的剑道天赋,比我当年强。” “这柄剑在我手里,是浪费。” “在你手里……” 他看着楚寒,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才能发挥真正的价值。” 楚寒握紧剑柄。 感受着剑身传来的温暖。 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多谢师尊……” “别哭了。” 白域站起身。 “剑心试炼还没结束。” “最后一关……” 他看向空间深处。 那里,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柄剑。 一柄由无数剑意凝聚而成的巨剑。 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代表着一种剑道。 “这是……” 楚寒脸色一变。 “万剑之源?!” “没错。” 白域点头。 “剑心试炼的最后一关。” “斩断万剑之源。” “才能真正通过试炼。” 他转身看向楚寒。 “老三。” “你还能再出一剑吗?” 楚寒握紧手中的剑。 体内的剑意,在这一刻重新燃烧起来。 “能!” “好。” 白域笑了。 “那就让为师……” “陪你一起出这一剑。” 他抬起手。 虚空一握。 一柄金色长剑凭空出现。 师徒二人,并肩而立。 “老三。” “在。” “记住。” 白域声音平静。 “剑道的尽头,不是力量。” “而是心。” “只要心中有剑……” 他看向那柄万剑之源。 “万剑,皆可为我所用。” 话音刚落。 师徒二人同时出剑。 两道剑光,在空中交织。 金色与白色的剑意,融为一体。 化作一道惊天剑芒。 “万剑归宗——” “破!” 轰—— 剑芒斩在万剑之源上。 巨剑震颤。 无数符文崩碎。 然后…… 整个空间,轰然崩塌。 纯白的空间彻底崩碎。 白域和楚寒的身影,出现在万剑冢外。 洛冰璃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师尊!” “三师兄!” 楚寒看到几位师兄弟,眼眶又红了。 “大师姐……二师兄……四师兄……五师姐……” “你们都来了……” “废话。” 古独生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师尊都亲自来救你了,我们能不来吗?” “就是。”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 “你小子可真能折腾。” “一个人跑到万剑冢,还敢挑战剑心试炼。” “也不怕死在里面。” 楚寒挠了挠头。 “我……我就是想变强一点……” “别给他压力。” 白域开口。 “老三做得很好。” “一万剑破虚,这份毅力……” 他看向洛冰璃等人。 “你们都要学学。” 洛冰璃等人齐齐点头。 就在这时。 万剑冢深处,突然传来一声轰鸣。 紧接着。 一道金色光柱从地底冲天而起。 光柱中,无数剑影浮现。 “这是……” 金无算眼睛一亮。 “剑心试炼的奖励?!” 话音刚落。 光柱散去。 一柄剑,缓缓落在楚寒面前。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 剑身上,刻着两个古字—— “诛仙”。 楚寒瞪大眼睛。 “诛仙剑?!” “上古十大神剑之一?!” “没错。” 白域点头。 “这柄剑,是上古剑道盛世时期,剑一前辈的佩剑。” “现在……” 他看向楚寒。 “它是你的了。” 楚寒颤抖着伸出手。 握住剑柄的瞬间。 一股恐怖的剑意涌入体内。 他的修为,在这一刻疯狂攀升。 神王初期。 神王中期。 神王后期。 神王巅峰。 半步神帝! 轰—— 恐怖的气息从楚寒身上爆发。 洛冰璃等人脸色一变。 “三师弟这是……突破了?!” “不止突破。” 金无算快速拨动算盘。 “诛仙剑认主,三师弟的剑道天赋被彻底激发了。” “现在他的实力……” 他顿了顿。 “恐怕已经不弱于我们了。” 古独生咧嘴一笑。 “好小子。” “这下咱们凌霄天宫又多了一个高手。” 白域看着楚寒,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老三。” “在。” 楚寒收起剑,恭敬行礼。 “诛仙剑是杀剑。” 白域声音平静。 “剑意凌厉,杀意滔天。” “但记住……” 他看着楚寒的眼睛。 “剑是死的,人是活的。” “不要被剑意控制。” “要让剑,为你所用。” 楚寒郑重点头。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好。” 白域转身看向远方。 “现在,该回去了。” “天机阁那边……”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也该算账了。” 就在这时。 一道传音符突然飞来。 是药不然的声音。 “师尊!不好了!” “天机阁突然对凌霄天宫发难!” “他们联合了上界其他八大势力……” “要在三天后的议事殿上……” “公审您!” 白域眉头一皱。 “公审我?” “罪名是什么?” 药不然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们说……” “您三万年前,屠杀了上界十七个中等势力。” “造成了三百万修士死亡。” “还说……” 他顿了顿。 “您当年突破真仙境,用的是邪法。” “吞噬了无数修士的本源。” 全场死寂。 洛冰璃等人脸色铁青。 “放屁!” 古独生怒吼一声。 “师尊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这分明是污蔑!”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 “不是污蔑。” “是栽赃。” 他看向白域。 “师尊,天机阁这是要把三万年前的所有黑锅……” “都扣在您头上。” 白域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三万年前,他们围杀我,夺我血脉。” “现在……”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又要把罪名扣在我头上。” “天机阁……” 他转身看向凌霄天宫的方向。 “你们这是在逼我……” “掀桌子啊。” 第81章 主殿 凌霄天宫,主殿。 白域刚踏入大门,脚步突然一顿。 “师尊?”洛冰璃察觉到异样。 “老七出事了。”白域转身,看向后山方向。 那里,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意正在暴走。 金无算脸色一变,算盘瞬间拨动:“不对,这剑意的波动……是叶师兄的本命剑气!” “他不是在闭关冲击神帝境吗?”古独生皱眉。 “走火入魔了。”白域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 后山,剑冢。 这里是凌霄天宫专门为剑修弟子准备的修炼之地。 地面插满了历代弟子留下的断剑,每一柄都记录着一段剑道感悟。 此刻,剑冢中央。 一个身穿青衫的男子盘膝而坐。 他面容清瞿,眉宇间带着三分冷峻,手中握着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 剑身上,无数细密的裂痕正在蔓延。 男子的额头青筋暴起,嘴角溢出鲜血,但双眼紧闭,仿佛陷入了某种梦魇。 “叶孤城。”白域落在他面前,伸手按在他眉心。 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心魔劫。 而且是最棘手的那种——执念化魔。 “五百年前的事……”白域眼神微沉。 那一年,叶孤城还是个刚入门的小剑修。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师尊,被仇家围杀。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 这份无力感,化作了他剑道上最大的执念。 也成了如今的心魔。 “老七。”白域低声道,“为师来了。” 他手上金光一闪。 整个人的意识,沉入叶孤城的精神世界。 --- 精神世界内。 这是一片血色的天地。 地面堆满了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天空中,一轮黑色的太阳高悬,散发着压抑的气息。 白域站在这片废墟中,目光扫过四周。 “五百年前的青云山。”他认出了这里。 当年叶孤城的师尊,就是死在这里。 “师尊……” 一个颤抖的声音从废墟深处传来。 白域转身。 一个少年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握着一柄断剑。 他的眼睛通红,泪水混着血迹,整个人瑟瑟发抖。 “我……我太弱了……” 少年的声音嘶哑。 “如果我再强一点……” “师尊就不会死……” 白域走过去,蹲下身。 “你已经很强了。” 少年猛地抬头。 看到白域的瞬间,他愣住了。 “白……白师尊?” “是我。”白域点头。 “您怎么会……”少年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在发抖。 “来带你回家。”白域伸出手。 少年看着那只手,眼泪再次涌出。 “可是……可是我……” “你什么都没做错。”白域打断他。 “五百年前的你,只是个刚入门的弟子。” “面对神王境的围杀,你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但是……”少年咬着牙。 “没有但是。”白域的声音很平静。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现在的你,已经是神帝巅峰。” “足够强了。” 少年沉默了。 良久,他摇了摇头。 “不够。” “还不够。” 他站起身,握紧手中的断剑。 “我要变得更强。” “强到……” 他看向白域,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强到可以逆转时间,救回师尊。” 白域眉头一皱。 “老七,你……” 话还没说完。 少年的身影突然扭曲。 下一秒。 一道黑色的剑光从他体内爆发。 少年的模样开始变化。 青衫变成了黑袍。 清秀的面容变得冷峻。 手中的断剑,化作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 “白域。” 黑袍人开口,声音冰冷。 “你来晚了。” “他已经是我的了。” 白域站起身,看着眼前的黑袍人。 “心魔。” “没错。”黑袍人笑了。 “五百年的执念,五百年的怨恨。” “早就把他吞噬了。” “现在的他……” 黑袍人抬起剑,剑尖指向白域。 “只想变强。” “不惜一切代价的那种强。” 白域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也笑了。 “那就让我看看。” 他抬起手,虚空一握。 一柄金色长剑出现在掌中。 “你这五百年……” “到底变强了多少。” 精神世界的天空,在这一刻彻底暗了下来。 黑袍人——或者说,被心魔控制的叶孤城——身上的剑意疯狂涌动。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杀意。 没有任何杂质。 只有剑。 “白域。”黑袍人的声音很平静。 “你知道吗?” “五百年来,我每天都在想……” “如果当年的我,有现在的实力。” “师尊会不会还活着。” 白域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手中的剑。 “所以我不停地修炼。”黑袍人继续说。 “不停地变强。” “从神王,到神帝,再到神帝巅峰。” “我以为……” 他顿了顿。 “我以为只要足够强,就能改变一切。” “但我错了。” 黑袍人抬起头,看向白域。 “因为无论我多强……” “过去的事,都无法改变。” “师尊……” “还是死了。” 话音刚落。 黑袍人动了。 剑光一闪。 快到连空间都来不及反应。 这一剑,已经超越了神帝境的极限。 甚至触碰到了准仙帝的门槛。 但白域只是侧身。 轻轻一偏。 剑尖擦着他的衣角划过。 “你的剑,很快。”白域平静道。 “但……” 他手腕一转。 金色长剑后发先至,直指黑袍人咽喉。 “还不够快。” 叮—— 黑袍人的剑瞬间回防,挡住了这一击。 两柄剑相撞的瞬间。 恐怖的剑气向四周扩散。 整个精神世界都在震颤。 “不够快?”黑袍人冷笑一声。 “那这一剑呢?” 他身形一闪。 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九道剑光从不同方向同时斩来。 每一道,都是真实的。 每一道,都带着必杀的剑意。 “九剑齐出。”白域眼神一凛。 “老七,你把这一招练成了。” 他深吸一口气。 手中的金色长剑,在这一刻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我也……” “认真一点吧。” 轰—— 金色剑光冲天而起。 瞬间化作无数剑影。 每一道剑影,都精准地斩向一道黑色剑光。 叮叮叮叮—— 连续九声脆响。 九道剑光,尽数被挡下。 第82章 万剑归宗 黑袍人的身影重新出现。 他看着白域,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你……” “你的剑道……” “比五百年前,又强了。” 白域收剑而立。 “老七。” “你知道剑道的尽头是什么吗?” 黑袍人沉默了。 “不知道。” “是心。”白域淡淡道。 “剑,只是工具。” “真正决定剑道高低的……” “是持剑之人的心。” “你的心,被执念困住了。” “所以你的剑……” 他看着黑袍人。 “也被困住了。” 黑袍人握紧剑柄。 “那又如何?” “没有执念,我根本走不到今天。” “是执念,让我变强。” “是执念……”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 “让我活下来。” 白域叹了口气。 “老七。” “你还记得,你师尊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吗?” 黑袍人身体一震。 “他说……”白域缓缓开口。 “''孤城,活下去。''” “''好好活下去。''” 黑袍人的剑,开始颤抖。 “他没有让你复仇。”白域继续说。 “没有让你变强。” “他只是希望……” “你能好好活着。” “活成一个正常人。” “而不是……” 白域看着他。 “一个只知道修炼的剑痴。” 黑袍人的身体开始崩溃。 黑色的剑意,一点点消散。 “我……” 他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澈。 “我只是……” “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白域走上前。 一把抱住了他。 “我知道。” “所以为师来了。” “来告诉你……” “你不是一个人。” 黑袍彻底消散。 叶孤城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他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师尊……” “对不起……” “我……” “别说了。”白域扶起他。 “回家吧。” --- ##第86章心魔破,天机阁的最后通牒 精神世界崩塌。 白域和叶孤城的意识,同时回归现实。 剑冢中。 叶孤城猛地睁开眼睛。 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的冷汗滴落在地上。 “师尊……”他看向白域。 “嗯。”白域点头。 “感觉怎么样?” 叶孤城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很久没这么轻松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体内的剑意,比之前更加凝练。 “突破了?”白域挑眉。 “嗯。”叶孤城点头。 “神帝巅峰……圆满了。” “再进一步……” 他看向白域。 “就是准仙帝。” 白域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 “不过……” 他话锋一转。 “三天后的议事殿,你就别去了。” 叶孤城一愣。 “为什么?” “你刚破心魔,境界还不稳。”白域淡淡道。 “而且……” 他看向远方。 “天机阁这次,来者不善。” “我不想让你们涉险。” “师尊!”叶孤城急了。 “弟子好不容易突破,正好可以……” “听话。”白域打断他。 “这是命令。” 叶孤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下头。 “是……” 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流光从天而降。 落在白域面前。 那是一封信。 信封上,印着天机阁的标志。 白域打开信。 只看了一眼,眼神就冷了下来。 “师尊?”叶孤城察觉到不对。 白域没有说话。 他把信递给叶孤城。 叶孤城接过,快速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脸色也变了。 信上只有简单几行字: “白域道友: 鉴于你三万年前的罪行,上界九大势力一致决定。 三日后议事殿,若你不到。 将视为畏罪潜逃。 届时,凌霄天宫…… 将被列为魔道势力。 诛杀令,即刻生效。 天机阁主,敬上。” 叶孤城握紧信纸。 “他们这是……” “逼我去送死。”白域冷笑一声。 “不去,凌霄天宫就会被围攻。” “去了……” 他顿了顿。 “就是九死一生。” “那师尊打算……”叶孤城问。 白域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去。” “为什么不去?” “三万年前,他们围杀我,我没死。” “三万年后……” 他转身,看向凌霄天宫的方向。 “我倒要看看。” “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叶孤城深吸一口气。 “师尊,那弟子……” “你留在天宫。”白域打断他。 “如果我三天后没回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叶孤城。 “就带着你师弟师妹们,离开上界。” “去下界。” “那里……” 他顿了顿。 “还有我留下的后手。” 叶孤城接过玉佩,眼眶发红。 “师尊……” “别哭。”白域笑了笑。 “为师还没那么容易死。” “三万年都活过来了。” “还怕这一次?”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 “对了,老七。” “在?” “你师尊当年说的对。”白域没有回头。 “好好活着。” “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他身形一闪。 消失在剑冢中。 只留下叶孤城一个人。 站在原地。 握着那枚玉佩。 泪流满面。 --- 凌霄天宫,议事大殿。 白域召集了所有弟子。 洛冰璃、古独生、楚寒、金无算、司空摘月、药不然、叶孤城。 七个人,齐齐站在大殿中。 “三天后,为师要去议事殿。”白域开门见山。 “这一去……” 他顿了顿。 “可能回不来。” “师尊!”洛冰璃第一个站出来。 “弟子陪您去!” “还有我!”古独生紧随其后。 “算我一个。”楚寒握紧诛仙剑。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 白域摆了摆手。 “都别闹。” “天机阁这次,摆明了是要置我于死地。” “你们去了……” 他看着这些徒弟。 “只会送死。” “那师尊您……”金无算推了推眼镜。 “我不一样。”白域笑了。 “为师是真仙。” “就算打不过……” “跑,还是跑得掉的。” 大殿陷入沉默。 良久。 洛冰璃深吸一口气。 “师尊。” “如果您真的回不来……” “我们该怎么办?” 白域看着她。 然后,看向其他人。 “如果为师三天后没回来。” “你们就带着凌霄天宫的弟子,离开上界。” “去下界。” “那里有我留下的传承。” “足够你们修炼到真仙境。” “到时候……”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再回来。” “把天机阁……” “连根拔起。” 第83章 提前动手 凌霄天宫,藏经阁三层。 金无算坐在堆满账簿的桌案前,算盘拨得飞快。 他面前摆着从拍卖会带回来的那颗本源珠,准确说,是本源珠的残留能量样本。 “不对……”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眉头越皱越紧,算盘停了。 他盯着那团微弱的金色光晕,神念反复探查。 三息后,他脸色一变。 “师尊!” 密室内,白域正在调息,听到金无算的传音,他睁开眼睛。 “进来。” 金无算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个玉盒。 “师尊,那颗本源珠有问题。” 他打开玉盒,里面是一团金色光晕,正是从拍卖会上那颗珠子里提取的能量残留。 “什么问题?” “被人动了手脚。”金无算快速道,“表面上看,这就是普通的真仙血脉本源。但我用永恒金库的秘法反复验算,发现里面藏着一道追踪印记。” 白域眼神一冷。 “追踪印记?” “没错。”金无算点头,“而且不是普通的追踪术,这道印记一旦激活,不仅能锁定持有者的位置,还能……”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还能反向抽取持有者的生命本源。” 空气瞬间凝固,金无算咬牙,“天机阁这是想在您融合本源的时候,直接要您的命。” 白域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 “你觉得,这道印记现在是什么状态?” 金无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快速拨动算盘,片刻后眼睛一亮。 “已激活!而且正在持续传输信息!” “那就对了。”白域站起身,“我融合本源的时候,这道印记就被激活了。” “可是师尊您……”金无算有些不解。 “我没事,是因为我早就发现了。”白域淡淡道,“真仙境的神念,不是天机阁那些准仙帝能糊弄的。” 金无算恍然大悟,白域走到窗边,“我故意让天机阁以为,他们的计划成功了。”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师尊这是要将计就计?” “不止。”白域转过身,“老四,你能不能反向追踪这道印记的源头?” 金无算眼睛一亮。 “能!” 他立刻坐下,算盘拨得飞起,一刻钟后。 “找到了!”金无算猛地抬头,“印记的源头在中域,天机阁总部地下三千丈,有一座大型法阵。” “法阵的作用是献祭阵。”金无算声音发沉,他快速扫过推演结果,脸色越来越难看。 “天机阁准备在议事殿上,通过这道印记,强行抽取您的本源,献祭给一位真仙境的存在。” 白域眼神一凛。 “没错。”金无算点头,“根据法阵的规模推算,那位真仙境的实力,恐怕不在您之下。” 密室陷入沉默,良久,白域突然笑了,他看向金无算。 “有意思,阁背后,还藏着这么一尊大佛,老四,你说,如果我们提前去把那座法阵毁了……” 金无算眼睛一亮。 “天机阁的计划就全盘崩溃!” 白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献祭阵被毁,反噬会直接作用在施法者身上。”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金无算已经明白了。 “师尊英明!” 一个时辰后,凌霄天宫,议事大殿,白域召集了所有徒弟。 “三天后的议事殿,取消了。” 众人一愣。 “师尊,您是说……”洛冰璃试探着问。 “我要提前动手。”白域淡淡道,“今晚,去天机阁总部。” “毁了他们的献祭阵。” 全场哗然。 “师尊!”古独生急了,“那可是天机阁总部!九大势力之一的老巢!” “我知道。”白域点头,“所以这次,我只带一个人。” 众人对视一眼。 “师尊,带谁?”金无算问。 白域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直沉默的司空摘月身上。 “老五。” 司空摘月一愣。 “跟我走一趟。” “是。”她没有多问,直接应下。 “师尊!”洛冰璃站出来,“为什么是五师妹?” “因为这次任务……”白域看着司空摘月,“需要杀人,而且是悄无声息地杀很多人。” 司空摘月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弟子明白了。” 白域转身看向其他人。 “你们留在天宫。” “如果明天天亮前,我和老五没回来,就按之前说的,带着所有人,离开上界。” “师尊……”药不然想说什么。 “别废话。”白域打断他,“这是命令。” 他看向窗外,夜幕降临。 “老五,走了。” 司空摘月身形一闪,消失在阴影中,白域最后看了一眼这些徒弟。 然后,他也消失了,只留下大殿内,一片死寂。 良久,金无算突然开口。 “大师姐。” “嗯?” “我觉得,师尊这次,是去掀桌子的。” 洛冰璃沉默了片刻。 “我也这么觉得。” 古独生挠了挠头。 “那我们……” “等。”洛冰璃深吸一口气,“等师尊回来。” “如果师尊真的出事,我们就杀到天机阁去,把师尊抢回来。” 中域,天机阁外围三百里,夜色如墨。 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掠过山林,连落叶都没惊动一片。 司空摘月停在一棵古树上,闭目感知片刻。 “师尊,前方五十里有三道神王境的气息,呈品字形分布。” “再往里,每隔十里就有一道神帝境坐镇。” “天机阁总部核心区域……”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至少有五位准仙帝。” 白域站在她身旁,神念扫过前方。 “五位准仙帝,倒是看得起我。” 他收回神念,看向司空摘月。 “老五,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司空摘月沉默了两息。 “神王境,一击必杀,无声无息。” “神帝境,需要三息。” “够了。”白域点头,“神帝境交给你,准仙帝我来处理。” “是。” 两人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天机阁外围,第一道防线。 三名身穿黑衣的神王境守卫正在巡逻。 “最近天机阁戒备森严,听说是要对付那个白域。” “白域?就是三万年前那个被围杀的倒霉蛋?” “嘘,小声点,阁主说了,那人现在是真仙境……”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三名守卫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咽喉就被利刃划开,鲜血喷涌。 但诡异的是,血液还没落地,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凝固在空中。 第84章 血染地宫 司空摘月收起匕首,手指轻弹,凝固的血液化作血雾,随风消散。 三具尸体无声倒地,白域从阴影中走出,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手法不错。” “师尊教的。”司空摘月平静道。 两人继续前行,第二道防线。 一名神帝境初期的守卫盘膝坐在一座石台上,正在调息,突然,他睁开眼睛。 “谁?!” 回应他的,是一道黑色剑光,守卫瞳孔一缩,抬手就要格挡。 但剑光太快了,快到他的护体神光还没完全展开,剑尖就已经刺穿了他的眉心。 一息,守卫的身体僵住。 两息,生机断绝。 三息,尸体倒地。 司空摘月落在石台上,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迹。 “三息,刚好。” 白域走过来,看着地上的尸体。 “老五,你的杀道,已经触碰到规则了。” 司空摘月一愣。 “杀戮规则。”白域点头,“再进一步,你就能凝聚杀道法则。” “到时候……”他顿了顿,“准仙帝之下,一击必杀。” 司空摘月握紧匕首。 “弟子明白了。” 天机阁核心区域,地下三千丈,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地宫。 地宫中央,一座血色法阵正在缓缓运转,法阵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诡异的红光,白域和司空摘月站在地宫入口,看着那座法阵。 “就是这里。”白域低声道。 司空摘月神念扫过法阵,脸色一变。 “师尊,这座法阵……” “我知道。”白域打断她,“献祭阵。” “而且是用来献祭真仙境的。” 他走向法阵,每走一步,地宫内的温度就下降一分。 等他走到法阵边缘时,整个地宫已经冷得像冰窖。 “三万年前,他们夺我血脉。” “三万年后,又想献祭我的本源。” 白域蹲下身,手指轻触法阵。 “天机阁……” “你们真以为,我不敢杀人?” 话音刚落,他手上金光一闪,恐怖的真仙之力涌入法阵。 法阵剧烈震颤,无数符文开始崩碎,但就在这时。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法阵深处传来。 “白域……” “你终于来了。” 白域眼神一凛,下一秒,法阵中央,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他面容枯槁,双目紧闭,浑身缠绕着黑色的锁链。 但那股气息,真仙境,而且不是刚突破的那种。 “你是谁?”白域冷声道。 老者睁开眼睛,那双眼睛,空洞无神,像是死人。 “我是你三万年前,亲手杀死的人。” 白域瞳孔一缩。 “不可能,当年那一战,所有人都死了……” “是啊,都死了,但天机阁用献祭阵把我复活了。” 他看着白域,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三万年,我在这法阵里,等了你三万年。” “现在该还债了。” 他身上的锁链开始崩碎,恐怖的真仙之力从老者体内爆发。 整个地宫都在震动,司空摘月脸色惨白。 “退后。”白域站起身,挡在她面前。 “这一战是我欠你的。” 他看着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地宫内的温度骤降,白域盯着那道虚影,眼神逐渐变冷。 “三万年前,我杀的人太多了,你是哪一个?” 老者身上的锁链崩碎了最后一根。 他站起身,枯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忘了也正常,毕竟对你来说我只是你剑下的亡魂之一。” 他抬起手,虚空一握,一柄黑色长剑凭空出现。 “但对我来说,“你毁了我的道侣,灭了我的宗门,断了我的传承!” “这笔账三万年了,我等了三万年!”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黑色剑光从白域背后斩来。 快到连空间都来不及反应,这一剑,已经超越了准仙帝的极限。 真仙境的全力一击,但白域连头都没回,他只是抬起一根手指。 轻轻一点,剑尖停在指尖前一寸。 老者瞳孔剧烈收缩。 “不可能,你明明……” 白域转过身,看着他。 “明明三万年前,我只是刚突破真仙境?” “明明你觉得,三万年过去,我们的差距应该缩小了?” 白域手指一弹,老者手中的黑剑应声而断。 “三万年前,我能杀你一次。”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老者面前,一掌按在他胸口。 “我还能杀你第二次。” 恐怖的真仙之力涌入老者体内,老者的身体瞬间僵住,他低头看着胸口的那只手。 “你的实力怎么可能……” 白域淡淡道:“天机阁告诉你,我三万年没什么进步?” “告诉你,只要复活你,就能杀我?” 老者脸色惨白。 “你早就知道……” “从你出现的那一刻。” 白域收回手,老者的身体开始崩溃,从胸口开始,一寸寸化作飞灰。 他挣扎着想要反抗,但真仙之力已经摧毁了他的本源。 “白域,你以为你赢了吗,天机阁,还有后手,献祭阵,不是为了杀你……” 话还没说完,他的身体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句未尽的话,在地宫中回荡。 白域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身看向献祭阵。 “老五。” 司空摘月从阴影中走出。 “在。” “你刚才听到了?” “听到了。” 司空摘月点头。 “献祭阵不是为了杀师尊……” “那是为了什么?” 白域没有回答,他走到献祭阵边缘,蹲下身,手指在法阵上轻轻划过。 一道道符文在他指尖亮起,片刻后,他站起身,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立刻回凌霄天宫。” 白域声音低沉。 “让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司空摘月一愣。 “师尊,发生什么事了?” 白域深吸一口气。 “这座献祭阵,不是用来献祭我的,用来献祭整个上界的。” 他转身看向地宫深处,那里,一道更加恐怖的气息正在苏醒,司空摘月脸色瞬间惨白。 “什么!” “天机阁想要复活一位真仙境巅峰的存在。” 白域声音冰冷。 “而代价是整个上界所有修士的生命本源。包括我的徒弟们。” 第85章 旧怨清算 司空摘月握紧匕首。 “那我们毁了这座法阵。”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去找天机阁主,好好算账。” 话音刚落,他一掌拍向献祭阵,恐怖的能量波动瞬间爆发。 整座法阵开始崩溃,无数符文炸裂,地宫剧烈震动。 但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地宫最深处传来。 “白域,你来晚了,献祭已经开始了。” 白域脸色一变,他猛地抬头,只见地宫上方,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无数修士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是整个上界。 无数修士的生命本源,正在被强行抽取。 “该死!” 白域身形一闪,冲向地宫出口,但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他的去路。 “晚了。” “等献祭完成,本座就能复活,到时候 这个世界,将迎来新的主宰。” 白域停下脚步他看着那道屏障。 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 “新的主宰?” 他转身看向地宫深处。 “你以为我会让你如愿?” 他抬起手,金色的真仙之力,在这一刻全力爆发。 “老五。” “在!” “捂住耳朵。” 司空摘月立刻照做,下一秒,白域一拳轰向屏障。 恐怖的能量波动,瞬间撕裂了整个地宫。 屏障崩碎,地宫坍塌。 无数碎石从天而降,但白域和司空摘月已经冲出地宫,他们站在天机阁总部上方。 看着那道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 “师尊……” 司空摘月声音颤抖。 “我们来得及吗?” 白域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道光柱,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杀意。 “天机阁,你们真的惹怒我了。” 天机阁上空,血色光柱贯穿天地,方圆千里的天空都被染成了诡异的红色。 无数修士的惨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白域站在半空,神念扫过整个上界。 东域,三千名修士倒地不起,南域,五千名修士七窍流血,西域,万名修士生机断绝。 北域,凌霄天宫。 洛冰璃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如纸,古独生握着长枪,浑身颤抖。 楚寒手中的诛仙剑掉在地上,金无算的算盘散落一地。 药不然倒在丹炉旁,叶孤城趴在剑冢中。 所有人的生命本源,都在被疯狂抽取。 白域看到这一幕,眼中的杀意,瞬间凝为实质。 “天机阁……”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身旁的司空摘月能听见。 但那股杀意,却让整个上界都为之一颤。 “你们……” 白域抬起手,金色的真仙之力在掌心凝聚。 “真的该死。” 话音刚落,他一掌拍向那道血色光柱,恐怖的能量波动瞬间爆发。 血色光柱剧烈震颤,但献祭阵的力量太强了。 它在抽取整个上界数百万修士的生命本源,这股力量汇聚在一起。 就算是真仙境,也无法轻易撼动。 “没用的。”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献祭阵一旦启动,就无法停止。” “除非,你能在三息之内,毁掉整个天机阁。” 白域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道血色光柱。 沉默了一息,然后,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真仙境初期,真仙境中期。 真仙境后期,真仙境巅峰。 司空摘月瞪大眼睛。 “师尊,您这是……” “全力,三万年来,第一次全力。” 他抬起双手,金色的真仙之力疯狂涌出。 在他身后,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巨人。 巨人手持长剑,威严无比。 “这是……” 司空摘月声音颤抖。 “真仙法相?!” “没错,真仙境的标志。” “也是,我最强的力量。” 金色巨人抬起手中的长剑,剑身上,无数符文亮起。 每一道符文,都代表着一种规则。 “一剑破万法。” 金色巨人挥剑,恐怖的剑光斩向血色光柱。 空间寸寸崩碎,规则层层破裂。 整个天机阁,在这一剑下开始坍塌。 血色光柱剧烈震颤,无数符文炸裂。 献祭阵的力量,在这一刻被强行中断。 “不可能……” 那个苍老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 白域收剑而立。 “我是真仙境巅峰。” “而你只是一个将死之人。” 话音刚落,血色光柱彻底崩碎。 献祭阵的反噬,瞬间作用在施法者身上,天机阁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地底冲出,那是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 他面容枯槁,浑身是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老者死死盯着白域。 “你毁了本座三万年的谋划,三万年,本座等了三万年……” “就是为了今天,为了复活那位大人……” “可你毁了一切……” 白域看着他。 “那位大人,你说的……” “是三万年前,主导围杀我的那个人?” 老者一愣。 “你……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 白域淡淡道。 “三万年前,我就知道。” “我一直在等,等你们露出马脚。” “等你们以为,我已经忘了。”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老者面前。 “一网打尽。” 老者瞳孔剧烈收缩。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 白域笑了。 “不是算计,清算。” 恐怖的真仙之力涌入老者体内,老者的身体瞬间僵住。 “白域……”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 “你以为,你赢了吗,那位大人,已经苏醒了,他会为本座报仇……” 话还没说完,他的身体彻底炸裂。 化作漫天血雾,白域站在原地。 看着那团血雾,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身看向司空摘月。 “老五。” “在。” “回凌霄天宫,看看你师兄师姐们,还活着吗。” 司空摘月心头一紧。 “是!” 两人身形一闪,消失在天机阁上空,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废墟。 和那个苍老声音的最后一句话,在风中回荡。 “那位大人,已经苏醒了……” 凌霄天宫,白域和司空摘月落在主殿前。 大殿内,一片死寂,洛冰璃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古独生靠着柱子,闭着眼睛,楚寒倒在血泊中。 金无算蜷缩在角落,药不然躺在丹炉旁。 叶孤城趴在门口,所有人,都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白域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 “师尊……” 司空摘月声音颤抖。 “他们……” 第86章 灵魂消散 白域没有说话,他只是走进大殿,一个检查过去。 洛冰璃,生机断绝,古独生,心跳停止。 楚寒,呼吸全无,金无算,灵魂消散。 药不然,本源枯竭,叶孤城,神魂破碎。 白域检查完最后一个人,缓缓站起身,他看着这些徒弟,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天机阁,你们真的惹怒我了。” 他抬起手,一滴金色的血液从指尖飞出。 那是他的本源之血,真仙境巅峰的本源之血。 血液分成七份,分别落在七个徒弟眉心。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 白域声音平静。 “为师欠你们的,这一次让为师还你们。” 金色血液融入徒弟们体内,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洛冰璃的心脏,重新跳动,古独生的呼吸,恢复正常。 楚寒的伤口,快速愈合,金无算的灵魂,重新凝聚。 药不然的本源,开始修复,叶孤城的神魂,逐渐完整。 七个人,同时睁开眼睛。 “师尊……” 洛冰璃第一个开口。 “我们活过来了。” 白域点头。 “嗯,活过来了。” 他转身走向大殿门口。 “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情,为师去处理。” 洛冰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师尊,您要去哪?” 白域没有回头。 “去……” 他看向远方,那里,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苏醒。 比真仙境巅峰还要强,那是…… “去杀一个人,三万年前就该死的人。” 凌霄天宫外,千里之外,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苏醒。 那股气息,比真仙境巅峰还要强,不,已经超越了真仙境。 那是仙帝的气息,白域站在凌霄天宫门口,抬头看向远方。 “仙帝残魂……” 他低声道。 “三万年了,你终于肯露面了。”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裂开。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虚空深处撕开。 裂缝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 他面容威严,双目如电,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仙帝,上古时期,站在修炼界顶点的存在。 “白域。” 中年男人开口,声音如同雷鸣。 “三万年不见。” 白域看着他,眼神平静。 “三万年前,你围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样子。” 中年男人笑了。 “那时候,本座只是一缕残魂。” “为了复活,不得不借天机阁的手,夺你血脉。” “但现在……” 他身上的气息猛然爆发,整个上界的天空,都在这股威压下变色。 “本座已经恢复了三成实力。” “足够,杀你了。” 白域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中年男人。 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 “三成实力,你以为三成实力的仙帝残魂,就能杀我?” 中年男人眼神一冷。 “狂妄。” 他抬起手,虚空一握,恐怖的仙帝之力瞬间凝聚。 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向白域抓去,这一抓,空间寸寸崩碎。 规则层层破裂,就算是真仙境巅峰,也得重伤。 但白域只是抬起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巨大的手掌停在指尖前一寸,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中年男人瞳孔一缩。 “不可能,你明明只是真仙境巅峰,怎么可能挡住本座的仙帝之力……” 白域收回手指。 “因为……”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真仙境巅峰,半步仙帝,仙帝初期。 中年男人脸色瞬间变了。 “你突破了?!” “没错。” 白域点头。 “三万年前,我就已经是半步仙帝,一直没有机会突破,直到刚才……” 他顿了顿。 “我用本源之血救活我的徒弟们,在那一刻,我突破了。” 中年男人沉默了,良久,他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本座明白了,你的道是护短。” 白域没有否认。 “没错,我的道,就是护短,谁敢动我的徒弟……”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我就杀谁。” 中年男人笑了。 “好一个护短,但你以为你突破到仙帝初期,就能杀本座?” 他身上的气息再次爆发,这一次,比刚才强了何止十倍。 “本座虽然只恢复了三成实力,但本座生前……” 他看着白域。 “是仙帝巅峰,三成的仙帝巅峰……” 他顿了顿。 “也不是你一个刚突破的仙帝初期能对付的。”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无数拳影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 每一拳,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这是仙帝级别的战斗。 每一击,都能轻易毁灭一个中等势力。 但白域依然没有动,他只是抬起手。 虚空一握,一柄金色长剑凭空出现。 “你说得对。” 白域淡淡道。 “三成的仙帝巅峰,确实比刚突破的仙帝初期强,你忘了一件事。” 中年男人一愣。 “什么事?” 白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我不是一个人。” 话音刚落,七道身影从凌霄天宫冲出。 洛冰璃、古独生、楚寒、金无算、司空摘月、药不然、叶孤城。 七个人,齐齐站在白域身后。 “师尊。” 洛冰璃开口。 “我们来了。” 白域转过头,看着他们。 “你们的伤已经好了。” 古独生咧嘴一笑。 “师尊的本源之血,不是白给的。” 楚寒握紧诛仙剑。 “而且我们突破了。” 白域一愣,他神念扫过七个徒弟,然后,他笑了。 洛冰璃,准仙帝,古独生,准仙帝。 楚寒,准仙帝,金无算,准仙帝。 司空摘月,准仙帝,药不然,准仙帝。 叶孤城,准仙帝,七个人,全部突破到了准仙帝。 “本源之血的副作用是强行提升修为,但代价是透支潜力。” 洛冰璃摇了摇头。 “师尊,我们知道,但如果连师尊都保护不了那我们修炼还有什么意义?” 白域沉默了,良久,他叹了口气。 “你们真是一群傻孩子。” 中年男人看着这一幕,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七个准仙帝,加上一个仙帝初期,白域,你赢了,本座……” 他转身就要逃,但白域怎么可能让他逃。 “想走?” 白域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中年男人面前,一剑斩下,中年男人抬手格挡。 但这一剑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要强。 咔嚓,他的手臂直接被斩断。 第87章 不是一个人 “不可能……” 中年男人瞪大眼睛。 “你明明只是仙帝初期,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 白域收剑而立。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话音刚落,七道身影同时出手。 洛冰璃的剑,古独生的枪。 楚寒的诛仙剑,金无算的算盘,司空摘月的匕首。 药不然的丹火,叶孤城的剑意。 七道攻击,同时落在中年男人身上。 恐怖的能量波动瞬间爆发,中年男人的身体开始崩溃。 “白域……”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 “你以为你赢了吗,本座……” “只是一缕残魂,本座的真身……” 他顿了顿。 “还在上古战场,等着你……” 话还没说完,他的身体彻底消散。 只留下一句未尽的话,在风中回荡。 白域站在原地,看着那团消散的残魂。 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身看向七个徒弟。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 “在。” 七个人齐声回答。 “接下来,我们要去一趟上古战场,那里有一个三万年前就该死的人,等着我们。” 天机阁废墟上空,白域收剑而立,看着那团彻底消散的仙帝残魂。 “师尊。” 洛冰璃走到他身边,脸色有些苍白。 刚才那一战,虽然赢了,但七个人联手,消耗也不小。 “都还好吗?”白域转头看向七个徒弟。 “没事。”古独生咧嘴一笑,“就是有点累。” 楚寒握着诛仙剑,剑身上还残留着仙帝残魂的气息。 “师尊,那个仙帝残魂说,他的真身还在上古战场。” 白域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看向远方,眼神变得深邃。 “三万年前,那一战我没能杀死他。” 七个徒弟齐齐一愣。 “师尊,您是说……”金无算推了推眼镜,“三万年前那场围杀,其实是您和那位仙帝的对决?” 白域沉默了片刻。 “算是吧。” 他转身看向天机阁废墟。 “当年那一战,我重伤了他,但他也毁了我的根基。” “我被迫转世重修,而他躲进了上古战场,用三万年的时间疗伤。” “现在他伤好了,而我也有了你们。” 洛冰璃等人对视一眼。 “师尊,您的意思是……” “去上古战场。”白域淡淡道,“了结三万年前的恩怨。” 就在这时。 天机阁废墟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了结恩怨?白域,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 众人脸色一变,白域眼神一冷。 “还有人活着?”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废墟中冲出。 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浑身是血,气息萎靡。 但那双眼睛,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天机阁副阁主……”金无算认出了他,“你居然没死?” 老者冷笑一声。 “本座怎么会死?白域,你毁了天机阁,杀了阁主,灭了那位大人的残魂……” “你以为你就安全了?” 白域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老者,眼神平静。 “说完了?” 老者一愣。 “说完了……”白域抬起手,“那就去死吧。” 金色剑光一闪,老者的身体瞬间僵住。 “不,本座还有话……” 话还没说完,他的身体直接炸裂,化作漫天血雾。 但就在血雾即将消散的瞬间,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 “白域上古战场,那位大人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他会亲自来杀你……” 声音彻底消散,白域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 “亲自来杀我?” 他转身看向七个徒弟。 “那正好,省得我去找他了。” 洛冰璃走上前。 “师尊,那我们接下来……” “回凌霄天宫。”白域淡淡道,“你们刚突破,需要稳固境界。” “至于上古战场,等你们准备好了,我们再去。” 古独生挠了挠头。 “师尊,那位仙帝真身会等我们吗?” 白域笑了。 “他会等,因为他也需要时间恢复。” “三万年前那一战,我虽然输了,但他也没好到哪去。” 凌霄天宫,议事大殿,白域坐在主位上,面前站着七个徒弟。 “老大。” “在。”洛冰璃上前一步。 “你的剑意突破到准仙帝后,有什么变化?” 洛冰璃沉思片刻。 “弟子感觉,剑意更凝练了。” 她抬起手,一道寒霜剑气在掌心凝聚。 “弟子现在可以做到……” 她手腕一转,剑气瞬间分裂成九道。 每一道,都带着准仙帝级别的威力。 “一剑化九。” 白域点了点头。 “不错。” 他看向古独生。 “老二,你呢?” 古独生咧嘴一笑。 “弟子的荒古圣体彻底大成了。” 他握紧拳头,体内的气血瞬间沸腾,整个大殿都在震动。 “现在弟子一拳,能打碎一座山。” 白域嘴角抽了抽。 “别在天宫里试。” “是。”古独生憨笑着收起气息。 白域继续看向楚寒。 “老三。” “在。”楚寒握着诛仙剑上前。 “诛仙剑认你为主后,有什么变化?” 楚寒沉默了片刻。 “弟子感觉,剑在和我说话。” 白域眼神一凛。 “说什么?” “它说它想杀人,很多很多人。” 白域沉默了,良久,他叹了口气。 “老三,诛仙剑是杀剑,意凌厉,杀意滔天,但你要记住……” 他看着楚寒的眼睛。 “剑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要被剑意控制。” 楚寒郑重点头。 “弟子谨记。” 白域又看向金无算。 “老四。” “弟子在。”金无算推了推眼镜。 “你的天机演算到什么程度了?” 金无算拨动算盘,片刻后。 “弟子现在可以推演三天后的事。” 白域眼睛一亮。 “三天?” “没错。”金无算点头,“不过只能推演大致方向,细节还是模糊的。” 白域沉思片刻。 “够了,老五。” 司空摘月从阴影中走出。 “在。” “你的杀道凝聚法则了吗?” 司空摘月摇了摇头。 “还差一点,差什么?” 司空摘月看着白域,“一次真正的杀戮。” 白域明白了。 “上古战场。” “没错。”司空摘月点头,“弟子需要在那里完成最后的蜕变。” 白域又看向药不然。 “老六。” “弟子在。”药不然上前。 “弟子现在可以炼制准仙帝级别的丹药。” 白域眼神一亮。 “不过需要的材料……很稀有。” 第88章 上古战场 白域沉思片刻。 “上古战场应该有。” 最后,他看向叶孤城。 “老七。” “在。”叶孤城握着剑上前。 “你的心魔彻底破了吗?” 叶孤城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 “破了,而且明白了师尊当年说的话。”叶孤城声音平静,“剑道的尽头,不是力量,而是心。” 白域欣慰地点了点头。 “很好,既然你们都准备好了,那三天后我们就出发,去上古战场,了结三万年前的恩怨。” 七个徒弟齐声道。 “是!”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道血色光柱从远方冲天而起。 那股气息,比仙帝残魂还要强,白域脸色一变。 “不好,那位仙帝真身提前苏醒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血色光柱的方向。 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的瞬间,整个上界的天空都变了颜色。 原本湛蓝的天幕,在这一刻被染成了诡异的血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是仙帝的威压,而且不是残魂,是真身。 凌霄天宫,议事大殿。 白域站在窗边,看着远方那道血色光柱,眉头紧皱。 洛冰璃走到他身边,声音有些紧张。 “那股气息。” “仙帝真身。”白域打断她,“而且已经完全苏醒了。” 金无算快速拨动算盘,片刻后脸色发白。 “师尊,我推演了一下,那位仙帝真身的目标是凌霄天宫。” 话音刚落。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 整个凌霄天宫都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震动。 无数建筑开始崩塌。 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裂缝。 “所有弟子听令!”白域猛地转身,声音如雷。 “立刻撤离天宫!” “去东域,找无影楼!” “告诉影无踪,就说我让他护你们周全!” 洛冰璃等人脸色一变。 “师尊,您……” “我留下。”白域平静道。 “这是我和他的恩怨,不需要你们参与。” 古独生急了。 “师尊!我们刚突破准仙帝,正好可以。” “听话。”白域打断他。 “准仙帝在仙帝真身面前和蚂蚁没区别。” 楚寒握紧诛仙剑。 “那师尊您……” “我不一样,我也是仙帝,而且3万年前我可以伤他一次,现在一样也可以。”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身影,从裂缝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中年男人,他面容冷峻,双目猩红,浑身散发着滔天的杀意,仙帝真身。 “白域。” 中年男人开口,声音如同雷鸣。 “三万年不见。” 白域抬头看着他。 “三万年前,你躲进上古战场疗伤。” “我以为你会一直躲下去。” 中年男人笑了。 “躲?本座为什么要躲?” 他身上的气息猛然爆发。 整个上界的天空,都在这股威压下变色。 “三万年前,本座确实输了。” “但那是因为本座轻敌了,现在本座已经恢复了全部实力,而你还是仙帝初期。” 白域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中年男人。 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 “仙帝初期?你以为……”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仙帝初期,仙帝中期,仙帝后期。 中年男人脸色瞬间变了。 “不可能,你明明刚突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仙帝后期……” 白域淡淡道:“因为我没告诉你。” “我三万年前,就已经是仙帝后期了。” 中年男人瞳孔剧烈收缩。 “你一直在装?” 白域点了点头。 “没错,三万年前那一战,我故意输给你。” “让你以为你赢了。” 中年男人沉默了,良久,他突然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白域,你真以为本座会信?如果你三万年前就是仙帝后期……”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为什么要装输?为什么要转世重修?为什么要让本座活到现在?” 白域看着他,眼神变得深邃。 “因为我在等一个人。” 中年男人一愣。 “等谁?” 白域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看向七个徒弟。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 “在。” 七个人齐声回答。 “记住。” 白域声音平静。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去东域,活下去。” 洛冰璃眼眶发红。 “师尊……” “走,这是命令。” 司空摘月从阴影中走出。 “师尊,弟子留下。” 白域转过头,看着她。 “老五……” “弟子的杀道,需要在真正的杀戮中完成蜕变。” 司空摘月声音平静。 “而这位仙帝,正好合适。” 白域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 “好。” 他看向其他六个徒弟。 “你们六个,走。” “老五留下。” 洛冰璃等人对视一眼,最终,古独生咬了咬牙。 “师尊,我们等您回来。” 说完,他带着其他五人,身形一闪,消失在凌霄天宫。 只留下白域和司空摘月,站在大殿中。 面对那位仙帝真身,中年男人看着这一幕,冷笑一声。 “白域,你还真是护短。” “到了这个时候……” 他顿了顿。 “还要留一个徒弟送死。” 白域淡淡道:“她不会死。” “因为今天走的人是你。” 他抬起手,金色的真仙之力在掌心凝聚。 话音刚落,白域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金色剑光从中年男人背后斩来。 快到连空间都来不及反应。 这一剑,已经超越了仙帝后期的极限。 触碰到了仙帝巅峰的门槛,中年男人脸色一变。 他猛地转身,血色长剑横档。 叮,两柄剑相撞的瞬间,恐怖的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 整个凌霄天宫,在这一击下彻底崩塌。 无数建筑化作齑粉,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中年男人被震退三步,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血色长剑。 剑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不可能……” 他瞪大眼睛。 “你明明只是仙帝后期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 白域收剑而立。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中年男人身后浮现。 司空摘月握着匕首,无声无息地刺向中年男人的后心。 这一击,快到连仙帝都来不及反应。 但中年男人毕竟是仙帝真身,他在千钧一发之际。 身形一闪,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杀道法则?” 中年男人看着司空摘月。 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一个准仙,居然凝聚了杀道法则?” 司空摘月没有说话,她只是握紧匕首,再次消失在阴影中,中年男人脸色变得凝重。 “白域,你到底培养了多少怪物?” 白域笑了。 “不多就七个。” 他抬起手,金色长剑再次斩出,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你只需要面对两个。” 中年男人咬了咬牙。 “好!” 第89章 仙帝之战 凌霄天宫废墟上空,两道身影在虚空中交错。 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恐怖的能量波动。 空间不断崩碎,又不断修复,白域手持金色长剑,剑光如雨。 中年男人挥舞血色长剑,剑气纵横,两人的速度快到极致。 普通修士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只能看到金色和血色的光芒在空中交织。 “白域!” 中年男人一剑斩出,血色剑气化作一条巨龙。 “三万年前,本座就该杀了你!” 白域侧身避开,反手一剑。 金色剑光直取中年男人咽喉。 “可惜你没有。” 两剑相撞,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方圆百里的山峰瞬间被夷为平地。 中年男人被震退十步,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血色长剑。 剑身上的裂痕,又多了几道。 “该死。” 他咬牙切齿。 “你的实力,比三万年前强了不止一倍!” 白域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紧剑柄,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剑光更凌厉。 中年男人勉强格挡,但每一次碰撞,他都会被震退几步。 “不对……”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你在拖时间!” 白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现在才发现?”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中年男人脚下浮现。 司空摘月握着匕首,刺向中年男人的小腿。 这一击,快到连仙帝都来不及反应。 匕首刺入血肉,中年男人闷哼一声,身形一闪,退出百丈。 他低头看着小腿上的伤口,伤口不深,但有一股诡异的力量在侵蚀他的血肉。 “杀道法则……” 他脸色阴沉,“你这个徒弟,还真是麻烦。” 司空摘月从阴影中走出,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她大半的力量。 但她的眼神,却比之前更加锐利。 “师尊。”她看向白域。 “弟子感觉到了。” 白域点头,“去吧。” 司空摘月深吸一口气,她闭上眼睛。 体内的杀道法则开始疯狂运转。 一股恐怖的杀意从她身上爆发。 那股杀意,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她在突破?!” 白域笑了,“没错。” 他抬起剑,指向中年男人,“而你的任务……”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中年男人面前,“就是陪我玩玩。” 金色剑光再次斩出,中年男人咬牙格挡。 但这一次,白域的攻击比之前更加猛烈。 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 中年男人节节败退,他想去打断司空摘月的突破。 但白域根本不给他机会,“白域!” 中年男人怒吼,“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吗?!” 他身上的气息猛然爆发,血色长剑上,浮现出无数诡异的符文。 “既然如此,那就同归于尽!” 话音刚落,血色长剑突然炸裂。 恐怖的能量波动瞬间爆发,那是仙帝自爆本命法宝的威力。 足以毁灭方圆千里,白域脸色一变。 他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司空摘月挡在白域面前,她手中的匕首,在这一刻爆发出耀眼的黑光。 “杀道法则。” 她低喝一声。 “归一!” 黑光瞬间扩散,将那股恐怖的能量波动全部吞噬。 中年男人瞪大眼睛,“不可能。” 他看着司空摘月,“你明明只是准仙帝。” “怎么可能挡住本座的自爆。” 司空摘月转过头,她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纯黑色。 那是杀道法则彻底凝聚的标志,“因为弟子突破了。” 话音刚落,她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匕首刺穿了中年男人的心脏。 中年男人的身体僵住。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匕首。 “你居然……” 司空摘月拔出匕首。 “师尊说过。”她看着中年男人。 “杀人,要快。” 中年男人的身体开始崩溃。 “白域,本座输了……” 话还没说完,他的身体彻底消散。 只留下一颗血色的珠子,悬浮在空中。 那是仙帝的本源珠,白域走过去,伸手接住。 “老五。” 他看向司空摘月。 “感觉怎么样?” 司空摘月收起匕首,她的眼睛恢复了正常。 “很好。”她笑了。 “你悟了。” 他拍了拍司空摘月的肩膀。 东域,无影楼,洛冰璃等人正在大殿中等待,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师尊和五师妹……” 古独生握紧拳头,“不会出事吧?”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不会。” 他声音坚定。 “师尊是仙帝后期,那位仙帝真身虽然强,但师尊不会输。” 楚寒握着诛仙剑。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大殿的门突然被推开。 白域和司空摘月走了进来。“师尊!” 洛冰璃第一个冲上去,“您没事吧?” 白域摇头,“没事。” 他看向六个徒弟,“那位仙帝真身已经死了。” 全场一静,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师尊威武!”古独生大笑。 “我就知道师尊不会输!”金无算松了口气。 “总算结束了。”白域看着这些徒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走吧。”他转身离开。 “回凌霄天宫,虽然天宫毁了,但我们可以重建。” 洛冰璃等人对视一眼。 然后,齐声道。 “是!” 三个月后,凌霄天宫,重建完成。 新的天宫,比之前更加宏伟。 主殿前,白域站在台阶上。 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弟子。 “今天。”他开口。 “凌霄天宫重建完成,从今天起,凌霄天宫,将成为上界第一势力。” “任何人,胆敢挑衅,杀无赦。” 话音刚落,所有弟子齐声高呼。 “凌霄天宫威武!师尊威武!” 白域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三万年的恩怨,终于了结了。 凌霄天宫重建后的第三天,白域坐在新建的主殿里,手里拿着一份卷轴。 卷轴上记录的,是上界各大势力最近的动向。 “师尊。” 金无算推门进来,手里也拿着一堆账簿。 “天机阁覆灭后,他们控制的那些灵脉分配权,现在都乱了。” 他把账簿放在桌上。 “东域有三个势力在争夺一条大型灵脉,已经打起来了。” “南域那边更乱,五个势力混战,死了不少人。” “西域让他们打。” 第90章 天机阁 白域打断他。 “打完了,自然会有人来找我们。” 金无算愣了一下。 “师尊的意思是天机阁倒了,总要有人接手他们的位置。” 白域放下卷轴。 “而整个上界,现在只有凌霄天宫有这个实力。”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可是师尊,那些势力未必会服气。” “不服气?” 白域笑了,“那就打到他们服气。” 话音刚落,大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洛冰璃快步走进来,“师尊,东域冰宫的宫主求见。” 白域挑了挑眉,“冰宫?” “就是之前在拍卖会上,买下那条中型灵脉的势力。” 金无算翻开账簿,“他们最近资金链断了,应该是来求援的。” 白域沉默了片刻,“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冰蓝色长袍的中年女人走进大殿。 她面容冷艳,气质出尘,修为在神帝巅峰。 “白域前辈。”女人行了一礼。 “晚辈冰宫宫主,冰凝霜。” 白域看了她一眼,“有事?” 冰凝霜咬了咬牙,“晚辈想请前辈出手,帮冰宫渡过难关。” “什么难关?” “东域有三个势力,联手想要吞并冰宫。”冰凝霜声音有些颤抖。 “他们说,天机阁倒了,冰宫失去了靠山,现在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白域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冰凝霜,冰凝霜被看得心里发毛。 “前辈,晚辈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但冰宫愿意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冰宫愿意归附凌霄天宫。”冰凝霜深吸一口气。 “从今往后,冰宫就是凌霄天宫的附属势力。” 白域笑了,“你倒是聪明。” 他站起身,“不过,我凭什么帮你?” 冰凝霜一愣。“前辈……” “天机阁倒了,上界乱了,这是好事。”白域走到窗边。 “乱世出英雄,也出枭雄。” “你们这些势力,打生打死,最后活下来的,才有资格站在我面前。” 冰凝霜脸色惨白,“前辈的意思是……” “回去吧。”白域挥了挥手。 “如果你能活下来,我自然会帮你。” “如果活不下来。”他转过头,看着冰凝霜。 “那就说明你没有资格。” 冰凝霜咬着牙,最终还是行了一礼,“晚辈明白了。” 她转身离开,大殿重归安静。 金无算走到白域身边。 “师尊,您这是……” “钓鱼。”白域淡淡道。 “现在上界乱成一锅粥,谁都想找个靠山。” “如果我现在就出手,那些势力会觉得凌霄天宫好欺负。” “但如果我不出手,他们就会拼命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金无算恍然大悟。“师尊高明。” 白域摇了摇头,“这不是高明,这是人性。” 他看向窗外,“老四,去查一下,东域那三个势力的底细。” “是。” 金无算转身离开,白域站在窗边,看着远方。 上界的格局,要变了,而这一次,他要让凌霄天宫,成为真正的霸主。 三天后,东域,冰宫。 冰凝霜站在宫殿前,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修士,那是三个势力的联军,足足五万人。 为首的,是三个神帝境的强者。 “冰凝霜。”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开口。 “交出冰宫的灵脉控制权,我们可以饶你一命。”冰凝霜冷笑一声。 “做梦。” “敬酒不吃吃罚酒。”魁梧男人挥了挥手。 “杀!” 五万修士同时冲向冰宫,冰凝霜握紧手中的长剑。 “冰宫弟子听令!” “死战不退!” 话音刚落,冰宫的弟子们冲了出来,双方瞬间厮杀在一起。 但冰宫的人数太少了,只有不到一万人,而且修为普遍不如对方。 不到一刻钟,冰宫就已经伤亡过半。 冰凝霜浑身是血,她看着倒在地上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难道真的要完了吗。”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打得挺热闹。” 所有人抬头,只见一道金色流光从天而降,落在冰宫前。 白域带着七个徒弟,缓缓走出,冰凝霜瞪大眼睛。 “白域前辈?!” 魁梧男人脸色一变。 “你怎么会在这里?”白域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了一眼战场。 “老大。” “在。”洛冰璃上前一步。 “把他们都杀了。” “是。” 洛冰璃拔出长剑,寒霜剑意瞬间爆发。 整个战场的温度骤降,无数冰霜从地面升起。 将那五万修士全部冻住,魁梧男人想要反抗。 但下一秒,一道剑光闪过,他的头颅飞了出去。 其他两个神帝境强者脸色惨白。 “饶命……”话还没说完。 古独生一枪刺出,两人的身体直接炸裂。 整个战场,在不到三息的时间里。 彻底安静了下来,五万修士,全灭。 冰凝霜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就是凌霄天宫的实力……”白域走到她面前。 “现在,你还想归附凌霄天宫吗?” 冰凝霜回过神来,她立刻跪下。 “晚辈愿意!” “从今往后,冰宫就是凌霄天宫的附属势力!” 白域点了点头,“很好。” 他转身离开,“老四,把冰宫的账目整理一下。” “是。” 金无算走上前,开始清点冰宫的资产。 冰凝霜跪在地上,看着白域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敬畏。 这就是仙帝的力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上界,凌霄天宫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灭了三个中等势力,所有人都震惊了。 “白域这是要统一上界?” “不是统一,是称霸。” “天机阁倒了,现在轮到凌霄天宫了。” 各大势力纷纷派人前往凌霄天宫,有的是来示好的,有的是来归附的。 还有的是来试探的,凌霄天宫,主殿。 白域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使者。 “诸位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一个身穿紫袍的老者站出来。 “白域前辈,晚辈代表南域紫霄宫,前来拜访。” “紫霄宫愿意与凌霄天宫结盟。” 白域笑了,“结盟?” “没错。” 紫袍老者点头,“紫霄宫愿意拿出三条中型灵脉,作为结盟的诚意。” 白域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紫袍老者。 紫袍老者被看得心里发毛。 “前辈……” “滚。” 白域淡淡道,紫袍老者一愣。 “前辈,您……” “我说,滚。”白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第91章 不需要盟友 “凌霄天宫不需要盟友。” 白域的声音很轻,但落在紫袍老者耳中,却如同惊雷。 “只需要附属势力。” 紫袍老者脸色一变。 “前辈,这……” “三条中型灵脉,换凌霄天宫的庇护。”白域打断他,“这笔买卖,你们紫霄宫做不做?” 紫袍老者咬了咬牙。 “晚辈需要回去禀报宫主。” “去吧。”白域挥了挥手,“三天内给我答复。” 紫袍老者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其他使者看到这一幕,纷纷低下头。 白域扫视一圈。 “还有谁想谈结盟的?” 没人说话。 “既然没有,那就都回去吧。”白域站起身,“告诉你们背后的势力,凌霄天宫的规矩很简单。” “要么归附,要么灭亡。” “没有第三条路。” 话音落下,所有使者脸色惨白。 他们匆匆行礼,快步离开大殿。 洛冰璃走到白域身边。 “师尊,这样会不会太强硬了?” “不会。”白域摇头,“乱世用重典,现在上界乱成一锅粥,谁都想浑水摸鱼。” “如果我们不强硬,那些势力只会觉得凌霄天宫好欺负。”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 “师尊说得对,而且我算过了,那些势力现在都在观望。” “谁先归附,谁就能占据先机。” 古独生挠了挠头。 “可是师尊,万一他们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呢?” 白域笑了。 “联合?” 他看向窗外。 “老二,你觉得那些势力,有胆子联合吗?” 古独生想了想。 “好像……没有。” “没错。”白域点头,“天机阁倒了,那位仙帝真身也死了,现在整个上界,没有任何势力能威胁到凌霄天宫。” “他们不敢联合,只会争先恐后地来归附。” 楚寒握着诛仙剑。 “师尊,那我们接下来……” “等。”白域淡淡道,“等他们主动送上门。” 三天后。 紫霄宫的使者再次来到凌霄天宫。 这次来的不是紫袍老者,而是紫霄宫的宫主。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修为在神帝后期。 “白域前辈。” 女人行了一礼。 “晚辈紫霄宫宫主,紫云霞。” 白域看了她一眼。 “考虑好了?” 紫云霞深吸一口气。 “紫霄宫愿意归附凌霄天宫。” “从今往后,紫霄宫就是凌霄天宫的附属势力。” 白域点了点头。 “很好。” 他看向金无算。 “老四,去接收紫霄宫的灵脉。” “是。” 金无算走上前,开始清点紫霄宫的资产。 紫云霞站在一旁,脸色有些难看。 但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 天机阁倒了,上界乱了。 如果不找个靠山,紫霄宫迟早会被其他势力吞并。 与其被吞并,不如主动归附凌霄天宫。 至少还能保住紫霄宫的传承。 接下来的一个月。 陆陆续续有十几个势力前来归附。 有的是中等势力,有的是小势力。 甚至还有几个大势力,也派人来试探。 凌霄天宫的实力,在短短一个月内,暴涨了数倍。 白域站在主殿前,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弟子。 这些弟子,有的是凌霄天宫原本的,有的是从附属势力调来的。 “师尊。” 金无算走到他身边。 “现在凌霄天宫的附属势力,已经有二十三个了。” “控制的灵脉,超过五十条。” “资产……” 他顿了顿。 “是之前的十倍。” 白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远方。 “老四。” “在。” “去查一下,上界还有哪些势力没有归附。” 金无算愣了一下。 “师尊,您是想……” “既然要做,就做绝。”白域转过头,“我要让凌霄天宫,成为上界唯一的霸主。”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 “是。” 他转身离开。 洛冰璃走上前。 “师尊,这样会不会太激进了?” “不会。”白域摇头,“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天机阁倒了,那位仙帝真身也死了。” “如果现在不动手,等那些势力缓过神来,就没这么容易了。” 洛冰璃沉默了片刻。 “弟子明白了。” 白域看着她。 “老大,你最近修为有进步吗?” 洛冰璃点头。 “弟子感觉,快要突破到半步仙帝了。” 白域眼睛一亮。 “很好。” 他看向其他几个徒弟。 “你们呢?” 古独生挠了挠头。 “弟子也快了。” 楚寒握着诛仙剑。 “弟子也是。”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 “弟子还差一点。” 司空摘月从阴影中走出。 “弟子已经稳固在准仙帝巅峰了。” 药不然笑了笑。 “弟子也是。” 叶孤城握着剑。 “弟子也快突破了。” 白域看着这些徒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很好。” 他转身走向大殿。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们好好修炼。” “等你们都突破到半步仙帝……” 他顿了顿。 “我们就去统一上界。” 七个徒弟对视一眼。 然后,齐声道。 “是!” 一个月后。 凌霄天宫,主殿。 白域坐在主位上,面前站着七个徒弟。 “都突破了?” 洛冰璃点头。 “弟子已经是半步仙帝了。” 古独生咧嘴一笑。 “弟子也是。” 楚寒、金无算、司空摘月、药不然、叶孤城,纷纷点头。 七个人,全部突破到了半步仙帝。 白域站起身。 “很好。” 他走到窗边。 “现在,是时候统一上界了。” 他转过头,看着七个徒弟。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 “在。” 七个人齐声回答。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要你们分头行动。” 白域声音平静。 “老大,你去东域,把那些还没归附的势力,全部收服。” “老二,你去南域。” “老三,你去西域。” “老四,你去北域。” “老五、老六、老七,你们三个留在中域,协助我处理凌霄天宫的事务。” 七个徒弟对视一眼。 “是!” 白域看着他们。 “记住,能收服的就收服,不能收服的……” 他顿了顿。 “就灭了。” “我要让整个上界,都知道。” “凌霄天宫,才是真正的霸主。” 七个徒弟齐声道。 “是!” 第92章 观望 话音落下,洛冰璃、古独生、楚寒、金无算四人,同时离开凌霄天宫。 只留下司空摘月、药不然、叶孤城三人。 白域站在窗边,看着远方。 “老五。” “在。” 司空摘月从阴影中走出。 “去查一下,中域还有哪些势力在观望。” “是。” 司空摘月身形一闪,消失在大殿,白域又看向药不然。 “老六。” “弟子在。” “去炼制一批丹药,准仙帝级别的。” 药不然点头。 “弟子明白。”他转身离开。 最后,白域看向叶孤城。 “老七。” “在。”叶孤城握着剑上前。 “你跟我走一趟。” 叶孤城一愣,“师尊,去哪?” 白域没有回答,他只是身形一闪,消失在大殿。 叶孤城连忙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凌霄天宫。 两人一路向北,穿过云海,越过山脉。 最终停在一片荒芜的戈壁滩上,这里寸草不生,地面龟裂,空气中弥漫着死寂的气息。 叶孤城环顾四周。 “师尊,这里是上古战场的入口。” 白域走到一块巨石前,伸手按在石面上。 一道金色符文亮起,紧接着,地面开始震动。 巨石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 通道深不见底,黑暗中隐约传来阵阵低吼。 叶孤城握紧剑柄。 “师尊,我们要下去?” “嗯。” 白域率先走进通道。 “三万年前那一战,我虽然重伤了那位仙帝,但他的真身逃进了上古战场深处。”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 “直到最近,我才确定了他的位置。” 叶孤城跟在后面,“那师尊为什么不早点动手?” “因为时机不对。”白域的声音在通道中回荡。 “上古战场很特殊,里面的规则和外界不同。” “如果贸然进入,就算是仙帝也会受到压制。”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叶孤城。 “你突破到半步仙帝,正好可以帮我分担一部分压力。” 叶孤城点头,“弟子明白了。” 两人继续向下,通道越来越深,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低。 空气中开始出现淡淡的血腥味。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 那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血色祭坛。 祭坛上,盘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他闭着眼睛,浑身缠绕着黑色锁链。 但那股气息仙帝巅峰,而且比之前那位仙帝真身还要强。 叶孤城脸色一变。 “师尊,这……” “别慌。” 白域抬手制止他,“他现在还在沉睡,没有完全苏醒。” “我们的时间不多。”他走向祭坛。 每走一步,周围的空间就会震动一次,老者的眼皮微微颤动。 白域停在祭坛前,“三万年了。” 他的声音很轻,“你还是没能恢复。” 老者睁开眼睛,那双眼睛,空洞无神,像是死人。 “白域……”他的声音嘶哑。 “你终于来了。” 白域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手,金色长剑凭空出现。 “当年那一战,我没能杀死你。” 他握紧剑柄,“我会补上这一剑。” 老者笑了,“你以为你赢定了?” 他身上的锁链开始崩碎。 “三万年的沉睡,本座早就恢复了,之所以一直装睡就是在等你。” 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动。 叶孤城被震退数步,脸色惨白。 “这股气息仙帝巅峰。” 白域的声音依然平静。 “而且是完全体的仙帝巅峰。”老者看着白域。 “你现在只是仙帝后期,拿什么跟本座打?” 白域笑了,“谁说我只是仙帝后期?”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仙帝后期,仙帝巅峰,半步仙尊。 老者瞳孔剧烈收缩。 “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突破到半步仙尊!” 白域没有回答,他只是挥剑。 金色剑光斩向老者,老者抬手格挡。 但这一剑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要强。 他的手臂直接被斩断。 “该死!”老者怒吼一声。 黑色能量从断臂处涌出,瞬间凝聚成新的手臂。 “白域,就算你突破到半步仙尊又如何!” “本座在这上古战场沉睡三万年,早就和这里的规则融为一体!”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本座就是无敌的!” 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袭来。 每一道黑影,都带着仙帝巅峰的威力,叶孤城想要出手。 但白域抬手制止了他。 “退后。” “这一战是我和他的。” 金色剑光冲天而起,瞬间化作无数剑影。 每一道剑影,都精准地斩向一道黑影。 叮叮叮叮。 连续数十声脆响,所有黑影,尽数被挡下。 老者的身影重新出现,他看着白域,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你的实力比三万年前,强了何止十倍。” 白域收剑而立,“因为这三万年,我没有浪费。” 他看着老者。 “只是在逃避。” 老者沉默了,良久,他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本座确实在逃避。” “三万年前那一战,本座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他看着白域,他身上的气息再次爆发。 “本座不会再输了!” 黑色能量疯狂涌出,整个地下空间都被染成了黑色。 叶孤城被这股能量震飞,他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白域没有回头,他只是握紧剑柄。 “老七。” “在。” 叶孤城挣扎着站起来。 “记住。”白域的声音很平静。 “真正的强者,不是靠力量,而是靠心,只要心不死,就永远不会输。” 金色剑光再次斩出,这一次,比之前更强。 老者抬手格挡,但这一剑的力量,已经超越了仙帝巅峰。 触碰到了仙尊的门槛,恐怖的能量波动瞬间爆发。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崩塌。 无数碎石从天而降,叶孤城被白域一掌拍飞。 “走!” 白域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回凌霄天宫!” “告诉你师兄师姐们,为师很快就回来。” 叶孤城想要说什,但一股力量将他强行送出了上古战场。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戈壁滩上,身后的通道,已经彻底崩塌。 叶孤城跪在地上,他握紧剑柄,泪水滑落。 第93章 师尊归来 凌霄天宫,主殿。 叶孤城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泪水滴落在青石板上。 “师尊。” 洛冰璃等人围了上来。 “老七,师尊呢?” 叶孤城抬起头,眼眶通红。 “师尊他留在上古战场了。” 全场死寂,古独生一把抓住叶孤城的衣领。 “你说什么?!” “师尊让我先回来。”叶孤城声音嘶哑,“他说很快就回来。” 楚寒握紧诛仙剑,“那我们现在去接师尊。” “来不及了。”叶孤城摇头,“上古战场的入口已经崩塌,我们进不去。” 金无算拿出算盘,快速拨动,片刻后,他脸色发白。 “推演不出来。” “什么意思?”洛冰璃问。 “师尊的生死,我推演不出来。”金无算声音发颤,“要么是师尊屏蔽了天机,要么就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司空摘月从阴影中走出。 “我去上古战场看看。” “别去。”药不然拦住她,“师尊既然让老七回来,就说明他有把握。” “可是……” “相信师尊。”药不然的声音很坚定,“他不会有事的。” 大殿陷入沉默,所有人都站在原地,谁也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三个时辰,天色渐暗。 洛冰璃站在窗边,看着远方。 “师尊……”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道金色流光从远方飞来,流光落在主殿前。 白域的身影出现,他浑身是血,气息萎靡,但眼神依然平静。 “师尊!” 七个徒弟同时冲了出去,洛冰璃第一个扑到白域怀里。 “师尊,您没事吧?” 白域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 古独生看着白域身上的伤。 “师尊,那位仙帝……” “死了。”白域淡淡道,“彻底死了。” 楚寒松了口气,“那就好。”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师尊,您的伤怎么样了。” “小伤。”白域摆了摆手,“休息几天就好了。” 他走进大殿,坐在主位上。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洛冰璃上前一步。 “弟子已经收服了东域所有势力。” 古独生咧嘴一笑,“南域也搞定了。” 楚寒点头,“西域也是。”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北域那边有点麻烦,但也解决了。” 白域点了点头,“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从今天起,上界所有势力,全部归凌霄天宫管辖,任何人胆敢反抗。” 他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杀无赦。” 七个徒弟齐声道。 “是!” 消息很快传遍整个上界,白域回来了。 而且杀死了那位仙帝真身,所有势力都震惊了。 “白域居然赢了?” “那可是仙帝巅峰啊!” “凌霄天宫这下真的要统一上界了。” 各大势力纷纷派人前来朝贺。 凌霄天宫,主殿,白域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使者。 “诸位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一个身穿金袍的老者站出来。 “白域前辈,晚辈代表东域金光宗,前来朝贺。” “金光宗愿意献上十条大型灵脉,作为贺礼。” 白域笑了,“十条大型灵脉?” 他看向金无算,“老四,金光宗一共有多少条灵脉?” 金无算翻开账簿,“十五条。” 白域转头看向金袍老者,“你们倒是大方。” 金袍老者额头冒汗。 “前辈……” “不过我不需要。”白域打断他,“金光宗从今天起,归附凌霄天宫。” “所有灵脉,全部上交。”金袍老者脸色一变。 “前辈,这……” “怎么?”白域眼神一冷,“有意见?” 金袍老者打了个寒颤,“不敢。” 他咬了咬牙,“金光宗愿意归附凌霄天宫。” 白域点了点头,“很好。” 他看向其他使者,“你们呢?” 所有使者对视一眼,然后,纷纷跪下。 “我等愿意归附凌霄天宫!” 白域站起身。 “既然如此,那从今天起,上界所有势力,全部归凌霄天宫管辖。” “凌霄天宫会派人接管你们的灵脉和资产。” “如有反抗,杀无赦。” 所有使者齐声道。 “是!” 一个月后,凌霄天宫彻底统一了上界。 所有势力,全部归附,白域站在主殿前,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弟子。 这些弟子,来自上界各个势力,但现在,他们都是凌霄天宫的人。 “师尊。” 金无算走到他身边。 “现在凌霄天宫控制的灵脉,超过三百条。” “资产是之前的百倍。” “弟子数量,超过百万。” 白域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远方。 “老四。” “在。” “去查一下,下界最近有什么动静。” 金无算一愣。 “师尊,您是说……” “上界统一了,接下来该轮到下界了。”白域转过头。 “我要让整个修炼界,都知道。” “凌霄天宫,才是真正的霸主。”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 “是。” 他转身离开,洛冰璃走上前。 “师尊,下界那边……” “我知道。”白域打断她,“下界有我留下的传承。” “我还有几个徒弟在下界。” 洛冰璃瞪大眼睛。 “师尊,您还有其他徒弟?” 白域笑了,“当然。” “你们七个,只是我在上界收的,下界还有七个。” 洛冰璃愣住了,“十四个徒弟。” 白域拍了拍她的肩膀。 “怎么,吃醋了?” 洛冰璃摇头,“没有,只是有点意外。” 白域看向远方。 “准备一下,三天后,我们去下界。” “是时候把所有徒弟都聚在一起了。” 三天后,凌霄天宫外,一道巨大的传送阵亮起。 白域带着七个徒弟,站在阵法中央。 “师尊,下界的传送阵,真的还能用吗?”洛冰璃有些担心。 “能用。”白域点头,“这座传送阵是我三万年前布下的,就算过了这么久,也不会失效。” 金无算拨动算盘。 “师尊,我算过了,下界现在的灵气浓度,只有上界的十分之一。” “我们过去后,修为会受到压制。” 第94章 下界七徒 白域笑了,“压制就压制,反正下界也没什么能威胁到我们的。” 话音落下,传送阵光芒大盛,七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阵法中。 下界,东荒,一片荒芜的沙漠中,突然出现一道光柱。 光柱散去,白域等人的身影出现,古独生环顾四周。 “这就是下界?灵气好稀薄。” 楚寒握着诛仙剑。 “而且这里的天道规则,和上界完全不同。” 白域抬头看向天空。 “下界的天道,比上界弱得多。” “所以这里的修士,很难突破到高境界。” 司空摘月从阴影中走出。 “师尊,您说您在下界还有七个徒弟,他们现在在哪?” 白域神念扫过整个东荒,片刻后,他眉头一皱。 “奇怪。” “怎么了?”洛冰璃问。 “我感应不到他们的气息。”白域声音有些凝重,“要么是他们离开了东荒,要么就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叶孤城握紧剑柄。 “师尊,我们现在怎么办?” 白域沉思片刻。 “先去我留下的传承之地看看,那里应该有线索。” 他身形一闪,向东方飞去,七个徒弟连忙跟上。 一行人穿过沙漠,越过山脉,最终停在一座巨大的山谷前。 山谷入口,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四个大字,白域传承。 洛冰璃看着石碑。 “师尊,这就是您留下的传承之地?” 白域点头。 “三万年前,我在这里留下了一些功法和法宝。” “本来是想给下界的修士一个机会。” “没想到……” 他走进山谷,山谷内,一片狼藉。 地面上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建筑倒塌,法阵破碎。 古独生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石。 “这里发生过大战,而且不是很久以前。” 金无算拨动算盘。 “我推演一下。”片刻后,他脸色发白。 “师尊,这里三个月前发生过一场大战。” “参战的人数超过万人。” “而且有仙帝境的气息。” 白域眼神一冷。 “仙帝境?” “下界怎么会有仙帝境?” 金无算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推演结果就是这样。” 白域神念再次扫过山谷,这次,他终于发现了一些线索。 山谷深处,有一座地下密室,密室的门被强行破开。 里面空空如也,白域走进密室。 墙上刻着一行字,师尊,弟子们先走一步,去中域了。 白域看着这行字,沉默了片刻。 “是老八的字迹。”洛冰璃走上前。 “老八?” “我在下界收的第一个徒弟。”白域声音平静,“他叫林天,是个剑修。” “三万年前,我把他留在这里,让他守护传承之地。” “没想到,走,去中域。” 七个徒弟对视一眼,然后,齐声道。 “是。” 中域,天剑宗,这是下界最强的宗门之一。 宗门内,一座巨大的演武场上。 数百名弟子正在修炼。 演武场中央,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 他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三分锐利。 手中握着一柄长剑。 剑身雪白,散发着淡淡的寒意。 “林师兄,您的剑法又精进了。” 一个弟子走上前,满脸崇拜。 林天收剑而立。 “还差得远。” 他看向远方。 “师尊当年的剑法,我连十分之一都没学到。” “林师兄,您说的师尊,是谁啊?” 林天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离开演武场,走到一座偏僻的小院前。 院子里,坐着六个人,有男有女,年纪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间。 他们看到林天,纷纷站起来。 “大师兄。” 林天点了点头。 “都到齐了?” “到齐了。”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开口,“二师姐、三师兄、四师弟、五师妹、六师兄、七师弟,都在。” 林天环顾一圈。 “师尊的传承之地被毁了,我知道是谁干的。” 黑衣女子脸色一变。 “是天魔宗?” 林天点头。 “没错。” “天魔宗的宗主,三个月前突破到了仙帝境。” “他想要吞并整个下界。” “而师尊的传承之地,就是他的第一个目标。”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握紧拳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林天声音平静,“等师尊回来。” “可是师尊已经三万年没有消息了。”一个年轻的女子小声道,“他会不会……” “不会。”林天打断她,“师尊不会死。” “他只是去了上界。” “等他回来……”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天魔宗,就完了。”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道金色流光从天而降,流光落在小院前。 白域的身影出现,他看着院子里的七个人。 “三万年不见,你们都长大了。” 林天等人愣住了,然后,七个人同时跪下。 “师尊!” 白域走上前,一个个扶起他们,脸上带着几分欣慰。 “都起来吧,让为师好好看看你们。” 林天站起来,眼眶发红,“师尊,您终于回来了。” 白域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你们久等了。” 他转身看向洛冰璃等人,“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六、老七。” “这是你们的师弟师妹,以后要好好相处。” 洛冰璃等人对视一眼,然后,齐声道。 “是。” 林天看着洛冰璃等人,“师尊,他们是……” “我在上界收的徒弟。”白域笑了,“和你们一样,都是我的徒弟。”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一家人了。” 这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双方都觉得有一些诧异。 但是没有人说什么,脸上都是流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最近的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多了,三言两语又有一些说不清楚。 白域目光落在他们的脸上,表情非常的严肃。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有没有勤加练习,过段时间恐怕有场战要打。” 这对于他们来说可是非常的严肃的,十四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立刻点头。 “当然有,这段时间我们都一直非常的努力。” 他们没什么好害怕的,要害怕也是别人害怕。 第95章 十四徒齐聚 白域的话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林天率先开口:“师尊,是天魔宗吗?” “不止。”白域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天魔宗只是明面上的敌人,暗地里还有其他势力在蠢蠢欲动。” 洛冰璃走上前:“师尊,下界的情况比上界复杂?” “复杂倒不至于。”白域摆摆手,“只是这里的天道规则和上界不同,有些东西需要重新适应。” 古独生挠头:“师尊,那我们现在修为被压制,打起来会不会吃亏?” “不会。”白域看了他一眼,“你们的修为虽然被压制到神帝境,但战斗经验和对规则的理解还在,对付下界的修士绰绰有余。” 楚寒握着诛仙剑:“那天魔宗的宗主呢?他可是仙帝境。” “仙帝境?”白域笑了,“下界的仙帝境,和上界的仙帝境能一样吗?” 金无算推推眼镜:“师尊说得对,我推演过了,那个天魔宗宗主虽然是仙帝境,但实力最多相当于上界的准仙帝。” 林天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师尊,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白域端起桌上的茶杯,“先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年的修为。” 他目光扫过十四个徒弟。 “老八,你先来。” 林天上前一步,体内灵力涌动。 一股凌厉的剑意从他身上爆发。 白域点头:“不错,已经到神帝后期了,剑意也凝练了不少。” “多谢师尊夸奖。”林天收起剑意。 “老九。” 黑衣女子走上前,她叫苏清影,修炼的是暗影之道。 她身形一闪,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出现在白域身后,手中匕首抵在白域脖子上。 “师尊,弟子献丑了。” 白域笑了:“速度不错,但杀意还不够纯粹。” 他看向司空摘月:“老五,你教教她。” 司空摘月从阴影中走出:“是。” 苏清影看着司空摘月,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位五师姐身上的杀意,比她浓郁了何止十倍。 “老十。”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走上前,他叫石破天,修炼的是炼体之道。 他握紧拳头,体内气血沸腾。 轰! 一拳轰出,空气都被打爆。 白域看向古独生:“老二,你和他切磋一下。” 古独生咧嘴一笑:“好嘞!” 两人走到院外空地上。 石破天率先出手,一拳轰向古独生。 古独生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砰! 两拳相撞,恐怖的气浪向四周扩散。 石破天被震退三步,古独生纹丝不动。 “十师弟,你的力量还差点。”古独生活动了下手腕,“再来!” 两人再次交手。 这次石破天用上了全力。 但依然被古独生压着打。 十招过后,石破天气喘吁吁。 古独生却面不改色。 “行了。”白域开口,“老十,你的炼体之道还需要打磨,多跟老二学学。” “是。”石破天擦了擦额头的汗。 接下来,白域又测试了其他几个徒弟。 老十一是个年轻女子,叫柳如烟,修炼的是幻术之道。 老十二是个书生模样的青年,叫文长风,修炼的是儒道。 老十三是个小胖子,叫钱多多,修炼的是商道。 老十四是个冷酷的少年,叫剑无名,修炼的是杀剑之道。 测试完毕后,白域对他们的修为都很满意。 “不错,这些年你们没有偷懒。” 十四个徒弟齐声道:“多谢师尊夸奖。” 白域站起身:“既然你们都准备好了,那三天后,我们就去灭了天魔宗。” 林天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师尊,弟子等这一天很久了。” “我知道。”白域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年天魔宗毁了传承之地,这笔账是该算算了。” 他转身看向洛冰璃等人:“老大,你们这几天好好熟悉一下下界的规则。” “是。”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天清晨,白域带着十四个徒弟离开天剑宗。 他们一路向西,穿过数座城池,最终来到一片黑色山脉前。 这里就是天魔宗的总部。 山脉笼罩在黑雾中,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气。 “师尊,天魔宗的护山大阵很强。”林天开口,“当年我们七个联手都没能攻破。” “那是因为你们实力不够。”白域抬手,金色灵力在掌心凝聚,“现在看好了。” 他一掌拍向黑雾。 轰! 恐怖的能量波动瞬间爆发。 黑雾剧烈震颤,护山大阵开始崩溃。 不到三息,整座大阵彻底破碎。 林天等人瞪大眼睛。 这就是师尊的实力吗? 天魔宗内,警报声大作。 无数魔修从各处冲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人,他就是天魔宗宗主,魔无天。 “是谁敢闯我天魔宗?”魔无天怒吼。 白域带着十四个徒弟缓缓走进山门。 “三个月前,你毁了我的传承之地。” 魔无天看到白域,瞳孔一缩:“你是……白域?” “看来你还记得我。”白域淡淡道,“那就好办了。” 他看向十四个徒弟:“动手吧,一个不留。” “是!” 十四个徒弟同时出手。 洛冰璃的剑,古独生的拳,楚寒的诛仙剑,金无算的算盘,司空摘月的匕首,药不然的丹火,叶孤城的剑意。 林天的剑,苏清影的暗影,石破天的拳头,柳如烟的幻术,文长风的儒道,钱多多的商道,剑无名的杀剑。 十四道攻击同时落下。 整个天魔宗瞬间陷入混乱。 魔无天想要反抗,但他刚突破到仙帝境,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不到一刻钟,天魔宗上下数千人,全部被斩杀。 魔无天跪在地上,浑身是血。 “白域,你不能杀我!” “为什么?”白域走到他面前。 “因为我背后还有人!”魔无天咬牙道,“如果你杀了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他们是谁?” “是……” 话还没说完,魔无天的身体突然炸裂。 白域眉头一皱。 “有人灭口了。” 金无算拨动算盘:“师尊,我推演一下。” 片刻后,他脸色发白。 “师尊,推演不出来,对方屏蔽了天机。” 白域沉默片刻:“看来下界的水,比我想象的要深。” 他转身看向十四个徒弟。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都跟在我身边,不要单独行动。” “是。” 第96章 暗流涌动 天魔宗覆灭的消息传遍下界。 各大势力震动。 “白域回来了?” “听说他带着十四个徒弟,一刻钟就灭了天魔宗。” “十四个?这么多?” “而且个个都是神帝境以上的修为。” 议论声此起彼伏。 但更多的是恐惧。 天魔宗可是下界排名前三的势力,宗主魔无天更是刚突破仙帝境。 结果连一刻钟都没撑住。 这白域到底有多强? 中域,天剑宗。 白域坐在院中石桌旁,手里拿着一杯茶。 十四个徒弟分列两旁。 “师尊,魔无天临死前说他背后还有人。”林天开口,“会不会是其他势力?” “不是。”白域放下茶杯,“如果是其他势力,不会灭口灭得这么干脆。” 金无算推推眼镜:“师尊说得对,而且对方能屏蔽天机,实力绝不简单。” 洛冰璃皱眉:“那会是谁?” 白域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向天空。 下界的天道规则和上界不同,但有一点是相通的。 那就是天道之上,还有更高的存在。 “师尊?”古独生见白域不说话,有些担心。 “没事。”白域收回目光,“只是想到了一些事。” 他站起身:“老四,去查一下下界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是。”金无算转身离开。 楚寒握着诛仙剑:“师尊,我们接下来去哪?” “先不急。”白域走到院门口,“天魔宗虽然灭了,但下界的局势还没稳定。” “等那些势力反应过来,肯定会有人跳出来。” 司空摘月从阴影中走出:“师尊是想钓鱼?” “聪明。”白域笑了,“老五果然懂我。” 苏清影看着司空摘月,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这位五师姐不仅实力强,还这么受师尊器重。 “九师妹,别想太多。”司空摘月转头看向她,“师尊对每个徒弟都一样。” 苏清影一愣:“五师姐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因为我以前也这么想过。”司空摘月淡淡道,“但后来我发现,师尊从来不偏心。” “他只是对不同的徒弟,有不同的教导方式。” 苏清影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道血色光柱从远方冲天而起。 白域脸色一变。 “这股气息……” 林天握紧剑柄:“是血魔宗的方向!” “走!”白域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十四个徒弟连忙跟上。 血魔宗,位于下界西域。 这是一个以血祭之术闻名的邪道宗门。 宗门内,一座巨大的血池正在沸腾。 血池中央,站着一个身穿血袍的老者。 他面容枯槁,双目猩红,浑身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哈哈哈哈!”老者狂笑,“三千年了!本座终于突破了!” 他身上的气息疯狂攀升。 神帝后期。 神帝巅峰。 准仙帝。 仙帝初期。 仙帝中期。 仙帝后期。 最终停在仙帝巅峰。 血魔宗的弟子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恭喜宗主突破!” “恭喜宗主!” 老者看着这些弟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你们的血,本座收下了。” 话音落下,无数血色触手从血池中冲出。 瞬间将所有弟子卷入其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三息,数千名弟子全部化作血水。 老者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真是美味。”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剑光从天而降。 老者脸色一变,抬手格挡。 砰! 剑光被挡下,但老者也被震退数步。 “谁?!” 白域带着十四个徒弟落在血池前。 “血魔老祖,三千年不见。” 老者看到白域,瞳孔一缩:“白域?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白域淡淡道,“你血祭自己的弟子,我正好路过,顺手灭了你。” 血魔老祖冷笑:“就凭你?” “不。”白域摇头,“凭我们。” 十四个徒弟同时上前。 血魔老祖脸色变了。 他能感觉到,这十四个人每一个都不简单。 “白域,你想怎样?” “很简单。”白域抬起手,“死。” 金色剑光再次斩出。 这次比之前更快,更强。 血魔老祖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剑光斩在他身上,直接将他劈成两半。 “不……” 血魔老祖的身体开始崩溃。 但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他体内冲出。 那是一团黑色的雾气,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白域,你以为杀了本座的肉身就赢了?” 黑雾中传来血魔老祖的声音。 “本座早就将神魂寄托在血池中。” “只要血池不毁,本座就不会死!” 白域看着黑雾,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是吗?” 他抬手一挥。 金色火焰从掌心涌出,瞬间将整个血池点燃。 “不!”血魔老祖惨叫,“这是什么火?” “真仙之火。”白域淡淡道,“专门克制你这种邪修。” 火焰越烧越旺。 血池开始干涸。 黑雾剧烈翻滚,但无论如何都逃不出火焰的范围。 不到一刻钟,血池彻底化作灰烬。 血魔老祖的神魂也随之消散。 白域收回火焰,转身看向十四个徒弟。 “记住,对付邪修,绝不能留后手。” “是。”十四个徒弟齐声回答。 林天走上前:“师尊,血魔老祖为什么会突然突破?” “而且还是直接突破到仙帝巅峰。” 白域沉默片刻:“有人在帮他。” “谁?” “不知道。”白域摇头,“但肯定和魔无天背后的人是同一批。” 金无算拨动算盘:“师尊,我推演一下。” 片刻后,他脸色发白。 “怎么了?”洛冰璃问。 “推演不出来。”金无算声音发颤,“而且我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力量在阻止我。” “那股力量……”他顿了顿,“比仙帝还要强。” 白域眼神一凛。 比仙帝还要强? 那就是仙尊级别了。 下界怎么会有仙尊? “师尊?”古独生见白域脸色不对,有些担心。 “没事。”白域深吸一口气,“看来下界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他转身看向十四个徒弟。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都不要离开我身边。”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听我的命令。” 十四个徒弟对视一眼。 然后,齐声道:“是!” 第97章 暗中之人 血魔宗覆灭后的第三天。 白域带着十四个徒弟回到天剑宗。 刚进院门,金无算就快步走了过来。 “师尊,查到了。” 白域坐下,端起茶杯:“说。” “最近三个月,下界一共有七个势力的宗主突破到仙帝境。”金无算翻开手中的册子,“除了魔无天和血魔老祖,还有五个。” “五个?”林天皱眉,“这么多?” “对。”金无算点头,“而且这五个人之前的修为都卡在神帝巅峰多年,突然就突破了。” 洛冰璃走上前:“会不会是机缘巧合?” “不可能。”白域放下茶杯,“修炼一途,哪有这么多巧合。”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 “老四,那五个人现在在哪?” 金无算拨动算盘:“东域两个,南域一个,北域两个。” “去东域。”白域转身,“先从最近的开始。” 十四个徒弟对视一眼,齐声道:“是。” 东域,青云宗。 这是东域排名第二的宗门,宗主青云子三个月前突破到仙帝初期。 白域带着十四个徒弟落在山门前。 守门的弟子看到他们,脸色一变。 “你们是什么人?” “找你们宗主。”白域淡淡道。 “宗主不在。”守门弟子硬着头皮说。 “不在?”古独生冷笑,“那我们进去找找。” 他一步跨出,守门弟子想要阻拦,但被古独生一掌拍飞。 “放肆!” 一声怒喝从宗门内传来。 紧接着,数十道身影冲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青袍的中年男人,正是青云子。 “白域?”青云子看到白域,瞳孔一缩,“你来我青云宗做什么?” “问你几个问题。”白域走上前,“三个月前,你是怎么突破的?” 青云子脸色一变:“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心里清楚。”白域眼神一冷,“说实话,我可以留你全尸。” 青云子咬牙:“白域,你别太过分!” “过分?”白域笑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抬手一挥。 金色灵力化作一只巨手,直接将青云子抓了过来。 青云子想要反抗,但根本挣脱不开。 “说。”白域声音平静,“谁帮你突破的?” 青云子死死咬着牙,不肯开口。 白域也不急,他看向司空摘月:“老五。” 司空摘月从阴影中走出,手中匕首抵在青云子脖子上。 “师尊问你话,最好老实回答。” 青云子感受到匕首上传来的杀意,额头冒出冷汗。 “我说……我说……” 他深吸一口气:“三个月前,有个黑袍人找到我,说可以帮我突破。” “黑袍人?”白域眉头一皱,“长什么样?” “看不清。”青云子摇头,“他全身笼罩在黑雾中,连声音都是沙哑的。” “他怎么帮你突破的?” “给了我一颗丹药。”青云子咬牙,“吃下去后,我就突破了。” 白域沉默片刻:“那颗丹药呢?” “吃了。” “还有呢?”白域盯着他,“他有没有说过其他的?” 青云子犹豫了一下:“他说……让我等他的命令。” “什么命令?” “不知道。”青云子摇头,“他只说时机到了,自然会通知我。” 白域松开手,青云子跌在地上。 “师尊,现在怎么办?”林天问。 “杀了。”白域转身,“留着也是祸害。” “等等!”青云子大喊,“我还有用!” 白域停下脚步:“说。” “那个黑袍人说过,三个月后会有大事发生。”青云子咬牙,“到时候整个下界都会乱。” “大事?”白域转过头,“什么大事?” “不知道。”青云子摇头,“他没说。” 白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老五。” 司空摘月会意,匕首一闪。 青云子的头颅飞了出去。 “师尊,我们接下来去哪?”洛冰璃问。 “南域。”白域淡淡道,“去见见那个黑袍人口中的大事。” 南域,天火宗。 宗主火云天三个月前突破到仙帝中期。 白域带着十四个徒弟刚到山门前,就看到宗门内火光冲天。 “怎么回事?”古独生愣住。 “有人在打架。”楚寒握紧诛仙剑。 白域神念扫过宗门,眉头一皱。 “走。” 十四个徒弟跟着白域冲进宗门。 宗门内,火云天正在和一个黑袍人交手。 黑袍人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看不清面容。 但那股气息,比仙帝巅峰还要强。 “仙尊?”白域眼神一凛。 黑袍人察觉到白域的气息,转过头。 “白域?”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意外。 “你认识我?”白域走上前。 “当然。”黑袍人笑了,“三万年前,你可是上界的传奇。” “三万年前?”白域瞳孔一缩,“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黑袍人摆摆手,“重要的是,你不该回来。” “为什么?” “因为……”黑袍人顿了顿,“你会坏了大人的计划。” “大人?”白域冷笑,“又是那个躲在暗处的人?” “没错。”黑袍人点头,“大人说了,如果你回来,就让我杀了你。” 话音落下,恐怖的气息从黑袍人身上爆发。 整个天火宗都在这股威压下颤抖。 白域眼神一冷:“仙尊初期?” “不错。”黑袍人笑了,“你现在只是仙帝后期,拿什么跟我打?” 白域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金色灵力在掌心凝聚。 “谁说我只是仙帝后期?”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仙帝后期。 仙帝巅峰。 半步仙尊。 仙尊初期。 黑袍人愣住了。 “不可能……你怎么会……” “没什么不可能的。”白域淡淡道,“你以为我这三万年是白过的?” 金色剑光斩出。 黑袍人抬手格挡,但这一剑的力量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被震退数步,手臂上出现一道血痕。 “该死……”黑袍人咬牙,“看来只能动用那个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令牌。 令牌上刻着诡异的符文。 “大人,属下无能,请您出手。” 令牌碎裂。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虚空中传来。 那股气息,比仙尊初期强了何止十倍。 白域脸色一变。 “仙尊巅峰?” 虚空裂开。 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金袍的老者,他面容威严,双目如电。 “白域。”老者开口,声音如同雷鸣,“三万年不见。” 白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是你。” 第98章 旧识 金袍老者站在虚空中,目光落在白域身上。 “三万年了,你还是这副样子。” 白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 半晌,才开口:“天元老祖,你不是死了吗?” “死?”天元老祖笑了,“当年那一战,我确实差点死了。” “但有人救了我。” “谁?” “你很快就会知道。”天元老祖摆摆手,“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杀了你。” 话音刚落,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 整个天火宗都在这股威压下开始崩塌。 十四个徒弟脸色发白,他们想要反抗,但根本动弹不得。 “师尊……”洛冰璃咬牙。 “退后。”白域抬手,金色屏障将十四个徒弟护住。 “这一战,你们插不上手。” 林天握紧剑柄:“可是师尊……” “听话。”白域转头看了他一眼。 林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退到一旁。 天元老祖看着这一幕,冷笑:“还是这么护短。” “当年你就是因为护着那几个废物,才会被我们围杀。” 白域眼神一冷:“他们不是废物。” “是不是废物,打过就知道了。”天元老祖抬手,金色灵力在掌心凝聚。 “三万年前,我输给了你。” “但现在,我已经是仙尊巅峰。” “而你……”他顿了顿,“只是仙尊初期。” 白域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金色长剑凭空出现。 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天元老祖看到这把剑,瞳孔一缩。 “这是……真仙剑?” “你居然把它修复了?” 白域握紧剑柄:“三万年的时间,足够了。” 金色剑光斩出。 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剑都要强。 天元老祖脸色一变,抬手格挡。 轰! 两股力量相撞,整个天火宗瞬间化作废墟。 方圆百里的山峰,全部被夷为平地。 天元老祖被震退数十步,手臂上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该死……”他咬牙,“你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强?” 白域收剑而立:“因为我没有浪费这三万年。” “不像你,只会躲在暗处苟延残喘。” 天元老祖脸色阴沉。 “白域,你以为你赢定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 玉佩碎裂,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从虚空中传来。 白域眉头一皱。 这股气息…… “仙尊巅峰?不对……” 他瞳孔一缩:“半步仙王?” 虚空再次裂开。 这次走出来的,是一个身穿黑袍的年轻人。 他面容俊美,双目深邃,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天元,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年轻人开口,声音平静,“连个仙尊初期都打不过。” 天元老祖低下头:“属下无能。” 年轻人摆摆手:“算了,退下吧。” 天元老祖如蒙大赦,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年轻人转头看向白域。 “白域,三万年不见。” 白域盯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是……” “忘了?”年轻人笑了,“当年你可是亲手杀了我。” 白域脸色一变。 “不可能……你明明已经死了……” “死?”年轻人摇头,“我确实死了。” “但有人让我复活了。” 他抬起手,黑色灵力在掌心凝聚。 “而且比以前更强。” 白域握紧剑柄:“是谁让你复活的?” “你很快就会知道。”年轻人淡淡道,“不过在那之前……”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白域面前。 “先陪我玩玩。” 一掌拍出。 白域抬剑格挡。 轰! 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十四个徒弟被震飞数百丈。 洛冰璃吐出一口鲜血:“这就是半步仙王的实力吗……” 古独生咬牙:“师尊能赢吗?” 金无算拨动算盘,片刻后摇头:“推演不出来。” “对方的实力太强了,已经超出了我的推演范围。” 楚寒握紧诛仙剑:“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林天开口,“等师尊的命令。” “可是……” “没有可是。”林天打断他,“师尊既然让我们退后,就说明他有把握。”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他。” 其他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战场中央。 白域和年轻人已经交手数十招。 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恐怖的能量波动。 空间不断崩碎,又不断修复。 年轻人越打越兴奋。 “不错,不愧是三万年前的传奇。” “就算只是仙尊初期,也能和我打成平手。” 白域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剑柄,再次斩出一剑。 这一剑,比之前更快,更强。 年轻人脸色一变,抬手格挡。 但这一剑的力量,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被震退数步,手臂上出现一道血痕。 “有意思……”年轻人舔了舔嘴唇,“看来你还藏着实力。” “那我也不客气了。”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半步仙王。 仙王初期。 白域瞳孔一缩。 “你居然突破了?” “没错。”年轻人笑了,“刚才只是热身。” “现在,才是真正的战斗。” 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 整个下界的天空,都在这股威压下变色。 十四个徒弟脸色惨白。 “仙王……”洛冰璃喃喃道,“师尊能赢吗?”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不知道答案。 白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年轻人。 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仙王初期?”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仙尊初期。 仙尊中期。 仙尊后期。 仙尊巅峰。 半步仙王。 仙王初期。 年轻人愣住了。 “不可能……你怎么会……” “没什么不可能的。”白域淡淡道,“你以为我这三万年是白过的?” 金色剑光再次斩出。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 年轻人想要格挡,但已经来不及了。 剑光斩在他身上,直接将他劈成两半。 “不……”年轻人的身体开始崩溃,“这不可能……” 白域收剑而立。 “没什么不可能的。” “你只是一具傀儡罢了。” 年轻人的身体彻底消散。 只留下一块黑色令牌,悬浮在空中。 白域伸手接住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诡异的符文。 他盯着符文,眉头紧皱。 “这个符文……” 就在这时,令牌突然碎裂。 一道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白域,我等你很久了。” 第99章 神秘之人 声音从虚空传来,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白域握紧真仙剑,目光扫向四周。 “装神弄鬼。” 话音落下,他一剑斩向虚空。 金色剑光撕裂空间,但什么都没斩到。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三万年了,你的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白域停下动作。 “你到底是谁?” “我?”声音顿了顿,“你可以叫我……主宰。” 主宰? 白域眉头紧皱。 这个称呼他从未听过。 “别装了,出来。” “急什么。”声音带着笑意,“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送你一份礼物。”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裂开。 无数黑色触手从裂缝中涌出,铺天盖地地袭来。 白域脸色一变。 “退!” 十四个徒弟立刻后退。 但那些触手的速度太快了。 眨眼间就将他们包围。 洛冰璃挥剑斩向触手,但剑光落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这是什么东西?” 古独生一拳轰出,触手被震飞,但很快又卷土重来。 “杀不死?” 楚寒握紧诛仙剑,剑意爆发。 数十道触手被斩断,但断口处立刻长出新的。 “该死……” 白域看着这一幕,眼神冰冷。 “真仙剑,斩!” 金色剑光冲天而起,化作无数剑影。 每一道剑影,都精准地斩向一根触手。 这次,触手没有再生。 它们在剑光下化作黑雾,消散在空中。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不愧是真仙剑,连我的触手都能斩断。” “不过……” 天空的裂缝突然扩大。 更多的触手涌了出来。 这次的数量,是之前的十倍。 白域脸色阴沉。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杀我。” “杀你?”声音笑了,“我只是想试试你的实力。” “毕竟三万年过去了,我得确认你还有没有当年的风采。” 白域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真仙剑,剑身上的符文开始发光。 “既然你想试,那我就让你看看。” 剑光再次斩出。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 整个天空都被金色剑光照亮。 无数触手在剑光下化作飞灰。 但那个声音依然平静。 “不错,看来你确实没有退步。” “那我就放心了。” 天空的裂缝开始闭合。 触手也随之消失。 白域收剑而立,目光依然盯着天空。 “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声音顿了顿,“我想让这个世界,回到它本该有的样子。” “什么意思?” “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声音逐渐远去。 “白域,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 “到时候,希望你还能像现在这样自信。” 话音落下,一切归于平静。 白域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洛冰璃走上前。 “师尊,那个人……” “不知道。”白域摇头,“但他很强,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强。” 林天握紧剑柄。 “师尊,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白域转身。 “回天剑宗,我需要时间推演。” 金无算拿出算盘。 “师尊,我也试试。” “嗯。” 一行人离开天火宗废墟,向天剑宗飞去。 路上,十四个徒弟都没有说话。 刚才那一战,让他们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回到天剑宗后,白域直接进了密室。 金无算也跟了进去。 其他人则在院中等待。 洛冰璃坐在石桌旁,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你们说,那个主宰到底是谁?” 古独生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楚寒握着诛仙剑。 “他说要让世界回到本该有的样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空摘月从阴影中走出。 “可能是想毁灭这个世界。” 药不然皱眉。 “毁灭世界?为什么?” “不知道。”司空摘月摇头,“但从他的语气来看,他对这个世界很不满。” 叶孤城握紧剑柄。 “那我们就杀了他。” 林天看了他一眼。 “没那么简单,你没感觉到吗?那个人的实力,远超仙王。” 苏清影点头。 “大师兄说得对,而且他还能屏蔽天机,连四师兄都推演不出来。” 石破天握紧拳头。 “那我们就这么等着?” “不然呢?”柳如烟叹了口气,“现在只能等师尊的命令。” 文长风推了推眼镜。 “我倒是有个想法。” 众人看向他。 “说说看。” “那个主宰既然说要让世界回到本该有的样子,那就说明这个世界现在的样子,不是他想要的。” 文长风顿了顿。 “换句话说,这个世界可能被人改变过。” 钱多多眼睛一亮。 “你是说,有人改变了世界的规则?” “对。”文长风点头,“而那个主宰,可能就是想把规则改回去。” 剑无名冷冷开口。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文长风看向他,“如果规则真的被改回去,那我们现在的修为,可能会受到影响。” “甚至……”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规则改变,他们可能会死。 洛冰璃站起身。 “别想太多了,师尊会有办法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他。” 其他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密室内。 白域盘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 金无算坐在他对面,手中算盘飞快拨动。 两人都在推演。 但无论怎么推演,都推演不出那个主宰的身份。 良久,白域睁开眼睛。 “推演不出来。” 金无算也停下动作。 “弟子也是,对方屏蔽了天机,而且手段极其高明。” 白域沉默片刻。 “看来只能等他主动现身了。” “师尊,那我们接下来……” “先稳住下界的局势。”白域站起身,“那个主宰既然说要改变世界,那肯定会有动作。” “我们只要盯紧下界的变化,就能找到他的踪迹。” 金无算点头。 “弟子明白了。” 两人走出密室。 院中,十四个徒弟立刻围了上来。 “师尊,怎么样了?” 白域摇头。 “推演不出来,但我有了新的想法。” 他看向众人。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分头行动。” “老大、老二、老三,你们去东域,盯紧那里的动向。” “老四、老五、老六,你们去南域。” “老七、老八、老九,你们去西域。” “老十、十一、十二,你们去北域。” 第100章 剑意传承 “老十三、十四,你们留在中域,协助我处理事务。” 十四个徒弟对视一眼。 “是!” 白域看着他们。 “记住,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通知我。” “是!” 话音落下,十二个徒弟同时离开天剑宗。 只留下钱多多和剑无名。 白域转身走进大殿。 “老十三,去查一下下界最近的商道变化。” 钱多多点头。 “是。” “老十四,你跟我来。” 剑无名跟着白域走进密室。 白域坐下,看着他。 “你的杀剑之道,修炼得怎么样了?” 剑无名握紧剑柄。 “弟子已经到神帝巅峰了。” “很好。”白域点头,“接下来我要教你一招。” “这一招,是我当年用来对付仙王的。” 剑无名眼睛一亮。 “多谢师尊!” 白域抬手,一道剑意从指尖飞出。 剑意在空中凝聚成一把虚幻的长剑。 “看好了。” 密室内,白域指尖凝聚的剑意在空中缓缓旋转。 剑无名盯着那道虚幻的长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这一招叫做''破虚''。”白域开口,“当年我用它斩杀过三位仙王。” 剑无名握紧剑柄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看清楚了。” 白域手指一动,虚幻长剑突然消失。 下一秒,密室的墙壁上出现一道裂痕。 裂痕从上到下,笔直延伸。 剑无名瞪大眼睛。 刚才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没看到。 “再来一次。” 白域再次凝聚剑意。 这次他放慢了速度。 虚幻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消失。 墙壁上又多了一道裂痕。 剑无名死死盯着白域的手指。 这次他看清了一点。 那道剑意不是消失,而是穿透了空间。 “明白了吗?”白域问。 “弟子……好像明白了一点。” “一点就够了。”白域收回手,“这一招的关键在于速度和精准。” “速度要快到让对手反应不过来。” “精准要做到毫厘不差。” “两者缺一不可。” 剑无名点头。 “你现在试试。” 剑无名深吸一口气,抬起手中的剑。 剑意在剑身上凝聚。 他学着白域的样子,一剑刺出。 剑尖在空中划过,然后—— 什么都没发生。 “太慢了。”白域摇头,“你的剑意还不够凝练。” 剑无名咬牙,再次尝试。 这次他加快了速度。 剑尖刺出的瞬间,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响。 墙壁上出现一道浅浅的痕迹。 “有进步。”白域点头,“但还不够。” “再来。” 剑无名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好一点。 但距离白域展示的那一招,还差得很远。 不知过了多久,剑无名浑身是汗。 他的手在颤抖,但眼神依然坚定。 “休息一下。”白域开口。 “不用。”剑无名摇头,“弟子还能继续。” 白域看着他,沉默片刻。 “你很像我当年。” 剑无名一愣。 “当年我学这一招的时候,也是这样。”白域走到窗边,“练了整整三年。” “三年?” “对。”白域转过头,“所以你不用急。” “慢慢来,总会学会的。” 剑无名握紧剑柄。 “弟子明白了。” 两人走出密室。 院中,钱多多正在整理账簿。 看到白域出来,他立刻站起身。 “师尊,弟子查到了。” “说。” “最近三个月,下界的商道出现了很多异常。”钱多多翻开账簿,“很多大型商会突然倒闭。” “倒闭?” “对。”钱多多点头,“而且倒闭的原因都很奇怪。” “有的是货物突然消失。” “有的是账目出现巨额亏空。” “还有的是掌柜突然暴毙。” 白域眉头紧皱。 “这些商会之间有什么共同点吗?” “有。”钱多多顿了顿,“它们都和天机阁有过合作。” 白域眼神一冷。 “天机阁?” “对。”钱多多点头,“弟子查过了,这些商会在天机阁覆灭前,都从天机阁那里购买过情报。” “而且购买的情报内容都和灵脉有关。” 白域沉默片刻。 “看来那个主宰的目标,不只是我。” “他还想控制下界的资源。” 钱多多脸色一变。 “师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查那些倒闭的商会。”白域转身,“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是。” 钱多多立刻离开。 剑无名走上前。 “师尊,弟子也去帮忙。” “不用。”白域摇头,“你继续练习破虚。” “这一招对你很重要。” 剑无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 “是。” 白域独自走出天剑宗。 他没有飞行,而是沿着山路慢慢走。 走了一段路后,他停下脚步。 “出来吧。”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笑。 一道黑影从树后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女子,面容被黑雾遮挡。 “不愧是白域,这么快就发现我了。” 白域转过身。 “你是谁?” “我?”女子笑了,“我只是一个传话的。” “传什么话?” “主宰让我告诉你。”女子顿了顿,“三天后,他会在中域等你。” “到时候,你就能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白域盯着她。 “为什么要等三天?” “因为……”女子转身,“他需要时间准备。” “准备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话音落下,女子的身影消失在黑雾中。 白域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三天后吗? 他转身往回走。 回到天剑宗后,他立刻召集所有徒弟。 不到半个时辰,十四个徒弟全部赶回。 “师尊,发生什么事了?”洛冰璃问。 “三天后,我要去见那个主宰。”白域开口。 众人脸色一变。 “师尊,太危险了!”林天站出来,“那个主宰实力未知,您一个人去……” “我知道。”白域打断他,“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如果不去,我们永远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古独生握紧拳头。 “那我们陪您一起去!” “不行。”白域摇头,“你们留在这里。” “如果我三天后没回来……” “师尊!”洛冰璃打断他。 “听我说完。”白域看着她,“如果我三天后没回来,你们就带着凌霄天宫的人,离开下界。” “去上界,找个地方躲起来。” “等时机成熟了,再回来。” 十四个徒弟沉默了。 第101章 请求 良久,林天开口。 “师尊,弟子有个请求。” “说。” “让弟子陪您一起去。”林天握紧剑柄,“就算帮不上忙,至少能给您挡一剑。” 其他人纷纷点头。 “对,我们也去!” 白域看着这些徒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 他点头。 “那就一起去。” “不过……”他顿了顿,“你们要听我的命令。” “如果我让你们走,你们必须立刻离开。” “不许回头。” 十四个徒弟对视一眼。 “是!” 白域转身走进大殿。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天清晨,白域带着十四个徒弟离开天剑宗。 他们一路向北,穿过数座城池。 最终来到一片荒芜的平原上。 平原中央,站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金袍的中年男人。 他面容威严,双目如电。 正是那个主宰。 “白域,你来了。”主宰开口,声音平静。 白域停下脚步。 “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主宰笑了,“我想让这个世界,回到它本该有的样子。” “什么样子?” “没有修炼者的样子。” 白域盯着主宰。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让这个世界回到没有修炼者的样子。”主宰重复了一遍。 洛冰璃握紧剑柄:“你疯了?” “疯?”主宰笑了,“我只是想纠正一个错误。” 他抬起手,虚空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画面中是一个普通的世界。 没有修炼者,没有灵气,人们过着平凡的生活。 “这才是这个世界本来的样子。”主宰开口,“直到三十万年前,有人打破了规则。” “他们引入了灵气,创造了修炼体系。” “从那以后,这个世界就变了。” 白域眉头紧皱:“所以你想把一切恢复原状?” “对。”主宰点头,“修炼者的存在,破坏了世界的平衡。” “强者为所欲为,弱者只能任人宰割。” “这不公平。” 古独生冷笑:“公平?你杀了那么多人,还谈公平?” “我杀的都是该死的人。”主宰看向他,“那些修炼者,哪个手上没沾过血?” “你们凌霄天宫,这些年灭了多少势力?” “杀了多少人?” 古独生语塞。 主宰继续说:“我只是想让世界回到正轨。” “没有修炼者,就没有争斗。” “人们可以安居乐业,不用担心哪天被强者灭门。” 白域沉默片刻。 “你说得很有道理。” 主宰一愣。 “但有一个问题。”白域抬起头,“你凭什么决定别人的命运?” “什么?” “你说修炼者破坏了平衡,所以要消灭他们。”白域走上前,“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修炼者也是人?” “他们也有家人,也有朋友。” “你一句话就要抹杀他们的存在,这不也是在为所欲为吗?” 主宰脸色一沉。 “你不懂。” “我懂。”白域打断他,“你只是打着正义的旗号,做着和那些修炼者一样的事。” “你和他们没什么区别。” 主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白域,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以为你会理解我。” “理解?”白域笑了,“我为什么要理解一个想毁灭世界的疯子?” 主宰不再说话。 他抬起手,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 整个平原都在这股威压下开始崩塌。 十四个徒弟脸色发白。 “师尊……” “退后。”白域抬手,金色屏障将他们护住。 “这一战,你们插不上手。” 林天咬牙:“可是……” “听话。”白域转头看了他一眼。 林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退到一旁。 主宰看着白域。 “既然你不愿意配合,那我只能杀了你。” “然后慢慢清理这个世界的修炼者。” 白域握紧真仙剑。 “你可以试试。” 金色剑光冲天而起。 主宰抬手格挡。 轰! 两股力量相撞,整个平原瞬间化作废墟。 方圆千里的山峰,全部被夷为平地。 十四个徒弟被震飞数百丈。 洛冰璃吐出一口鲜血:“这就是仙王的战斗吗……” 金无算拨动算盘:“不对,主宰的实力不止仙王。” “他至少是仙王巅峰。” 楚寒握紧诛仙剑:“那师尊能赢吗?” 没人回答。 战场中央。 白域和主宰已经交手数百招。 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恐怖的能量波动。 空间不断崩碎,又不断修复。 主宰越打越兴奋。 “不错,不愧是三万年前的传奇。” “就算只是仙王初期,也能和我打成平手。” 白域没有说话。 他握紧真仙剑,再次斩出一剑。 这一剑,比之前更快,更强。 主宰脸色一变,抬手格挡。 但这一剑的力量,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被震退数步,手臂上出现一道血痕。 “有意思……”主宰舔了舔嘴唇,“看来你还藏着实力。” “那我也不客气了。”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仙王巅峰。 半步仙帝。 白域瞳孔一缩。 “你居然突破了?” “没错。”主宰笑了,“刚才只是热身。” “现在,才是真正的战斗。” 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 整个下界的天空,都在这股威压下变色。 十四个徒弟脸色惨白。 “半步仙帝……”洛冰璃喃喃道,“师尊能赢吗?” 没人回答。 白域站在原地,看着主宰。 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半步仙帝?”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仙王初期。 仙王中期。 仙王后期。 仙王巅峰。 半步仙帝。 主宰愣住了。 “不可能……你怎么会……” “没什么不可能的。”白域淡淡道,“你以为我这三万年是白过的?” 金色剑光再次斩出。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 主宰想要格挡,但已经来不及了。 剑光斩在他身上,直接将他劈飞数千丈。 “噗——” 主宰吐出一口鲜血。 他看着白域,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居然……” “我说过,你和那些修炼者没什么区别。”白域收剑而立,“都是自以为是的家伙。” 主宰咬牙。 “白域,你以为你赢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玉佩。 玉佩碎裂,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从虚空中传来。 白域眉头一皱。 这股气息…… “仙帝?” 虚空裂开。 第102章 白袍的老者 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 他面容慈祥,双目温和。 但那股气息,却让人窒息。 “主宰,你让我很失望。”老者开口,声音平静。 主宰低下头:“属下无能。” 老者摆摆手:“算了,退下吧。” 主宰如蒙大赦,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老者转头看向白域。 “白域,三万年不见。” 白域盯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是……” “忘了?”老者笑了,“当年你可是亲手封印了我。” 白域脸色一变。 “不可能……你明明已经被封印了……” “封印?”老者摇头,“那只是暂时的。” “三万年的时间,足够我破开封印了。” 他抬起手,白色灵力在掌心凝聚。 “而且比以前更强。” 白域握紧真仙剑。 “你想干什么?” “我想完成主宰没完成的事。”老者淡淡道,“让这个世界,回到它本该有的样子。” “不过在那之前……”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白域面前。 “先杀了你。” 一掌拍出。 白域抬剑格挡。 轰! 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十四个徒弟被震飞数千丈。 洛冰璃吐出一口鲜血:“这就是仙帝的实力吗……” 古独生咬牙:“师尊……” 战场中央。 白域和老者已经交手数十招。 但每一次碰撞,白域都处于下风。 老者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怎么?”老者笑了,“三万年过去,你还是这么弱。” 白域没有说话。 他握紧真仙剑,剑身上的符文开始发光。 “真仙剑,全力解放。” 金色光芒冲天而起。 老者脸色一变。 “你疯了?全力解放真仙剑,会毁了你的身体!” “我知道。”白域淡淡道,“但我没有选择。” 金色剑光再次斩出。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 老者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剑光斩在他身上。 老者的身体开始崩溃。 “不……” 但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反而露出诡异的笑容。 “白域,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 话音落下,老者的身体突然炸开。 化作无数白色光点,飘散在空中。 白域脸色一变。 “不好!” 那些光点没有消散,反而开始重新聚合。 眨眼间,老者的身体再次凝聚。 而且气息比之前更强。 “这是……” “不死之身。”老者活动了下脖子,“三万年前你封印我的时候,我就已经修成了这门神通。” “只要灵魂不灭,我就能无限重生。” 白域握紧真仙剑。 剑身上的符文已经暗淡了大半。 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看来你已经到极限了。”老者走上前,“那我就送你最后一程。” 他抬起手。 白色灵力在掌心凝聚,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 光球中蕴含的能量,足以毁灭整个下界。 “去死吧。” 光球飞向白域。 白域想要躲避,但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全力解放真仙剑的代价,比他想象的要大。 现在的他,连站都站不稳。 “师尊!” 十四个徒弟同时冲了过来。 洛冰璃挡在最前面,挥剑斩向光球。 但剑光刚碰到光球,就被震得粉碎。 洛冰璃吐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古独生一拳轰出。 拳劲打在光球上,只让它稍微偏了一点。 古独生的手臂直接炸开。 楚寒、金无算、司空摘月、药不然、叶孤城,全部冲上去。 但没有任何作用。 光球依然向白域飞去。 林天握紧剑柄。 “大家一起上!” 剩下的七个徒弟同时出手。 十四道攻击同时落在光球上。 光球终于停了下来。 但只停了一瞬间。 下一秒,光球突然爆炸。 恐怖的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 十四个徒弟全部被震飞。 白域也被冲击波掀翻在地。 老者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真是感人的师徒情。” “可惜没用。” 他再次抬起手。 这次凝聚的光球,比之前更大。 “这一次,你们谁都逃不掉。” 光球飞出。 白域躺在地上,看着越来越近的光球。 他想站起来,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难道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就在这时。 天空突然裂开。 一道金色身影从裂缝中冲出。 那是一个身穿金甲的年轻人。 他一掌拍向光球。 轰! 光球被拍得粉碎。 老者脸色大变。 “你是谁?” 年轻人落在白域身边。 “师父,好久不见。” 白域愣住了。 “你是……” “忘了吗?”年轻人笑了,“三万年前,您在上界收的第一个徒弟。” 白域瞳孔剧烈收缩。 “你是……老大?” “对。”年轻人点头,“弟子回来晚了。” 洛冰璃等人也愣住了。 “老大?” “可是师尊不是说,我们是他在上界收的徒弟吗?” 年轻人转过头。 “你们是师父后来收的。” “我是三万年前,师父刚到上界时收的。” “当年那一战,师父让我离开上界,去更高的位面修炼。” “现在我回来了。”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爆发。 仙帝初期,仙帝中期。 仙帝后期,仙帝巅峰。 半步仙尊,仙尊初期。 仙尊中期,仙尊后期。 仙尊巅峰,半步仙王。 仙王初期,仙王中期。 仙王后期,仙王巅峰。 半步仙帝,仙帝初期。 老者彻底愣住了。 “不可能……你怎么会……” “没什么不可能的。”年轻人淡淡道,“三万年的时间,足够我突破到仙帝了。” 他看向老者。 “现在,该你去死了。” 金色光芒从他身上爆发。 整个下界都被这道光芒照亮。 老者想要逃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光芒将他笼罩。 他的身体开始崩溃。 这次不是化作光点,而是彻底消散。 连灵魂都被抹杀。 “不……” 老者的惨叫声在空中回荡。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年轻人收回力量,转身看向白域。 “师父,您没事吧?” 白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没事,只是有点累。” 年轻人扶起白域。 “那就好。” 洛冰璃等人走了过来。 “师尊,这位是……” “他叫白无极。”白域开口,“是我在上界收的第一个徒弟。” “也是你们的大师兄。” 第103章 一家人 十四个徒弟对视一眼。 然后,齐声道:“见过大师兄。” 白无极点了点头。 “不用客气,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白域站起身,看向远方。 “主宰还没死。” “我知道。”白无极点头,“他躲在虚空深处。” “不过没关系,我会找到他的。” 白域看着他。 “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仙帝初期。”白无极笑了,“不过快突破到仙帝中期了。” 白域点头。 “很好。” 他转身看向十四个徒弟。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跟着老大修炼。” “他会教你们很多东西。” 十四个徒弟齐声道:“是!” 白域看向白无极。 “老大,主宰的事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师父。”白无极点头,“弟子会处理好的。” 白域转身离开。 他需要时间恢复。 刚才那一战,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白无极看着白域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转头看向十四个徒弟。 “从今天开始,我会教你们如何对付主宰。” “他的实力很强,但不是无敌的。” “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杀了他。” 十四个徒弟对视一眼。 然后,齐声道:“是!” 白域回到天剑宗后,直接进了密室。 他盘坐在蒲团上,开始恢复伤势。 全力解放真仙剑的代价,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现在他体内的经脉几乎全部断裂,丹田也出现了裂痕。 “看来这次真的玩大了。” 白域苦笑一声。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 金色灵力在体内缓缓流动,修复着破损的经脉。 这个过程很慢,也很痛苦。 但白域咬牙坚持着。 外面,白无极正在教导十四个徒弟。 “主宰的实力很强,但他有个致命弱点。” 白无极站在院中,看着围成一圈的徒弟们。 “什么弱点?”林天问。 “他太依赖那些傀儡了。” 白无极顿了顿,“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从来不亲自出手?” 洛冰璃想了想,“好像是这样。” “对。”白无极点头,“因为他的本体很弱。” “弱?”古独生愣住,“可他明明是半步仙帝啊。” “那只是表象。” 白无极摇头,“他的本体修为,最多只有仙王初期。” “之所以能展现出半步仙帝的实力,全靠那些傀儡。” 楚寒握紧诛仙剑,“那我们只要杀了他的本体就行了?” “没那么简单。” 白无极叹了口气,“他的本体藏得很深,我找了三万年都没找到。” 金无算拿出算盘,“我试试推演。” 算盘珠子飞快拨动。 片刻后,金无算脸色发白。 “怎么了?”洛冰璃问。 “推演不出来。” 金无算声音有些颤抖,“而且我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力量在阻止我。” “那股力量……比之前那个老者还要强。” 白无极眉头紧皱。 “看来主宰背后还有人。” 司空摘月从阴影中走出,“会是谁?” “不知道。” 白无极摇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药不然走上前,“大师兄,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提升实力。” 白无极看向众人,“你们现在的修为还太弱了。” “等你们都突破到仙帝境,我们再去找主宰。” 叶孤城握紧剑柄,“需要多久?” “快的话,三年。” 白无极想了想,“慢的话,十年。” 林天咬牙,“三年太久了。” “我知道。” 白无极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如果现在就去找主宰,你们只会送死。” 苏清影低下头,“大师兄说得对。” 石破天握紧拳头,“那我们就好好修炼。” 柳如烟点头,“对,三年后我们一起去杀了主宰。” 文长风推了推眼镜,“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稳住下界的局势。” 钱多多翻开账簿,“对,现在下界乱成一锅粥。” “很多势力都在观望,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剑无名冷冷开口,“那就杀几个立威。” 白无极摇头,“不用。” “师父已经统一了下界,那些势力不敢乱来。”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守住这份基业。” 十四个徒弟对视一眼。 “是。” 接下来的日子,十四个徒弟开始闭关修炼。 白无极则坐镇天剑宗,处理各种事务。 三个月后。 白域终于从密室中走了出来。 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内敛,但眼神却更加锐利。 “师父。” 白无极立刻迎了上去。 “老大。” 白域点了点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 白无极笑了,“师父,您的伤好了?” “好了。” 白域活动了下手腕,“而且还有意外收获。” “什么收获?” “我突破了。” 白域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半步仙帝。 仙帝初期。 白无极瞪大眼睛,“师父,您……” “嗯。” 白域点头,“全力解放真仙剑虽然伤了我,但也让我突破了瓶颈。” “现在我已经是仙帝初期了。” 白无极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那太好了。” “这样的话,我们对付主宰就更有把握了。” 白域摇头,“还不够。” “主宰背后还有人,那个人的实力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强。” 白无极沉默了。 “师父,您有什么打算?” “先把老二他们叫回来。” 白域走到院中,“我有些事要交代。” 白无极立刻传音。 不到半个时辰,十四个徒弟全部赶回。 “师尊。” 众人齐声道。 白域看着他们,“这三个月,你们修为都有进步。” 洛冰璃点头,“弟子已经到仙王后期了。” 古独生咧嘴一笑,“弟子也是。” 楚寒、金无算、司空摘月、药不然、叶孤城,纷纷点头。 林天握紧剑柄,“弟子已经到仙王巅峰了。” 苏清影、石破天、柳如烟、文长风、钱多多、剑无名,也都突破到了仙王后期。 白域点了点头,“很好。” “不过还不够。” 他看向白无极,“老大,接下来你带他们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上古战场深处。” 第104章 提升修为 白域顿了顿,“那里有我当年留下的一些东西。” “可以帮他们快速提升修为。” 白无极眉头一皱,“可是师父,上古战场深处很危险。” “我知道。” 白域点头,“所以我让你带他们去。” “有你在,他们不会有事。” 白无极沉默片刻,“好。” 白域转身看向十四个徒弟。 “记住,这次去上古战场,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那里的危险,比你们想象的要大。” “但只要能活着回来,你们的实力就会有质的飞跃。” 十四个徒弟对视一眼。 “是。” 白域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去吧。” “三年后,我等你们回来。” 白无极带着十四个徒弟离开天剑宗。 他们一路向北,穿过数座城池。 最终来到那片荒芜的戈壁滩上。 “就是这里。” 白无极停下脚步。 他走到那块巨石前,伸手按在石面上。 金色符文亮起。 地面开始震动。 巨石缓缓移开,露出那条向下延伸的通道。 “跟我来。” 白无极率先走进通道。 十四个徒弟对视一眼,然后跟了上去。 通道很深,越往下走,周围的温度就越低。 空气中开始出现淡淡的血腥味。 洛冰璃握紧剑柄,“这里的气息好诡异。” “正常。” 白无极头也不回,“上古战场是三十万年前那场大战的遗址。” “死在这里的强者数不胜数。” “他们的怨念至今还没散去。” 古独生打了个寒颤,“听起来好可怕。” “可怕?” 白无极笑了,“这只是开始。” “等到了深处,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可怕了。” 众人沉默了。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 那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矗立着无数石碑。 每一块石碑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 林天愣住。 “这是师父当年留下的传承。” 白无极走到一块石碑前,“每一块石碑,都记载着一门神通。” “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修炼方向,选择适合的神通。” 十四个徒弟眼睛一亮。 他们立刻散开,开始寻找适合自己的石碑。 洛冰璃走到一块刻着剑形符文的石碑前。 她伸手触碰石碑。 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天剑诀……” 洛冰璃喃喃道。 古独生走到一块刻着拳形符文的石碑前。 “霸拳诀……” 楚寒、金无算、司空摘月、药不然、叶孤城,也都找到了适合自己的神通。 林天走到最深处,停在一块刻着龙形符文的石碑前。 “这是……” 他伸手触碰石碑。 一股恐怖的信息涌入脑海。 林天脸色发白,身体开始颤抖。 “老八。” 白无极立刻冲了过去。 他一掌拍在林天背上,帮他稳住心神。 “没事吧?” 林天深吸一口气,“没事。” “这门神通……好强。” 白无极看了一眼石碑,眉头紧皱。 “龙皇诀……” “师父居然把这门神通也留在这里了。” 林天盯着石碑上的龙形符文,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那些符文像活过来一样,在他脑海里翻腾。 “龙皇诀……” 白无极站在他身后,“这门神通是师父当年从一位龙族强者那里得来的。” “修炼到极致,可以化身真龙。” 林天咬牙,“弟子想试试。” “你确定?”白无极皱眉,“这门神通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弟子确定。” 林天没有犹豫。 白无极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好,那你自己小心。” 林天盘坐在石碑前,开始参悟龙皇诀。 其他人也都找到了适合自己的神通,开始修炼。 洛冰璃的天剑诀,古独生的霸拳诀,楚寒的诛仙剑诀,金无算的天机诀,司空摘月的暗影诀,药不然的丹火诀,叶孤城的剑心诀。 苏清影的幻影诀,石破天的金刚诀,柳如烟的幻术诀,文长风的儒道诀,钱多多的商道诀,剑无名的杀剑诀。 十四个人,十四门神通。 白无极站在中央,神念扫过每一个人。 “都很不错。” 他转身走到最深处,那里还有一块石碑。 石碑上什么符文都没有,只有一个字。 “道。” 白无极伸手触碰石碑。 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他脸色微变。 “师父居然把这个也留在这里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十四个徒弟都沉浸在修炼中。 林天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他的皮肤上出现了细密的龙鳞,双眼变成了金色。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洛冰璃睁开眼睛,看向林天。 “八师兄这是……” “龙化。”白无极开口,“他已经初步掌握了龙皇诀。” “再过几天,他就能完全化身真龙了。” 古独生咧嘴,“老八这次赚大了。” 楚寒握着诛仙剑,“我们也不能落后。” 众人继续修炼。 又过了三个月。 林天终于睁开眼睛。 他站起身,身上的龙鳞消失,双眼恢复正常。 但那股气息却更加内敛了。 “老八,感觉怎么样?”白无极问。 “很好。”林天活动了下手腕,“弟子现在已经突破到半步仙帝了。” 白无极点头,“不错。” 他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洛冰璃站起来,“弟子也突破到半步仙帝了。” 古独生、楚寒、金无算、司空摘月、药不然、叶孤城,纷纷站起来。 他们都突破到了半步仙帝。 苏清影、石破天、柳如烟、文长风、钱多多、剑无名,也都突破到了仙王巅峰。 白无极满意地点头。 “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不过这还不够。” 他走到中央,“接下来,我要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洛冰璃问。 “上古战场的核心区域。” 白无极顿了顿,“那里有师父当年留下的最强传承。” “只要能得到那份传承,你们就能突破到仙帝境。” 众人眼睛一亮。 “走吧。” 白无极带着十四个徒弟离开地下空间。 他们继续向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周围的气息就越恐怖。 第105章 妖族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地面上到处都是骸骨。 有人族的,有妖族的,还有一些不知名种族的。 洛冰璃握紧剑柄,“这里死了多少人……” “数不清。”白无极头也不回,“三十万年前那场大战,参战的强者超过百万。” “最后活下来的,不到一成。” 古独生打了个寒颤。 他们继续前行。 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宫殿。 宫殿通体漆黑,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就是这里。” 白无极停下脚步。 他走到宫殿门前,伸手按在门上。 金色符文亮起。 大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片巨大的空间。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金色的光球。 光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但那股气息却让人窒息。 “这是……”林天愣住。 “师父的本源之力。” 白无极走上前,“当年那一战,师父受了重伤。” “他把自己的本源之力留在这里,等待有缘人。” “现在,你们就是那个有缘人。” 十四个徒弟对视一眼。 “大师兄,我们该怎么做?”洛冰璃问。 “很简单。”白无极指向光球,“走进去,接受本源之力的洗礼。” “不过要小心,本源之力很强,如果承受不住,会被直接撑爆。” 众人脸色一变。 “放心,你们现在的修为足够了。”白无极笑了,“只要不贪心,就不会有事。” 林天第一个走上前。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光球。 金色光芒将他笼罩。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气息疯狂攀升。 半步仙帝。 仙帝初期。 仙帝中期。 最终停在仙帝中期。 林天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成功了。” 其他人也纷纷走进光球。 洛冰璃、古独生、楚寒、金无算、司空摘月、药不然、叶孤城,全部突破到仙帝初期。 苏清影、石破天、柳如烟、文长风、钱多多、剑无名,也都突破到半步仙帝。 白无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很好,现在你们都有了对抗主宰的资本。” 他转身走向宫殿深处。 “跟我来,还有最后一件事。” 众人跟了上去。 宫殿深处,有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上,摆放着十四把武器。 剑、刀、枪、棍、斧、锤、鞭、扇、琴、笛、算盘、丹炉、匕首、弓箭。 “这是师父当年用过的武器。” 白无极走到祭坛前,“现在,它们属于你们了。” 十四个徒弟眼睛一亮。 他们走上前,各自选择了适合自己的武器。 洛冰璃拿起那把剑,剑身雪白,散发着淡淡的寒意。 古独生拿起那把锤,锤头沉重,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楚寒、金无算、司空摘月、药不然、叶孤城,也都拿起了各自的武器。 林天走到最后,拿起那把长枪。 枪身金色,枪尖锋利无比。 “这是……” “龙皇枪。”白无极开口,“师父当年用它斩杀过无数强敌。” “现在,它是你的了。” 林天握紧长枪,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多谢大师兄。” 白无极摆摆手,“不用谢我,这是师父留给你们的。” 他转身看向众人。 “现在,你们都准备好了。” “三年之约已到,是时候去找主宰算账了。” 十四个徒弟齐声道:“是!” 白无极带着十四个徒弟离开上古战场。 他们回到天剑宗。 白域正站在院中,看着远方。 “师父。” 白无极走上前。 白域转过身,看着十四个徒弟。 “不错,都突破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老大,辛苦你了。” “不辛苦。”白无极摇头,“这是弟子应该做的。” 白域点头。 他看向十四个徒弟。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众人齐声回答。 “那就走吧。” 白域转身,“去找主宰。” “这次,我要彻底解决他。” 白域带着十五个徒弟离开天剑宗。 他们没有飞行,而是沿着山路慢慢走。 走了一段路后,白域停下脚步。 “主宰应该已经知道我们要去找他了。” 白无极点头:“师父说得对,他肯定在等我们。” “那我们还去吗?”洛冰璃问。 “去。”白域转过身,“不去的话,他会一直躲在暗处。” “到时候更麻烦。” 林天握紧龙皇枪:“师尊,弟子已经准备好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白域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走吧。” 一行人继续前行。 穿过数座城池,越过无数山脉。 三天后,他们来到一片荒芜的平原上。 平原中央,站着一道身影。 正是主宰。 “白域,你终于来了。”主宰的声音很平静。 白域停下脚步:“你在等我?” “当然。”主宰转过身,“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所以我在这里等了三天。” 白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主宰,眼神很冷。 “怎么?”主宰笑了,“不打算动手吗?” “不急。”白域摇头,“我想先问你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背后的人是谁?” 主宰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果然发现了。” “废话。”白域冷笑,“你以为我是傻子?” “你的实力虽然强,但还不至于能屏蔽天机。”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仙帝巅峰以上的强者。” 主宰点头:“不愧是白域,观察得很仔细。” “那你告诉我,他是谁?” “我不能说。”主宰摇头,“大人不让我说。”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白域抬起手。 金色灵力在掌心凝聚。 主宰脸色一变。 他抬手格挡。 但白域的攻击太快了。 金色灵力直接穿透他的防御,打在他身上。 主宰吐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你……” “我说过,别逼我动手。”白域收回手,“现在,告诉我他是谁。” 主宰擦了擦嘴角的血。 “我真的不能说。” “如果说了,大人会杀了我。” “那你就选择被我杀?” 主宰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好,我说。”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杀了我之后,帮我照顾我的家人。” 白域愣住了。 “你还有家人?” “有。”主宰点头,“我有一个妻子,还有一个女儿。” “她们现在在东域,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我不想她们被卷进来。” 白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好,我答应你。” 第106章 天道 主宰松了口气。 “多谢。” 他深吸一口气。 “大人叫天道。” “天道?”白域眉头紧皱,“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主宰苦笑,“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天道。” “或者说,曾经的天道。” 白域脸色大变。 “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主宰摇头,“三十万年前那场大战,不只是修炼者之间的战斗。” “还有天道之间的战斗。” “当时的天道想要毁灭所有修炼者,恢复世界原本的样子。” “但被另一个天道阻止了。” “两个天道打了起来,最后同归于尽。” “现在的天道,是后来诞生的。” “而那个想要毁灭修炼者的天道,并没有真正死去。” “他的一缕神魂逃了出来,躲在虚空深处。” “这三十万年,他一直在恢复实力。” “现在,他终于恢复得差不多了。” 白域听完,脸色阴沉得可怕。 “所以你是他的傀儡?” “对。”主宰点头,“我只是他的一颗棋子。” “他给了我力量,让我帮他做事。” “但我知道,等他恢复全部实力后,第一个杀的就是我。” “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了。” 白域沉默了。 他转身看向十五个徒弟。 “你们都听到了?” “听到了。”众人齐声回答。 “那你们怕吗?” “不怕。”林天握紧龙皇枪,“就算是天道,我们也要杀了他。”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白域笑了。 “很好。” 他转身看向主宰。 “你的家人在哪?” “东域,青云城。”主宰报出一个地址,“她们住在城西的一座小院里。” “我知道了。”白域点头,“我会照顾她们的。” “多谢。” 主宰闭上眼睛。 “动手吧。” 白域抬起手。 金色剑光斩出。 主宰的身体被一分为二。 他没有惨叫,只是静静地倒在地上。 白域看着他的尸体,沉默了片刻。 “老大,去东域一趟。” “是。”白无极点头。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白域转身看向天空。 “天道……” “没想到会是你。” 天空突然裂开。 一道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白域,你终于知道了。” “那又怎样?” “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 白域握紧真仙剑。 “试试不就知道了。” 金色剑光冲天而起。 虚空被撕裂。 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 他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 但那股气息,却让人窒息。 “仙帝巅峰……”洛冰璃脸色发白。 “不对。”金无算拨动算盘,“他的气息还在攀升。” “半步仙尊。” “仙尊初期。” “仙尊中期。” “仙尊后期。” “仙尊巅峰。” “半步仙王。” “仙王初期。” 最终停在仙王初期。 老者看着白域。 “三万年不见,你还是这么自信。” “但可惜,你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白域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真仙剑。 剑身上的符文开始发光。 “真仙剑,全力解放。” 金色光芒冲天而起。 整个下界都被这道光芒照亮。 老者脸色一变。 “你又要拼命了?” “对。”白域淡淡道,“因为我没有选择。” 金色剑光斩出。 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剑都要强。 老者抬手格挡。 但这一剑的力量,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被震退数步。 手臂上出现一道血痕。 “该死……” 老者咬牙。 “看来我小看你了。” 他抬起手。 白色灵力在掌心凝聚。 “既然如此,那我就认真一点。” 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 整个下界都在这股威压下开始崩塌。 十五个徒弟脸色惨白。 “师尊……” “退后。”白域抬手,金色屏障将他们护住。 “这一战,你们插不上手。” 林天咬牙:“可是师尊……” “听话。” 林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退到一旁。 白域转身看向老者。 “来吧。” “让我看看,天道到底有多强。” 白域握着真仙剑,剑身上的符文越来越亮。 老者站在虚空中,白袍无风自动。 “白域,你真以为全力解放真仙剑就能赢我?” “试试不就知道了。” 白域话音刚落,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老者身后。 真仙剑斩出。 老者头也不回,抬手格挡。 铛! 剑刃与手掌相撞,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老者的手掌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有点意思。” 老者转过身,看着白域。 “不过就这样吗?” 白域没有回答。 他再次出手。 这次比之前更快。 真仙剑在空中划过无数道残影。 每一道残影,都是一次攻击。 老者开始认真起来。 他双手结印,白色灵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 剑光落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盾牌开始出现裂痕。 老者眉头一皱。 “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他散去盾牌,双手向前一推。 无数白色光点从他掌心飞出。 每一个光点,都蕴含着恐怖的能量。 白域挥剑斩向那些光点。 但光点太多了。 有几个穿过剑光,打在白域身上。 白域吐出一口鲜血,倒退数步。 “师尊!” 十五个徒弟想要冲上去。 “别过来!” 白域喝止了他们。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再次握紧真仙剑。 “还没完。” 老者笑了。 “你的身体快撑不住了吧?” “全力解放真仙剑的代价,可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 白域没有否认。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经脉正在崩溃。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龙皇诀,第三式。” 白域身上的气息突然暴涨。 金色龙影在他身后浮现。 龙影仰天长啸,声音震动整个下界。 老者脸色终于变了。 “你居然会龙皇诀?” “不可能,这门神通早就失传了。” “失传?” 白域冷笑。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而已。” 金色龙影冲向老者。 老者抬手想要格挡。 但龙影的速度太快了。 瞬间就撞在他身上。 轰! 老者被撞飞数千丈。 他的白袍破碎,露出里面的身体。 那不是人类的身体。 第107章 神魂 而是由无数白色光点组成的。 “原来你根本不是人。” 白域看着他。 “你只是天道的一缕神魂凝聚出来的化身。” 老者站稳身形。 “被你发现了。” “不过那又怎样?” “就算只是化身,杀你也足够了。” 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攀升。 仙王初期。 仙王中期。 仙王后期。 仙王巅峰。 半步仙帝。 白域脸色变了。 “你疯了?” “这样下去,你的化身会崩溃的。” “崩溃就崩溃。” 老者笑了。 “只要能杀了你,一切都值得。” 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 整个下界的天空都变成了白色。 十五个徒弟被这股威压压得跪在地上。 “师尊……” 洛冰璃咬牙。 她想站起来,但根本做不到。 其他人也一样。 白域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 他闭上眼睛。 真仙剑开始震动。 剑身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 最后,所有符文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真仙剑,终极解放。” 白域睁开眼睛。 他的双眼变成了金色。 身上的气息疯狂攀升。 仙帝初期。 仙帝中期。 仙帝后期。 仙帝巅峰。 半步仙尊。 仙尊初期。 仙尊中期。 仙尊后期。 仙尊巅峰。 半步仙王。 仙王初期。 仙王中期。 仙王后期。 仙王巅峰。 半步仙帝。 仙帝初期。 最终停在仙帝初期。 老者愣住了。 “不可能……” “你怎么会……” “没什么不可能的。” 白域握紧真仙剑。 “这是我最后的底牌。” “也是你的葬身之地。” 金色剑光冲天而起。 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剑都要强。 老者想要躲避。 但已经来不及了。 剑光斩在他身上。 他的身体开始崩溃。 那些白色光点四散飞舞。 “不……” 老者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我不会就这样死的……” “天道不会放过你的……” “他会亲自来杀你……” 声音越来越弱。 最后彻底消失。 白域收剑而立。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回落。 仙帝初期。 半步仙帝。 仙王巅峰。 仙王后期。 仙王中期。 仙王初期。 半步仙王。 仙尊巅峰。 仙尊后期。 仙尊中期。 仙尊初期。 半步仙尊。 仙帝巅峰。 仙帝后期。 仙帝中期。 最终停在仙帝初期。 白域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跌落太多。 他转身看向十五个徒弟。 “都没事吧?” “没事。” 众人纷纷站起来。 洛冰璃走上前。 “师尊,您的身体……” “我知道。” 白域摆摆手。 “不过还撑得住。” 他看向天空。 “天道的化身已经被我杀了。” “但他的本体还在。” “而且比化身强得多。” 林天握紧龙皇枪。 “师尊,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回天剑宗。” 白域转身。 “我需要时间恢复。” “等恢复好了,我们再去找天道的本体。” 众人点头。 就在这时。 天空突然裂开。 一道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白域,你杀了我的化身。” “很好。” “那我就亲自来杀你。” 恐怖的威压从虚空中传来。 比之前老者的威压强了何止十倍。 白域脸色大变。 “不好,他要降临了。” “快走!” 十五个徒弟立刻跟着白域离开。 但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想走?” “晚了。” 虚空裂缝突然扩大。 一只巨大的手从裂缝中伸出。 手掌遮天蔽日,向白域等人抓去。 白域咬牙。 “真仙剑!” 金色剑光斩向那只手。 但剑光刚碰到手掌,就被震得粉碎。 那只手继续向下抓来。 眼看就要抓住白域。 突然。 一道金色身影从远处冲来。 “师父,我来了!” 白无极出现在白域身边。 他一掌拍向那只手。 轰! 手掌被震退。 虚空裂缝开始闭合。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白无极?” “没想到你也在。” “不过没关系。” “等我完全降临,你们都要死。” 声音逐渐远去。 虚空裂缝彻底闭合。 白域看着白无极。 “老大,你回来了。” “嗯。” 白无极点头。 “主宰的家人我已经安置好了。” “她们现在很安全。” “那就好。” 白域松了口气。 他看向天空。 “天道要降临了。”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白无极沉默片刻。 “师父,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去上界。” 白无极开口。 “上界的天道和下界的天道不一样。” “如果我们能得到上界天道的帮助,或许能对抗下界天道。” 白域眉头紧皱。 “上界天道会帮我们吗?” “不知道。” 白无极摇头。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白域沉默了。 良久,他点头。 “好,那就去上界。” 他转身看向十五个徒弟。 “你们留在下界,守住天剑宗。” “我和老大去上界。” “师尊!” 众人想要反对。 “听话。” 白域打断他们。 “上界很危险,你们去了只会拖累我们。” “留在这里,至少还能保住天剑宗。” 众人沉默了。 最后,林天开口。 “师尊,您一定要回来。” “我会的。” 白域笑了。 “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杀了天道。” 说完,他和白无极同时消失在原地。 十五个徒弟站在原地,看着天空。 洛冰璃握紧剑柄。 “师尊一定会回来的。” “对。” 古独生点头。 “我们要做的,就是守住天剑宗。” “等师尊回来。” 众人齐声道:“是!” 上界。 白域和白无极穿过界壁,落在一片云海之上。 周围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 “这就是上界?”白域环顾四周。 “对。”白无极点头,“师父,您上次来还是三万年前吧?” “嗯。”白域走了几步,“变化不大。” “那是因为我们现在在边缘区域。”白无极指向远处,“真正的上界,在那边。” 远处,无数巨大的山峰悬浮在空中。 每一座山峰上,都有宫殿林立。 “走吧。” 两人向前飞去。 飞了不到一刻钟,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光幕。 光幕上浮现出一行字。 “外来者止步。” 白域停下。 “这是上界的防护结界。”白无极解释,“没有通行令牌,进不去。” “那怎么办?” “等。”白无极笑了,“我刚才已经传音给上界天道了。” “他会来接我们。” 话音刚落,光幕突然打开。 第108章 白无极 一个身穿青袍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 他面容儒雅,双目温和。 “白无极,好久不见。” “天道大人。”白无极抱拳。 中年男人看向白域。 “这位就是白域?” “正是。” 中年男人打量着白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仙帝初期?三万年就修炼到这个境界,不错。” 白域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至少是仙王巅峰。 “听白无极说,你们是来求助的?”中年男人开口。 “对。”白域点头,“下界天道要降临,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中年男人沉默了。 良久,他摇头。 “我帮不了你们。” 白域一愣。 “为什么?” “因为那是下界的事。”中年男人转身,“上界天道和下界天道,各管各的。” “我不能插手下界的事。” “可是——” “没有可是。”中年男人打断白域,“这是规矩。” “如果我破了规矩,其他界的天道也会来找我麻烦。” 白域咬牙。 “那您就眼睁睁看着下界被毁?” “下界不会被毁。”中年男人回头,“下界天道只是想清理修炼者。” “等他清理完了,下界还是会存在。” “只是没有修炼者了而已。” 白域握紧拳头。 “您真的不管?” “不管。” 白域深吸一口气。 “好,我明白了。” 他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中年男人突然开口。 白域停下脚步。 “虽然我不能直接帮你们,但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上界有个地方,叫做天道试炼场。”中年男人顿了顿,“那里是历代天道留下的试炼之地。” “如果你们能通过试炼,就能得到历代天道的传承。” “到时候,或许能对抗下界天道。” 白域眼睛一亮。 “在哪?” “跟我来。” 中年男人带着白域和白无极穿过光幕。 进入上界后,周围的景象完全变了。 无数修炼者在空中飞行。 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比下界的修炼者强得多。 “上界的修炼者,最低都是仙王境。”白无极小声说,“仙帝境的也不少。” 白域点头。 他能感觉到,这里的压力比下界大得多。 不愧是上界。 中年男人带着他们飞了很久。 最终停在一座巨大的山峰前。 山峰通体漆黑,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这就是天道试炼场。”中年男人指向山峰,“进去之后,你们会面对历代天道留下的考验。” “通过考验,就能得到传承。” “但要小心,里面很危险。” “历代天道的考验,可不是那么容易通过的。” 白域看着山峰。 “我们什么时候进去?” “现在就可以。”中年男人摆摆手,“不过我要提醒你们。” “一旦进去,就不能出来。” “除非通过所有考验,或者死在里面。” 白域和白无极对视一眼。 “我们进去。” “好。”中年男人点头。 他抬手一挥,山峰上出现一道门。 “进去吧。” 白域和白无极走进门。 门在他们身后关闭。 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师父,小心。”白无极开口。 “嗯。” 黑暗中,突然亮起无数光点。 光点越来越亮,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空间。 空间中央,站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金袍的老者。 他面容威严,双目如电。 “欢迎来到天道试炼场。”老者开口,“我是第一代天道。” “你们要通过我的考验,才能继续前进。” 白域握紧真仙剑。 “什么考验?” “很简单。”老者笑了,“打败我。” 话音刚落,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 仙王巅峰。 白域脸色一变。 第一关就是仙王巅峰? “师父,我来。”白无极上前一步。 “不。”白域拦住他,“我来。” “可是师父,您现在的修为——” “我知道。”白域打断他,“但这是我的试炼。” “你不能帮我。” 白无极沉默了。 “好,那师父小心。” 白域转身看向老者。 “来吧。” 老者点头。 他抬手一挥,金色灵力化作无数光刃。 光刃向白域飞去。 白域挥剑斩向光刃。 真仙剑的剑光将光刃一一斩碎。 但老者的攻击没有停。 更多的光刃飞来。 白域咬牙。 他知道,不能这样被动防守。 必须主动进攻。 “龙皇诀,第四式。” 金色龙影在他身后浮现。 这次的龙影比之前更大,更真实。 龙影冲向老者。 老者抬手格挡。 但龙影的力量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被撞飞数十丈。 “不错。”老者站稳身形,“看来你确实有资格接受试炼。” “那我就认真一点。”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仙王巅峰。 半步仙帝。 白域瞳孔一缩。 “你不是仙王巅峰吗?” “那只是我的基础实力。”老者笑了,“现在,才是我的真正实力。” 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 整个空间都在这股威压下开始震动。 白域握紧真仙剑。 “真仙剑,全力解放。” 金色光芒冲天而起。 他的气息也开始攀升。 仙帝初期。 白域的气息停在仙帝初期。 他握着真仙剑,剑身上的符文亮得刺眼。 老者站在对面,半步仙帝的威压压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来吧。” 老者率先出手。 金色灵力化作一条巨龙,张牙舞爪地扑向白域。 白域挥剑。 剑光斩在巨龙身上,巨龙炸开,化作无数光点。 但那些光点没有消散,反而重新凝聚,变成数十条小龙。 白域眉头一皱。 这招有点麻烦。 他抬手,金色灵力在掌心凝聚。 “破。” 一个字落下,所有小龙同时炸开。 这次彻底消散了。 老者点头:“不错,反应很快。” 他再次出手。 这次不是巨龙,而是无数金色光刃。 光刃密密麻麻,几乎封死了所有躲避的空间。 白域没有躲。 他握紧真仙剑,向前一斩。 剑光横扫,将所有光刃斩碎。 但老者的攻击还没完。 他双手结印,虚空中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手掌。 手掌遮天蔽日,向白域压下。 白域抬头看着那只手。 “龙皇诀,第五式。” 金色龙影再次浮现。 第109章 龙影 这次的龙影更大,几乎占据了半个空间。 龙影仰天长啸,冲向那只手掌。 轰! 两股力量相撞,整个空间都在震动。 白域被震退数步。 老者也退了一步。 “有意思。”老者笑了,“你的实力比我想象的要强。” “不过这还不够。” 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攀升。 半步仙帝。 仙帝初期。 白域脸色变了。 “你不是说半步仙帝吗?” “我说的是基础实力。”老者摇头,“现在才是我的真正实力。” “仙帝初期。” 白域咬牙。 看来这一关比他想象的要难。 “师父,我来帮你。”白无极上前一步。 “不用。”白域拦住他,“这是我的试炼。” “你帮我,就算过了这一关,后面的关卡也过不了。” 白无极沉默了。 “好,那师父小心。” 白域转身看向老者。 “继续吧。” 老者点头。 他抬手,金色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把长剑。 “这是我当年用的武器。”老者握着长剑,“现在,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剑道。” 话音刚落,他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出现在白域身后。 长剑斩出。 白域反应很快,抬剑格挡。 铛! 两把剑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白域被震退数步。 老者没有停,再次出手。 这次比之前更快。 白域只能不断格挡。 每一次格挡,他都会被震退一步。 十几招后,白域已经退到了空间边缘。 “怎么?”老者停下,“就这点实力?” 白域擦了擦嘴角的血。 “还没完。” 他握紧真仙剑,剑身上的符文开始变化。 原本金色的符文,变成了血红色。 “真仙剑,血祭。” 白域的气息突然暴涨。 仙帝初期。 仙帝中期。 仙帝后期。 老者脸色变了。 “你疯了?血祭真仙剑,会毁了你的根基。” “我知道。”白域淡淡道,“但我没有选择。” 血红色的剑光斩出。 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剑都要强。 老者抬剑格挡。 但剑光的力量太强了。 他的长剑直接被斩断。 剑光继续向前,斩在他身上。 老者吐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他撞在空间边缘,身体开始崩溃。 “你赢了。”老者笑了,“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法。” “不过我要提醒你,血祭真仙剑的代价很大。” “你的根基已经受损,想要恢复,至少需要百年时间。” 白域收剑。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经脉正在崩溃。 但他没有后悔。 “我知道。” 老者的身体彻底消散。 空间中央,出现一个金色光团。 “这是我的传承。”老者的声音在空中回荡,“拿去吧。” 白域走上前,伸手触碰光团。 光团融入他体内。 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老者一生的修炼经验。 还有他创造的无数神通。 白域闭上眼睛,开始吸收这些信息。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 “师父,您没事吧?”白无极走上前。 “没事。”白域摇头,“只是有点累。” 他看向前方。 空间边缘,出现了一道门。 “走吧,去下一关。” 两人走进门。 门在他们身后关闭。 周围再次陷入黑暗。 片刻后,黑暗散去。 他们来到一个新的空间。 这个空间比之前更大。 中央站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年轻人。 他面容俊美,双目深邃。 “欢迎来到第二关。”年轻人开口,“我是第二代天道。” “你们要通过我的考验,才能继续前进。” 白域握紧真仙剑。 “什么考验?” “很简单。”年轻人笑了,“杀了你身边的人。” 白域一愣。 “什么?” “我说,杀了你身边的人。”年轻人指向白无极,“只要你杀了他,就能通过这一关。” 白域脸色阴沉。 “你在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年轻人摇头,“这就是第二关的考验。” “考验你的决心。” “为了对抗下界天道,你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 白域沉默了。 他转头看向白无极。 白无极也在看着他。 “师父,动手吧。”白无极突然开口。 “什么?” “我说,动手吧。”白无极笑了,“这只是考验而已。” “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真的死。” “等你通过所有考验,我自然会复活。” 白域摇头。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徒弟。”白域握紧真仙剑,“我不会杀我的徒弟。” “哪怕只是考验。” 年轻人叹了口气。 “看来你过不了这一关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抬手,黑色灵力在掌心凝聚。 “既然你不愿意杀他,那我就杀了你们两个。” 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 仙帝中期。 白域脸色变了。 第二关就是仙帝中期? “师父,让我来。”白无极上前一步。 “不。”白域拦住他,“我来。” “可是师父,您现在的状态——” “我知道。”白域打断他,“但这是我的试炼。” “你不能帮我。” 白无极咬牙。 “好,那师父小心。” 白域转身看向年轻人。 “来吧。” 年轻人点头。 他抬手一挥,黑色灵力化作无数触手。 触手向白域袭来。 白域挥剑斩向触手。 但触手太多了。 有几根穿过剑光,缠住了他的手脚。 白域想要挣脱,但触手越缠越紧。 “没用的。”年轻人笑了,“这些触手是用我的本源之力凝聚的。” “你挣脱不开。” 白域咬牙。 他能感觉到,触手正在吸收他的灵力。 再这样下去,他会被吸干。 “真仙剑。” 白域低喝一声。 真仙剑突然震动。 剑身上的符文开始发光。 那些触手被震开。 白域趁机挣脱。 “有意思。”年轻人挑眉,“看来你还有底牌。” “那我也认真一点。” 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攀升。 仙帝中期。 仙帝后期。 白域瞳孔一缩。 “你又突破了?” “没错。”年轻人笑了,“这才是我的真正实力。” “仙帝后期。” 白域握紧真仙剑。 看来这次真的要拼命了。 “真仙剑,血祭。” 血红色的剑光再次斩出。 血红色的剑光斩向年轻人。 年轻人抬手,黑色灵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 剑光落在盾牌上。 盾牌瞬间碎裂。 但剑光的力量也被削弱了大半。 年轻人趁机后退,躲过了这一击。 “不错的攻击。” 第110章 黑色灵力 他活动了下手腕。 “不过还不够。”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黑色灵力突然暴涨。 整个空间都被黑雾笼罩。 白域握紧真仙剑,警惕地看着四周。 黑雾中,突然出现无数道身影。 每一道身影,都和年轻人一模一样。 “猜猜看,哪个是真的?” 无数个声音同时响起。 白域眉头紧皱。 这些身影的气息完全相同,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师父小心!” 白无极突然喊道。 白域下意识地侧身。 一道黑色剑光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斩过。 “反应不错。” 年轻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你能躲几次?” 无数道剑光从四面八方袭来。 白域挥剑格挡。 但剑光太多了。 有几道穿过防御,在他身上留下伤口。 鲜血流出。 白域咬牙。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真仙剑,破妄。” 剑身上的符文突然变化。 血红色变成了纯白色。 一道白光从剑身上爆发。 黑雾瞬间被驱散。 那些身影也全部消失。 只剩下一个年轻人站在原地。 “找到你了。” 白域身形一闪,出现在年轻人面前。 真仙剑斩出。 年轻人想要躲避。 但白域的速度太快了。 剑光斩在他身上。 年轻人吐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他撞在空间边缘,身体开始崩溃。 “你赢了。” 年轻人笑了。 “没想到你能破解我的幻术。” “不过我要提醒你,后面的关卡会更难。” “你现在的状态,恐怕撑不了多久。” 白域收剑。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经脉几乎全部断裂。 血祭真仙剑的代价,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我知道。” 年轻人的身体彻底消散。 空间中央,出现一个黑色光团。 “这是我的传承。” 年轻人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拿去吧。” 白域走上前,伸手触碰光团。 光团融入他体内。 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年轻人一生的修炼经验。 还有他创造的无数幻术。 白域闭上眼睛,开始吸收这些信息。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 “师父,您的伤……” 白无极走上前,脸上满是担忧。 “没事。” 白域摆摆手。 “还能撑住。” 他看向前方。 空间边缘,又出现了一道门。 “走吧。” 两人走进门。 门在他们身后关闭。 周围再次陷入黑暗。 这次黑暗持续的时间更长。 白域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不断下降。 空气中开始出现淡淡的寒意。 “师父,这里有点不对劲。” 白无极开口。 “我也感觉到了。” 白域握紧真仙剑。 “小心点。” 黑暗突然散去。 他们来到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 四周全是冰山,天空飘着雪花。 中央站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 她面容绝美,双目冰冷。 “欢迎来到第三关。” 女子开口,声音清冷。 “我是第三代天道。” “你们要通过我的考验,才能继续前进。” 白域握紧真仙剑。 “什么考验?” “很简单。” 女子抬起手。 “在我的攻击下,坚持一个时辰。” “只要你们能活下来,就算通过。” 白域眉头一皱。 “就这么简单?” “对。” 女子点头。 “不过我要提醒你们,我不会手下留情。” 话音刚落,她身上的气息爆发。 仙帝巅峰。 白域脸色变了。 第三关就是仙帝巅峰? “师父,让我来。” 白无极上前一步。 “不行。” 白域拦住他。 “这是我的试炼。” “可是师父,您现在的状态根本撑不住。” 白无极咬牙。 “让我来吧。” 白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好。” 他点头。 “这一关,你来。” 白无极眼睛一亮。 “多谢师父。” 他转身看向女子。 “来吧。” 女子点头。 她抬手一挥,无数冰锥从天而降。 每一根冰锥,都散发着恐怖的寒意。 白无极抬手。 金色灵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 冰锥落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盾牌开始出现裂痕。 白无极咬牙。 他能感觉到,这些冰锥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还没完。” 女子再次出手。 这次不是冰锥,而是一道冰龙。 冰龙张牙舞爪,向白无极扑来。 白无极散去盾牌,双手结印。 “金刚不坏。” 他的身体突然变成金色。 冰龙撞在他身上。 白无极被撞飞数十丈。 但他的身体没有受伤。 “有意思。” 女子挑眉。 “看来你修炼了防御神通。” “不过这还不够。” 她身上的气息再次攀升。 仙帝巅峰。 半步仙尊。 白无极瞳孔一缩。 “你又突破了?” “没错。” 女子笑了。 “这才是我的真正实力。” “半步仙尊。” 恐怖的威压从她身上爆发。 整个冰雪世界都在这股威压下开始崩塌。 白无极咬牙。 他知道,不能再保留了。 “师父,弟子要用那一招了。” 白域点头。 “去吧。” 白无极深吸一口气。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仙帝初期。 仙帝中期。 仙帝后期。 仙帝巅峰。 半步仙尊。 女子愣住了。 “你居然也能突破到半步仙尊?” “没错。” 白无极笑了。 “这是师父教我的秘法。” “虽然只能维持一刻钟,但足够了。” 金色光芒从他身上爆发。 整个冰雪世界都被这道光芒照亮。 女子脸色变了。 她抬手,想要阻止。 但已经来不及了。 白无极一掌拍出。 金色掌印向女子压去。 女子抬手格挡。 但掌印的力量太强了。 她被震退数步。 手臂上出现一道裂痕。 “该死……” 女子咬牙。 “看来我小看你了。” 她身上的气息再次攀升。 半步仙尊。 仙尊初期。 白无极脸色大变。 “你还能突破?” “当然。” 女子冷笑。 “我可是天道。” “突破境界,对我来说不过是小事。” 恐怖的威压从她身上爆发。 白无极被压得跪在地上。 “师父……” 他咬牙,想要站起来。 但根本做不到。 白域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看来只能我来了。” 他握紧真仙剑,走上前。 “老大,退下。” “可是师父……” “听话。” 白域打断他。 第111章 战斗 “这一关,还是得我来。” 他转身看向女子。 “来吧。” 女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现在的状态,还能战斗?” “试试不就知道了。” 白域握紧真仙剑。 剑身上的符文再次发光。 这次不是血红色,也不是纯白色。 而是七彩色。 “真仙剑,终极形态。” 七彩光芒从真仙剑上爆发。 整个冰雪世界瞬间被照亮。 女子脸色变了。 她能感觉到,白域手中那把剑的气息,已经超越了仙器的范畴。 “这是……” “真仙剑的终极形态。”白域握紧剑柄,“三万年前我就想用这一招,可惜没机会。” “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 七彩剑光斩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简单的一斩。 但女子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她抬手,想要格挡。 但剑光的速度太快了。 眨眼间就到了眼前。 女子咬牙,身上的气息疯狂攀升。 仙尊初期。 仙尊中期。 仙尊后期。 仙尊巅峰。 半步仙王。 恐怖的威压从她身上爆发。 但剑光依然没有停。 斩在她身上。 女子的身体开始崩溃。 “不可能……” 她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白域收剑。 “因为这是我用三万年时间,一点点领悟出来的。” 女子的身体彻底消散。 空间中央,出现一个七彩光团。 “你赢了。”女子的声音传来,“这是我的传承,拿去吧。” 白域走上前,伸手触碰光团。 光团融入体内。 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女子一生的修炼经验,还有她创造的无数冰系神通。 白域闭上眼睛,开始吸收。 片刻后,他睁开眼。 “师父,您的伤……”白无极走上前。 “好多了。”白域活动了下手腕,“这个传承里有疗伤的法门。” “我的经脉已经恢复了大半。” 白无极松了口气。 “那就好。” 前方,又出现了一道门。 “走吧。” 两人走进门。 这次黑暗只持续了一瞬间。 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宫殿中。 宫殿中央,坐着一个身穿紫袍的老者。 老者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 白域和白无极走近。 老者突然睁开眼。 “欢迎来到第四关。”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是第四代天道。” “你们要通过我的考验,才能继续前进。” 白域握紧真仙剑。 “什么考验?” “很简单。”老者站起来,“回答我三个问题。” “答对了,就能通过。” “答错了,就留在这里。” 白域愣了一下。 这一关居然不用打? “第一个问题。”老者开口,“你为什么要对抗下界天道?” 白域想了想。 “因为他想杀我。” “就这么简单?” “对。”白域点头,“我不想死,所以要反抗。” 老者笑了。 “很诚实的回答。” “第二个问题,如果你赢了下界天道,你会怎么做?” 白域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我会……”他顿了顿,“让下界恢复正常。” “然后呢?” “然后就回天剑宗,继续教我的徒弟。” 老者点头。 “不错的答案。” “第三个问题。”他看着白域,“如果有一天,你也变成了天道,你会怎么做?” 白域愣住了。 变成天道?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白域摇头,“因为我不是天道。” “但如果真有那一天……”他想了想,“我会尽量做到公平。” “不偏袒任何一方。” 老者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你通过了。” 他抬手,紫色光团从掌心飞出。 “这是我的传承,拿去吧。” 白域接过光团。 光团融入体内。 这次的信息量比之前更大。 那是老者对天道的理解,还有他创造的无数神通。 白域闭上眼睛,开始吸收。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 “师父,怎么样?”白无极问。 “很好。”白域笑了,“我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 “而且实力比之前更强。”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仙帝初期。 仙帝中期。 仙帝后期。 仙帝巅峰。 半步仙尊。 白无极瞪大眼睛。 “师父,您突破了?” “嗯。”白域点头,“这个传承里有突破的法门。” “我现在已经是半步仙尊了。” 前方,最后一道门出现了。 “走吧。”白域看着那道门,“最后一关了。” 两人走进门。 门在他们身后关闭。 周围陷入一片虚无。 没有黑暗,也没有光明。 只有无尽的虚无。 白域和白无极站在虚无中。 “这是哪?”白无极环顾四周。 “不知道。”白域摇头。 就在这时,虚无中突然出现一道声音。 “欢迎来到最后一关。” 声音很平静,听不出男女。 “我是第五代天道。” “也是最后一代天道。” “你们要通过我的考验,才能得到所有传承。” 白域握紧真仙剑。 “什么考验?” “很简单。”声音顿了顿,“打败我。” 话音刚落,虚无中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 他面容清秀,双目平静。 “来吧。”少年开口,“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白域握紧真仙剑。 他能感觉到,这个少年的气息深不可测。 至少是仙尊境。 “师父,让我来。”白无极上前一步。 “不用。”白域拦住他,“这一关,我自己来。” 他转身看向少年。 “来吧。” 少年点头。 他抬手,白色灵力在掌心凝聚。 “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色灵力化作一道光柱,向白域轰来。 白域挥剑。 七彩剑光斩向光柱。 两股力量相撞。 整个虚无空间都在震动。 白域被震退数步。 少年也退了一步。 “不错。”少年笑了,“看来你确实有资格接受传承。” “那我就认真一点。”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仙尊初期。 仙尊中期。 仙尊后期。 仙尊巅峰。 半步仙王。 仙王初期。 白域脸色变了。 仙王初期? 这已经超出他的预料了。 “师父……”白无极脸色发白。 “没事。”白域握紧真仙剑,“我还能打。” 他身上的气息也开始攀升。 半步仙尊。 仙尊初期。 仙尊中期。 仙尊后期。 仙尊巅峰。 半步仙王。 少年愣住了。 “你居然也能突破到半步仙王?” “没错。”白域笑了,“这是我刚才领悟的。” 第112章 剑光的力量 七彩剑光再次斩出。 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剑都要强。 少年抬手格挡。 但剑光的力量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被震退数十步。 手臂上出现一道裂痕。 “有意思。”少年舔了舔嘴唇,“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那我就全力以赴。” 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攀升。 仙王初期。 仙王中期。 仙王后期。 仙王巅峰。 半步仙帝。 仙帝初期。 白域瞳孔一缩。 仙帝初期? 这已经是他现在能达到的极限了。 “来吧。”少年看着他,“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 白域深吸一口气。 “真仙剑,超越极限。” 剑身上的七彩光芒突然暴涨。 他的气息也开始疯狂攀升。 半步仙王。 仙王初期。 仙王中期。 仙王后期。 仙王巅峰。 半步仙帝。 仙帝初期。 仙帝中期。 最终停在仙帝中期。 少年愣住了。 “你居然能突破到仙帝中期?” “没错。”白域握紧真仙剑,“这是我的极限。” “也是你的终点。” 七彩剑光冲天而起。 少年脸色变了。 他抬手,想要格挡。 但剑光的速度太快了。 瞬间就到了眼前。 少年咬牙,身上的气息疯狂攀升。 仙帝初期。 仙帝中期。 仙帝后期。 但剑光依然没有停。 斩在他身上。 少年的身体开始崩溃。 “你赢了。”他笑了,“没想到你能走到这一步。” “这是所有天道的传承,拿去吧。” 一个巨大的光团从他身上飞出。 光团融入白域体内。 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五代天道的所有传承。 白域闭上眼睛,开始吸收。 这次的时间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睁开眼。 “师父,您没事吧?”白无极走上前。 “没事。”白域笑了,“而且我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天道传承。” “下界天道,我有把握对付了。” 白域和白无极从天道试炼场出来时,上界天道还站在原地。 中年男人看着白域,眼中闪过惊讶。 “你居然真的通过了所有试炼。” “嗯。”白域点头。 “而且还突破到了仙帝中期。”中年男人顿了顿,“看来你确实有对抗下界天道的资本了。” “多谢。” “不用谢我。”中年男人摆手,“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 “对了,下界天道快要完全降临了。” “你们最好快点回去。” “我知道。” 白域带着白无极离开上界。 穿过界壁时,白域突然停下。 “师父,怎么了?” “下界的气息不对。”白域皱眉,“天道已经开始降临了。” 两人加快速度。 回到下界时,天空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无数黑色裂缝在空中蔓延。 每一道裂缝中,都有恐怖的气息传出。 “这是……”白无极脸色变了。 “天道降临的征兆。”白域握紧真仙剑,“走,回天剑宗。” 天剑宗。 十四个徒弟正站在院中,看着天空。 “师尊还没回来。”洛冰璃咬牙,“天道就要降临了。” “再等等。”林天握着龙皇枪,“师尊一定会回来的。”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从天而降。 “师尊!” 众人立刻围了上去。 “都没事吧?”白域问。 “没事。”洛冰璃摇头,“就是天道的气息越来越强了。” “我知道。”白域看向天空,“他快要完全降临了。” “师父,我们现在怎么办?”白无极问。 “等。” “等什么?” “等他降临。”白域转身,“然后杀了他。” 天空的裂缝越来越大。 一只巨大的手从裂缝中伸出。 手掌遮天蔽日,向下界压来。 “来了。”白域握紧真仙剑。 “老大,你带着他们退后。” “是。” 白无极带着十四个徒弟后退。 白域独自站在原地,看着那只手。 “天道,出来吧。” 手掌突然停住。 一道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白域,三万年不见。” “你还是这么狂妄。” “狂妄?”白域冷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是吗?” 手掌突然握拳,向白域砸来。 白域挥剑。 七彩剑光斩向拳头。 轰! 拳头被斩开。 但很快又重新凝聚。 “没用的。”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我是天道,不死不灭。” “你杀不了我。” “是吗?”白域笑了,“那可不一定。”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仙帝中期。 仙帝后期。 仙帝巅峰。 半步仙尊。 仙尊初期。 那道声音愣住了。 “你居然突破到仙尊初期了?” “没错。”白域握紧真仙剑,“这是我在天道试炼场得到的力量。” “现在,该你去死了。” 七彩剑光冲天而起。 这一剑,凝聚了白域所有的力量。 还有五代天道的传承。 剑光斩向那只手。 手掌想要躲避。 但剑光的速度太快了。 瞬间就斩在手掌上。 手掌开始崩溃。 “啊——” 一声惨叫从虚空中传来。 天空的裂缝开始闭合。 那只手也随之消失。 白域收剑。 “结束了?”白无极走上前。 “还没。”白域摇头,“他只是受伤了,还没死。”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去找他。”白域转身,“趁他受伤,杀了他。” “可是他在哪?” “我知道。”白域指向天空,“在虚空深处。” “那我们怎么去?” “用这个。” 白域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 玉佩上刻着复杂的符文。 “这是天道试炼场的最后一个奖励。”白域解释,“可以打开通往虚空深处的通道。” 他捏碎玉佩。 虚空突然裂开。 一道巨大的通道出现在眼前。 “走吧。” 白域带着十五个徒弟走进通道。 通道很长。 周围全是虚无。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 那是一片巨大的空间。 空间中央,躺着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 老者的身体布满裂痕,鲜血不断流出。 “白域……” 老者睁开眼,看着白域。 “你居然真的找到这里了。” “当然。”白域握紧真仙剑,“我说过,要杀了你。” “杀我?”老者笑了,“你以为你赢了?”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老者挣扎着站起来,“我是天道,不死不灭。” “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会重生。” “是吗?”白域走上前,“那我就让你永远无法重生。” 他抬起真仙剑。 剑身上的七彩光芒再次亮起。 “真仙剑,湮灭。” 第113章 剑光 剑光斩出。 这一剑,不是斩向老者的身体。 而是斩向他的灵魂。 老者脸色大变。 “不。” 剑光穿过他的身体。 老者的灵魂开始崩溃。 “你……你居然……”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最后彻底消失。 白域收剑。 “结束了。” “师父,他真的死了?”白无极问。 “死了。”白域点头,“灵魂被湮灭,永远无法重生。” 十五个徒弟松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洛冰璃坐在地上,“这几天真是太累了。” “是啊。”古独生也坐下,“我都快撑不住了。” 其他人也纷纷坐下休息。 白域看着他们,笑了。 “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林天摇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对。”楚寒点头,“我们是师尊的徒弟,保护下界是我们的责任。” 白域没有说话。 他转身看向虚空。 天道虽然死了,但下界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 那些被天道控制的势力,还有那些被天道蛊惑的修炼者。 都需要一一处理。 “走吧。”白域开口,“回下界。” “还有很多事要做。” 众人站起来,跟着白域离开虚空。 回到下界时,天空已经恢复正常。 血红色消失了,裂缝也闭合了。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师尊,我们接下来做什么?”洛冰璃问。 “先回天剑宗。”白域想了想,“然后召集各大势力,商量下界的未来。” “是。” 一行人回到天剑宗。 白域立刻传音给各大势力的掌门。 不到半天,所有掌门都赶到了天剑宗。 “白域前辈,您找我们有什么事?”一个掌门问。 “天道已经被我杀了。”白域开门见山,“现在下界需要一个新的秩序。” “我希望各位能配合。” 众人对视一眼。 “白域前辈,您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很好。”白域点头,“首先,所有被天道控制的势力,必须解散。” “其次,所有被天道蛊惑的修炼者,必须接受审判。” “最后,下界需要建立一个新的管理体系。” “确保不会再出现像天道这样的存在。” 众人纷纷点头。 “我们明白了。” “那就开始吧。” 接下来的日子,白域带着十五个徒弟,开始清理下界。 那些被天道控制的势力,一个个被解散。 那些被天道蛊惑的修炼者,一个个被审判。 整个下界,开始恢复秩序。 三个月后。 下界终于恢复了平静。 白域站在天剑宗的山顶,看着远方。 “师父,都处理完了。”白无极走上前。 “嗯。” “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休息一段时间。”白域笑了,“然后继续教你们。” “毕竟你们还有很多要学的。” 白无极也笑了。 “是,师父。” 两人站在山顶,看着夕阳西下。 下界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天剑宗的山顶上,夕阳把云海染成了金红色。 白域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山峦。 “师父。” 白无极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壶酒。 “喝点?” 白域接过酒壶,喝了一口。 “下界的事总算告一段落了。” “嗯。”白无极也喝了口,“不过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天道死得太容易了。”白无极皱眉,“他可是存在了三十万年的存在,就这么被杀了?” 白域没说话。 他也有这种感觉。 但天道的灵魂确实被湮灭了,这一点他很确定。 “或许是我们想多了。”白域摇头,“天道虽然强,但也不是无敌的。” “希望吧。” 两人继续喝酒。 山下,十四个徒弟正在院子里聊天。 “终于可以休息了。”洛冰璃躺在石凳上,“这几个月累死我了。” “谁说不是呢。”古独生坐在旁边,“每天都在打架,我的拳头都快打烂了。” 楚寒擦着诛仙剑,“不过收获也不小,我现在已经是仙帝初期了。” “我也是。”金无算拨着算盘,“而且还学会了很多新的推演术。” 司空摘月从阴影里走出来,“我倒是觉得,这只是开始。” “什么意思?”药不然问。 “天道虽然死了,但下界的问题还有很多。”司空摘月顿了顿,“那些被天道控制的势力,虽然解散了,但他们的人还在。” “而且那些被天道蛊惑的修炼者,也不是都被抓住了。” 叶孤城点头,“确实,我前几天出去的时候,还遇到了几个。” “他们躲在暗处,随时可能搞事。” 林天握着龙皇枪,“那我们就把他们全部找出来。” “说得轻巧。”苏清影摇头,“下界这么大,你怎么找?” “而且那些人都很狡猾,不会轻易露面。” 石破天挠了挠头,“那怎么办?” “慢慢来吧。”柳如烟笑了,“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文长风推了推眼镜,“不过我倒是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 “我们可以建立一个情报网。”文长风顿了顿,“把下界所有的情报都收集起来。” “这样的话,那些人一旦露面,我们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钱多多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 “而且我正好有一些商会的资源,可以用来建立情报网。” 剑无名冷冷开口,“那就这么定了。” “我去负责暗杀那些漏网之鱼。” 众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夕阳西下的那种暗。 而是一种诡异的黑暗。 “怎么回事?”洛冰璃站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看向天空。 天空中,出现了无数黑色的裂缝。 裂缝中,传来恐怖的气息。 “这是……”古独生脸色变了。 “天道的气息。” “不可能。”楚寒握紧诛仙剑,“天道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也不知道。”金无算拨动算盘,“但这确实是天道的气息。” “而且比之前更强。” 山顶上。 白域和白无极也看到了天空的变化。 “师父……” “我看到了。”白域握紧真仙剑,“看来我们确实想多了。” “天道没死?” “没死。”白域摇头,“或者说,他只是假死。” “该死。”白无极咬牙,“那我们之前做的都是白费功夫?” “不是白费。”白域转身,“至少我们知道了他的真正实力。” 第114章 亲自出手 “而且这次,他应该会亲自出手。” 话音刚落,天空的裂缝突然扩大。 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 他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 但那股气息,却让整个下界都在颤抖。 “白域。” 老者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三万年前,你封印了我。” “三万年后,你又杀了我的化身。” “现在,该你付出代价了。” 白域握紧真仙剑,“你就是天道的本体?” “没错。”老者点头,“之前那些,都只是我的化身。” “现在,才是真正的我。”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仙帝初期。 仙帝中期。 仙帝后期。 仙帝巅峰。 半步仙尊。 仙尊初期。 仙尊中期。 仙尊后期。 仙尊巅峰。 半步仙王。 仙王初期。 仙王中期。 仙王后期。 仙王巅峰。 白域脸色变了。 仙王巅峰? 这已经超出他的预料了。 “师父……”白无极脸色发白。 “我知道。”白域深吸一口气,“但我们没有退路。” “要么杀了他,要么被他杀。” 他转身看向山下。 “老二,带着其他人离开。” “师尊!”洛冰璃喊道。 “听话。”白域的声音很平静,“这一战,你们帮不上忙。” “留在这里,只会拖累我。” 十四个徒弟咬牙。 他们知道师尊说得对。 但他们不想离开。 “走吧。”白无极开口,“师父说得对,我们留在这里只会拖累他。” “可是……” “没有可是。”白无极打断洛冰璃,“相信师父。” “他一定能赢。” 十四个徒弟对视一眼。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师尊,您一定要赢。”林天握紧龙皇枪。 “我会的。”白域笑了。 白无极带着十四个徒弟离开天剑宗。 山顶上,只剩下白域和老者。 “你的徒弟都走了。”老者开口,“现在,该我们算账了。” “来吧。”白域握紧真仙剑。 剑身上的七彩光芒再次亮起。 “真仙剑,终极形态。” 七彩剑光冲天而起。 白域的气息也开始攀升。 仙尊初期。 仙尊中期。 仙尊后期。 仙尊巅峰。 半步仙王。 仙王初期。 老者愣住了。 “你居然能突破到仙王初期?” “没错。”白域握紧真仙剑,“这是我在天道试炼场得到的力量。” “现在,该你去死了。” 七彩剑光斩出。 这一剑,凝聚了白域所有的力量。 还有五代天道的传承。 老者抬手格挡。 但剑光的力量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被震退数步。 手臂上出现一道裂痕。 “有意思。”老者舔了舔嘴唇,“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那我就认真一点。” 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攀升。 仙王巅峰之上。 半步仙帝。 不对。 是超越了半步仙帝。 白域瞳孔一缩。 “你突破了仙王境?” “没错。”老者笑了,“我现在已经是仙帝初期了。” “而且还在继续突破。” 他的气息还在攀升。 仙帝初期。 仙帝中期。 仙帝后期。 白域握紧真仙剑。 这一战,恐怕要拼命了。 白域握紧真仙剑,剑身上的七彩光芒开始黯淡。 老者的气息还在攀升。 仙帝后期。 仙帝巅峰。 半步仙尊。 “师父!” 远处传来白无极的声音。 白域回头看了一眼,摇头:“别过来。” 老者停下了气息的攀升,站在半步仙尊的境界。 “怎么样?”他看着白域,“现在还想杀我吗?” 白域没说话。 他在思考。 以他现在仙王初期的修为,对上半步仙尊的老者,胜算不到三成。 但不打不行。 “真仙剑。”白域低声开口。 剑身上的七彩光芒突然暴涨。 不是之前的终极形态。 而是更进一步。 “超越终极。” 白域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仙王初期。 仙王中期。 仙王后期。 仙王巅峰。 半步仙帝。 仙帝初期。 仙帝中期。 仙帝后期。 仙帝巅峰。 半步仙尊。 老者愣住了。 “你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白域握紧真仙剑,“这是我用三万年领悟出来的。” “真仙剑的真正力量。” 七彩剑光冲天而起。 整个下界都被这道光芒照亮。 老者脸色变了。 他能感觉到,这一剑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半步仙尊。 “该死……” 他抬手,黑色灵力在掌心凝聚。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留手了。” 他的气息再次攀升。 半步仙尊。 仙尊初期。 白域眼神一冷。 “来吧。” 两人同时出手。 七彩剑光和黑色灵力在空中相撞。 轰! 整个下界都在震动。 山峰崩塌,河流倒流。 天空出现无数裂缝。 白无极带着十四个徒弟躲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师父……”洛冰璃咬着嘴唇。 “别担心。”白无极握紧拳头,“师父一定能赢。” 战场中央。 白域和老者已经交手数百招。 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恐怖的能量波动。 白域的身上开始出现伤口。 老者也好不到哪去,白袍上满是血迹。 “白域,你确实很强。”老者喘着气,“但你赢不了我。” “是吗?”白域擦了擦嘴角的血。 “那可不一定。” 他闭上眼睛。 真仙剑开始震动。 剑身上的七彩光芒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 老者脸色大变。 “这是……” “真仙剑的最终形态。”白域睁开眼,“虚无。” 剑光斩出。 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任何光芒。 只有虚无。 老者想要躲避。 但已经来不及了。 剑光穿过他的身体。 老者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 “你……” 他的身体开始崩溃。 “不可能……我是天道……怎么会……” 白域收剑。 “天道也会死。” 老者的身体彻底消散。 这次是真的死了。 白域站在原地,看着天空。 天空的裂缝开始闭合。 血红色消失了。 一切恢复正常。 “师父!” 白无极带着十四个徒弟冲了过来。 “您没事吧?” “没事。”白域摇头,“只是有点累。” 他转身看向众人。 “天道死了,这次是真的死了。” “下界终于可以恢复平静了。” 十五个徒弟松了口气。 “太好了。”洛冰璃笑了。 “是啊。”古独生也笑了,“终于结束了。” 其他人也纷纷露出笑容。 白域看着他们,也笑了。 “走吧,回天剑宗。” 一行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白域突然停下。 “怎么了师父?”白无极问。 “没什么。”白域摇头,“只是想起一件事。” 第115章 天剑宗 “什么事?” “主宰的家人。”白域顿了顿,“我答应过他,要照顾他们。” “我去看看她们过得怎么样。” “我陪您去。”白无极开口。 “不用。”白域摆手,“你带着他们回天剑宗。” “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东域,青云城。 白域落在城西的一座小院前。 院子很小,但很干净。 院中种着几株花草。 一个女子正在浇水。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清秀。 旁边还有一个小女孩,大概七八岁。 “娘,这花什么时候开?”小女孩问。 “快了。”女子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再过几天就开了。” 白域站在院外,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进去。 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良久,他转身离开。 主宰的家人过得很好。 这就够了。 回到天剑宗时,天已经黑了。 院中,十五个徒弟正在聊天。 “师父回来了。”白无极站起来。 “嗯。”白域点头,“她们过得很好。” “那就好。” 白域走到院中,坐在石凳上。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我想继续修炼。”林天开口,“争取早日突破到仙帝境。” “我也是。”洛冰璃点头。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 白域笑了。 “很好,那就继续修炼吧。” “不过在那之前……”他顿了顿,“我有件事要宣布。” “什么事?”众人看着他。 “我要去上界一趟。”白域开口,“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 “师父,您要去上界?”白无极愣住。 “嗯。”白域点头,“天道虽然死了,但我总觉得还有些事没解决。” “我想去上界看看。” “那我们陪您去。”洛冰璃站起来。 “不用。”白域摇头,“你们留在下界,守住天剑宗。” “等我回来。” 十五个徒弟对视一眼。 “师父,您一定要回来。”林天握紧龙皇枪。 “我会的。”白域笑了。 第二天清晨。 白域独自离开天剑宗。 他没有告别。 只是悄悄地走了。 十五个徒弟站在山门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云海中。 “师父一定会回来的。”白无极开口。 “对。”洛冰璃点头,“我们要做的,就是守住天剑宗。” “等师父回来。” 众人齐声道:“是!” 上界。 白域穿过界壁,落在云海之上。 周围的灵气比下界浓郁了不知多少倍。 “三万年了。” 他看着远处悬浮的山峰,那些宫殿依旧巍峨。 “还是老样子。” 白域没有急着前进。 他在云海边缘找了块石头坐下,闭目调息。 刚才那一战,虽然杀了天道,但他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 体内的经脉断了大半,丹田也出现了裂痕。 “得先恢复一下。” 金色灵力在体内缓缓流动。 修复着破损的经脉。 这个过程很慢。 不知过了多久,白域睁开眼。 “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向前飞去。 飞了不到一刻钟,前方出现那道熟悉的光幕。 光幕上依旧浮现着那行字。 “外来者止步。” 白域停下。 他没有传音,只是站在那里等。 片刻后,光幕打开。 那个身穿青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白域,你又回来了。” “嗯。” 中年男人打量着他,眉头微皱。 “你受伤了?” “杀了下界天道。” “哦?”中年男人有些意外,“看来你真的做到了。” “只是侥幸。” “不是侥幸。”中年男人摇头,“能杀天道的,从来不是侥幸。” 他顿了顿,“你这次来上界,是有什么事?” “想问你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下界天道为什么要杀修炼者?” 中年男人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因为修炼者太多了。” “太多?” “对。”中年男人点头,“每个界都有承载极限。” “修炼者越多,消耗的灵气就越多。” “当灵气消耗超过恢复速度时,整个界就会崩溃。” 白域皱眉。 “所以天道要清理修炼者?” “没错。” “那为什么不直接限制修炼者的数量?” “限制过。”中年男人叹了口气,“但没用。” “修炼者的繁衍速度太快了。” “而且他们还会想办法突破限制。” “所以天道只能定期清理。” 白域沉默了。 他想起下界那些被天道杀死的修炼者。 “那上界呢?” “上界也一样。”中年男人看着他,“只不过上界的天道比较温和。” “他会给修炼者机会。” “让他们自己选择是留在上界,还是去更高的位面。” 白域点头。 “我明白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中年男人突然开口。 “还有事?” “你杀了下界天道,下界现在没有天道了。” 白域停下脚步。 “那会怎么样?” “会乱。”中年男人顿了顿,“没有天道的界,会逐渐失去秩序。” “灵气会失控,空间会不稳定。” “最后整个界都会崩溃。” 白域脸色变了。 “那怎么办?” “只有两个办法。”中年男人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让下界重新诞生天道。” “第二,你自己成为下界的天道。” 白域愣住了。 “我?成为天道?” “对。”中年男人点头,“你杀了天道,就有资格继承他的位置。” “而且你已经得到了五代天道的传承。” “成为天道对你来说不难。” 白域沉默了。 成为天道?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我不成为天道呢?” “那下界就会在百年内崩溃。”中年男人看着他,“到时候,所有生灵都会死。” “包括你的徒弟。” 白域握紧拳头。 “我需要考虑一下。” “可以。”中年男人点头,“不过时间不多了。” “下界已经开始不稳定了。” “你最多还有十年时间。” 白域转身离开。 他没有回下界。 而是在上界找了个地方,开始闭关。 他需要想清楚。 成为天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要放弃自己的修炼。 意味着他要永远守护下界。 意味着他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自由。 但如果不成为天道。 下界就会崩溃。 他的徒弟会死。 所有生灵都会死。 白域坐在山洞里,看着外面的云海。 “真是麻烦。” 第116章 守护下界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十五个徒弟的脸。 洛冰璃、古独生、楚寒、金无算、司空摘月、药不然、叶孤城。 林天、苏清影、石破天、柳如烟、文长风、钱多多、剑无名。 还有白无极。 “算了。” 白域睁开眼。 “反正我也活够了。” 他站起身,走出山洞。 “就当是给他们留点东西吧。” 白域回到那道光幕前。 中年男人还站在那里。 “你决定了?” “嗯。”白域点头,“我愿意成为下界的天道。” 中年男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很好。” 他抬手,一道金色光芒从掌心飞出。 光芒融入白域体内。 白域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和下界建立联系。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整个下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就是天道的力量。” 白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确实很强。” “但也很孤独。”中年男人开口,“从今天起,你就是下界的天道了。” “你要守护下界,维持秩序。” “不能偏袒任何一方。” 白域点头。 “我知道。” 他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中年男人突然开口,“成为天道后,你就不能再以白域的身份出现了。” “你需要一个新的名字。” 白域想了想。 “就叫……天一吧。” “天一?”中年男人笑了,“不错的名字。” 白域,不,天一离开上界。 回到下界时,他能感觉到整个下界都在欢迎他。 灵气变得更加活跃。 空间也稳定了下来。 “看来成功了。” 天一落在天剑宗的山顶。 十五个徒弟还在院中修炼。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师父已经成为了天道。 天一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好好修炼吧。” 他转身消失在虚空中。 从今天起,他就是下界的天道。 不再是白域。 院中,白无极突然睁开眼。 他看向天空,眉头紧皱。 “师父的气息……消失了?” 白无极站起身,其他人也察觉到了异样。 “大师兄,怎么了?”洛冰璃问。 “师父的气息……”白无极盯着天空,“变了。” 不是消失,是变了。 变得更加缥缈,更加遥远。 就像是融入了整个天地之中。 “什么意思?”古独生挠头。 白无极没回答。他闭上眼睛,神念扫过整个下界。 片刻后,他睁开眼,脸色有些复杂。 “师父成为天道了。” “什么?” 十四个徒弟全愣住了。 “天道?师尊怎么会……”楚寒握紧诛仙剑。 “应该是为了稳定下界。”白无极叹了口气,“之前那个天道被杀后,下界失去了平衡。” “如果没有新的天道,下界会崩溃。” 林天握着龙皇枪,沉默了。 他想起师尊离开前说的话。 “等我回来。” 现在看来,师尊早就知道自己回不来了。 “那师尊以后……”苏清影声音有些颤抖。 “不会再以白域的身份出现了。”白无极摇头,“天道不能偏袒任何一方。” “包括我们。” 院子里安静下来。 谁也没说话。 良久,洛冰璃开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继续修炼。”白无极转身,“师父既然选择成为天道,就是为了让我们能继续修炼下去。” “我们不能辜负他。” 其他人点头。 虽然心里不好受,但他们知道白无极说得对。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出现一道金色光芒。 光芒落在院中,化作一道人影。 正是天一。 “师父!” 十五个徒弟立刻围了上去。 天一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不是你们师父了。” “从今天起,我是下界的天道。” “你们可以叫我天一。” 白无极咬牙:“师父,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下界。”天一平静地说,“也为了你们。” “如果我不成为天道,下界会在百年内崩溃。” “到时候,所有生灵都会死。” 林天握紧龙皇枪:“那您以后还能教我们吗?” “不能。”天一摇头,“天道不能偏袒任何一方。” “我只能维持秩序,不能干涉你们的修炼。” 洛冰璃眼眶红了:“那您以后都不能见我们了?” 天一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可以见。” “但不能以师父的身份。” “只能以天道的身份。” 古独生挠头:“这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很大。”天一看着他,“师父可以偏袒徒弟。” “但天道不能。” “如果你们做错了事,我也要惩罚你们。” 众人沉默了。 他们明白了。 师父还是那个师父。 但他们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好受。”天一顿了顿,“但这是我的选择。” “我不后悔。” 白无极深吸一口气:“师父,我们明白了。” “您放心,我们会好好修炼的。” “不会给您丢脸。” 天一点头。 他抬手,十五道金色光芒从掌心飞出。 光芒落在十五个徒弟身上。 “这是我最后能给你们的东西了。”天一开口,“每一道光芒里,都有我的一部分感悟。” “好好参悟,对你们的修炼有帮助。”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师父!”洛冰璃突然喊道。 天一停下脚步。 “您……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天一沉默了。 良久,他点头:“会的。” “只要下界还在,我就会一直守护着你们。” 说完,他消失在虚空中。 院子里,十五个徒弟站在原地。 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白无极开口:“都回去修炼吧。” “师父既然做出了这个选择,我们就不能让他失望。” 众人点头。 他们各自回到房间,开始参悟天一留下的感悟。 那些感悟很深奥。 但也很实用。 洛冰璃参悟了三天,突破到了仙帝中期。 古独生参悟了五天,也突破到了仙帝中期。 其他人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一个月后。 天剑宗的山门前,来了一个老者。 老者身穿灰袍,面容苍老。 “请问白域前辈在吗?”老者问守门的弟子。 “白域前辈已经不在了。”弟子摇头。 第117章 虚空 “不在?”老者愣住,“他去哪了?” “成为天道了。” 老者瞪大眼睛:“什么?” “您没听错。”弟子点头,“白域前辈现在是下界的天道。” “不再以白域的身份出现了。” 老者沉默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没想到啊……” “他居然走到了这一步。” “您是?”弟子问。 “我是他三万年前的朋友。”老者笑了笑,“听说他回来了,特地来看看。” “没想到……” 他摇摇头,转身离开。 弟子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疑惑。 但也没多问。 虚空中。 天一看着老者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老朋友啊……” 他叹了口气。 成为天道后,他失去了很多东西。 包括朋友。 但他不后悔。 因为这是他的选择。 天一转身,继续巡视下界。 作为天道,他要确保下界的秩序不被打破。 这是他的责任。 也是他的宿命。 虚空中,天一巡视完东域,正准备去南域。 突然,他感觉到天剑宗那边传来一股熟悉的气息。 “张伟?” 天一皱眉。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三万年前,他还是白域的时候,张伟是他的一个朋友。 当年一起闯荡过几次秘境。 后来各奔东西,就没再联系了。 “他怎么会去天剑宗?” 天一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 天剑宗,山门前。 张伟站在那里,看着院子里的十五个徒弟。 “你们师父呢?” 白无极走出来:“师父已经成为天道了。” “我知道。”张伟点头,“我是来找他的。” “找师父?”白无极愣了一下,“您是?” “我叫张伟,是你们师父三万年前的朋友。” 白无极恍然:“原来是张前辈。” “别叫前辈。”张伟摆手,“我和你们师父是平辈。” “那……张叔?” “行。” 白无极把张伟请进院子。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张叔,您找师父有什么事?”洛冰璃问。 “没什么大事。”张伟笑了笑,“就是听说他成为天道了,想来看看。” “顺便问问他,还记不记得当年的事。” “当年的事?” “对。”张伟点头,“当年我们一起闯过一个秘境。” “里面有个老怪物,差点把我们都杀了。” “最后还是你们师父拼命,才把那老怪物杀了。” “当时他受了很重的伤,我背着他走了三天三夜。” “到了安全的地方,他才醒过来。” 张伟说着说着,眼眶有些红。 “那时候我们说好了,以后要一起闯荡天下。” “结果他去了上界,我留在下界。” “这一别,就是三万年。” 院子里安静下来。 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林默走出来。 “张叔,您别难过。” “师父虽然成为天道了,但他还是那个师父。” “只是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张伟擦了擦眼睛:“我知道。” “我就是想见见他,跟他说几句话。” “哪怕只是几句话也好。” 就在这时,贾张氏从旁边走过来。 她是天剑宗附近村子里的人。 平时喜欢来山门前转悠,看看能不能捡点便宜。 “哟,这不是张伟吗?”贾张氏阴阳怪气地说。 “三万年不见,还活着呢?” 张伟皱眉:“你是谁?” “我是贾张氏。”贾张氏叉着腰,“当年你们闯秘境的时候,我也在。” “只不过你们没注意到我罢了。” 张伟想了想,确实有点印象。 当年秘境里确实有个女人,躲在角落里。 “你来这干什么?” “我来看看白域那个老东西死了没有。”贾张氏冷笑。 “当年他害得我差点死在秘境里。” “现在他成了天道,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护得住这些徒弟。” 张伟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我说白域是个老东西。”贾张氏提高音量,“怎么,你不服?” “你……”张伟握紧拳头。 “怎么,想打我?”贾张氏往后退了一步,“来啊,打我啊。” “看他这个天道还怎么做。” 张伟咬牙。 他知道贾张氏在故意激他。 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张叔,别理她。”白无极拉住张伟,“这种人不值得。” “不值得?”贾张氏冷笑,“你们师父当年害得我差点死了。” “现在你们说不值得?” “凭什么?” “你胡说。”林默站出来,“师父从来不会害人。” “肯定是你自己不小心。” “我胡说?”贾张氏指着林默,“你个小兔崽子,懂什么?” “当年要不是白域那个老东西,我早就拿到秘境里的宝贝了。” “结果他抢先一步,把宝贝拿走了。” “还害得我被老怪物追杀。” “要不是我跑得快,早就死了。” 林默皱眉:“那是因为您实力不够。” “怪不得师父。” “你说什么?”贾张氏瞪大眼睛,“你说我实力不够?” “难道不是吗?”林默平静地说,“秘境里的宝贝,有能者得之。” “您实力不够,拿不到宝贝,怪谁?” “你……”贾张氏气得说不出话。 “而且。”林默继续说,“师父当年救了张叔,也算是做了好事。” “您不感激也就算了,还在这里说师父坏话。” “这不合适吧?” 贾张氏脸色涨红:“你个小兔崽子,敢教训我?” “我没有教训您。”林默摇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贾张氏冷笑,“事实就是白域那个老东西害得我差点死了。” “现在他成了天道,我就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 张伟终于忍不住了。 “够了。”他走上前,“你再敢说白域一句坏话,别怪我不客气。” “哟,还想打我?”贾张氏往后退了几步,“来啊,打我啊。” “打了我,我就去告诉所有人,白域的朋友欺负老人。” “看他这个天道还怎么做。” 张伟握紧拳头。 他真想一拳打过去。 但他知道不能。 一旦动手,贾张氏肯定会大肆宣扬。 到时候白域的名声就毁了。 “张叔,别理她。”白无极再次拉住张伟,“这种人不值得。” “对。”洛冰璃也走过来,“她就是想激怒您。” “您千万别上当。” 张伟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他们说得对。 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第118章 怂包 “怎么,不敢打了?”贾张氏冷笑,“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人都是怂包。” “嘴上说得厉害,真要动手就怂了。” “你……”张伟咬牙。 就在这时,周围的村民也围了过来。 他们听到贾张氏的声音,都跑来看热闹。 “怎么回事?”一个村民问。 “还能怎么回事。”贾张氏立刻换了副嘴脸,“这些人欺负我。” “说我胡说八道。” “还想打我。” “你们说,我一个老太婆,能胡说八道吗?” 村民们对视一眼。 他们都知道贾张氏是什么人。 平时就喜欢搬弄是非。 但现在她这么一说,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贾婶,您别激动。”一个村民劝道,“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贾张氏冷笑,“他们欺负我,你让我好好说?” “我告诉你们,白域那个老东西当年害得我差点死了。” “现在他成了天道,我就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 村民们窃窃私语。 有人开始相信贾张氏的话。 毕竟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贾婶说得对。”一个村民开口,“白域当年确实做过不少坏事。” “我听说他还抢过别人的宝贝。” “对对对。”另一个村民附和,“我也听说过。” “他当年可不是什么好人。” 张伟听着这些话,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胡说。”他大声说,“白域从来不是那种人。” “你们这些人,根本不了解他。” “不了解?”贾张氏冷笑,“我可是亲眼看到的。” “你说我胡说,那你拿出证据来。” 张伟愣住了。 证据? 他哪有证据。 当年的事,只有他和白域知道。 “拿不出来吧?”贾张氏得意地笑了,“我就知道你拿不出来。” “因为白域就是那种人。” “你……”张伟气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道金色光芒从天而降。 落在院子里。 光芒散去,露出天一的身影。 “师父。”十五个徒弟立刻围了上去。 天一没理他们。 他只是看着贾张氏。 “你刚才说什么?” 贾张氏愣了一下。 然后反应过来。 “你就是白域?” “我是天一。”天一平静地说,“不过你说的白域,确实是我。” “那正好。”贾张氏冷笑,“我正要找你算账呢。” “当年你害得我差点死在秘境里。” “现在你成了天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说。” 天一看着她,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你说我害你?” “对。”贾张氏点头,“当年要不是你抢先拿走宝贝,我早就拿到了。” “结果你害得我被老怪物追杀。” “要不是我跑得快,早就死了。” 天一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那个秘境,我记得。” “当年确实有个女人躲在角落里。” “但我没有害你。” “你胡说。”贾张氏大声说,“你就是害我了。” “要不是你,我早就拿到宝贝了。” 天一摇头:“宝贝是我先拿到的。” “而且当时老怪物追的是我和张伟。” “你只是被波及了而已。” “你……”贾张氏气得说不出话。 “而且。”天一继续说,“当时我还救了你一命。” “你忘了?” 贾张氏愣住了。 她确实忘了。 当年老怪物追杀的时候,确实是白域出手,把她从老怪物手里救了出来。 但她不想承认。 “我不管。”贾张氏开始撒泼,“反正就是你害的我。” “你现在是天道了,就该给我补偿。” 说完,她直接坐在地上。 开始拍着大腿哭喊。 “天杀的白域啊。” “你害得我这么惨。” “现在还不肯认账。” “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周围的村民看着这一幕,都有些尴尬。 他们知道贾张氏在撒泼。 但也不好说什么。 天一看着她,眼中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你要补偿?” “对。”贾张氏立刻站起来,“我要一百万灵石。” “不然我就天天来这里闹。”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天一点头:“好。” 他抬手,一百万灵石凭空出现。 落在贾张氏面前。 “拿去吧。” 贾张氏愣住了。 她没想到天一会这么痛快。 “这……” “拿去。”天一平静地说,“从今以后,你我两清。” “再敢来闹,别怪我不客气。” 贾张氏咽了口唾沫。 她能感觉到,天一不是在开玩笑。 “好……好。” 她连忙收起灵石,转身就跑。 周围的村民也散了。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张伟走上前:“白域,你不该给她灵石的。” “她就是在讹你。” “我知道。”天一点头,“但我现在是天道。” “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就动用天道的力量。” “给她一百万灵石,换个清净。” “值得。” 张伟沉默了。 他知道天一说得对。 但他就是觉得憋屈。 “好了。”天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那么多。”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张伟摇头:“没什么事。” “就是想见见你。” “跟你说几句话。” 天一笑了:“那就说吧。” “我听着。” 两人在院子里坐下。 开始聊起当年的事。 十五个徒弟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他们知道,这可能是师父最后一次以朋友的身份,和别人聊天了。 院子里,张伟和天一聊了很久。 从当年闯秘境,到后来各奔东西。 从修炼的艰辛,到成为天道的无奈。 两人说着说着,都沉默了。 “行了。”张伟站起身,“我也该走了。” “这么快?”天一问。 “不快了。”张伟摇头,“该说的都说了。” “你现在是天道,我也不好多打扰。” 天一没说话。 他知道张伟说得对。 “对了。”张伟走到门口,突然回头,“那个林默,挺不错的。” “嗯?” “刚才他帮我说话,我看着挺顺眼。”张伟笑了,“你这徒弟收得好。” 天一看向林默。 林默正站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他确实不错。”天一点头。 张伟走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林默走到天一面前:“师父,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天一摇头,“你说得很对。”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天一打断他,“贾张氏那种人,就该有人站出来说她。” “你做得很好。” 第119章 闯秘境 天一和张伟聊了很久。 从当年闯秘境的事,聊到后来各自的经历。 张伟说他这三万年一直在下界修炼,现在也不过仙帝后期。 天一听着,偶尔点头。 “你呢?”张伟问,“成为天道后,感觉怎么样?” 天一沉默了一会。 “很孤独。” 张伟愣了下。 “孤独?” “嗯。”天一看着天空,“天道不能偏袒任何一方,不能有朋友,不能有敌人。” “就连和你说话,我都要小心翼翼。” “怕一不小心,就破坏了平衡。” 张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他知道天一说得对。 天道就是这样。 “那你后悔吗?”张伟问。 “不后悔。”天一摇头,“这是我的选择。” “而且……”他看向院子里的十五个徒弟,“至少他们还能继续修炼。” 张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些年轻人正在修炼,每个人都很认真。 “你教出了好徒弟。”张伟笑了。 “嗯。” 两人又聊了一会,张伟站起身。 “我该走了。” “这么快?” “嗯。”张伟点头,“再待下去,我怕我会舍不得走。” 天一没说话。 他知道张伟说的是真的。 “保重。”张伟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 “对了,你还记得当年我们说的话吗?” “什么话?” “我们说好了,要一起闯荡天下。”张伟回头,“现在看来,是实现不了了。” 天一笑了。 “谁说实现不了?” “你不是还活着吗?” “那就继续闯荡天下。” “只不过这次,我不能陪你了。” 张伟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好。” 他挥了挥手,消失在山门外。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十五个徒弟走过来。 “师父,您没事吧?”洛冰璃问。 “没事。”天一摇头,“只是有点累。” 他转身看向众人。 “你们继续修炼吧,我要去巡视其他地方了。” “是。” 天一正要离开,突然停下。 “对了,最近下界有些不太平。” “有几股势力在暗中搞事。” “你们小心点。” 白无极皱眉:“什么势力?” “不清楚。”天一摇头,“但他们的目标好像是天剑宗。” “天剑宗?”林天握紧龙皇枪,“他们想干什么?” “不知道。”天一顿了顿,“但你们最好做好准备。” 说完,他消失在虚空中。 院子里,十五个徒弟对视一眼。 “大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洛冰璃问。 “先加强防御。”白无极想了想,“然后派人出去打探消息。” “看看到底是什么势力在搞事。” “我去。”司空摘月从阴影里走出来。 “我也去。”剑无名冷冷开口。 “好。”白无极点头,“你们两个一起去。” “记住,只是打探消息,不要轻举妄动。” “明白。” 两人离开天剑宗。 其他人开始加强防御。 楚寒在山门外布置了几个阵法。 金无算拨着算盘,推演可能出现的危险。 药不然开始炼制一些疗伤丹药。 叶孤城则在院子里练剑。 林天握着龙皇枪,站在山顶上,看着远方。 “师尊说得对,最近确实有些不对劲。” 苏清影走过来:“你也感觉到了?” “嗯。”林天点头,“这几天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 “但每次想去查看,又什么都找不到。” 苏清影皱眉:“会不会是师尊说的那些势力?” “有可能。” 两人正说着,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夕阳西下的那种暗。 而是一种诡异的黑暗。 “怎么回事?”林天握紧龙皇枪。 其他人也纷纷走出来。 天空中,出现了无数黑色的裂缝。 裂缝中,传来恐怖的气息。 “这是……”白无极脸色变了。 “空间裂缝。” “有人在强行撕裂空间。”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人。 他面容阴沉,双目冰冷。 “天剑宗?” 中年男人看着院子里的众人,冷笑一声。 “就是这里了。” 白无极上前一步:“你是谁?” “我?”中年男人笑了,“我叫魔无涯。” “来自魔域。” “魔域?”白无极皱眉。 他听说过魔域。 那是下界最混乱的地方。 里面全是一些穷凶极恶的修炼者。 “你来这里干什么?” “干什么?”魔无涯冷笑,“当然是来杀人的。” “杀谁?” “杀你们。” 话音刚落,魔无涯出手了。 黑色灵力化作无数触手,向众人袭来。 白无极抬手,金色灵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 触手落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盾牌开始出现裂痕。 “大家小心!”白无极大喊。 其他人也纷纷出手。 楚寒挥剑,剑光斩向触手。 林天握着龙皇枪,一枪刺出。 洛冰璃的冰系神通冻住了几根触手。 但魔无涯的攻击太猛了。 触手越来越多。 很快就把众人包围了。 “就这点实力?”魔无涯冷笑,“还以为白域的徒弟有多厉害呢。” “原来也不过如此。” 白无极咬牙。 他知道魔无涯说得对。 他们现在的实力,确实不是魔无涯的对手。 “大师兄,我们怎么办?”洛冰璃问。 “撑住。”白无极握紧拳头,“等司空摘月和剑无名回来。” “撑住?”魔无涯笑了,“你们撑得住吗?” 他抬手,黑色灵力在掌心凝聚。 “去死吧。” 黑色光柱向众人轰来。 白无极想要格挡。 但光柱的力量太强了。 他被震飞出去,撞在院墙上。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楚寒吐出一口鲜血。 林天握着龙皇枪,单膝跪地。 洛冰璃脸色苍白。 “就这样结束了吗?”白无极挣扎着站起来。 他不甘心。 师父刚成为天道。 他们就要死在这里了。 “师父……”白无极看向天空。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裂开。 一道金色光芒从天而降。 落在院子里。 光芒散去,露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师父?”十五个徒弟愣住了。 不对。 那不是天一。 那是白域。 “你们……”白域看着众人,“都没事吧?” “师父,您……您不是成为天道了吗?”白无极不敢相信。 第120章 魔无涯 “我是天道。”白域笑了,“但我也是白域。” “天道不能偏袒任何一方。” “但白域可以。” 他转身看向魔无涯。 “你刚才说什么?” “要杀我的徒弟?” 魔无涯愣住了。 他没想到白域会出现。 “你……你不是成为天道了吗?” “我是天道。”白域握紧真仙剑,“但在杀你之前,我是白域。” 剑光斩出。 魔无涯想要躲避。 但已经来不及了。 剑光穿过他的身体。 魔无涯的身体开始崩溃。 “不可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最后消失了。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十五个徒弟看着白域,眼眶都红了。 “师父……” “别哭。”白域笑了,“我说过,我会一直守护着你们。” “只要下界还在,我就会一直在。” 院子里静得出奇。 十五个徒弟盯着白域,谁也没说话。 “师父……您真的回来了?”洛冰璃声音发颤。 白域点头,收起真仙剑。 “回来了。” “可您不是成为天道了吗?”古独生挠头,“天道怎么还能……” “天道是天道,白域是白域。”白域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我只是换了个身份而已。” 白无极皱眉:“师父,这样做会不会有问题?” “什么问题?” “天道不能偏袒任何一方,您刚才出手救我们……” “我没有用天道的力量。”白域打断他,“刚才那一剑,是白域的力量。” 众人对视一眼。 林天走上前:“师父,您的意思是……” “我现在有两个身份。”白域抬头看着天空,“一个是天道,负责维持下界秩序。” “另一个是白域,你们的师父。” “两个身份互不干涉。” 楚寒握着诛仙剑:“那您以后还能教我们吗?” “能。”白域笑了,“只要我以白域的身份出现,就能教你们。” “但不能太频繁。” “为什么?” “因为天道的身份会限制我。”白域顿了顿,“如果我经常以白域的身份出现,天道的力量就会减弱。” “到时候下界的秩序就会出问题。” 众人沉默了。 他们明白了。 师父虽然回来了,但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行了,别想那么多。”白域站起身,“你们继续修炼吧。” “我还要去处理魔域的事。” “魔域?”白无极问,“刚才那个魔无涯是魔域的人?” “嗯。”白域点头,“魔域最近很不安分。” “派了不少人来下界搞事。” “我得去看看。” 说完,他消失在原地。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十五个徒弟站在那里,谁也没动。 过了一会,洛冰璃开口:“大师兄,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修炼。”白无极转身,“师父既然回来了,我们就不能让他失望。” “对。”林天握紧龙皇枪,“而且魔域的人还会来。” “我们得变强。” 其他人点头。 他们各自回到房间,继续修炼。 魔域。 白域站在一片荒芜的平原上。 周围全是黑色的岩石,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就是这里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一座巨大的宫殿前。 宫殿通体漆黑,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魔域之主,出来吧。” 白域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片刻后,宫殿的大门打开。 一个身穿血袍的老者走了出来。 老者面容枯槁,双目猩红。 “白域?”老者看着他,“你怎么会来这里?” “来杀你。” 老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杀我?”他摇头,“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 “试试不就知道了。” 白域握紧真仙剑。 剑身上的七彩光芒开始闪烁。 老者脸色变了。 他能感觉到,白域手中那把剑的气息,比三万年前强了不知多少倍。 “你突破了?” “嗯。”白域点头,“现在是仙王初期。” 老者咬牙:“就算你突破了,也杀不了我。” “我可是仙王后期。” “是吗?”白域笑了,“那就让我看看,仙王后期有多强。” 剑光斩出。 老者抬手格挡。 但剑光的力量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被震退数步。 手臂上出现一道裂痕。 “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白域收剑,“你的实力,不过如此。” 老者脸色铁青。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仙王后期。 仙王巅峰。 半步仙帝。 “既然如此,那我就认真一点。” 黑色灵力从他身上爆发。 整个魔域都在这股威压下开始震动。 白域握紧真仙剑。 “来吧。” 两人同时出手。 七彩剑光和黑色灵力在空中相撞。 轰! 整个魔域都在震动。 宫殿崩塌,地面裂开。 白域和老者已经交手数十招。 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恐怖的能量波动。 老者的身上开始出现伤口。 白域也好不到哪去,嘴角溢出鲜血。 “白域,你确实很强。”老者喘着气,“但你赢不了我。” “是吗?”白域擦了擦嘴角的血,“那可不一定。” 他闭上眼睛。 真仙剑开始震动。 剑身上的七彩光芒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 老者脸色大变。 “这是……” “虚无。”白域睁开眼,“真仙剑的最终形态。” 剑光斩出。 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任何光芒。 只有虚无。 老者想要躲避。 但已经来不及了。 剑光穿过他的身体。 老者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 “你……” 他的身体开始崩溃。 “不可能……我是魔域之主……怎么会……” 白域收剑。 “魔域之主也会死。” 老者的身体彻底消散。 魔域开始崩塌。 那些黑色的岩石化作齑粉。 宫殿也随之倒塌。 白域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魔域没了。” 他转身离开。 回到天剑宗时,天已经黑了。 院中,十五个徒弟还在修炼。 白域没有打扰他们。 只是站在山顶上,看着远方。 “师父。” 白无极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你怎么上来了?” “看您站在这里,想陪您说说话。” 白域笑了:“说吧。” “师父,魔域的事处理完了?” “嗯。”白域点头,“魔域之主死了,魔域也崩塌了。” “那就好。”白无极松了口气,“这样我们就安全了。” 第121章 暂时安全 “暂时安全。”白域看着他,“但下界还有很多问题。” “魔域只是其中之一。” 白无极皱眉:“还有什么问题?” “很多。”白域顿了顿,“不过你们不用担心。” “我会处理的。” “师父……” “怎么?” “您累吗?” 白域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累。” “很累。” “但没办法。” “这是我的选择。” 白无极沉默了。 他知道师父说得对。 这是师父的选择。 谁也改变不了。 “好了,回去修炼吧。”白域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那么多。” “是。” 白无极转身离开。 白域继续站在山顶上。 看着远方。 夜色很深。 但他的眼睛很亮。 白域站在山顶,夜风吹过,衣袍猎猟作响。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出来吧。” 虚空中走出一个人。 身穿灰袍,看不清面容。 “天道大人。”灰袍人行礼。 “你是谁?” “我叫灰影,来自虚空深处。” 白域转身,打量着他。 “虚空深处?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比上界更高的位面。”灰影抬头,“那里的修炼者,最低都是仙帝境。” 白域眯起眼睛。 “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家主人想见您。” “你家主人是谁?” “虚空之主。” 白域沉默了。 虚空之主这个名字,他听过。 三万年前在上界的时候,上界天道提过一次。 说虚空之主是整个修炼界最强的存在。 “他找我做什么?” “不知道。”灰影摇头,“主人只让我来请您。” 白域想了想。 “好,我跟你去。” “多谢天道大人。” 灰影抬手,虚空裂开一道口子。 两人走了进去。 口子在他们身后闭合。 山顶恢复平静。 白无极从院子里走出来,看着天空。 “师父又走了。” 洛冰璃也走过来:“大师兄,师父去哪了?” “不知道。”白无极摇头,“但应该不是什么好地方。” “那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不用。”白无极转身,“师父既然没叫我们,就说明我们帮不上忙。”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修炼。” 洛冰璃点头。 两人回到院子里。 其他人还在修炼。 虚空深处。 白域跟着灰影走了很久。 周围全是虚无,什么都没有。 “还有多远?” “快了。” 又走了一会,前方出现一座宫殿。 宫殿很大,通体白色。 和魔域那座黑色宫殿完全相反。 “到了。”灰影停下,“主人在里面等您。” 白域走进宫殿。 宫殿里很空旷。 中央坐着一个人。 那人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 面容俊美,双目平静。 “你就是白域?” “对。” “我叫虚空。”年轻人站起来,“虚空之主。” 白域打量着他。 这人的气息很奇怪。 看不出修为,但又让人感觉很危险。 “你找我有什么事?” “想和你聊聊。”虚空走到白域面前,“关于天道的事。” “天道?” “对。”虚空点头,“你现在是下界的天道,应该知道天道的职责吧?” “维持秩序。” “没错。”虚空笑了,“但你知道天道是怎么来的吗?” 白域摇头。 “天道是被选出来的。”虚空顿了顿,“每个界都有天道,但天道不是永恒的。” “当一个天道完成使命后,就会被新的天道取代。” 白域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现在是下界的天道,但不会永远是。” “总有一天,会有新的天道取代你。” 白域沉默了。 他没想到天道还有这种说法。 “那我什么时候会被取代?” “不知道。”虚空摇头,“可能是百年后,可能是千年后。” “也可能是明天。” 白域握紧拳头。 “那我被取代后会怎么样?” “死。”虚空平静地说,“天道被取代后,就会消失。” “灵魂和身体都会消失。” 白域脸色变了。 “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虚空看着他,“这是天道的宿命。” “每个天道都逃不掉。” 白域咬牙。 他想起自己的十五个徒弟。 如果他死了,他们怎么办? “有没有办法避免?” “有。”虚空点头,“只要你变得足够强,强到没有人能取代你。” “那就不会死。” 白域眼睛一亮。 “怎么变强?” “修炼。”虚空笑了,“继续修炼,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当你突破到仙帝境,就没有人能取代你了。” 白域想了想。 “我现在是仙王初期,要突破到仙帝境,需要多久?” “不知道。”虚空摇头,“可能是百年,可能是千年。” “也可能永远都突破不了。” 白域沉默了。 他知道虚空说得对。 突破到仙帝境,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明白了。”白域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虚空突然开口。 “还有事?” “我可以帮你。”虚空走过来,“我可以给你一些修炼资源。” “帮你更快突破到仙帝境。” 白域停下脚步。 “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看好你。”虚空笑了,“而且我也不想看到下界换天道。” “换天道很麻烦,会引发很多问题。” 白域想了想。 “好,我接受你的帮助。” “很好。”虚空抬手,一个储物袋飞到白域手中。 “里面有一些修炼资源,应该够你用一段时间了。” 白域打开储物袋看了一眼。 里面全是高级灵石和丹药。 每一样都是下界难得一见的宝贝。 “多谢。” “不用谢。”虚空摆手,“你好好修炼吧。” “争取早日突破到仙帝境。” 白域点头,转身离开宫殿。 灰影送他回到下界。 回到天剑宗时,天已经亮了。 院中,十五个徒弟正在吃早饭。 “师父回来了。”白无极站起来。 “嗯。”白域走到桌旁坐下。 “师父,您去哪了?”洛冰璃问。 “虚空深处。” 众人愣住了。 “虚空深处?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比上界更高的位面。”白域拿起筷子,“那里的修炼者,最低都是仙帝境。” 林天握紧龙皇枪:“师父,您去那里做什么?” “见了虚空之主。”白域夹了口菜,“他告诉我一些关于天道的事。” “什么事?” 白域把虚空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众人听完,脸色都变了。 第122章 诛仙剑 “师父,您的意思是……您会死?”楚寒握紧诛仙剑。 “对。”白域点头,“如果我不突破到仙帝境,总有一天会被新的天道取代。” “到时候就会死。” 院子里安静下来。 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白无极开口:“师父,我们帮您。” “对。”洛冰璃点头,“我们一起帮您突破到仙帝境。”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 白域看着他们,笑了。 “好。” 他站起身,“那从今天开始,我们一起修炼。” “争取早日突破到仙帝境。” “是!” 十五个徒弟齐声回答。 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白域带着十五个徒弟开始闭关修炼。 院子里很安静。 每个人都在各自的房间里,参悟着天一留下的感悟。 白域坐在自己房间里,手中握着虚空给的储物袋。 里面的灵石和丹药,足够他修炼很久了。 “仙帝境。” 白域闭上眼睛,开始吸收灵石中的灵气。 金色灵力在体内流转。 经脉一点点被拓宽。 丹田也在缓慢扩张。 这个过程很慢。 但白域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三个月后。 白域睁开眼睛。 “仙王中期了。” 他站起身,走出房间。 院子里,其他人也陆续出关。 “师父,您突破了?”白无极走过来。 “嗯。” “恭喜师父。” “你呢?”白域看着他。 “我也突破了。”白无极笑了,“现在是仙帝初期。” 白域点头。 不错的速度。 “其他人呢?” “都有进步。”白无极顿了顿,“洛冰璃突破到仙帝后期,古独生是仙帝中期。” “楚寒也是仙帝中期。” 白域环顾四周。 十五个徒弟的修为都提升了不少。 “很好。”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夕阳西下。 而是一种诡异的黑暗。 “又来?”林天握紧龙皇枪。 白域抬头看着天空。 无数黑色裂缝出现。 裂缝中,传来熟悉的气息。 “魔域的人?”白无极皱眉,“不是说魔域已经崩塌了吗?” “崩塌了。”白域握紧真仙剑,“但魔域的人没死光。” 话音刚落,数十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 每一个都是仙帝境。 为首的是个年轻人。 身穿黑袍,面容阴沉。 “白域。”年轻人盯着他,“你杀了我父亲。” 白域想了想。 “你父亲是谁?” “魔无涯。” 白域恍然。 “哦,那个魔域之主。” “对。”年轻人咬牙,“今天我就要为他报仇。” 白域笑了。 “就凭你?” “不是凭我。”年轻人抬手,“是凭我们。” 数十个仙帝境的修炼者同时出手。 黑色灵力铺天盖地。 白域没动。 只是抬起真仙剑。 “你们退后。” 十五个徒弟立刻后退。 白域挥剑。 七彩剑光斩出。 黑色灵力瞬间被斩碎。 那些仙帝境的修炼者全部被震飞。 年轻人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白域收剑,“你们太弱了。” 年轻人咬牙。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仙帝初期。 仙帝中期。 仙帝后期。 仙帝巅峰。 半步仙尊。 白域挑眉。 “还能突破?” “对。”年轻人冷笑,“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秘法。” “可以短时间内提升修为。” “虽然有副作用,但杀了你,值得。” 白域没说话。 他只是握紧真仙剑。 剑身上的七彩光芒开始闪烁。 “来吧。” 年轻人冲了过来。 黑色灵力化作一条巨龙。 张牙舞爪地扑向白域。 白域挥剑。 剑光斩在巨龙身上。 巨龙炸开。 但年轻人已经到了眼前。 他一拳轰出。 白域抬手格挡。 轰! 两股力量相撞。 白域被震退数步。 年轻人也退了一步。 “有意思。”年轻人舔了舔嘴唇,“看来你确实有点实力。” “那我就认真一点。” 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攀升。 半步仙尊。 仙尊初期。 白域脸色变了。 “你疯了?” “没疯。”年轻人笑了,“只是想杀你而已。” 黑色灵力从他身上爆发。 整个天剑宗都在这股威压下开始震动。 白域握紧真仙剑。 “真仙剑,虚无。” 剑身上的七彩光芒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 剑光斩出。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只有虚无。 年轻人想要躲避。 但已经来不及了。 剑光穿过他的身体。 年轻人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 “你……” 他的身体开始崩溃。 “不可能……我明明已经突破到仙尊初期了……” 白域收剑。 “仙尊初期也会死。” 年轻人的身体彻底消散。 其他魔域的修炼者看到这一幕,全都愣住了。 他们的老大死了。 而且死得这么快。 “跑!” 有人喊了一声。 所有人转身就跑。 白域没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 “师父,不追吗?”林天问。 “不追。”白域摇头,“他们跑不了多远。”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出现一道金色光芒。 光芒落在那些逃跑的修炼者身上。 所有人瞬间化作飞灰。 白域抬头看着天空。 “天道的力量。” 白无极走过来。 “师父,刚才那是……” “天道在清理魔域余孽。”白域转身,“魔域的人都该死。” “所以天道出手了。” 白无极点头。 他明白了。 师父虽然是天道,但也是白域。 天道的身份会处理一些事。 白域的身份会处理另一些事。 两个身份互不干涉。 “行了,继续修炼吧。”白域走回房间。 十五个徒弟也各自回到房间。 院子里恢复平静。 夜色降临。 白域站在山顶上,看着远方。 “虚空说得对。” 他握紧拳头。 “我必须尽快突破到仙帝境。” “不然总有一天会被取代。” “到时候,他们怎么办?” 白域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十五个徒弟的脸。 “我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他转身回到房间。 继续修炼。 金色灵力在体内流转。 经脉不断被拓宽。 丹田也在缓慢扩张。 这个过程很慢。 但白域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只要能突破到仙帝境。 就不会被取代。 就能一直守护着他们。 第123章 修炼 白域在房间里修炼了七天七夜。 第八天清晨,他睁开眼睛。 “仙王后期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 体内的灵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走出房间时,院子里已经有人在了。 白无极正在和林天切磋。 两人的招式很快,每一击都带着恐怖的威力。 “停。” 白域开口。 两人立刻收手。 “师父。” “你们两个的配合还不够默契。”白域走过去,“林天,你的枪法太直,容易被人看穿。” “是。” “白无极,你的拳法虽然刚猛,但缺少变化。” 白无极点头。 “再来一次,这次我给你们演示。” 白域站在两人中间。 “林天,你先攻。” 林天握紧龙皇枪,一枪刺出。 白域侧身躲过,同时一掌拍向白无极。 白无极抬手格挡。 但白域的掌力突然转向,拍在了林天的枪杆上。 林天的枪被震飞。 “看到了吗?”白域收手,“战斗不是单打独斗,要学会利用对手的力量。” 两人若有所思。 “再来。” 这次两人的配合明显好了很多。 林天的枪法不再那么直,开始有了变化。 白无极的拳法也灵活了不少。 白域看着他们,满意地点头。 “不错,继续练。” 他转身走向后山。 后山有个小湖。 湖边坐着洛冰璃。 她正在修炼冰系神通。 湖面结了一层薄冰。 “师父。” 洛冰璃睁开眼。 “嗯。”白域在她旁边坐下,“修炼得怎么样?” “还行,就是总觉得差点什么。” “差什么?” “不知道。”洛冰璃摇头,“就是感觉冰系神通还能更强,但不知道怎么突破。” 白域想了想。 “你试过把冰和其他属性结合吗?” “结合?” “对,比如火。” 洛冰璃愣住了。 “冰和火?这不是相克吗?” “相克也能相生。”白域抬手,掌心出现一团火焰,“你看。” 火焰落在冰面上。 冰没有融化,反而变得更加坚硬。 “这是……” “冰火相融。”白域收手,“当冰和火达到平衡时,就能产生新的力量。” 洛冰璃眼睛一亮。 “我明白了。” 她闭上眼睛,开始尝试。 白域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坐在旁边。 过了一会,洛冰璃身上开始出现变化。 冰蓝色的灵力中,夹杂着一丝火红。 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紫色。 “成了。” 洛冰璃睁开眼,掌心出现一团紫色火焰。 火焰很冷,但又带着灼热的气息。 “多谢师父。” “不用谢。”白域站起身,“好好参悟,这对你以后的修炼有帮助。” 他离开后山,回到院子里。 其他人也陆续出关了。 楚寒在练剑。 金无算在拨算盘。 司空摘月躲在阴影里。 药不然在炼丹。 叶孤城在打坐。 苏清影在看书。 石破天在举石头。 柳如烟在弹琴。 文长风在写字。 钱多多在数灵石。 剑无名在擦剑。 古独生在睡觉。 白域看着这一幕,笑了。 这才是天剑宗该有的样子。 “师父。” 白无极走过来。 “怎么了?” “刚才有人来找您。” “谁?” “说是上界天道派来的。” 白域皱眉。 “人呢?” “在前厅等着。” 白域走向前厅。 前厅里站着一个年轻人。 身穿青袍,面容清秀。 “白域前辈。” 年轻人行礼。 “你是谁?” “我叫青云,是上界天道的使者。” 白域打量着他。 “上界天道找我有什么事?” “主人让我来告诉您一件事。”青云顿了顿,“下界最近会有大变。” “大变?” “对。”青云点头,“有一股势力正在暗中聚集。” “他们的目标是推翻您这个天道。” 白域眯起眼睛。 “什么势力?” “不清楚。”青云摇头,“但主人说,这股势力很强。” “至少有十个仙帝巅峰的修炼者。” 白域沉默了。 十个仙帝巅峰。 这确实是个麻烦。 “你们主人有什么建议吗?” “主人说,您最好尽快突破到仙帝境。”青云看着他,“只有这样,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白域点头。 “我知道了。” “那我就告辞了。” 青云转身离开。 白域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十个仙帝巅峰。 他现在是仙王后期。 虽然有真仙剑,但对付十个仙帝巅峰,还是有些吃力。 “看来得加快修炼速度了。” 他回到房间。 拿出虚空给的储物袋。 里面的灵石和丹药还剩下一半。 “应该够了。” 白域盘膝坐下。 开始疯狂吸收灵石中的灵气。 金色灵力在体内奔涌。 经脉被拓宽到了极限。 丹田也在不断扩张。 这个过程很痛苦。 但白域咬牙坚持着。 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就可能永远突破不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白域的气息越来越强。 仙王后期。 仙王巅峰。 半步仙帝。 终于,在第三十天的时候。 白域睁开眼睛。 “仙帝初期。” 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这种感觉,比之前强了不知多少倍。 “终于突破了。” 白域走出房间。 院子里,十五个徒弟正在等他。 “师父,您突破了?” 白无极走上前。 “嗯。” “恭喜师父。” 众人齐声道。 白域笑了。 “多谢。” 他看向天空。 “接下来,就该处理那股势力了。” 白域站在院中,看着天空。 “那股势力应该快来了。” 话音刚落,天空裂开数十道口子。 黑袍人从裂缝中走出,足足有上百个。 为首的是个老者,白发白须,气息深不可测。 “白域。”老者开口,“你就是新任天道?” “是我。” “很好。”老者点头,“那你就该死了。” 白域没动。 “为什么?” “因为你挡了我们的路。”老者冷笑,“下界本该由我们掌控。” “结果你成了天道,坏了我们的计划。” “所以你必须死。” 白域握紧真仙剑。 “就凭你们?” “当然不止我们。” 老者抬手,虚空再次裂开。 这次走出来的,是十个气息恐怖的身影。 每一个都是仙帝巅峰。 白无极脸色变了。 “师父,就是上界天道说的那十个。” 第124章 退后 “我看到了。” 白域往前走了几步。 “你们退后。” “可是师父。” “听话。” 十五个徒弟咬牙后退。 白域独自站在院中,面对上百个黑袍人和十个仙帝巅峰。 “动手吧。” 老者挥手。 上百个黑袍人同时出手。 黑色灵力铺天盖地压来。 白域抬起真仙剑。 “破。” 剑光斩出。 黑色灵力瞬间被斩碎。 那些黑袍人全部被震飞,吐血倒地。 老者愣了一下。 “有点实力。” 他看向那十个仙帝巅峰。 “你们上。” 十个仙帝巅峰同时出手。 恐怖的威压从他们身上爆发。 整个天剑宗都在震动。 白域握紧真仙剑。 剑身上的七彩光芒开始闪烁。 “真仙剑,虚无。” 剑光斩出。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只有虚无。 十个仙帝巅峰想要躲避。 但已经来不及了。 剑光穿过他们的身体。 所有人的身体开始崩溃。 “不可能……” 老者瞪大眼睛。 十个仙帝巅峰,就这么死了? “该你了。” 白域转身看向老者。 老者咬牙。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仙帝巅峰。 半步仙尊。 仙尊初期。 仙尊中期。 仙尊后期。 仙尊巅峰。 白域挑眉。 “仙尊巅峰?” “没错。”老者冷笑,“这才是我的真正实力。” “你以为杀了那十个废物,就能赢我?” 白域没说话。 他只是握紧真仙剑。 剑身上的虚无之力更加浓郁。 “来吧。” 老者冲了过来。 黑色灵力化作无数触手,向白域缠绕而来。 白域挥剑。 剑光斩断所有触手。 但老者已经到了眼前。 他一掌拍出。 白域抬手格挡。 轰! 两股力量相撞。 白域被震退十几步。 老者也退了几步。 “不错。”老者活动了下手腕,“看来你确实有资格当天道。”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攀升。 仙尊巅峰之上。 半步仙王。 白域脸色变了。 “你疯了?” “没疯。”老者笑了,“只是想杀你而已。” 黑色灵力从他身上爆发。 整个下界都在这股威压下开始震动。 白域咬牙。 他知道,不能再保留了。 “真仙剑,超越虚无。” 剑身上的虚无之力突然暴涨。 白域的气息也开始攀升。 仙帝初期。 仙帝中期。 仙帝后期。 仙帝巅峰。 半步仙尊。 仙尊初期。 老者愣住了。 “你也能突破到仙尊初期?” “不止。” 白域的气息还在攀升。 仙尊中期。 仙尊后期。 仙尊巅峰。 半步仙王。 老者脸色铁青。 “该死……” 白域挥剑。 剑光斩出。 这一剑,凝聚了白域所有的力量。 还有真仙剑的全部威能。 老者想要躲避。 但剑光的速度太快了。 瞬间就到了眼前。 老者咬牙,身上的气息疯狂攀升。 半步仙王。 仙王初期。 但剑光依然没有停。 斩在他身上。 老者的身体开始崩溃。 “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最后彻底消失。 白域收剑。 天空的裂缝开始闭合。 那些黑袍人看到老者死了,全都吓得转身就跑。 白域没追。 他只是抬手。 金色光芒从天而降。 落在那些逃跑的黑袍人身上。 所有人瞬间化作飞灰。 院子里恢复平静。 十五个徒弟走过来。 “师父,您没事吧?” “没事。”白域摇头,“只是有点累。” 他转身看向众人。 “这次的敌人很强,你们要加快修炼速度了。” “是。” 白域回到房间。 他坐在床上,闭上眼睛。 刚才那一战,消耗了他大半的灵力。 而且他发现,自己的修为虽然突破到了半步仙王。 但还不够稳固。 “看来得继续修炼。” 他拿出储物袋。 里面的灵石和丹药已经用完了。 “得去找虚空要点资源了。” 白域站起身,准备去虚空深处。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白无极走了进来。 “师父,有人来找您。” “谁?” “说是虚空之主派来的。” 白域愣了一下。 “让他进来。” 片刻后,灰影走了进来。 “天道大人。” “你怎么来了?” “主人让我来给您送东西。” 灰影拿出一个储物袋。 “这是主人给您准备的修炼资源。” “应该够您用一段时间了。” 白域接过储物袋。 里面的灵石和丹药,比之前多了一倍。 “替我谢谢你家主人。” “不用谢。”灰影摇头,“主人说,您好好修炼就行。” “争取早日突破到仙王境。” 说完,他转身离开。 白域看着手中的储物袋,笑了。 “看来虚空是真的看好我。” 他盘膝坐下。 开始吸收灵石中的灵气。 金色灵力在体内奔涌。 经脉被拓宽到了极限。 丹田也在不断扩张。 这个过程很痛苦。 但白域咬牙坚持着。 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就可能永远突破不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白域的气息越来越强。 半步仙王。 仙王初期。 仙王中期。 终于,在第二十天的时候。 白域睁开眼睛。 “仙王后期。” 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这种感觉,比之前强了不知多少倍。 “终于稳固了。” 白域走出房间。 院子里,十五个徒弟正在等他。 “师父,您突破了?” “嗯。” “恭喜师父。” 白域笑了。 “多谢。” 他看向天空。 “接下来,就该去虚空深处看看了。” 白域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 虚空深处。 那个地方他去过一次,但只是匆匆见了虚空之主一面。 “师父,您真的要去?”白无极走过来。 “嗯。” “那我们陪您。” “不用。”白域摇头,“你们留在这里守着天剑宗。” “听话。” 白无极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头。 白域转身,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虚空深处。 白域穿过层层虚无,来到那座白色宫殿前。 宫殿的门开着。 他走进去。 虚空坐在中央,手里拿着一杯茶。 “来了?” “嗯。”白域在他对面坐下。 “喝茶。” 白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很苦。 “怎么样,修炼得还顺利吗?”虚空问。 “还行,已经突破到仙王后期了。” “不错的速度。”虚空放下茶杯,“不过还不够。” 白域皱眉:“什么意思?” “下界最近会有更大的麻烦。” “什么麻烦?” “有人要来杀你。” 白域握紧拳头:“谁?” “不知道。”虚空摇头,“但那人的实力很强,至少是仙王巅峰。” “仙王巅峰?” “对。”虚空看着他,“而且不止一个。” 白域沉默了。 一个仙王巅峰他还能应付。 但如果是多个…… “你有什么建议?” “尽快突破到仙王巅峰。”虚空顿了顿,“最好是突破到半步仙帝。” “半步仙帝?”白域苦笑,“哪有那么容易。” “确实不容易。”虚空站起身,“但你必须做到。” 他走到白域面前。 第125章 跟我来 “跟我来。” 两人走出宫殿,来到一片虚无之地。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 “这是什么地方?” “虚空试炼场。”虚空转身,“在这里修炼一天,相当于外界一年。” 白域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虚空点头,“不过这里的修炼很危险。” “什么危险?” “你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敌人。”虚空顿了顿,“他们都是虚空中诞生的生灵。” “实力从仙王初期到仙帝巅峰不等。” 白域握紧真仙剑。 “我不怕。” “很好。”虚空笑了,“那你就进去吧。” “记住,只有活着出来,才算通过试炼。” 白域点头,走进虚无之地。 刚进去,周围的黑暗就开始涌动。 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那是个身穿黑甲的战士。 手持长枪,气息凌厉。 “仙王初期。”白域握紧真仙剑。 战士没说话,直接冲了过来。 长枪刺出,快如闪电。 白域挥剑格挡。 铛! 两件兵器相撞,火花四溅。 战士退了一步,再次冲来。 这次的攻击更快,更猛。 白域连续挥剑,勉强挡住。 但战士的攻击越来越密集。 白域开始感到吃力。 “不行,这样下去会输。” 他咬牙,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仙王后期。 仙王巅峰。 战士愣了一下。 白域抓住机会,一剑斩出。 剑光穿过战士的身体。 战士化作黑雾,消散在虚无中。 白域喘着气。 刚才那一战,消耗了他不少灵力。 “才第一个就这么难。” 他盘膝坐下,开始恢复灵力。 过了一会,第二道身影出现了。 这次是个身穿红袍的法师。 手持法杖,气息比之前的战士更强。 “仙王中期。” 法师抬手,火球从天而降。 白域挥剑,斩碎火球。 但法师已经念出第二个咒语。 冰锥从四面八方袭来。 白域闪躲,但还是被几根冰锥擦过身体。 衣袍被划破,鲜血渗出。 “该死。” 他握紧真仙剑,冲向法师。 法师后退,继续施法。 雷电、火焰、冰霜。 各种法术轮番轰来。 白域咬牙硬抗。 终于冲到法师面前。 一剑斩出。 法师化作黑雾。 白域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这一战比之前更难。 他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 “还有多少个?” 话音刚落,第三道身影出现了。 这次是个身穿白袍的剑客。 手持长剑,气息凌厉。 “仙王后期。” 剑客没说话,直接出手。 剑光如雨,铺天盖地。 白域挥剑抵挡。 但剑客的剑法太快了。 他根本挡不住。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鲜血染红了衣袍。 “不能这样下去。” 白域咬牙,身上的气息再次攀升。 仙王巅峰。 半步仙帝。 剑客愣了一下。 剑光斩出。 剑客化作黑雾。 白域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刚才那一战,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力。 “还有吗?” 他闭上眼睛,开始恢复。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 周围的黑暗开始退去。 一道光芒出现在前方。 “出口?” 穿过光芒,他回到了宫殿前。 虚空站在那里。 “不错,你通过了第一关。” “第一关?”白域愣住,“还有第二关?” “当然。”虚空笑了,“虚空试炼场一共有九关。” “你才通过第一关而已。” 白域苦笑。 “那我什么时候能通过全部?” “不知道。”虚空摇头,“有人用了百年,有人用了千年。” “也有人永远通不过。” 白域沉默了。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我知道。”虚空顿了顿,“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 他拿出一个玉瓶。 “这是虚空丹,吃了可以快速恢复灵力。” “还有这个。”他又拿出一块玉佩,“这是虚空护符,可以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白域接过。 “多谢。” “不用谢。”虚空摆手,“你好好修炼吧。” “争取早日通过九关。” 白域点头,再次走进虚无之地。 这次他有了准备。 虚空丹和虚空护符给了他不少底气。 第二关开始了。 这次出现的是三个敌人。 一个战士,一个法师,一个剑客。 全都是仙王后期。 白域握紧真仙剑。 “来吧。” 三人同时出手。 长枪、法术、剑光。 从三个方向袭来。 白域挥剑,勉强挡住。 但三人的配合很默契。 他很快就落入下风。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不行,得想办法。” 他咬牙,吃下一颗虚空丹。 灵力瞬间恢复。 白域身上的气息暴涨。 半步仙帝。 仙帝初期。 三人愣住了。 白域抓住机会,真仙剑上的虚无之力爆发。 一剑斩出。 三人同时化作黑雾。 白域喘着气。 “还好有虚空丹。” 他盘膝坐下,继续恢复。 第三关。 第四关。 第五关。 每一关都比前一关更难。 敌人的数量越来越多,实力也越来越强。 白域咬牙坚持着。 虚空丹一颗颗吃下。 虚空护符也用掉了。 终于,在第九关。 白域面对的是十个仙帝巅峰的敌人。 他握紧真仙剑。 身上的气息已经攀升到了仙帝中期。 “最后一关了。” 十个敌人同时出手。 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 白域挥剑。 真仙剑上的虚无之力爆发到极致。 剑光斩出。 十个敌人同时化作黑雾。 白域倒在地上。 这次他是真的累了。 灵力耗尽,身体也到了极限。 “终于……结束了。” 他闭上眼睛。 周围的黑暗退去。 光芒再次出现。 白域挣扎着站起来,走向光芒。 穿过光芒,他回到宫殿前。 虚空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笑容。 “恭喜你,通过了九关。” 白域喘着气。 “我……通过了?” “对。”虚空点头,“而且你的修为也突破到了仙帝中期。” 白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体内的灵力比之前强了不知多少倍。 “多谢。” “不用谢。”虚空摆手,“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他顿了顿。 “现在你应该有能力应对那些麻烦了。” 白域点头。 “我会的。” 他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虚空突然开口。 “嗯?” “下界那些要杀你的人,已经到了。” 白域脸色一变。 “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 白域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第126章 乱成一团 白域回到天剑宗时,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 十五个徒弟正在和一群黑袍人交手。 黑袍人的数量很多,至少有上百个。 每一个都是仙帝境。 “师父!” 白无极看到白域,眼睛一亮。 “你们退后。” 白域落在院中,真仙剑出鞘。 那些黑袍人看到他,全都停下了动作。 “白域?” 为首的是个老者,身穿血袍。 “你就是下界的天道?” “是我。” 老者笑了。 “听说你很强,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强。” 他挥手。 上百个黑袍人同时出手。 白域挥剑。 剑光斩出,黑袍人成片倒下。 但很快又有新的黑袍人补上。 “没完没了?” 白域皱眉。 这些黑袍人好像杀不完一样。 “哈哈哈。” 老者大笑。 “这是我的血傀,只要我不死,他们就会源源不断。” 白域看向老者。 “那就先杀你。” 他身形一闪,冲向老者。 老者抬手,血色屏障挡在身前。 白域一剑斩在屏障上。 屏障纹丝不动。 “没用的。” 老者冷笑。 “这是血神盾,除非你能一击破开,否则永远破不了。” 白域收剑。 “是吗?” 他闭上眼睛。 真仙剑上的虚无之力开始凝聚。 老者脸色变了。 “你想干什么?” 白域睁开眼。 “破开你的乌龟壳。” 剑光斩出。 这次不是普通的剑光。 而是凝聚了虚无之力的一剑。 剑光落在血神盾上。 屏障开始出现裂痕。 老者瞪大眼睛。 “不可能……” 咔嚓。 屏障碎了。 剑光穿过老者的身体。 老者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 “你……” 他的身体开始崩溃。 那些血傀也跟着消失。 院子里恢复平静。 十五个徒弟走过来。 “师父,您没事吧?” “没事。” 白域收剑。 “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不知道。” 白无极摇头。 “他们来了就开始打,什么都没说。” 白域看着地上老者留下的血袍。 上面绣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这是……血神教的标志。” “血神教?” “一个很古老的势力。” 白域顿了顿。 “三万年前就存在了。” “那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 “不知道。” 白域把血袍收起来。 “但我会查清楚的。” 他转身看向众人。 “你们最近小心点,血神教的人可能还会来。” “是。” 白域回到房间。 他拿出血袍,仔细研究上面的符号。 这个符号他见过。 三万年前在上界的时候,上界天道提过一次。 说血神教是个很危险的组织。 专门研究禁术。 “看来得去上界一趟了。” 白域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白无极走了进来。 “师父,我跟您一起去。” “不用。” 白域摇头。 “你留在这里,保护好其他人。” “可是——” “听话。” 白无极咬牙。 “是。” 白域离开天剑宗,穿过界壁,来到上界。 上界天道的宫殿前。 那个身穿青袍的中年男人正在等他。 “你来了。” “嗯。” 白域拿出血袍。 “这是什么?”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 “血神教的标志。” “他们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你是天道。” 中年男人顿了顿。 “血神教一直想推翻天道的统治。” “他们认为天道限制了修炼者的发展。” 白域皱眉。 “那他们想怎么样?” “杀掉所有天道。” 中年男人看着他。 “然后建立一个没有天道的世界。” 白域沉默了。 “他们疯了吗?” “没疯。” 中年男人摇头。 “他们只是走了另一条路。” “一条错误的路。” 白域握紧拳头。 “那我该怎么办?” “杀了他们。” 中年男人平静地说。 “血神教的总部在虚空深处。” “你去那里,把他们全杀了。” 白域点头。 “我知道了。” 他转身离开。 虚空深处。 白域再次来到这里。 这次他没有去找虚空。 而是直接往深处走。 走了很久,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宫殿。 宫殿通体血红,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 白域握紧真仙剑,走进宫殿。 宫殿里很空旷。 中央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血袍,面容模糊。 “你就是白域?” “是我。” “我叫血无天。” 那人站起来。 “血神教的教主。” 白域打量着他。 这人的气息很强。 至少是仙帝后期。 “你来这里做什么?” “杀你。” 血无天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杀我?就凭你?” “试试不就知道了。” 白域挥剑。 剑光斩向血无天。 血无天抬手,血色屏障挡在身前。 剑光落在屏障上,被弹开。 “没用的。” 血无天冷笑。 “我的血神盾,比那个老头的强多了。” 白域收剑。 “是吗?”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仙帝中期。 仙帝后期。 仙帝巅峰。 血无天脸色变了。 “你居然能突破到仙帝巅峰?” “不止。” 白域的气息还在攀升。 半步仙尊。 仙尊初期。 血无天咬牙。 “该死……” 他身上的气息也开始攀升。 仙帝后期。 仙帝巅峰。 半步仙尊。 仙尊初期。 仙尊中期。 白域挥剑。 真仙剑上的虚无之力爆发。 剑光斩出。 血无天的屏障瞬间碎裂。 剑光穿过他的身体。 血无天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 “你……怎么会这么强……” 他的身体开始崩溃。 “因为我是天道。” 白域收剑。 血无天的身体彻底消散。 宫殿开始崩塌。 白域转身离开。 回到天剑宗时,天已经黑了。 院中,十五个徒弟正在等他。 “师父,您回来了。” “嗯。” 白域点头。 “血神教的事解决了。” “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找麻烦了。” 众人松了口气。 “太好了。” 白域走到院中坐下。 “接下来,你们继续修炼吧。” “我要闭关一段时间。” “师父,您要突破了?” 白无极问。 “嗯。” 白域点头。 “我要突破到仙尊境。”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稳固天道的位置。” 众人点头。 “师父,您放心闭关吧。” “我们会守好天剑宗的。” 白域笑了。 “好。” 他回到房间,开始闭关。 这次闭关,不知道要多久。 但他必须突破。 为了自己。 也为了他们。 第127章 体内的灵力 白域在房间里坐了三天。 第四天,他睁开眼睛。 “仙尊初期。”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 体内的灵力比之前强了数倍。 走出房间时,院子里静悄悄的。 十五个徒弟都在各自房间修炼。 白域没打扰他们,转身往后山走去。 后山的小湖边,坐着个人。 不是洛冰璃。 是个陌生的老头。 老头穿着破旧的麻衣,头发乱糟糟的。 “你是谁?”白域握紧真仙剑。 “别紧张。”老头摆摆手,“我不是来打架的。” “那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老头转过头,“听说下界出了个新天道,我就来瞧瞧。” 白域打量着他。 这老头的气息很奇怪。 看不出修为,但又让人感觉很危险。 “你到底是谁?” “我叫无名。”老头笑了,“一个闲散修士。” “闲散修士?”白域不信,“闲散修士能随便进天剑宗?” “哈哈,被你看穿了。”老头站起来,“其实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 “这是什么?” “天道传承。”老头把玉简递过来,“里面记载了历代天道的修炼心得。” 白域接过玉简。 神念探入其中,里面果然有大量的修炼心得。 “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因为我看好你。”老头转身往山下走,“而且我欠你师父一个人情。” “我师父?”白域愣住,“你认识我师父?” “认识。”老头头也不回,“三万年前的事了。” 说完,他消失在山道上。 白域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玉简。 “三万年前的事?” 他想不起来师父有这么个朋友。 算了,先看看玉简里的内容。 白域盘膝坐下,开始参悟玉简。 里面的内容很多。 从天道的起源,到天道的职责。 还有各种修炼心得。 白域看得入神。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 “原来如此。” 他终于明白了。 天道不是永恒的。 但也不是随便就能被取代的。 只要修为够强,就能一直当下去。 而且天道还有个秘密。 每个天道都能选择一个继承人。 当天道陨落时,继承人会自动成为新的天道。 “继承人……” 白域想起自己的十五个徒弟。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死了。 谁来当继承人? 白无极? 还是洛冰璃? 白域摇摇头。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 他站起身,回到院子里。 十五个徒弟已经出关了。 “师父,您突破了?”白无极走过来。 “嗯,仙尊初期。” “恭喜师父。” 白域点点头,看向众人。 “你们最近修炼得怎么样?” “都有进步。”白无极顿了顿,“洛冰璃突破到仙帝巅峰了。” “不错。” 白域走到洛冰璃面前。 “让我看看你的冰火相融练得怎么样了。” 洛冰璃抬手,掌心出现一团紫色火焰。 火焰很稳定,冰与火完美融合。 “很好。”白域满意地点头,“继续保持。” 他转身看向其他人。 “你们也一样,不要松懈。” “是。” 就在这时,天空又暗了下来。 林天握紧龙皇枪:“又来?” 白域抬头。 这次不是黑色裂缝。 而是一道金色光芒。 光芒落在院中,化作一个年轻人。 正是虚空。 “虚空之主?”白域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有事。”虚空看着他,“下界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有人在暗中破坏下界的秩序。”虚空顿了顿,“而且这人的实力很强。” “多强?” “至少仙尊后期。” 白域脸色变了。 仙尊后期? 他现在才仙尊初期。 “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虚空摇头,“但我能感觉到,这人和血神教有关。” “血神教?”白域皱眉,“我不是已经杀了血无天吗?” “血无天只是血神教的教主。”虚空看着他,“血神教还有个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 “对,他叫血苍穹。”虚空顿了顿,“实力在仙尊巅峰。” 白域沉默了。 仙尊巅峰。 这确实是个大麻烦。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虚空摇头,“但他肯定在下界。” “而且他的目标就是你。” 白域握紧拳头。 “我知道了。” “你小心点。”虚空转身准备离开,“血苍穹这人很阴险。” “他不会正面和你交手。” “会用各种手段削弱你。” 说完,他消失在原地。 院子里恢复平静。 十五个徒弟看着白域。 “师父,我们现在怎么办?”白无极问。 “加强防御。”白域想了想,“然后派人出去打探消息。” “我去。”司空摘月从阴影里走出来。 “我也去。”剑无名冷冷开口。 “好。”白域点头,“你们两个一起去。” “记住,只是打探消息,不要轻举妄动。” “明白。” 两人离开天剑宗。 其他人开始加强防御。 楚寒在山门外又布置了几个阵法。 金无算拨着算盘,推演可能出现的危险。 药不然开始炼制一些特殊的丹药。 白域站在山顶上,看着远方。 “血苍穹……” 他握紧真仙剑。 这一战,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夜色降临。 院子里点起了灯笼。 十五个徒弟围坐在一起,商量对策。 “大师兄,你说血苍穹会怎么对付师父?”洛冰璃问。 “不知道。”白无极摇头,“但肯定不会是正面交手。” “那会是什么?” “可能是偷袭。”林天握着龙皇枪,“也可能是下毒。” “还有可能是……”古独生挠头,“算了,我想不出来。” 众人对视一眼。 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 但他们也知道,师父一定能赢。 因为师父是白域。 是下界最强的天道。 山顶上。 白域还站在那里。 夜风吹过,衣袍猎猎作响。 他闭上眼睛。 神念扫过整个下界。 寻找血苍穹的踪迹。 但什么都没找到。 “藏得真深。” 白域睁开眼。 既然找不到,那就等他自己出现。 反正他迟早会来的。 到时候,一剑杀了就是。 白域在山顶站了一夜。 天亮时,司空摘月和剑无名回来了。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怎么样?”白域问。 第128章 东域活动 “查到了一些线索。”司空摘月从阴影里走出来,“血苍穹最近在东域活动。” “东域?” “对,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白域想了想。 东域是下界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那里有很多古老的遗迹。 “他在找什么?” “不清楚。”剑无名开口,“但他每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的灵气就会消失。” 白域脸色变了。 “消失?” “对,就像被抽干了一样。” 白域握紧拳头。 这不是好兆头。 “走,去东域。” “师父,我们也去。”白无极走过来。 “不用。”白域摇头,“你们留在这里。” “可是——” “听话。” 白无极咬牙,最后还是点了头。 白域带着司空摘月和剑无名离开天剑宗。 三人很快到了东域。 东域确实如司空摘月所说。 很多地方的灵气都消失了。 地面干裂,草木枯萎。 “这是……”白域皱眉。 “血苍穹干的。”司空摘月指着前方,“他就在那边。” 白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有个山谷。 山谷里站着一个老者。 老者身穿血袍,正在吸收山谷里的灵气。 “血苍穹。” 白域握紧真仙剑,往山谷走去。 老者察觉到他的气息,转过身。 “白域?” “是我。” 老者笑了。 “听说你杀了血无天。” “对。” “那今天我就替他报仇。” 老者抬手,血色灵力从掌心涌出。 白域挥剑。 剑光斩向血色灵力。 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山谷开始震动。 司空摘月和剑无名连忙后退。 白域和血苍穹已经交手数十招。 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恐怖的能量波动。 “不错。”血苍穹喘着气,“难怪能杀了血无天。” “你也不差。” 白域擦了擦嘴角的血。 刚才那一战,他受了点伤。 血苍穹的实力确实很强。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血苍穹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仙尊巅峰。 半步仙王。 白域脸色变了。 “你居然能突破到半步仙王?” “哈哈哈。”血苍穹大笑,“这都是多亏了下界的灵气。” “我吸收了东域大半的灵气,才突破到这个境界。” 白域握紧拳头。 “你疯了。” “没疯。”血苍穹冷笑,“只是想变强而已。” “而且只要杀了你,我就能成为下界的天道。” “到时候,整个下界都是我的。” 白域咬牙。 他知道不能再保留了。 “真仙剑,超越虚无。” 剑身上的虚无之力爆发。 白域的气息也开始攀升。 仙尊初期。 仙尊中期。 仙尊后期。 仙尊巅峰。 半步仙王。 血苍穹愣住了。 “你也能突破到半步仙王?” “对。” 白域挥剑。 剑光斩出。 血苍穹抬手格挡。 但剑光的力量太强了。 他被震退数步。 手臂上出现一道裂痕。 “该死……” 血苍穹咬牙,身上的气息再次攀升。 半步仙王。 仙王初期。 白域没有犹豫。 他的气息也跟着攀升。 半步仙王。 仙王初期。 两人同时出手。 剑光和血色灵力在空中相撞。 轰! 整个东域都在震动。 山谷崩塌,地面裂开。 司空摘月和剑无名被震飞出去。 白域和血苍穹还在交手。 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更恐怖的能量波动。 “白域,你赢不了我的。” 血苍穹喘着气。 “是吗?” 白域擦了擦嘴角的血。 “那可不一定。” 他闭上眼睛。 真仙剑开始震动。 剑身上的虚无之力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 血苍穹脸色大变。 “这是……” “混沌。” 白域睁开眼。 “真仙剑的终极形态。” 剑光斩出。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只有混沌。 血苍穹想要躲避。 但剑光的速度太快了。 瞬间就到了眼前。 血苍穹咬牙,身上的气息疯狂攀升。 仙王初期。 仙王中期。 仙王后期。 但剑光依然没有停。 斩在他身上。 血苍穹的身体开始崩溃。 “不可能……我明明已经突破到仙王后期了……” 白域收剑。 “仙王后期也会死。” 血苍穹的身体彻底消散。 山谷恢复平静。 司空摘月和剑无名走过来。 “师父,您没事吧?” “没事。” 白域摇头。 “只是有点累。” 他看着周围干裂的地面。 “得想办法恢复东域的灵气。” “怎么恢复?” “用天道的力量。” 白域闭上眼睛。 金色光芒从他身上爆发。 光芒笼罩整个东域。 干裂的地面开始愈合。 枯萎的草木重新生长。 消失的灵气也慢慢回来了。 过了一会,东域恢复了原样。 白域睁开眼。 “走吧,回天剑宗。” 三人离开东域。 回到天剑宗时,天已经黑了。 院中,十三个徒弟正在等他们。 “师父,您回来了。” 白无极走过来。 “嗯。” “血苍穹的事解决了?” “解决了。” 白域点头。 “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找麻烦了。” 众人松了口气。 “太好了。” 白域走到院中坐下。 “接下来,你们继续修炼吧。” “我要休息一段时间。” “师父,您辛苦了。” 洛冰璃走过来,递上一杯茶。 白域接过,喝了一口。 “还是天剑宗的茶好喝。” 他看着院中的十五个徒弟。 心里突然有些感慨。 三万年了。 他从一个普通修士,变成了下界的天道。 经历了无数战斗。 但最让他欣慰的,还是这十五个徒弟。 “好好修炼。” 白域站起身。 “总有一天,你们会超越我的。” “师父,我们会努力的。” 白无极认真地说。 白域笑了。 “我相信你们。” 他转身回到房间。 关上门,盘膝坐下。 开始恢复灵力。 刚才那一战,消耗了他大半的力量。 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夜色很深。 院子里的灯笼还亮着。 十五个徒弟围坐在一起,小声聊着天。 “大师兄,你说师父以后还会遇到危险吗?” 洛冰璃问。 “会的。” 白无极点头。 “师父是天道,总会有人想取代他。” “那我们怎么办?” “变强。” 白无极握紧拳头。 “只有我们变强了,才能帮到师父。” 众人点头。 他们知道白无极说得对。 师父虽然很强。 但他们不能一直依靠师父。 总有一天,他们也要独当一面。 “那我们现在就去修炼吧。” 林天站起来。 “对,不能浪费时间。” 众人纷纷回到房间。 开始修炼。 院子里恢复平静。 只有灯笼还在风中摇曳。 第129章 七天 白域在房间里坐了七天。 第八天清晨,他睁开眼睛。 “仙王中期了。” 体内的灵力已经恢复,而且比之前更强。 走出房间时,院子里传来争吵声。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林天握着龙皇枪,指着古独生。 “我就说你枪法太直,怎么了?”古独生挠头,“师父也这么说过。” “那是师父,你算什么东西?” “哎,你这话就不对了。”古独生站起来,“我好心提醒你,你还骂我?” “我就骂了,怎么样?” 两人眼看就要打起来。 “都住手。” 白域走过来。 两人立刻收手。 “师父。” “怎么回事?”白域看着他们。 “没什么。”林天别过头,“就是切磋而已。” “切磋?”白域笑了,“我看是要打架吧。” 两人都不说话了。 “行了,都回去修炼。”白域摆手,“别在这浪费时间。” 林天和古独生各自回房。 白域走到院中坐下。 白无极端来一杯茶。 “师父,您的伤好了?” “好了。”白域喝了口茶,“对了,最近下界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白无极摇头,“很平静。” “平静?”白域皱眉。 这不对劲。 血神教被灭了,按理说应该有其他势力趁机冒头才对。 但现在居然这么平静。 “派人去各域看看。”白域放下茶杯,“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是。” 白无极立刻安排人手。 司空摘月、剑无名、叶孤城三人分别前往东域、南域、西域。 三天后。 三人回来了。 “师父,东域没什么异常。”司空摘月说。 “南域也是。”剑无名开口。 “西域……”叶孤城顿了顿,“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 “西域最近出现了很多修炼者。”叶孤城说,“而且他们都在往一个地方聚集。” “什么地方?” “荒漠深处。” 白域站起来。 荒漠深处? 那里是下界最荒凉的地方,连灵气都很稀薄。 那些修炼者去那里干什么? “走,去看看。” 白域带着十五个徒弟离开天剑宗。 一行人很快到了西域。 西域确实如叶孤城所说,到处都是修炼者。 而且这些修炼者的修为都不低,最低都是仙帝境。 “这么多仙帝境?”洛冰璃有些惊讶。 “不止。”白域神念扫过,“还有几个仙尊境。” 众人脸色都变了。 几个仙尊境聚在一起,这可不是小事。 “师父,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白无极问。 “去。” 一行人往荒漠深处走去。 走了半天,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通体黑色,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文。 周围站着上百个修炼者。 为首的是三个老者。 三人都是仙尊境。 “白域?” 其中一个老者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白域问。 “做什么?”老者笑了,“当然是复活血神教的始祖。” “始祖?” “对。”老者点头,“血神教的始祖,血天。” 白域脸色变了。 血天这个名字,他听过。 三万年前在上界的时候,上界天道提过一次。 说血天是整个修炼界最危险的人。 当年被所有天道联手封印了。 “你们疯了?”白域握紧真仙剑,“血天当年差点毁了整个修炼界。” “我们知道。”老者笑了,“但那又怎么样?” “只要能变强,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 白域咬牙。 这些人真的疯了。 “你们以为能控制血天?” “能不能控制,试试不就知道了。” 老者抬手。 祭坛开始发光。 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整个西域都在震动。 “不好。” 白域冲了过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祭坛裂开。 一道身影从里面走出。 那是个年轻人。 身穿血袍,面容俊美。 但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三万年了。” 年轻人看着周围,“终于出来了。” 他转身看向那三个老者。 “是你们放我出来的?” “是。”老者恭敬地行礼,“血天大人。” “很好。” 年轻人笑了。 然后抬手。 三个老者的身体瞬间炸开。 化作血雾,被年轻人吸收。 “什么?” 周围的修炼者全都愣住了。 “跑!” 有人喊了一声。 所有人转身就跑。 但年轻人只是抬手。 血色光芒笼罩整个荒漠。 所有修炼者的身体都炸开了。 化作血雾,被年轻人吸收。 “不错。” 年轻人活动了下筋骨。 “这些人的修为虽然不高,但也够我恢复一些实力了。” 他转身看向白域。 “你就是现在的下界天道?” “是我。” “很好。”年轻人笑了,“那我就先杀了你。” 他身形一闪,冲向白域。 白域挥剑。 剑光斩向年轻人。 但年轻人只是抬手。 剑光就被震碎了。 “什么?” 白域脸色大变。 这人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你们退后。” 十五个徒弟立刻后退。 白域握紧真仙剑。 剑身上的混沌之力开始凝聚。 “真仙剑,混沌。” 剑光斩出。 年轻人这次没有硬接。 而是侧身躲过。 “有意思。” 年轻人舔了舔嘴唇。 “看来你确实有点实力。” “那我就认真一点。”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仙王初期。 仙王中期。 仙王后期。 仙王巅峰。 半步仙帝。 仙帝初期。 白域咬牙。 这人居然能突破到仙帝初期。 “来吧。” 年轻人冲了过来。 血色灵力化作无数触手。 白域挥剑。 剑光斩断所有触手。 但年轻人已经到了眼前。 他一拳轰出。 白域抬手格挡。 轰! 白域被震飞出去。 撞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师父!” 十五个徒弟想要冲过来。 “别过来!”白域大喊。 他挣扎着站起来。 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 仙王中期。 仙王后期。 仙王巅峰。 半步仙帝。 仙帝初期。 仙帝中期。 “还能突破?” 年轻人有些意外。 “有意思。” 他身上的气息也跟着攀升。 仙帝初期。 仙帝中期。 仙帝后期。 两人再次交手。 这次白域没有落下风。 两人的实力旗鼓相当。 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恐怖的能量波动。 整个西域都在震动。 “不错。” 年轻人喘着气。 “难怪能当天道。” “你也不差。” 第130章 到此为止 白域擦了擦嘴角的血。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闭上眼睛。 真仙剑开始震动。 剑身上的混沌之力突然暴涨。 “真仙剑,终极混沌。” 剑光斩出。 这一剑,凝聚了白域所有的力量。 年轻人脸色变了。 他能感觉到,这一剑的威力,超出了他的预料。 “该死……” 他咬牙,身上的气息疯狂攀升。 仙帝后期。 仙帝巅峰。 半步仙尊。 但剑光依然没有停。 斩在他身上。 年轻人的身体开始崩溃。 “不可能……我是血天……怎么会……” 白域收剑。 “血天也会死。” 年轻人的身体彻底消散。 荒漠恢复平静。 白域单膝跪地。 这一战,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师父!” 十五个徒弟冲过来。 “我没事。”白域摆手,“只是有点累。” 他看着周围。 祭坛已经崩塌。 那些修炼者也都死了。 “走吧,回天剑宗。” 白域回到天剑宗,直接进了房间。 这次受的伤不轻。 体内的灵力几乎耗尽,经脉也有些损伤。 他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功法。 金色灵力在体内缓慢流转。 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这个过程很慢。 白域也不急。 反正血天已经死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麻烦。 院子里。 十五个徒弟围坐在一起。 “师父这次伤得很重。”白无极看着紧闭的房门。 “都怪那个血天。”林天握紧龙皇枪,“要不是他,师父也不会受伤。”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洛冰璃摇头,“师父需要休息,我们别打扰他。” “对。”楚寒点头,“而且我们也该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古独生挠头,“还能怎么办,继续修炼呗。” “不是这个意思。”楚寒看着众人,“血神教虽然被灭了,但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势力盯上师父。” “我们现在的实力太弱了,根本帮不上师父。” 众人沉默。 楚寒说得对。 刚才那一战,他们只能在旁边看着。 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那我们就加快修炼速度。”白无极站起来,“争取早日突破到仙尊境。” “对。”林天也站起来,“只有变强了,才能帮到师父。” 其他人纷纷点头。 他们各自回到房间。 开始疯狂修炼。 三天后。 白域睁开眼睛。 “仙帝后期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 体内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走出房间时,院子里空无一人。 白域神念扫过。 十五个徒弟都在各自房间修炼。 而且每个人的气息都在攀升。 “不错。” 白域笑了。 他没打扰他们,转身往后山走去。 后山的小湖边。 那个叫无名的老头又坐在那里。 “你怎么又来了?”白域走过去。 “来看看你死了没有。”老头头也不回。 “我还活着。” “看出来了。”老头转过头,“不过你这次伤得不轻啊。” “还行。”白域在他旁边坐下,“对了,你上次说欠我师父一个人情。” “嗯。” “什么人情?” “三万年前的事了。”老头看着湖面,“当时我被人追杀,差点死了。” “是你师父救了我。” 白域愣了一下。 “我师父救过你?” “对。”老头点头,“所以我欠他一个人情。” “现在他不在了,这个人情就算在你头上。” 白域沉默了。 他没想到师父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你想要什么?”老头突然问。 “什么?” “我欠你师父一个人情,现在还给你。”老头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白域想了想。 “我想知道,怎么才能不被取代。” “不被取代?”老头笑了,“你是说天道的位置?” “对。” “很简单。”老头伸出一根手指,“变强。” “强到没有人能取代你。” 白域皱眉。 “我知道要变强,但怎么变强?” “修炼啊。”老头理所当然地说,“还能怎么办?” “我现在已经是仙帝后期了,再往上就是仙帝巅峰,然后是仙尊境。” “但我总觉得,这样还不够。” “当然不够。”老头站起来,“仙尊境只是开始。” “往上还有仙王境、仙帝境、仙尊境、仙圣境。” “甚至更高。” 白域愣住了。 “还有更高的境界?” “当然。”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修炼这条路,没有尽头。” “你现在只是走到了一半而已。” 白域沉默了。 他一直以为仙尊境就是终点。 没想到上面还有这么多境界。 “那你是什么境界?”白域问。 “我?”老头笑了,“我早就超越仙圣境了。” “什么?” “别惊讶。”老头摆手,“我活了十万年,要是还停在仙圣境,那就太丢人了。” 白域咽了口唾沫。 十万年。 这老头居然活了十万年。 “那你为什么不当天道?”白域问。 “当天道?”老头摇头,“我才不要。” “天道虽然听起来很厉害,但限制太多了。” “不能偏袒任何一方,不能有朋友,不能有敌人。” “这种日子,我可受不了。” 白域苦笑。 老头说得对。 天道确实限制很多。 “行了,人情还完了。”老头转身准备离开,“以后别来找我了。” “等等。”白域叫住他,“你能不能教我怎么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不能。”老头头也不回,“这种事只能靠你自己。” “别人帮不了你。” 说完,他消失在山道上。 白域站在原地。 看着老头消失的方向。 “只能靠自己吗?” 他握紧拳头。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修炼。 直到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白域回到房间。 拿出虚空给的储物袋。 里面的灵石和丹药还剩下一些。 “应该够用一段时间了。” 他盘膝坐下。 开始吸收灵石中的灵气。 金色灵力在体内奔涌。 经脉被拓宽到了极限。 丹田也在不断扩张。 时间一天天过去。 白域的气息越来越强。 仙帝后期。 仙帝巅峰。 半步仙尊。 终于,在第十天的时候。 白域睁开眼睛。 “仙尊初期。” 他站起身。 体内的灵力比之前强了数倍。 “还不够。” 第131章 继续修炼 白域继续修炼。 这次他没有停下。 一直修炼了整整一个月。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 修为已经突破到了仙尊中期。 “差不多了。” 白域走出房间。 院子里。 十五个徒弟正在切磋。 白无极对战林天。 洛冰璃对战楚寒。 其他人在旁边观战。 “停。” 白域开口。 众人立刻停手。 “师父,您出关了?”白无极走过来。 “嗯。”白域点头,“你们最近修炼得不错。” “都有进步。” “多谢师父夸奖。” 白域看着他们。 白无极已经突破到仙帝巅峰。 洛冰璃是仙帝后期。 林天也是仙帝后期。 其他人的修为也都提升了不少。 “很好。”白域满意地点头,“继续保持。” “是。” 就在这时。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夕阳西下。 而是一种诡异的黑暗。 “又来?”林天握紧龙皇枪。 白域抬头。 天空中出现了无数裂缝。 裂缝中,传来恐怖的气息。 “这次是谁?”白域握紧真仙剑。 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 那是个中年男人。 身穿灰袍,面容平静。 “白域。”中年男人看着他。 “你是谁?” “我叫灰无极。”中年男人顿了顿,“来自上界。” “上界?”白域皱眉,“上界的人来下界做什么?” “来杀你。” 白域握紧真仙剑。 “为什么?” “因为上界天道让我来的。”灰无极平静地说,“他说你太强了。” “强到威胁到了上界的秩序。” “所以必须死。” 白域咬牙。 上界天道。 他就知道那家伙不安好心。 “那就来吧。”白域挥剑。 灰无极也出手了。 两人瞬间交手数十招。 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恐怖的能量波动。 院子里的十五个徒弟连忙后退。 他们知道,这一战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只能在旁边看着。 祈祷师父能赢。 白域和灰无极交手百招,谁也没占到便宜。 两人同时后退。 “不错。”灰无极活动了下手腕,“难怪上界天道要我来杀你。” “上界天道?”白域冷笑,“他自己不敢来,就派你来送死?” “送死?”灰无极摇头,“你太自信了。”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仙尊中期。 仙尊后期。 仙尊巅峰。 半步仙王。 仙王初期。 白域脸色变了。 这人居然也能突破到仙王初期。 “现在还觉得我是来送死的吗?”灰无极笑了。 白域没说话。 他握紧真仙剑,身上的气息也开始攀升。 仙尊中期。 仙尊后期。 仙尊巅峰。 半步仙王。 仙王初期。 仙王中期。 灰无极愣住了。 “你居然能突破到仙王中期?” “有什么奇怪的。”白域挥剑,“来吧。” 两人再次交手。 这次的战斗更加激烈。 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恐怖的能量波动。 整个天剑宗都在震动。 院墙开始崩塌。 地面裂开。 十五个徒弟被震飞出去。 “大家小心!”白无极大喊。 众人连忙稳住身形。 但战斗的余波还在继续。 他们根本靠近不了。 “该死。”林天握紧龙皇枪,“我们就这么看着吗?” “不然呢?”楚寒苦笑,“我们现在的实力,连靠近都做不到。” 众人沉默。 他们知道楚寒说得对。 师父和灰无极的战斗,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师父一定会赢的。”洛冰璃握紧拳头。 “对,师父不会输。”白无极点头。 战场中央。 白域和灰无极已经交手数百招。 两人都受了伤。 白域嘴角溢出鲜血。 灰无极的衣袍也被撕破了好几处。 “你很强。”灰无极喘着气,“但还不够。” 他抬手,灰色灵力从掌心涌出。 灵力化作一条巨龙,向白域扑来。 白域挥剑。 剑光斩在巨龙身上。 巨龙炸开。 但灰无极已经到了眼前。 他一掌拍出。 白域抬手格挡。 轰! 白域被震退十几步。 “还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吧。”灰无极冷笑。 白域擦了擦嘴角的血。 “你确定?” “确定。” “那好。”白域闭上眼睛。 真仙剑开始震动。 剑身上的混沌之力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 不对。 不是虚无。 是比虚无更深层的东西。 “这是……”灰无极脸色变了。 “真仙剑,归墟。”白域睁开眼。 剑光斩出。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甚至连能量波动都没有。 但灰无极能感觉到。 这一剑的威力,超出了他的想象。 “该死……”他咬牙,身上的气息疯狂攀升。 仙王中期。 仙王后期。 仙王巅峰。 但剑光依然没有停。 斩在他身上。 灰无极的身体开始崩溃。 “不可能……我明明已经突破到仙王巅峰了……” 白域收剑。 “仙王巅峰也会死。” 灰无极的身体彻底消散。 天空的裂缝开始闭合。 院子里恢复平静。 白域单膝跪地。 这一战,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师父!”十五个徒弟冲过来。 “我没事。”白域摆手。 他挣扎着站起来。 看着崩塌的院墙和裂开的地面。 “得重建了。” “师父,您先休息。”白无极扶住他,“重建的事交给我们。” “好。” 白域回到房间。 这次受的伤比上次还重。 不仅灵力耗尽,连神魂都有些损伤。 他盘膝坐下。 拿出虚空给的储物袋。 里面的灵石和丹药已经用完了。 “看来得再去找虚空要点资源。” 白域闭上眼睛。 开始运转功法。 金色灵力在体内缓慢流转。 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神魂。 这个过程很痛苦。 但白域咬牙坚持着。 他不能倒下。 至少现在不能。 院子里。 十五个徒弟开始清理废墟。 白无极指挥着众人。 “林天,你去把那边的石头搬走。” “古独生,你去修补院墙。” “洛冰璃,你去看看后山有没有受损。” 众人各司其职。 很快就把院子清理干净了。 “大师兄,接下来怎么办?”洛冰璃问。 “继续修炼。”白无极看着紧闭的房门,“师父需要休息,我们不能打扰他。” “而且……”他顿了顿,“上界天道既然派了灰无极来,肯定还会派其他人。” “我们必须变强。” 众人点头。 他们知道白无极说得对。 师父虽然很强。 但也不是无敌的。 总有一天,他们也要独当一面。 “那我们现在就去修炼吧。”林天转身往房间走。 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院子里恢复平静。 只有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房间里。 白域睁开眼睛。 “仙王后期了。” 他站起身。 体内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但神魂的损伤还需要时间。 “得想办法修复神魂。” 第132章 玉简 白域想起玉简里提到过。 有一种叫做魂草的灵药。 可以修复神魂。 但这种灵药很稀有。 整个下界可能都找不到几株。 “看来得去上界一趟了。” 白域走出房间。 院子里。 十五个徒弟正在修炼。 白域没打扰他们。 只是留下一道神念。 然后穿过界壁,来到上界。 上界天道的宫殿前。 那个身穿青袍的中年男人正在等他。 “你来了。” “嗯。”白域走过去,“我需要魂草。” “魂草?”中年男人皱眉,“你神魂受损了?” “对。” 中年男人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魂草我这里没有。” “但我知道哪里有。” “哪里?” “虚空深处。”中年男人看着他,“虚空之主那里有一株。” “虚空之主?” “对。”中年男人点头,“不过你得拿东西去换。” “什么东西?” “天道本源。” 白域愣住了。 天道本源? 那是天道最核心的力量。 如果失去天道本源,他就不再是天道了。 “没有其他办法吗?” “没有。”中年男人摇头,“魂草太稀有了。” “只有天道本源才能换。” 白域咬牙。 他知道中年男人说得对。 但天道本源不能失去。 一旦失去,他就会被新的天道取代。 到时候,十五个徒弟怎么办? “我再想想办法。”白域转身离开。 回到下界时。 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点起了灯笼。 十五个徒弟围坐在一起。 “师父回来了。”白无极站起来。 “嗯。”白域走过去坐下。 “师父,您去哪了?”洛冰璃问。 “上界。”白域顿了顿,“去找魂草。” “魂草?”众人对视一眼。 “师父,您神魂受损了?”白无极脸色变了。 “没事,小伤。”白域摆手,“休息几天就好了。” 众人松了口气。 但他们都知道。 师父在撒谎。 神魂受损可不是小伤。 “师父,我们帮您找魂草。”林天站起来。 “对,我们一起去找。”洛冰璃也站起来。 其他人纷纷表态。 白域看着他们。 心里突然有些温暖。 “好。”他点头,“那就一起去找。” “不过……”他顿了顿,“魂草很稀有。” “可能要找很久。” “没关系。”白无极握紧拳头,“就算找一辈子,我们也要找到。” “对。”众人齐声道。 白域笑了。 “那就出发吧。” 一行人离开天剑宗,开始寻找魂草。 白域带着十五个徒弟,走遍了下界的每个角落。 东域、南域、西域、北域。 甚至连一些荒无人烟的地方都去了。 但魂草的影子都没见到。 “师父,要不我们去上界找找?”白无极提议。 “上界也没有。”白域摇头,“我问过上界天道了。” “那怎么办?”洛冰璃有些着急。 白域沉默了。 他知道,魂草只有虚空之主那里有。 但代价是天道本源。 这个代价太大了。 “师父,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林天突然问。 白域看了他一眼。 “没有。” “有。”林天走过来,“您从上界回来后,就一直心事重重。” “肯定有什么事。”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白域叹了口气。 “好吧,我告诉你们。” 他把魂草和天道本源的事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脸色都变了。 “师父,您不能失去天道本源。”白无极急了。 “对,一旦失去,您就不是天道了。”洛冰璃也说。 “我知道。”白域点头,“所以我才一直在想办法。” “那有没有其他办法?”楚寒问。 “没有。”白域摇头,“魂草太稀有了。” “只有虚空之主那里有。” 众人沉默了。 他们知道,这是个死局。 要么失去天道本源。 要么神魂继续受损。 “师父,您的神魂还能撑多久?”白无极问。 “不知道。”白域顿了顿,“可能是一年,可能是十年。” “也可能是明天。” 众人脸色更难看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天握紧龙皇枪。 “继续找。”白域站起来,“说不定还有其他地方有魂草。” “对,继续找。”白无极也站起来。 一行人继续寻找。 这次他们去了一些更偏僻的地方。 深山老林。 海底深渊。 甚至连虚空裂缝都进去了。 但还是没找到。 “该死。”林天一拳砸在树上。 树干应声而断。 “别急。”白域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找。” “可是师父您的神魂……” “我没事。”白域打断他,“还能撑一段时间。” 林天咬牙,最后还是点了头。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三天三夜。 前方出现一座山。 山很高,直插云霄。 “这是什么地方?”古独生挠头。 “不知道。”白域神念扫过,“但这座山的灵气很浓郁。” “说不定有魂草。” 众人眼睛一亮。 “那我们上去看看。” 一行人开始爬山。 山很陡,而且越往上灵气越浓郁。 到了半山腰,白域突然停下。 “怎么了师父?”白无极问。 “前面有人。” 众人立刻警惕起来。 果然,前方走出一个老者。 老者穿着破旧的麻衣,头发乱糟糟的。 正是那个叫无名的老头。 “又是你?”白域皱眉。 “又是我。”老头笑了,“怎么,不欢迎?” “你怎么在这里?” “我住这里啊。”老头理所当然地说,“这座山是我的。” 白域愣了一下。 “你的?” “对。”老头点头,“我在这里住了十万年了。” “十万年……”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老头问。 “找魂草。”白域没隐瞒。 “魂草?”老头挑眉,“你神魂受损了?” “对。” 老头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跟我来。” 白域跟着他往山顶走。 十五个徒弟也跟了上去。 到了山顶,眼前出现一座小木屋。 木屋很简陋,但周围的灵气浓郁得吓人。 “进来吧。”老头推开门。 众人走进木屋。 木屋里很空旷,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个玉盒。 “这是什么?”白域问。 “魂草。”老头打开玉盒。 里面躺着一株通体碧绿的灵草。 第133章 交手百招 白域和白无双交手百招,谁也没占到便宜。 两人同时后退。 “你很强。”白无双收手,“比灰无极强多了。” “你也不差。”白域握着真仙剑,“上界天道这次派了个厉害的。” 白无双摇头。 “我不是来杀你的。” 白域愣住。 “什么意思?” “上界天道确实让我来杀你。”白无双看着他,“但我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没错。”白无双转身看向天空,“天道本就该维护秩序,你做得很好。” “上界天道却因为你太强,就要杀你。” “这不对。” 白域沉默。 他没想到上界会派这么个人来。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警告你。”白无双转回头,“上界天道不会善罢甘休。” “他会派更强的人来。” “多强?” “仙帝中期。”白无双顿了顿,“甚至仙帝后期。” 白域握紧拳头。 仙帝中期他还能应付。 但仙帝后期就难说了。 “什么时候?” “不知道。”白无双摇头,“可能是明天,可能是一年后。” “但肯定会来。” 白域点头。 “我知道了。” 白无双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白域叫住她,“你不怕上界天道怪罪?” “怕。”白无双头也不回,“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做。” 说完,她消失在裂缝中。 院子里恢复平静。 十五个徒弟走过来。 “师父,她说的是真的吗?”白无极问。 “应该是。”白域收起真仙剑,“上界天道不会放过我。” “那我们怎么办?” “变强。”白域看着众人,“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活下去。” 众人点头。 他们各自回到房间。 继续修炼。 白域站在院中。 看着天空。 上界天道。 这个名字他听过很多次了。 但从没见过真人。 “总有一天,我会去上界。”白域握紧拳头,“到时候,我要亲自问问他。” “为什么要杀我。” 夜色降临。 白域回到房间。 他没有修炼。 而是拿出那块玉简。 玉简里记载了历代天道的修炼心得。 白域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一句话。 “天道不是永恒的,但可以是最强的。” 白域看着这句话。 突然笑了。 “最强的天道。” 他闭上眼睛。 开始参悟。 三天后。 白域睁开眼。 “原来如此。” 他终于明白了。 天道的力量不是固定的。 而是可以不断提升的。 只要修为够强。 天道的力量就会跟着变强。 “那就继续修炼。” 白域盘膝坐下。 开始吸收天地间的灵气。 金色灵力在体内奔涌。 经脉被拓宽。 丹田在扩张。 这次修炼持续了整整半年。 当白域再次睁开眼时。 修为已经突破到了仙帝中期。 “还不够。” 他继续修炼。 又过了半年。 白域突破到了仙帝后期。 “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 走出房间。 院子里。 十五个徒弟正在切磋。 白无极对战林天。 洛冰璃对战楚寒。 其他人在旁边观战。 “停。” 白域开口。 众人立刻停手。 “师父,您出关了?”白无极走过来。 “嗯。”白域点头,“你们最近修炼得不错。” “多谢师父夸奖。” 白域看着他们。 白无极已经突破到仙尊初期。 洛冰璃也是仙尊初期。 林天是仙帝巅峰。 其他人的修为也都提升了不少。 “很好。”白域满意地点头,“继续保持。” “是。” 就在这时。 天空又暗了下来。 “又来了。”林天握紧龙皇枪。 白域抬头。 天空中出现了无数裂缝。 裂缝中,传来恐怖的气息。 “这次是谁?” 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 那是个老者。 身穿金袍,面容威严。 “白域。”老者看着他。 “你是谁?” “我叫金无极。”老者顿了顿,“来自上界。” “上界天道派你来的?” “对。”金无极点头,“他让我来杀你。” “那就来吧。” 白域挥剑。 金无极也出手了。 两人瞬间交手数十招。 院子里的十五个徒弟连忙后退。 他们知道,这一战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不错。”金无极喘着气,“难怪上界天道要我来杀你。” “你也不差。”白域擦了擦嘴角的血。 金无极的实力确实很强。 至少是仙帝后期。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金无极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仙帝后期。 仙帝巅峰。 半步仙尊。 仙尊初期。 白域脸色变了。 这人居然能突破到仙尊初期。 “现在还觉得能赢吗?”金无极冷笑。 白域没说话。 他握紧真仙剑,身上的气息也开始攀升。 仙帝后期。 仙帝巅峰。 半步仙尊。 仙尊初期。 仙尊中期。 金无极愣住了。 “你居然能突破到仙尊中期?” “有什么奇怪的。”白域挥剑,“来吧。” 两人再次交手。 这次的战斗更加激烈。 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恐怖的能量波动。 整个天剑宗都在震动。 院墙开始崩塌。 地面裂开。 十五个徒弟被震飞出去。 “该死。”林天握紧龙皇枪,“我们又帮不上忙。” “别急。”白无极咬牙,“师父会赢的。” 战场中央。 白域和金无极已经交手数百招。 两人都受了伤。 白域嘴角溢出鲜血。 金无极的金袍也被撕破了好几处。 “你很强。”金无极喘着气,“但还不够。” 他抬手,金色灵力从掌心涌出。 灵力化作一条巨龙,向白域扑来。 白域挥剑。 剑光斩在巨龙身上。 巨龙炸开。 但金无极已经到了眼前。 他一掌拍出。 白域抬手格挡。 轰! 白域被震退十几步。 “还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吧。”金无极冷笑。 白域擦了擦嘴角的血。 “你确定?” “确定。” “那好。” 白域闭上眼睛。 真仙剑开始震动。 剑身上的归墟之力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 不对。 不是混沌。 是比混沌更深层的东西。 “这是……”金无极脸色变了。 “真仙剑,寂灭。” 白域睁开眼。 剑光斩出。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甚至连能量波动都没有。 但金无极能感觉到。 这一剑的威力,超出了他的想象。 “该死……” 他咬牙,身上的气息疯狂攀升。 仙尊中期。 仙尊后期。 仙尊巅峰。 第134章 突破 但剑光依然没有停。 斩在他身上。 金无极的身体开始崩溃。 “不可能……我明明已经突破到仙尊巅峰了……” 白域收剑。 “仙尊巅峰也会死。” 金无极的身体彻底消散。 天空的裂缝开始闭合。 院子里恢复平静。 白域单膝跪地。 这一战,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师父!” 十五个徒弟冲过来。 “我没事。”白域摆手。 他挣扎着站起来。 看着崩塌的院墙和裂开的地面。 “又得重建了。” “师父,您先休息。”白无极扶住他,“重建的事交给我们。” “好。” 白域回到房间。 这次受的伤比上次还重。 不仅灵力耗尽,连神魂都有些损伤。 “看来得再找魂草了。” 他闭上眼睛。 开始运转功法。 金色灵力在体内缓慢流转。 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神魂。 院子里。 十五个徒弟开始清理废墟。 “大师兄,师父这次伤得更重了。”洛冰璃担心地说。 “我知道。”白无极咬牙,“上界天道派来的人一个比一个强。” “再这样下去,师父会撑不住的。” “那我们怎么办?”林天问。 “变强。”白无极握紧拳头,“只有我们变强了,才能帮到师父。” 众人点头。 他们知道白无极说得对。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必须变得更强。 强到能帮师父分担压力。 “那我们现在就去修炼吧。” 林天转身往房间走。 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院子里恢复平静。 只有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白域在房间里坐了五天。 第六天,他睁开眼睛。 “神魂又受损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院子已经修好了。 十五个徒弟正在各自修炼。 白域推开门。 “师父。”白无极第一个发现他,“您出关了?” “嗯。” 其他人也停下修炼,围了过来。 “师父,您的伤……”洛冰璃欲言又止。 “没事。”白域摆手,“休息几天就好。” 众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他们知道师父在撒谎。 “对了,最近下界有什么异常吗?”白域问。 “没有。”白无极摇头,“很平静。” “平静……”白域皱眉。 这不对劲。 上界天道连续派了三个人来。 按理说应该还会派人才对。 但现在居然这么平静。 “派人去各域看看。” “是。” 司空摘月、剑无名、叶孤城再次出发。 三天后,三人回来了。 “师父,各域都没什么异常。”司空摘月说。 “真的没有?” “真的。”剑无名点头,“我们仔细查过了。” 白域沉默。 这更不对劲了。 “算了,你们继续修炼吧。” 众人散去。 白域站在院中,看着天空。 上界天道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夜色降临。 白域还站在那里。 突然,天空裂开一道口子。 但这次没有人走出来。 只有一道声音传来。 “白域,三天后,我会亲自来杀你。” 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域握紧拳头。 “上界天道?” “对。” “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你太强了。”声音顿了顿,“强到威胁到了上界的秩序。” “所以必须死。” 白域咬牙。 “那就来吧。” “三天后,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道。” 裂缝闭合。 院子里恢复平静。 十五个徒弟从房间里走出来。 “师父,刚才那是……”白无极问。 “上界天道。”白域转身,“他说三天后会来杀我。” 众人脸色都变了。 “师父,我们帮您。”林天握紧龙皇枪。 “对,我们一起对付他。”洛冰璃也说。 “不用。”白域摇头,“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 “听话。”白域打断他们,“这一战,只能我自己来。” 众人咬牙,最后还是点了头。 “那师父您要小心。” “我会的。” 接下来的三天,白域没有修炼。 而是在整理自己的东西。 他把真仙剑擦得锃亮。 把储物袋里的东西都清点了一遍。 甚至还写了几封信。 “师父,您这是……”白无极看着那些信。 “以防万一。”白域把信递给他,“如果我死了,就把这些信交给他们。” “师父,您不会死的。” “谁知道呢。”白域笑了,“上界天道可不是好对付的。” 白无极握紧拳头。 他知道师父说得对。 但他不想承认。 第三天清晨。 天空再次裂开。 这次走出来的是个中年男人。 身穿青袍,面容平静。 正是上界天道。 “白域。”中年男人看着他。 “你来了。”白域握紧真仙剑。 “嗯。”中年男人点头,“准备好受死了吗?” “还不一定谁死。” “是吗?”中年男人笑了,“那就试试。” 他抬手。 青色灵力从掌心涌出。 灵力化作无数剑光,向白域斩来。 白域挥剑。 真仙剑上的寂灭之力爆发。 剑光和青色灵力在空中相撞。 轰! 整个天剑宗都在震动。 十五个徒弟被震飞出去。 “退后!”白域大喊。 众人连忙后退到山门外。 白域和上界天道已经交手数十招。 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恐怖的能量波动。 “不错。”上界天道喘着气,“难怪能杀了金无极。” “你也不差。”白域擦了擦嘴角的血。 上界天道的实力确实很强。 至少是仙尊巅峰。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上界天道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仙尊巅峰。 半步仙王。 仙王初期。 仙王中期。 白域脸色变了。 这人居然能突破到仙王中期。 “现在还觉得能赢吗?”上界天道冷笑。 白域没说话。 他握紧真仙剑,身上的气息也开始攀升。 仙尊中期。 仙尊后期。 仙尊巅峰。 半步仙王。 仙王初期。 仙王中期。 仙王后期。 上界天道愣住了。 “你居然能突破到仙王后期?” “有什么奇怪的。”白域挥剑,“来吧。” 两人再次交手。 这次的战斗更加激烈。 整个下界都在震动。 山崩地裂。 海水倒灌。 天空出现无数裂缝。 十五个徒弟看着这一幕,全都愣住了。 “这就是天道之间的战斗吗?”古独生喃喃道。 “太可怕了。”洛冰璃咬牙,“我们连靠近都做不到。” 战场中央。 白域和上界天道已经交手数百招。 两人都受了重伤。 白域的衣袍被撕破,身上到处都是伤口。 上界天道的青袍也染上了血迹。 “你很强。”上界天道喘着气,“但还不够。” 他抬手,青色灵力从掌心涌出。 这次的灵力比之前更强。 化作一条巨龙,向白域扑来。 第135章 挥剑 白域挥剑。 真仙剑上的寂灭之力爆发到极致。 剑光斩在巨龙身上。 巨龙炸开。 但上界天道已经到了眼前。 他一掌拍出。 白域抬手格挡。 轰! 白域被震飞出去。 撞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师父!”十五个徒弟想要冲过来。 “别过来!”白域大喊。 他挣扎着站起来。 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 仙王后期。 仙王巅峰。 半步仙帝。 “还能突破?”上界天道有些意外。 “对。”白域握紧真仙剑。 剑身上的寂灭之力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 不对。 不是虚无。 是比虚无更深层的东西。 “这是……”上界天道脸色大变。 “真仙剑,终极形态。” 白域睁开眼。 “湮灭。” 剑光斩出。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甚至连能量波动都没有。 但上界天道能感觉到。 这一剑的威力,超出了他的想象。 “该死……” 他咬牙,身上的气息疯狂攀升。 仙王中期。 仙王后期。 仙王巅峰。 半步仙帝。 仙帝初期。 但剑光依然没有停。 斩在他身上。 上界天道的身体开始崩溃。 “不可能……我是上界天道……怎么会……” 白域收剑。 “上界天道也会死。” 上界天道的身体彻底消散。 天空的裂缝开始闭合。 下界恢复平静。 白域单膝跪地。 这一战,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师父!” 十五个徒弟冲过来。 “我没事。”白域摆手。 他挣扎着站起来。 看着天空。 “终于结束了。” 白域说完就倒下去了。 不是跌倒,是直接正面朝天躺平在院子里。 周围静了几秒。 “师父?” 没人应声。 白无极蹲下来探了探鼻息,还有气,只是灵力耗尽,神魂也受了不轻的伤。 “还活着。”他站起来,扭头看众人,“把师父抬进去。” 林天和楚寒上前,一人抬腿一人扶头,把白域搬进了房间。 洛冰璃跟在后面,手里捏着一颗丹药,不知道现在给不给用。 “先放着。”药不然从旁边走过来,接过丹药看了眼,“师父现在的状态,经脉还没稳,急着喂药没用。” “那怎么办?” “等。” 众人散在院子里,没人说话。 前前后后打了这么多仗,师父每次都是这样,赢了,倒下,再爬起来。只是这回倒得格外彻底,连意识都没剩。 白无极坐在台阶上,盯着紧闭的房门。 金无算拨了拨算盘,抬头道:“按我算,师父这次至少得休息十天。” “你那算盘还能算这个?”古独生凑过来往算盘上看。 “滚。” 也就只有这两个人,什么时候都吵得起来。 院子里的气氛反而松动了一点。 洛冰璃搬了把椅子坐下,看着天空。上界天道死了,裂缝早就合拢,天空和平常没两样。只是她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上界天道死了,上界会怎样?”她出声问。 没人答得上来。 半晌,白无极开口:“应该会乱一段时间。” “乱了更好。”林天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乱了就顾不上咱们。” 这倒是。只不过凡事有两面,上界乱了,也可能趁乱冒出什么东西来。 就这么等了两天。 第三天上午,虚空从天上掉下来。 不是走进来,是真的从天上掉下来,砸在院子中间,扬起一片灰尘。 众人齐齐看过去。 虚空爬起来拍了拍袍子,表情很平静:“白域在哪?” “房间里。”白无极盯着他,“你怎么来了?” “听说他把上界天道打死了,来看看有没有死透。” “您说的是师父还是上界天道?” “白域。”虚空在石凳上坐下,“上界天道那个废物死了就死了,不值得特地来看。” 古独生凑过来:“您就是虚空之主?” “是。” “您怎么从天上掉下来的?” 虚空顿了顿,没答这个问题。 房间里,白域这时候醒了。 他睁开眼盯着头顶房梁看了会,感受了下体内的状态。灵力还没恢复,神魂还在,就是薄薄一层,随时能散的那种感觉。 他坐起来,推开门走出去。 院子里的虚空第一个看见他,把目光从古独生身上挪开:“没死。” “废话。”白域在他对面坐下,“来干什么?” “道贺。”虚空说,“你把上界天道打死了,这是头一次有人做到。” 白域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口,没说话。 “但这事有些麻烦。”虚空接着道,“上界没了天道,秩序会出问题。” “我管不了那么多。” “你管不了,但上界会推出新天道。”虚空看着他,“新的说不定比旧的更难缠。” 白域放下茶杯。 这话确实在理。旧天道他费了多大力气才打死,新的不知道是什么货色。 “什么时候出新天道?” “不确定。快的话,用不了一年。” 白域沉默了片刻,站起来往后山走。 虚空也跟上去,两人走到小湖边,各自站着没说话。湖面平得很,风也小。 “我有个问题。”白域开口。 “说。” “你一直帮我,给资源,给消息,图什么?”白域转头看他。 虚空没立刻回答。 沉默了十几息,才道:“你是近三万年来最有意思的下界天道。” “这不是理由。” “也是。”虚空顿了顿,“上界那群人,早该被打乱一次了。你做了我想做但不方便做的事。” 白域转回头,看着湖面。 这话听着像实话。 “那新的上界天道出来,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帮你。”虚空道,“当然,这次得收费。” “……之前不是说不用谢吗?” “那是之前。”虚空理直气壮,“你现在实力起来了,不缺那点资源,得换个结算方式。” 白域侧头看他:“想要什么?” “等你突破到更高境界,欠我一个人情。就这个。”虚空伸出一根手指。 白域想了想,点头:“行。” 两人沿湖边站了会,又往回走。 院子里,药不然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桌吃的,正招呼众人过来。古独生抢了个位置,林天嫌他占了好位置,把人挤开半个身位。两人挤来挤去,也没正式打起来。 第136章 谈妥了 白无极看到白域和虚空一起回来,走过来低声问:“师父,都谈妥了?” “谈妥了。” “新天道的事……” “等出来再说,现在想太多没用。”白域扫了眼桌上,药不然煮的汤香味很正,“先吃饭。” 白无极点点头,没再追问。 虚空在桌边坐下,端起一碗汤喝了口,表情没变化,只是又添了一碗。 药不然在旁边坐着,见他这样,悄悄往汤锅里又加了点什么。 “加了什么?”虚空停下来问。 “增灵草。”药不然说,“有益神魂恢复。” 虚空低头看了眼碗里的汤。 “没副作用,我配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反而让人更不放心。不过虚空还是喝完了。 白域把一碗汤喝完,感觉神魂确实松动了一点,没那么绷着了。 这顿饭吃得很平常。没有庆功,没人说什么大话。就是坐着吃饭,偶尔几句话。 吃到一半,洛冰璃突然道:“师父,那些信。” 白域放下筷子。 他之前准备了几封信,以防万一的那种。 “烧了吧。”他说。 “烧掉?” “用不上了。” 洛冰璃起身去取那几封信,在院子里点了火,一张一张烧掉。火苗很小,烧完之后什么都没剩。 白域看着这一幕,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窗外日头已经爬到正中,天很蓝,没有裂缝,没有黑雾。 这种平静不知道能撑多久。 但眼下,这一顿饭,还是能安稳吃完的。 午饭散了,虚空没急着走。 他在后山转了一圈,又回来,找了块石头坐着,把手搭在膝盖上,头仰着看屋顶。 古独生跟过来:“您在看什么?” “数瓦。” “……数瓦有什么好看的。” “你家师父的房顶缺了两块,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古独生往那边看了眼,还真缺着,应该是跟金无极打的时候震坏的,后来修院墙忘了这茬。 “我去找人补一下。” “不急。”虚空站起来往后山方向走,“你师父在湖边?” “应该在。” 虚空去了。古独生盯着屋顶看了会,去借了把梯子,自己爬上去找补了一下。 后山小湖边,白域确实在。 没修炼,就坐着,脚边放了半壶酒,瓶塞还塞着,也没打算喝。 “想什么呢。”虚空在旁边坐下。 “上界。” “上界天道死了,那边空缺一时半会填不上,现在估计乱着。” “我知道。”白域把那壶酒拿起来,拔开塞子喝了口,递过去。 虚空接了,喝了口,还回来。 “乱也好,省得盯着我。”白域说,“但乱出什么东西来就难说了。” 虚空没接这话。 白域当了这么多年下界天道,经历的事不少,但这次跟上界天道正面对上,是头一回。打死了,反而没什么轻松的感觉。 位置空出来,新的东西就会去填。新的不一定好对付,搞不好更麻烦。 “你现在境界到哪了?”虚空问。 “仙帝初期。灵力耗完了,恢复之后可能会有点提升。” “不够。”虚空直接说。 “我知道。” “上界天道这次是仙王中期,你靠真仙剑的形态勉强打死,但下次来的不一定是同样的对手。对方要是也有类似手段,你就没有优势了。” 白域把那壶酒重新塞上。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虚空试炼场。” “是。这次难度比上次高。” “多高?” “上次是仙王到仙帝巅峰。这次从仙帝到仙尊,最后一关,十个仙尊后期。” 白域安静了一会。 “十个。” “同时。”虚空补充。 白域把那壶酒拿起来又喝了口,这次没递过去。 “什么时候去?” “你说了算。” “明天。今天神魂还没缓过来,进去就是送死。” “行。” 两人往回走,在院子门口分开。虚空从天上走了,干干净净,这次没掉下来。 古独生蹲在院子里,仰着脑袋目送他消失。 “他每次都不走门吗?” “他是虚空之主,你管他。”林天在旁边磨剑,头也没抬。 “那他第一次从天上掉进来的时候算什么?” 林天停下来想了想,确实没法反驳。 白域绕过他们往房间走。白无极跟上来。 “师父,明天去虚空试炼场?” 消息传得挺快。白域推开门,“嗯,你们不用跟。” “那师父您神魂的事……” “让药不然熬点东西,今晚喝了,明天就差不多了。” 白无极应了声,去了。 房间里,白域坐下,闭上眼。 神魂损了就是损了,靠灵力撑不住,得养。只要进虚空试炼场之前能撑住,进去之后用压缩时间修,出来就好说了。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门被推开一道缝。 不是白无极,是药不然,端着个碗进来,放在桌上。 “师父,喝吧。加了魂草配的,跟早上那个不一样,快一点。” 白域睁开眼看了眼那碗。 汤是绿的。 “能喝?” “颜色是增灵草加多了,味道不影响。” 白域端起来闻了闻,没什么异味,就喝了。有点苦,能接受。 药不然站在旁边没动。 “还有事?” “没有。”他顿了顿,“就是,师父您明天进去,我多配几颗丹药带着,效果不比虚空丹差。” 白域看了他一眼。 “去配吧。” 药不然转身出去,门重新关上。 白域低头看着那个空碗,没动。 这十五个人,白无极已经到仙尊初期,洛冰璃紧跟在后,其他几个也在仙帝到仙尊之间。进度快得他当初没预料到。 说实话,收下这些人的时候,他没想过他们能走这么远。倒也没想过自己能走这么远就是了。 夜里,他把玉简从头翻了一遍。 翻到一句话,字迹有点潦草,不知道是哪代天道写的:“天道一死,天下乱,乱中必有定,定中必出强。” 后面跟了一句:“然定者未必善,慎之。” 白域把玉简放回去。 慎之。两个字,分量不轻。 第二天一早,药不然已经把丹药配好了,整整一小瓶,放在院子桌上。 众人都在,没人说话。 “你们继续修炼,不要等。”白域拿起那瓶丹药,“快的话十几天,慢的话一个月。” “虚空试炼场里面危险吗?”古独生开口。 “还行。” “比上界天道还危险吗?”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古独生挠了挠头,没再问。 白无极上前一步,没说话,就看着白域。 白域拍了下他肩膀,转身往外走。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 林天先开口:“站着干什么,修炼去。” 众人散开,各回各的房间。白无极站了一会,也进去了。 虚空在天剑宗外面等着,见白域出来,点了点头,两人往虚空深处走。 没多余的话。一个知道前面等着什么,一个不说也清楚不会轻松。 虚无之地的入口到了。 白域在门口停了一下,把那瓶丹药握了握,走进去。 黑暗合拢,把人完全吞进去,什么都看不见了。 新的一关开始。 第137章 绿汤 进去的第一秒,白域就后悔了。 不是要临阵脱逃的那种后悔。就是单纯地觉得,早知道多喝一碗药不然那个绿汤。 周围是熟悉的黑暗,但这次质地不一样,比上次更实,踩进去像踩了一脚棉花,脚下没什么准头。神魂还没完全愈合,在这种地方格外敏锐,各个方向都在往里渗。 第一个敌人出来了。 不是战士,不是法师,不是剑客。是个穿黑甲的剑修,仙帝中期,手里的剑没有剑鞘,刃口朝他,没有废话,直接来了。 白域握紧真仙剑,迎上去。 这次剑光快得多,他躲开右侧一击,反手斩出,对方侧身避开,剑气擦着衣袍过去。来来回回十几招,白域越打越顺,对方节奏他摸清了,第十四招收了个破绽,白域一剑刺进去,对方化成黑雾。 站着喘了两口气。 比上次第一关难,但不到吃虚空丹的程度。神魂那点疼倒是实实在在,每用一次灵力就往里窜一下。 第二个出现了。 两个。仙帝后期,一个长刀一个双斧,从左右两边包过来。 白域往后退了一步,拿出一颗药不然配的丹药塞进去嚼了,没等它完全化开就往前冲。这东西比虚空丹苦,但劲头足,灵力往上撑了一截,神魂那边也松了点。 双斧的先到,白域矮身过去,剑走斜线从腰侧穿出去,对方散开。长刀随后跟上,白域侧身横挡,手臂麻了一下,把对方荡开,补了一剑,完事。 这才第二关。 白域蹲在地上歇了一会。药不然那一瓶,得省着用。 第三关,三个人。第四关,四个人。 到第五关,六个仙尊初期,白域数了下手里还剩几颗丹药,开始认真动用虚无之力,不再跟人硬耗体力。 六个人的麻烦在于方向太多,他斩掉左边三个,右边的趁机给他背后来了一记,结结实实。他往前跌了一步,没回头,反手一剑顺着对方的力道转过去,把剩下三个一并卷进去。 归墟之力不是什么时候都合适用,乱战里范围容易失控,但六个一起,倒是正好。 爬起来。 白域摸了摸后背,手拿回来带了点血,不深,就是疼。 “这才第五关。”他低声说了句,没人应。 第六关,七个,里面混了两个仙尊中期,剩下五个仙尊初期。一进去就被冲散了站位,被逼到角落,不得不硬打。吃了两颗丹药,打了大半个时辰,把人清完,坐下来才发现鞋底已经被灵力余波烧透了,脚踩在黑暗里,有点凉。 后面三关越来越难。 第七关,八个,两个仙尊后期。白域祭出寂灭之力,打完之后整个人靠在黑暗里动不了,喝了最后一颗丹药,等了很久才缓过来。 第八关,九个,三个仙尊后期,一个仙尊巅峰。 打到一半,真仙剑差点脱手,被一掌拍得飞出去,白域追着剑,把人拦在身前捡回来,转手就用湮灭。 这招耗神魂,用完之后耳鸣了好一会。 但那个仙尊巅峰死了。 剩下八个看他出了这招,停了一息。白域抓住这一息,把剩下的全清了。 坐在地上,看自己的手,上面有几道细小的裂纹,是神魂损伤的外显,轻的那种,不影响行动,但湮灭不能再用了。 第九关。 十个仙尊后期,同时。 进去的瞬间白域往右侧移,把位置拉开,避开中间被包夹。十个人散开,三个方向压过来,节奏整齐,比前几关难缠得多。 他斩了前面两个,背后的力道已经到了,没完全躲开,挨了一下,单膝跪下去,扶着地撑起来,转身继续。 打了很久,不知道多久。 后来能记住的,只剩两件事——手不能松,剑不能丢。 等再有意识的时候,黑暗已经开始退了,一点光从前方渗进来。 白域没动,就坐着。等光大到够看清方向,才撑着地站起来,往出口走。脚步不太稳,靠在出口边停了一下,然后出去。 光一亮,虚空在那站着,跟第一次一样,只是这回没说恭喜,先把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开口问:“修为呢?” “仙帝中期。神魂伤了点,湮灭用了一次。” 虚空转身进了宫殿,拿了个玉瓶出来,递过去。 “魂草精,比整株的吸收快。不谢。” 白域接过来,拔开喝了一口,苦,但比药不然那个好喝。 “你提前配好的?” “谁知道你会用湮灭。”虚空在旁边坐下,“不过最后一关打得快,也不亏。” 两人就在宫殿台阶上待着,虚空深处看不出天色,也没什么话,倒也不觉得时间难过。 “新的上界天道,你估计是什么人?”白域问。 “不好说。上界挑天道不一定挑最强的,得能镇得住各方,还得能跟下界周旋。上一个栽了,这回估计挑人会更谨慎。” 白域看了眼手里的玉瓶,还剩小半瓶。 “那给我留点时间。” “所以先把仙帝中期稳住,往仙帝后期走。新天道出来,第一件事肯定先摸你的底。” 白域把玉瓶塞进储物袋,站起来。 “我回去了。” “去吧。” 回去的路比来时难走,主要是鞋底烧穿了,踩着不太对劲,走了一段,干脆脱了提在手上,赤脚走。 到天剑宗门口,白无极已经在外面站着了,目光往下落,落在那双手提着的靴子上,停了一秒。 “您这是……” “没钱买新的,去弄一双来。” 白无极去了。 院子里其他人陆续出来,洛冰璃拿了件干净的衣服递过来,白域接了换掉,原来那件确实不能看,划口子比布料多。 “师父,修为提了多少?”林天问。 “仙帝中期。” “这么多?”古独生瞪眼。 “虚空试炼场里一天顶外面一年,你算算。” 古独生心算了一下,嘴张了张,没再说话。 白无极端了双新靴子来,白域换上,坐在院子石凳上,拿起旁边的茶喝了口,是凉的,也无所谓。 “你们修炼到哪了?” “我和洛冰璃在仙尊初期,林天仙帝巅峰,其他人也都有进展。”白无极道。 白域把那杯凉茶喝完,没评价,只说:“够了,回去继续。” 众人散去。 第138章 丹药 药不然最后走,到门边扭头:“师父,那瓶丹药够用吗?” “够了,还剩大半瓶。” 药不然顿了一下,没说话,走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白域坐在原处,头往后仰,看着头顶的天,古独生前两天补上的那两块瓦颜色比旁边的旧,一眼就能看出来。 也行,能挡雨就够了。 他把储物袋放在膝上理了理,还有些灵石,够支撑一阵子的修炼消耗。神魂那边,喝了魂草精,再养两天就差不多。 接下来,往仙帝后期走,然后等着看上界那边什么动静。 白域起身往房间走。进门之前,院子外头的风吹进来,把檐下挂的一串风铃刮响,叮了几声,然后停了。 白域在房间里住了五天,第六天才感觉神魂稳下来。 不是全好,是稳,能控制的那种,不会动不动就窜疼。 他出房间的时候,院子里药不然正蹲着熬东西,锅里冒绿烟,颜色比上次那碗汤更深。 “熬的什么?” “增灵液。给你的。”药不然头没抬,“上次那个丹药,你用了多少颗?” “大半瓶。” 药不然停了一下,用棍子搅了搅锅里的东西,没说话,表情像在做心算。 “我那个比虚空丹贵。”他最后说。 “那你要什么?” “下次进去带我一块。” 白域扫了他一眼,药不然还是低头搅锅,一点不回避,说得理直气壮。 “你去了能活着出来吗?” “不知道,但总比在外头干等着强。” 白域没再说话,走到石凳上坐下。这个答法,没法反驳。 院子里头,林天和古独生又在掰手腕,古独生前几天被挤开了座位一直记着仇,这是在找补,但论力气压不住,憋了半天也就平手。 “你使了灵力。”古独生说。 “你先使的。” “我没有。” “你动了一下小指。” 古独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指,那根手指纹丝没动,但他就是不敢确定,皱着脸想了好一会儿。 白无极从旁边走过,连眼皮都没抬,直接道:“都用了,你们俩。” 两人同时松手,各自别过脸,谁也没说话。 白域喝了口茶。这几个人这阵子修炼压力不小,能有工夫掰手腕,说明状态还行。 白无极走过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在旁边坐下。 “师父,上界那边还没动静?” “没有。快了。” “多快?” “不知道。快则半年,慢则两三年,看他们挑谁。” 白无极把茶喝了半口,没再追问。沉默了一会,他说:“洛冰璃昨天突破仙尊中期了。” 白域抬眼看他。 “比你快。”白域说。 白无极嗯了一声,表情没动。 “你急吗?” “不急。”他顿了顿,“急也没用,境界不能靠急。” 白域重新看向院子,洛冰璃这会在后山,应该还在修炼。 进度确实快。按修炼界正常速度,从普通修士走到仙尊,没个几百年很难,但这十五个人走得比他预料的都快。 “你们私下有没有交流过心得?” “有,一直在。”白无极说,“前几个月我们凑在一起拆过功法,找了不少重叠的地方,互相弥补了一些漏洞。” 白域拿起茶杯又喝了口,没说什么。 这倒是没教过他们的,他们自己摸索出来的。 挺好。 下午,无名老头又来了。 这次没从山道上来,直接从后山方向走过来,不知道怎么进的,就那么出现在院子里,手里还提着什么,走近了才看清,是一条鱼,还在动。 “你钓鱼来了?”白域盯着那条鱼。 “在你这后山的湖里钓的。”老头理所当然,“你那湖里的鱼肥,我钓了三条,分你一条。” 古独生从房间里伸出头:“您在我们的湖里钓鱼?” “不然呢?” 古独生缩回去了。 药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接过那条鱼,掂了掂,“处理一下,晚上吃。” 老头也没推辞,在院子里坐下,看向白域。 “上界有动静了。”他说。 白域放下茶杯。 “什么动静?” “他们在议,挑谁当新天道。”老头伸手向白域借了茶杯,自己倒了杯,“上界现在一团糟,各方都在争,有人主张从现有的仙帝里挑,有人说要从中立势力找,吵了快一个月。” “结果呢?” “还没结果。但有个人选已经在内部过了第一轮。”老头喝了口茶,“一个叫清虚子的,仙帝后期,上界北域的散修,单打独斗的那种,不属于任何势力。” 白域想了想,这个名字没听过。 “这人什么路数?” “不好说,我只知道他比上一任上界天道少一个特点。” “什么特点?” “不记仇。”老头看了眼白域,“不是好事。” 白域皱眉。 不记仇,意味着可能不会主动来找麻烦,但也意味着对方处事更冷静,不好拿捏。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在修炼界活了十万年,总有几个消息渠道。”老头站起来,“鱼你们吃,我走了。” “等等。”白域叫住他,“这个消息,你为什么告诉我?” 老头转过身,站着想了一会,说:“因为你那个师父当年救我的时候,我欠他两个人情,不是一个。” 说完,他走了,这次是从院子门口出去的,正常走的。 林天从屋里出来,看了眼院子门口,“他今天走门了?” “嗯。” “进来不走门,走的时候走门,这老头真怪。” 古独生补了一句:“而且他钓了我们的鱼。” 没人接他这话。 晚饭是药不然做的,那条鱼炖了汤,锅里加了点灵草,颜色有点奇怪,但味道不错,至少鱼本身没问题。 饭桌上,白域把清虚子的事跟众人说了。 白无极听完,问:“他什么时候出任?” “还在议,不确定。” “那我们还有时间。” “对。”白域夹了块鱼,“趁这段时间,你们把修为往上拔一拔,我也一样。” 洛冰璃从后山回来,刚好赶上饭点,坐下来看了眼桌上的鱼汤,“这是……从我们湖里钓的?” “嗯。” 她想了想,舀了一碗,没再说话。 金无算拨了下算盘,算了片刻,“按我算,清虚子出任最快三个月,最慢半年。” “你那算盘怎么算出来的?”古独生又凑过去看。 “滚。” 这顿饭吃完,天刚黑。 第139章 各自修炼 白域这一闭关,院子里的气氛就变了。 不是紧张,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十五个人各自修炼,但谁都知道,一个月后会发生什么。 白无极每天早上都会去师父房门外站一会,不敲门,就站着,然后转身离开。 第三天,洛冰璃忍不住问他:“你站在那干什么?” “看看师父还活着没。” “……你这话说得。” “我说错了?”白无极转头看她,“师父这次是拼命式的突破,经脉承受不住会炸,神魂撑不住会散,你以为闭关是睡觉?” 洛冰璃没再说话。 第五天,楚寒的阵法终于成了。他把那个改良过的阵盘拿到山门外,埋进地里,试了一下,防御强度比之前高了三成。 “有用吗?”古独生蹲在旁边看。 “不知道。”楚寒站起来拍拍手,“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第七天,司空摘月又从南域回来了。这次他带回来一个消息——清虚子已经正式出任上界天道。 比预计的快了半个月。 白无极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变了。 “他现在在哪?” “还在上界。”司空摘月说,“但他派了三个人下来,说是要先礼后兵。” “先礼后兵?”林天冷笑,“上一个也是这么说的。” “不一样。”司空摘月摇头,“这次来的人没动手,就在东域等着,说要见师父。” 白无极沉默了。 师父还在闭关,根本出不来。 “那就让他们等着。”药不然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个碗,“师父没出关之前,谁也别想见。” “他们要是等不及呢?”古独生问。 “那就打。”药不然把碗放在桌上,“反正早晚要打。” 这话说得轻松,但谁都知道不轻松。 第十天,白域房间里传出一声闷响。 所有人都冲了过去。 白无极推开门,看见师父盘腿坐在地上,嘴角挂着血,但眼睛是睁着的。 “师父?” “没事。”白域抬手擦了擦嘴角,“经脉裂了一条,不碍事。” “您这叫不碍事?”洛冰璃急了。 “比起炸开,这算什么。”白域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仙帝后期还差一点,再给我十天。” “可是清虚子已经出任了。”白无极说,“他派了三个人在东域等您。” 白域顿了一下。 “等就等着。”他转身回到蒲团上坐下,“十天后我出关,谁爱等谁等。” 门重新关上。 众人面面相觑。 “师父这是……”古独生挠头。 “豁出去了。”白无极转身往外走,“我们也别闲着,去东域看看那三个人什么来头。” 林天和剑无名跟上去。 三人到东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那三个人就站在一片空地上,没找客栈,没搭帐篷,就那么站着。 为首的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白袍,手里拿着把折扇。 “你们就是白域的徒弟?”年轻人看着他们。 “是。”白无极没客气,“你们是谁?” “我叫白清风。”年轻人把折扇打开,“这两位是我师弟,白清云和白清月。” 三个人都姓白。 白无极皱眉。 “你们跟我师父什么关系?” “没关系。”白清风笑了,“就是清虚子天道让我们来传个话。” “什么话?” “他说,白域杀了上一任上界天道,这事他不追究。”白清风顿了顿,“但下界天道的位置,得重新定。” “重新定?”林天握紧龙皇枪,“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白域要么交出天道之位,要么跟清虚子天道打一场。”白清风把折扇合上,“赢了,下界天道还是他的。输了,换人。” “凭什么?” “凭清虚子天道现在是上界天道。”白清风看着他们,“上界天道有权决定下界天道的去留。” 白无极咬牙。 这话没毛病。 上界天道确实有这个权力。 “我师父现在闭关,等他出来再说。” “可以。”白清风点头,“我们等。” “等多久?” “等到他出来为止。” 白无极转身就走。 回到天剑宗,他把这事跟众人说了。 “这是逼师父出来。”洛冰璃说。 “我知道。”白无极在院子里来回走,“但师父现在出不来,强行出关只会前功尽弃。” “那就拖。”药不然说,“拖到师父突破为止。” “怎么拖?” “我去。”药不然站起来,“我去东域陪他们聊天。” “你去聊什么?” “随便聊。”药不然往外走,“反正我话多。” 古独生在旁边憋笑。 药不然确实话多,但都是废话。 第二天,药不然到了东域。 白清风看见他,挑了挑眉。 “你是?” “我是白域的徒弟,药不然。”药不然在他们对面坐下,“听说你们要等我师父?” “对。” “那可能要等很久。” “多久?” “不知道。”药不然从怀里掏出个瓶子,“我师父闭关从来不定时间,短则十天半月,长则一年半载。” 白清风脸色变了。 “一年半载?” “对啊。”药不然拧开瓶盖喝了口,“你们要是等不了,可以先回去。” “我们等得了。”白清风冷笑,“就怕白域等不了。” “我师父等得了。”药不然把瓶子塞回去,“对了,你们吃饭了吗?” “……” “没吃的话,我这有点干粮,分你们点?” 白清风深吸一口气。 这人是来气他的。 “不用。” “那行。”药不然站起来,“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们。” 说完,他真走了。 白清风看着他的背影,握紧折扇。 “大师兄,这人是来捣乱的吧?”白清月在旁边小声说。 “别理他。”白清风坐下,“我们继续等。” 第三天,药不然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个棋盘。 “下棋吗?”他问白清风。 “不下。” “那聊天?” “不聊。” “那你们就这么干站着?”药不然摆好棋盘,自己跟自己下,“多无聊。” 白清风忍了。 第四天,药不然带了副牌。 第五天,药不然带了本书。 第六天,药不然带了把琴。 白清风终于忍不住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陪你们啊。”药不然理所当然,“你们在这等我师父,我不能让你们太无聊。” “我们不需要。” “那不行。”药不然摇头,“我师父说了,客人来了要好好招待。” 第140章 下界天道 白清风闭上眼。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白域能当下界天道了。 就这些徒弟,谁受得了。 第七天,白域出关了。 他推开门,看见院子里站满了人。 “都在?” “都在。”白无极上前,“师父,您突破了?” “仙帝后期。”白域活动了下筋骨,“东域那三个人还在等?” “在。药不然在那陪着。” 白域笑了。 “那就去见见。” 一行人往东域走。 到的时候,药不然正在给白清风讲故事。 “……然后那个人就死了,你说惨不惨?” 白清风面无表情。 “惨。” “对吧,我也觉得惨。”药不然看见白域,立刻站起来,“师父,您出关了?” “嗯。”白域走过去,看着白清风,“你就是清虚子派来的人?” “是。”白清风站起来,“白域,清虚子天道让我传话——” “我知道。”白域打断他,“要么交出天道之位,要么打一场。” “对。” “那就打。”白域转身往回走,“回去告诉清虚子,三天后,我在天剑宗等他。” 白清风愣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白域头也不回,“让他做好准备。” 白清风回到上界的时候,清虚子正在大殿里喝茶。 “他答应了?” “答应了。”白清风站在殿下,“三天后,在天剑宗。” 清虚子放下茶杯。 “他现在什么修为?” “仙帝后期。”白清风顿了顿,“刚突破的。” 清虚子没说话,端起茶杯又喝了口。 “你觉得他能赢吗?” 白清风想了想。 “不好说。上一任死在他手里,但那是因为上一任太急了。” “我不急。”清虚子站起来,“三天后,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道。” 白清风退下了。 清虚子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白域这个名字,他听过很多次。 能杀死上一任上界天道的人,不可能是弱者。 但天道之位,只能有一个人坐。 三天后,见分晓。 天剑宗。 白域回到院子,十五个徒弟都在等他。 “师父,真要打?”白无极问。 “不打还能怎么办?”白域在石凳上坐下,“清虚子不会放过我。” “那我们能帮上忙吗?”林天握着龙皇枪。 “帮不上。”白域摇头,“天道之间的战斗,你们插不了手。” 众人沉默。 他们知道师父说得对。 上次跟上界天道打的时候,他们连靠近都做不到。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古独生不甘心。 “不是看着。”白域看了他一眼,“是守着。” “守着?” “对。”白域站起来,“我跟清虚子打的时候,你们守住天剑宗。” “守住天剑宗干什么?” “防止有人趁乱来捣乱。”白域往房间走,“清虚子不会一个人来,肯定会带人。” 白无极反应过来了。 “您是说,他会派人来对付我们?” “有可能。”白域推开门,“所以你们得守住。” 门关上。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 “大师兄,我们真能守住吗?”洛冰璃问。 “不知道。”白无极转身往房间走,“但总得试试。” 第二天。 楚寒把山门外的阵法又加固了一遍。 这次他加了三层,每一层都比上次强。 “够了吗?”古独生蹲在旁边看。 “不够。”楚寒擦了擦汗,“但只能做到这样了。” 药不然在院子里熬东西。 这次熬的是战斗用的丹药,一共三种。 一种补灵力,一种补神魂,一种保命。 “这个保命的,真能保命?”林天拿起一颗看。 “能。”药不然头也不抬,“但只能保一次,用完就没了。” “那给师父留着。” “已经留了。”药不然指了指旁边一个小瓶子,“那里面十颗,都是师父的。” 司空摘月从外面回来。 “各域都查过了,没什么异常。” “那就好。”白无极在院子里来回走,“继续盯着。” 司空摘月应了声,又出去了。 第三天。 天还没亮,白域就醒了。 他推开门,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十五个徒弟,一个不少。 “都起这么早?” “睡不着。”白无极说。 白域笑了。 “紧张?” “有点。” “别紧张。”白域走到院子中央,“该来的总会来。” 话音刚落,天空裂开了。 这次裂缝比之前大得多,几乎占了半边天。 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 清虚子。 他穿着青袍,面容平静,手里拿着一把剑。 剑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 但白域能感觉到,那把剑不简单。 “白域。”清虚子看着他。 “清虚子。” 两人对视。 没有多余的话。 清虚子抬手,身后又走出三个人。 正是白清风、白清云、白清月。 “他们会在这里等着。”清虚子说,“如果你的徒弟想插手,他们会拦住。” 白域转头看了眼白无极。 “听到了?” “听到了。”白无极握紧拳头。 “那就守好。”白域转回头,看着清虚子,“开始吧。” 清虚子点头。 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天剑宗外的荒野。 这里空旷,没有人烟。 适合打架。 白域握紧真仙剑。 清虚子也握紧了手中的剑。 “听说你杀了上一任上界天道。”清虚子开口。 “对。” “那你应该知道,天道之间的战斗,不是儿戏。” “我知道。”白域挥剑,“所以我不会留手。” 剑光斩出。 清虚子侧身躲过,反手一剑。 两人瞬间交手数十招。 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恐怖的能量波动。 地面开始裂开。 天空出现无数裂缝。 天剑宗。 白清风站在山门外,看着远处的战斗。 “大师兄,我们真不去帮忙?”白清月问。 “不去。”白清风摇头,“清虚子天道说了,让我们守在这里。” “可是——” “没有可是。”白清风打断他,“我们的任务是拦住白域的徒弟,别让他们插手。” 白清云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盯着院子里的十五个人。 这些人的修为都不低。 最强的两个,已经到了仙尊中期。 第141章 裂纹 清虚子那把剑爆了光。 不是平常的剑气,是整把剑都亮起来,白到刺目,把荒野照得没了影子。 白域往左退了一步,抬剑横挡。 两剑一碰,力道直接把他推出去十几步,脚后跟踩进碎石堆里才停住。右手虎口开裂,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这把剑叫混元。”清虚子走过来,剑上的光没散,“上界第一把剑,三万年前我以命相换,专门克制天道之力。” 白域低头看了眼真仙剑,剑身上有道细小的裂纹,浅浅一道。 “克制天道之力?”他重新抬头,“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不用?” “先用就没意思了。”清虚子停住,“我想先看看,你到底能撑多久。” 白域捏了捏那道裂纹,没断。 两人再次交手。 这次白域打得保守,绕着清虚子的节奏走,不硬接,专门摸剑路。混元剑的光越强,力道越大,但出招越慢。白域数了七招,确认了这个规律,第八招上,他没躲,硬接了一下,用真仙剑撑住那道光,反手奔着清虚子右肩刺去。 “雕虫小技。”清虚子往后一退,剑光扩散,把反击逼了回去。 白域吐了口血,往旁边滚,落地,站起来。 “还剩多少?”清虚子看着他,“你现在的灵力,还能撑几招?” 白域没答。 他把体内剩下的灵力全往手里催,经脉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烧,这是打到现在最狠的一次。清虚子感觉到了,剑上的光重新凝实,没再扩散。 两人都停住了。 荒野里一点声音都没有,风也停了。 先出手的是清虚子。 混元剑的光从白转金,出手速度比之前快了两倍,直冲白域胸口。 白域没躲。 真仙剑上,归墟之力全散了,换上湮灭。 两剑撞上。没有声音,没有光,连地面都没震。就是撞上了,清虚子的剑停在原地,推不动了。 “这是……”清虚子退了一步,想拔剑,拔不出来。 湮灭吃进去的东西不往外吐。 白域把最后那口灵力全烧光,推着真仙剑往前走了三步,把清虚子整个人逼住。 “降不降?”他声音哑了。 清虚子沉默了很长时间,混元剑上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你那把剑,怎么会有这种能力?” “不知道。”白域说,“用惯了就这样了。” 清虚子低头看了眼混元剑,裂纹从剑刃延到剑柄,清晰得很。这把剑跟了他三万年。 “我输了。”他松手。 混元剑悬在湮灭里没动。白域把真仙剑撤回,湮灭散了,混元剑落地,从中间断成两截,当的一声,响彻荒野。 清虚子站了很久,弯腰把断剑捡起来,捏在手里。 “天道之位的事,你怎么打算?”白域问。 “我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说的。”清虚子转身往裂缝走,“下界以后出了乱子,你得自己收拾。” “本来就是我在收拾。” 清虚子走了几步,停住。 “上界那个为什么要杀你,你搞清楚了吗?” 白域没说话。 “不是因为你太强。”清虚子头没回,“是因为你太不安分。下界天道跑去上界,跟虚空之主搭线,还把派去的人全杀了,在他眼里,这就是要翻天的信号。” “那你怎么看?”白域问。 “我觉得……”清虚子顿了一下,“上界这潭死水,确实该有人搅一搅了。” 他走进裂缝,裂缝合上,消失了。 白域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手心,磕破的口子血干了,结了层硬壳。 往天剑宗走的时候,每走一步经脉就抽一下,估计又裂了几条。比上次好,至少这次没倒下。 天剑宗门口,白无极看见他回来,往前走了两步,什么都没说。 白域从他旁边过去,进院子坐下,把真仙剑放膝上。 众人陆续围过来。 “赢了。”白域先说,省得一个个问。 “清虚子走了?”洛冰璃问。 “走了,那三个也跟着走了。” “药不然。” 药不然从房间探头,没等白域说完,端了个碗出来放桌上。 “喝了,经脉又裂了几条。” 白域端起来喝,这次是红色的。 林天在旁边盯着那碗看了一眼,“又换颜色了?” “配方变了,颜色跟着变,有问题吗?”药不然坐下,“有问题你来配。” 林天闭嘴了。 白域把碗放下,靠在石凳背上,看着头顶的天。裂缝全合上了,天空比平时还要干净,一点杂色都没有。 “以后上界还会来人吗?”古独生问。 “会。但清虚子说了,他不会派人来拦我。”白域站起来,“少一个麻烦。” “那我们呢?”洛冰璃问。 “继续修炼,别放松。” 白域往房间走,走到门口回头,院子里十五个人站着,没动,一个个盯着他看。 “发什么愣,散了。” 众人这才动。古独生转身嘀咕了句:“赢了也不让多站一会。” 没人理他。 白域进房间,关上门,在蒲团上坐下。 灵力所剩无几,经脉裂了七八条,神魂又薄了一层。 他闭上眼,开始慢慢运转功法。 清虚子走之前那句话,他没放下。 “上界这潭死水,确实该有人搅一搅了。” 不像是随口说的,也不像是邀请,更像是他自己憋着什么,顺嘴漏出来的。 有趣的是,这话白域听着并不意外,甚至觉得,早晚会有人这么说。 他没想太多,管他什么意思,眼下灵力得先补,经脉得先修,修好了往仙尊中期走,其他的以后再说。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动静。 白域睁开眼,神念扫出去,是虚空,从天上掉下来,这次砸得比以前轻,落在院子角落的菜地里,踩扁了药不然种的两棵增灵草。 院子里随即传来药不然的声音:“那是我的增灵草。” “我赔你。”虚空拍了拍身上的土,往房间这边走来,推开门,看了白域一眼,“没死。” “废话。” “清虚子那把混元剑断了?” “断了。” 虚空在旁边坐下,把手搭在膝盖上,沉默了一会,开口说:“清虚子这人,不好对付,但也不是坏人。他刚出任就亲自来,输了就走,没耍什么手段,这在上界天道里头,算是头一个。” “我知道。”白域闭上眼,“他走之前说了句话。” “什么话?” “说上界这潭死水该有人搅一搅了。” 第142章 增灵草 虚空安静了片刻,然后道:“他说的不错。” “你也这么觉得?” “我觉得这话他不是对你说的。”虚空站起来往外走,“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门开了又关上,院子里又传来药不然的声音,在跟虚空对账,一棵增灵草赔几颗灵石的问题,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争得有声有色。 白域坐在原处,没动。 外面院子里渐渐安静,偶尔有人翻动功法的动静,沙沙几声,然后也没了。 日头西移,光从窗缝里斜进来,照在地板上一道细长的亮条,慢慢挪动位置。 就这么挪着,直到天黑。 白域在房间里又待了四天。 第五天,药不然敲门,说增灵液熬好了,颜色比上次那个深,喝不喝随他。 白域开门,接了碗,低头看了眼——深蓝色的。 “你每次换颜色,是故意的吧。” “配方不同,颜色自然不同。”药不然在门口站着,没进来,“喝完经脉愈合快一点,大概三天,然后可以修炼。” 白域把碗端进去,药不然转身走了。 这四天,院子里比平时安静。白无极把众人的修炼时间排了个表,一组一组轮去后山,不全堆在院子里。 白域从窗缝看过去,林天蹲在墙边磨剑,剑已经够亮了,他还在磨。古独生在旁边嗑瓜子,一颗一颗,壳吐在地上,积了一小堆。 “你那剑再磨就磨薄了。”古独生说。 “你管。” “我就是说一句。” 林天停下来,把剑收回去,进了房间。古独生看了眼地上的壳,拍拍手,也走了。 白域把窗推严,把那碗蓝色的增灵液喝完。苦,但没前几次那么难接受了,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药不然在改配方。 喝完之后,经脉那边钝痛了一下,发热,从里到外,持续了大概一炷香才平息。是在修复。 白域盘腿坐下,不运转功法,就放着,让药劲自己走。 清虚子走之前那句话,他反复想了几遍,越想越觉得有两层意思。 一层是字面上的上界确实是死水,旧天道压着,各方势力圈地,没人敢动。另一层不太好说。清虚子出任不到一个月就亲自下来打,打输了走得干净,没谈条件,没留退路,也没恨。这种人,要么是真看开了,要么早就打定主意要把这摊子搅乱,输赢只是个引子。 白域不确定是哪种。 但他记得虚空说的,那话不是说给他听的,是清虚子说给自己听的。 如果是这样上界那边,迟早要出事。 第六天,无名老头来了。 从后山方向走的,不走门,不打招呼,在院子里坐下,自己倒了杯茶,跟自己家一样。 白域出来的时候,老头已经喝了半壶。 “你那茶,一般。”老头放下杯子,“换点好的。” “药不然泡的,他说里面加了灵草。” “那就是茶难喝,灵草凑合。”老头重新拿起茶杯,还是喝了,“上界那边,你听说了吗?” 白域在对面坐下。“什么?” “清虚子回去之后,上界乱了。不是大乱,是有人趁他元气未复,开始抢地盘。”老头把杯子搁在桌上,“他懒得管,挂了个名,实际没怎么动。不过有个地方叫朱火域,原来是旧天道的人把着,旧天道死了,那群人没了靠山,最近往下界的方向试探了两次。” 白域皱眉。“试探?” “没动真格的,就是探一探边界,看下界什么情况。”老头站起来,“这群人做事没章法,不好防,你小心一点。” “知道了。” 老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了头,“你的茶,下次换一换。” “……” “我认识个卖茶的,一两灵石一包,比这个好。” 白域没接话,老头走了。 白无极从后山回来,在门口跟老头错开,两人打了个照面,老头没说话,就那么走了。 白无极进来,看了眼白域,“他又来说什么了?” “朱火域的事,你去打听一下。” 白无极应了声,叫上司空摘月,两人出去了。 打听回来的结果,比老头说的还麻烦一点。 朱火域不是一伙人,是几股势力拼在一起,旧天道活着的时候压着,现在松开了,各自往外扩。往下界探的那两次,是其中一股叫赤煞的,为首的叫焰刑,仙尊后期,手下几十个人,良莠不齐,但打架不讲规矩。 “这种最烦。”林天把龙皇枪搁在桌上,“不讲道理的,难缠。” “那就往死里打,讲什么道理。”古独生嗑着瓜子,“反正他们先来的。” 白无极把那份消息叠好,放到一边,看向白域,“师父,是等他们来,还是主动去查?” 白域喝了口茶,白无极新泡的,没灵草,就是普通的茶,比药不然泡的好喝一点,虽然没什么灵气。 “让司空摘月盯着,有动静再说。别打草惊蛇。” “朱火域其他几股势力。” “先不管。一口吃不了太多,先看赤煞的动向。” 白无极点头,没再多问。 药不然从房间里出来,往桌上放了个瓶子,“仙尊后期的对手,你们现在能打吗?” 院子里一时没人接话。 洛冰璃是仙尊中期,白无极也是,其他人参差不齐,仙帝到仙尊初期之间。 “硬打打不过。”白无极直说,“得配合。” “那就练配合。”药不然把瓶子推过来,“这个辅助突破用,一人一颗,不够再来找我。” 古独生率先拿了一颗,药不然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白域没去拿,药不然把瓶子往他那边推了推,“你的修为这阵子没动,神魂还没全好,先用这个补一补,等神魂稳了,往仙尊中期走才快。” 白域把瓶子拿过来,倒了一颗捏在手里,“你什么时候配的?” “你闭关的时候,顺手的事。”药不然转身进屋,门关上了。 林天往嘴里丢了颗,嚼了两下,皱眉,“苦。” “补药都苦。”古独生也皱眉,“确实苦。” 楚寒把丹药看了半天,放进嘴里,没说话,表情只是一下比一下难看。 第143章 灵果 两个月的时间,院子里没出什么大事。 这话说的是相对来说。 药不然的增灵液炸锅了一次,把后院熏得三天都是绿烟,连后山的鱼都跳出水面,无名老头那天来了,进了院子,吸了口气,转身就走,说改天再来。 古独生问炸了什么,药不然说配方里加了一味灵果,比例算错了,不是大事。 古独生就没再问,但接下来整整一天,他绕着后院走,能绕多远就绕多远。 林天突破了,仙尊初期。 破境那天在后山,响动不算大,就是一道剑气横着扫出去,把湖边两棵树拦腰削断,树倒下来的声音把后院修炼的人都惊了一下。白无极出去看,回来说没事,林天突破了,树没了,问要不要重新种。白域说随他们。 后来古独生和金无算各出了一把灵石,买了两棵桃树,种在原来的位置。金无算说这样风水好。古独生说桃树能结果,吃着方便。两人买的同一个品种,谁都不提另一个人跟自己想法一样。 白域在房间里坐了六十三天,才出来。 推开门的时候,药不然正在院子里晒草药,一排一排码在布上,品种多得白域一时数不过来。 “好了?”药不然没回头。 “嗯。” “神魂?” “稳了。” 药不然翻了翻那排草药靠右的一株,觉得晒得差不多了,收进储物袋,“仙尊中期到了没?” “到了。” 白域在石凳上坐下,院子里的人陆续出来。白无极和洛冰璃从后山回来,脚步声一前一后,进门看见他,白无极停了一下。 “出关了。” “嗯。” 洛冰璃去倒茶,没说什么废话。林天从房间里出来,扫了白域一眼,“仙尊中期?” “对。” “那赤煞那边,现在能动了吗?” 白域没急着回答,端起洛冰璃倒来的茶喝了口。这几天司空摘月送回来的消息,他在房间里都收到了,赤煞那股势力已经试探了下界边境四次,每次都是摸一下就缩,没动真格的,但离正式入侵也不远了。 “等消息。”白域放下茶杯,“让司空摘月盯紧,他们下一次来,我去。” 林天收了声,没再追问。 古独生从墙角探头,“师父,您去的话我们跟不跟?” “跟。” 古独生缩回去了,过了两秒,又探出来,“真的?” “废话。” 这倒是个新鲜事,以往白域出手,都让他们守着天剑宗。这次肯带人,估计是算过赤煞那边的实力,拉着一起去也不会拖后腿。 金无算拨了拨算盘,片刻后,“焰刑仙尊后期,带手下那几十个人,赢面七成。” “那另外三成呢?”洛冰璃问。 “变量太多,算不准。” “那你算什么。”古独生凑过去往算盘上看。 “滚。” 司空摘月当天晚上回来,早了半天,进院子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 “师父,赤煞动了。往东域,从边境那道裂缝进来的,二十七个人,焰刑带队。” 白域站起来,“准备一下,明天出发。” 药不然已经在取丹药瓶了。 白无极去叫人,五分钟不到,十五个人全在院子里站齐了,连在屋里睡觉的楚寒都揉着眼睛出来了。 “赤煞进下界了,明天去东域。”白无极说,“有什么要备的,今晚备好。” 楚寒清醒了大半,“阵盘带几个?” “你自己判断。” 楚寒转身进屋,出来的时候抱了四个阵盘。 药不然把丹药分了,一人三颗,白域五颗,“补灵力用,不够来要我的。” 林天把龙皇枪擦了一遍,枪身本来就没什么尘,擦完又擦一遍,搁在墙边。 古独生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新刀,往手心上抹了抹,看了看刃口,“师父,这次可以出手吗?” “可以。” “好。”古独生把刀插回去,表情比平时正经了不少。 夜里院子里没人早睡,各自在房间里坐着,有人翻功法,有人检查法宝,安静,但不是那种压着什么的安静,就是出发前该做的事,各做各的。 白域在窗边坐着,把那壶酒拿出来喝了一口,没开灯。 这是白域带所有人一起出去打的头一回。 之前每次有事,都是他自己扛,把徒弟们留在天剑宗守着。这次不同。赤煞那伙人来得散,二十七个人修为参差,硬要他一个人去收拾不是收拾不了,但手下这十五个,总在院子里练,总得见见真章。 下界天道带十五个徒弟一起去打架,听着有点离谱,但白域觉得无所谓。 第二天一早,十六个人出了天剑宗的门。 虚空站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靠在门柱上,“去打赤煞?” “嗯。” “焰刑那个人,手里有个护体法宝,很难破。”虚空顿了顿,“我备了个东西,专克这种防御,你拿着。” 他把一块暗色的玉牌扔过来,白域接住,翻了翻,看不出什么端倪。 “怎么用?” “砸他脸上。” 白域把玉牌揣进去,“我记着这个人情。” “记着就行。”虚空往旁边让了一步,“去吧。” 十六个人往东域走,脚步声踩在山道上,日头刚起来,光从树缝里透进来,把前面一段路照得零碎。 药不然走在后面,边走边检查储物袋里的丹药,数了一遍,觉得不够,把原本给自己留的那份也并了进去,没跟任何人说。 白无极走在白域旁边,“师父,打完之后,朱火域其他几股怎么办?” “一股一股来,急什么。” “我就是问问。” “问清楚了就别问了。” 白无极没再说话。后面传来古独生的声音,问金无算胜算到底算出来没有,金无算说算了,古独生问多少,金无算说九成,古独生说那你早说,金无算说你没问。 洛冰璃在旁边走着,没插话,就听着,走了一段,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没出声。 东域的方向,天边有一块云被什么东西切了一角,不规整,边缘还往外散,一看就不是天象。 白域往那边看了一眼。 赤煞已经在那了。 “快点。”他开口,脚步加快,后面的人跟上去,一行人走进东域方向的山道,脚步声密了起来,踩碎了一路晨露。 第144章 东域 到东域的时候,那块被切了角的云已经散了。 地上留着几个坑,边缘焦黑,是灵力余波打的。附近横着几个人,不知道晕了还是死了,周围没有普通人,就是一片荒地。 赤煞的人聚在一处,二十七个,看见白域这边十六个人走过来,领头那个——焰刑——把手里的刀架在肩上,往前迈了两步,打量了一眼。 “白域?就你一个?” “十六个。”白域说。 焰刑往白域身后扫了一眼,确实是十六个,停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带了群孩子来?” 白域没接这话。 “师父,我能先上吗?”古独生在后面低声问,声音压得很低,但焰刑那边也不远,说不定听见了。 “不急,先站好位置。” 楚寒把阵盘先埋进去了,是来之前就备好的那套,落地没声,四个角定位,只要人进圈,防御触发,反噬跟着来。 赤煞那边有人发现了,指着地上喊了一句,焰刑看了眼,脸色动了动,“阵法,你带了个布阵的来。” “布阵的那个还会配药,”药不然从后面接了一句,“你们哪个先试?” 焰刑没料到有人接话,停了一秒。 然后他挥手,赤煞那边动了。 二十七个人没一块来,先散开,分成三路,包围的路数,比白域想的有章法,但也没出奇的地方。 “洛冰璃,右边。林天,左边。”白无极开口,不用白域说,他已经在分配了,“金无算、古独生跟我走中间,剩下的人顾好楚寒。” 楚寒没回头,专心护阵,“谢。” 白域没出声,径直往焰刑那边走。 焰刑带了防御法宝,是套护体罡气,仙尊后期的修为套上去,厚到真不好破。白域把虚空给的那块玉牌摸了摸,还在口袋里。 两边交上手了。 林天被围了三个,也没太大压力,回手一枪扫开两个,第三个被洛冰璃从旁边补了一剑。古独生跟金无算撞上了个仙尊初期的,古独生先出刀,被对方格开,金无算绕到后面,算盘拿出来当了武器,抡起来直接砸,对方没防这个,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古独生跟上,一刀捅进去。 “你用算盘打人?”古独生往旁边躲了一步,“这是算盘该干的事吗?” “打赢了就是该干的。”金无算把算盘一收,往下一个走。 白域到了焰刑面前,两人没废话,直接上手。 焰刑那套罡气护体,一碰就往外弹力,白域出了三剑,都被弹开,力道还反推了回来,不重,但烦。 “怎么,天剑宗的剑破不了我这罡气?”焰刑一刀横扫,白域退了半步,把刀格开,“上界旧天道给的好东西,你用什么剑都没用。” 白域没答,把玉牌从怀里摸出来。 焰刑看见那块暗色的牌,往后退了一步,“那是什么——” 白域扔了过去。准准砸在焰刑脸上。 焰刑下意识举手挡,玉牌一碰上罡气,直接往里渗,护体那层从内部散了,干净利落。 焰刑愣了一秒,手边什么都没了。 白域跟上,真仙剑直刺。 刺进去了,焰刑扭身没能完全躲开,右肩中了,往后退了好几步,跌在地上才止住。 旁边赤煞手下看见焰刑倒地,节奏乱了一截。 白无极那边感觉到了,“往中间逼。” 五路人往中间收,赤煞二十七个人被挤进楚寒的阵里,反噬触发,灵力往回打,赤煞那边乱成一团,自己人撞自己人,互相牵扯,站不住脚。 没花太长时间。 焰刑挣扎着爬起来,看了眼周围,手下倒了一大半,剩下的也在往外逃,但楚寒封死了出口,跑不了。 “够了。”焰刑把刀插进地上,“我认。” 药不然坐在一块石头上,把丹药清点了一遍,一颗没用。他把瓶盖拧回去,往储物袋里塞,“早知道不用带这么多。” “备着是好事,万一用上了呢。”司空摘月在旁边站着。 “那群人里最强就一个仙尊初期,剩下全是仙帝,十几个打他们,没什么好说的。”古独生把刀往背上一扛。 白无极走过来,“师父,焰刑怎么处理?” 焰刑跪在地上,右肩还流着血,没管,表情算不上认输该有的样子,但嘴上把话说了,就没再动。 白域往他那边看了一眼,“朱火域其他几股势力,你知道多少?” 焰刑抬头,没急着说。 “说不说随你,”白域说,“不说我让楚寒把你锁阵里,你自己选。” 楚寒刚好在旁边收阵,听见这话,停下手,看了焰刑一眼,没说话,意思很明确。 焰刑沉了片刻,开口,“朱火域现在剩四股,我是最小的一股,其他三股背后都有上界的人撑着,清虚子还没动他们,所以还稳。” “什么人?” “叫什么我探不进去,只知道清虚子要是搞内乱,就是他们出来的时机。” 白域把这话压下去,没再问,转身,“废了他一成修为,放走。” 白无极去办,焰刑挨了那一下,没有挣扎,规规矩矩接了,站起来往边境方向走,走了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进裂缝,消失了。 楚寒把阵全收了,拍拍手,“这次没炸。” “阵法什么时候用都炸了?”古独生问。 “改良前,炸了八次。” 古独生往旁边挪了两步,跟楚寒保持了更远的距离。 回程的路,日头已经到了正午。白域走在前面,后面十五个人走了一段,药不然开口,“师父,下次能不能让我多带点药材,我想现场配。” “带了容易炸。”林天先说了。 “那次不是我的问题,是灵气浓度的问题。” “结果一样。” “结果——”药不然憋了一下,“你懂什么,我在炸之前就撤了。” “你那次是被古独生推出去的。”洛冰璃说。 古独生,“……我是看你太专注了,怕你没注意到。” “你就是推了我。” “好了。”白无极截住这个话头,“快点走,天黑前回去。” 第145章 高了半成 回到天剑宗,院子里的气氛比去时松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古独生把那把新刀往石桌上一拍,动静不小。 “就这?二十七个人,我还以为有多能打,结果我一刀下去,那个仙帝中期的直接就散了。” 金无算坐在旁边,算盘拨得飞快,这次没跟古独生抬杠,只是低声说了句:“胜率九成八,比我算的还高了半成。” “那是你算得不准。”古独生抄起桌上的桃子啃了一口,酸得他龇牙咧嘴,“这桃子怎么还是酸的?” “心急吃不了热桃子。”洛冰璃从他旁边走过,声音淡淡的。 院子里,林天靠着墙,闭着眼,龙皇枪横在膝上,枪身的煞气比去时凝实了一圈。楚寒在检查他的四个阵盘,确认没有一丝裂纹后,才小心翼翼地收回储物袋。 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白域坐在主位上,喝着白无极新泡的茶,没说话。 他看着这群徒弟。赢了一场,是好事。但赢得太轻松,不是好事。 虚空那块玉牌,是专门用来破防的,一击制胜。如果没有玉牌,光靠他自己去磨焰刑那身龟壳,至少要多耗三成力,弟子们那边也会出现伤亡。 这场胜利,运气占了不小的成分。 但院子里这群人,显然没想这么多。 白域放下茶杯,正要开口敲打两句,院门外,无名老头又来了。 这次他没从后山绕,就从大门口走进来,手里提着个小布包,径直走到石桌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换了。”老头喝了一口,点点头,“这个还行。” 他顿了顿,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撮茶叶,“我那卖茶的朋友送的,给你尝尝。” 白无极上前,默默把茶叶收了。 “你看起来不怎么高兴。”老头看向白域,“赢了赤煞,不值得庆功?” “前辈有话直说。”白域给他续了杯茶。 老头把茶杯端起来,吹了吹热气,没急着喝。“朱火域那边,出事了。” 院子里的喧闹声瞬间停了。 古独生啃桃子的动作都僵在半空。 “焰刑回去之后,没过一天,他那一股势力就被人吞了。”老头慢悠悠地说,“连同朱火域剩下的三股——赤金宫、黑炎谷、风雷阁,现在全都拧成了一股绳。” 白无极脸色一沉,“被谁整合了?” “一个老怪物。”老头放下茶杯,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叫赤金尊者。仙尊巅峰,一只脚已经踩在仙王门槛上。这人活了至少五万年,当年跟旧天道都动过手,后来隐退了,没想到现在又冒了出来。” 仙尊巅峰。 这四个字像块巨石,砸进院子里,水花都没溅起一点,直接沉底。 金无算的算盘珠子停在半道,没再拨下去。他不用算也知道,这次的胜率,趋近于零。 “他……他整合了三股势力,是想干什么?”洛冰璃的声音有些干涩。 “还能干什么。”老头瞥了她一眼,“焰刑探了路,知道下界是块肥肉,但骨头硬。赤金尊者这是打算亲自下场,把这块硬骨头连肉带汤,一口吞了。” 老头站起身,“消息我带到了。那老怪物行事比焰刑狠百倍,而且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你们自己,好自为之。” 他转身走了,这次走得干脆,没再提茶叶的事。 院子里死一样的寂静。 刚才还得意洋洋的古独生,把啃了一半的桃子放在桌上,没再碰。 “师父……”白无极看向白域,等着他拿主意。 白域面色如常,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怕了?”他问。 没人回答。 “仙尊巅峰而已,又不是仙王。”白域把茶喝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话没能让气氛缓和多少。仙尊巅峰,对他们来说,跟仙王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们的存在。 “我有个法子。” 一直沉默的药不然突然开口,他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丹方。 “这张丹方叫合神丹,是我师门禁术。”药不然把丹方拍在桌上,“能以阵法为引,将十五人的灵力和神魂暂时联结在一起,力量汇于一人之身。理论上,能让师父您的修为,短时间内冲破仙尊巅峰的壁障。” “理论上?”楚寒抓住了关键词。 “意思就是,没试过。”药不然坦然道,“而且副作用极大,事后我们十五个人,修为至少倒退一个大境界,神魂受损,没个三五年养不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最关键的是,炼制这丹药,需要一味主药,九窍雷心草。这东西,只长在雷域深渊。” 雷域深渊。 下界最凶险的绝地之一,常年被虚空神雷覆盖,仙尊进去都可能被劈成飞灰。 “我去。” 不等众人反应,白域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师父,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白无极急道。 “谁说我一个人去?”白域扫视了一圈院子里的十五个徒弟。 他的目光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似乎藏着一团即将燎原的火。 “赤金尊者以为我们会在天剑宗等着他来?”白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峭的笑意,“他想吞了我,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 他走到院子中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们不去雷域深渊。” 众人愣住了。不去?那九窍雷心草怎么办? “我们去雷域深渊的入口,惊雷峡谷。”白域的目光落在地图上东域与北域交界的一点,“楚寒,那里地形够你布一座天锁绝杀阵吗?” 楚寒愣了一下,立刻在脑中构建阵法模型,片刻后,他用力点头:“够!只要给我三天时间,我能把那里变成一座死城!” “药不然,”白域又看向他,“惊雷峡谷里,有没有九窍雷心草的替代品?” 药不然飞速翻动脑中的药典,眼睛越来越亮:“有!年份差一点,但可以用其他辅药催化,效果能达到七成!” 白域最后看向所有人。 “那就这么定了。” “赤金尊者在找我们,我们也去找他。” “他不是想吞了下界吗?”白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昂扬战意,“那我们就在惊雷峡谷,把他那口牙,一颗一颗地敲下来!” 第146章 撕开的一道伤口 惊雷峡谷。 这里是东域与北域的缝隙,像是大地被生生撕开的一道伤口。紫色的虚空雷霆在裂谷上方盘旋,每一次闪烁都带着撕裂灵魂的爆鸣。 白域站在峡谷边缘,风把他的白袍吹得猎猎作响。他脚下的碎石被雷威震成了齑粉。 后面十五个徒弟,除了白无极和洛冰璃还能勉强站定,其他人都在用灵力死死抵御那股无孔不入的雷威。 这就怂了?白域回头扫了一眼。 古独生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干笑道:师父,我这头发都立起来了,感觉随时能被劈成炭。 那是你心里有鬼。林天握紧龙皇枪,枪尖在雷光下泛着暗红。 别废话,动起来。白域打断了他们的贫嘴,楚寒,看你的了。 楚寒往前走了一步,怀里抱着四个紫金色的阵盘。他看向峡谷深处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座金矿。这里的雷力太纯了,只要引得好,天锁绝杀阵的威力能翻倍。 他身形一晃,直接跳进了峡谷半腰的石台上。手指飞速点动,阵纹像蛛网一样在岩壁上蔓延。 药不然也没闲着。他蹲在谷底的一处积水潭边,那里的水是黑色的,冒着电火花。他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十个玉瓶,一股脑地往潭水里倒。 师父,九窍雷心草的替代品找到了,叫雷击木心,就在这潭底下。药不然头也不回,但这东西野性大,我得先用药液把它那一层皮给化了。 白域点头,看向白无极。 你带人守住谷口。赤金尊者的动作会比我们想的快。 是。白无极领命,带着洛冰璃等人散开。 白域盘腿坐在峡谷最高的一块礁石上,真仙剑横在膝头。他闭上眼,神念像潮水一样铺开,穿过重重雷幕,往朱火域的方向探去。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 来了。 远方的天际,原本湛蓝的天空被一层浓郁的金色覆盖。那不是阳光,是凝实到极致的金系灵力。 金色的云层中,三艘巨大的战船破空而来。船头插着赤金色的战旗,旗帜上绣着一尊燃烧的熔炉。 赤金尊者的先遣队。 三艘战船在惊雷峡谷外停住。船头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甲胄男子,手里拎着一柄开山斧,修为在仙尊后期。 赤金宫副宫主,铁横。 白域,滚出来受死!铁横的声音像闷雷一样滚过峡谷,震得岩壁簌簌掉石子。 他身后,上百名金甲卫齐声呐喊,声浪把峡谷上方的雷云都冲散了不少。 白域没动,甚至没睁眼。 古独生在谷口探出头,吐掉嘴里的草根:嗓门挺大,不知道肉脆不脆。 找死!铁横大怒,挥斧一指,给我平了这峡谷! 上百名金甲卫化作一道道金色流光,直接冲进了峡谷。他们身上的甲胄连成一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竟硬生生顶住了峡谷上方的紫色雷霆。 楚寒!白无极在下方喊道。 来了! 楚寒猛地按下手中的主阵盘。 嗡! 整个惊雷峡谷剧烈颤抖起来。原本杂乱无章的紫色雷霆,在那一瞬间像是接到了指令,疯狂向阵盘汇聚。 天锁,绝杀! 四道巨大的光柱从峡谷四个角落升起,在空中交叉锁死。那些冲进来的金甲卫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金色的光罩瞬间崩碎。 啊! 惨叫声连成一片。那些被天道雷霆劈中的金甲卫,连神魂都没能逃出来,直接化作了虚无。 铁横脸色大变。这阵法……能调动天道雷霆? 他正要后退,一道人影已经到了他面前。 林天。 龙皇枪带着一股毁灭性的气息,直取铁横咽喉。 滚开!铁横举斧横挡。 轰! 气浪炸裂。林天退了三步,铁横却连退了十步。 你一个仙尊初期,凭什么?铁横满眼不可思议。 凭我师父是白域。林天长枪一抖,再次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洛冰璃、古独生、金无算等人也纷纷杀出。他们并不硬拼,而是借着楚寒的阵法位移,忽左忽右,打得赤金宫的人晕头转向。 药不然在谷底大喊:师父,药好了! 白域猛地睁眼,身形消失在礁石上。 他落在积水潭边。潭水已经变成了深紫色,一颗晶莹剔透、跳动着雷光的木心悬浮在半空。 药不然满脸汗水,手里捏着一颗刚刚成型的血红色丹药。 这就是合神丹。师父,只要你吞下它,我们十五个人的命,就全交到你手里了。 白域接过丹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吞入腹中。 轰! 一股狂暴到极致的能量在他体内炸开。白域的经脉瞬间扩张到了极限,皮肤表面出现了无数细小的裂纹,金色的血液流出,又被雷火瞬间蒸干。 他感觉到十五道神魂波动与他强行连接在了一起。 白无极的沉稳、洛冰璃的冷冽、林天的狂热、药不然的诡谲…… 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汇聚成了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洪流。 白域的修为节节攀升。 仙尊中期。 仙尊后期。 仙尊巅峰。 咔嚓。 仿佛有什么屏障碎裂了。 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威压,从白域身上横扫而出。整个惊雷峡谷的雷霆在这一刻全部静止,像是见到了它们的主宰。 铁横呆住了。他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周身缠绕着紫金雷火的男人,手里的开山斧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仙……仙王? 不。白域开口,声音重叠着十五个人的重音,震碎了苍穹,是杀你的人。 他抬起手,真仙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湮灭。 一道黑色的剑光划过。 没有爆炸,没有余波。三艘巨大的战船,连同铁横和剩下的金甲卫,在这一剑之下,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就像他们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药不然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呼……成了。 还没完。白域抬头看向远方的金色云层。 在那里,一股更恐怖、更深邃的气息正在苏醒。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头远古巨兽正从沉睡中睁开眼睛。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穿透了重重虚空,在每个人的耳畔炸响。 杀我副宫主,毁我战船。白域,你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金色的云层裂开。 一个身穿红金长袍的老者缓缓走出。他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都会裂开一道缝隙。 赤金尊者。 第147章 掌印 金光巨掌遮蔽天穹,法则被禁锢,空间被压缩。 惊雷峡谷内的一切生灵,在那股力量面前,渺小如尘埃。 这是属于仙王领域的绝对镇压。 赤金尊者的脸上挂着漠然,仿佛已经宣判了结局。 白域迎着那毁天灭地的掌印,将合神丹催动到极致,体内那股汇聚了十五人意志的洪流,尽数灌入真仙剑中。 他要以这空中楼阁,硬撼神明。 然而,就在他即将出剑的刹那。 嗡! 真仙剑剧烈地震颤起来,发出的不是清越的剑鸣,而是一种沉闷、压抑的哀嚎。 剑身上,那道自上界天道一战后留下的细小裂纹,猛地扩大! 一缕比虚空更深邃、比黑夜更纯粹的墨色光芒,从裂缝中渗透而出。 那不是光,而是一种纯粹的“无”,一种能吞噬万物、磨灭法则的“寂灭”意志。 白域心中警钟狂鸣。 不对! 这股力量一出现,非但没有加持他的剑势,反而像一个贪婪的黑洞,开始疯狂吞噬他体内那股由合神丹汇聚而来的庞大力量! “噗!” 峡谷下方,药不然脸色瞬间煞白,一口心血喷涌而出,整个人萎靡下去。 “师父!力量在流失!不,是被吞噬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紧接着,楚寒、古独生、林天……所有与白域神魂相连的弟子,尽数如遭雷击,一个个脸色惨白,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合神丹的力量,正在被真仙剑无情地窃取! “怎么回事?!”白无极强撑着站立,死死盯着半空中师父手中那把异变的剑。 那把陪伴师父一路走来的剑,此刻竟像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在吞噬他们所有人的性命! “哈哈哈哈……借来的力量,终究是沙上之塔,不堪一击!” 赤金尊者见状,发出一声嘲弄的大笑,巨掌下压的速度更快了三分。 白域双目赤红,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与弟子们的神魂链接正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撕扯、碾碎。 他试图切断与真仙剑的灵力输送,却骇然发现,自己的手像是被焊死在了剑柄上,根本无法挣脱。 这把剑,在反噬其主! “给我……滚开!” 白域怒吼,神魂之力化作利刃,狠狠斩向与剑柄的连接点。 也就在这一刻,那道墨色光芒彻底爆发。 它不再是一缕,而是一轮黑色的太阳,从真仙剑的裂缝中冉冉升起。 黑日升空的瞬间,一股比赤金尊者的仙王威压更加古老、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气息,横扫诸天! 那轮黑日没有理会白域,而是分化出两道漆黑的锁链。 一道,迎向了那只遮天蔽日的金光巨掌。 另一道,竟是直接缠向了白域即将斩出的、融合了湮灭之力的剑光! 轰!咔嚓! 金光巨掌与黑色锁链碰撞,发出了玻璃碎裂般的声音。 那足以镇压一方下界、由准仙王发出的至强一击,竟被那道看似纤细的锁链,硬生生洞穿了一个窟窿!金光迅速暗淡、崩溃! 而另一边,白域那足以斩灭仙尊巅峰的剑光,也被黑色锁链死死缠住,寸寸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 “这是什么鬼东西?!” 赤金尊者脸上的漠然与嘲弄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他活了五万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霸道的力量! 那股力量,不属于仙,不属于神,更不属于天道! 它仿佛凌驾于万物之上,视一切为食粮! 黑日之中,一个模糊的人影若隐若现,一道苍老、沙哑,仿佛从万古长眠中苏醒的声音,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响起,带着无尽的疲惫与蔑视: “两个时代的蝼蚁,也敢在本座面前……争夺天命?” 两个时代? 白域心头剧震。 什么意思? 他顾不得思考,因为那轮黑日吞噬了双方的攻击后,变得更加凝实。它猛地一缩,而后爆开! 噗! 远在万丈之外的赤金尊者,如遭重创,猛地喷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液,身形踉跄,气息瞬间紊乱。 他竟被余波直接震伤了本源!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白域,承受的冲击更为恐怖。 合神丹的链接被粗暴地扯断,十五股神魂的反噬之力如山崩海啸般涌入他的体内。 经脉寸断! 神魂撕裂! 白域眼前一黑,从半空中直直坠落,鲜血染红了白袍,手中的真仙剑也脱手飞出。 “师父!” 白无极等人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那把脱手的真仙剑,悬浮在半空。 剑身上的裂纹已经蔓延至整个剑身,密如蛛网。 那轮黑日缓缓收缩,重新钻回剑身之内,但泄露出的墨色气息却化作一只漆黑的手,握住了剑柄。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存在,握住了这把剑。 “真仙剑……呵,多么可笑的名字。”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自嘲。 “此剑,当名……斩天。” 话音落下,那只黑手握着布满裂纹的真仙剑,对着下方刚刚接住白域、阵脚大乱的众人,随意地一挥。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整个世界的光明与声音,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剥夺。 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死亡阴影,笼罩了每一个人。 就在这绝望的瞬间,一道熟悉又无奈的声音,在天剑宗的上空响起,仿佛隔着无尽时空。 “唉……我就知道。” 虚空之中,一只手突兀地伸了出来,不大,却仿佛囊括了整个天地。 那只手没有去抵挡那必杀的一剑,而是轻轻一拨。 整个惊雷峡谷的时间与空间,像是被拨动的琴弦,发生了一瞬间的错位。 斩天之剑挥下的轨迹,与白域等人所在的位置,差之毫厘。 剑锋落空,斩在了空处。 那片虚无的空间,被斩出了一道无法愈合的、流淌着混沌的漆黑伤口。 “虚空之主?” 握着剑的黑手停顿了一下,那个苍老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你也要插手?” 虚空的身影从那只手中缓缓走出,他看了一眼下方昏迷不醒的白域和重伤的众人,又看了一眼远方脸色阴晴不定的赤金尊者,最后才将目光落在悬浮的斩天剑上。 他叹了口气,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不是插手。” 虚空看着那把剑,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是来……关门的。” 第148章 定海神针 虚空那句“我是来关门的”,声音不重,却像一枚定海神针,将惊雷峡谷内狂暴错乱的法则瞬间抚平。 那只握着斩天剑的黑手顿住了。 自称“本座”的苍老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在虚空中回响:“关门?虚空之主,你当了这么多年的看门狗,还没当腻?” 虚空面无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那把剑。 “门后的东西,不该出来。” “呵。”苍老的声音发出一声嗤笑,“门?这世上,从来就没有能关住本座的门。” 黑手猛地一振,剑身嗡鸣,那道被斩出的漆黑空间裂口非但没有愈合,反而有向外扩张的趋势。 另一边,赤金尊者脸色阴晴不定。 他稳住体内翻腾的气血,目光在这突然出现的虚空之主和那把诡异的魔剑之间来回扫视。 两个都是硬茬。 尤其是那把剑,透着一股连他都心悸的邪性。 今天这浑水,深不见底。 他活了五万年,靠的不是匹夫之勇,而是审时度势。 “虚空之主,”赤金尊者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威严,“此乃我与下界天道之争,与你无关。你若退去,本尊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虚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赤金尊者眉头狠狠一跳。 “好,很好。”他冷哼一声,没再多言,身形却悄然后退了半步,摆出了一个随时可以远遁的姿态。 他决定先看。 看这两个怪物,到底要斗出个什么名堂。 “看门狗,既然你不滚,那就一起死吧!” 那苍老的声音失去了耐心。 黑手握紧斩天剑,剑锋调转,这一次,它没有再用那种无声无息的斩击,而是将剑尖对准了下方昏迷的白域。 一股纯粹的毁灭意志,锁定了白域的神魂本源。 它要的不是杀人,是吞噬! 白无极等人目眦欲裂,拼着重伤之躯挡在白域身前,却被那股意志压得动弹不得,连骨骼都在呻吟。 “唉。” 虚空又叹了口气。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下方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也没有法则的剧烈波动。 白域、白无极、洛冰璃……连同重伤倒地的十五个弟子,以及峡谷内所有属于天剑宗的人和物,身下的空间像是变成了一幅画卷,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地卷了起来。 他们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透明。 “想走?” 斩天之剑爆发出滔天黑芒,一道浓缩到极致的黑色剑气,无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直刺画卷的中心,白域的眉心! 这一剑,比刚才任何一击都快,都狠! 虚空眉头微皱。 他握住“画卷”的手没有停,另一只手却伸出食指,对着那道黑色剑气,凌空一点。 指尖与剑气之间,明明还隔着万丈距离。 但那道无坚不摧的黑色剑气,却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骤然停滞。 紧接着,剑气从尖端开始,一寸寸地……倒流! 仿佛时间被按下了倒带键。 黑色剑气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狠狠撞回斩天剑的剑身之上!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斩天剑剧烈一颤,握着它的那只黑手,竟被震得模糊了半分。 “时空回溯?!” 苍老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惊怒。 “你疯了!为了这几只蝼蚁,竟敢动用本源之力!” 虚空没有回答。 他只是趁着这一刹那的空隙,彻底将那幅“画卷”从惊雷峡谷中抽离。 临消失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把剑,声音清晰地传入其核心。 “这座坟,是给你准备的。” “好好待着,别再想着出来了。” 话音落下,虚空连同白域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惊雷峡谷,瞬间空了。 只剩下脸色铁青的赤金尊者,和悬浮在半空、怒意滔天的斩天之剑。 “啊啊啊!” 苍老的声音发出不甘的咆哮。 黑手握着剑,对着空无一人的峡谷疯狂劈砍,斩出数十道漆黑的空间裂痕,将整个峡谷搅得支离破碎,天翻地覆。 但,人已经走了。 发泄了许久,斩天之剑终于停下。 剑身上的黑芒渐渐收敛,那只黑手也缓缓隐去,似乎刚才动用时空回溯的那一下,也让它消耗巨大。 它悬浮在空中,剑尖遥遥指向了唯一剩下的活物。 赤金尊者。 赤金尊者心中一凛,全身金光大盛,如临大敌。 “你想做什么?” 那苍老的声音冷冷道:“你,知道虚空的来历吗?” 赤金尊者一愣,随即皱眉:“他不是虚空之主么?” “虚空之主……呵,”斩天之剑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不过是个名号。罢了,与你这后世的蝼蚁说也无用。” 说完,它剑身一转,竟直接撕开一道虚空裂缝,一头钻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留下赤金尊者一人,在狂风中凌乱。 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下界天道,借弟子之力,能与自己一战。 天道之剑,竟藏着一个更恐怖的古老魔魂。 虚空之主,看似中立,实则是个实力深不可测的看门人。 “两个时代的蝼蚁……” 赤金尊者咀嚼着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感觉自己,似乎无意中,一脚踩进了一个横跨万古的巨大漩涡。 “此事……必须立刻禀报上界!” 他不敢再有丝毫停留,转身化作一道金光,狼狈地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 天剑宗,后山小院。 空间一阵扭曲,虚空带着一群人凭空出现,然后像是脱力一般,踉跄了一步。 他脸色比平时苍白了许多。 院子里,刚把桃树扶正的无名老头看见这凭空出现的十六个“血人”,手里的水瓢“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是怎么了?!” 虚空没理他,挥手将白域平放在石床上。 “药不然!”他低喝一声。 “在……” 人群中,药不然挣扎着爬起来,他七窍都在渗血,却第一时间扑到白域身边,手指搭上白域的脉搏,神念探入其体内。 下一秒,药不然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世间最恐怖的事情,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了?”白无极强撑着伤体,急声问道。 药不然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着无尽的绝望与颤抖。 “师父他……他的神魂……” “被那把剑,啃掉了一半!” 第149章 轮回海 药不然那句啃掉了一半,像一盆凝固的冰水,从每个人头顶浇下,连灵魂都冻僵了。 院子里死寂一片。 古独生张着嘴,那个总能说出俏皮话的嘴,此刻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林天握着龙皇枪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一股狂暴的杀意不受控制地冲天而起,又被他死死压回体内,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呜咽。他想杀,却不知道该去杀谁。 杀那把剑?它在哪? 杀赤金尊者?他逃了。 这种无能为力的狂怒,比战死更折磨人。 “师父……” 洛冰璃跪倒在石床边,那个永远清冷如月、仿佛什么都无法撼动她心神的女子,此刻泪水决堤,肩膀剧烈地颤抖。 她伸出手,想要触摸白域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怕自己身上残留的寒气,会带走师父最后一点温度。 白无极是最后一个还站着的人,但他站得笔直的身体,却在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沙哑地问向虚空:“前辈,到底怎么回事?那把剑……” “斩天。” 虚空吐出两个字,脸色依旧苍白,他看着石床上白域那张毫无生气的脸,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它不是白域的剑,白域只是它的鞘。一个养了它很久,让它很舒服的鞘。” “鞘?” “那道裂纹,是封印的缺口。你们师父每一次动用超出界限的力量,都是在用自己的神魂和气运去磨损封印。” 虚空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这一次,合神丹的力量太庞大了,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门。门后的东西醒了,它饿了太久,第一口,自然是先吃掉离它最近的‘食物’。” 食物。 这个词,让所有弟子双目赤红。 他们的师父,在那个古老存在的眼里,只是食物。 “前辈!”白无极双膝一软,竟对着虚空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求前辈救救我师父!” “求前辈救救师父!” 洛冰璃、林天、古独生剩下的十四人,无论伤势多重,全都挣扎着跪下,动作整齐划一。十五声沉闷的叩首,像是敲在了宿命的磨盘上。 虚空沉默了。他不是不想救,是不能。时空回溯已经耗尽了他积攒的力量,现在的他,比院子里任何一个人都要虚弱。更何况,神魂层面的创伤,尤其还是被那种东西啃噬掉的,已经超出了“法术”的范畴。 那是法则层面的抹除。 “哭什么!跪有什么用!” 一声暴喝,打断了院子里的悲戚。 是无名老头。他一把将跪在最前面的白无极揪了起来,通红的眼睛瞪着他:“你师父把你们从泥潭里一个个拉出来,是让你们在这跪地求人的?” 白无极被他吼得一愣。 “他还没死!”老头指着石床上的白域,“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是绝路!” 药不然猛地抬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前辈,您有办法?” “我有个屁的办法!”老头骂了一句,但紧接着话锋一转,“但我活了十万年,听过的闲事比你们吃过的饭都多。传说中,天地间有一样东西,能补全残魂,重塑神魄。” 虚空眼神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什么东西?”白无极追问。 “轮回海深处,有一盏引魂灯。”老头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不是法宝,是天地初开时,一缕不灭的轮回法则所化。传说点燃它,能从光阴长河里,捞回逝去的神魂碎片。” 轮回海! 这三个字一出,连虚空的脸色都变了。 那是下界的禁区中的禁区,比雷域深渊还要凶险万倍。雷域深渊是天道雷罚,有迹可循;而轮回海,连接着传说中的幽冥地府,里面流淌的不是水,是能洗刷一切记忆和存在的忘川之水,仙王掉进去,都得被冲刷成一个浑浑噩噩的白痴。 “没用的。”药不然惨笑一声,绝望地摇头,“别说轮回海,师父现在的状况,神魂每时每刻都在逸散,就像一个破了底的沙漏。我用尽所有丹药,最多……最多只能吊住他三个月的性命。三个月,我们连轮回海的边都摸不到。” 三个月。 这个时间,像一把铡刀,悬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院子,再次陷入死寂。 “三个月。” 白无极缓缓站直了身体,他擦掉脸上的血污,目光扫过身后的师弟师妹们,“够了。” “大师兄?” 白无-极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转身,对着无名老头和虚空,深深一揖。 “请两位前辈告知轮回海的方位,并在此期间,照看天剑宗。”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三个月内,我们十五人,去为师父,取回那盏灯。” 此言一出,满院皆惊。 “胡闹!”虚空和老头异口同声。 “你们这群连仙王都不是的小家伙,去了轮回海就是送菜!”老头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那也比在这里等死强!”林天拄着龙皇枪站了起来,他的一条手臂还在不自然地扭曲,眼神却亮得吓人,“师父为我们打生打死,把我们护在身后。现在他倒下了,轮到我们了!” “轮到我们了!”古独生、金无算、楚寒,所有人,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 他们的修为倒退,神魂受损,狼狈不堪。 但他们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就像一群刚刚学会飞翔的雏鹰,虽然翅膀还很稚嫩,却敢于冲向那片最狂暴的雷云。因为在那雷云的尽头,有他们要去守护的巢穴。 虚空看着这群少年,看着他们眼中那团不曾熄灭的火焰,忽然沉默了。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白域也是这样,一个人,一把剑,站在他对面,说:“我命由我,不由天,也不由你这狗屁的虚空。” 真是一脉相承的……不讲道理。 “好。”虚空最终点了点头,他看向白无极,“我可以为你们打开一条通往轮回海最近的虚空隧道,能省去你们两个月的路程。但只有一次机会,进去,就别想回头。” “不回头。”白无极回答得斩钉截铁。 “药不然。”他转向那个还在给白域输送灵力的药师,“师父这边……” “大师兄放心。” 第150章 引魂灯 药不然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玉盒,里面躺着一颗流光溢彩的丹药,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这是我用师祖留下的心头血炼制的九转续命丹,本来是留给我自己保命的,给师父服下,能锁住他最后一丝生机,百年不散。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艰涩:“百年之内若引魂灯不至,师父他……将彻底魂飞魄散,连入轮回的可能都没有。” 破釜沉舟,不留后路。 白无极接过丹药,小心翼翼地喂入白域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柔和的生机将白域包裹,他身上的伤口不再恶化,逸散的神魂也被暂时稳住,陷入了最深层次的假死状态。 “走!” 白无极将白域交给老头,转身,带着身后十四个身影,走向虚空撕开的隧道。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隧道的前一刻,虚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等等。” 众人回头。 虚空看着他们,缓缓说道:“还有一件事。” “那把剑,斩天,它在吞噬了赤金尊者逃逸的一缕神魂后,也消失了。” “它是一头认路的猎犬,尝过了血,就绝不会放弃猎物。” “它会回来。” “在你们找到引魂灯之前,它会先一步找到这里……” “回来,吃掉它最后的晚餐。” 虚空隧道在白无极等人消失的刹那,无声闭合。 院子里,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和风中愈发浓重的血腥味。 虚空踉跄了一下,靠在门柱上,脸色比院里石桌上的白玉茶杯还要苍白几分。他抬眼,看着那片被撕裂后又强行愈合的天空,像是能看到一条看不见的恶犬,正在循着气味追来。 “看门狗,门没看住,把狼放出笼了。” 无名老头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手里捏着那只掉在地上的水瓢,声音沙哑,听不出是嘲讽还是自嘲。 “那不是狼。”虚空咳了一声,气息微弱,“是坟里爬出来的东西。现在,得想办法把它按回去。” “按回去?”老头嗤笑一声,把水瓢往地上一扔,“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一阵风都能吹倒。拿什么按?用你那张嘴吗?” 虚空没理会他的刻薄,只是走到石床边,看着陷入假死的白域。 那张曾几何时总是带着几分懒散与从容的脸,此刻没有一丝血色,眉宇间凝固着与斩天剑抗争时的痛苦。九转续命丹的药力形成一层微光,如蝉翼般将他包裹,却也像一口精致的棺椁。 “百年,那群小家伙,真敢赌。” 老头也走了过来,眼神复杂,“就算他们真拿到了引魂灯,你觉得,我们能撑到他们回来?” “不知道。”虚空说的是实话。 “那把剑,很了解你。”老头忽然道,“它知道你会用时空回溯,也算准了你会因此元气大伤。它不是在跟白域斗,它从一开始,就是在跟你斗。” 虚空沉默。 这正是他最心悸的地方。那个藏在剑里的东西,对他的能力、他的底线,了如指掌。 “行了。”老头不再多言,猛地一跺脚,一股与他邋遢外表截然不同的凶悍气息轰然散开,“既然上了贼船,总不能等死。你这看天门的,现在动不了,那就看好天。地上的事,我来。”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直接出现在天剑宗山门之外。 他没有像楚寒那样布置精妙的阵法,而是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骨刀,对着自己的掌心狠狠一划。 鲜血滴落,却未渗入泥土,反而凝成一颗颗血珠,悬浮在半空。 “以我残血,敬告此间山神土地。” 老头的声音变得古老而低沉,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某种契约的力量。 “百日之内,此山为禁!生灵不入,鬼神不侵!若有违者,如此石!” 他抬手一指,远处一块万斤巨岩,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齑粉。 做完这一切,老头脸色白了一分,转身回到院子,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抓起茶壶,也不用杯子,对着壶嘴就灌了一气。 “土办法,管不了真正的大头,但至少能拦住一些想来捡便宜的苍蝇。”他抹了把嘴,“你呢?除了喘气,还能干点什么?” 虚-空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那两棵桃树底下,灵脉有个缺口。” 老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骂了一句:“妈的,那两个败家玩意儿!” 他身形再次消失,片刻后,后山传来两声桃树被连根拔起的闷响,以及老头骂骂咧咧的声音。 接下来的七天,天剑宗彻底变了样。 无名老头几乎搬空了自己的家底。 他在天剑宗外围的三十三座山峰上,各自埋下了一根不知名凶兽的骸骨,用上古的血祭之法,布下了一座野蛮而暴戾的“万兽凶煞阵”。 大阵布成那天,整个天剑宗愁云惨淡,鬼哭神嚎,连太阳都暗淡了几分。 虚空则坐在院中,一边调息,一边指出天剑宗各处防御的漏洞。从山门牌匾的材质,到后院水井的深度,事无巨巨细。 老头一边骂他吹毛求疵,一边却老老实实地按他说的去修补。 一个懂天时,一个通地利。 两个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用一种最原始、最笨拙,也最决绝的方式,将整个天剑宗,打造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坟墓。 只为等待那个注定会回来的“掘墓人”。 第八天。 天,没有亮。 不是阴天,也不是乌云蔽日。 而是太阳升到一半,就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光线,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种昏黄、病态的黎明。 空气中,原本温润的灵气变得稀薄而尖锐,吸入肺里,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 院子里,老头种下的那些灵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 虚空睁开了眼睛。 无名老头也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它来了。 虽然还远在天边,但它的“法”,它的“道”,已经先一步侵蚀到了这里。 这方天地,正在被另一种规则覆盖、改写。 “比想的要快。”老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毕露,“这畜生,是真的一刻都等不及了。” 虚空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望着那片昏黄的天空。 第151章 古剑 虚空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望着那片昏黄的天空。 就在这时,那片死寂的天幕中,一道青色的流光划破昏黄,不急不缓,精准地落在了天剑宗的山门之外。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也没有杀气腾腾的宣告。 来人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本就该在那里。 青袍,古剑,面容平静。 正是本该在上界养伤的,新任上界天道,清虚子。 虚空和无名老头的瞳孔,同时一缩。 这个节骨眼上,他来做什么? 清虚子的目光越过万兽凶煞阵的重重煞气,穿过层层院墙,仿佛直接看到了石床上躺着的白域。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院中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志。 “轮回海的引魂灯,我也要。”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虚空,似乎知道他在听。 “白域欠我的,还没还完。” “这笔账,得由我亲手讨回来。谁也别想,抢在我前头。” 清虚子那句话,像一根冰刺,扎进院里每个人的耳朵。 无名老头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浑浊的双眼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讨债?”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身影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天剑宗山门之外,干枯的手掌带着万兽凶煞阵的滔天煞气,化作一只漆黑的兽爪,直取清虚子咽喉。 没有试探,一出手便是绝杀。 清虚子没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那只足以撕碎仙尊的兽爪即将触及他脖颈的刹那,他身前三尺之地,空间像是变成了琉璃,清光一闪。 砰! 老头的兽爪撞在无形的壁障上,煞气如黑雪遇阳,瞬间消融。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道反推回来。 老头身形暴退,连退三十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岩石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掌,死死盯着清虚子,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忌惮。 “天道壁垒?你败给了白域,竟还有此等修为?” “我输的是剑,不是道。”清虚子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这笔账,我只跟白域算。你,不够格。” “你!”老头气得须发皆张,正欲再次动手。 “让他进来。” 虚空的声音从院内传来,虚弱,但清晰。 老头动作一僵,回头看了一眼,最终不甘地冷哼一声,让开了道路。 清虚子迈步,闲庭信步般穿过那足以让鬼神退避的凶煞大阵,阵法煞气在他周身三尺自动分开,仿佛在迎接它们的主人。 他走进小院,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石床上的白域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被啃得比我想象中还惨。” 他自言自语,像是在评价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 这种眼神,让虚空气息一窒。 “清虚子,”虚空靠着门柱,强撑着站直,“你到底想做什么?” 清虚-子转过头,打量着虚空,片刻后,笑了。 “虚空之主,你当了万年看门人,竟也会为了一只蝼蚁,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 “他不是蝼蚁。” “在我眼里,曾经是。”清虚子走到石桌边,自顾自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但现在,他是一把很好用的刀。” 虚空瞳孔一缩。 “上界那帮老东西,在我输了之后,跳得很欢。”清虚子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倒影,“他们以为我元气大伤,想来分一杯羹。朱火域的赤金尊者,就是他们推出来的第一颗棋子。”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虚空:“你以为,那把叫‘斩天’的剑,为什么能那么快找到这里?赤金尊者逃逸的那缕神魂里,被那些老东西做了手脚,那是一个坐标。” 院子里,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所以,”虚空接上他的话,“你需要白域活着,继续当那个吸引火力的靶子,帮你搅乱上界的水?” “不。”清虚子放下茶杯,纠正道,“不是靶子,是盟友。一个能把天捅个窟窿的盟友。” “他现在这样,拿什么跟你当盟友?”一旁的老头忍不住插嘴。 “所以,我来救他。” 清虚子说得理所当然。 “引魂灯,必须由我亲手点燃。他欠我的,得由我来讨。他这条命,也只能由我来救。” 这是一种近乎偏执的骄傲。 他可以输给白域,但白域的命运,必须由他来终结,或延续。 “好一个我来救他。”虚空惨笑一声,“条件呢?你不会白白出手。” “聪明人。”清虚子赞许地点头,“我的条件很简单。第一,从现在起,到那把剑回来之前,我帮你们守着这里。” 这个条件,让老头和虚空都愣住了。 “第二,”清虚子竖起第二根手指,眼中闪过一丝冷冽,“那十五个小家伙,如果真拿回了引魂灯,灯,要先交给我。” “不可能!”老头脱口而出。 “别急着拒绝。”清虚子看向老头,眼神平静,“你们两个,一个油尽灯枯,一个血祭大阵,看着唬人,实则外强中干。你们守不住。”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 “那把剑里的东西,不是你们能对付的。它吞了白域一半神魂,也继承了白域一半的‘天道’位格。换句话说……” 清虚子抬头,望着那片昏黄的天空。 “它现在,也是半个下界天道。你布的这些阵,对它没用。” 一句话,诛心。 老头脸色瞬间煞白。 “而我,”清虚子身上,混元剑意冲天而起,虽无实体,却纯粹凝练,将周围的凶煞之气一扫而空,“是上界天道。天道与天道之间的账,得我们自己算。” 虚空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清虚子,像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这是一个疯子。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疯子。 但他也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 “我怎么知道,你拿到引魂灯后,不会直接毁了它?”虚空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我清虚子,还不屑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清虚子负手而立,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度,“白域,必须站在我面前,堂堂正正地,把欠我的还回来。一个死人,怎么还?” 虚空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他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明智的选择。” 清虚子收敛剑意,院子重归平静。一个脆弱、诡异,却又坚固的联盟,就此达成。 第152章 都别活了 他没有回屋,也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院中,闭目养神,仿佛一尊雕像,与整个天剑宗的防御融为一体。 老头看着他,又看看虚空,最后骂骂咧咧地去后院加固阵法了。 时间,就在这种诡异的宁静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一天。 两天。 三天。 就在第四天清晨,太阳依旧没有升起。 昏黄的天幕下,一道比黑夜更深沉的裂缝,在天剑宗正上方的天穹,无声无息地撕开。 那不是空间裂缝。 那像是一张巨大的嘴,张开了。 一股贪婪、饥饿、带着血腥味的意志,从中倾泻而下。 斩天。 它回来了。 然而,就在那股意志即将锁定石床上的白域时,一道同样霸道,却带着无尽金戈铁马之气的赤金光柱,从另一个方向,斜斜地撞了过来,狠狠地轰在那道裂缝的边缘! 轰! 天空巨震。 裂缝被撞得歪了一下,那股锁定的意志也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院子里,清虚子猛地睁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愕然。 “赤金尊者?他疯了?!” 昏黄的天际,赤金尊者狼狈的身影从虚空中跌出,他身后,三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紧追不舍,每一道,都不弱于他! “赤金!交出旧天道遗宝,饶你不死!” 冰冷的声音响彻天地。 赤金尊者咳着血,看了一眼下方被他一击引来的斩天裂缝,又看了一眼身后三个上界“同僚”,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狂笑。 “想要?那就都别活了!” 他竟一头朝着天剑宗的方向,直直冲了下来! 他要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赤金尊者像一颗燃烧的陨石,拖着金色的焰尾,直直撞向天剑宗。 他不是来求援的。 他是来点燃整个火药桶的。 “疯子!” 无名老头气得破口大骂,双手结印,万兽凶煞阵瞬间催动到极致。三十三座山峰上埋藏的兽骨齐齐哀鸣,凝成一道遮天蔽日的凶兽虚影,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赤金尊者狠狠咬去。 “滚开!” 赤金尊者双目赤红,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掌。那足以让仙尊变色的凶兽虚影,竟被他一掌拍得寸寸龟裂,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重新化作煞气散开。 他太强了。 即便在被三位同阶追杀后,仙尊巅峰的底蕴,依然不是一座仓促布下的死阵能挡住的。 “废物。” 清虚子冷哼一声,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但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在等。 赤金尊者身后,三道流光紧追不舍,呈品字形散开,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赤金!你逃不掉的!”为首那名身着玄甲的男子声音冰冷,“交出‘天道之匙’,我等可留你全尸!” 天道之匙? 院子里,虚空闻言,那张苍白的脸猛地一抽。 赤金尊者听见这话,笑得更加癫狂:“想要?那就下来拿啊!” 他一头扎进了斩天之剑撕开的那道漆黑裂缝的攻击范围! “找死!” 裂缝之中,那股贪婪的意志瞬间被这顿送上门的“大餐”所吸引。一道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凝实的墨色剑气,如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刺向赤金尊者的后心。 与此同时,那三名上界追兵也已杀到。 玄甲男子一枪刺出,枪出如龙,目标同样是赤金尊者。 他要抢在那把邪剑之前,夺走赤金尊者身上的东西! 四股力量,即将在天剑宗上空这个狭小的空间内,轰然对撞。 一旦炸开,别说天剑宗,方圆万里都将化为齑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清虚子,动了。 他既没去救赤金尊者,也没去挡那把邪剑。 他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的青色剑气,后发先至,没有斩向任何人,而是精准地斩在了那三名追兵与赤金尊者之间的空间节点上。 嗡! 空间如水面般荡起涟漪。 那三名追兵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身形骤然一滞。他们与赤金尊者之间,明明近在咫尺,却像是隔了一道天堑。 “清虚子!你敢插手!”玄甲男子又惊又怒。 清虚子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淡淡道:“上界的垃圾,滚回你们的垃圾堆里去。” 他这一手,妙到毫巅。 他没有硬碰硬,只是用最小的代价,暂时隔开了战场,为自己争取到了最关键的一瞬。 而这一瞬,足够了。 没有了追兵的干扰,赤金尊者不得不独自面对斩天之剑的必杀一击。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护体金光被那道墨色剑气轻易洞穿。剑气入体,疯狂吞噬着他的生机与神魂。 但他毕竟是仙尊巅峰。 在死亡的最后一刻,他竟燃烧了自己仅剩的所有神魂,将那件被称为“天道之匙”的旧天道遗宝,从体内逼了出来! 那不是什么法宝,也不是什么功法。 那是一枚符文。 一枚古老、沧桑,仿佛烙印着天地初开时所有法则的金色符文。 符文离体的瞬间,赤金尊者的肉身轰然炸开,化作最精纯的能量,被斩天之剑一口吞下。 吃掉了赤金尊者,那道漆黑的裂缝似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墨色翻涌,气息暴涨了一大截。 它没有理会那枚金色的符文,它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白域! 墨色的裂缝开始蠕动、收缩,所有的力量都汇聚于一点,化作一道漆黑的流星,直直射向下方石床上的白域。 这一次,它不再是单纯的吞噬。 它要夺舍!它要占据这具让它感到无比“舒适”的“剑鞘”! “不好!”虚空脸色大变。 “拦住它!”老头拼着本源受损,再次催动大阵。 清虚子也皱起了眉头,混元剑意蓄势待发。 然而,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一步。 就在那道黑色流星即将没入白域眉心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枚被赤金尊者拼死逼出的金色符文,像是受到了某种宿命的牵引,光芒大放,竟“嗡”的一声,主动迎向了那道黑色流星! 一金一黑,两道代表着极致对立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枚金色符文,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一把无形的锁里。 黑色流星被硬生生定在了半空,动弹不得。 第153章 互吞 院子里没人再说话。 清虚子站在石床边,盯着白域眉心那个已经隐去的太极图印记,两只手背在身后,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敲着左手手腕。 一下,两下,三下。 “他体内什么情况?”虚空靠在门柱上问。 清虚子没回答,他伸手,两指搭上白域的眉心,神念探了进去。 三息之后,他收回手,脸色沉了一截。 “里面乱了。” “乱到什么程度?” “两股法则在互吞,一金一黑,搅成一团。”清虚子回到石桌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他的神魂在中间,两边都在拉扯他。好消息是他没碎,坏消息是他也没醒。” 无名老头从后院走过来,身上还沾着泥,刚加固完阵法。“没醒是什么意思?昏死了?” “不是昏死。”清虚子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是他的意识被压在了最底层。那两个东西打得太凶,把他整个神魂空间当成了擂台。他不是不想醒,是根本挤不上来。” 老头骂了一句粗口。 “能帮他?”虚空问。 “帮不了。”清虚子说得很干脆,“外力介入只会加速两边的吞噬速度。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他自己找到缝隙。” “等多久?” “不知道。”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风从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泥土的味道。那两棵被老头拔掉的桃树扔在墙角,根须上还挂着湿泥,叶子已经蔫了。 虚空闭上眼,不再说话。 老头在石凳上坐了一会,站起来,走到石床边,低头看了看白域的脸。 年轻,太年轻了。 他活了十万年,见过无数天才崛起又陨落,但没见过哪个天才像白域这样,身体里塞了两个纪元的遗产,半条命都没了,还在被人惦记着当工具。 “你小子要是死在里面,”老头嘟囔了一句,声音很轻,“我那把骨刀就白送了。” 没人听见。 也没人回应。 …… 白域的神魂空间。 这里原本是一片虚无的灰色平原,是他每次入定时神魂栖息的地方。 现在成了废墟。 地面被撕裂成无数碎块,悬浮在半空,有的在燃烧,有的在结冰。金色的符文锁链和墨色的剑气在每一块碎片之间交织缠绕,碰一下就炸,炸完又黏在一起,周而复始。 白域蹲在最底层的一块碎片上。 这块碎片不大,刚好够他坐下。周围全是混乱的法则余波,金色和黑色的光在他头顶交替闪烁,每闪一次,他的神魂就抽搐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半透明的。右半边身体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一层淡得快要消散的轮廓。 被啃掉的一半。 他试着动了动右手,能动,但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像是隔了一层什么。 头顶,那两股力量的交锋越来越剧烈。 金色锁链在收紧,每一根都带着冰冷、刻板的秩序意志,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在运转——封锁、镇压、归位,不带任何多余的判断。 墨色剑气在挣脱,每一道都充满了贪婪和暴怒,那个苍老的声音在剑气深处断断续续地咆哮,听不清完整的词,但白域能感受到那股意志的核心:吞噬,存活,不惜一切。 两个天道,在他的身体里打架。 而他,是地板。 白域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了没用。他试过三次,每次把仅剩的神魂之力往外推,都被两边的余波直接碾回来。他现在的状态,连这两个东西的注意力都引不起来。 太弱了。 他坐在碎片上,仰头看着那场不属于他的战争,脑子里转了几圈。 打不过,也跑不了。 上面两个东西,一个要锁住这具身体,一个要占据这具身体。不管谁赢,结局对他来说都一样——他白域,没了。 锁赢了,他变成一座行走的牢笼,一辈子被钉在原地当锁芯。 剑赢了,他的意识被吞掉,身体变成那个老怪物的新壳。 两条路,都是死路。 白域想起那本玉简。 最后一页,那句“然定者未必善,慎之”。 定者。 旧天道是“定者”,他造了这把锁,算好了一切,把白域当成锁芯安排进去。清虚子是“定者”,他站在外面等结果,谁赢了他就跟谁谈条件。斩天也是“定者”,它躲在剑里吃了不知道多少年,等的就是破封而出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在“定”。 定局面,定棋子,定结果。 但白域从来不是棋子。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右手那半截透明的轮廓。 神魂被啃了一半? 那就用半条命打。 他站起来。 不是往上冲,不是去打那两个东西。 他往下走。 碎片之下,是神魂空间的最深处,是连他自己都没探索过的区域。那里没有光,没有法则,什么都没有。 白域一步踏出去,脚下的碎片碎了,他往下掉。 掉进无尽的黑暗里。 头顶那两股力量的咆哮声越来越远,金色和黑色的光越来越暗,直到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他停住了。 不是站在什么东西上,是停在了虚无之中。 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金色的锁链,没有墨色的剑气,没有法则,没有秩序,没有混乱。 就是空。 白域在空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个东西。 不是力量,不是法则,不是任何他认知里的修炼体系能解释的东西。 是一种……呼吸。 很微弱,很缓慢,像是这片虚无本身在呼吸。 一吸一吐之间,他的神魂不再逸散了。 那半截透明的右手,开始往回凝实,慢得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在凝实。 白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说话。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片虚无,不是别的地方。 是他自己。 是被啃掉的、被撕碎的、被所有人当成工具和容器的那个“白域”本身。 神魂可以被啃掉一半,但“他”还在。 头顶,金色和墨色的厮杀忽然停顿了一瞬。 两股意志同时察觉到了深处那道极其微弱的波动,像是感受到了某种不该存在的东西正在苏醒。 金色锁链开始往下延伸。 墨色剑气也开始往下渗透。 白域抬头,看着上方两道同时伸过来的力量。 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 就是笑了。 “来吧。”他说,声音在虚无中没有回响。 “这是我的地方。” “谁来了,都得守我的规矩。” 虚无深处,那道呼吸忽然加重了一拍。 第154章 锁住 金色锁链先到。 它从上方扎下来,没有声音,没有犹豫,精准得像一台运行了万年的机器。锁链的末端分出几十根细丝,每一根都带着冰冷的秩序法则,朝白域的四肢缠过来。 意图很明确,锁住他,钉在这里,让他成为这把锁永恒的芯。 白域没躲。 不是不想,是没必要。 这是他的神魂空间,他往哪躲? 锁链缠上他左臂的瞬间,那股秩序法则灌入体内。冰冷,刻板,像是有人把一套完整的天道运行规则往他脑子里硬塞。日月怎么转,四季怎么轮,万物怎么生怎么灭,全是写好的剧本,一个字都不准改。 白域的意识被冲得发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拽他,要把他融进那套规则里,变成其中一个齿轮。 墨色剑气紧随其后。 它不像锁链那么规矩,而是铺天盖地地涌下来,裹着那个苍老意志的贪婪与暴怒。剑气撞上金色锁链,两边先打了一轮,炸开几块碎片,然后各自分出一股力量,同时碾向白域。 锁链要封他。 剑气要吃他。 白域被两股力量从两边夹住,神魂空间里仅剩的那块碎片在脚下碎裂。他整个人悬在虚无之中,左边是金色的冰冷,右边是墨色的灼热。 那半截透明的右手开始重新消散。 刚才凝实回来的一点轮廓,又被剑气啃掉了一层。 疼。 不是身体上的疼,是存在本身在被削减的那种感觉。像是有人在拿橡皮擦,一笔一笔地把“白域”这两个字从天地间抹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左半边身体被金色符文爬满,冰冷僵硬,像是已经变成了锁的一部分。右半边身体模糊透明,随时可能散掉。 留给他的空间,只剩胸口那一小块。 那里面还有心跳。 一下,一下,很慢,但没停。 白域把所有注意力收回来,收到那一小块还属于自己的地方。 外面那两个东西打得天翻地覆,他管不了。 他只管一件事。 呼吸。 脚下的虚无在呼吸,他跟着呼吸。 一吸,那股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从虚无里涌上来,灌进他胸口,心跳重了一拍。 一吐,胸口的热意往外推了一寸,金色符文被推开了一根细线的距离,墨色剑气被顶回去了一个指节。 就一寸。 微不足道的一寸。 金色锁链的意志注意到了。 它没有情绪,不会愤怒,只是判定这个“锁芯”出现了异常波动,需要加大封锁力度。更多的锁链从上方垂下来,密密麻麻,像一张网,朝白域罩下去。 斩天的意志也注意到了。 它有情绪,而且很直接。 “蝼蚁,还想挣扎?”苍老的声音从墨色深处传来,带着嘲弄,“你连半个完整的神魂都没有,凭什么跟本座争?” 白域没答。 他继续呼吸。 一吸一吐。 第二口气比第一口气重了一分。胸口往外推的范围从一寸变成两寸。 金色锁链落下来,缠住他的脖子。 墨色剑气贴上来,啃噬他的后背。 白域的神魂在两面夹击下迅速衰弱,意识开始模糊。有一瞬间他差点被那套秩序法则吞进去,变成一个没有自我的空壳。 但他的心还在跳。 第三口气。 这一次,虚无深处的呼吸跟他的心跳对上了节拍。 合拍的那一刻,白域胸口爆出一团光。 不是金色的,不是墨色的,也不是任何一种他见过的颜色。 是白色。 很淡的白,像凌晨天边刚亮的那一条线,不刺眼,不张扬,但你知道太阳快出来了。 白光扩散的速度不快,但它过处,金色锁链停了。 不是被打断,不是被摧毁,就是停了。 那些冰冷的秩序法则在接触到白光的瞬间,判定逻辑出现了混乱。因为这道光不在它的规则体系之内,它找不到对应的处置方案,于是默认——待机。 墨色剑气也停了。 它不是被吓住了,是在试探。那个苍老的意志第一次认真地审视白域,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是什么力量?”它问。 白域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在虚无中传得很远。 “不是力量。” 他抬起左手,把缠在脖子上的金色锁链一根一根剥下来。锁链没有反抗。 “是我。” 斩天沉默了两秒。 然后它笑了,笑声苍老、沙哑,带着万年独处后的疯癫。 “你?就凭你一个被啃剩半截的残魂?天真!” 墨色剑气再次暴涨,比之前猛了三倍,直接冲破白光的覆盖范围,从四面八方碾压过来。 白域没再推它。 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 他张开双臂,把那些墨色剑气放进来了。 剑气入体的瞬间,斩天的意志像一头终于咬到猎物的饿狼,兴奋地往里钻,要从内部瓦解他最后的意识。 但它钻进去之后,发现不对。 白域的胸口那团白光没有抵抗,也没有闪避,而是裹住了它。 不是封锁,不是吞噬。 是包裹。 像是冬天裹了一层棉被。 斩天的意志本能地想挣脱,但那团白光太柔了,没有着力点,它用尽全力也挣不出去,反而越挣越深,被裹得越紧。 “放开我!”苍老的声音从疯狂变成了惊恐。 白域没说话,闭上眼。 他在感受。 感受斩天的本质。 这不是什么远古魔神,不是什么纪元遗产。 它是一把剑。 一把被关了太久,饿了太久,疯了太久的剑。 它的恐惧不是来自白域这团白光,而是来自一个更根本的东西——它怕被扔掉。怕再次被塞进封印里,在无尽的黑暗中独自腐烂。 白域感受到了这份恐惧。 他没有利用它,也没有同情它。 他只是说了一句话。 “你是我的剑。” 五个字。 斩天的挣扎停了。 墨色剑气在白光中缓缓平息,像是一头野兽被按住了后颈,浑身僵硬,不甘,但没再动。 白域转头,看向那些还在待机的金色锁链。 锁链的秩序法则检测到斩天的攻击减弱,重新启动,继续执行封锁程序。 白域伸手,握住离他最近的一根金色锁链。 白光从他掌心渗入锁链内部。 秩序法则再次陷入混乱。 第155章 没有意识 白域对着那根锁链说了句话,声音不大,很平静。 “这道锁,是旧天道留的?” 没有回应。锁链没有意识,它只是一套程序。 “他造了这把锁,把我当锁芯,算好了一切。”白域捏紧那根锁链,白光开始改写里面的法则秩序,“但他忘了算一件事。” 他把锁链拉过来,缠在自己手臂上。 “我不认。” 金色锁链在他手臂上发出刺耳的嗡鸣。法则在被强行篡改,整套秩序程序出现了大面积崩溃。但它没有炸,因为白域不是在摧毁它,而是在重写。 把“锁芯”这个定义,改成“持有者”。 锁还是锁,但不再锁他。 他来决定锁什么。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耗尽了白域最后一丝意识。 他感觉到自己在往下沉,神魂空间在收缩,上面那些碎片开始重新拼合。金色和墨色不再厮杀,而是各自安静地蜷缩在一个角落。 他站在自己神魂空间的最底层,一手握着金色锁链,一手按着墨色剑气,白光从胸口蔓延到四肢。 右半边身体还是半透明的。 没修好。但也没再散。 他太累了,维持不住意识,眼前发黑,最后想到的是院子里那壶茶可能凉了。 然后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 轮回海。 白无极带着十四个人在虚空隧道里走了三天。隧道尽头是一片灰色的海岸,脚下的沙子不是沙子,是碾碎的骨粉。 海面平静得不像话。灰蒙蒙的水,看不到底,也看不到边。没有浪,没有风,甚至没有声音。 药不然蹲在岸边,伸手往海里探了一下,又缩回来。指尖碰过的地方,皮肤变成了半透明,过了几息才恢复。 “忘川之水。碰一下就开始洗魂,再多待两秒,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古独生往后退了一步。 “那怎么过?”林天问。 白无极盯着灰色的海面,没说话。 海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亮。 一闪一灭,像是在叫他们。 就在这时,灰色的海面忽然皱了一下。 不是浪。 是有什么东西,从海底浮上来了。 从海底浮上来的,是一张脸。 灰白色的,五官模糊,像是被水泡了太久,什么都化了一半。它贴着水面往上升,动作很慢,头发散在水里,像一团灰色的水草。 古独生下意识拔刀。 白无极抬手,“别动。” 那张脸浮到水面,停住了。没有身体,就是一张脸,嵌在灰蒙蒙的水面上,像是谁在水下画了一幅画。 然后它说话了。 声音不从嘴里出来,是直接灌进每个人的脑子里。 “你们带了东西来。” 不是问句,是陈述。 白无极皱眉,“什么东西?” “记忆。”那张脸的五官动了一下,像是在笑,“活人的记忆,是这片海最喜欢的口粮。” 没人接话。 “进来吧,”脸说,“门已经开了。” 话音落下,灰色的海面从中间裂开,不是浪花翻涌的那种裂,是像布一样被撕开。撕开的缝隙下面不是海水,是一条往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是白色的,干净得不像话,跟周围的骨粉海岸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这是陷阱。”洛冰璃开口。 “废话。”金无算蹲下来往石阶上看了一眼,“但除了这条路,你还看见别的了吗?” 灰色的海一望无际,平得像一面死人的镜子。那团闪烁的光在深处若隐若现,隔着忘川之水,谁也过不去。 唯一的路,就是这道被撕开的口子。 白无极看了看石阶,又看了看身后十四个人。 “药不然,你试过忘川之水的深度吗?” “没深度。”药不然擦干手指上残留的水渍,“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海,更像是一层法则构成的屏障。你看到的水面,只是法则的表象。” “所以这条石阶,是穿过法则的通道。”楚寒接上。 “对。”药不然点头,“但通道是谁建的,为什么建,我不知道。” 白无极没再犹豫。 “我先下。林天殿后。其余人按来时的队列跟上,间距三步,谁都不许掉队。” 他第一个踏上石阶。 脚落下去的瞬间,脑子里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是一段画面。 他九岁那年,在荒山里饿了三天,啃树皮把牙磕断了一颗。那颗牙掉在泥里,他蹲下去找了很久,最后放弃了。 那是他忘了很久的事。 画面一闪就消失了,但胸口闷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被抽走了。 白无极停了两秒,继续往下走。 “下来的时候,它会翻你们的记忆,”他头也不回,“别理它,越理它越凶。” 古独生第三个下来,落脚的时候脸色变了变,过了一息才恢复。他没说看到了什么。 金无算紧跟着下来,脚刚碰到石阶就拨了两下算盘,算盘珠子发出一声脆响,他的脸色没变化。 “你没事?”古独生低声问。 “我把那段记忆的因果值算出来了,是负数,不值得回忆。” 古独生盯着他看了两秒,“你是人吗?” “闭嘴走路。” 石阶往下延伸,两侧是灰色的水幕。忘川之水就在半臂之外,隔着一层薄得看不见的壁障。 药不然走在队伍中段,一边走一边从储物袋里摸出几颗丹药,嚼碎了含在嘴里。 “干什么?”楚寒在他前面问。 “护神魂的,预防量。”药不然咽下去,“这条路越往下走,它翻的记忆越深。浅层的无所谓,忘了就忘了。但如果它翻到修炼根基、师门传承这些东西。” 他没说完。 楚寒懂了,“那就不是抽记忆,是抽修为。” “差不多。” 药不然把丹药往后传,一人一颗,传到林天手里的时候多了一颗。 “你用不着多给我。”林天把多的那颗扔回来。 “你的神魂比他们都脆,仙尊初期突破太快,根基不稳。”药不然把丹药又塞回他手里,“吃了。” 林天沉默片刻,把两颗都吃了。 石阶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道门。 不是什么雕梁画栋的门,就是两根石柱,中间空着。石柱上刻满了字,但不是他们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 第156章 黑色石壁 井壁上的纹路在发光。 不是那种温暖的光,是一种惨白的、没有温度的光,贴在黑色石壁上,像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磷火。 白无极往下落。 不是坠落,速度可控,脚踩着井壁上的纹路一步一步走。每走一步,纹路就暗一层,像是他的脚把光踩灭了。 第一步。 脑子里被抽走了一个画面。他记不清那是什么了,只知道少了一块。像翻一本书,某一页突然空白了,你知道那里原来有字,但内容想不起来。 第二步。 又少了一块。 他加快了速度。 井壁上的冷气往骨头里钻,不是灵力层面的寒,是一种更底层的东西,像有人在他的存在上打孔,一个一个洞,风从洞里穿过去。 第七步的时候,他忘了一件事。 他想不起来自己第一次握剑是几岁了。 第十二步。 他想不起来天剑宗后山那条路是左拐还是右拐。 第十九步。 他想不起来洛冰璃扔给他那颗桃子是什么味道。 白无极停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在笑。不是觉得好笑,是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扯了一下,像是身体在用最后的本能对抗某种正在发生的剥离。 继续走。 井壁越来越窄,光越来越暗。到第三十步的时候,他的脚碰到了一个平面。 到底了。 井底是一块圆形的石台,跟上面的平台差不多大。石台中央放着一盏灯。 灯很小,巴掌大,青铜色,造型古朴,底座上刻着纹路,跟井壁上的一模一样。灯芯是一根透明的丝线,看不出材质。 没有火。 灯是灭的。 白无极走过去。每走一步,脑子里又少一块。到灯前面的时候,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几个师弟了。 他蹲下来,伸手去拿灯。 手指碰到灯座的瞬间,一股力量从灯里涌出来,直接灌进他的神魂。 不是攻击。是一道声音。 “以何为引?” 四个字,没有来源,直接出现在意识里。 白无极愣了一下。 “以何为引?”声音重复了一遍。 白无极盯着那根透明的灯芯,脑子转得很快。引魂灯,引魂灯——引的是魂,那点灯的引子,也应该是魂。 “用我的。”他开口。 灯没有反应。 那道声音又来了,这次换了个说法。 “此灯非烛火,不受凡引。点灯者需以完整之念为芯,燃尽方明。” 完整之念。 白无极的手停在灯座上。 完整之念是什么?一段记忆?一个执念?一种感情? 他低头看着那根灯芯,忽然明白了。 不是随便一个念头就行。得是一段完整的、没有被这口井抹掉的、从头到尾都记得清清楚楚的东西。 而他现在,脑子里的记忆正在一块一块地消失。 他能拿出来的“完整之念”,越来越少了。 白无极闭上眼,在已经千疮百孔的记忆里翻找。 第一次见师父是什么时候?记不清了。在哪见的?记不清了。师父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想不起来。 那师父教他的第一招剑法呢? ……也想不起来了。 白无极睁开眼,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他发现自己关于师父的记忆,已经被啃得只剩下碎片了。十一年的东西,零零散散,拼不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这口井太狠了。它不是随机抹除,它挑最重要的先下手。 你最在乎什么,它就先吃什么。 白无极蹲在灯前,一秒一秒地感觉着记忆在流失。 然后他在那堆碎片里,找到了一块还完整的。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师父坐在院子里喝茶,他在旁边站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么站了很久。后来师父看了他一眼,说了句“坐下”。 他就坐下了。 师父给他倒了杯茶。 就这些。没有传功,没有教诲,没有什么师徒间感天动地的对白。就是一杯茶。 但他记得那天的阳光很好,茶是温的,师父的手很稳。 这段记忆还完整。大概是因为太普通了,普通到连这口井都没优先处理它。 白无极把这段记忆从脑子里拎出来。 “用这个。” 他把手按在灯芯上,把那个下午推了进去。 灯芯亮了。 不是火焰,是一团暖色的光,从灯芯底部往上蔓延,像日光透过茶水的颜色。 灯亮了的瞬间,白无极脑子里那个下午消失了。 干干净净地没了。 他不记得师父给他倒过茶了。他不记得那天下午了。他甚至不记得师父喝茶用的是哪个杯子。 但灯亮了。 白无极抓起灯,转身往上走。 井底到井口,三十步。他来的时候走了三十步,回去也是三十步。每一步都在继续失去。 第五步。他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拿这盏灯。 第十步。他忘了自己叫什么。 他没停。脚还在动,身体记得方向,往上,一直往上。 第二十步。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但他手里还攥着灯。 不知道为什么要攥着,但就是不松手。 井口。 十四个人趴在井沿往下看,药不然的脸色已经白得跟纸一样。 “来不及了。”他的嗓子哑了,“第四片叶子在一尺深的位置就没了,抹除速度还在加——” 一只手从井里伸了出来。 古独生第一个冲过去,一把抓住那只手,把人往上拽。 白无极被拉出井口,整个人摔在石台上。 他睁着眼睛,瞳孔涣散,像是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手里攥着一盏亮着暖光的灯。 “大师兄!”古独生喊他。 白无极看着古独生,没有反应。 “大师兄?”洛冰璃蹲下来,声音在发抖。 白无极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任何辨识的痕迹。 他不认识她了。 药不然冲过来,手指搭上白无极的脉搏,探了三息,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空白。 “他的记忆……全没了。”药不然松开手,声音很轻,“连修炼记忆都没了。他现在的修为……散了。” 灯的暖光映在白无极的脸上。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盏灯,像是在看一个从没见过的东西。然后他抬头,扫了一圈周围这些脸上挂着泪的陌生人。 开口说了一句话。 “你们是谁?” 灯火跳了一下。 石台边缘的灰色水幕忽然翻涌起来,那张浮在水面上的模糊面孔再次出现,五官扭曲成一个诡异的笑容。 “灯,是亮了。”它的声音直接灌进每个人脑子里,“但你们忘了问一件事。” “这盏灯,只能由点灯的人亲手送到亡者身边。” “而点灯的人——” 它看向白无极。 “已经不记得亡者是谁了。” 第157章 完整之念 没人动。 那张灰白色的脸贴在水面上,五官扭曲成一个不像笑的笑,等着看戏。 古独生第一个回过神。他蹲到白无极面前,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大师兄,我,古独生。你天天骂我贫嘴的那个。想起来没?” 白无极盯着他的手指看了两秒,眼神干净得像张白纸。 “你手上有茧,练刀的?”他说。 古独生的手缩回去,攥成了拳头。 洛冰璃走过来,蹲在白无极右侧。她没喊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眶红透了,但一滴泪都没掉。 白无极偏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你……”他开口,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你哭什么?” 洛冰璃闭上眼,肩膀抖了一下。 林天站在后面,把龙皇枪的枪尾戳进石台里,没说话。枪杆在他手里嘎吱作响。 “药不然。”楚寒的声音很低,“有没有办法恢复他的记忆?” 药不然没有立刻回答。他绕着白无极转了一圈,翻了翻他的眼皮,按了按他后脑几个穴位,又把了一遍脉。 “没有。” 两个字砸在石台上。 “这不是中毒,不是幻术,也不是什么法术造成的记忆封锁。”药不然的声音刻意压得很平,“他的记忆是被那口井从根上抹掉的。就像一本书,不是被人藏起来了,是纸上的字被擦没了。纸还在,字没了。我是药师,不是刻字匠。” 金无算拨了一下算盘,珠子没响。他低头看了看算盘,珠子全卡在中间,动不了。 “因果链断了。”他说,“白无极跟我们之间的因果,在天地层面已经不存在了。我算不出来,因为没有线可以算。” 安静了几息。 “那灯怎么办?”古独生问了所有人都不敢问的问题,“它说灯得由点灯的人亲手送到。他现在连师父是谁都不知道,送给谁?” 那张水面上的脸又动了,歪了歪脑袋,像是在听一群蚂蚁商量怎么搬走一座山。 楚寒走到井边,背对着众人,盯着井口看了很久,忽然开口。 “那张脸说的是''亲手送到亡者身边''。” “对,所以——” “它没说''点灯者必须认识亡者''。” 古独生愣住了。 楚寒转过身,眼睛里有一点光。 “它的原话是,灯只能由点灯的人亲手送到。条件是''送到'',不是''认出来''。就算他不认识师父了,只要他人站在师父面前,把灯放过去,规则就满足了。” 药不然眉头皱起来:“那我们把他带回去不就——” “没用。”水面上那张脸忽然开口,声音直接灌进所有人脑子里,“带是带不回去的。” 众人齐齐看向它。 “这盏灯认人。”脸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是在嚼碎了才吐出来,“点灯者心中若无亡者,灯在离开此地的那一刻,就会灭。灭了的灯,再无法点燃。” 心中若无亡者。 这句话像一堵墙,把楚寒刚打开的那扇门堵死了。 白无极心中没有白域了。他连白域是谁都不知道。灯一出轮回海,就灭。 “这他妈是死结。”林天终于开口,声音像钝刀割铁。 药不然没有说话。他蹲在白无极身边,目光落在白无极的右手上。 白无极攥着灯。 从井里出来到现在,没有人让他拿着,也没有人叫他别松手。他自己攥着的。 十根手指扣在灯座上,指节发力的方式很特殊——食指和中指并拢,无名指和小指分开,虎口微扣。 药不然盯着那个手型看了三秒,浑身一震。 “等等。” 他猛地站起来,绕到白无极正面,伸手去掰他的手指。白无极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但没反抗。 药不然没掰,他只是看了看手指的位置,然后抬头,扫了一眼洛冰璃。 “冰璃,你的剑。” 洛冰璃一怔:“什么?” “把你的剑给他。” 洛冰璃没问为什么,抽出佩剑递过去。药不然接过剑,放在白无极面前。 “拿起来。” 白无极看着那把剑,迟疑了一下,伸手握住剑柄。 握剑的手型,跟握灯的一模一样。 食指中指并拢,无名指小指分开,虎口微扣。 这不是任何一个门派的标准握剑式。这是天剑宗的握法,白域亲手教的,只有他的弟子才会这样握。 “他脑子里的记忆没了,”药不然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但他的身体还记得。” 院子安静了一瞬。 “肌肉记忆?”金无算开口。 “不只是肌肉记忆。”药不然摇头,“记忆分很多种。脑海里的画面、声音、名字,那是''忆''。但一个人练了十年剑,手上的习惯,身体的本能反应,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的站位——那不是''忆'',那是''念''。” 他指着灯芯。 “引魂灯要的是什么?完整之念。” “白无极用一段关于师父的记忆点了灯。那段记忆被烧掉了。但他跟师父十一年的''念''——一万次出剑的习惯,三千个清晨起身的第一个念头,站在师父身后时脚步的间距——这些东西不在脑子里,在骨头里。” “井能洗掉他的记忆,但洗不掉他的骨头。” 这句话落下去,所有人的呼吸都重了。 古独生看着白无极握剑的手,喉结动了动,把涌到嗓子眼的东西硬吞回去了。 “那就是说……”楚寒接上药不然的思路,“他不需要''记得''师父是谁。他只需要''认出''师父?” “对。”药不然点头,“念和忆不一样。他的脑子不认识师父了,但他的身体认识。把他带到师父面前,他的骨头会替他做出判断。” “你确定?”林天问,声音里多了一点什么。 “不确定。”药不然说了实话,“但这是唯一的路了。” 灰色的水面上,那张脸的笑容收了。 它沉默了一会,慢慢往下沉,沉到只剩两只眼睛露在水面上。 “有意思。”它说完这三个字,彻底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水面恢复了死一样的平静。 “走。”白无极忽然站了起来。 所有人看着他。 他不认识任何人,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不知道手里这盏灯是做什么用的。但他站起来了,面朝来时的石阶方向。 “你要去哪?”古独生问。 白无极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灯,又看了看石阶的方向,表情很困惑。 “不知道。”他说,“但我得往那边走。” 第158章 海的深处 白无极盯着海的深处,灯火把他半张脸照得发烫。 没人敢碰他。 药不然蹲在两步之外,死死盯着那盏灯。暖光在跳,不是忽明忽灭的那种跳,而是像心脏在搏动,一下重一下轻,有节律。 “念在共振。”他压低声音,“他身体里残留的念,跟灯芯里那段记忆的余韵接上了。” “海深处有什么?”楚寒往前走了一步,被林天一把拽回来。 “别过去。那是忘川的核心水域,靠近三丈就会被冲刷。” 白无极没理他们。他抬脚,朝海的方向迈了一步。 “拦住他!”药不然喊。 古独生和林天同时动,一左一右挡在白无极面前。 白无极停下来,看着面前两个陌生人,眼神里没有敌意,也没有困惑。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像是不明白它为什么要往那个方向走。 然后他退了回来。 灯火暗了一成。 药不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能让他靠近海面,忘川会继续冲刷他仅存的身体记忆。”他站起来,环顾四周,“我们得走了。现在就走。” “往哪走?”古独生问。 “原路返回,走石阶,穿隧道,回天剑宗。” “灯呢?那张脸说了,灯出了轮回海就——” “赌。”药不然打断他,“赌他骨头里的念够硬,能撑到师父面前。拖下去只会更糟,这地方每多待一刻,他身上残留的东西就少一分。” 没人再废话。 白无极被古独生拉着走。他很配合,不挣扎,不问问题,就是跟着走。右手攥着灯,左手垂在身侧,步伐稳定。 药不然走在他身后,视线始终没离开那盏灯。 上石阶的时候出了第一个问题。 石阶两侧的灰色水幕开始往内收缩,通道在变窄。来时三人并行的宽度,现在只够一人通过。 “它在关门。”楚寒脚下一顿。 “快走!”白无极被推到最前面。 他一脚踏上石阶,身体忽然僵了一下。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转身,把灯换到左手,右手横在身前,侧身站在石阶入口,等后面的人先过。 姿势很标准。右脚在前,左脚在后,重心微沉,随时可以出手挡住任何方向的攻击。 这是断后的站位。 十四个人愣住了。 白无极不认识他们。他不知道自己是大师兄,不知道断后是他的活,不知道这个站位是白域亲手给他纠正过一百七十三次之后才定型的。 但他站在那了。 古独生从他身边挤过去的时候,低着头,没看他的脸。 洛冰璃从他身边经过,脚步顿了一瞬。白无极的目光扫过她,没有停留,跟扫过石壁一样。 所有人上了石阶之后,白无极最后一个跟上。 他走在最后面。 自始至终没有人告诉他应该走在哪里。 药不然走在他前面三步的位置,脸侧着,余光钉在灯上。灯火稳定,没灭,但比刚才又暗了半成。 石阶在收缩,水幕往中间挤,灰色的水面上偶尔伸出一只手,半透明的,抓几下又缩回去。 林天走在中段,枪横在肩上,谁伸手就戳谁。 “这破地方连走都不让人好好走。” “省点力气。”金无算跟在他后面,算盘别在腰上,珠子还是卡着的,“出了隧道还有一场硬仗。” “什么硬仗?” “你觉得虚空前辈开的隧道还在吗?” 林天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往前看了一眼石阶尽头,那里的光越来越暗。 “他说了只有一次机会。进来的路,不一定还是出去的路。” 楚寒在前方停下脚步。 石阶到头了。 前方不是来时那个骨粉海岸,是一片灰蒙蒙的雾。雾里什么都看不见,但能闻到一股味道——像是烧旧纸的味道,又像是老屋子里积了几百年的灰尘被风吹起来。 “路变了。”楚寒回头。 药不然挤到前面,往雾里扔了一片药叶。叶子进了雾就不动了,悬在半空,没消失,也没往前飘。 “不是忘川的力量。”他收回手,“是轮回法则在阻拦。灯被点亮之后,轮回海不允许它轻易离开。” “那就硬闯。”林天握紧枪。 “闯不了。这不是打一架就能解决的事,你枪往哪戳?戳雾?” 白无极从后方走上来。 他看着那片雾,灯火又跳了一下。 然后他抬脚,直接走进了雾里。 “等——” 古独生的手抓了个空。 灯的暖光在雾中炸开,像一颗石子扔进死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推。灰色的雾被暖光逼退,露出一条窄窄的路。 不是石阶,是一条泥路。两边长着枯草,尽头模糊,但能看出方向——往上。 白无极站在路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人,表情依旧茫然。 但他没停,继续往前走。 灯在他手里,路在他脚下。他不知道要去哪,但灯知道。 药不然反应最快,第一个跟上去。其余人鱼贯而入。 雾在身后重新合拢。 泥路很长,走了大约半炷香。期间灯火忽明忽暗了三次,每暗一次,药不然的脸就白一分。第三次暗下去的时候,白无极的脚步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疑,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药不然立刻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丹药,塞进白无极嘴里。 “护神魂的,吞。” 白无极嚼了两下,咽下去。没问是什么。 灯火稳住了。 泥路的尽头出现了光。不是灰色的光,是正常的日光——虽然带着一层昏黄,但确确实实是太阳。 楚寒第一个冲出去,脚踩在实地上,猛吸一口气。 “出来了。” 众人陆续走出雾气。 面前是一座山。 山很熟悉。三十三座峰头连绵起伏,最高那座峰顶立着一块半塌的匾,上面的字被煞气熏得发黑,但还认得出来。 天剑宗。 “虚空前辈把出口开在这了?”古独生四下张望。 没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白无极。 白无极站在山门前,脚步停住了。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冷,不是害怕。是那种跑了很远的路,终于停下来之后,腿不受控制的颤。 灯火暴涨。 暖光从他手心蔓延到手臂,沿着经脉往全身扩散,把他整个人裹在一团柔软的光里。 白无极低下头,看着自己发光的手,脸上闪过一个极其复杂的表情。 他不认识这座山。 但他的膝盖在弯。 他的身体,想跪下来。 药不然猛地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胳膊。 “还不行。”他的声音在抖,“先进去。师父在里面。” 第159章 反噬天道 白无极被他扶着,往山门里走。灯火一步比一步亮,像是越靠近什么东西就越兴奋。 走到后山小院门口的时候,灯芯上那根透明的丝线,忽然变了颜色。 从透明变成了金色。 从金色变成了白色。 药不然浑身一震,死死盯着那根灯芯。 白色。 跟白域神魂空间深处那团白光,一模一样的白色。 院门开了。 虚空站在门后,脸色比上次更差。清虚子站在院子正中,第一时间看向白无极手里的灯,眼神一变。 无名老头从石凳上站起来,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白无极的脸上。 白无极走进院子,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 石床。 石床上躺着一个人,面色苍白,没有生息。 灯在白无极手里炸开了光。 白无极的瞳孔猛地放大,手指死死扣住灯座,十根指节全在痉挛。 他的嘴张开了。 没有声音。 但所有人都看见,他的嘴唇在动。 一个字。 两个字。 药不然离他最近,看清了那两个字的口型。 他的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捂住了脸。 古独生冲过来:“他说什么了?” 药不然从指缝里抬起头,满脸都是水。 “他说——” “师父。” 院子里没人出声。 白无极站在石床前三步的位置,手里的灯把他整个人烧成了一团白光。灯芯上那根丝线已经完全变成白色,亮得几乎要把青铜灯座融穿。 他的嘴刚才动了。 药不然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古独生站在原地,嘴张着,合不上。林天把枪杵在地上,攥枪的手全是汗。 白无极不认识他们。 但他说了“师父”。 两个字从一具空白的身体里挤出来,不是嘴在说,是骨头在叫。十一年的习惯、三千个清晨、一万次出剑,全压缩成这两个字,从嗓子眼里拱上来。 清虚子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挡在白无极和石床之间。 “灯,先给我。” 声音不重,但那股天道意志像一堵透明的墙,横在白无极面前。 院子里的温度骤降。 药不然猛地抬头,眼眶通红:“你——” “闭嘴。”清虚子没看他,目光盯着白无极手里的灯,“这是条件。虚空之主答应过的。” 虚空靠在门柱上,没说话。他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致,嘴唇发灰,连站直都费劲。 老头从石凳上站起来,骨刀已经握在手里。 “你现在拦他?”老头的声音像锈铁在磨,“你是不是有病?” “条件就是条件。”清虚子面不改色,“灯先经我手,再给白域。我要确认一件事。” “确认什么?!” “确认这盏灯没有被轮回海的法则污染。”清虚子说,“引魂灯从忘川深处取出,又穿过层层轮回法则屏障。你们谁能保证,灯里没有夹带私货?万一灯芯里掺了忘川之力,灌进白域的残魂,不是补,是洗。” 老头张了张嘴,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这话有道理。 药不然低下头,牙咬得咯吱响。他是药师,他知道清虚子说的不是危言耸听。从忘川深处取出的东西,没有经过检验就直接往残魂上用,确实跟赌命没区别。 “让开。” 所有人都愣了。 说话的是白无极。 他看着清虚子,目光空白,没有愤怒,没有恳求,什么情绪都没有。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清虚子的天道壁垒立刻压上来。那股无形的力量推在白无极胸口,以他现在散尽修为的身板,应该被直接推飞出去。 白无极的脚在地上滑了半寸。 然后停住了。 灯火暴涨三分。 白色的光从灯座上蔓延到他整条手臂,沿着经脉扩散,把他的身体照成了半透明。在那层透明之下,所有人看到了一样东西。 白无极的骨骼上,刻满了纹路。 不是阵纹,不是符文,是剑痕。 一道一道,密密麻麻,从指骨到腕骨到臂骨,每一道都是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力度。那是一万次出剑留下的印记,刻在骨头上,比任何封印都深。 这些剑痕在发光。跟灯芯一样的白色。 清虚子的瞳孔缩了一下。 白无极又往前迈了一步。天道壁垒压在他身上,他的膝盖弯了一下,又直回来。脚底板在石板上蹭出一道白印。 他不知道面前这个人是谁。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东西在挡他。 他只知道后面那张床上躺着一个人,他得过去。 骨头告诉他的。 清虚子看着他走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天道壁垒都在加强。白无极的嘴角渗出血丝,散掉的修为撑不起任何防御,他就是拿肉身在硬扛一个上界天道的法则压制。 但灯没灭。 灯不但没灭,反而越来越亮。白色的光芒开始反噬天道壁垒,不是击碎,是渗透。那团白光顺着壁垒的缝隙往里钻,像水浸润干裂的泥土。 清虚子的表情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惊讶。 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在他脸上一闪而过,快得几乎看不见。 他看着白无极骨头上发光的剑痕,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侧身让开了。 没有人说话。 白无极从他身边走过去,步子不快,但没有停顿。他走到石床边,低头看着躺在上面的人。 灯火在两人之间炸开。 白色的光从灯芯里喷涌而出,没有热度,没有冲击,就是纯粹的、柔软的光。光落在白域身上,那层九转续命丹形成的蝉翼微光被轻轻推开,灯芯的白光取而代之,沿着白域的经脉往体内渗透。 白无极把灯放在白域胸口。 灯座一落,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灯芯上的白色丝线开始融化,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穿透白域的皮肤,沉入体内。 白无极的手还按在灯座上。 他低着头,看着灯光一点点渗进去,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但他的手没松。 药不然站起来,走到石床边,手指搭上白域的手腕。 灯光入体的过程中,白域的脉搏变了。原本若有若无的跳动,在灯光渗入的那一瞬,重重跳了一下。 “有反应。”药不然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灯在找他的残魂碎片。” “多久?”老头在后面问。 第160章 口型 白域站在灰雾底部,仰着脖子,看着头顶那只占满视野的灰白色眼睛。 第三个天道。 这四个字落进脑子里的时候,他没有震惊,也没有恐惧。他只是觉得胸口那团白光跳得更用力了,像是被人叫了名字。 灰色实体的身躯已经膨胀到看不见边际。整个天道夹层的灰雾都在往它身上涌,天地之间只剩下它和白域两个存在。 “所以你是来杀我的。”白域说。 “不是杀。”头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震过来,脚下那层软肉都在跟着颤,“是清理。造物长出了心,心会变成天道,天道多一个就多一份分裂。两个已经够乱了,不能有第三个。” “谁的规矩?” “他的。”灰色实体说,“造你的那个人。他走之前留了这道程序——如果锁芯生出意识,就启动清洗。我就是那个清洗程序。” 白域攥紧骨刀。 “他造了我,又留了后手杀我。” “不矛盾。工匠造了一把锤子,发现锤子活了,第一反应是什么?” 白域没接这个比喻。 他动了。 脚下一蹬,人往右侧横移三丈。骨刀斜劈,刀刃上没有力道,但老头的骨刀本身就带着一股邪性,刀锋划过灰雾的时候,嗞啦一声,灰雾被切开一道口子。 灰色实体没有躲。它甚至没有动。 一根灰白色的手指从上方落下来。 手指的截面比天剑宗的练武场还大,带着法则腐烂的甜腥气,不快不慢地往下压。 白域来不及闪。他举刀格挡。 骨刀碰到那根手指的瞬间,刀身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老头注入骨刀的力量被那层灰白色表面吸了个干净,像水泼在沙地上。 白域被压得双膝弯曲,脚底板陷进那层软肉里,一直没到脚踝。 “你连自保的力量都没有。”灰色实体的声音里没有嘲弄,只有陈述,“两个天道寄生在你身上,但它们在这个地方运转不了。没有法则的区域,法则造物就是废铁。” 白域知道它说的是事实。 金色锁链缩在他体内最深处,一动不动。墨色剑气也躲得远远的。这片天道夹层是它们的克星,没有法则土壤,它们就像脱了水的鱼。 手指继续往下压。白域的脊椎发出一连串咔咔声,骨刀的刀柄在掌心里打滑。 他的右手又开始透明了。 刚才在院子里被两道天道之力灌注过的实体感正在消退,半透明的状态从指尖往手腕蔓延。 再过十息,他连刀都握不住。 白域咬着牙,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胸口那团白光上。 白光在跳。跳得急,跳得猛,但出不来。 不是不想出,是不知道怎么出。 那团白光是他自己的东西,不是锁链,不是剑气,不属于任何天道体系。它没有运转的法则,没有释放的路径,就闷在胸腔里,像一颗没学会跳动的心脏被塞进了胸口。 “放弃吧。”灰色实体说,“心还没长成,你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让我把它摘掉,你还能活。没有心的锁芯,依然是完美的工具。” 白域抬起头。 血从嘴角淌下来,沿着下巴滴在灰白色的手指表面,发出细微的嗞嗞声——那是活人的血碰到死物的声音。 “我当了多少年工具?”他说。 灰色实体没回答。 “天道之锁的锁芯,天赋满身的天才弟子,天剑宗的掌门——哪一层皮是我自己选的?” 手指的压力又大了一分。白域的膝盖磕在地上,骨头碰撞软肉的声音很闷。 “但有一样东西是我自己长出来的。” 他把左手按在胸口。 白光在掌心下面疯狂搏动。 “你说心会变成天道。”白域看着头顶那只没有瞳孔的眼睛,“我不在乎它变成什么。我只在乎——” 他的声音忽然沉下去。 “——它是我的。” 掌心下面,白光炸了。 不是往外炸,是往内。 白光涌进他的骨骼,灌进他的经脉,从内而外把每一寸身体点亮。不走法则的路径,不借天道的框架,就像血液流过血管——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 灰色实体的手指被顶了一下。 只有一寸。 但它停住了。 白域撑着骨刀站起来。浑身上下都在发光,白色的,不是锁链的金色也不是剑气的墨色,是他自己的颜色。 灰色实体沉默了两秒。 然后那只巨大的眼睛,眨了。 它之前不眨眼,因为它是程序,程序不需要眨眼。 现在它眨了。 “有意思。”它的声音变了,从震荡整个空间的钟声,变成了一个人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熟悉感。 白域的瞳孔收缩。 那个声音——跟他自己的嗓音,有七分相似。 灰色实体的身躯开始收缩。从山一样大缩回到人一样大。灰白色的雾气往内压,重新凝聚成那个没有五官的人形。 但这次,脸上多了东西。 两个眼窝已经完全成型,里面嵌着两只灰白色的眼睛。鼻梁在往外拱。嘴唇在裂缝的基础上进一步分化。 一张脸正在那片灰色上生长。 白域看着那张逐渐成形的脸,手指攥紧了骨刀。 因为那张脸的轮廓,跟他的、跟金色锁链里那个模糊身影的——正在趋向一致。 “他造了你做锁芯,”灰色人形开口,嘴巴能动了,牵动着半成品的面部肌肉,“造了我做保险。你是锁,我是钥匙。钥匙的功能只有一个——开锁之后,把锁芯取出来销毁。” “所以你也是他的造物。” “对。”灰色人形点了下头,动作生硬,像是刚学会用脖子,“但我比你听话。我没有长出心。” 白域盯着那张日益清晰的脸。 旧天道造了锁芯,又造了清洗程序。两个造物都用了自己的脸做模板。 一个长出了心。一个没有。 “你羡慕吗?”白域忽然问。 灰色人形的动作顿了一下。 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 但白域看见了。 “程序不会羡慕。”它说。 白域没有再接话。他低头看了一眼骨刀,刀刃上沾着灰白色的粉末。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灰色人形身后。 那片灰雾深处,有一样东西若隐若现。不是石柱,不是眼睛,是一个形状。 方形。 像一扇门。 灰色人形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身挡住了那个方向。 “别看那里。”它的声音快了半拍,语调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白域攥着骨刀,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确认之后的反应。 程序不会紧张。 但它刚才紧张了。 灰雾深处那扇门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金色的,一闪一闪,像是在等人来开。 第161章 字迹洇开 第五道剑痕熄了。 药不然的呼吸停了半秒。 白无极跪在石床边,头微微垂着,手还按在已经暗了大半的灯座上。骨头上最后几道痕迹几乎只剩轮廓,像纸被水泡过,字迹洇开,随时要消失。 “还有几道?”清虚子从院子中央开口,声音稳。 “两道。”药不然手指按在白无极手腕上,没抬头,“一道不到半分钟。” 老头把手里的茶壶放到石桌上,没出声。 院子里风都停了。 石床上,白域右手的五根手指,从床缘往上弯了一下。 --- 神魂空间深处。 最后一块碎片落定。 白域站起来,低头看脚下那片新拼出的地面。金色、墨色、灰白,三种纹路犬牙交错,没有任何对称,也不符合任何法则的审美标准——但它是实的。踩上去不会再踩空。 他攥了攥右手拳头。 实的。 头顶的白光越来越弱,一阵一阵往下抖,像是快燃尽的东西在做最后的输出。 他不知道那道光从哪来,只知道它热,热的方式不像灵火,更像人。 他抬脚往上走。 金色锁链在角落动了一下,不是拦他,一根细链头垂落到他脚边,晃了晃,像一个不情愿的指引。 斩天的声音从黑雾那边传来,不再是咆哮,带着一股磨平的平静。 “上去之后,记得回来把那半张脸的事处理干净。” 白域没停脚。 “我不会忘。” 黑雾里沉默了两秒。 “你以前说过的那句话,我还没想好算不算数。” “等我醒了再谈。” 没有回应了。 白域往上冲。 --- 最后一道剑痕熄灭的那一刻,院子里的灯火骤灭。 黑暗落下来。 白无极整个人往前倒。 药不然扑过来,手没来得及伸到位置。 白无极的额头眼看要磕在石床边缘—— 一只手从石床上伸出来,接住了他的额头。 不是任何人动了。 是白域。 他撑着石床坐起来,右手拖住了白无极。姿势狼狈,才坐起来的身体没有任何力气,手臂在抖,勉强把白无极的额头托在掌心,没让他磕到。 院子里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所有人同时动。 药不然扑过来探脉,洛冰璃膝盖一软,古独生被涌上来的东西呛了一口,林天把枪杵在地上,低下了头。 “师父。”药不然的嗓子已经完全废了,就剩这两个字还能从喉咙里出来。 白域没答。 他低头,看着手里托着的人。 白无极眼睛闭着,意识已经散了,骨头上最后一道剑痕彻底熄灭,整条左臂只剩光洁的皮肤,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一万次出剑,全烧干净了。 白域的手没有移开。 “他是谁?”他开口,声音沙,像是被什么磨过很久。 药不然愣了一瞬。 “师父,他是大师兄,白无极,您带他——” “我知道他是大师兄。”白域打断他,抬头,目光落在药不然脸上,“我问的是,他去了哪,做了什么,为什么连骨头都快没了。” 药不然深吸一口气,把轮回海的事从头讲了一遍。 院子里只有他沙哑的声音,从轮回海的骨粉海岸,到那口抹除存在的井,到白无极从井里爬出来不认识任何人,手里还攥着灯。 白域没有打断过一次,就托着白无极,听完了。 “他出来的时候说了什么?” 药不然停了一秒。 “他说就算师父忘了他,他还记得师父。” 白域没有说话。 他重新把目光放回白无极的脸上,一个失去了所有记忆、散尽了所有修为、骨头印记烧了个干净的人。 什么都没了,人还在。 他把白无极放平在石床旁边,撑着床沿站起来,腿还不稳,扶了两息才站直。 “灯。”他说。 药不然把灭了的灯递过去。 灯芯上那根白色丝线已经燃尽,只剩一截炭灰,轻轻一碰就散。 白域接过灯,看了它一眼,把它放进白无极上衣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留着。” 没人问留着做什么。 清虚子从院子中央走过来,在白域正对面站定,两人之间三步距离。 虚空靠在门柱上,把这个场面看着,没动。 老头悄悄把手挪离骨刀,往旁边挪了半步。 清虚子开口。 “眉心。” 白域伸手摸了摸眉心。指尖碰到那个位置,金色和墨色两股波动从皮下透出来,细微,但明确。 他手指顿了一下。 “你感觉到了。”清虚子说,不是问句。 “嗯。”白域放下手,“两个天道住进来,我还没死,你意外吗?” 清虚子沉默了两秒。 “意外。但更意外的是——”他直视白域,“你醒过来那一刻,金色和墨色的波动同时收了。不是被你压住的,是自己停的。” 院子里的风停了一瞬。 这句话的意思,所有人都听懂了。 不是白域压制了两个天道意志。是两个天道意志,在他清醒的瞬间,主动收敛了。 为什么。 清虚子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东西,不是警惕,不是审视,更接近确认。 “白域,”他用了名字而不是称谓,“你知道自己是什么吗?” 白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金色纹路隐在皮下,细得看不清,但在那。 “不知道。”他说,“但我打算弄清楚。”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院子里所有人,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这句话落下去,没有人接。 就在这时,白无极在地上动了一下。 不是苏醒,是睡梦中无意识的翻身。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点细微的声音,轻得几乎辨别不出来。 药不然离他最近,听清了。 他没有立刻说出来,只是把脸转向旁边,肩膀抖了一下,很快压住。 古独生推了他一把。 药不然回过头,眼眶是红的。 “他在叫师父。” 白域站在原地,听见这句话,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只是低下了头。 过了很久,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金色和墨色的波动在皮下轻轻颤了一下,那个金黑交织的太极图印记,忽然亮了半分。 只一瞬,就沉下去了。 但清虚子看见了。 他转过身,仰头看向天空。 第162章 一根黑线 虚空的眼皮跳完那一下,人已经从门柱边闪到了院墙上。 他仰头盯着天幕。那道焦痕原本合拢得严严实实,是他和清虚子联手封的,用了三层法则叠压,连缝都不留。现在,焦痕边缘渗出一根黑线。 比头发还细,但虚空看得真切。 那根线不是往下坠,是在往两边长,像一条蛆在焦痕里拱。 “清虚子。”虚空的嗓子里带着沙。 “看到了。”清虚子没抬头,目光始终钉在白域身上,但回答的语气变了——从刚才那种不紧不慢的审视,变成了有时限的判断。 “多久?” “看它长到什么位置。如果只走焦痕表层,还有三天。如果已经吃进内层——”清虚子停了一下,“半天。” 老头站起来,茶壶搁到桌上,骨刀已经到了手里。“那条裂缝是上界的人在撬?” “不是人。”虚空从墙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才撑住,“我封的时候往里看过一眼。裂缝对面不是上界,是天道夹层。” “夹层?”药不然没听过这个词。 “两个天道之间的缝隙。”清虚子替虚空解释,语速很快,“旧天道崩了一半,新天道还没完全接管,中间有一段真空地带。那个地方不归任何天道管辖,什么东西都可能往里钻。” 白域站在石床边,听到“天道夹层”四个字,眉心跳了一下。 不是人为的跳,是皮下那个太极图印记自己动了。金色和墨色同时往外渗了一丝波动,像是对那条黑线产生了某种感应。 他按住眉心,波动压回去了。 “那条线是活的。”白域开口。 所有人看向他。 “我能感觉到。”他放下手,指了指自己眉心,“这两个东西都在躁。不是要打架,是在警惕。两个天道的残余同时紧张一件事,说明外面那个东西——至少不比它们弱。” 院子安静了两秒。 清虚子和虚空对视一眼。清虚子的目光里有一个很快的判断:白域说的是真话,他体内两道天道意志的反应验证了这一点。 “能封住吗?”老头问虚空。 虚空没答。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紧张,是力竭。上次封裂缝抽了他太多底子,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他攥了攥拳,又松开。 “封不住第二次。” 老头骂了一句。 白域蹲下来,把白无极的衣领拉正,手背碰了一下他的额头。不烫,体温偏低,但脉搏还在跳。 “药不然。” “在。” “他醒了之后会怎样?” 药不然沉默了三息。“记忆全失,修为散尽,骨头上的念也烧干了。醒过来就是个普通人。” 白域的手停在白无极额头上,没有动。 他低着头,表情被影子遮住,谁也看不见。 但他的声音很平。“把他搬到里屋。温度别太低,脉枕垫高半寸,他颈椎有老伤,平躺久了会麻。” 药不然愣了一秒。 颈椎的老伤,是白无极十三岁练剑的时候落下的。白域记得这个。 他不记得白无极跳进井里的事,不记得灯是怎么亮的,但他记得白无极的颈椎有伤。 药不然没多说,叫上古独生,两人把白无极抬进里屋。 白域站起来,转身面对清虚子。 “你说那条线半天之内可能撕开。” “对。” “撕开之后出来的是什么?” 清虚子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的时间比之前长了半秒,像是在重新评估面前这个人。 “天道夹层里的东西没有固定形态。可能是法则风暴,可能是旧天道崩碎时遗落的碎片集合体,也可能——”他顿了一下,“是某种意识。” “旧天道的意识?” “不确定。但旧天道崩了一半,不是崩干净了。那些没有被清理的残余,在夹层里漂了不知道多少年。漂久了,有可能自己长出东西来。” 白域没有追问。 他走到院子中间,仰头看天。 黑线又长了一截。从原来的一尺变成了三尺,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两边延伸。焦痕被撑开了一条缝,缝里透出来的不是光,是一种灰蒙蒙的雾气——跟轮回海里的雾不一样,这股雾气里带着一种腐烂的甜。 老头闻到了。他皱了皱鼻子。“这味道——像烂掉的天材地宝。” “法则腐败的味道。”清虚子走到院子边缘,抬手在空中画了一道符,金色的符文飞上去,贴在焦痕附近,立刻被那层灰雾腐蚀,符文表面冒出黑色斑点。 他收回手,脸色正式沉了下来。 “比我预计的快。不是半天——最多两个时辰。” 虚空靠在墙上,嘴唇已经没有血色了。“我能再封一次,但只能撑一炷香。一炷香之后,不管那东西出没出来,我人先倒。” “不用你封。”白域说。 所有人看着他。 他站在院子正中,刚醒的身体连站直都在晃,右手还是半透明的状态,神魂修补了一半,力量几乎为零。 但他说不用封。 “你打算怎么办?”清虚子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白域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他走到石桌边,拿起清虚子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早就凉了。 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你刚才问我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清虚子的眼神变了。 “我不知道。”白域看着他,“但有一件事我清楚——我体内这两个天道,现在听我的。不是因为我比它们强,是因为这具身体是它们唯一的地盘。地盘塌了,它们也没了。” 他抬手,指了指天上那条正在扩大的裂缝。 “外面那个东西要进来,第一个遭殃的是谁?是我。两个天道寄生在我身上,我死了,它们跟着一起碎。所以——” 他把手放下来,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右掌。 “它们会帮我。” 话音落地的那一刻,白域眉心的太极图印记亮了。 金色和墨色同时浮上皮肤表面,不再是隐约的波动,而是清晰的纹路,在眉心交织成一个完整的图案。 两道截然不同的意志从他体内涌出来,一冷一热,沿着他的经脉往四肢蔓延。 第163章 崩裂的天幕 那只眼睛没有眨。 灰白色的,没有瞳孔,没有眼睑,嵌在裂缝撕开的灰雾深处,像一块被打磨了万年的死玉。它不眨眼,因为它不需要眨。它只是看。 白域站在院子里,仰头跟它对视。 两个人——如果那东西算人的话——之间隔着一道正在崩裂的天幕、三十三座山峰的高度、以及不知道多厚的法则屏障。 但白域能感觉到它的视线压在自己身上。不是杀意,不是敌意,是一种审视。像在看一件丢了很久的东西,想确认它还能不能用。 “你进去,死路。”清虚子在身后说。 白域没回头。“站在外面等它出来,也是死路。” “区别在于,站在外面你还有帮手。进去,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白域抬起右手。半透明的手掌下面,金色锁链的纹路和墨色剑气的痕迹同时亮了一刹,像是在回应他的话。“我带了两个。” 清虚子没有再劝。 老头从墙根走过来,把骨刀往白域手里塞。白域侧头看了他一眼。 “拿着。”老头的语气跟扔给野猫一块鱼骨头差不多。 白域接过骨刀,掂了掂。比上次轻了——不是刀变了,是他的手变弱了。 “虚空。”白域喊了一声。 虚空靠在墙上,灰白的嘴唇动了动。“说。” “帮我开个口子。不用大,够我一个人进去就行。” 虚空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从墙上直起身,抬起右手。手在抖,手臂也在抖,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了一夜的枯树。 但法力从他掌心涌出来了。 一道黑色的光柱从他掌心射出,打在天幕那条裂缝的正中间。焦痕被撕开一个豁口,约莫一人宽,灰色的雾气从里面涌出来,带着法则腐烂的甜腥味。 虚空的膝盖弯了一下,被老头一把扶住。 “半盏茶。”虚空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只能撑半盏茶。” 白域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动了。 没有起手式,没有蓄力。脚下一蹬,人已经冲上天。半透明的右手握着骨刀,身后拖着一条金黑交织的轨迹。 院子里的人仰头看着那条轨迹。 药不然从里屋门口探出头,张了张嘴,没喊出来。 白域的身影钻进了那个豁口。 灰雾合拢。 豁口关了。 天剑宗上方的天幕恢复了之前的状态,裂缝还在,黑线还在长,但白域已经不见了。 老头扶着虚空往石凳上坐,力气用得很轻,跟他平时粗糙的脾气完全不搭。 “他能活着出来吗?”古独生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没人回答。 清虚子走到石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喝了一口。 “这茶该换了。”他说。 —— 天道夹层。 白域落脚的地方不是地面。脚下踩着的东西软得不像固体,灰蒙蒙的,看不出材质。踩下去会陷半寸,抬脚的时候会往回弹,像一块已经死了但还没完全腐烂的肉。 四面八方都是灰雾。没有方向感,没有距离感。能见度大概三丈,三丈之外全是灰色的虚无。 空气里的味道比外面浓了十倍。甜的,腥的,烂的,混在一起,直往鼻腔里钻。 白域捏了捏骨刀,往前走了一步。 脚刚落地,身体猛地一沉。 那个力量来自四面八方——不是物理的重力,是法则层面的压制。天道夹层里没有秩序,也没有混沌,是一种比两者都原始的东西:空。 什么规则都不成立的空。 包括他身体里那两道天道之力。 金色锁链在他体内急剧收缩,像是怕冷的蛇缩成一团。墨色剑气也在往内退。这片地方对它们来说是天敌——没有法则的地方,法则造物无法运转。 白域的膝盖弯了。 他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攥着骨刀,硬挺着没跪。 胸口那团白光在跳。跳的频率比外面快了一倍,像是在拼命维持他的存在。 那只眼睛不见了。 从外面看到的那只巨大的灰白色眼睛,进了夹层之后消失了。灰雾里什么都没有,安静得不正常。 白域站了十息,适应了那股压制,直起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二十步,他停下来。 前方的灰雾里出现了一个东西。 不是那只眼。 是一根柱子。 灰白色的石柱,跟轮回海石台上那两根一样的材质,上面刻满了字。但这些字白域认识。 旧天道法则文字。他在锁链的数据里改写过这种文字,记得它的结构。 石柱上刻的是一句话,翻来覆去地重复,从底部一直刻到顶端: “造物不可有心。造物不可有心。造物不可有心。” 白域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 造物不可有心。 旧天道造了剑,造了锁,造了锁芯。 锁芯有一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 如果锁芯是旧天道的“造物”——那“有心”指的是什么? 他伸手摸了一下石柱。指尖碰到字迹的瞬间,文字亮了,灰白色的光从刻痕里溢出来,沿着石柱往上蔓延。 然后石柱裂了。 从中间,沿着那行重复的字,整根柱子被劈成两半。 两半石柱往两边倒,砸在那层软肉一样的地面上,发出闷响。 石柱的碎裂处,一个人形的轮廓从灰雾中凝出来。 不是那只眼睛。 是一个人。 灰白色的,没有五官,整个身体像是用灰雾压缩而成。它的高度跟白域差不多,体型也差不多,但没有面孔,脸的位置只有一片平滑的灰色。 它站在碎裂的石柱中间,面对着白域。 然后它开口了。 没有嘴,声音直接从它的整个身体里震荡出来,像是在敲一口钟。 “你不该来。” 白域握紧骨刀。“谁都说我不该做的事,最后都是我做了。” 灰色人形歪了歪头。那个没有五官的脸上,忽然往下凹了两个坑——像是在长出眼窝。 “你身上有他的东西。”它说,“锁、剑、脸。” 停了一拍。 “还有他没来得及杀掉的心。” 白域的瞳孔缩了一下。 “什么意思?” 灰色人形没有回答。它抬起一只手,指向白域的胸口。 那根手指还没碰到他,白域胸口的白光就炸了开来。 第164章 别看那里 白域没有犹豫,脚下一转,直扑那扇门。 灰色人形的反应比他快。它整个身体化作一道灰墙,横在白域和门之间,宽度覆盖了三十丈,连边都绕不开。 “我说了,别看那里。” 白域一刀劈下去。 骨刀在灰墙表面切出一道半寸深的口子,灰白色的粉末从伤口里溅出来。灰墙抖了一下,口子合拢,比砍开的速度还快。 “没用。”灰色人形的声音从墙面上传出来,“这个空间里的雾气就是我的身体。你能砍多少刀?砍完了,灰还在。” 白域不答话,第二刀。 这一刀他没用骨刀。他用左手。 掌心按在灰墙上,胸口的白光从手掌里灌进去。白色渗进灰色里,交界处发出嗞嗞的响声。 灰墙在接触点往内塌陷了三寸。 灰色人形的声音变了调。 “你——” 白域第三刀紧跟着劈下来。骨刀斩在白光烧灼过的位置,灰白色的物质已经变脆了,刀锋切进去半尺深。 “你的身体怕这个。”白域说,“不是怕刀,是怕我。” 灰墙炸开。 灰色人形从墙里凝出来,退了两步。它那张正在长成的脸上,两只灰白色的眼睛转了转——那是在观察,在计算。 “心的力量没有上限也没有下限,”它开口,语速快了一截,“你现在能伤我,是因为我在克制。” “那就别克制。” 灰色人形沉默了一息。 然后它动了。 灰雾从四面八方压过来。不是刚才那种缓慢的渗透,是洪水。天道夹层里所有的灰雾全部朝白域的位置涌,密度高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白域的身体被灰雾裹住,像陷进泥潭。 骨刀砍不动了。灰雾太密,刀锋一划进去就被黏住,拔都拔不出来。 “你那点心力能烧多久?”灰色人形的声音从每一个方向传来,“我整片夹层都是身体。你在用一根蜡烛烧大海。” 白域感觉到灰雾在往他身体里渗。从毛孔、从鼻腔、从嘴角,那股法则腐烂的甜腥味直接往五脏六腑里灌。 体内,金色锁链和墨色剑气缩得更紧了。 没有法则的空间,它们就是两块死铁。 白域的膝盖又弯了。 灰色人形站在灰雾的正中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脸已经长出了完整的五官。 跟白域,分毫不差。 “你看,”它用白域的脸说话,“同一张脸。你有的,我都有。你没有的——” 它顿了一下,那张脸上闪过一个极短的表情。 “——我也没有。” 白域跪在灰雾里,抬头看着那张自己的脸。 它说那句话的时候,嘴角往下拉了一毫。 一毫。 普通人看不出来。但白域见过自己那个表情。那是他在天剑宗后山夜里独坐的时候,偶尔浮上来又压下去的东西。 不甘。 “你骗我。”白域开口。 灰色人形的眼睛眨了一下。又来。程序不眨眼。 “你说你没长出心。”白域从灰雾里撑起一只手,“但你在骗我。” “我没有——” “你挡那扇门的时候紧张了。你刚才说''你没有的我也没有''的时候嘴角往下拉了。你已经在羡慕了。羡慕是心的第一道裂缝。” 灰色人形安静了。 三秒。 五秒。 灰雾的压力忽然减弱了一分。 白域抓住那一分,双手撑地站起来。白光从胸口往外涌,不再是细流,是强行挤开灰雾的冲撞。 “他造了两个东西。一个长出心来了,一个以为自己没有。”白域把骨刀从灰雾里拽出来,“但你在这个空间里待了多久?几千年?几万年?一个独自待了几万年的东西,你告诉我它什么都没长出来?” 灰色人形后退了一步。 第一次后退。 那张跟白域一样的脸上,表情在碎。不是崩溃,是一层壳在裂开,露出下面的东西。 “我是程序。”它说。 “你是造物。”白域往前一步,“跟我一样的造物。” 灰雾在震荡。整个天道夹层都在震。脚下那层软肉剧烈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底部破出来。 灰色人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灰白色的手掌上,掌心位置出现了一个亮点。 不是灰色。 是白色。 极小,极淡,像一粒快要熄灭的火星。 它盯着那个亮点看了很久。 “他知道。”它的声音忽然变了,从陈述变成了倾诉,“他造我之前就知道。待够了年头,什么都会长出东西。所以他给我设了期限——清洗完锁芯之后,我也会自毁。” 白域的脚步停了。 “他把我们俩的命绑在一起。你死,我自毁。我杀了你,也是自杀。” 灰雾不再压缩了。它悬在两人之间,不攻不退。 灰色人形抬起头,用那张跟白域一模一样的脸,看着他。 “所以你问我羡不羡慕?” 它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很生硬,像是第一次学习这个动作。 “我连羡慕的资格都是偷来的。” 白域攥着骨刀,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几息。然后他把骨刀收回腰间,空出两只手。 左手指向灰色人形。右手指向身后那扇门。 “门后面是什么?” 灰色人形没有再挡。它侧开身体,露出那扇在灰雾深处发出金色微光的门。 “他留下的东西。”它说,“我守了很久,从来没打开过。不是不想——是程序不允许。” 白域走向那扇门。 走到一半,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灰色人形一眼。 “你有名字吗?” 它愣住了。 几万年。没有任何存在问过它这个问题。 “没有。” 白域转回头,继续走。 “等我出来,给你起一个。” 他走到门前。门比远处看着小,刚好一人高。金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照在白域脸上。 他伸手推门。 门开了。 门后不是空间,不是通道,是一面镜子。 镜子里倒映着一个人。不是白域。不是灰色人形。是一个完整的、清晰的、五官分明的人。 那个人穿着白域从没见过的衣服,站在一片星空之下,手里握着一把剑。 斩天。 他转过身,面对着镜面这边。 脸。 整张脸。 跟白域一模一样。 但眼神不同。 第165章 叹息 那双眼睛里没有白域的倔,也没有灰色人形的空。里面装的是一种白域看不懂的东西——像是一个做完了所有事的人,在看自己最后一件作品。 镜中人开口了。 声音穿过镜面,穿过灰雾,穿过整个天道夹层,轻得像叹息。 “你果然长出心来了。” 停了一拍。 “那就来吧。第三条路,我给你留在最深处。” 镜面碎裂。 碎片里,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把天道夹层的灰雾撕开一个窟窿。 窟窿的对面,是天剑宗的天空。 院子里所有人同时抬头。 天幕上那条焦痕裂开了。不是黑线撕裂的,是从里面被金光炸开的。 白域的身影从裂缝中坠落,右手攥着一样东西。 不是骨刀。 是一块碎片。 镜子的碎片。 碎片的表面上,旧天道的脸还残留着半边。 白域砸在院子的石板上,咳出一口血。但他的手没松。 他仰面躺着,举起那块碎片,对着天光。 碎片里的半张脸,嘴唇还在动。 无声的,一个字一个字地。 清虚子走过来,低头看着那块碎片。 他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变化。 “那是……” 白域把碎片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字。 旧天道法则文字。 白域认得。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 “天道三席,缺一。” 白域的后背砸在石板上,脊椎震了一下,嘴里涌上来的血腥味比胆汁还苦。 他没动。就那么仰面躺着,右手举着那块碎片,让天光穿过去。 碎片上旧天道的半张脸已经凝固了,嘴唇不再动,但那行字还亮着。金色的法则文字嵌在碎片背面,一笔一画都清晰得像是刚刻上去的。 天道三席,缺一。 清虚子蹲下来。 他没碰碎片,只是离得很近地看。看了五息,站起来,退后两步。 “你在夹层里见到了什么?” 白域把碎片放到胸口,撑着地面坐起来。动作很慢,每个关节都在响。 “见到了一个长着我这张脸的东西。”他擦了擦嘴角的血,“两个。一个活的,一个在镜子里。” “活的那个呢?” “还在里面。”白域偏头看了一眼天幕。裂缝被金光炸开之后,反而比之前更宽了,但灰雾不再往外涌。那条缝安安静静地挂在天上,像一道没缝好的疤。 “它没追出来?”老头的声音从石桌方向飘过来,带着不信。 “追不了。”白域说,“它的身体就是夹层本身。离开那片空间,它什么都不是。” 他没提灰色人形掌心里那个白色亮点。有些事不需要在场所有人都知道。 清虚子的目光落在碎片上那行字。 “天道三席。”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见,“旧天道、新天道——第三席。” 虚空从墙根挪过来,走得很慢,膝盖弯着,整个人像随时要散架。他凑近看了一眼碎片,瞳孔猛地收缩。 “你确定这是旧天道留的?” “碎片上有他的脸。”白域把碎片翻过来,让他看那半张面孔,“你觉得谁能伪造这个?” 虚空没接话。他盯着那半张脸看了三秒,慢慢直起身,看向清虚子。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老头灌了一口凉茶,把茶壶往桌上一墩。 “别打哑谜。什么三席不三席的,说人话。” 清虚子转身面对他。 “天道不是一个位置。是一套系统。”他的语速比平时快,像是在抢时间把一件事说清楚,“旧天道定了规矩,但规矩本身有缺陷。两个天道互相制衡,制衡到最后就是撕裂。上界、下界、轮回——所有崩坏的根源都在这。”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白域。 “三席制,是旧天道给自己的错误留的补丁。两个天道打架,第三个做裁判。” 院子里没人出声。 药不然蹲在里屋门口,一半身体在门里守着白无极,一半身体在门外听。他的脑子转得飞快,但越转越觉得头皮发麻。 第三个天道。 白域体内那颗“心”。 旧天道说心会长成天道。 所有线索指向同一个结论——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白域的声音把所有人的目光拉回来,“我又没答应。” 清虚子的表情没变。 “由不得你答应不答应。”他说,“心已经长出来了。它会自己走完剩下的路。” “那就把它挖出来。” 老头端着茶壶的手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清虚子的语气也变了。 “我说,如果这颗心会变成天道,那就想办法把它从我身上摘出去。”白域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白光还在跳,频率比在夹层里慢了一些,但每一下都结实,“我不当什么天道。旧的新的都跟我没关系。我只想当个人。” 他抬起头。 “当一个还能给徒弟把颈椎老伤治好的人。” 药不然在门口偏过头,咬住了下唇。 清虚子沉默了。 这个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天上那条裂缝又往两边延伸了半寸。 然后他开了口。 “摘不掉。” 三个字,像三枚钉子。 “心和你的神魂已经长在一起了。从你第一次有情绪的那天起,每一次愤怒、每一次在乎、每一次为别人做选择——都在喂它。你活了多少年,它就长了多少年。现在把它摘出来,等于把你的神魂连根拔起。” 白域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碎片。旧天道的半张脸安静地嵌在里面,没有表情,没有暗示,就是一张脸。 跟他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他把碎片收进怀里,撑着膝盖站起来。 站起来的过程中晃了两下,右腿几乎软掉。药不然从门口冲过来要扶,被他用眼神挡回去了。 “行。”白域站直了,声音平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摘不掉就不摘。但我有两个条件。” “你没有跟天道谈条件的资格。”清虚子说。 “我不跟天道谈。”白域看着他,“我跟你谈。” 清虚子的眉毛动了一下。 “第一,天幕上那条缝,你帮我守三天。三天之内,夹层里的东西不会主动出来。” “为什么?” “因为我跟它聊过了。” 清虚子盯着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第166章 不记得 白色丝线在长。 药不然的手指还搭在白域腕上,指腹下面的脉搏跳得很规律,但每跳一下,他就能感觉到一股极细的热流从脉管深处往外渗。 不是灵力,不是法则波动。 是那根白色丝线在吃东西。 “它在吸你的神魂。”药不然松开手,蹲在地上,额头上的汗没擦,“不快,但一直在吸。按这个速度,七天之内,你的神魂厚度会降到临界值以下。” “临界值以下是什么概念?” “跟里屋那位差不多。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会了。” 白域没接话。他蹲到水缸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眉心。 水面里的倒影很清楚。金黑太极图转得很慢,两条鱼一样的纹路互相咬着尾巴。而正中间,那根白色丝线已经从刚才的一根变成了三根,互相缠绕,像一株刚冒头的芽。 白域伸手按住眉心,把那股往外渗的热流硬压回去。 丝线停了。 但他知道,一松手就会继续。 “有办法减慢速度吗?”他问药不然。 药不然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他站起来,走到药箱边,翻了半天,拿出一根黑色的针。 “封脉针。扎在眉心神庭穴上,能堵住神魂外溢的通道。”他拿着针在手里转了一圈,“但这东西是双刃刀——堵住了外溢,也堵住了你对体内三道力量的感知。等于你变成个瞎子,身体里住着三个房客,你一个都看不见。” “扎。” 药不然看了他一眼。 白域的表情很平静,跟商量晚饭吃什么差不多。 “师父,你——” “七天太短。”白域把水缸里的水拨了一下,倒影碎了又合,“我要办的事不止一件。扎了针多久?” “二十天左右。之后针会被你的神魂自行排出来。” “够了。扎。” 药不然没再犹豫。黑针在火上燎了一下,对准白域眉心神庭穴的位置,手腕一送。 针入肉。 白域闷哼了一声。不是疼,是那一瞬间,体内金色、墨色、白色三种波动同时被隔断了。像是有人把三根琴弦同时捂住,嗡鸣声骤停。 世界安静了。 安静得不太习惯。 白域活动了一下手指。右手的半透明状态没有加重,也没有好转。封脉针把当前的状态冻住了,不会更差,也不会更好。 “好了。”药不然收手。 白域站起来,走向里屋。 药不然跟在后面,嘴唇动了动,终于没忍住。 “师父,大师兄醒了之后——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你有准备吗?” 白域推开门。 里屋不大。白无极躺在靠墙的矮榻上,头偏向一侧,呼吸浅而均匀。脉枕垫高了半寸,正好托在颈椎的位置。 古独生靠在角落里,看见白域进来,指了指白无极,比了个“还没醒”的口型。 白域搬了个矮凳,坐到榻边。 他没有叫白无极,也没有探脉。就坐着,看着。 白无极的脸比他记忆里瘦了一圈。颧骨高了,下颌线利了,眼窝凹进去一块,不是饿瘦的,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之后的瘦。 灯放在他心口的位置,隔着衣服能摸到轮廓。灯芯已经烧尽了,但灯壳还有余温。 白域把手放在灯上面,隔着布料感受了一下那股余温。 很淡。像冬天捂了很久的暖石,热量已经快散完了,但还不舍得凉透。 他把手收回来。 就在这时候,白无极的眼皮动了。 先是右眼的眼皮跳了两下,然后左眼跟着动。睫毛颤了几息,慢慢掀开。 露出一双空的眼睛。 不是没有神采,是没有内容。像一本被翻到空白页的书,纸还在,字没了。 白无极睁着眼,盯着头顶的房梁看了几秒。 然后他转头,目光落在白域脸上。 没有认出来。 这个结果白域有准备,药不然已经说过了。但那道目光真的落在脸上的时候,白域发现准备跟承受是两回事。 白无极看他的方式,跟看房梁、看天花板完全一样。 平等的陌生。 “你是谁?”白无极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药不然在门口脸色一白。 白域坐在矮凳上,两手搭在膝盖上,面对着白无极那双空的眼睛,姿势没变。 他张了张嘴。 胸口封脉针底下那根白色丝线跳了一下。 很轻。被针堵着,没有外溢。但白域感觉到了那一跳。心在动。因为面前这个人不认识他了,心在动。 他把那股波动压下去。 “我是你师父。” 白无极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回忆的皱法,是困惑。这两个字对他来说跟任何陌生名词没有区别。 “师父。”他重复了一遍,像在品尝一个没吃过的东西。 白域点头。 白无极又看了他几秒,然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伸出手,碰了一下白域的手背。 不是试探,不是握住。只是碰了一下,指尖点在白域手背上,停了不到一息,就收回去了。 “手很凉。”白无极说。 他翻了个身,背对白域,缩了一下肩膀。 “脖子疼。” 药不然呼吸停了。 颈椎的老伤。骨头上的念全烧干了,记忆全失了,修为散尽了——但身体记得疼。 白域看着白无极的后脑勺,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把脉枕又往上垫了半分。 手指碰到白无极后颈的时候,白无极的肩膀抖了一下,然后慢慢松了。 “睡吧。”白域说。 白无极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变得均匀。 几息之后,他翻回来了。不是醒着翻的,是睡着了之后无意识地翻的。 脸朝着白域的方向。 白域坐在矮凳上,没有动。 屋外传来一声闷响。 白域站起来走到门口。天幕上那条裂缝的边缘,灰雾忽然翻涌了一下,一个巨大的灰白色手掌从缝隙里伸出来,五指张开,摸了一把天幕外侧的法则屏障。 手掌上没有掌纹。 清虚子已经飞到了半空,一掌拍在那只手的手腕上,金色法则文字炸开。灰白色手掌缩回去了。 但缝隙又宽了一寸。 白域的眉头沉下来。 他说过三天之内不会出来。 那只手——不是灰色人形的。 灰雾深处,那扇金色的门背后,有什么东西醒了。 第167章 裂缝 灰白色手掌缩回裂缝的时候,带走了天幕边缘一块法则屏障。 那块缺口不大,拳头大小,但边缘在往外蔓延,腐蚀速度比之前的黑线快了三倍。 清虚子从半空落下来,袖口烧焦了一截。他落地的姿势很稳,但左手背上多了一道灰白色的印子,像被烙铁按过。 “那只手不是你说的那个。”他看向白域。 “不是。”白域站在门口,目光钉在天幕上,“灰色人形是程序,它的身体是雾,不是实体。刚才那只手有骨头。” 有骨头,意味着有形体。有形体,意味着不是天道夹层原生的东西。 是闯进去的,或者被放进去的。 “门后面的东西。”虚空靠在石桌上,声音里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疲,“你推开那扇门的时候,把它吵醒了。” 白域没否认。 他回头看了一眼里屋。白无极还在睡,呼吸没变。 “老头。” “叫谁老头?” “你的骨刀——还能再借一次吗?” 老头从石凳上抬起屁股,歪着脖子打量他。 “你现在这副样子,拿把菜刀都费劲,还想再进去?” “不进去。”白域转回身,面对天幕,“引它出来。” 清虚子和虚空同时看向他。 “你疯了。”虚空的评价简洁有力。 “里面是它的主场,出来是我的。”白域抬手指了指眉心那根封脉针,“这根针封住了我对三道力量的感知,但没封住它们对外界的反应。刚才那只手伸出来的时候,我身体里金色和墨色都炸了一下——虽然我感觉不到,但清虚子你感觉到了。” 清虚子的表情证实了这一点。 “两道天道意志同时应激,说明那只手的主人至少是天道级别的存在。它在夹层里,没有法则约束,想怎么长就怎么长。但一旦出来——” “就得受现行天道法则的压制。”清虚子接上了,语气沉下去。 白域点头。 “所以你的意思是,把它引到法则完整的区域,用天地本身的规则去限制它。”老头把骨刀横在膝盖上,“听着不错。但有个问题——引出来了,谁打?你?” 白域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走到院子中央,蹲下来,用手指在石板上画了一个圈。 “需要一个阵。”他说,“不是攻击阵,是牢笼。把裂缝出口罩住,它一出来就困在里面。” “天道级别的存在,你用什么阵困?”虚空的语气像在听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 白域从怀里掏出那块镜子碎片。旧天道的半张脸在碎片上安静地嵌着。 “用这个。” 清虚子的目光落在碎片上。 “旧天道的法则文字。”白域把碎片翻到背面,“天道三席,缺一”那行字还亮着,“这块碎片上的文字不是普通铭刻,是旧天道的意志压缩。只要能解开这行字的结构,就能复刻出他的法则框架哪怕只是残缺的。” 他把碎片递向清虚子。 “你能读这种文字。” 不是猜测。清虚子修了不知多少年,打过的架里至少有一半跟天道沾边。旧天道法则文字对别人是天书,对他不是。 清虚子接过碎片,捏在指间,拇指擦过那行字。 金色光芒从字迹里泛出来,沿着他的指骨往上爬了半寸。他没躲,让那股光走完,然后缩回去。 “三天。”他说,“我能用三天搭出一个框架。但撑不了太久,一炷香是上限。” “一炷香够了。” 白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走向里屋,走到门口又停住。 “古独生。” “在。” “去山下找两样东西。一壶没兑过水的黄酒,一块磨刀石。” 古独生张了张嘴。 “问那么多干嘛,去拿。” 古独生走了。 白域推门进了里屋。 白无极醒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侧躺在榻上,眼睛睁着,盯着矮凳上白域刚才坐过的位置看。 听见门响,他转过头。 “你走了。”他说。 白域一顿。 “出去了一会儿。” 白无极没接话。他的目光在白域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他的右手上。半透明的手指在昏暗的屋子里隐约能看到骨骼的轮廓。 “你的手怎么了?” “伤了。” 白无极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然后他从榻上坐起来,动作很生疏,像一个刚学会用身体的人,伸出两只手,把白域那只半透明的右手捧在掌心里。 白域没有抽手。 白无极低着头,认真地看了一会儿。 “我不记得你。”他说,声音很轻,“但看到你的手是这样的,我胸口这里。”他松开一只手,拍了拍自己左胸的位置,“闷。” 药不然靠在门框上,脸已经转过去了。 白域看着白无极的手。那双手比他记忆里粗糙了很多,指节的茧厚了一层,虎口有新裂的口子,还没长好。 一万次出剑留下的。 白无极不记得了。 但他的手记得。 白域用右手反握住他的手指。半透明的手掌包着实体的手指,温度传不过来,但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热。 “等你好了,”白域说,“我教你重新练剑。” 白无极抬头看他。那双空的眼睛里,有一样东西在底部闪了一下。不是记忆,是更深的东西。 “好。”他说。 一个字。 没有犹豫。 白域松开手,站起来。他走出门口的时候,背对着白无极,停了一步。 眉心封脉针底下,白色丝线猛地跳了一下。 被针堵着,没有外溢。 但比刚才任何一次都重。 他走到院子里。天幕上的裂缝又宽了半寸,灰雾从缝隙里渗出来,在天剑宗上空结成一层薄薄的灰色穹顶。 清虚子站在院墙上,手里攥着那块碎片,正在往空中投射法则文字。金色的字符一个接一个飘上去,围着裂缝排列。 “白域。”他头也没回。 “嗯。” “那扇门后面你推开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白域抬头看着灰色穹顶。 “一面镜子。镜子碎了之后,金光把夹层炸开了一个洞。” “洞的对面呢?” 白域的嘴唇抿了一下。 “没有对面。洞的尽头是一把椅子。” 清虚子的手停了。 “空的,”白域说,“椅子上没有人。但扶手上刻着三个字。” “什么字?” 白域低下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右掌。 “我的名字。” 第168章 天快黑了 古独生回来的时候天快黑了。 一壶黄酒,一块磨刀石。东西不难找,但他跑了三趟。第一趟找的酒兑了水,被白域隔着院墙闻出来了,打回去重买。第二趟磨刀石太细,白域说不行,要粗的。第三趟总算过关。 白域接过黄酒,拔了塞子,没喝。他把酒倒在磨刀石上,石面瞬间浸湿,酒液渗进粗糙的纹路里,散发出一股辛辣的粮食气。 老头从石凳上歪过来看了一眼。 “磨刀前用酒浸石,这手艺你跟谁学的?” “没跟谁学。”白域把骨刀横在磨刀石上,“锁芯的数据库里有,大概是旧天道那会儿某个铸剑师的习惯。” 他开始磨刀。 动作很慢。右手半透明,力气不够,每一下都只能推出去三寸。骨刀在粗石面上走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酒浸过的磨刀石跟骨刀接触的地方冒出细微的白烟。不是热气,是骨刀里残留的邪性碰到粮食酒的阳气,两股劲在石面上打架。 白域不管,继续磨。 院子里的人各忙各的。清虚子在墙头上排布法则文字,金色字符一个接一个飘上天,围着裂缝组成半个圆弧。虚空坐在石凳上闭目养神,脸色比中午好了一点,但也只是从死灰变成了活灰。 药不然从里屋端了碗粥出来。 白域头也没抬。“给他端进去,他必须把这个喝了才可以,不然不让他动。” “大师兄不喝。”药不然把碗搁在石桌上,“他说不饿,不想吃了。” “喂他,不吃也要吃才可以。” “我喂了。他把碗推开了,态度很强硬。” 白域的手停了一下。 “怎么推的?”,脸上的表情有点无奈 药不然愣了一下,没想到他问这个。“就……用手推的,很轻。没力气,碗都没推出一寸。但他就是不张嘴。” 白域把骨刀翻了个面,继续磨。 “他以前也这样。”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刚上山那年,不吃东西。不是不饿,是不知道能不能吃。他在山下过的什么日子,你自己查过,不用我说。后来怎么吃的,你知道吗?” 药不然摇头。 “我坐在他对面,先吃一口,他才肯吃。” 白域把骨刀从磨刀石上拿起来,对着残光看了一眼刀刃。还不够利。放回去,接着磨。 “去盛两碗。” 药不然端了两碗粥进里屋。白域跟在后面,手上还沾着酒和石粉,在门框上蹭了蹭才进去。 白无极坐在榻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坐起来的,靠着墙,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姿势跟白域在院子里坐矮凳的样子一模一样。 他看见白域进来,眼睛动了一下。 不是认出来了。是认出了“来过的那个人”。 白域在矮凳上坐下,接过药不然手里的一碗粥,用勺子舀了一口,送进自己嘴里。 粥很烫。他没什么表情地咽了。 白无极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伸手,从药不然手里接过另一碗。 药不然的手抖了一下。 白无极低头喝了一口。动作生疏,粥从嘴角淌下来,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他抬手擦了一下,擦的方向是从左往右。 白域从前教过他——吃东西别用袖子擦嘴,要用手背,从左往右。 他不记得了。但肌肉记得。 白域没有看他擦嘴的动作,低头喝自己那碗。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个在榻上,一个在矮凳上,安安静静地喝粥。 白无极喝了大半碗,停了。 “你叫什么?”他问。 白域放下碗。“白域。” 白无极念了一遍。“白域。”停了一拍,又说,“我叫什么?” “白无极。” “谁起的?” “我。” 白无极捧着碗,低头看了看粥面上自己的倒影。模糊的,看不清五官。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白域把碗搁在矮凳旁边的地上。 “因为你上山那天,我问你叫什么,你说没有名字。我想了三天。第三天你发烧,我守了一宿,天亮的时候看见后山的雾散了,露出山顶。山顶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他顿了一下。 “无极。没有尽头。我希望你这辈子走的路没有尽头。” 白无极抬起头。 那双空的眼睛里,底部又闪了一下。比上次亮。 但还是没有内容。只是亮。 “我不记得。”他说。 “嗯。” “但你说的时候,这里——”他又拍了拍左胸,“比刚才还闷。” 白域站起来,把两个空碗摞在一起,递给门口的药不然。 “师父。”药不然接碗的时候声音很轻。 白域没应,走出了里屋。 院子里,风起来了。天幕上的裂缝在夜色中看得更清楚,灰色的光从缝隙里渗出来,映得整座天剑宗像被罩在一个坏掉的灯笼里。 清虚子的法则文字已经排了大半圈,金色字符悬在裂缝周围,像一圈还没合拢的牙齿。 白域蹲回磨刀石旁边,继续磨刀。 磨了十几下,骨刀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手抖。是刀在抖。 白域抬头。 天幕上的裂缝里,灰雾翻涌。不是之前那种渗出,是从内部被什么东西搅动了。 然后一个声音传出来。 不是从裂缝里传出来的。是从白域胸口传出来的。 封脉针堵着,三道力量的感知被切断了。但那个声音不走力量的通道,它直接在他的神魂里响。 “坐上来。” 三个字。 低沉,平稳,没有情绪。跟他在镜子里听到的旧天道的声音不一样。这个声音更老,更深,像是从时间的最底层翻上来的。 白域的手攥紧骨刀。 “椅子不会一直等。”那个声音说完这句话,就消失了。 天幕上的灰雾平息了。裂缝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但白域的眉心,封脉针旁边,又多了一根白色丝线。 第四根。 药不然说过,七天。 现在已经过了一天。 白域低头,看着骨刀刃口上映出自己的半张脸。 脸上没有表情。但刀刃上倒映的眉心处,四根白色丝线缠在一起,已经不像芽了。 像根。 往他的神魂深处扎根。 第169章 磨刀石 骨刀磨到后半夜,刃口上的白烟才散干净。 白域把刀举起来,对着天幕裂缝渗出的灰光看了一眼。刃口薄了一线,酒气渗进骨质纹路里,原本暗沉的刀面泛出一层淡淡的琥珀色。 老头从石凳上伸过脖子。“行了?” “还差一点。”白域把刀放回磨刀石上,没继续磨,而是用半透明的右手掌心贴住刀面,停了三息。 骨刀嗡了一声。 不是共鸣,是排斥。刀里残留的邪性跟他掌心渗出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撞在一起,互相顶了一下。 白域松手。刀面上多了一个浅浅的掌印。 “你用自己的气息给刀开锋?”老头的眼睛眯起来,“你现在三道力量全被封着,哪来的气息?” “不知道。”白域把骨刀插在磨刀石旁边的地缝里,“但它认我。” 老头盯着那把刀看了一会儿,没再问。 墙头上,清虚子的法则文字排到了最后三个缺口。金色字符悬在裂缝周围,已经围成了大半个圆环。但最后三个位置,字符飘上去就碎,连不上。 “缺锚点。”清虚子从墙头跳下来,落在院子里,把碎片递还给白域,“旧天道的法则文字我能读,能复刻,但这个阵需要一个活的锚点。文字是骨架,锚点是钉子。没有钉子,骨架挂不住。” “什么样的锚点?” 清虚子看着他。 白域懂了。 “我眉心这个。”他指了指封脉针旁边那四根白色丝线。 “你体内那颗心,是旧天道意志的延续。它跟碎片上的法则文字同源。用你做锚点,阵的强度至少翻三倍。” “但封脉针拔了,丝线就会继续长。” “对。” 白域算了一下。封脉针在,二十天。拔了,七天。现在已经过了一天,剩六天。做锚点需要拔针,拔了之后倒计时重新开始。 六天。 “够不够?”他问清虚子。 “阵只需要你站一炷香。” “我问的不是阵。”白域的目光转向里屋,“六天,够不够找到让他恢复记忆的办法。” 清虚子沉默了两息。 “我答应过你帮你找。但我没说找得到。” 白域没接话。他走到水缸边洗了洗手上的酒渍和石粉,水很凉,半透明的右手浸在水里几乎看不见。 虚空忽然开口。 “白域,你在夹层里看到的那把椅子——扶手上刻着你的名字。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的名字是谁起的?” 白域的动作停了。 水缸里的水面还在晃,倒映出他的脸。眉心四根白色丝线在灰光下格外清晰。 他的名字。白域。 这个名字他用了很久。久到他从来没想过它的来历。锁芯数据库里没有记录,旧天道的记忆碎片里也没有提过。它就像一个从一开始就存在的东西,没有起点。 “你的意思是——” “旧天道的法则文字刻在碎片上,椅子上刻着你的名字。”虚空靠在石桌上,声音不大,“同一种笔迹。” 院子里安静了。 清虚子的表情没变,但他没有反驳。 白域把手从水缸里抽出来,甩了甩水。 “所以呢。”他说,“就算这个名字是旧天道起的,就算那把椅子从开天辟地就给我留着——我不坐,它就是把空椅子。” 虚空张了张嘴,被老头一茶壶盖敲在手背上。 “行了,大半夜的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老头灌了口凉茶,“椅子又不会长腿追过来。” 白域转身往里屋走。 推开门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白无极没在榻上。 榻是空的,被子掀到一边,脉枕还在原位。 白域的视线往旁边扫——白无极站在窗口。 准确地说,是站在窗口的月光里。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地上,整个人被灰蒙蒙的天光照得像一张没上色的画。 他的右手抬着。 手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的手臂、手腕、五指的姿势—— 白域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是握剑的姿势。 不是随便握的。虎口的角度,小指收拢的弧度,手腕微微内旋的幅度——这是天剑宗正脉剑法起手式,白无极练了一万遍的那个起手式。 他在梦游。 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呼吸均匀。完全没有意识。 但他的身体站得很直。脊背挺着,重心落在前脚掌,后脚跟微微离地。这是出剑前一瞬的站姿。 药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门口,看见这一幕,手里的药碗差点脱手。 白域抬手制止他出声。 白无极站了三息。然后他的右手往前递了一寸。 没有剑,没有灵力,没有任何修为波动。 但那一递的瞬间,窗口的灰光被切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被切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从白无极指尖延伸出去,穿过窗框,消失在夜色里。缝隙存在了不到半息就合拢了,但窗框的木头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药不然的呼吸彻底停了。 剑意。 骨头上的念烧干了,记忆没了,修为散了。但剑意刻在比神魂更深的地方。刻在骨缝里,刻在肌腱的走向里,刻在每一根手指弯曲的弧度里。 一万次出剑。不是白练的。 白无极递完那一剑,身体晃了一下,膝盖一软,往前栽。 白域一步跨过去,接住了他。 白无极的脑袋磕在白域肩膀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轻得不像话。 他没醒。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声音太小,药不然没听清。 但白域听清了。 “……刀不对……应该用剑……” 白域抱着他,站在窗口的灰光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把白无极抱回榻上,放好,把被子拉上来。脉枕重新垫到颈椎下面。 白无极翻了个身,脸又朝向他坐的方向。 白域坐回矮凳。 他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右手。刚才接住白无极的时候,掌心碰到了对方后背的皮肤。 有温度。 封脉针堵着三道力量,他感知不到任何波动。但温度是物理层面的东西,针封不住。 白无极的体温比正常人低两度。 跟他刚上山那年一样。 白域把右手攥起来,又松开。 院子外面传来清虚子的声音。 “最后三个缺口,明天补。你想清楚,拔针的时间自己定。” 第170章 瘦了一圈 白域没应。 他看着白无极的睡脸。灰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那张瘦了一圈的脸上。 窗框上那道剑痕还在。 六天。 他闭上眼,靠在墙上。眉心封脉针底下,第五根白色丝线正在悄悄地冒头。 它不只是在吸神魂。 它在改写。 白域感觉不到,但他的神魂深处,某些属于“白域”的东西正在被一笔一画地擦掉,换成另一种字迹。 那种字迹,跟椅子扶手上的刻痕一模一样。 天亮的时候白域发现自己坐在水缸边。 他不记得什么时候从里屋出来的。最后的记忆停在靠墙闭眼那一刻,再睁眼,人已经蹲在院子里,右手浸在水缸中,水凉透了骨头。 他抽出手。水面晃了几下,倒映出他的脸。 眉心的封脉针还在,四根白色丝线缠在针旁边。第五根刚冒出头,比昨晚长了一截。 但让他盯住的不是丝线。 是他的右手。半透明的手指正在水面上写字。不是他在写,是手指自己在动。指尖划过水面,留下一个笔画,再一个。 白域把手攥成拳头,强行停住。 水面上残留的笔画还没散。半个字。他看了两秒,认出来了。 “坐”。 椅子的那个“坐”。 他把拳头浸进水里,搅碎了那个字。 “多久了?”清虚子的声音从墙头上传下来。 白域抬头。清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墙头上坐着了,手里还捏着那块镜子碎片,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 “刚才。” “不是问你发现多久。是问你——这种不受控的情况,出现几次了?” 白域沉默了一息。 “两次。” “第一次呢?” “昨晚磨刀的时候。中间有一段,我的手法变了。不是我习惯的磨法,力道偏重,角度偏斜。当时没在意。” 清虚子从墙头跳下来。 “你应该在意。”他走到白域面前,蹲下,盯着他的眉心看了三息,“丝线不只是在吸你的神魂。它在往里写东西。你的肌肉记忆、行为习惯,正在被一点一点替换。” 白域的表情没变。 “我知道。” “你知道?” “昨晚靠墙睡之前,我想了一下白无极刚上山那年的事。”白域站起来,把手上的水甩干,“有一段想不起来了。不是模糊,是空的。像被人拿橡皮擦掉了。” 清虚子的嘴唇抿了一下。 院子角落里,老头灌了口凉茶,咂了咂嘴。“所以你现在的情况是——外面有个东西要进来,里面有个东西要把你变成别人,大徒弟失忆了,你自己也开始忘事了。”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还有别的坏消息吗?趁早说完,我好决定今天的茶泡浓点还是淡点。” 白域没理他。他转向清虚子。“最后三个缺口,现在补。” “你确定?补阵需要你站在裂缝正下方,充当锚点。你体内的丝线会跟碎片上的法则文字产生共振——共振的时候,改写速度会加快。” “加快多少?” “原本六天的余量,可能缩到四天。” 白域算了一下。四天。 “补。” 清虚子没再劝。他把碎片抛向空中,金色法则文字从碎片表面飞出来,一个接一个悬停在裂缝周围那三个缺口的位置。 白域走到院子正中央,裂缝的正下方。 灰光从头顶落下来,笼在他身上。他抬起头,直视那道裂缝。缝隙里的灰雾在缓慢翻涌,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往下看。 清虚子双手结印。 第一个缺口的金色字符亮了。 白域的眉心猛地一跳。封脉针震了一下,四根白色丝线同时绷直,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拽了一把。共振开始了。 不疼。但白域能感觉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像一面墙上的砖被人从背面一块一块地往外抽。 第二个缺口补上了。 白域的左眼跳了一下。一个画面闪过去——不是他的记忆。是一片金色的虚空,中间摆着那把椅子,椅子扶手上的刻字在发光。 他咬了一下舌尖,把画面压下去。 第三个缺口。 清虚子的手印变了三次,最后一个金色字符飘上去,嵌入缺口。 圆环合拢。 金色法则文字组成的完整圆环悬在裂缝周围,光芒一闪,然后暗下来,变成一圈若有若无的金线。 阵成了。 白域的膝盖软了一下。他撑住石桌,没让自己倒。 药不然从里屋冲出来,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师父!” “没事。”白域站稳,抬手摸了一下眉心。 第五根丝线长了一倍。 而他刚才脑子里松动的那块——他试着回忆了一下。 白无极第一次叫他师父是什么时候? 空的。 那块记忆被抽走了。 白域的手从眉心放下来。表情还是那样,什么都看不出来。但他攥着石桌边缘的手指,骨节泛白了一瞬。 “师父,你的脸色——” “去看看你大师兄醒了没有。” 药不然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回去,转身进了里屋。 白域靠在石桌上,闭了一下眼。 四天。 他睁开眼的时候,里屋传来药不然的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慌。 “师父!大师兄他——” 白域推门进去。 白无极坐在榻上,姿势跟昨晚一样,靠着墙,两手搭在膝盖上。眼睛睁着,看着窗口。 但他的嘴在动。 不是说话,是在念。声音很小,像梦呓,但每个字都清楚。 白域走近了两步,听清了。 “……天道三席,缺一。缺的不是人。缺的是那个说不的。” 白域的脚步钉在原地。 白无极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空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记忆,没有认知。 但他嘴里念的这句话,白域从来没有在任何地方见过。 碎片上没有。锁芯数据库里没有。旧天道的记忆残片里也没有。 “你从哪里听来的?”白域问。 白无极歪了一下头。 “没听过。”他说,声音很轻,“睡着的时候,有人在我耳朵边上说的。” “谁?” 白无极想了想。 “声音很老。”他说,“比你老。”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他说,让你别磨刀了。” 白域的瞳孔缩了一下。 院子里,插在地缝中的骨刀无风自鸣,嗡了一声。 第171章 出里屋 骨刀的嗡鸣持续了三息。 白域走出里屋,视线落在院子中央那把插在地缝中的骨刀上。刀身在振,幅度不大,但频率很高,刀面上磨出来的琥珀色光泽一明一灭,像有东西在里面喘气。 他伸手去拔。 手指刚碰到刀柄,骨刀猛地烫了一下。不是热,是一种排斥感从刀柄传上来,跟昨晚他用掌心给刀开锋时的感觉相反。 昨晚刀认他。现在刀不认了。 白域没松手,硬握着。掌心的皮肤滋滋响,一股焦味散开。三息之后,骨刀的振动停了,烫感也退了,老老实实地被他拔了出来。 刀面上那个浅浅的掌印还在,但掌印边缘多了一圈细密的裂纹。 “它在跟你抢这把刀。”清虚子蹲在墙根下面,盯着骨刀看。 “抢不走。”白域把刀插回腰间。 “不是抢物件。”清虚子站起来,“是抢使用权。你的右手昨晚不受控制地写字,今早骨刀不认你——这是你身体里那颗旧天道的心在试探边界。它每改写你一分,你对自己东西的控制就少一分。刀是你用酒和掌纹养出来的,它今天犹豫了三息才服你。明天可能是六息。后天——” “后天的事后天说。”白域打断他。 他转身走回里屋。白无极已经不念了,安静地坐在榻上,歪着头看窗外。窗框上昨晚那道剑痕在晨光中泛着木头碴子的毛边。 “饿了吗?”白域问。 白无极想了想,点头。 药不然很快端了粥来。这次不用白域先吃,白无极自己接过碗,低头喝了。喝了三口停下,抬头看白域。 “你脸上少了一块东西。” 白域一顿。“什么东西?” “不知道。”白无极认真地看着他的脸,“昨天你脸上有一块东西,今天没了。不是黑的也不是白的,就是有,然后没了。” 药不然在门口听得后脊发凉。 白无极看不见丝线,看不见封脉针,他什么修为都没有了,连普通人的感知都不如。但他说白域脸上“少了一块东西”。 那块东西是什么? 白域知道。 是表情。 他昨天在白无极面前还有表情——虽然淡,但有。今天他照了水缸,脸上是平的。不是克制,是做不出来了。那块管“表情”的神魂区域,昨晚共振的时候被抽走了一部分。 他不疼,不慌,不难过。不是忍着,是那个能让他产生这些情绪波动的零件已经被换掉了。 “吃你的粥。”他说。 白无极低头继续喝,不再问了。 院子里,虚空从石凳上站起来。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至少能站稳了。 “天道三席。”他开口。 所有人看向他。 “旧天道不是一个人。”虚空靠着石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锁芯的数据库里有残缺记录,我以前读到过,一直没拼完整。三席,三把椅子,三个位置。一个管''生'',一个管''灭'',一个管——” 他停了。 “管什么?”老头追问。 “管''否''。”虚空说,“生与灭是天道运转的两极,否是中间那个可以叫停的人。三席缺一,缺的就是这个位置。白无极昨晚梦里说的那句话——缺的不是人,缺的是那个说不的。” 院子里没人说话。风从天幕裂缝灌下来,吹得骨刀在白域腰间轻轻晃。 清虚子率先接上:“所以那把椅子——” “是''否''席。”虚空看向白域,“旧天道给你刻了名字,给你留了位置。它不是要你当天道,是要你坐上去,成为那个能对天道说不的人。” 白域靠在门框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是装的,是真没有。 “说不的人。”他重复了一遍。 “对。但你一旦坐上去,''白域''就不存在了。”虚空的声音压低了半寸,“否席不需要人格,不需要记忆,不需要感情。它需要的是一个纯粹的判断机制。你坐上去的那一刻,你就不是人了。” 老头的茶壶盖子敲在石桌上,啪的一声脆响。 “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不死。”虚空说,“身体在,神魂在,力量在。就是''你''不在了。” 白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半透明,骨节清晰,指尖还残留着被骨刀烫出来的焦痕。 这只手两天前还是他的。现在它自己会写字了。 再过两天呢?它会自己走到那把椅子前面坐下去吗? 里屋传来碗磕在桌上的声音。 白无极放下粥碗,赤着脚踩在石板上,走到门口。他不看虚空,不看清虚子,不看老头。他只看白域。 然后他走过去,站到白域身边,伸出手。 五指张开,挡在白域的眉心前面。 掌心朝外。 药不然的嘴张开了,嘴里的话没吐出来。 那个手势他见过。天剑宗正脉护法剑诀第一式——以掌代剑,格挡一切正面侵入的外力。白无极在当大师兄的时候,每次有人对白域出手,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动作。 他不记得了。 但他的手记得。 白无极挡在白域面前,空着的眼睛看着远处天幕上的裂缝,嘴唇动了一下。 “不准碰他。” 三个字,像是对着那道裂缝说的,又像是对着某个看不见的东西说的。 声音不大,没有底气,没有修为,没有任何威慑力。 但天幕上的裂缝——缩了一厘。 所有人都看到了。 金色法则圆环没有波动,清虚子的阵没有启动,任何外力都没有介入。就是那三个字落下去之后,裂缝的边缘往里收了一厘。 然后白无极的膝盖一软,白域一把捞住他。 他太虚了。这三个字几乎抽干了他仅存的精气。脑袋又磕在白域肩膀上,跟昨晚一模一样的位置。 白域抱着他,站在门框边。 眉心的第五根丝线停了。 没有继续长。 不是断了,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清虚子走过来,凑近看了一眼白域眉心,瞳孔骤缩。 “丝线上面——有一层剑意。” 白域的手臂收紧了一寸。 白无极的剑意。 那个一万次出剑练出来的、刻在骨缝里的剑意,刚才不是对着裂缝去的。是对着他眉心里那颗旧天道的心去的。 刀不对,应该用剑。 第172章 失去意识 白域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肩上失去意识的白无极。 这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在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情况下,用最后一点力气,替他挡了一次。 白域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但他抱白无极的手,一直没松。 院子角落,老头把冷茶泼了。 “这破茶越喝越凉。”他嘟囔了一句,声音比平时粗了两分。 没人接话。 白域把白无极抱回榻上,放好。检查脉象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白无极的腕骨。 腕骨内侧,指腹摸到一线凸起。 不是伤痕。 是字。 白域翻过白无极的手腕。 腕骨内侧皮肤下面,有一行极淡的金色文字正在缓慢浮现,笔迹跟碎片上的法则文字一模一样。 但内容不是法则。 是一句话。 “否席可传,不可夺。” 白域盯着那行字看了五息。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对着所有人说了一句话。 “它想坐那把椅子,也行。” 清虚子皱眉。 “但不是我去坐。”白域的目光落在白无极的腕骨方向,“它说否席缺人。我说否席不缺。从来就不缺。” 他的右手攥了攥骨刀的刀柄。 “缺的那个人,被我教出来了。” 院子里安静了很长一段。 清虚子最先说话。“你要把否席传给他。” “嗯。” “他现在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 “名字是我起的,忘了我再告诉他。” 清虚子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克制。“否席需要的是一个纯粹的判断机制。他连判断吃不吃粥都需要你先吃一口。你觉得他能坐那个位置?” “他刚才三个字让裂缝缩了一厘。”白域的声音平得不像在讨论事情,像在念账本,“他不需要判断。他只需要知道什么东西不能碰我。” 清虚子沉默了。 老头嘬了一口空茶壶,没嘬出水来,把壶放下了。“你的意思是——否席要的那个''说不的人'',不是对天地万物说不,是对天道本身说不?” “碎片上的法则文字你们都看过了。”白域靠着门框,声调没有起伏,“三席里管生的管生,管灭的管灭。否席不参与运转,它唯一的功能就是叫停。叫停需要什么?不需要智慧,不需要修为,不需要法则。需要的是一个足够执拗的理由。” 他看了一眼里屋。 “他有。” 虚空咳了一声。“你怎么传?腕骨上的字说可传不可夺,但传的方式——” “字还没显完。”白域说。 所有人一愣。 “第一句话浮出来的时候,后面还有墨痕没散开。”白域的语速不紧不慢,“那行字不是刻上去的,是从骨头里往外渗的,跟他体内残留的法则文字同源。等他身体再恢复一些,第二句会自己出来。” 清虚子走到里屋门口,隔着门缝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白无极,又走回来。 “就算能传。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说。” “他坐上去,也会变成你说的那种东西——没有人格,没有记忆,没有感情。你花了这么大力气不想让他忘了你。结果你把他送上否席,他还是会忘。” 白域没接话。 过了两息,他开口。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坐上去,是被改写。他坐上去,是他自己选的。”白域的目光扫过院子里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天幕裂缝上,“被改写的人什么都没了。自己选的人,骨头里那些东西带得走。”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进了里屋。 白无极还躺着,脸朝他这边,呼吸浅而均匀。刚才那三个字耗尽了他的精气,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白域在矮凳上坐下。 他抬起右手,摊开掌心,看着那层半透明的皮肤下面隐约可见的骨骼纹路。掌心一片空白。刚才骨刀烫出来的焦痕还在,但痛觉已经钝了。不是麻木,是管痛觉的那块神魂区域也开始松动了。 四天。 他翻过白无极的右手腕。 腕骨内侧,第一行金色文字依然停在那里:“否席可传,不可夺。”后面确实还有一截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墨痕,像是下一个字的偏旁,还没成形。 白域把白无极的手放回被子上面。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拔了封脉针。 没有跟任何人商量,也没有提前知会。右手捏住眉心那根银针的尾端,往外抽。针体从神魂中心拔出的瞬间,三道被封印的力量同时爆开。天道法则的威压、旧天道之心的侵蚀、以及他自身残余的灵力——三股劲在体内撞成一团。 白域闷哼了一声。 鼻血滴在手背上,被半透明的皮肤衬得格外红。 眉心处,五根白色丝线失去了封脉针的压制,同时开始生长。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第六根从缝隙里钻出来,第七根紧跟其后。 他感觉到脑子里又有东西松了。 一段记忆。 白无极十二岁那年冬天,发烧到四十度,他背着白无极从后山跑到前殿找药。山路结了冰,他摔了两跤。白无极趴在他背上,烧得说胡话,一直喊“别丢下我”。 这段记忆正在变淡。 白域咬了一下舌根。血腥味灌进喉咙,记忆的画面暂时稳住了,没有继续消散。 他站起来。 走到窗口,拔出腰间的骨刀。 刀面上的琥珀色光泽比早上又暗了几分,那个浅浅的掌印周围的裂纹扩大了。骨刀在他手里微微颤抖,像一条被按住脑袋的蛇,不情愿但暂时服从。 白域调转刀柄,握住刀刃,把刀柄对准白无极。 然后他把骨刀搁在榻边。 药不然在门口急得满头汗。“师父你干什么——封脉针拔了你还剩几天——” “四天变六天。”白域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 药不然一懵。 清虚子的声音从院子里接上来,声调绷紧了半分:“你想让丝线加速改写,然后逼出传承的条件。” 白域没回答,算是默认。 里屋里,白无极被动静惊醒了。 他睁开眼,先看见窗口的灰光,再看见站在窗前的白域,最后看见榻边那把骨刀。 他的视线在骨刀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的右手又抬起来了。五指抬起,掌心朝外,对着白域眉心的方向。跟刚才在门口一模一样的动作。 但这次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剑意。 他只是抬着手,挡在那里。 白域低头看他。 白无极歪着头,空洞的眼睛里依然什么内容都没有。但那只抬起的手非常稳。 “你挡什么?”白域问。 白无极想了想。 第173章 利刃 那个声音散了之后,天幕上的灰雾安静下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域站在窗口,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剑是什么。 他现在还记得。横、撇、竖、点,四个笔画。利刃前端收窄,双刃对称,以脊为骨,以锋为意。 但“记得”这个状态正在变得可疑。就像一杯水放在桌沿上,你知道它还没掉,但你不确定下一秒会不会有人碰桌子。 白域没有犹豫的余地。 “起来。”他对榻上的白无极说。 白无极睁着眼看他,没动。不是不想动,是刚才那三个字耗光了他的力气,四肢像灌了沙子。 白域弯腰,把他从榻上拉起来。一只手扣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腰,硬架着他站到窗口。 白无极的脚趾蜷在石板上,冰得缩了一下。 “师父,他现在不能——”药不然的话被白域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不是凶。是那双眼睛里太空了,空得让人不敢接话。 白域从榻边拿起骨刀,翻转刀柄,塞进白无极手里。 白无极的手指碰到刀柄的瞬间,骨刀震了一下。 不是排斥。 是那种两条狗第一次见面,互相闻了闻,没打起来,但也没摇尾巴的状态。 “握紧。” 白无极握住了。姿势不对,五指攥成一团,像抓棍子。 白域伸手掰他的手指。把食指往前推了半寸,中指收拢,无名指贴住刀柄侧面的棱线,小指扣底。拇指压在食指第二关节上方。 掰完了,白域退后一步看。 不对。 虎口的角度偏了五度。 白域上前,用自己的手包住白无极的手,拧了五度。 “这个角度,记住。” 白无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为什么是这个角度?” 白域张了张嘴。 答案在喉咙口,他能感觉到那句话的形状——是一句他说过很多遍的话,三个字还是四个字,说过的对象就是眼前这个人。 但内容是空的。 那段记忆已经被抽掉了。他记得自己教过白无极握剑的理由,记得说过一句话,但那句话本身被擦得干干净净。 白域闭了一下嘴。 “因为这样出剑最快。”他说。 不知道原话是不是这个。但逻辑对。 白无极点头,没追问。 院子里,清虚子坐在墙根下,手指捏着碎片,眼睛没有离开白域的眉心。第六根丝线在明显地变长,速度肉眼可见。 老头凑过来,压低声音:“他还剩多少时间?” “按现在的速度,”清虚子的声音也压得很低,“三天。不是四天。拔针之后比预想的更快。” “他知道吗?” “他比我算得清楚。” 里屋,白域已经开始教第二个动作。 “手举到这里。”他抓着白无极的前臂往上抬,停在肩膀平齐的位置,“肘不要锁死,留一指的余量。出剑的时候力从腰上走,不从肩上走。” 白无极照做了。动作僵硬,像一个刚学会站立的孩子被人摆成了某个姿势。 但白域的手指碰到他前臂的时候,他感觉到了。 那些肌肉不需要教。 白无极的前臂肌群在接触到正确位置的一瞬间,自己微调了。肘窝的角度、前臂旋转的方向、腕部的侧倾——全部在零点几息之内归位。 不是白无极在调。是他的身体在调。 一万次出剑留下的肌肉记忆,在被触发之后自动运行。 白域的手松开了。 白无极保持着那个姿势,稳得出奇。刚才还站不稳的人,握上刀、摆出架势之后,重心自动锁定了。前脚掌承重,后脚跟离地半分,脊柱微微前倾。 和昨晚梦游时的站姿分毫不差。 “出。”白域说。 白无极的手臂往前递了一寸。 骨刀破开空气,没有声音。 但窗口的灰光被切出一道缝。这次比昨晚的缝隙宽了一分,存在的时间也长了一息才合拢。 窗框上多了第二道划痕,紧挨着昨晚那道。 白无极的膝盖又软了。白域扶住他,没让他倒。 “再来。” 白无极喘了两口气,重新站直。 第145章 白无极出了七剑。 不是七种变化,是同一个动作重复了七次。手臂前递,骨刀破空,灰光被切开又合拢。每一次切开的缝隙都比上一次宽一根头发丝,合拢的速度也慢了半息。 第七剑出完,白无极的腿彻底撑不住了,整个人往前扑。白域右手捞住他的领子,左手接住了脱手飞出去的骨刀。 骨刀柄一入掌心,烫了一下。 比早上那次轻,但确实烫了。 白域把白无极放回榻上,顺手将骨刀搁在榻边的地上。 “休息一炷香,接着练。” 白无极仰面躺着,胸口起伏得厉害,脸上连最后那层灰白都褪了,透出底下青色的血管纹路。 “那个东西,”白无极喘了一口,“叫什么?” “什么东西?” “你刚才教我的。”他抬起右手比划了一下,“往前推的那个。” 白域看着他。 出剑。 那个动作叫出剑。 他张了张嘴。“出”字说出来了。第二个字卡在喉咙里。不是忘了怎么发音,是那个字的意义在脑子里变成了一片空白。 白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半透明的右手。 来了。 那个声音说“明天你就不记得剑是什么”,没骗他。现在离明天还有大半夜的时间,但“剑”这个概念已经开始从他的认知里抽离了。 他还认得骨刀的形状,还能握住刀柄,还知道那个往前递的动作怎么做。但“剑”作为一个词、一个含义、一套系统——正在被一笔一笔地涂成白纸。 白域闭了一下眼。再睁开。 “出手。”他说。 不是原来的叫法,但够用。 白无极没察觉异样,点了点头,闭上眼休息。 白域走出里屋。 院子里的空气发腥。不是血腥味,是天幕裂缝渗下来的灰雾带的气息,闻着像老旧宗卷在潮湿天气里泛出的霉味。 清虚子靠在墙根,碎片捏在手指间转。他看见白域出来,目光直接落在他的眉心上。 “第七根了。” 白域自己也感觉到了。眉心处又多了一根丝线,七根缠在一起,不再像芽,也不再像根。像一张网,往他的神魂内部铺开。 “你现在还记得多少?”清虚子问。 白域靠着门框,想了想。 “天剑宗在什么位置,记得。我叫什么,记得。他叫什么,记得。”他顿了一下,“教过他什么招式、说过什么话——大概丢了三成。” 第174章 三成 一天丢三成。 “你还有三天。”清虚子的声音没什么波澜,说的是事实。 “两天半。”白域纠正他,“后半夜速度会更快。白天能撑住是因为我醒着,主动在抵抗。睡着了就没人看门了。” 清虚子沉默了一息。 “不睡。”白域说。 “你不睡,身体撑不住。” “需要撑住的不是我。”白域的视线转向里屋,“他再练三十剑,肌肉记忆就能完全激活。到时候他不需要我教,身体自己会出。” “三十剑?”老头从石凳上歪过来,“他出七剑就倒了,三十剑不得把这小子抽干?” “他有底子。”白域的语气平得听不出任何担忧,“一万次出剑打进骨头里的东西不会散,缺的只是一个重新启动的过程。每出一剑,封着的肌肉记忆就解开一层。到第三十剑的时候,他的身体会比他的脑子先想起所有招式。” “然后呢?”虚空的声音从角落传过来。 “然后他砍我一刀。”白域说。 院子里的风停了一瞬。 “否席的传承条件写得清楚。以己身为剑,受否者一斩。”白域把手揣进袖子里——右手的半透明已经蔓延到手腕以上了,他不想让太多人盯着看,“他砍我的时候,否席自动转移。” “砍哪里?”老头追问。 “没说。” “没说就是随便砍?砍脑袋上你还活不活了?” 白域没回答这个问题。 里屋传来动静。 白域转身推门进去,白无极坐了起来,右手握着骨刀,大拇指在刀柄的棱线上来回摩挲。 骨刀没有排斥他。 不像对白域那样先烫三息再服从。一点反抗都没有。白无极握着刀,刀面上那层琥珀色光泽反而亮了半分。 白域盯着那把刀看了两秒。 掌印裂纹边缘,有一条新的纹路正在生长。不是裂纹在扩大,是白无极的手汗渗进刀面,沿着旧掌印的痕迹在形成第二层印记。 骨刀在换主人。 “我好了。”白无极说,“继续。” 他站起来的动作比刚才稳。不是休息够了,是身体在适应。第七剑出完之后,他的肌肉群已经调整过一轮了——脚踝的支撑角度、膝盖的微屈幅度、核心肌群的收紧方式,全部归位到正脉剑法的标准框架中。 白域站到他对面。 “第八剑。出手的时候肘——” 他停住了。 肘怎么样? 他知道有一个要领跟肘有关,是他教过白无极的。教过不止一次。但那句话现在是空的,像一本书被人撕掉了一页,前言后语都在,中间那页不见了。 白域的嘴闭上了。 白无极歪头看他。等了两息,见他不说话,自己把肘抬了起来。 肘尖外旋五度,小臂与大臂的夹角一百三十五度,力线从后背大圆肌穿过三角肌止点直贯前臂尺骨。 标准正脉剑法第二式的预备肘位。分毫不差。 他不用教了。 白域退后半步。 “出。” 白无极第八剑递出去,灰光被切开的缝隙比前七剑都要宽。窗框上第三道划痕深了两分,木屑飘落。 刀面上白域的旧掌印,裂了。 碎成三瓣,像一层剥落的旧漆。新的掌纹在裂缝下面露出来,纹路更细,更年轻。 白无极没有倒。他站在窗口,骨刀横在身前,呼吸急促但双脚钉在地上。 白域看着他。 这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正在一剑一剑地把自己找回来。而他自己,正在一段一段地把自己弄丢。 白无极忽然抬起左手,又一次挡在白域眉心前面。 “你又少了一块。”他说。 白域伸手把他的手按下去。 “练你的。” 白无极的手被按下去,但他的眼睛还盯着白域的脸。空洞的瞳孔底部,有什么东西在聚。不是记忆,不是认知。是一种比这些都原始的东西。 他忽然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你在把自己喂给那个东西。” 白域的手指僵了一瞬。 白无极歪头看着他。“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翻过自己的右手腕,腕骨内侧朝上。 两行金字之下,第三行墨痕正在渗出皮肤。 字迹成形的速度比前两行快了三倍。金色笔画一笔接一笔地浮现,药不然在门口探头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气。 第三行字写完了。 “否者不灭。灭的是那把剑。” 白域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否者不灭。灭的是那把剑。 他把白无极的手腕翻回去,放在膝盖上。 “继续练。” 白无极没有动。他盯着白域的脸,像在辨认一幅画里哪一块颜料是后来补上去的。 “你没看懂那行字?”白无极问。 白域抬眼。 白无极的表情认真到了一种不太正常的程度。他什么都不记得,但他识字。骨头上的念被烧了,修为散了,可认字这件事不归修为管。那是幼年在山下挨打的间隙里,蹲在私塾窗户外面偷学的。疼出来的本事,比修为扎得还深。 “剑会灭。”白无极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要当那把剑。” 不是在问。是在确认。 白域站起来,走到窗口,把骨刀从地上捡起来。 “你想多了。” “我没有在想。”白无极的声音跟在后面,“我不会想。我只会看。你从昨天到现在,脸上的东西越掉越多。声音越来越平。刚才你握我手腕的时候,手指头没有温度了。” 他说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金色字迹在皮肤下面微微发光。 “你把那个位置给我,你就没了。” 白域靠在窗框上。窗框木头上三道剑痕在他背后排成一列。 “你现在连粥碗都端不稳,操心的事倒不少。” “我端得稳。”白无极抓起榻边的粥碗,举了起来。手臂在抖,碗沿磕着碗壁叮叮响。但确实没洒。他举了三息,然后放下碗,喘了一口气,抬头看白域,眼神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倔。 白域看了他两秒。 倔。这个字从脑子里浮上来,后面拖着一长串画面的残影。他记得白无极倔过很多次——但具体是哪几次,画面已经模糊了。有一次好像是在雨里,有一次好像跟吃药有关,还有一次…… 空的。 白域把那个空洞跳过去,没去硬想。硬想没用,被擦掉的东西不会因为你使劲就回来。 “第九剑。”他说。 白无极站起来,握刀,起手。这次没等白域给信号,自己递了出去。 比前八剑都快。 第175章 剑在人在 白无极第二十六剑出去的时候,白域脑子里又塌了一间房。 这次他听清了塌的是什么。是一个名字。三个字的名字,姓什么忘了,后面两个字也忘了,只剩下一个轮廓——说过这个名字的时候嘴唇的开合方式,第一个字嘴唇闭合再张开,第二个字舌尖抵上颚,第三个字嘴角微微往两边拉。 谁。 不知道了。 白域把下巴抬起来,后脑勺靠在墙上。天花板的木纹在灰光里像一张展开的地图,但他已经不认识上面的路了。 第二十七剑。 白无极的脚步声变了。不再是游走步,而是一种更紧凑的碎步切换,前脚落地的瞬间后脚已经离地,身体在骨刀的引导下画出一个极小的圆弧。 白域认不出这是什么步法了。 但他的膝盖认得。两条腿在他坐着的时候自己动了一下,膝盖往外旋了五度,脚掌在地面上蹭出两道弧线。身体在替他做反应——大脑已经丢了的东西,骨头还留着最后一点残余。 第二十八剑。 骨刀在空中划出的轨迹开始带声音了。不是风声,是一种极细的嗡鸣,像蚊虫振翅,但频率低得多。白域曾经听过这种声音。在哪听的——空的。 窗框撑不住了。第二十八道划痕切下去的时候,整个窗框从右上角开始裂,木屑和碎片簌簌地往下掉。 白无极没停。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空洞的瞳孔里倒映着灰色的天光,嘴唇因为脱水而起了白皮,但握刀的手稳得不像一个昨天还在喝粥洒一身的人。 第二十九剑。 这一剑出手的角度很刁。刀锋不是正面切入灰光,而是斜着削进去,像用剪刀裁布。缝隙被撕开了将近三寸,灰雾从裂口中涌出来,带着一股比外面更浓的腥霉味。 白无极的手腕一转,刀锋在缝隙里拧了半圈,把涌出的灰雾切成两股。 白域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嘴张开了,声带振动了,但没有字出来。不是被什么堵住了——是他找不到合适的字了。语言系统也开始出现漏洞。日常的字还在,但跟武学、剑法、修为相关的词汇正在大面积消失。 第二十八根还是第八根? 白域数不清眉心的丝线了。不是太多以至于数不过来,是“数”这个概念变得模糊了。他知道应该做一个从一到某个数的排列,但排列的规则在脑子里打结。 第三十剑。 白无极站定。 骨刀收在右侧,刀尖朝下,刀面与地面平行。左手自然垂在身侧,五指微张。 窗框在他身后彻底垮了。碎木头散了一地,没有窗框的窗口像一张咧开的嘴,灰色天光毫无遮拦地灌进来。 白无极的呼吸只用了三息就平了下来。 他转身看白域。 白域坐在墙角,右手整条前臂已经透明到了能清晰看见骨骼的程度。尺骨和桡骨像两根泡在浑水里的白色树枝,肌腱在骨骼之间拉成细线,没有血色。 左手还是实的,但指尖也开始发虚了。 “三十了。”白无极说。 白域点头。 “你说到三十之后告诉我实话。” 白域又点头。 白无极蹲下来,和他平视。骨刀竖在两人之间,刀尖戳在石板缝里,刀面上新的掌纹发着淡光。 “说。” 白域看着他。想组织语言。舌头在口腔里搅了两下,找到了几个还能用的字。 “我坐到那个位置上的时候,签过一份东西。” “什么东西。” “不记得叫什么了。”白域的语速比平时慢,每个字都要先在脑子里确认一遍还在不在,“大意是,这个位置只认一个人。换人的唯一方式是——” 他停了一下。 “原来的人让出去。” “让出去是什么意思。” 白域没答。 白无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三行字。 否者不灭。灭的是那把剑。 “剑是你。”白无极抬头,“让出去的意思是你碎掉。” 院子里清虚子站了起来。老头也站了起来。药不然在门口攥着门框,手背上青筋鼓出来。 白域偏了一下头,像在考虑要不要否认。然后他好像忘了“否认”这个词。 “差不多。”他说。 白无极的嘴闭上了。 安静了很长时间。长到院子里灰雾又聚散了一轮,长到清虚子手里的碎片转了三十圈。 白无极伸出左手,把骨刀从石板缝里拔了出来。 他翻转刀柄,柄朝自己,刃朝外。 然后他把骨刀放在地上,推到白域面前。 白域看着那把被推过来的刀。 “我不砍。”白无极说。 声音不大。 白域抬头。 “你不砍,你就接不住。”“那就接不住。” 白域的表情没变。但那是因为他已经做不出太复杂的表情了——面部肌肉的控制权在一片一片地交还给虚无。 “你不砍我,天幕裂缝会继续扩大。”白域的声音开始出现不属于他的平板音色,像一口钟被抽走了共鸣腔,“三天之后否席无主,十方阵没人压,底下的东西——” “我知道。”白无极打断他。 白域闭嘴了。 白无极站起来。走到塌边,拿起粥碗,喝了一口冷粥。擦了擦嘴。 然后他转过身来,说了一句让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的话。 “你教过我一句话。” 白域的瞳孔缩了。 白无极歪头看着他,那双什么都不记得的眼睛底下,有一层东西浮了上来。不是记忆,不是肌肉残留。 是声音。 一个声音的回响,压在骨头最深处,比肌肉记忆还深一层的地方。 白无极张开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递。 “你说,剑在人在。” 白域的左手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没有痛觉,但有一滴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你不在了,剑还算剑吗?” 白域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想回答。 但“剑”这个字,终于从他的认知里彻底消失了。 白域的嘴停在张开的状态。 他在找一个字。四笔的字,横撇竖点,他早上还写得出来。现在那四笔散了,像有人把骨架从字里抽走,只剩下一团没有意义的线条。 白无极蹲在他面前,等着。 第176章 位置会空 等了很久。白域的嘴合上了,又张开,又合上。 喉咙里有振动,但放不出具体的音节。他的表达系统在报废。不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丢,而是整个概念体系在塌方——跟那个已经消失的四笔字相关的一切都在连锁崩塌。 长的、薄的、能切东西的器物。 白域的大脑告诉他这个定义。但定义后面应该挂着一个名字,名字的位置是空的。 他低头看了看白无极手里握着的那根东西。 认得。琥珀色,有刃,有柄,掌纹嵌在表面。 叫什么? 空的。 “你不用说了。”白无极把那根东西收到背后,不让他看。 白域靠着墙,胸口起伏了几下。不是喘,是身体在经历某种类似抽搐的微弱痉挛。每一次痉挛,他的瞳孔就涣散一瞬,再聚焦回来的时候,眼神比上一秒更空。 “你还认得我吗?”白无极问。 白域看着他。 认得。名字三个字。白——后面两个字在,但需要去找一下。像在一间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里找一本特定的书,书在,但位置不对了。 “白……” 第二个字卡住了。不是忘了,是通向那个字的路径被堵了。绕了一下。 “……无极。” 白无极的眼皮跳了一下。 “能说全就行。”他站起来,回头看院子里的三个人,“你们谁有纸?” 药不然从门口跑过来,从袖子里抽出一叠黄纸和半截炭笔。白无极接过去,蹲回白域面前,把炭笔塞进他手里。 “写。”白无极指着黄纸,“你嘴里说不出来的,写下来。” 白域低头看着炭笔和纸。 写。这个字他还有。手指握住炭笔,笔尖抵在纸面上。他想写那个四笔的字——写不了。笔尖在纸面上戳出一个黑点,然后停住了。第一笔往哪个方向,他不知道了。 白域换了一行。 写别的。还能写什么? 他的手开始动。炭笔在黄纸上划拉出歪歪扭扭的字迹,不是正常书写,更接近一个刚学握笔的人在默写残留的记忆。 三行字。 第一行:位置会空。 第二行:空了之后下面的东西会出来。 第三行写到一半,炭笔在“他必须”三个字后面停了。第四个字写不下去了。 白域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息。他必须——必须什么? 他记得这个“必须”后面跟着的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是他今天一直在做的事。他一直在教那个人做一件事,那件事的最终目的就是这个“必须”后面的内容。 空的。 白域的炭笔在纸面上画了一个圈。 白无极伸手把纸抽出来。低头看了一遍。看完之后抬头,目光扫过白域的全身——右臂已经透明到了肩膀,左手的指尖也开始发虚,脸上的肌肉在僵化,像一块正在风干的泥。 白无极把纸折好,揣进怀里。 他站起来,走向院子。 清虚子挡在廊下。 “他还剩多久?”白无极问。 “一天半。也许更短。”清虚子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那三行字上写的东西,你都懂。”白无极没回答,直接翻了一个问题过去,“位置空了之后,下面的东西是什么?” 清虚子不说话。 “我猜你也不想告诉我。”白无极走到院子中央,把那根琥珀色的东西插在地上,刀尖朝下,刀柄朝天。“但你不用告诉我。那三行字的第三行他没写完,我替他补。” 他蹲下来,用手指在泥地上写了四个字。 他必须活。 院子里的风又停了。 清虚子看着那四个字,眼睛眯了一下。 “你理解错了他要写的东西。” “我没有理解错。”白无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只是不在乎他原本要写什么。” 清虚子的碎片停了。 老头歪着身子凑过来,压低声音跟清虚子嘀咕:“这小子脑袋被烧过一遍之后,怎么反而硬了?” 清虚子没理他。 白无极走回里屋,蹲到白域面前。白域靠着墙,眼睛半睁着,瞳孔的聚焦比刚才更困难了。 “你手腕上那个东西,”白无极把他的右手翻过来——半透明的手腕,能看见骨头下面的光。那道旧字迹还在,但也在变淡,像被浸在水里的墨。 白无极凑近了看。 字迹模糊了,但没有完全消失。他把自己的左手腕翻过来,三行金字并排。 两个人的手腕对在一起。 旧字和新字之间,白无极发现了一个他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白域手腕上最后一行字的末尾,有一个极小的符号。不是字,是一个类似标记的东西。像一颗痣,但不是天生的——是用某种规则刻上去的。 同样的符号,也出现在白无极手腕上第三行字的末尾。 一模一样。 白无极用指甲摁了一下那个符号。 白域的手腕弹了一下。不是疼——是那个符号亮了。极暗的光,一闪就没。 白无极再摁自己手腕上的那个。 也亮了。亮的频率跟白域那个一样。 “这是什么?”白无极抓着白域的手腕问。 白域低头看了看。他认不出那个符号了。但他的身体有反应——心脏跳快了一拍。 清虚子走到门口,目光落在那两个符号上。他的脸色变了。 “你在哪看见这个的?”清虚子走进来,蹲下,凑近白域的手腕看了三息。再看白无极的。来回看了两遍。 “否席传承的条件,”清虚子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整整一个音阶,“你背给他听的版本是——以己身为剑,受否者一斩。” “对。”白无极点头。 “完整版不是这样的。” 院子里老头的茶壶停在嘴边没放下去。药不然的后背贴上了门框。 清虚子直起身,看着白域。白域的眼睛已经快聚不了焦了,但他的心跳还在。而且心跳的频率,和那两个符号亮起时的频率完全吻合。 “完整版多一句。”清虚子伸手指着那个符号。 “以己身为剑,受否者一斩——” 他顿了一息。 “除非,剑自己选了不碎。” 白无极的手指攥紧了白域的手腕。 透明的骨骼下面,那颗心脏正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