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龙傲天文的炮灰师尊》
1. 主角与反派
“那个黑衣小子虽然动作不是很灵活,力气倒是不小,那枯面藤不过一个照面就被砍碎了,是个可造之材,封长老觉得呢?”抚着白胡须的老者笑着开口,看向坐在大厅中有些懒散的女人。
封灵此时目光落在水镜上,她的目光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落在为首的黑衣主角身上,反而专注打量队伍尾端,穿着灰扑扑的少年身上。
这就是反派?
【宿主,历时三百年剧情正式开始,男主沈默作为本次大选唯一晋级者,被在座半数长老疯抢,本文第一处爽点,请宿主及时推进,本次评分?/10,作为平时分,在最后结算时以百分之五十汇入总分,请宿主认真完成。】
在系统的要求下,封灵这才将视线施舍给队伍前相当显眼的黑衣男主沈默。
见他周边的人莫名其妙被带到枯面藤攻击范围,接着被藤条卷住甩出局。
她眼里闪过一抹藏的极深的厌恶,但她没有多言,只是拿出一把折扇轻扇了起来。
她看过系统提供的剧情,作为一篇暗黑向龙傲天爽文,男主三观崩坏,完全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典范,任何反驳男主的行为都会成为最后被男主清算的理由。
里面出局的那些,不出意外就是选拔开始前为难过男主的人。
还真是有仇必报。
封灵轻摇折扇,原本攻击迅猛的枯面藤不易察觉的温顺下来。
这是她留的后手,她不喜欢看生命在眼前流逝,有系统看着,她也不好搞什么大动作,但控制个低阶妖植还是可以的,眼下枯面藤不会再杀人,只会将他们移出试炼场。
【宿主,检测到剧情发展有异,将开启自动矫正,本次调整所需力量巨大,完成后系统将陷入二十四小时自动更新。】
系统的电子音刚落变故突生,原本力竭的枯面藤突然力量暴涨,十数条粗壮的藤蔓从地底冒出来,将周边几个刚松了口气的弟子牢牢困住,原本点到即止的攻击也猛烈起来,叶片似刀,狠狠切割人肉,鲜血喷涌洒在藤条上,被血腥味刺激到,藤条猛然收缩,举起一根细长的藤条,就对准其中一人的心脏刺下去,危机之际被躲避的反派林之言“凑巧”撞开。
被惹怒的枯面藤,立马竖起十几根藤条一人一根对准。
眼见除主角外的十几人都要血溅当场了,周边围观的长老都做壁上观,封灵暗骂一声站起来,手中扇子一翻在食指上划开一道细长口子。
挤出两滴鲜血,用灵力催动着血珠通过水镜传送到试炼场,原本小小一滴血迅速拉长成细线,细到几乎看不见了,才在封灵的控制下编制成网落在枯面藤上。
手掌一握,轻飘飘的血丝网瞬间将枯面藤勒紧,不可见的血丝直接勒进木头里,还带着腐蚀性,枯面藤接触到血丝的地方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本体上的枯萎人脸发出凄厉地哀嚎,耀武扬威的藤条吃痛收回,却在半路变成一块一块砸在地上,里面几个血人趁着机会挣扎着爬出来。
他们带着捡回一条命的庆幸,跌在一边粗喘起来。
【警告,警告!宿主行为超过剧情范畴,涉嫌私自篡改剧情,本次触发惩罚电击,现在执行!】
从心口处传来的剧痛席卷全身,但面对一众长老探究的眼神,封灵咽下已到喉咙口的血腥味,左手拇指死死掐着中指,用来保持清醒,尽力维持正常坐回位置上。
“小封长老当真少年英才,控血一术当真强悍。”
“对啊,该是近百年无人能出其右。”
封灵站在座位前前,周围的人都在吹捧她的实力,全然没有注意到她突然苍白下来的脸色。
【宿主请勿过多干涉剧情走向。】
系统的声音有些虚弱,但也没妨碍他继续对封灵进行电击惩罚。
旁边的李长老恰好递过来一杯清茶,在封灵转头看他的时候,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个笑容,轻轻放了两块被装在油纸里的糖块到封灵手边。
“清茶有些苦,吃两块糖。”
微颤着手端起他递过来的茶,浅尝一口压下喉中的血腥味。
作为封灵三百年间接触最多的人,这点吃食上的信任还是有的。
只是。
系统当真扰人。
将指尖溢出的鲜血擦在袖口处,血丝拉长顺着手腕蔓延到心口。
操控它扎进去一点,果然听到系统“滋滋”的电流声。
【遭到……滋未知攻击,警告,系统将立即……滋滋开启更新,请宿主耐心等待二十四小时。ps.请宿主不要再次影响剧情,过度干涉他人命运。】
系统后面发出的声音像是信号不良一样,这让封灵想起奶奶家老旧的收音机,在报废前也是这样,后来没过多久就被她摔坏了。
穿到修真界的三百年里,她其实很刻意的不去回想这些东西,只一门心思想着回家,此刻突然想到莫名有些怀念。
握着杯盏,下意识摩挲杯壁。
系统被半强迫关机,封灵才算是松了口气。
将桂花糖放进口中,心下却有些讽刺。
原来它也知道不能干涉他人命运。
被电的气血上头封灵抬起手,向大殿内藏在帷幕后的清月宗宗主示意。
“本次大选意在选拔人才,而非磋磨,眼下闹出了这样的事,不如直接结束,此时场上存活者皆晋级。”
合情合理的提议,反倒惹了殿中其他长老的不满。
“这如何使得,现在场上尚有一、二十名参选者,若是全部晋级,几乎等于我宗近三年招收内门弟子总和,如何能这般儿戏。”
“松长老此言在理,若是一下招生如此之多,怕是对往年招收弟子有失公允。”
对面顶着白胡子,看起来仙气飘飘的几位长老一唱一和起来,好像刚才凑在水镜边上看戏的不是他们一样。
“依我看,这一届弟子里只有那个黑衣小子值得收入门中,其他人面对危机一点抵抗意识都没有。”
“有失公允?”封灵轻声开口,几个字在她的口中带上了嘲讽意味:“那各位长老说说,为什么枯面藤突然力量暴涨,里面的弟子差点被一颗低级妖植团灭。”
封灵知道枯面藤暴走是系统搞得鬼,但其他人不知道,现在赌的就是其他人心虚。
果不其然,这一问让其他几位长老哑然,他们是看出了试炼有问题,但此次宗主也在,与宗主同承一脉的封灵也来了,他们就要思考宗内传闻是否属实——宗主身受重伤,封灵修为止步,欲借本次收徒培养继承人。
清月宗在短时间里从小门派发展到如今天下第一宗的地位,门下弟子不可避免有心思活泛者。
在场者不出手当然是算准了封灵心软,好借此试探。
至于试炼场上出的问题,在没对上口供前,谁敢保证不是自己一派的人干的。
不过如今看来,谣言当真有误。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默认了封灵的建议。
几个原本就立场不坚定的都开始动摇起来。
见几个倚老卖老的老东西还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封灵直接一手拍在灵木桌上,灵力以此向四周扩散,将对面的几张灵木桌震得粉碎。
她就知道在场没几个会不心虚。
一石三鸟,稳赚不赔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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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糖里应是放了药草,有提神的功效,封灵挑眉看了李长老一眼,微微颔首道谢。
但她刚才的行为明显让一些人很不爽。
“封灵,你!”松长老皮肉下垂的脸显出怒相。
“好了,弟子们要上来了。”从选拔开始一直不发一言的清月宗宗主终于开了尊口,一句话便压下了松长老一派的抱怨声。
封灵视线看向帷幕,她好像也有两百多年没见过这位师兄了。
有风从外面吹来,帷幕却半分未动。
……
在内门弟子的带领下,原本水镜里的一堆血人服用了清月宗提供的上好治愈丹,身上伤口悉数愈合,伤势最重的几人也只是脸色微微苍白,行动上基本都恢复了正常,他们整理好仪表步入大殿。
迎着宗门众长老的目光,有心态不好的默默贴近自己的小团体,在长时间沉默中,只有三个人还保持着孤身而立的姿态。
身穿红衣面带倔强的少女,黑衣黑发眼中满是势在必得的男主,微微低头显得有些瑟缩的反派。
其中男主沈墨几乎吸引了所有长老的注视。
以松长老为首的派系上下打量沈墨,不时满意点头。
没有了系统干涉,封灵客观打量起原书主角和原书反派。
不得不说,不愧是原书戏份最重的两个男人,长的确实好,只是反派微低着头,不如旁边像公鸡一样昂首的男主显眼,男主还真不愧是系统的大宝贝。
没有人主动开口,殿中就一直保持着安静,直到——
“噗,咳咳咳。”
大殿的安静被李长老突然呛到水的咳嗽声打断,他忙不迭放下手中的茶盏干笑两声:“抱歉抱歉。”
大殿中所有人的目光不过撇了他一眼,见是他这个无用长老,都不感兴趣的移开了视线,封灵看了他一眼,见他没事,继续走神去了。
因为她现在突然有了个想法,将反派也收为徒会怎么样。
原本会死的弟子她都能救下,那反派为什么不能拜她为师。
被袖袍挡住的手指一动,术法打在反派腿弯处,让他失去平衡突然跪在地上,还是朝着封灵的方向。
“怎么,要拜我为师?”
封灵假装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先一步开口,支着脑袋笑看着林之言,所以也没错过反派眼底闪过的一丝晦暗,以及冷了一瞬的脸色。
“我想求拜长老为师。”
带着些委屈,抽泣,抬起挂着眼泪的脸,泪眼婆娑的看着封灵。
还是个影帝来的。
但是,封灵眼睛一眯,她好像感觉到了熟悉的感觉。
那种随时萦绕身侧身不由己的感觉,可是系统分明已经暂时更新休眠了,除非……系统还留了后手!
原本还有些吵嚷的空间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封灵就感觉周边的人发生了变化,最明显的就是正对面原本看笑话的松长老,他橘子皮一样的脸突然满是愤怒,手猛的往旁边一拍,差点一个趔趄趴到地上。
其他人像是背景板一样眼神空洞,看着松长老出丑。
但只是一瞬,大殿中再次恢复原本的氛围,只有松长老一人显得不太正常。
看着松长老身边忙着搀扶他的人。
封灵默默愧疚了一下,刚才桌子好像是被她劈成粉末了,看到松长老手脚不利索的样子,莫名有种欺负上年龄老人的罪恶感,真是罪过。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的年龄好像比松长老大,算上现实年龄,现在她怎么也有三百二十五岁了。
想到这,原本的心虚立马散去,对啊,老东西是我啊。
2. 开团秒跟
松长老一站起身就义正言辞道:“小封长老的实力可是我宗第二,如何能收这样一个无能之辈为徒。”
松长老一派的人没想到他变卦这么快,都愣在原地看他,直到他憋的脸色通红,这才反应过来应和。
“对啊,小封长老可是宗门天骄,顶梁柱啊,什么阿猫阿狗都要拜她为师,岂不是辱没了她。”
“可不是吗,当真自不量力。”
“……”
那些口风转的慢些的,满脸难以置信。
变脸都不提前通知!
封灵眯上眼,脑海中疯狂思考起来。
和刚才枯面藤失控一样的情况。
就是夸的有点过分了,任谁突然被这么一顿吹捧都要不好意思,更何况是一直看自己不顺眼的老小子团体。
想喝点水压压惊,不然封灵怕自己笑出来,虽然很想打断他们,但这鬼热闹她还想多看一会呢。
手刚放下,一个沉甸甸的东西就塞了过来,是茶盏,里面是新泡的茶,几片细长的茶叶在飘在水面上,缓缓舒展身体,茶汤颜色纯正,不是修真界流行的浓泡茶,反而带着清水的甘甜,是她喜欢的那种。
封灵接过茶浅尝了一口,还行,温度正好。
等等!谁给她递的茶!
猛地抬头,对上林之言略带讨好的笑容,不知道哪来的粗布被他攥在手里,见封灵抬头看他,狗腿子似的露出标准八颗牙齿笑容,手上忙不迭的递上布料,半点看不出刚才阴暗的样子。
“师傅,您擦。”
旁边看戏的李长老默默憋笑,就是动作不太隐蔽,脸都笑扭曲了。
封灵看着身边这两人,手下一用力捏碎了茶盏,语气森然,带着威胁:“李长明!”
她现在恨不得把刚才喝下去的水全吐出来,这个弟子是她要收的,但不代表她信任他。
封灵眼神发冷,上下打量林之言。
在这眼神下,林之言低下头,像个小媳夫一样,这让知道这小子不对劲的封灵有些恶寒。
关键旁边的李长明还在一边煽风点火:“贤惠,太贤惠了,小……封长老收了这徒弟,你的孤月峰就不用每月花大把灵石找后勤部弟子去洒扫了。”他眼神遗憾,语气带着唏嘘道:“虽然这样我们辽源峰要少一大笔收入。”
封灵从两百多年前卷上长老后,孤月峰能讲话的就只有她和系统,而她那时候脾气差的很,天天和系统在大脑里干仗,每次系统吵架吵不过就电她,她本人也不是个认命的主,发了疯的学习包括但不限于幻术、符咒、请神、封闭术等思想领域控制术法,肉身上她还研究如何全菌环境开颅,天天折腾,这就导致她的孤月峰在宗门每月修缮榜遥遥领先。
虽然遗憾没能成功将系统从身体里移除出去,但起码拉平了她和系统的地位,让系统不敢高高在上的控制她。
她们也算相安无事了两百年,直到剧情开始,系统看见他的宝贝大男主激动的都忘了,封灵早就不是它可以全盘操控的提线木偶。
这边封灵在怀疑林之言,那边松长老一派也真是演一出好大的热闹,在松长老的疯狂吹捧下,与他交好的几位长老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怀疑。
这不对啊!平常不是各种贬低人家,这么到了人家面前开始疯狂吹捧了?合着平时全是装的,驴人来的。
几个刚和松长老接触,没有明确站队的长老暗暗松了口气,幸好对松长老实力怀有质疑,没有贸然掺合进松长老企图争夺宗主之位的计划,不然,看着行事疯癫的松长老,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但此时的松长老内心的崩溃不为外人所知,听着嘴里不断发出的赞美,气的黄橘子皮脸都变成红的,一双眼阴郁地看着那边的“师慈徒孝”,其乐融融,在对比一下自己这边弟子的慌乱和同党的质疑,几乎气晕过去,身体不受控制,唯一能动的眼睛快要冒火了。
一定是封灵这个小贱人,不知道使得什么巫术,控制了他,毕竟谁都知道封灵就喜欢研究灵魂操控这些异术。
当真是个阴暗的贱人
不断用眼睛暗示,但身边的一群蠢货没看出来不说,他的大弟子还企图蒙上他的眼睛,被挣脱后竟然还敢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师尊,我一直以为您视封长老为劲敌只是因为封长老是宗主之下第一人,现在您对她的评价如此之高,这就是捧杀吗?放心吧师尊,我们一定会在后方帮您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
然后他就看见他的得意弟子们齐刷刷跪在地上,在满大殿人惊讶的眼神里,大声请求道:“弟子松平长老一脉,推举弟子沈默为封长老弟子,今日在师尊带领下携七位同门上禀宗主与众长老。”
反观已经摆脱控制的松长老,听见这话一口气上不来晕过去了。
“大师兄,师尊气晕了!”
“师尊那是激动的晕过去了。”
教育完身后的师弟,大弟子双手抱拳,躬身行礼道:“各位长老见谅,师尊他一时激动晕过去了,我们符园峰就先行离开了。”
帷幕轻轻飘动,也是被大殿中的乱象吵得受不了了,等帷幕落回原处,符园峰众人都没了踪影。
闹剧的主角都退场了,还在场的众人都松了口气,可算是结束了。
被这么一闹,本来站在殿中间显得拘谨的弟子们倒是放松下来。
天下第一宗清月宗的人真有意思。
在一众清澈的眼神下,男主沈默暗含危险与愤怒的眼神分外显眼,起码一下子就引起了封灵的注意。
那双像暗中窥探猎物的蛇一样阴沉的眼神。
虽然封灵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明白不能因为一件事就对别人有那么大的恶意,但她确实对这个原著中会害死她的男主产生不了好感。
但是。
“宗主,我要收沈默为徒。”
为了回家忍了,她也是在三百年前考到教师资格证的女人,区区一个黑心肝男主。
再说一直毒蛇不养在眼下,就有可能在暗中窥探,封灵还想回家呢?可不能提前死在阴暗批手里。
身后站着的林之言眼眶一红,新拿来的杯盏被刻意的制造出动静。
活脱脱一副妻子出轨的无能丈夫样。
在场有长老斟酌着开口道:“其实我倒觉得封长老不如两个都收入门下,毕竟宗门里七大峰长老里,只有封长老门下没有弟子,再者……”
那位长老诡异的沉默了下,才继续道:“再者也能让孤月峰多点人气。”
这位长老向来是宗门的中立人物,松长老多次拉拢,这人要不借口不在,要不装听不懂人话,平时宗门开会也基本不发表意见,此时突然出声倒是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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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一殿人的目光都看过来,长老有些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藏在衣袖下的手指都要抠烂了。
但看到林之言暗含威胁的手势,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我们御兽峰今年不需招收新弟子,我就、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没等其他长老说话挽留,一溜烟消失不见了。
小灵兽,我不行了,其实封长老是个好人,你去她那里比来我们这里强,她打架很厉害的,一定能护住你。
他这一走,众人才注意到整个御兽峰弟子全不见了踪影。
封灵只是看了一眼身后,见到林之言面色阴郁,好像还咬着牙,突然想起来原著好像提过反派身负妖皇血脉,只是活着的时候没有激活,死后被男主剥皮抽骨喂了契约兽才发现其血脉非凡,后来男主用反派的血继承妖族传承,被妖族发现了是冒牌货展开追杀。
然后就是长达几十万字的水文。
其实要封灵总结,完全就是纯送经验,男主受伤了送吃了能治愈伤口的草木妖,男主缺兵器了就送从皮到骨都能锻造神器的龟妖,男主缺……这个不缺老婆,但还是送了个狐狸大妖过来。
总结就是全程为男主服务,男主缺啥送啥,送到最后男主神魔大战妖族连一战之力都不剩下,彻底从独立种族沦为男主附庸。
而这一切的开始都是,封灵看了一眼林之言,他已经收起了刚才愤恨的样子,转而露出一个乖巧地微笑。
妖皇好像是神兽犼,毛茸茸啊。
真是完美击中了御兽峰那群社恐的心。
不过,他应该是想拜入御兽峰吧。
现在是她弟子了,真是“阴差阳错”啊。
眼见好好的拜师大殿整个变成了一出闹剧,系统想要男主狂拽霸气被众人抢夺的场面没有达成,要是开机指不定怎们闹呢。
眼下看来真是关机了
但真是见鬼了,还有谁能像系统一样操控剧情?
眼神扫过殿中每个人,最后落到沈默身上。
气运之子?主角?
“弟子不愿。”站在大殿中的沈默沉着脸拒绝,他对着帷幕艰难的弯下腰:“弟子求拜宗主为师。”
他身边一起来的弟子倒是对拜师没有要求,陆陆续续都找到了师尊,连红衣少女也被李长明收入门下,在场的还没能拜师的仅剩沈默一人。
拒绝的话一出口,也算是“万众瞩目”了。
封灵扇子一转挡在面前,她快压制不住笑了,脑内各种屏蔽术法全部暂时停下,开始猛戳系统。
快看快看,你的宝贝男主不愿意拜我为师,我可是主动了的,他不愿意哦~~
可惜系统关机了,不然他那容不得剧情有偏的代码不知道会不会电死忤逆剧情的男主。
扇子轻敲鼻梁,看来这次系统真是力量用尽了,不然不会关机那么彻底,这可是三百年里从未发生的。
为什么呢?
是因为剧情开始了,还是剧情改变了,让原本应该死去的人活了下来。
感受到从不同方向看来的目光,封灵眼睛都不抬,灵识一扫就知道这来自被她救下的那些弟子。
还有虔诚向她鞠躬的。
果然还是别人的弟子好啊!自己要收的两个弟子一个个都拜师拜的不情不愿,不懂感恩。
3. 家被围了
“弟子求拜宗主为师。”
封灵忙着试探系统,那边男主也不断开口请求,直到声音都嘶哑了还在继续。
上首的帷幕动都没动,在男主第不知道多少次重复后,终于不耐烦的开口道:“本尊早已不收弟子,你也无需在求。”
说完,一股灵力将男主卷到封灵面前,强压着男主向封灵行礼。
“封长老作为我宗高手,收你为徒足够了。”
被这般对待的沈默气的眼睛都发红了,但是在灵力的压制下也只能不甘愿地俯首。
封灵也就坐着受了下来。
笑话,她未来可是要为主角去死的,这一拜她受的毫无负担,至于沈默心里的什么三十年,还是五十年的,这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三百年的修真界生活,她学的最好的就是拳头大的才是老大,而不巧,在她为男主死之前她的力量都是强过男主的,所以贷款焦虑什么。
身后一道满含怨气的眼神死死盯着她的后背,封灵咳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两块腰牌,一块砸到沈默头上,另一块精准落到林之言怀里。
瞬间,那道眼神变得温柔和熙,变脸之快让封灵叹为观止,不着边际的想到,这家伙真该去考教师资格证,戏演的太好了,不对,还是当演员,毕竟脸好演技更好,正好能吃这碗饭。
只是被砸头的那位就不那么开心了,被砸了一下气的快晕过去了。
她可是算好了力道,砸沈默那下完全是懵逼不伤脑,但忘了他的自尊心比天还高。
太好了,等她死了要被鞭尸了,不过她现在有两个弟子,估计……嗯,算了,原著里反派死的比她还早,可能要她先去给林之言这小子收尸。
真是的,怎么突然开始不着边际的幻想起来了,可能是剧情开始了,三百年的等待就要看到曙光,连人都变得不稳重了。
懒散的站起身,没管其他人,封灵自己摇摇晃晃的出了殿门,浅浅享受了一下炽热的阳光,这才施展换位术回到孤月峰。
至于新收的两个弟子,还是太有活力了,她这个三百多岁的老人可没有精力陪着他们爬山。
传信给李长明,让他给指一下路,剩下的就听天由命吧。
但是好像要考虑一下他们住的地方。
封灵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她好像记得山脚下有几处废弃竹屋。
在实地考察了一下竹屋环境后,封灵点点头,还行,能住人。
就是破了点。
目测了一下修补房屋所需要的竹子长度,手中扇一扫,周边十几根竹子齐齐断开倒下。
手稍微比划了一下,发现正好,只是看起来只够修补一处房屋的。
溜达到另一处竹屋,如法炮制做了一遍,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很公平。
而且住反派和主角住太近了,她怕两个打起来,虽然现在两个都是弱鸡,顶多菜鸟互啄一下。
但还是保险起见。
【叮!系统升级中,暂时关机,等待24小时后再次开机,如有疑问,请于24小时后联系。】
试探了几次,系统那边终于给出了反应。
坐在自己的木屋里,听着水声潺潺,享受系统不在的二十四小时自由。
捧着手里的“养魂术”秘籍,看的聚精会神。
如果有人在旁边看着,就会发现上面的小字不断变化,其中的内容正好对应了今日大殿上发生的事。
皱起眉头,封灵动作正经起来,她按着书页上的记载往后翻,却在结束今天大殿上剧情后,后面的记载全是晕开的墨渍。
三百年来第一次,这本快翻烂的“原著”发生变化,原本的开头剧情完全变成了现实刚发生的,连她收了两个徒弟这件事都跟着一起变了。
不想受控于系统,这本书她翻过无数次,就为了找到回家的线索,连系统都只能大概说出来的剧情,她都能背的滚瓜烂熟。
然后她发现,这本书确实是一堆毫无逻辑的剧情,全程就是男主遇险被人搭救,然后各种美女见了男主全部倒贴,奇珍异兽抢着认男主为主,家有珍宝的通通上供,不上供的会被男主认为是看不起他,在后来强大起来后,屠其满门,然后男主在一众小弟和夫人们的支持下在修真界自立为王。
可以说世界上所有的好事都被男主占了。
每次看封灵都扼腕,为什么这待遇不能给她,她还不杀人放火,就单纯想回家。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
话又说回来了,这剧情真的不能改变吗?
一直以来都是系统在向她灌输剧情不可逆,人设不能崩,万一系统驴她呢!
攥着书卷的手有些用力到发白,深吸一口气后将它扔到一边。
但却移不开视线,一直盯着书卷,几乎要把它盯冒烟了。
她现在需要静静,有一个猜想她需要等到明天系统升级完成才能确认。
手指摩挲起扇子的扇骨,感觉指尖一疼这才回过神,但她没管,一般她用扇子划出来的伤口无论多深,只要骨头还在就能迅速愈合。
果然,不过一息伤口就愈合了,连血都没有粘到扇面上。
但没给她沉浸思考的时间,山脚下法阵已经在向她报警了。
嗯?
什么叫来了一堆人,最多也就两个啊!
此时山脚下。
松长老的大弟子正站在法阵前,带着几十个师妹师弟蹲守在这里,身后还有他们简单收拾带来的行李。
有个师妹悄摸摸靠到大师兄旁边,悄声询问:“大师兄,我们这样真的好吗?整个符园峰除了师尊和带不过来的大型器件都在这了,师尊发现会不会生气啊!”
大师兄眼神带着忧愁,语气倒是坚定:“三十九师妹你放心,就是师尊让我带着你们滚过来的,我们这叫暗度陈仓,等我们混进孤月峰,悄悄架空符长老一脉,这样我们就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孤月峰,帮助师尊完成夙愿。”
想到师尊醒来气的砸了一屋东西,还指着他让他带着师妹师弟们滚去封长老那,自觉明白师尊计策的大师兄立马整合弟子,简单收拾好家当就来了,在外历练的师妹师弟们他也不忘传信,让他们回来直接来孤月峰。
被他坚定的语气感染,三十九师妹跟着重重一点头,但还是有些怀疑:“可是符长老那么强,我们怎么才能架空她。”
大师兄指了指身后跟着的一百零八师弟。
“靠人多,符长老加上她新收的弟子一共才三人,我们是她们人数的三十六倍。”
“那万一封长老不让我们进去怎么办啊!”身后人群里不知道是多少号的师弟开口询问。
“不会的,封长老人美心善,我们一起求她,她一定会同意的,再说她今天一下收了两个弟子,万一他们没有自理能力,这个时候我们就要体现我们的价值,抢了他们的衣服,去洗,让他们离开我们连自理能力都没有,那他们一定会向封长老求请留下我们,实在不行……”大师兄一咬牙:“那我们就跪在这里,忍一时之辱,为了明日的美好。”
说着身先士卒“咚”一声跪了下去:“我们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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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跪到封长老同意,单数弟子跪单时辰,双数弟子跪双时辰,轮换期间换下来的人去修整,有师妹身体不舒服的也去休息,至于我……会一直跪到封长老同意。”他眼神坚定,不可动摇。
“大师兄!”
“呜呜~”
“师兄不要啊!”
此时隐身藏在树影里的封灵木着脸,看着这一出热闹。
松平那老东西平时修炼都是靠吃弟子的脑子吗?
为什么他的弟子蠢的如此诡异。
封灵觉得他们撑不了太久,就算他们死脑筋,松平那老东西发现家里空了,怎么样也该找过来把他的弟子们带回去,她可没有替别人管教弟子的爱好。
拂袖准备回去,就听见外面林之言杀猪一样的叫声。
“别碰我啊!”
“我要守男德的,你们离我远一点啊!”
松平的弟子实在太多,就算只跪了一部分在孤月峰山脚下,也是把路挡的死死的。
特别是他身上有封灵给的腰牌,可以直接进出大阵。
跪在地上的松长老弟子其实也没怎么他,就是眼神渴望的落在他腰间那块腰牌上。
但这可把林之言吓的不轻,将腰牌捂得严严实实的马上远离他们十几米远。
眼神防备的看着他们,特别是当他们动了。
在大师兄的指挥下,他们让出一条路来,让林之言走。
见他不走,还一脸戒备的看着他们,跪在其中的一个师妹有些瓮声瓮气道:“你走吧,我们不会拦你的,大师兄和师尊都说过我们做人要有底线,要有良心,现在这是你家了,我们不能拦着你不让回家。”
其他人没有打断,显然是默认了她的话。
回家。
这两个字消弭在封灵的唇齿间。
她轻笑一声。
好吧,松平可能不是个好人,但他真的很会教弟子。
手下轻轻一挥银光自她指尖一闪,迅速汇入大阵,将大阵定时开启。
如果他们到时候还没走,如果他们还愿意进来。
看着那些不同年龄长相,但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温良,眼神平和,行为带着笨拙的样子。
那孤月峰将成为他们的另一处庇护所。
她身影隐没在树荫里,准备等着她的弟子来给她一个惊喜了。
男德。
好现代化的词语。
想起久远记忆里的一个问题,或许可以试探一下。
……
“衬衫的价格是多少?”
“啊?”
林之言进入孤月峰,腰间的腰牌就开始微微发热,指引他往山上走。
爬了半天山,好不容易见到师傅了,她第一个问题就直接把他问懵了。
“师傅,衬衫是什么?”
封灵眼底带着一抹浅红色,她注视这林之言的眼睛,视线交汇间,就能知道他没有说谎。
千年狐妖的灵丹让她能使用狐族的真言术,除非修为胜过这只狐妖,不然没人可以瞒过她的眼睛。
而剧情中反派似乎一直没渡过幼年期,妖兽不以天赋论,而已年龄,活的越久修为越高,千年的王八妖还能碾压百岁的神兽幼崽。
所以林之言骗不过她的眼睛,他真的不是。
但是,手指敲在桌子上的节奏乱了,她到底是希望他是与她来自一个地方的灵魂,还是希望他只是单纯的小说反派。
想不出结果所幸不想,封灵眨眼间调整好情绪,语气平静道:“沈默呢?”
4. 都是他逼我的!
林之言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封灵身后。
看沈默跪在山脚下的样子,他心底可是相当爽快。
小心抬眼看了封灵一眼,见她眼神冷漠,那边沈默都快跪不稳了,也不为所动。
不由有些窃喜,你上辈子拼了命都要保护的弟子现在不认你喽。
就在刚才,林之言拿着御兽峰峰主趁他原形“乱摸”他的留影,找上御兽峰,狠狠痛斥了一番他临阵脱逃的懦夫行为,这才哼着气去到孤月峰。
见到一堆跪在地上的“白惨惨”,被吓了一跳,又被封灵那个女人提溜着交代事情,最后问到沈默的时候,林之言眼睛一转,一个鬼点子涌上心头。
反正都是弟子,封灵应该也会一视同仁吧,起码上辈子沈默搞事,封灵就一直站在他身后,直到他死这人还像被猪油蒙了心一样,念叨着什么:“沈默是好孩子。”后来还为了保护沈默死了,死的惨死了,碎的拼都拼不起来。
当时被困在沈默身边的林之言差点被她的话气活过来。
谁是好孩子,沈默?
不是他挑事,沈默纯粹就是一疯子,看谁不顺眼就砍谁,整个修真界闻沈默而色变。
上辈子林之言□□死了,但灵魂却随着血源留在了沈默身边,亲眼见证了他是怎么把修真界当成飞升祭品,全部献祭毁灭的。
当然也包括他自己,不然林之言都不能有机会重生回来的。
眼下他重生了,第一件事就是急吼吼的过来拜师,伺机报复,虽然有点小差错,但无伤大雅,甚至可以说比他预想的还要好,本来是打算先拜入御兽峰,在伺机监视沈默,争取在他搞事前控制他。
阴差阳错下他反而拜了封灵为师,从变故中回过味来,林之言阴狠一笑。
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可不会放弃。
在封灵问出口的瞬间,他就拧了把胳膊就装了起来。
学着记忆里的样子,抹了两滴眼泪,手腕抬起挡在嘴边,掐着嗓子道:“沈师弟他不愿随我来,从大殿出来后,沈师弟直接问主峰在哪,就直接找去了,我去劝他,一把就被他推开了。”说道情深处还抹掉了好不容易挤出来的两滴眼泪,这些是真抖了,被自己气的。
但抹都抹掉了,林之言怕封灵看出什么,索性往地上一坐,低下头,卷起袖子,露出下面青紫的痕迹放到封灵面前:“师傅你看,摔得人家好疼啊!”
封灵的手扶到他肩上,他这才顺着力气起身,背到身后的手掌狠狠拧了一把腰间的肉,疼的挤出眼泪了,赖皮的往封灵坐着的榻上一靠,扯着嗓子嚎了起来:“师傅啊!现在刚入门师弟就欺负我,等熟悉了,我怕是要被沈师弟赶去后山喂狼了。”他攥着封灵垂下的袖子:“师傅,我命苦啊,我出生没了娘,三岁死了爹,我,我好不容易拜入师门,还想在您老膝下多待两年呢。”扯着衣袖往脸上糊:“师傅,我不想喂狼啊!”
林之言生的好看,起码封灵这么多年没见过比他好看的,就是原著钦定男主沈默和他比也少了些味道。
但可惜封灵不是个颜控,她也不吃这一套,暗暗攥紧了衣袖,生怕这小子一用力给她袖子撕了,这衣服很贵的!
好不容易拽出来,封灵拉过林之言的手瞧了瞧上面的青紫。
她突然发现,原书妖族没落好像也怪不到别人,就他们未来老大的智商看起来也真的堪忧啊。
她一个修真大能,会看不出来这伤是撞的还是掐的?
但封灵无所谓,也顺着他演。
“放心,为师一定不会让你被喂了狼的,所以现在,我们去找你沈师弟吧!”封灵抓着林之言的手拍了拍,在感受道手中的手一僵,这才放下他的手,折扇轻翻施展移形术,带着他瞬移到主峰山脚的树下。
见到跪在地上的沈默,林之言先木了一下脸,迅速调整好,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扯了扯封灵的衣袖:“师傅,沈师弟太惨了,我们去劝劝他吧。”
这小子想让她先出头,封灵可没错过他刚才眼里一闪而过的痛快。
看到沈默跪着,他很开心!
按照原书剧情,这个时候的主角和反派可没有沈什么深仇大恨。
封灵暗中撇了他一眼。
这下她真的确认林之言有问题,是穿书者还是穿越者,或者——重生者?
封灵现在不知道,但她想,要不了多久,她就能知道了。
毕竟林之言看起来真的不是很聪明。
两个人也没事干,虽然没明说,但沉默着一拍即合,就一起站着看沈默倒霉。
其实以封灵的性格来说,她很少对一个不熟的人太苛刻,但沈默除外。
可能是被系统逼久了,从水镜中看到沈默的第一眼,封灵就感觉到从内心深处有一股无名地怒火疯狂往上涌,厌恶不受控制。
眼下见他跪着自我折磨,封灵还有些扭曲地感受到舒畅。
风吹过带起树叶从封灵耳边擦过,带着灵力的嘱托随着树叶缓缓飘落响在封灵耳边。
“小六,还不把你的弟子领回去。”这位常年不露面的宗主面对封灵向来温和。
封灵接住将要落下的树叶,轻轻捻在指尖。
“不急,他既然不愿拜我为师,我也无需强迫他。”
“你啊,你。”
残存的灵力最后留下一句未完的话,就随着风散去。
“咚”一声,原本跪着的沈默头朝台阶直直栽了下去,听动静估计要砸出一脸血。
“带走吧,这是你的弟子,没有人有权力让他跪在这里。”
这话说的霸道,完全将沈默作为封灵的所有物。
封灵听见了,也只是微微垂下眼睫,手指微动,示意林之言去扶他。
至于林之言会不会趁乱打他一顿,把他放在地上拖着走,这些就不是封灵要考虑的了。
在送走了林之言后,她才抬起脸,正对着主峰颂英殿的位置,其实是看不见的,但她还是轻轻点头示意后,身影才慢慢消散。
“好重,他平时是吃什么的。”林之言扛着沈默被传送到孤月峰山脚下。
又是被一群“白惨惨”围着看,他有些不好意思,连带又记了沈默一笔。
他嘴里嘟嘟囔囔的企图缓解尴尬。
从“白惨惨”中间过去,林之言手拿腰牌,刚放到大阵上,孤月峰的大阵就像烟花一样散开。
林之言睁大眼睛,就看着那么大一个大阵就那么没了,抖着手将腰牌放到面前,见腰牌没事,视线移向昏迷的沈默。
不是吧,这么倒霉,他就知道靠近沈默这个贱人就没有好事。
就在他满心阴暗的想该这么折磨沈默时,腰牌上闪了闪白光。
封灵懒洋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大阵在一炷香内都会开启,任何人都能进来。”
听到这里,林之言就感觉不好了,果不其然,这句话一外放,立马几十双眼睛齐齐盯着他的手,不,是盯着他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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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牌。
有几个感性的直接抹眼泪哭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林之言:“……”可恶,好羡慕,他也想要有这种随时随地能哭的能力。
腰牌还在不断传声:“你和沈默你们两个的竹屋在山脚,你们自己分地方,其他还有几个破草屋,修一修也勉强能用,松长老的那些弟子,在松长老来带他们回去之前,可以暂时住在孤月峰。”
“弟子多谢封长老!”封灵话音刚落,大师兄就抱拳向着腰牌一鞠躬。
那边没有再多说,只是断开了和腰牌间的联系。
林之言身上一轻,是大师兄招呼了两个师弟将沈默架了起来。
“林师弟,我们来就好,放心我们不会摔到沈师弟的。”
叫不上来多少号的弟子,冲林之言展开一个憨厚的笑容,双手努力往上。
谁料林之言只是盯着他的脸看了又看,良久才移开视线。
小弟子摸了摸脸,难道他脸上有沈什么吗?
抬头欲问时,就见林之言已经台上台阶了。
至于此时的林之言内心所感不足为外人道也。
那个小弟子他前世见过,在清月宗覆灭后,他带着一群弟子重组势力对抗沈默,但邪鬼大军的力量实在非常人能敌,一次对抗时,林之言险些丧命,是一个长相憨厚老实,平时都不显眼的小弟子冲出来帮他挡了那一下。
林之言还记得他临死前说的是——终于能去见师尊和师兄了,林师弟你一定要赢啊。
林之言想抢回他的身体,但如潮水一般涌上来的邪鬼根本不给他机会,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名小弟子的身体被撕碎,鲜血洒在大地上。
他眯了眯眼,看着夕阳下的孤月峰。
心想:这一次好像不一样了。
此时的刚断开联系的封灵,正通过长老内部的特殊传信通道,翻找着一张张经幡,终于找到印着小猫头像的那张。
微微输入点灵力,经幡立马飘在半空,抽动几下后迅速拉直身体,变得平整,更好的展示上面的人影。
“越长老,好久不见啊。”封灵笑吟吟地看着那边地御兽峰越长老。
他打着哈哈,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看着封灵:“封长老哪里的话,我们不是今天才在大殿里见过吗?”
“当时越长老走的急,我还没看清呢,您就走了。”封灵摇了摇扇子微微阖上眼:“这不,找你来叙旧来了。”
经幡上,越长老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封长老太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说来我的大弟子林之言和越长老间似是有些关系,今日大殿上越长老仗义相助,他还要我向您道谢呢?”
话音刚落,经幡上的灵力有些波动,暴躁起来。
上面的人影也因为“信号不良,有些闪退。”
封灵正欲加大灵力输入,刚抬手,原本抖得像筛子的经幡突然平静下来,那边的越长老带着些生无可恋道:“还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
封灵心下疑惑但并未表现出来,她一展折扇,遮住下半张脸。
然后理所当然的“嗯”了声:“您说的有趣,要是没数我也不会乱叙旧啊。”。
听到封灵的回应,越长老更加崩溃了。
八尺高的男人抖着身子哭了起来,伸着前身,情绪激动。
“封长老,你要相信我,我是被威胁的。”
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5. 被仙人跳了
原本是封灵主动展开试探的一次通话,现在反倒变成了越长老单方面的哭诉。
“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我就下山采买点灵兽吃的小零嘴,就遇到林之言了。”
“他当时是灵兽状态,又瘸着腿,我真的只是好心想帮他包扎一下,但谁能想到他用留影石把过程录下来了。”
“这也还好,但谁能想到他刻意截取了两段我摸他背上白毛的片段,还……还……”越长老有些羞恼,双手放在脑袋上使劲揉了揉:“还单独配文,净是些上不得台面之话,要给听风阁投稿。”
听风阁,顾名思义修真界最大的消息买卖站,只要你钱够多,任何消息就能像风一样吹到你耳朵里,不过除此之外,它还会专门收各种炸裂八卦,整理成册售卖,弥补了修真界没有八卦机构的遗憾。
当然它出售的八卦标题炸裂,内容胡乱编造,真实性有待考察,但架不住人吃瓜的天性,属于是修真界最受欢迎的产品。
封灵:“……”
林之言你真是好样的,精准拿捏社恐的弱点。
听完越长老的哭诉,封灵都忍不住对他生出些同情。
也就是生在了书里,要是在她的世界,越长老就能知道一个词,叫仙人跳。
倒霉催的被林之言精准下套了。
经幡都被越长老那边的动静感染,抖得像筛子一样。
情绪之激动,险些让地阶法宝的经幡都碎掉。
原著设定,霖御大陆法宝排序——天地玄黄,地品阶的仙器,一些中型门派都不常见。
也就是清月宗作为第一宗门,财大气粗,长老间联系都能用地阶法宝。
当然,脱离不开原著作者为了给男主抬咖,把清月宗配置设置的相当牛逼。
封灵实在不会安慰人,保持沉默坐在一边,看经幡暴动一会后,里面传来的哭声渐小。
越长老平复了情绪,怀里抱着白色大猫,颤着声音道:“让封长老见笑了,还有一事……”
他迟迟未语,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嗷嗷,嗷。”越长老怀里的大猫不满的叫起来,从越长老怀里跳出来,落地变成一个白发兽瞳的女人,身穿白色掺黑条纹的长袍,相当熟练的拉开越长老,自己站在经幡前。
微抬着下巴看封灵,语气带着些倨傲:“他想告诉你,林之言虽然有如此小人行径,但他不是坏人,你最好不要仗着师尊的身份欺压于他,还有,如果你介意他的妖兽身份,可以把他送到御兽峰。”
说罢没等封灵回复,单方面断开了联系。
封灵:“……”她这是被通知了。
没了经幡传信,屋内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安静,不过这种氛围正适合封灵思考。
手指敲了敲桌面,对于林之言的身份她想她已经清楚了。
能准确的知道御兽峰越南山长老社恐加爱动物,对沈默有着莫名的敌视,熟知清月宗路线。
重生者吗?
那很有意思了。
封灵敲着桌子的手停下,杏目微眯,手中折扇握紧.
起身时带动身旁的经幡掉在地上。
此时外面已然夜半,封灵自山巅而下,晚风吹起她的素色长袍,脚下轻点树梢借力,不过片刻就到达了山脚。
本来想用术法直接瞬移的,但灵力波动容易被察觉,封灵还是选择像武侠小说里一样,运用轻功。
山脚下原本破旧的几间屋子都换了样子,还多了几处简陋的,明显建的仓促的棚顶,松长老一脉多名男弟子在棚下睡得香,那几间房屋让给女弟子歇脚,被简单修理,门窗换了竹制的,虽然看着还是一如既往的破旧,但莫名多了些温馨。
但这不是引起封灵警惕,匆匆赶下来的原因。
就在刚才,她感受到了孤月峰境内有一股强大的妖气冲天而起,力量之强和她也不相上下。
循着气息最强处找去。
竟找到了沈默的住处。
之所以这么说全是因为,白日还装腔作势的林之言此时站在沈默床边,手握成拳,狠狠往下砸去,力道之大带着呼呼的风声。
但他下死手没用,沈默失去意识了,他脖颈间的法器没有忘记,在察觉到林之言的动静后,迅速展开青绿色的光芒,笼罩沈默全身。
林之言的手砸到绿光上被弹了回来。
甚至反弹力度更重,带着他整个人都往后退了两步。
他咬着牙,甩了甩手腕,不死心的准备再试。
忽而,一柄折扇轻轻压在他肩上。
耳边是封灵清亮的声音。
“别动,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话落,封灵迅速收回压着林之言的手,原本站着的地方出现两道深深的抓痕。
林之言偏头,语气森然:“封灵,你这个清月宗的叛徒。”
现在的他不似白日愚蠢的样子,瞳孔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泽,两颗虎牙抵出嘴唇。活脱脱半妖化的模样。
面对封灵,他毫不掩饰厌恶:“那就先杀你,在杀沈默那个贱人。”
五指成爪抓向封灵。
面对他的攻势,封灵也是毫不惯着,折扇打开在手掌间旋转,挡下了林之言的利爪。
真正交手了,封灵才发现林之言的力量并没有像妖气表现出来的一样强大,起码现在她完全可以轻松按下发疯的林之言。
但她没有,她不断退后,带着林之言离开竹屋,来到外面空旷的地方。
封灵握紧折扇往前一扇,将林之言扇倒在地。
再操控着折扇扇骨分开钉在他身边,混乱中她划破的伤口溢出鲜血。
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封灵使用控血术,将血丝拉长缠绕在扇骨上,将林之言绑的死死的。
他努力挣动,却丝毫没有变化,月光下,他手掌维持着妖化,企图靠犬科锋利的指甲划破封灵的禁制。
直到封灵蹲坐在他边上,支着脑袋等他耗完力气,能安静下来交流。
“你这个和沈默一丘之貉的罪人,你该死。”意识到挣不脱,林之言猩红着眼盯着她,嘴里不断咒骂她:“如果不是你,沈默就不会发展到后期那么强大,清月宗也不会灭。”
他情绪激动,晚春夜间风里还带着微凉,但他还是气的出了一头的汗。
“封灵,你作为清月宗长老,宗门破时你跟在沈默身边,助纣为虐,残害同门。”
打不过封灵,就只能一逞口舌之快。
反观被骂的封灵,毫无反应,只是眼神更加疏离冷静,垂着眼打量地上的人。
良久,才缓缓开口:“你说,宗门覆灭时,我跟在沈默身边?”
林之言的话引起了封灵的注意,原著记载的是沈默私藏魔族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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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魔族找上门时,将清月宗推出来挡灾,而作为长老的封灵应该是在带队历练。
眼下林之言虽然只透露些只言片语,但却和封灵拿到的剧本内容完全不符。
在看看他明显和白日判若两人的态度。
封灵突然出手掐着他的下巴,内里催动狐妖内丹,瞳孔泛上红色,盯着林只言的眼睛,轻声询问:“告诉我,你是谁?”
原本挣动,不愿让封灵碰的林之言停下挣扎,原本被暴戾和痛苦填满的眼睛慢慢放空,瞳仁颤抖两下后,最后的挣扎消失,眼神变得空茫,呆滞。
随着封灵的问题缓缓开口:“林之言,我是御兽峰弟子林之言。”
“告诉我,你见到了清月宗覆灭,是吗?”
“是,清月宗……”他眨了眨眼,原本干涩的眼眶被突然涌上的泪水填满,他哑着嗓子开口:“清月宗大家,大家都死了,越长老,白姐……只有我了,只有我……不对,我也死了。”说道最后,他的眼泪彻底夺眶而出,嘴里发出听不清的呓语。
清月宗的覆灭对封灵来说一直只是原著剧本中匆匆带过的一笔,但听着林之言口中含糊不清的吐出那些叫得上,叫不上,但同出一宗,同归一脉的人的名字,还有那些听了都让人胆寒的死法,封灵也被林之言的情绪感染,心脏抽疼。
但她还是将情绪强压下去,看着林之言带着痛苦的眼睛,不容置喙的问道:“你是怎么死的。”
“我是,我是……”他像是有些疑惑,接着是剧烈的挣扎,甚至差点挣脱了封灵的控制。
封灵伸手压在他肩上,加大催动妖丹的灵力。
要是有旁人在,就能看见封灵此时的眼睛红的几欲滴血。
“我是祭品,是沈默向天道献上的祭品……我……我是死在祭坛……”他皱着眉头,好像不能确定。
天道?
从林之言这里得到天道的消息,封灵是无比震惊的。
她看过修真小说,知道它们里面基本都会谈及到天道,无论好坏。
她也想过,是否能越过系统直接和天道交易。
但三百年间,她从来没有触及到天道,连有关天道的记载都没有,所以她以为天道不存在于小说形成的世界。
可林之言的话推翻了她的猜测。
封灵现在脑子很乱。
她忍不住想,那为什么此间没有天道。
天道去了哪里?天道的祭品!
封灵收回对林之言的控制。
封灵有些泄力的坐在地上,视线不知道看向何处,索性盯着林之言的脸看。
他已经脱离半妖化状态,此时脱力晕了过去。
连在梦里他的眉头都是皱起的。
封灵闭上眼。
风吹抚过她的发丝,此处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有人的心绪不再平静。
想到什么,封灵伸手翻找衣袖,拿出那份“养魂术”秘籍,上面的内容再次变了,它延续到沈默跪在主峰下晕倒被带回,至于今夜发生的事情一字未记录。
这是因为沈默这个“主角”没有参与到今夜发生的事中来,所以以他为主角记载的小说只会记载与他相关的东西,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是谁呢?”
封灵思考时,身后的林之言从昏迷中醒来,他语气悠悠,再次重复:“你是谁呢?”
6. 双重人格?
林之言双眼紧盯天空:“你又是谁呢?”
他已然冷静下来,感受到身边传来的温热,执拗的一遍一遍询问。
“我是封灵。”
最终封灵只是撑着身体站起来,居高临下的对上林之言的视线,勾了勾唇:“我是我,我是封灵。”
“我的经历是真,我此行是真,我的过往是真。”
她转而语气笃定的问“林之言”:“你是重生者。”
谁知“林之言”定定的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包含着复杂的感情。
若惊涛骇浪,似是没想到封灵会这么直接。
他不答,封灵也不意外。
“你和白日不同,白日的你伪装当真好。”
“林之言”哼笑一声:“那是他蠢。”
封灵:“……”其实你也不是很聪明,被人一炸就炸出来了。
封灵小心的瞅了他一眼,接着道:“你重生而来是为了杀沈默。”
这下轮到“林之言”沉默了。
“关键你重生了,你也杀不了他。”
说完,封灵余光注意到他额上隐隐暴起青筋。
知道火候够了,封灵直接一句:“他是天命之子,你杀不了他。”
“他才不是天命之子,不过是天道下放到人间的工具。”
“哦~”
听到封灵恍然大悟的声音,意识到自己被坑了,“林之言”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套我话!”
“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封灵一摊手:“没错,我就是在套你话。”
“你卑鄙,无耻,下流,你这个沈默的走……”
他骂,封灵就在一边无所谓的点头。
被骂又不能少块肉,骂呗。
关键他骂了好久,骂来骂去也就那几个词,听的封灵耳朵快长茧子了。
“你恶毒……呜呜,嗯!”
用血丝操控林之言的手,让他自己捂自己。
“你和白日那个林之言不是同一个……”顿了顿,才接着道:“你们应该属于两个不同时间节点的灵魂,你的时间晚于白日的林之言,遭遇更多,所以你表现的比他更憎恶沈默。”
听了封灵的话,“林之言”身体一僵,默默闭上眼不去看封灵。
但封灵见他这样,反而生出些逗弄的心思,蹲下身,戳了戳他:“说说吗。”
“你说了你遇到的危险,我们才能提前规避。”封灵一摊手:“我也是重生来的,但我怀疑你上辈子的走向和我的不一样。”她勾唇浅笑,带着善意的劝道:“我也想阻止悲剧,这才不想看你犯错。”
“怎么样,要不要合作。”
封灵笑的狡黠。
“林之言”沉默,审视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鸟雀站在树枝上,歪着头看两个人,直到被一声沙哑的低吼声吓到,展翅飞走,它站过的树枝不断抖动。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又为什么要和你合作。”
手掌从嘴上移开,他声音沙哑,但封灵能听出他话里的动摇。
封灵摸了摸脸,沉吟片刻道:“你有拒绝的理由吗?”
“我实力除宗主外,清月宗最强,霖御大陆中实力胜过我者,不过一掌之数。”
“再者,你我同为重生者。”
冲地上的“林之言”一笑:“所以,你还需要什么理由。”
“林之言”目光沉沉,抿着唇不搭话。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意识只有夜间才能出现,等到黎明破晓,就该换另一个林之言接管这具身体了吧。”
西沉的月光洒在封灵身上,拉长她投在地上的影子。
随着她的动作,影子印在林之言身上,压迫感极强。
“看吧,你不答应没事,我自可以找白日的林之言合作,我猜他不会拒绝,你觉得呢?”
“林之言”:“……”忘了那个蠢货了。
封灵的最后一句绝杀,彻底击溃了“林之言”的心理防线。
他闭上眼,带着可疑的磨牙声道:“成交。”
“所以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林之言”对上封灵复杂的眼神,瞬间炸毛了:“你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没事,就这么聊吧。”
无视他抗议的声音,封灵直接盘腿坐地,眼中带着古怪的神情。
“既然要合作,那就互相露个底。”
“我记得我是为沈默挡下魔神的攻击而死,你呢。”
封灵回忆着原著中的内容,试探着开口。
谁料“林之言”嗤笑了一声,神情复杂,张了张嘴:“你的说法还真是美化自己,在我的记忆里你可是死在你亲爱的弟子手里,还是用你的佩剑杀了你。”
封灵收回扇骨,轻扇两下。
和她看到的“原著”完全不一样,也和现在她的情况不一样,她在修真界三百年不是没试过剑修,但没有一把适合她的剑,所以如今的她并不太会用剑,更没有佩剑。
在封灵思考的时候,“林之言”努力扭动了一下身体,让嘴够到身上的血线,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接着他毫不犹豫的咬了下去,唇边被血丝腐蚀出一条细细的伤口,他强忍疼痛将那截咬断的血丝咽下去。
等封灵发现时,已经晚了,她的脚下突然浮现古老的法阵花纹,接着身体里的力量不受控的外泄,“林之言”露出的皮肤上也浮现相同的花纹。
随着法阵的运转,两人身上的气息越来越相似,连捆住“林之言”的血丝都被迷惑了,熟悉的感觉让它们微微松动。
这也给了他可趁之机,瞅准间隙变回白色小奶狗,在血线没反应过来收缩前迅速逃脱。
站定恢复人身后,口中喃喃起奇怪的语言。
封灵暗中掐住掌心。
该死的,被摆了一道!
脚下的法阵光芒愈盛,原本靠近的夜行动物被吓的四散而逃,动静之大引来了人探查。
“大师兄,刚才的鹿就是从这边跑过来的。”
不远处传来的声音让“林之言”暗骂一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他迅速结印,手指翻飞间法阵的光芒逐渐变淡,随着最后一个结印动作的结束,法阵光芒彻底熄灭,它从地上浮起,拉长成一条红线连在他与封灵的腕间。
与此同时,主峰颂英殿内打坐的青年微微睁开眼,感受到孤月峰传来的波动神情间带上了复杂,但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抬起手,灵力编织成罩,在所有人都没有发现时,缓缓降在孤月峰上,将里面的波动隔绝。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吗。”男人轻叹口气,从蒲团上起身,匆匆出门。
反观封灵这边,扇子锋利,封灵抬手用扇子边压在“林之言”脖颈间。
两人现在站在树枝上,等下面路过的几人离开。
“大师兄,这里什么都没有。”
“真是奇怪,明明刚才还有亮光。”
大师兄提着灯在前,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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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两个师弟的嘟囔声,只是俯身检查起草地。
正是封灵他们刚才待着的那一块。
片刻后,大师兄站起身,拉过两个斗嘴的师弟往回走。
“行了,我们回去吧,这里什么都没有。”
随着三人渐行渐远,封灵这才拽着“林之言”从树枝上跳下来。
落地,封灵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手腕上围了一圈的花纹无不告诉她,林之言现在是她的契约兽。
并且,来自神兽契约的附加条件是——保护清月宗。
刚被封灵打了一顿,还被抵着脖子威胁,“林之言”将嘴里的血吐到旁边,有些泄力的瘫坐在地。
刚才被封灵拽着扇了两巴掌,牙都有点松动了,他抵着牙抬头看封灵,突然笑了一下,带着疯狂、偏执。
“封长老,现在我们是同盟了。”
封灵居高临下的视角,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冷冷开口道:“是啊,如果我完成你的愿望会怎么样呢,灵魂被永囚于深渊,不得自由,不得往生。”
世间一切白的的东西都是有代价的,主动认主的神兽如果许愿更是必须完成,否则违反契约的人要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封灵努力平复心情,尽量平和的开口:“现在,可以聊聊了吗?开诚布公的聊。”
“林之言”一笑:“当然,但是这里并不是一个聊天的好地方。”
封灵抬手按在他肩上,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有晚风吹过,带起的枯叶落地。
带着“林之言”走在一处有些破败的山洞里,封灵突然停下脚步,手指相碰展开洞内结界,转身看着他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此时离系统更新成功回来,已经不到十二个小时了,封灵急需在这段时间里找到剧情漏洞,钻空子反控系统。
“我不是林之言。”他有些自嘲的开口:“起码和白日的那个比起来,我不是。”
封灵睁大双眼,这件事超出了她的预料,暗暗记在心里,等白日再试探。
靠着墙,封灵垂着眼听他娓娓道来。
“我是林之言的执念,是他的心魔。”
他抬起手掌看了看:“在我的记忆里,天道是幕后导致一切的罪魁祸首,沈默欲成就至高神位,将霖御大陆的所有生灵当做祭品,献给天道。”他扯着嘴一笑,带着嘲讽:“但他没想到的是,他算计天道,其实天道也在算计他,献给天道的最后一个祭品是他自己。”
“而你,你不像我认识的封灵,待在沈默身边的封灵像没有自己的思考一样,满脑子都是沈默,当然她死的也早,起码是没撑到沈默开祭坛。”
接下来,封灵从他口中听到了和原著剧情相似但在细微处有所差别,最终结局发展全然相反的一个故事,当然他没有全盘托出,只是着重介绍了些主要剧情。
迄今为止,封灵已经得到两个版本的剧情发展,还有袖中等待更新新剧情的“养魂术”秘籍,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剧情,或者说是这一次应该发生的。
在他还想张嘴说些什么的时候,外面的天亮了。
他瞳孔猛然一缩,竟然直接倒了下去。
幸亏封灵眼急手快将他捞住,就是他有些重,封灵没有防备差点被压倒。
等扶着他坐下,封灵拍了拍他的脸。
对上一双带着茫然的眼睛。
“师傅,我怎么在这里?”
封灵:“……”好吗,换人换的还真是利索。
7. 乱成一锅粥了
封灵看着他,神情有些莫测。
见封灵脸色不对,他试探性的询问啊:“师傅,你这是怎么了?”
封灵眼尾微微垂下,突然展唇一笑:“没什么,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
看他微微睁大的凤眼,里面是藏不住的疑惑。
果然,白日和夜晚间的两个灵魂记忆是不互通的吗。
“师傅,我昨夜做了什么吗?”林之言小心开口问道,见封灵带着奇怪表情盯着他的脸,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什么也没有。
“梦游而已。”封灵轻声开口安抚他。
她今天得到的消息够多了,虽然希望得到更多线索,但她也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她需要先消化一下,至于其他的,契约已定,这小子也跑不出去。
不多言,微微抬手,准备解开周边阵法。
然后,脑海中突然响起熟悉的电子“滋滋”声,接着猩红的提示直接在她脑海中浮现——系统提前更新完毕,重启倒计时开始。
十。
九。
八。
随着倒计时数字的跳动,封灵瞳孔一缩。
系统居然提前完成了系统更新!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起码现在的情况不允许。
封灵一甩袖,将刚站稳的林之言甩出洞去,自己转身向着山洞内跑去。
被一股大力直接甩到山洞门口的林子言摔在地上,幸好草厚实,砸的也不疼,他忙爬起声,冲里面喊了起来:“师傅,你怎么了。”
听到外面林之言的叫喊声,封灵所幸甩了张符纸贴到石壁上。
无形的结界挡住了林之言探查的动作。
视线所及之处已经看不见封灵的身影,林之言手贴在看不见的结界上,眼神沉沉。
此时的山洞深处。
封灵正捂住胸口,汗水大滴大滴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落在地上,砸落成水花印子消失在尘土里。
在她的脑海里,鲜红的感叹号不断闪烁,点击依着闪烁频率不断冲击封灵的心脏。
疼得她咬紧下唇,原本血气饱满的脸变得病弱惨白。
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就在刚才随着“叮咚”一声,系统上线了。
【系统提前完成更新,正在加载剧情……】
【!!!】
封灵知道她做的事情几乎算是从根本上改写系统给的原剧情,它更新回来绝对不会放过她,但没想到系统提前更新完毕,她还没来的急设置应对之策。
放在凸起石柱上借力的手紧紧握拳,指甲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掌心滴落。
契约带来的花纹本来已经隐藏起来,却被封灵指尖落下的鲜血刺激,从而显现出来,石柱上也隐隐浮现相似的花纹。
封灵和系统都没注意到,身旁的石壁不易察觉的虚幻起来,像是被投了快石头的水面一样,浮现些微微的涟漪。
【剧情崩坏检测中:收徒走向出现严重失误,后续影响恶劣;其他支线检测……】系统被气的不断发出“滋滋”电流声,好几次还出现断触的情况。
封灵眨了眨眼,刚才有汗水流进眼睛里,刺激的眼睛一阵一阵疼。
她咬牙盘腿坐下,将两手分别放在腿上,手指间的鲜血受到她灵力的指引,艰难的离开指尖,悬浮在半空,封灵闭着眼,指挥血丝凝聚,尖尖的一段对准心脏。
这里是系统的所在地,如果……
想到系统不知道会干出什么幺蛾子,封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也不是好拿捏的,拼着大半条命为代价,她也要弄死系统,至于回家,从昨夜林之言的话来看,剧情会有随时会有变动,系统的话可能就是画大饼,杀了它,封灵自己尚能耗上千年找到回去的方法,但被它继续控制,封灵还不知道前路会怎么样呢。
系统的电子音越来越愤怒,甚至都没关注封灵的小动作。
【警告!警告!宿主行为严重扰乱剧情发展,导致未来剧情可预判可能为百分之五十,本次触发惩罚抹杀意识!!!由系统423执行。】
随着系统警告声结束,像有一把刀插入她的脑海里搅动。
封灵原本就尽力维持的身形彻底撑不住了,她手掌撑地,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痛苦梗在喉间,发不出一丝声响。
【意识寻找中……】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带着机械的无情。
在脑海的剧痛中,封灵睁开眼,里面布满血丝,显得狰狞可怖,她握紧手掌,尽力忽视这痛苦,抖着手操控血丝刺到她的心口。
刺中的瞬间,封灵猛的吐出口血,系统也被刺激到。
【警告!系统遭遇创伤,请宿主停下反抗,最后重申一遍,请宿主停下抵抗!!!】
自己受到伤害,倒是激动起来了。
封灵痛的快昏过去了,听到系统的话差点被气笑了。
三百年的相处,她知道系统双标,但还是第一次发现系统还是个傻的,你要杀别人,还不允许别人反抗,真是没道理。
疼痛到了一定程度,人的意识反而会变得清醒,起码现在封灵已经疼到麻木了,失去对痛感的感知,她操控血丝刺入身体的力道也有些拿不准了。
听着脑海中系统被攻击发出的尖叫声,封灵还插了个空走神。
不着调的想到之前看新闻上说的无痛症患者,往往很难活到寿终正寝。
自己现在这个情况也算大概类似吧。
封灵想笑,但这点力气她都没有了,她已经能感受到四肢开始发凉麻木了,死亡可能下一秒就要降临。
心口处的血丝还在往深处插,鲜血也早已将胸口的布料打湿,她的意识开始模糊,隐约好像听见系统的声音。
[载体出现巨大损伤,系统换绑中……]接着是一阵嘈杂的电子爆炸声【系统重新瞄定宿主,检测距离中……滋滋……数据分析已完成,系统脱离开始。】
随着系统的话音落下,封灵感觉心口一空,和她伴生三百年的系统开始离开她的身体,不知道去往何方,又准备祸害下一个什么人。
她想阻止,但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昏沉,失血太多了,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不受控制往旁边歪去。
本该撞到石壁上的身体,却意外穿了进去。
已经抽离部分力量的系统突然僵住,跟随者封灵的身体一起坠入石壁中。
石壁后是空的,封灵甚至下坠了好一会才砸在软绵绵的东西上,她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残存的意识反倒感觉周边很舒服,松下警戒。
封灵趴在地上,脸颊微微蹭了蹭身下的柔软,像是草又像是线,像团团缠绕的线。
【信号搜查中……结果,结果“滋滋”,可链接信号为零,零!】
封灵心口处插着的红线从里面拽住了什么东西,但失去封灵的控制,它们就像普通的线一样,软趴趴的垂下来。
这时封灵身下的柔软动了动,发黑的尖尖拽住垂下来的红线,将它拽出封灵的心口,闪着红光的不规则石头被层层包裹。
黑线将那东西吞到身体最深处,接着尖尖抚上封灵的胸口,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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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起光,本来已经血肉模糊的地方开始愈合,封灵皱着的眉头也被黑色尖尖揉开。
“咳咳,咳。”伤口开始愈合,身体各项机能再次启动,鲜血上涌导致的咳嗽吓到了黑线,它将封灵破破烂烂的身体卷起来,先是拍了拍她的背,在感觉到封灵情况转好后,将她放平在黑线缠绕的地方,轻轻摇晃起来。
封灵在它的一番操作下,短暂恢复了点意识,但身边的黑线给了她很强的安全感,在近乎依赖的感觉下,封灵再次陷入了昏迷,这次是彻底的、安心的昏迷。
至于系统,在黑线的团团包围下,身上的红光也黯淡下来,直到被埋在黑线深处,再不见一丝光亮。
满意了的黑线,愉快的甩了甩尖尖,慢慢回归了平静。
与此同时,孤月峰山脚竹屋内,从昏迷中醒来的沈默看着正和他大眼对小眼的男人,陷入了沉默。
“沈师弟,你身体好些了吗?”松长老大弟子张期如是问道。
“啊,谢谢关心,我没事,那个可以问一下,这里是哪吗?”
“哦,这里是封长老孤月峰的山脚,也是沈师弟你的住处。”
张期看着沈默好像要碎掉的样子,关切的看着他:“沈师弟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师兄你先走,我想静静。”
想到宗门内的传言,张期默默拿起放在桌上的早点退了出去。
封长老那么好的人,沈师弟还觉得不满足,真是应该让他吃点苦头,早点也别吃了。
但此时沈默心中的思绪犹如万马奔腾,每一只马都要踩一下他思绪的那种。
在张期师兄退出去后,他猛的往床上一趴,脸埋在被子里,有些惊疑不定。
一睁眼,他穿越了,还是穿进他自己写的小说里,听称呼,好像还是他烂尾的那一本!
老天爷,开什么玩笑呢!
【叮,系统绑定中,宿主选定:沈默,正在建立联系中……绑定成功。】
沈默差点窒息,怎么还有系统绑定。
他咬着牙威胁道:“我不管你是什么系统,马桶的,快送我回去,我刚中了一个小目标的彩票,我还没兑奖呢!”
也就是系统没有实体,不然沈默真的能从身边摸起来一块东西把它砸死。
【……宿主需要完成任务才能回到原来世界,接下来派发任务:推进剧情发展……】
“停停停。”系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男人嫌弃的道:“这本小说我写的,我能不知道它是个坑吗?它烂尾了,烂尾懂吧,它就没有结尾,你在这里派什么任务,能送我回去就送,不能就滚!”
【……】系统不语,只是用残存的力量发动电击,将沈默电的“嗷嗷”叫。,
“我操了啊,你个傻逼玩意?”
电击加重。
“我靠你来真的,哇!”
“停停停,你是老大,听你的,你说走什么剧情我们走什么剧情。”
系统这才满意的停下电击。
在被电的七荤八素的沈默面前投射出封灵的影像。
【支线任务:杀死封灵。】系统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恨意,想到本体的遭遇,以及不得不断尾求生的自己,对封灵的恶意几乎到达顶峰。
但沈默顶着抽搐的身体,看了影像一眼,就挪不开了。
带着商量道:“支线不是必须完成的吧!”
【?】
“哎呀,封灵人设参考的是我暗恋的学姐,这这这,我下不了手啊!”
系统不语,只是再次展开电击。
8. 主角也穿越了?
封灵刚恢复意识,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桂花香味,阳光洒在床上暖洋洋的。
意识还不甚清明,在这惬意的感觉里,她孩子气的蹭了蹭枕头,手下意识在床上摸索起来,下意识找着什么东西。
“封长老醒了!”
突然响起的陌生声音,吓了封灵一跳,放在被子外面摸索的手猛的收回去。
下意识将身体缩成一团,迷迷糊糊睁开眼,打量了四周一眼,意识这才回笼。
她猛的坐起身,手放到心口处摸了摸。
身上清清爽爽的,没有泥灰和鲜血那令人作呕的味道,心口处扎出来的伤也愈合了。
四周的装饰是她的房间,刚才少女尖叫着跑了出去,门都没带上。
封灵眼下脑子清醒了,都不用多想就能猜到,刚才跑出去的女孩不出意外就是松长老的某一个弟子。
心下疑惑,姓松的心眼那么多,为什么教出来的弟子都蠢蠢的。
思来想去想不到,所幸不想了,她转而想到,自己不是在山洞里吗?
意识最后她好像掉到山洞深处,还有什么东西接住了她。
是什么呢,想不起来了。
突然,封灵脸色一变,捂在胸口的手猛然抓紧。
系统呢?
虽然当时她意识不太清醒,但也是记得系统说的脱离,找到新宿主之类的话。
将灵力在身体里循环一周,真的没有了系统的踪迹,系统真的跑了!
思及此,封灵不由懊恼起来。
该死的,一时火气上头了。
现在系统跑了,她在明,系统在暗,指不定会搞出什么事来。
等林之言等人进来,看见的就是封灵抱着被子,恨的牙痒痒的样子。
几人刚想上前,一截黑色的长绳猛的抽过来,除了松长老的女弟子,其他两个大男人一人被赏了一鞭子,甚至其中一个跑的慢的被多抽了一下。
打的抱头鼠窜离开房间。
黑色丝线甩着尖尖对着女弟子。
女弟子:“……”
“哐哐”两声,打开的门被带上。
黑丝线这才满意的绕回来,顺着床腿回到床上,细细一条盘成球滚到封灵的枕头下。
下一刻,刚躲进去的黑团团被封灵一揪,拉了出来。
将它捧着手里,封灵总感觉它很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它到底是什么。
于是轻轻开口试探:“是你救了我吗,谢谢你。”
黑团团在她掌心跳了跳,圆乎乎的身体抽出来两个尖尖,浅浅刺入封灵的皮肤里。
突发的变故,让封灵下意识想将手里的东西扔出去。
但下一刻,她手猛然一顿。
因为她突然听到熟悉的发音,它这是为了和她交流?
“嗨,嗨扑,嗨扑!地。”
虽然声音有些走调,但封灵还是身体一顿,将手中捧着的黑团团举高到眼前。
封灵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你是在说help吗?”
黑团团跳了跳,像是在应和封灵的话。
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睛里流出来,封灵抖着手将它放到心口。
“呜呜,嗯。”
像是察觉到封灵的难过,小黑团动了动:“姐,姐。”
“你是在喊我吗?”难得听到有关现代的词汇,封灵身上少了些往日的懒散疏离,带上了难得的柔和。
但小黑团并不领情,从她皮肤里抽出尖尖转而轻抽了一下她的手腕,然后尖尖拍着自己:“姐,姐!”
封灵有些傻眼,难以置信的开口道:“你的意思是我喊你姐姐?”
“嗯嗯。”小黑团理所当然的跳了跳。
然后被封灵一下子从手上呼下去。
在地上弹了弹,小黑团暴躁的跳了跳。
封灵看着它,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封长老,我们可以进来吗?”李长明温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封灵手一挥,原本落在衣架上的长袍落到她身上,随意的拢了拢长发,整理好仪表,这才走到门口将门从里面打开。
“怎么了……”
看着门外林之言脸上一道红痕,沈默脸上两道题,一左一右还是对称的。
微微偏头看向刚才小黑团掉到的地方,却没看见它。
“师傅,您没事吧。”
“师,师尊。”
她的两个弟子一看到她,马上低头作揖。
旁边站着的李长明笑了笑:“封长老的两个弟子好啊,一直在你屋前候着。”
“李长老弟子也不错。”看了一眼站在李长明身侧的红衣少女,封灵不着痕迹的将这个话题翻过去。
明白封灵的意思,李长明默契的跳过这个话题。
反手从衣袖里掏出眼熟的小黑团,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李长明那里去的。
他笑着递给封灵:“封长老的控血术已经到了能凝聚的程度了,修炼的当真快啊!”
封灵摸着小黑团的手一僵,这才发现确实像李长明所言。
最开始是一条黑色长线缠绕成的小黑团,眼下被一提醒,才反应过来,黑色的线,不就是风干了的血吗。
封灵虽习控血术,但向来都是现伤现取,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还要靠李长明点破,真是入了迷障了。
“对了,封长老,你前段时间找我要的秘籍我也找到了。”李长明从袖口拿出本有些破旧的蓝皮本子,上面用古语写的名字被摩擦的都有些掉色了,缝书线看起来摇摇欲坠,他像丢烫手山芋一样,忙不迭将秘籍塞到封灵手上,生怕那本子在他手上散掉了。
为此,本就待在封灵手掌上的小黑团被压的扁扁的,抗议般抖动了两下。
看到小黑团的倒霉样,李长老摇着头笑了笑,拍了拍衣袖,招呼几人找地方坐下:“来来来,封长老我来给你把个脉,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封灵带着李长明进屋,其他几个人全留在外面。
理由是伤患需要安静,把几个弟子通通挡在门外。
偏偏他本人是一边把脉,一边絮叨。
“你是不知道,我当时来送书,就见你的那个姓林的弟子,叫林之言吧,他一身血站在我面前,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偏偏那小子还不说话,拉着我就走,钱洛差点没一刀劈了他。”
“哦,钱洛就是我新收的弟子,别看她人瘦弱,拎着个刀砍人力气可不小。”
封灵望着窗外的几人,听着耳边李长明的絮叨声,微微有些走神。
“你说是林之言带你去救的我,你们是从哪里找到我的。”
“说来巧了,我们刚找到林之言说的山洞,就在洞口发现了你,当时你身上都没个人样了,你那个弟子差点没吓死,脸色能冻死人。”
诊完脉,李长明施施然收回手:“行了,没有大碍了,你的恢复能力还真是强的吓人,心脏都漏出来了,段时间还能恢复的那么好。”
说着放下一个小药瓶在桌上:“不过呢,还是要好好调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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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灵转着瓶子打量,看的李长明牙疼:“祖宗,你小心点,仙玉露我这也就这么点了,别晃洒了。”
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然后封灵突然抬头看着李长明,轻声问道:“你说林之言当时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一身血?”
她可是记得,当时刚生变故,她就将林之言扔出洞外了,他哪来的机会沾一身血?
“啊,我不记得了,他是你弟子,你自己去问吧。”
他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封灵也不多问,只是看着手腕,原本有契约花纹的那一块。
是因为契约吗?
“行,本来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但你现在身体不适,我就不说了,你好好休息。”李长明拍了拍衣摆就站起来,准备转身就走的,却被封灵叫住。
“什么事?”
“哎呀,也没什么,就是宗主希望你带着弟子下山历……练。”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李长明马上抬手捂嘴,打着哈哈,准备遁走。
封灵轻嗤了一下:“你要是不想让我知道,何故说出来,行了别装了,到底什么事。”
“行,果然瞒不住你,宗主发现魔族封印动了。”
听到这话,封灵放在腿上的手一僵。
她记得这段,原著里记载的有,魔族封印大阵动了,有少量魔族从魔界偷渡过来,但这不是中后期剧情吗,现在沈默刚拜入门,应该属于前期才对。
她抬眼看向窗外,正对上沈默的视线。
他一愣,然后露出个傻子一样的笑容,和前两天阴沉的样子全然不同。
封灵将视线移回来,重新看向李长明。
“宗主是希望你借带队历练为名,暗中探查是否有魔族顺着缝隙来到人间。”李长明一摊手:“你知道的,魔族已经几千年没有出现了,眼下贸然向外界传信,怕是会引起动荡,所以才想让你去,一来有理由,这二来吗,你实力强,真遇上了能打的过。”
封灵点点头:“你回去跟宗主说,我即日启程……”
话还没说完,一抬头对上李长明震惊的眼神,还没出口的话有些哽住。
“干嘛?”
“你要养好伤才能去啊!”李长明有些崩溃:“早知道不告诉你了,还即日启程,你万一伤势没好,晕半路了怎么办!”
他在屋内焦躁的走来走去:“不行,你现在不能走。”
“我……”
“我什么我!”
对上他吃人的眼神,封灵只能悻悻点头应是。
“行了,我呆了两天,也该回去了,你好好养伤,听见没!”
现在封灵只想让他赶紧走,于是他说什么都配合的点头。
李长明看着她一副你说的都对的混不吝样,气不打一处来,甩了甩袖子就推门走了。
“钱洛,我们走了!”
抱刀的少女看了自己师尊一眼,然后冲走到门口的封灵一点头,这才跟上李长明的步伐离开。
送走了外人,封灵看了一眼院子里蹲着的两个家伙,有些不忍直视。
两个人像有病一样,蹲着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什么。
“你们两个?”
普一出声,两个人立马做鸟兽散,一人一边小心站好。
封灵狐疑的眼神落在林之言身上。
真是奇了怪了,林之言不是很痛恨沈默的吗,这么这会相处的这么融洽。
难道!
想到沈默傻子一样的眼神。
封灵呼吸一滞。
主角也穿越了?
9. 神秘空间
封灵揉着眉心,头疼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
一个重生者,还是黑夜白天定时切换人格的那种,还有一个疑似穿越者。
至于为什么不是重生者?
打眼一看沈默那愚蠢而清澈的眼神,怎么也不像原书的阴暗批主角。
这下可真是热闹,封灵心下有些不着调的想到。
她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在感觉到手腕传来的微微拉扯感后,低头看去。
小黑团正用尖尖戳着她的手,察觉到封灵的注视后,它又甩着尖尖指向里屋桌上,缠成球的线体互相摩擦,看起来激动的恨不得把自己缠死。
封灵的欲言又止引来了林之言的注意,他暗暗打量了封灵一眼,见她注意力全放在里屋,这才缩着头转而看向了沈默。
深深看了一眼,在他察觉到前迅速转开视线,垂下的手摩挲了一下袖口,这是他思考时下意识带上的小动作。
他怀疑这个沈默被人夺舍了。
在封灵昏迷的这两天,这个人相当自来熟的找林之言套近乎。
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林之言也假装自来熟的和他交流。
然后发现当聊到一些事情的时候,这人神色会变得不自然。
就比如,为什么林之言会拜入封灵门下。
自觉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说的秘密,拜师这件事闹的那么大,只要这个沈默出去打听,不,都不用出去,只是去山脚下溜达一圈,山脚下的那些弟子都会事无巨细的全告诉他,林之言也就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了。
与其让他去问别人,不如自己来说,还方便了观察他。
只是沈默的一些表情确实让人琢磨不透,一会哭一会笑的,山下杂耍班子变脸的都没他变的快。
压下眼里的探究,林之言决定将这人列入重点观察。
而此时沈默的内心完全不想外表那么稳重。
面对封灵,他内心直接化身土拨鼠尖叫。
系统都被他折磨的快短路了,声音带着电流短路的“滋滋”声,像是下一秒就要罢工了一样。
【宿主,请宿主保持冷静!】
【任务进行中,请及时完成!】
在封灵面前,特别是注意到她手上缀着的小黑团,系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除了在沈默脑海里低声威胁他,什么都做不了。
“系统,快看,我学姐啊,超漂亮的,当时写这个人物的时候就是想着封灵学姐写的,连性格也是我特意设定的。”
沈默灼热的视线,加上看一眼让后迅速移开,再看一眼再移开的动作,引起了封灵的注意。
视线轻飘飘的落在沈默身上,见他身体一僵,接着好像受到了什么鼓舞一样兴奋起来,看过来的眼神还带着诡异的慈爱。
封灵差点没起一身鸡皮疙瘩,马上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见封灵注意力转走,小黑团暴躁起来,伸出两个尖尖就要打人。
林之言和沈默两个低着头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又被各抽了一鞭子。
幸好封灵及时用另一只手将它盖住,这才阻止了它继续抽人的动作。
头疼的看着两人,加上手腕上不断传来的挣动感,封灵只能一甩衣袖将两人送出去。
“今日到此为止,你们二人先回去。”
话落,大门在两人面前“砰”一声合上。
两个被甩出去的,脸上还带着可疑鞭痕的男人互相对视一眼,还没从变故中反应过来。
此时屋内的封灵,正顺着小黑团的指引,找到了李长明留下的秘籍。
它真的很破旧了,封灵刚一拿起来,它缝书的书线就撑不住断掉了,发黄脆弱的纸页落在地上,铺了一地。
其中一张实在太破了,在散落一地的纸张里也很是显眼,封灵下意识伸手准备去捡起来,半路就被小黑团截胡了。
它黑色尖尖捧着脆弱的纸张,稍微用了点力气,就在上面戳了两个洞。
封灵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轻叹口气,捡起地上的纸张,大致整理在一起放到桌上。
接过黑团团递过来的纸张,展开看了看。
意识到上面写的是什么。封灵瞳孔一缩。
上面没有什么高深的秘术,只是记载了一句——控血术可通过双方宿主血丝纠缠获得对方记忆。
端正秀气的小楷,后面还跟着什么内容,但已经被大片的墨迹涂抹盖住,任封灵怎么变换角度看都看不出墨渍下的内容。
封灵猛的抬眼看向趴在边上的小黑团,轻声问它:“你想让我看的就是这个?”
看着它,再看了一眼手上的东西,奇怪的举动,本该引起警惕的,但封灵却生不起一丝戒备,她垂眸看着那张纸,不知道在想什么。
反观小黑团只是在地上跳了跳,没有回复封灵。
这张纸出现的太巧了,巧到封灵觉得它是个陷阱
但她抓着纸张的手指绷紧发白,封灵咬着唇,良久突然下定决心,将手指放到唇间咬破。
可能是脑子抽了,明知道是陷阱,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做了。
催动着血拉成血丝,慢慢靠近小黑团。
见到从封灵手上延伸出来的血丝,小黑团很是兴奋,主动将尖尖搭了上去。
然后,封灵的大脑突然剧烈疼痛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连接一股脑被塞过来。
意识被抽离,她逐渐失去身体的掌控权,不过两息,她的意识就被无形的力量拖拽着进入了陌生空间,身体不受控的栽倒。
小黑团见她身体突然倒下,连忙拉长身体接住了她。
接着靠在皱着眉头,不断落下冷汗的封灵身边,和她贴在一起。
此时晕过去的封灵,意识突然被传送到一处陌生领域。
手指掐诀,却半点反应没有,封灵此时有点后悔自己行为的武断。
但没办法,都走到这一步了,只能继续往前找寻起来。
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但这里充斥的迷雾让她根本看不清一米开外的东西。
在不知道摸索了多久,封灵总算从迷雾中冲了出来。
比找到路的喜悦先来到的,是封灵看到迷雾后景象的惊骇。
这里盘踞的不是只有人手掌大小的黑团,是一眼看不到顶的黑色丝线,它们缠绕扭动,空气中好像还带着干涸的血腥味。
任何东西变得如此之大都会变得骇人,容易勾起人的惧意。
封灵强压下面对庞然大物的复杂心情,两步上前查看起来。
黑色丝线层层叠叠,而在其中深处,一块红色闪着微光的石头分外惹眼,它被缠绕在黑线的中间。
黑色丝线缠绕它,像是封印又像是保护。
封灵受到诱惑,不自觉向前走了两步。
不断扭动的黑线感知到封灵的靠近,轻轻凑了过来。
它应该没有视线,只能靠着感知熟悉的气息认人。
大抵是有着外界的记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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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待封灵的态度还算是温和。
亲亲密密的缠住她的手腕,拉着她靠近红石头,指引她将手放上去。
封灵皱起眉下意识讨厌这块石头。
特别是上面散发着的和系统如出一辙的气息,差点让封灵应激。
感知到她的情绪变化,黑线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她。
纯粹的灵力从接触的地方进入封灵的身体,慢慢治愈了她身体里被系统搞出来的暗伤。
那是这么多年,封灵和系统相争搞出来的,由于是灵魂上的伤,她根本找不到治愈的方法,只能任由伤势在体内加重溃烂。
眼下突然被治愈,感受到身体上突然的轻盈,封灵眯起眼睛享受起来,在黑线试图收回去时,她还得寸进尺的出手拽了它一下。
然后被轻轻打了一下,很轻,连红痕都没有留下。
封灵其实性格里还是有得寸进尺这一项的,感觉出黑线对她的纵容,她也继续厚着脸皮靠过去。
然后被缠的无奈的黑线,一用力将红色石头碾碎了,挑挑拣拣出两块小一点的碎片,送到封灵嘴边。
在封灵带着抗拒的反抗中,不容置疑的塞到她嘴里。
入口瞬间,封灵差点捂着嘴吐出来,离得近了,上面的血腥味无所遁形,压迫着她的味蕾。
但黑线缺乏人的思考,一个塞进去了,就试图接着塞下一颗。
封灵也突然多了大段的记忆。
【叮,系统启动中!】
“天道!天道!”
“哇,我怕!”
“谁来救救我们!”
真真假假的声音萦绕耳边,让封灵差点产生错觉,好像系统又回来了。
坐在地上,封灵捂住心口,那里下意识疼了起来,胃部抽搐想吐却吐不出来,只能抖着身子缩成一团。
黑线见她突然颓废下来的样子,变得不知所措,围着封灵转圈圈,将身上大半的力量输入封灵体内,却如泥牛入海一样,毫无改变。
而此时外面天色已暗,躺在竹屋床上的男人突然睁开眼,一个翻身坐起来。
他抬起手臂,上面的妖纹明明灭灭。
映衬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猩红色。
捂着心口暗骂一声,直接爬起来,准备推门出去。
却被外面传来的喊声叫停了动作。
“师弟,林师弟你在吗,我带了酒,一起喝一点啊!”透过窗户,看到沈默正提着两坛酒站在院子里。
林之言没理他,转向窗户,伸手一撑、一翻从那里出去了。
还小心避开了沈默所在的院子,从小道溜了出去。
来到山顶封灵的住处,林之言小心伸手推开门,本以为会很难打开,但其实只是用了两分力就轻易打开了,设置在这里的阵法在感受到林之言身上的气息后,没有阻止主动放任他进来。
看到蜷缩在地上的封灵,林之言瞳孔一缩,两步上前将她抱起来。
见她呼吸急促,连忙将她抱到床上,握着她的手将妖力输送过去。
将大半妖力全送了过去,封灵的身体这才停住了颤抖,呼吸也慢慢平稳。
林之言见状收回手,咬着牙凑到她耳边,一字一顿道:“封灵,你可千万不能死了,你还有答应我的事没办到!”
在林之言和黑线一起输送的力量下,封灵的情况逐渐平稳下来。
片刻后,在黑线的层层包裹下,封灵眼睫抖了抖,像蝴蝶扇动打湿的翅膀一样。
10. 带着鱼饵去钓鱼
从混沌中回神,封灵看向被敲打的四分五裂的红色碎块,嘴里有些发苦。
良久,叹了口气。
她可算是知道了,为什么系统那么执着于走剧情,眼里甚至容不下一粒沙子,接受不了一点剧情偏离。
系统就是夜间林之言口中的天道,只是非完全体。
由《灭天神魔》诞生出的世界规则并不完善,为了获得更大的权柄,系统当然会完全按照所谓原著剧情去执行,至于封灵这个穿越者或是其他诞生自我意识的小说人物,对系统来说都一样,只要能完善它的权柄,它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死活。
封灵拉着黑线借力站起身,伸手想去捡地上的碎块,却被上面炙热的温度烫伤。
抬起手指打量,上面已经发红了,甚至到了微微起皮的程度。
甩了甩手,灵力包裹指尖,红痕迅速褪下。
摸了摸凑过来的黑线,封灵真诚道:“所以这就是你想告诉我的事情吗。”
黑线上下晃了晃,像是听懂了封灵的话。
“谢谢,但我要离开这里,外面还有我要去做的的事,帮帮我好吗!”不确定黑线吃软还是吃硬,封灵决定先用软的。
听了封灵的话,黑线摇了摇,接着动作带上些迟疑,长长的身体都纠结的缠在一起了,发现自己解不开了,还暴躁的跳了跳。
封灵伸手帮它轻轻解开,一边动作一边安抚它。
“我看不到你的记忆,但你是控血术的产物,算是我的前辈了。”
“你告诉我的关于系统的真相,我很感谢你。”
沉默了片刻。
“可是我想回家啊!”声音带着难过,手下的动作还始终保持着轻柔。
终于将最后一个结打开,封灵捧起手掌上的黑丝,认真的看着它:“我想要回家,你告诉我系统不可以帮我,那你呢?”
“你可以告诉我怎样回家吗?你可以帮我吗?”
黑线甩了甩,突然猛缩回去,顺便还将掉地上的红色碎片捡起来一起回到巨大的本体中。
“主线不可改变,但方式可以。”
在封灵以为不会得到答案的时候,温和的女声从黑色线团中传出来。
在发觉封灵看过来后,主动从身体里拿出什么东西,用尖尖递到封灵手里。
“天道已死,剧情便不再完全被框死,改写剧本或许是帮你完成所愿的唯一方式,但千万记得,主线不可变,那是这个世界诞生依赖的根源。”声音温柔而坚定。
连带递交东西的力道也带着不容反抗。
看到被塞到怀里的东西,封灵瞳孔一缩,是一本书,上面写着——养魂术。
看向眼前黑色的庞然大物,封灵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虚弱感。
“前辈,你……”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阻止。
“我力量有限,只能助你到这了”
最后一句话带着虚弱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这团黑色庞然大物彻底失去了动力,原本环绕扭动的黑丝卸了力从半空垂下来,整团整团失去控制塌了下来。
而封灵在被大团黑丝埋住前,强行被驱逐出了此处。
这次意识传送封灵是清醒的,她在被传送出去后没有直接回到身体苏醒,反而是来到一处白茫茫的空间。
从空中落下,脚尖小心试探了一下,确定是结实的地面而非幻觉,这才放下心,落到地面。
突然远处有玩闹嬉戏的声音传来,封灵下意识向着声音的来源追踪而去,然后脚下一空,动用灵力也摆脱不了向下的吸力。
在强烈的下坠过后,现实中的封灵猛然睁开眼睛。
正对上有些萎靡的竖瞳,男人睁着眼一眨不眨看着她,像看猎物似的。
眼见封灵醒了,他动作狼狈的闪身站起来,一双眼瞪着封灵:“该死的,我以为你要死了!”
从巨大落差感中还没缓过来的封灵看到他,皱了皱眉,伸手揉了揉脖子,准备起来。
然后就被扑倒在床上了。
林之言气急败坏的压在她身上,咬着牙给她掖被子,带着威胁道:“你不准起来,你到底干了什么,我才和你结契,你就受伤。”
“那是妖族很重要的契约知道吗!我们两是同生共死的,我才刚回来,还没弄死沈默,再被你牵连死了。”
“休息,休息,坐在床上说!”
他像一个聒噪的鸭子一样,封灵被吵的头疼。
抬头想让他先闭嘴,或者闪一边去,但真对上他后怕的眼神,封灵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揉着太阳穴,顺从着他的力道靠坐在床上。
“林之言。”
“干嘛!”
刚拿起茶壶准备倒水,一听封灵半哑的嗓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回应她的声音都没什么好气。
“我记得你们妖族,是有传承记忆的,那你知道控血术……嗯,控血术到底是从哪里传承而来的,期间有几任传人……”
封灵思索的时候,林之言就端着水悄悄靠近了,将水塞到她手上,这才出声打断:“我是心,魔,你问我不如去问白天的那个蠢货,还有,喝水。”
现在的他没有了前两天疯魔的样子,看起来和白天的林之言相差不大,只是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
封灵低头抿了口水,缓解了喉咙里的干涩。
“我没有传承记忆,可能就是因为我是心魔,不算准确意义上的妖兽,但白日的林之言应该可以,他有灵魂,也是被认可的妖皇,你等明天可以暗中问他。”
他的话引起了封灵的侧目。
但他自己没发现,还在喋喋不休:“我真的觉得那家伙是个傻子,但是他已经知道了结契的事情,正常来说估计会猜到身体有问题,你直接去问他,他估计不会瞒你。”
“但是,他怎么知道……”
对上封灵无辜且疑惑的目光,他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冷笑两声。
目光幽幽的看着她:“你说呢,受那么重的伤,契约觉得你要死了,转移了一半过来,不然凭你挖心挖肝的行为,你早死了。”
封灵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慢慢抬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果然那个契约是双向的。
“不过你好奇控血术做什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一次没有练剑反而是练的控血术,但这就是寻常功法,是少见了些,但也不是非常珍贵难学的功法。”
“你去外面黑市上买五本就有三本内容不一样。”
封灵听着他的话,没搭腔。
她总不能说,她的控血术不一样,虽然具体说不上哪里不一样,但封灵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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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一种感觉她修炼的控血术和别人的不一样,更强大,或者说更通人性。
但是从哪里来的,她也不记得了,只记得好像在这个世界一睁眼,摸到的第一样东西就是这本秘籍,于是就很顺理成章的练下来了。
这些年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同修控血术的人,但他们的方式和她不一样。
他们只能控制血丝,如提线木偶,封灵却能感知血丝,意识还能附着在其上,大概就是同时作为木偶师和木偶的关系。
加上刚才意识空间里遇到的一切……
封灵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她”是谁?
“哦,对,还有沈默。”说到这个名字,林之言的眼神暗了下来:“我觉得他不是沈默,但不知道是谁夺舍了那个身体。”
他磨了磨牙齿,兽牙锋利,相互摩擦发出“刺啦”声。
“只是不知是敌是友。”
封灵咽下最后一口水,看向面色阴沉的林之言,轻笑一声:“是敌是友,很快便知。”
林之言抬头看来。
迎着他探究的目光,封灵将杯子放到他手里,调整个舒服的姿势靠着,目光微微上挑看他。
月光透过窗子洒在她身上,这段时间因为重伤折腾,变得没有血色的皮肤带上了柔和的光,本就秀丽的五官显得更加出彩,加上她周边疏离清冷的氛围,若月下仙人一般。
“天道已死,我们要按着这本书里的内容走,从细微处改变。”
“你怎么了?”封灵一抬眼,就见林之言脸色奇怪,对上她的视线还马上就转开了。
没继续深究他的奇怪行为,封灵抽出枕下的“养魂术”,翻开发现里面只有三页能翻开,后面的全像被黏住一样,就算封灵用指甲尖去刮,也没有任何变化。
关键是每一页就记载一件事,封灵随意翻了翻,大致有了印象。
看完后顺手将它扔到林之言怀里。
“看看吧,我们过两日下山就要去这里,你有印象吗?”
林之言翻开第一页看。
封灵注意到他攥着书的手突然用力到青筋暴起,目光沉沉的盯着里面的内容。
如果书是活的,估计就要被他大卸八块了。
“有,这里,沈默上辈子在这里得到个随身空间,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是沈默得到这东西后,实力大增。”林之言看向封灵。
了然的点了点头,封灵顺着他指向的地方看去。
上面是:陀和空间。
和封灵记忆里一样,但封灵知道的更多一点,就比如,这个空间里住着一方大能的残魂,在濒临泯灭之际,被“巧合”闯入的沈默撞见,大呼天不亡我,然后企图夺舍沈默,却被主角光环反杀。
理所当然,他的力量助沈默实力精进,这才能在后来救下修真大族段家的小姐,并俘获其芳心。
这是封灵见过的原著剧情,那么这里最重要的就是那个空间。
“沈默怎么安置。”林之言突然出声,看起来有些跃跃欲试道:“我去打断他的腿,这样他就不能跟着我们一起了。”
“不,我们要带着他,任何人不在都可以,但沈默不行。”封灵甚至没有迟疑,直接斩钉截铁道:“这些机缘是见沈默才出现,那么我们就要带着他去,他就是钓鱼的饵。”
11. 不要乱挖乱埋
就在两人交谈时,林之言耳朵动了动迅速伸手拉住封灵,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他侧着耳朵听,外面传来不太明显的“簌簌”挖土声。
在封灵疑惑的眼神里,他几乎无声的凑到窗边,打开一条缝。
侧着身子往外看了一眼,这才轻挥手招呼封灵过来。
被他的谨慎感染,封灵也下意识轻手轻脚从床上下来,被林之言拉倒缝隙边上,顺着他的示意往外看。
看到外面的人,封灵呼吸一窒。
是沈默!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扛着铁锹,动作间带着不自然,像是瘸腿的蛤蟆一样姿势怪异。
这里挖了个坑,马上又一瘸一瘸的移到另一边挖坑。
看他身旁已经挖出来的两三个小坑,估计已经来了一会了。
封灵还注意到,他怀里揣的鼓鼓囊囊的,在挖好坑后就从怀里掏出什么黑乎乎的东西,往里一扔。
夜间月色不如日光,只能隐隐看出来是软乎乎不规则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却看不真切,认不出来。
封灵手抓在窗沿上,收紧。
此情此景最让她心惊的是,她居然没有发现沈默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按照她的修为来说,只要她想她能看到整个孤月峰的情况,就算她不想,整个山顶也在她下意识的排查范围内,但就是这样,她却没有察觉到沈默的动向。
反而是……
封灵抬眼看了林之言一眼,马上就了然了。
林之言面容上若影若现的“狗鼻子”正微微耸动,眼睛还维持着半妖化的竖瞳,活脱脱一副半妖样。
这就是“狗”的天赋吗。
该说不愧是神兽“犼”吗,天生点了感知敏锐的技能点。
虽然这样想,但封灵还是小心观察着外面。
或许有种族优势在,但封灵也不相信沈默身上没有猫腻。
她对自己的修为还是很自信的,能瞒的过她的东西可不多。
就算他是本文男主,身怀多重奇遇,也不见得现在就有这般能力。
眼见沈默挖到最后一个坑,终于反应过来贼兮兮的东张西望。
应该是下意识看看有没有人,但窗缝后偷看的两人还是下意识藏到一边。
动作过于相似,还选的同一边躲,导致两人撞在了一起,封灵的额头撞上林之言的鼻子。
听到他猛吸一口气,强忍着不叫出来的低声呜咽,封灵心里默默涌出些不好意思。
但没时间安抚他,封灵的注意力全被外面的沈默吸引了。
就见沈默一股脑从怀里掏出一堆黑乎乎的东西,全部放到最后一个坑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但封灵用上了灵力感知都只能看到他嘴动,却半点声音都听不见。
撇了眼林之言,见他也是微微摇头。
突然的默契让封灵知道他也听不见,这再次将视线转向蹲着的沈默,企图靠着看他嘴型推断出他在说什么。
奈何离得远加上夜间,根本看不清楚。
封灵都盯花眼了,也没发现他身上到底有什么?
思索间,沈默该是完成任务了,半蹲在刚挖出的坑前,突然身体像触电一样,从地上弹起来。
顺手摸起旁边的铲子铲了两锹土埋上,还不忘用手呼噜两下,将地上的土和草混合起来。
这才在明显亏心下,狼狈的翻墙遁走。
屋内的封灵和林之言不约而同选择静等了片刻。
确认沈默彻底离开了,这才从屋内出来。
来到土坑边,一眼封灵就皱起了眉。
虽然她平日确实不太打理院内植被,但也是保持的整齐有序,眼下被沈默一挖一抹,搞的脏乱一片。
本来长势很好的月花,也被踩弯了枝条,只能可怜的伏在泥土里。
扶了扶花枝,拍掉月花身上粘到的泥,她这才满意。
刚一个转身就对上沈默疯狂刨坑的背影,发了狠了,忘了情了,他以手为锹,三两下就把上面浅浅的一层土扒开,露出下面黑色蠕动的恶心东西。
林之言脸色难看,甩着手,咬牙道:“是魔心!”
封灵立马拉着林之言闪到一边,抓起他的手查看。
上面已经被腐蚀掉了一层皮,鲜血汩汩往外流。
封灵连忙从储物空间拿出药物,简单擦拭了糊住的血液,手中一用力将药丸捏成粉末洒在伤口上。
“他怎么会有魔心?”
林之言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看向封灵的眼神里带上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担心:“这是在针对你。”
封灵没有回应他,只是自顾自想起了几十年前,她企图截杀男主未来的魔族助力,被系统坑了一把,陷入魔心里的遭遇,作为魔界和修真界缓冲地带的产物,魔心平等的腐蚀所有人,那次封灵差点死在里面。
虽然拼命逃离后及时得到治疗,但身体还是不可避免受到了影响,只要靠近魔心,就会在无意识间虚弱。
这件事只有系统知道!
她可能知道这个沈默身上到底有什么猫腻了。
封灵眼里闪过一丝凉意。
换绑的宿主就是男主吗?
还真是想一步到位。
“喂,你在想什么!”林之言被包成粽子的手在封灵面前晃了晃,企图唤回她的注意。
“没什么,一些陈年往事。”
想通一切的封灵迅速回神。
抓着林之言另一只好手,对上他受宠若惊的视线,压下声音道:“下山后,你要紧跟沈默,看他有没有自言自语的行为。”
“我怀疑他身体里,有一个东西,一个会打断我们计划的东西。”
看出她的防备,林之言用力一点头:“好。”
得到肯定,封灵这才艰难的将心压回肚子里。
看着坑中还在蠕动的魔心,封灵冷着脸取出枯黄色半干的柳枝。
一松手,任由柳枝落在魔心上,接着腐蚀的恶臭弥漫上来。
和柳条沾边的地方,全部化成了黑水,接着枯黄的柳枝将黑水吸收,原本萎靡的叶子开始生长,慢慢抽出新芽,直到最后一点魔心被吞下,柳枝彻底变成了翠色,宛若刚从枝头摘下。
“这是?”
看到这一幕,林之言惊讶出声。
“苦心柳,与魔心生长在一处,天然拥有吞食魔心的能力。”封灵拨弄了两下,细长的柳叶受到鼓舞攀上她指尖,贴着她表达亲昵。
封灵挥挥手,苦心柳明白她的意思迅速从她指尖撤离,依依不舍的将身下仅存的一点黑色烂土扒出来,用柳叶包裹好,递到封灵面前。
“你先留着。”封灵没有接,只是轻声交代,得到哭心柳的点头后,这才转向林之言。
“沈默这个人,一定要看住,他是夺舍也好,重生也罢,他得死……死。”
封灵话间带上了丝神经质,看出来的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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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忙伸手去拽她。
扣着她手腕的掌心微微用力,说出口的话不自觉带上了灵力。
在他一声重过一声的呼唤下,封灵终于从癔住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借着林之言的力气维持身形,封灵疲惫的按了按眉心道:“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看着西沉的月亮,意识到要白天了。
确认了封灵还能支撑,林之言这才松手,三两步就要回头看一下,好像封灵一下子变成了瓷人,一眼看不住就要碎掉了。
关门前最后看了一眼她,得到默许的点头,这才彻底离开。
而屋内的封灵此时却是突然抽力,跌坐在地,双手环抱自己,眼神木木的看着前方。
良久眼眶中无声流下眼泪。
“噗?”
柔软的黑色小线球从屋内弹出来,一蹦一跳的到了封灵面前。
歪着头打量她。
封灵哭狠了,它还伸着尖尖去帮她抹眼泪。
一人一球就这样坐到阳光升起。
直到门外传来吵嚷声,封灵才僵着身体站起来,迅速藏起了苦心柳,闪身回到里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不知道封长老醒了没,我带了师姐她们熬的粥。”
“七七,让你带着的伤药带了吗?”
“张师兄,你们这是要离开了?”
外面的声音被刻意压低,但瞒不过封灵的感知。
来的是林之言和沈默,还有松长老门下大弟子张期和一个陌生女弟子。
但听声音像是山脚大阵下向林之言解释说话的那个。
在推门出去和默默旁听间,封灵看了眼旁边的镜子,里面人双目微肿,两颊泛红,杏目泛着水光。
果断选择了待在屋里。
她现在样子狼狈,暂时还是不出去的好。
默默端起茶喝了口,耳边是弟子们的寒暄声。
小黑团在一边跃跃欲试,两个尖尖垫起来,企图探着圆圆的身体去喝封灵杯中的水。
但由于“腿短身子胖”,它怎么也起不来,气的在一边跳脚。
幸好封灵眼疾手快给她倒了一杯,这才安抚下来。
而封灵身上难过的氛围,被它这一闹倒是散去不少。
调整好心情,封灵直接推门出去,院中的几个弟子见她出来,忙起身行礼。
“封长老。”张期一躬身,侧身拽了拽旁边的师妹,拼命使眼色。
而接收到信号的女弟子,马上从衣袖中掏出一沓纸,不,一沓符咒。
上面的墨迹端正,看起来一气呵成没有停顿。
“封长老,这是师尊他让我们转交给您的,说是感谢您的收留。”
张期说完,却迟迟没有等到封灵的反应,也不好贸然起身,于是就一直保持这躬身的动作。
而此时封灵看着眼前的一沓符咒,几不可见的抽了抽嘴角。
怀疑的目光落在张期身上,面上有些欲言又止。
她想问:你确定你师尊说的是感谢她,所以送符咒,而不是用符咒把她炸死吗?
但看着张期这一副,她不接受,他不起身的架势,封灵还是接了过来。
算了算了,反正她实力在这呢。
再说,到手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见封灵收下,张期这才起身站直道:“封长老,师弟师妹们我已经安排他们回去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前往人间。”
12. 故技重施?
封灵看向张期,带着些许疑惑道:“下山?”
“对!”他伸手到怀里找了找,掏出一枚玉简递到封灵面前:“这是李长老给的,他说上面是此次跟随封长老您一起下山历练的名单。”
林之言,沈默,张期,芷白,钱洛。
其他四个倒是熟悉,但芷白是谁?
封灵手指停在“芷白”这个名字上片刻。
应是看出封灵的疑惑,张期作为大师兄忙开口解释道:“封长老,这个是我的七十七师妹。”
说着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女:“芷白,向封长老问好。”
“封长老……好!”芷白对上封灵看过来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的迅速低头,声音小小的,全然不像之前。
封灵看了院中的四人。
就差一个人就够了,李长明在搞什么。
“钱洛师妹应该也在赶来的路上,李长老比较担心她,就多叮嘱了两句。”
张期作为大师兄,需要管理符园峰百八十号师弟师妹,早就练出并牢记每一个师弟师妹的动向,好随时报备的能力。
反倒是封灵诧异的看了张期一眼。
怪不得松平这么放心这个弟子,脑回路是比较清奇,但做事也确实严谨。
这么一比,她的那两徒弟倒是显得没用了。
看着两个站在一边,不吭声,就低头站着的家伙,封灵感觉脑袋又幻痛起来。
示意自己知道了,封灵站起身出了院子。
“你们先继续休整,我有事要出去。”
说完摆摆手,挥退跟上来的几人。
……
“李长明!”
辽源峰苍梧殿。
封灵推开门,见李长明正端着水,相当悠闲的品尝。
见到匆匆而来的封灵,还热情邀请她一起品尝。
“封长老,一起来尝尝,新到的春茶,有提神醒脑之用。”
封灵无视他的寒暄,将手中玉简拍在桌子上:“这是什么意思。”
李长明有些心虚的眼睛一转,嘴中轻“嘶”了声,想当看不见起身离开。
却被封灵一下子按住。
“先别走啊,我们先来聊聊这份名单是怎么回事!”她咬着牙,看起来正处在发怒的边缘。
李长明不敢惹她,拿过玉简后缩着脖子不敢看封灵。
“除了林之言和沈默,其他几人我不会带他们下山,你重新安排。”语气理所淡然。
这一路要和男主搭档,按照剧情的尿性,同行的人大多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看到名单时,封灵差点提刀来找李长明改名单。
“嗯……”李长明有些迟疑的出声:“但是,封长老你不愿意带其他人的弟子我能理解,但眼下名单已经分出来了,也已经在宗门内公示了,这不是你说改就能改的。”
“再者,除了你的那两个弟子我不甚熟悉,其他三个都是好孩子,你带着他们不会给你添麻烦,说不定还能在什么地方帮上你的忙呢。”
封灵又何尝不知李长明说的在理,她都能保证,除了男主和反派,其他几个弟子再吵闹都闹不出来什么大事,但偏偏就是这样,下山后她不能时刻看着所有人,她有自己的事要处理,万一处理事情时,一个没看住出了什么意外。
“不行,你把另外三个划掉,在哪里都好,就是不要跟我同行。”
李长明态度坚决,封灵的态度能比他更坚决。
李长明放下手中的茶盏,无奈的看着封灵道:“封长老,此事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吗?”
“没有。”
李长明喝了口水,沉默下来。
封灵就坐在一边等他回复。
院中氛围一下子僵持了下来。
眼见李长明态度有所变化,开口欲说什么的时候。
“噗通”一声,皮肉落在地上的声音分外明显。
“请封长老带我下山历练。”门口少女清亮坚定的声音传来。
封灵眼神复杂的看过去。
刚才门口有人,她一早就知道了,那番话也是刻意说给她听的,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少女竟然直接跪下了。
对上李长明无辜的眼神,他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你搞的,你去哄。
然后就老神在在的坐在一边看封灵笑话。
看的封灵直感觉青筋暴起,揉了揉太阳穴。
封灵看向跪在地上的少女,有些为难的开口:“你跟着我不一定能得到历练,反而容易丧命,不如重新找个……”
接下来的话,在看到少女眼中明显亮起来的神采后,被堵在半截,出不去,下不来。
“弟子愿随封长老下山历练。”语气都变得更坚定了。
看着这两师徒,封灵突然有种自己好像被下套的感觉。
偏偏李长明在一旁看热闹不嫌火大,还添了把柴火。
“对啊,封长老就收下吧,历练吗,有些磕碰都是正常的。”
封灵想说那是磕碰的问题吗,但在李长明的忽悠以及钱洛渴求的眼神下,被架在火上烤的封灵,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猛拍了一下桌面,表达自己被坑的愤怒,但还是出声交代道:“此行危险,你若执意前去,千万要做好安排。”
钱洛重重点头应是。
本来出来算账的封灵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接下了带队任务,走在回去的路上,还在为此事发愁。
手上的玉简里有几人简单的身份调查,方便带队长老初步了解队中弟子,此时路上无人,封灵就趁着这功夫调出里面的信息。
里面记载的都是些简单的家境,与个人行为的初步观察。
但看着看着,封灵就看不下去了,胡乱的往衣袖里一塞。
里面记载的真的全是表象,现在她两个弟子内里都换了个遍,记载的内容和人基本对不上号,其他几个的记载内容又少,张期和芷白是孤儿从小被松长老捡回来养大,两人身份简单,行为处事也简单,因此着墨不多,钱洛比两人多些,但也只是些家族恩怨之类。至于林之言和沈默,这两的情况,封灵不说了如指掌,也比这玉简了解的多。
凭封灵的力量,就是她刻意放慢了步伐也该到孤月峰了,更何况是她脚步不停的情况下。
走到山脚,她却听到一阵奇怪的呜咽声,像小动物。
被叫声绊住脚的封灵原本踏上石阶的脚步一转,拨开边上的草丛,看到里面的白色毛绒生物突然有些沉默。
小白团子应该是腿受了上,带着红色的痕迹,但身体实在五短肥胖,勾着脑袋舔了半天都没舔掉,急得发出“呜呜”声吸引人来。
但让封灵沉默的原因是,这玩意是林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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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没亲眼见过妖皇“犼”的样子,但她从越长老给的留影石里大致看到了。
这是给她来了个“仙人跳”?
封灵抽了抽嘴角。
还真是屡试不爽。
而此时趴在地上的林之言气的快要骂爹了,鬼知道他下山想和别人错开去找封灵,谁想到刚离开护山大阵范围,他体内妖力突然失控,害得他变回原身。
关键封灵迟迟未归,他还遇到路过的弟子,幸好没看见他人身变妖身的一幕,不然,他没搞死沈默前就要被清月宗当成妖族奸细弄死了。
那几个弟子没认出他,以为就是个普通小奶狗,居然想抓了他去讨心上人欢喜。
林之言内力紊乱,出不了手,还被那几个弟子学艺不精的捕捉术弄伤,拖着受伤的腿这才艰难逃出。
眼下只能希冀妖族天生优越的自愈能力,让伤口赶紧愈合。
下意识去舔却舔不到伤口,林之言眼里闪过一丝危险。
他已经将那人的样子记下了,千万不要落他手里!
就在林之言脑补各种大刑的时候,一双手从他腹下将他捞了起来。
身体先是一僵,接着胡乱扭动,像白色的宽粉一样疯狂甩动,四个脚不断踢踹,企图将抱着自己的人踹到松手。
“林之言!”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带着些警告:“如果你在扭,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看着离地面有些距离的台阶,林之言立马放松四肢,出于下意识还扭头去舔。
封灵一手捧在他腹下,一手抓着他后颈肉,被他扭头一舔,正好舔到了手腕。
动作一僵,强忍着把他扔出去的想法,松开捧着他腹部的手,全靠后颈皮支撑。
小白团原本圆圆的眼睛,因为拉皮变得狭长,面容微微扭曲。
封灵隐约听见有声音传来,也不慢慢走了,直接动用灵力,带着林之言直接回到山顶的院落里。
而在他们刚离开不久,一双手扒开封灵刚拨过的灌木,沈默带着抱怨探头打量。
“你说你影响了林之言的血脉力量,让他暂时变回原型,但这哪有,还要救他,他一个反派,我现在可是主角,还要上赶着讨好他?”
“再说,你看看这里哪有东西,毛都没有,你个老古董系统,定位功能障碍吧。”
找了两圈,什么都没有,沈默骂系统没用骂的嘴都快磨烂了。
甚至连地上的石头都翻找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罢工直接往地上一坐:“再说,马上就要下山了,不知道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到了山下奇遇都是扎堆来。”
【请宿主保持警惕!!!】
被沈默吵烦了,系统终于是开了尊口。
“行行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沈默拍了拍衣摆站起身,嘴里不清不楚的嘟囔,手下却继续翻找。
……
此时已经回到院内的封灵,将手中滴溜着的林之言往地上一扔。
见他还维持这原型,才发现不对劲。
“你妖力紊乱了?好没用。”
这句嫌弃深深打击到了林之言。
变回原型,他行为上,下意识带上些动物性。
他泄气的往墙角一靠,缩成一团,任封灵怎么开口都不为所动。
13. 主角想要的,好东西啊!
“别装,我知道你能听懂。”
看着墙角装死的小白团,第一次这么认可夜间林之言的话。
白天的林之言好像真的脑子不是很好。
叹了口气,真是两天叹的气比往前三百年还多。
“说说吧,难道你不好奇为什么我知道是你,以及我们两身上的契约是怎么回事。”
话落,封灵注意到小白团身上毛一僵,兽类本能暴露了他。
“我知道。”
声音闷闷的,林之言拉开爪子:“你身上的契约是我主动结的。”
在他传承记忆里,妖族同生契是只能从妖族角度主动结的,人族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主动签同生契。
“我夜间应该有第二个意识,他主动找你的对不对。”
封灵听了这话有些诧异,但也没否认,轻嗯一声。
得到确定,小白团钉子一样的四个腿撑起胖乎乎的身子,凑到封灵面前仔细观察她:“你知道什么。”
他妖瞳里红光一闪而过。
然后,下一刻。
小白团像是颗炮弹一样被打出去。
“你的魅惑对我没用。”封灵装模作样的拍了拍手,在看向小白团的眼神带上了凉意。
“而且,我不喜欢别人试探我。”
砸在地上的林之言呲着牙爬回来,半死不活的趴封灵脚边。
“我确定了,你不是封灵。”
“你是夺舍吗?”
封灵挑挑眉,伸出细长的手指,提着小白团脖子将他揪起来。
“我就是封灵。”
“你不是。”
“就是。”
两个人宛如弱智一样,不断重复聊天。
最终还是林之言先败下阵来,无奈啊,被人攥着命运的后脖颈。
甩了甩头,身上白色的长毛跟着晃荡,他无奈道:“好的,好的,您是封灵,前辈您绝对是封灵。”
封灵这才满意,将他放回地上。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是封灵。”
这个她是真好奇。
小白团蹬了蹬腿,翻了个身起来,正坐起来。
“当然是因为你的行为和我记忆里的封灵完全不一样。”
“我是重生的,死的虽然早了点,但封灵对沈默的纵容我可知道的一清二楚,像中邪一样,沈默干什么她都帮忙不说,沈默杀人她还帮着隐瞒。”
说到这,小白团有些咬牙切齿。
“沈默杀的那个是人间界的太子,而当时人间界的皇帝都找上门来了,封灵还装着什么都没发生,将人赶了出去。”
“所以后来,清月宗被灭宗的时候都没人出手相助。”
又是一段截然不同的剧情,封灵垂下眼,在小白团的控诉声中,慢慢整理思路。
这已经是第三段全然不同的剧情了。
她看过的剧本,黑白两个林之言所历经的前世。
天道、沈默、清月宗、覆灭……
突然脑中灵光闪过,封灵将一直收在袖中的养魂术拿出来,迅速翻开第一页。
然后林之言就看见,一直沉默的封灵突然笑出了声。
害怕她是被打击疯了,小白团缩着脖子,尽力降低存在感。
“林之言,记住这本子里记得东西,下山后你要盯着沈默,只要有一点奇怪的的地方,你就来告诉我。”
她将手中的剧本拍在桌上,目光灼灼看向小白团。
见他缩成一团,动作小心。
“你在干嘛?”
“还有你为什么不变回人形?”
“你……”
“我是妖力紊乱!”小白团有些咬牙。
“……抱歉。”被打断的封灵看着快气跳脚的小白团,默默输送了点灵力进入他身体。
身体一恢复,林之言马上从地上爬起来,接过封灵手中的养魂术剧本看了起来。
“这内容,好熟悉。”
瞅了瞅封灵,其实他想说,这简直是沈默人生发展的简略版。
“是啊,这是剧情,是不可变的地方,但细微处可以改变,而改变的那一点就是助我们赢的地方。”
……
在两人的友好交流以及探讨之后,林之言带着封灵交给他的任务监视沈默去了。
为了不暴露,他甚至是走小门离开。
至于封灵,她拿着弟子玉简,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清晨。
封灵简单收拾了些行李,就等在宗门口。
但她早,又有比她来的更早的人。
钱洛抱着刀,靠在宗门石柱上,旁边是絮絮叨叨叮嘱事情的李长明。
见到封灵,钱洛立马站直了身体,冲她行礼。
看的李长明心里酸酸的。
凑到封灵身边,低声道:“钱洛这丫头看了我都没什么好气,偏偏见了你就怎么恭敬,不平衡啊,不平衡。”
“那她要是对你这么客气,你愿意吗?”封灵同样用小小的声音问他。
“那当然不愿意了,现在多好,有个性,我可不喜欢那种乖乖听话,没点脾气的弟子,那样身边多无趣啊。”
真是变脸堪比翻书。
封灵耸耸肩。
没在多管李长明,她拿出玉简,上面显示的五个名字闪烁,但在地图上显示基本都在一处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的问好声。
“封长老!”
“封长老。”
“师傅。”
“师尊。”
封灵转身看着四个刚到的弟子。
她微微点头,手中捧着的灵器迅速放大,落在地上足有封灵山上的小院大。
“这次历练还真不错,连航灵都拿出来了。”李长明有些感叹。
“想我们那个时候那里有这些东西,那全都是靠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好熟悉的话术,封灵撇了李长明一眼,纠正他:“第一,当时我们已经修炼良久,有了基本的自保能力,他们中的三个刚拜入师门就跟着出去历练;第二,我们当时也不是一步一步走出去的,我们也是乘坐了飞行法器,只是没有航灵效能好,半路坏了而已。”
被封灵的话一点,李长明装作恍然大悟道:“对啊。”
随即感叹到:“真是人老了,记性不好。”
他嘴上说着,手中还悄悄往钱洛怀里塞东西。
封灵假装没看到他疯狂塞装备的事,先一步进了船舱。
在主控制室待了一会,确认所有人都道好别,人员也上来齐了,这才从一边的篮子里拿了块灵石塞到主控制处的孔洞里。
航灵慢慢飘起来。
从孔洞处冒出来的烟,慢慢满出来,最后拉成一个白雾状的人。
它立在封灵身边,像是在侧耳倾听。
“我们的目的地是苦蒲城。”
得到指示,白雾人慢慢散去,航灵找准方向,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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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启动。
确定没问题了,封灵才从主驾驶室出来,准备回自己房间去。
航灵的定位技术比她强,自带的保护法阵更是可以可清月宗的护宗大阵相比较。
是以,封灵一点也不担心会出岔子。
但刚走到院中,就见钱洛、张期、芷白三个人各站在一边,练刀的练刀,配药的配药。
而她的那两个弟子,正杵在边上,干看着。
见到封灵,两个人眼神一亮,忙凑过来。
“师尊,我们该学什么啊?”沈默看起来有些期待,垂在身侧的手都紧张的搓了搓。
看着他明显激动的样子,封灵有些沉默。
她总不能说,不知道,因为她本来也没考虑要怎么教他们,更没考虑要教什么。
眼下,被拦住一问,不教点东西好像确实说不过去。
特别是看着沈默的样子,想到系统可能还在他身体里,正透过他的眼睛盯着自己。
封灵就感觉身上恶寒。
假装思考的在袖子里翻找起来。
感谢她觉得方便,于是每件衣服都专门找人在里面缝了空间袋。
翻找了一圈,只发现两本秘籍,看着身前的两人,封灵一咬牙全掏出来。
放到两人面前让他们挑。
一本《裂体拳》、一本《控血术》
在拿出来前,封灵都没反应过来,看到上面的名字后,她突然想不起来这两本是什么情况了。
她什么时候放在衣服里的,她都没印象了。
不过,她还是将两本秘籍交给两人。
不重要了,应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买回来研究的。
挥挥手,让他们两对照着练去。
打发了两个弟子,封灵回到屋里,想到昨天林之言来时说的:“沈默很奇怪,他在夜间突然出门,到没人的地方在和什么东西讲话,但是我跟踪他,感知了一圈,也没发现第二个人。”
当时知道这个消息,封灵算是彻底落实了自己的猜测,倒也不是很惊讶,毕竟早有猜测。
系统就在沈默身上,只是应该不是太强。
毕竟现在沈默的所作所为,和“原著”剧情相差甚大。
以封灵对系统的了解,但凡有点力量,系统都不会允许男主偏移剧情,偏移人设成这样。
“扣扣。”
窗户敲动发出的声音,引起了封灵的注意。
这么谨慎的进门方式除了林之言,封灵不做他想。
将做贼一样的林之言放进来,封灵看着他,示意他说什么事。
“卧槽,那个沈默他真的有病,他他他……”
看着他手上递过来的《控血术》,封灵接过随意翻了两页。
果然是她从山下随手买回来研究用的。
“他有病一样,非要那什么裂体拳。”
嗯!
封灵突然一激灵。
“你说他一定要那本裂体拳?”
虽然封灵不记得里面有什么重要东西,就是一本单纯练体入门秘籍。
但沈默要的话,很难说是不是系统授意的。
“我们现在去沈默房间附近……”
“没事不用,我在沈默身上留了东西。”林之言从回来掏出两个喇叭状小花,一个给封灵,一个自己拿着,教封灵将它靠在耳边,他们听到那边传来的动静
“看看,这多帅啊,控血术那种娘兮兮的功法,哪个男的会练!”
14. 中招了!
林之言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听见这话的封灵发飙。
但谁知封灵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就继续探听里面传来的动静。
“这本秘籍一听名字就知道很强,这种才配的上我主角的身份。”
“反派也配跟我学习一样的术法!”
听着那边轻视的声音,封灵挑了挑眉。
心想这个穿进沈默身体里的人还真是嚣张,看着一边林之言无语的脸色,封灵轻笑一声。
“别笑,我就说这人有病。”
“而且,我确定了,他一定不是哪方大能夺舍的,连练体入门基本功都认不出来。”
封灵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只是不知道,现在沈默身体里人到底是谁。
可能上天保佑,马上封灵就知道了。
“我可是这本文的作者,小说都是我写的,用的到你来告诉我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的声音,这套流程封灵熟悉,系统估计是在进行脑内对话。
不过,能和系统对喷,而系统一点惩罚没有,换做顶嘴的是封灵,它早就一个电击电过来了,眼下怎么能忍,看来它真是虚弱到一定程度了。
“行了,还说什么,我是作者,我不知道吗?”
“闭嘴,不要以为你在我脑子里我就动不了你。”
剩下的话封灵就不感兴趣了,全是沈默一个人的威胁,估计他身体里的系统要被气的够呛了。
好的是,她确定了那本秘籍里什么也没有,单纯就是沈默自己觉得帅、酷之类的,才那么宝贝。
封灵放下手中的小花,碰了碰林之言。
“你还没听够吗?”
“别,让我再听听,他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什么主角,作者,这都什么啊!”
看着他世界观崩塌的样子,封灵突然有了坏心思,她凑到林之言身边,压低声音道:“你相信我们这个世界是一部话本子吗?”
看着林之言从三观崩塌到彻底碎成渣的脸色变化,封灵一直阴郁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笑出了声。
看着封灵笑着笑着落下眼泪,林之言先是翻了个白眼,接着放下手中的小花,跟着一起又哭又笑起来。
“行吧,话本就话本吧。”
“但是,为什么不能让大家的结局好一些呢?”
说着说着,林之言的眼泪从眼眶中落下,但他马上抬手狠狠抹掉。
封灵停下笑,跟着沉默下来。
对啊,为什么大家不能幸福呢?
“会的,这一次,大家都会有一个Heepending结局。”
“嗯,什么哈噗地结局。”
“没什么。”封灵伸手将人从椅子上拉起来,小花那边传来的动静也小了。
“看来他已经和系统吵完了,回去吧。”
“嗯。”
这句话后,两人心照不宣的继续行动。
林之言起身,准备从窗户翻出去,却被封灵拦了下来。
“你走门。”
“可是……会不会不太好。”
听了林之言的回答,封灵感觉脑袋又是一痛,心想还有什么是比翻墙进来被人看到还要不好的。
翻了个白眼,封灵拉开门,然后……
正对上钱洛举起来欲拍门的手。
“抱歉,封长老!”钱洛声音带上了难得的慌张。
但此时封灵比她还慌,余光撇了后面一眼,见林之言已经没了踪迹,这才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反应过来,她在担心什么。
现实也没确实给她太多时间走神。
站在门口的钱洛将一个圆筒状的东西塞了过来。
“封长老,这个是师尊他让我带给你的,说是提神醒脑的新茶,让您试试。”
接过茶叶,封灵看着被密封良好,一点茶香都没有泄露出来的圆筒,微微点头致谢。
“那封长老,我先走了。”
得到封灵的点头后,钱洛抱着自己的刀就离开了。
反而是站在原地的封灵有些摸不到头脑。
为什么今天一个个都这么奇怪,转着手中的茶桶,她是在想不通。
想不通不想,封灵随手将茶桶放到一边。
……
时光就在三人心怀鬼胎,三人努力修炼中渡过。
这日,沈默捧着要去的《裂体术》来找封灵请教,在表面笑吟吟,暗中打量八百次的情况下,封灵伸出手接过秘籍翻了翻。
秉承着传道授业的精神,她手指指着入门第一页。
“你灵力凝滞就是因为基础没有打好。”
“修为一事,万变不离其宗,所以最先要学会的就是准确控制灵力,而非急于招式。”
看着沈默低着头的样子,封灵心下叹气。
这段时间在航灵上,林之言与沈默住的极近,方便观察。
但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两个林之言谈到沈默都是一副难以描述的样子。
有一次夜间林之言来,封灵好奇就多嘴问了句。
当时林之言痛苦的表情,封灵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他比白天的林之言还像傻子。”
这是那天封灵记忆最深的一句话。
此刻,看着一脸茫然的沈默,封灵难得有了些愧疚。
她和林之言天天一聚头就研究该怎么阻止沈默发展起来,眼下突然有一种欺负傻子的感觉。
而此时沈默的内心却在疯狂尖叫。
“系统,这个和我设计的性格完全不一样,我的温柔学姐,怎么变成这样懒散不着调的样子了!”
【请宿主在非紧急状态下自行消化情绪!】
系统此时也是崩溃的,它现在虚弱的要死,担心封灵感知到它的存在,根本不敢在封灵面前冒头,偏偏这个沈默像是傻子一样,天天来找封灵。
每次暗中窥探到封灵似笑非笑的表情,系统都担心会暴露。
“傻逼系统,要不是聊天,我稀罕理你!”
炮轰完系统,沈默心里又对封灵犯起花痴。
“这张脸太好看了,就是可惜了学姐的性格不是我喜欢的,书里面这个性格也变了,难道是因为我之前修书导致的?”
“喂,系统,你说剧情不变,遵循的是哪一个版本的剧情。”
沉默,系统死一样的沉默。
没得到答复,沈默的脸都是扭曲的。
“呸,也算个东西,等到了后期,我伸出个手指都能碾碎你。”
可能是幻想到后期的美妙生活,沈默心下的愉快都蔓延到了现实。
听见一直沉默的人,突然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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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诡异,封灵恨自己没有读心术。
“你……”清了清嗓子,封灵开口准备试探。
然后原本呆愣走神站着的人,像是被点了跳穴一样,恨不得一蹦三尺高,匆匆道了声谢谢师尊后就跑没了影。
内间的门被推开,先沈默一步进来的林之言先是将沈默没关上的门合实,接着一脸难以言说的奇怪表情来到封灵身边。
“看吧,我跟你说的,他这个人想法和别人都不太一样,有时候还会莫名走神。”
封灵是知道为什么的,但她没有告诉林之言这是为什么。
毕竟要朝夕相处,封灵怕他知道后演得不像漏了陷,所以关于系统的事情,她迟迟没有告诉林之言。
“我说,你是不是也有什么瞒着我的。”
林之言眯着言,兽类的直觉很强。
所以他总感觉封灵有什么东西瞒着他。
“我们不是签了同生契的吗?你居然不相信我!”
“我没有。”
在两人就这个话题再次争起来前,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封长老,封长老!”
门外是张期十万火急的拍门声。
和林之言对视一眼,他马上有眼力见的跑去开门。
“张师兄,你……”
“封长老不好了,芷白……芷白她昏迷了!”
他们即将到达苦蒲城,思及李长明给的消息里提到苦蒲城周围有魔族踪迹。
封灵不敢大意,手放在张期背上,帮他顺平了气息后一用力,让他转了个身。
沉声道:“带路。”
被封灵的稳重感染,张期也跟着迅速冷静下来。
走在前面,帮封灵带路。
航灵内的空间随操控者意念变化,而封灵当时为了更好管控,刻意没有将空间设置很大,这倒是方便了眼下的突发情况。
几人不过几息就找到了芷白的房间。
出于部分原因,林之言和张期两人等在屏风后,封灵来到床边查看。
先是用手指试了试呼吸,发现她呼吸绵长。
抬起她的手臂,为她把脉。
随着时间的过去,封灵越是查看眉头皱的越紧。
这分明是睡着了,但是,在如此大动静下,睡的这样死,更显得有问题。
封灵走出屏风,看向张期开口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现这样的症状?”
张期看起来很是懊恼,但面对封灵的问题,还是撑着手回道:“具体时间不知,只是今日我和师妹越好练习画符,我在院中迟迟等不到她来,开始以为她有事这才耽搁了,但到了下午,师妹还是没来,我便寻了钱洛师妹帮忙查看。”
“谁知,钱师妹查看过后,只说是睡着了,我们想着怎么可能睡那么死,恐是邪术作祟,这才分头寻找长老。”
封灵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沉着脸,旁边两人怕她在思考重要东西,也不敢打断她,也沉着气候在一旁。
而封灵突然安静是因为突然想到,她研究神魂相关的秘籍时,有一种术法就是让人陷入美梦,听起来很好,但真正可怕的点在于中咒者会在美梦中彻底迷失自己,直到死。
特别是,着玩意最烦人的地方在于,它是会传染的!
封灵突然瞳孔一缩,忙问道:“钱洛去哪了!”
15. 梦境
钱洛是在驾驶室被找到的。
她趴在地上,与芷白一样,保持着深度睡眠。
封灵是独身前来的,当她意识到有问题后,就安排林之言去找沈默,张期守在芷白身边,而她则是寻找不知所踪的钱洛。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找了没两处就找到人了。
不知道自己什么会不会下一秒突然中招,封灵只得强行操控航灵迫降。
幸好航灵内的器灵见惯了大场面,自己找到个合适停靠的位置,还自动将器身隐藏起来。
封灵甚至没抽出时间看看周边,就抱着钱洛往芷白的房间而去。
而她这样做的目的也很简单,一则人都待在一起好管理,二则蹭蹭男主的气运。
虽然男主气运这东西坑了点,但关键时刻真的能保命。
抱着人跌跌撞撞进屋,封灵感觉自己的脑子也开始发晕,能保持晕乎乎的半清醒状态,还真是要感谢李长命送的茶叶。
由于抱人加上脑袋犯晕,封灵进屋第一时间竟然没有注意到脚下有个人。
被横着的人形障碍绊了个正着。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就见躺在地上横着的人是沈默,也是中了招,睡的相当死,连被踩了几脚都没疼醒。
撑着精神安置好钱洛,封灵扫视室内一圈,这才发现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昏了过去。
掏出张期师兄妹两当时送过来的符咒,找了几张防御类的,甩到四个角落里,形成个短时保护阵法。
封灵这才扶着床边杆子滑坐在地上。
眼睛彻底失去控制,眼前一黑,意识跟着一黑。
……
封灵感觉自己在黑暗中挣扎良久,这才在一阵锣鼓喧天声中醒来。
她动了动身体,却发现身体被固定住,一动不动。
只能通过眼睛看向外面。
这里该是一处庙宇,封灵的意识附身的大概就是供奉在这里的“神”。
因为透过垂在眼前的薄纱,封灵能看到她身前跪满了人。
老的,少点,男的,女的。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大概是同样狂热的表情,和嘴里念叨着的,让人听不懂的祈祷语。
香炉中烟飘似莲花。
庙宇中的雕像无悲无喜,连带着附身其上的封灵也没有表情。
屋中一直点着蜡烛,加之被密闭起来,模糊了人对昼夜的感知。
不知保持这样的情况过了多久,终于在一次祭拜结束后,她成功从雕像中挣脱了出来。
脱身的第一时刻,封灵先是打量这个困住自己的雕像。
一只漂亮的石头狐狸,身后九条尾巴被雕刻的惟妙惟肖,眼部用了两颗蓝色宝石,折射了烛火的光,显得活灵活现。
如果不是身体是石头塑的,加上封灵被困在里面久了,她真的要怀疑着玩意是活的。
但没时间耽搁,封灵从桌台上拿了两张纸,在手上折成个歪歪扭扭的千纸鹤,向半空一抛。
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千纸鹤停在空中,摇摇晃晃飞起来,飞出庙门,一头扎入黑暗的小巷中。
封灵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狐狸雕像,就循着千纸鹤的踪迹找了过去。
小巷很黑,封灵发现在这场梦境中,她用灵力捏出来的火光,在黑暗中静静飘荡。
随着步伐的迈进,封灵脚步越来越沉重,她感觉到身体里有一道道无形的枷锁落在灵脉上,她正在向一个普通人靠近。
终于在找到第一扇大门后,体内的最后一道枷锁落下,推开门的封灵彻底失去灵力。
推开的瞬间,里面光芒刺到了在黑暗中摸索良久,已然适应黑暗的封灵。
她眯着眼,等适应了光亮,她才踏步迈了进去。
踏入瞬间,封灵身上仙气飘飘的广袖长衫变成了粗布麻衣,耳边是男人女人孩子的笑闹声。
“啊,阿婆,有仙女姐姐!”
孩子童真的话语听的大人们一乐,她身边就有人纠正她道:“这可不是仙女姐姐,这是小白的姑姑,还记得吗?”
小白记不记得不重要了,反正封灵是记住了,她想了想,将整齐的过分的头发抓乱点,身上的衣服也搓了搓,争取融入到这个山村的风格里。
“呀,小凤丫头这是个什么呢,今个这么突然这么不讲究。”
正在模仿复刻周围人打扮的封灵:“……”原来人设是这样的!
放下在身体上乱搓的手,封灵站在田埂上。
那个叫小白的女孩一点也不怕她,带着亲昵的扑过来。
“姑姑!”
被撞了个满怀,封灵有些不知所措,一双手乱动,就是不知道抱哪里为好。
最后还是这短手短腿的小孩自己下来。
“姑姑,你抱的我好不舒服。”
沉默,不止是因为被嫌弃,还因为,封灵离得近了才发现,这小孩眼熟,因着没长大的原因,她眉眼间没张开,封灵看着她隐约觉得眼熟,但乍一下的,她还真想不起来。
“小凤丫头这次回来也是为这祭神会吧,叫你娘家阿哥带你去,不然一个小丫头独自上山不安全。”
隔着段距离,卷着袖子的女人伸直了腰,手上还沾着泥土,看到“姑侄”两站在田埂上发愣的样子,爽朗一笑。
“你看看,凤丫头太久没回来了,这咋还变得傻愣愣的了。”
周围听到这话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旁边有好心的阿婆手在身上随意拍了拍,走到封灵前面帮忙带路。
“我看这凤丫头一时脑子不清醒了,我就先带她们回家去,我那锄头,你们可给我看好,省的叫些烂人摸了去。”
应该是相熟的几个阿婆,听了这话应了声。
好心阿婆这才走在前面,带着封灵和身边的小白左拐右绕的找到处破旧木门。
“到了到了,你阿哥估计在山上捡柴,你就带着小白进去先歇着,晚间才好跟着你阿哥上山。”
封灵点头应是。
在好心阿婆走后,带着小白推门进屋。
里面布置简单,院中放着些农具,封灵蹲下身摸了摸,上面半干的泥土无不说明使用者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
黏着上面的土搓了搓,没有感知到任何波动,封灵也就站起身,朝屋内看了眼。
里面阴沉沉的,估计是未开窗的原因。
“师尊!”
正准备进去屋内,就被熟悉的喊声叫住。
沈默一身短打,脚上满是半干不干的泥块。
封灵注意到,他背上还背着寥寥几根树枝,连背篓的一半都没有。
看来沈默现在的身份就是所谓的阿兄了。
封灵颔首,算作认下了他的话。
这让沈默看起来更激动了,他忙不迭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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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凑到封灵身边小声道:“师尊,我感觉这里不对劲。”
封灵侧着脸看他,以为是他的男主光环动了,发现什么特殊地方。
但他下一句话就打消了封灵的怀疑。
“我正练功呢,太用功导致有点累,然后就闭眼休息一下,再清醒就来到了这里,师尊这里肯定有问题。”
封灵定定的看着他,眼神带着难以言说的怪异,良久,她轻轻“嗯”了一声。
果然不能指望一个傻子有脑子。
但沈默的出现也让封灵发现一种可能,这个梦是相同的。
但其他几人的下落目前还没有头绪。
封灵视线落在沈默背上的枯枝上,上面有奇怪的褐色斑点。
封灵用手擦拭了一下,是血!
将手抵在沈默肩上,阻止他转头。
因为系统向来喜欢透过别人的眼睛窥探外界,莫名的她不想让系统知道上面有血迹。
“我们要去参加祭神大会,祭坛在山上他们说要由你带我们去。”
“啊,师尊你开玩笑呢吧,这山怎么大,我怎么会知道那什么祭坛在哪里!”
摸索着手指,将上面的血迹清除。
封灵看着远处连绵的山,突然一笑:“你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啊。”
“什么?”
听到封灵呢喃的声音,沈默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看清上面有什么他瞳孔猛然收缩。
密密麻麻的火把连成歪歪扭扭的线,向着山顶前进。
只是时间尚早,太阳还没下去,那满山的火把确实相当显眼。
封灵转头,欲安排小白,却发现刚才还站在院子中的小白早已不见了身影。
只有敞着门的里间一如既往。
安静,死一样的安静。
封灵下意识避开直视里间,那里给她的感觉很差,总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
这也是她迟迟没有进去的原因,她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恢复力量。
想到那个奇怪的庙宇,还有那些奇怪的朝拜者。
封灵一咬牙,踏出门向着山道的方向而去。
“师尊,师尊,你等等我!”
后面是沈默崩溃的大叫声,她没有理会,只是提起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到达了山脚,看到矗立在旁边的石墩,上面写的“欲成则拜”四个大字。
之前应该是使用什么特殊颜料涂抹过,在风吹雨淋下只留下写斑驳的痕迹。
封灵看着,然后提脚欲登山,却在离石墩旁边的线,只有一步之遥时被人拦了下来。
“凤丫头,你哥呢,你自己怎么能上去,快去叫上你哥来。”刚才热情送她到“家”的阿婆,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此时蹲坐在石墩旁,眼睛黑沉沉的。
“他被困在山上了,我来寻他。”
“这样啊!”阿婆感叹了声,从腰间掏出个长长的烟枪,放到嘴中,深深吸了口里面的烟,这才站起来。
用一种和身体不符的婀娜姿势往前走了两步,似乎想碰碰封灵。
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封灵就听见“阿婆”喉咙里传来的笑声。
说是笑声,其实更像是某种犬科动物低声的呜咽。
“你一个女儿家家,哪里是能杀狐神的,去叫你阿哥来吧,他可是我们这里杀狐狸最好的老手,我们还要靠他杀狐呢。”
16. 狐狸山
封灵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看着“阿婆”,她身上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此刻正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那张被被晒的发黑苍老的脸颊,突然浮上一层魅意。
两人对视,气氛越发紧张。
注意到她视线突然转开,看向山后。
封灵发现她笑了,那种看到猎物势在必得的笑。
身后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是沈默,他赶到了。
“凤丫头家哥哥来了。”她手脚麻利的收起烟枪,将身后通往山顶的大路让了出来。
“快去吧,大家都在找祭品呢。”
被允许通行,但封灵却想不通为什么。
但脚不听使唤,在“阿婆”声音落下后,自顾自的动起来,带着封灵往林子里去,原本站在身后的沈默,突然窜到了前面。
看到他脸上惊恐的表情,封灵了然,他的脚也不受控制。
封灵想转头看看后面,似是察觉到她的意图,阿婆的声音远远飘来:“拜神路,不回头。”
接着脑袋被无形的手控制住。
动不得,听不得,向着前路走。
走过漆黑的林子,跨过流淌的溪流。
天色黑的快,片刻功夫,就黑的不见五指,全靠脚自己动,自动避开路上的障碍,倒也算走的顺畅。
终于在走了不知道多久,他们跟上了大部队。
“来了来了,沈家的小子来了!”
队伍最后的人最先发现封灵两人的踪迹。
他喊的这一嗓子,可算是将人的注意力全喊了过来。
被一双双带着垂涎的眼神打量,封灵感觉浑身难受。
但人在困境中,不得不低头。
被操控着走到最前面,沈默已经被人拉走商量什么去了,只有封灵穿过人群,站到最前面。
一双双眼睛落在封灵身上,更准确来说,是落在她心口处。
被觊觎的感觉让封灵不自觉皱起了眉。
她的心口有什么?
“呜呜~”林子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发出刺耳的尖叫。
封灵能感觉到身后的“人群”激动起来,隐约听到什么。
“是狐狸,狐神保佑!”
“嘘,小声点,小心祭品跑了。”
原本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减少了些,队伍里的青壮年全都踮着脚离开队伍,剩下的多是些老弱妇孺,他们双手合十祈祷。
说的是封灵听不懂的语言。
控制她身体的东西,大概并不想让她掉队,在大部队停下后,她的脚也重的抬不起来,被围在“人群”中间,看着他们疯魔的神情,像极了封灵在庙宇中看到的朝拜信徒。
隐约间看到狭长的兽瞳,出现在人的脸上相当突兀。
封灵始终提着警惕观察他们,对这个梦境的来源产生疑惑。
到底是谁在做梦?
沈默早在怪声刚发出来的时候就被拉走了,封灵也不用担心他身上的系统在旁窥伺。
用指甲刺破食指,鲜血滴在地上,缺乏灵力的催动,它们缓了一会才凝聚起来。
这就是她认为自己的控血术与外界所修不一样的原因,她的控血术不需要灵力也能催动,虽然要点时间。
血丝埋伏在地上,借着枯枝败叶为掩护,包围起在场所有人。
埋伏好一切,封灵动了动身体,她感觉身体的控制权从心脏处开始缓慢回归,但在一双双眼睛的注视下,她依旧维持身形,装作木头一样站着。
哪里到底有什么?
风带着血腥味回到这里,周围祈祷的人脸上露出喜悦的笑。
有人轻声呢喃:“感谢神。”
“神的祭品抓到了。”
在一人出声后,剩下的人跟着附和起来。
“感谢神!”
“感谢神!”
……
封灵这个局外人始终格格不入,她冷眼看着他们激动,狂热。
抓准时机,控制伏在地上的血丝收缩勒紧。
能轻易割断枯面藤的血丝暴起,将除了封灵在内的所有人勒住,绊倒。
封灵抓住机会,撒腿就跑。
向着与离开的人相反的,更加黑暗的林子跑去。
被捆起来的人,见她跑了,具是目眦欲裂,有“人”拼着被勒断四肢的代价,挣脱了血丝控制。
四肢软软落在地上,身体像蛇一样扭动前进,追着封灵的方向而去。
黑暗中,爬行带来的动静被树叶“簌簌”声掩盖
此时,在一堆障碍中艰难前进的封灵,被凸起的树根勾住衣角,她手一抬,干脆利索的将衣摆撕开。
看着勾住的衣角,和被树叶摩擦声掩盖的爬动声。
看着眼前的两条路,封灵心一狠。将外面穿着的外衣脱了下来,随便找了条路扔上去。
幸好封灵对爬树一事,颇具经验,蹬着树皮迅速窜了上去。
虽然天黑,但她还是谨慎的找了一处遮盖茂密的树杈,检查了一下里面没有东西,这才放心窝进去,借着树叶遮挡住身形。
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树下。
不多时,几道在地上扭曲爬行的身影找到树下,为首的是刚才村民中年龄最大的。
四肢软软的落在地上,抬起上半身在两条路间迟疑。
突然他身上层层叠叠的赘皮掀起些,像蛇的鳞片。
封灵往后缩了缩,背碰到身后的树枝,但幸好没有发出声响。
眼见着下面怪物向着她扔下的外衣爬去,封灵身体紧绷,做好了随时被发现的准备。
手死死抓着树枝,上面带着尖锐的尖尖。
伤害有限,但这是封灵目前能找到最好的武器。
但那些怪物智商应该不高,只是愤怒的将外衣撕碎,一个怪物取下一片,他们抬起上半身凑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片刻后,迅速分为三拨,一拨带着碎衣片回去,剩下两拨分别向两条路追去。
等了片刻,确定他们真的离开了,封灵这才松了口气,从树上下来。
顺手将树枝别在腰间,她看了一眼两条路,接着转身朝着山上走,没有路,她就用脚走出路来。
她倒要看看,这山上的是神是魔。
不知道走了多久,黑暗模糊了人对时间的感知,封灵在黑暗中几次差点碰到障碍物。
终于在体力耗尽前,封灵看到前面有着耀眼的光点。
她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捡起地上的枯枝落叶作为伪装。
靠近到能看到上面堆着的东西,封灵瞳孔猛然收缩。
上面是堆叠起来的狐狸山,红的,白的,杂色的,全部被抹了喉咙扔在台上。
旁边竹编笼里还有几只狐狸盘在一起。
拿着刀的人企图从笼子里将它们掏出来,但被一只凶一点的咬了手,猛的缩了回去。
动作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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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转过身来。
是沈默!
他手里的刀还在滴血,台下的“人”都抬头直直盯着他。
浓郁的血腥味,熏得封灵想吐。
强压下恶心,封灵找了颗粗壮的大树,确认能遮住她的身形,这才慢慢潜伏到树后面,便于进一步观察。
可能是受到台下“人”的压力。沈默吼叫了一声,企图再次从竹笼里拽出狐狸。
可就在此刻,原本紧闭的庙门打开,后面没有人,但台下的“人”们像疯了一样,往里涌。
跑的慢的老人孩子被踩在身后青壮年的脚下,所有人失去了道德的制约,现场刹那间变成人间炼狱。
作为离得最近的人,沈默是最早挤进去的一批人。
封灵不忍继续看这样的惨剧,侧过脸去。
然后她发现,原本关起来的竹笼,被打开,里面的几只狐狸趁乱跑了出来。
胳膊上的契约花纹浮现,那块皮肤一热。
“呜呜~”
小声的呜咽响在身边。
长着长耳朵的“狐狸”端坐在旁边,兽瞳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在他身后,是几个受伤严重,互相依偎的狐狸。
“你们变成狐狸了!”
这几个就是从笼子里逃出来的狐狸,也是林之言几人在梦境中的化身。
“呜呜~”
“你们说不了话。”
林之言的两次叫声,提醒了封灵。
见她明白了,林之言狐甩甩尾巴,拽着封灵的衣袖,引这她去看后面被两只狐撑着的白狐狸。
见封灵来了,那只狐艰难动了动,看样子是想起身行礼。
一下子,封灵就知道这只狐是谁了。
“张期怎么伤的那么重。”
看着他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封灵忙伸手扶了他一下,却摸到了一手血。
腹部的皮毛整个被鲜血染红。
怪不得,怪不得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伤几乎称得上开膛破肚。
封灵撕烂衣摆,将布条迅速缠在他腹部,按压止血。
旁边不断小声呜咽的应该是芷白,她腿上受了伤,有些艰难的移动到封灵身边。
“是沈默,是他伤了师兄!”
一片叶子贴在,上面用血画着咒术。
芷白愤怒到尖锐的声音在封灵脑海中响起。
“当时我们是看到沈默才停下的,然后他出手攻击我们。”
“师兄觉得我们是同门,沈默只是没发现我们的身份,只要我们表明身份就好。”
“结果……结果师兄给他贴上同语符,解释了情况,他嘴上说着知道您的踪迹,带我们去找您,结果,我们刚跟着他走了段距离,就遇上守在路口等着抓我们的村民!”
“他砍伤了师兄,向那些人证明。”
封灵闭上眼,手放在芷白毛绒绒的头上,低声道:“他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抬眼对上林之言冷淡的眼神,知道现在控制身体的是夜间林之言。
轻轻将地上重伤的张期狐狸抱起来,伤口太大,移动距离远了,封灵怕进一步加剧伤口裂开。
就找了个浅坑,将张期放到坑里,扒拉些枯枝败叶盖在他身上。
“你们待在这里照顾他。”
“林之言,你跟我走。”
看着不远处的灯火通明,封灵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17. 好忙好忙
手扶在树干上,封灵带着林之言小心观察周围环境。
“我以为你会带着他们跑。”
“人不吃到亏,是永远不知道后怕的。”
封灵转头看正坐的林之言狐,但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轻“嗯”一声,表示赞同。
眼见庙宇旁边的小路上有什么东西在动,连带着阴影抖动,封灵一伸手,按在林之言狐头上,一人一狐趴在地上。
下半身铺着些树叶,上半身伏在土坑里。
“嘶嘶”声从头顶划过,离得极近。
该是下山的两拨怪物回来了。
封灵按着林之言,一人一狐摒住呼吸,将生理波动控制到最低。
头顶不远处有什么游动着向这里而来,但在发现他们之前,先一步停下。
封灵另一只手里攥着磨尖的的树枝,手心因为紧张,止不住的冒汗。
她咬着牙,等着那东西在靠近些,好一击致命。
但它停下了,是另一道“嘶嘶”声响起,它才放弃探查这边,跟着那道声音进入庙宇中。
听着声音渐渐远去。
等了一会,封灵稍稍松开手里的树枝和按着林之言脑袋的手,动作迅速的起身,露出半个脑袋观察外面。
原本堆叠高高的狐狸山,顶上的几个滚了下来。
狐狸油亮的皮毛上还带着勒痕,像是蛇还是什么生物搞出来的。
它们的血流了一地,估计也是血腥味盖住了封灵和林之言气味的原因,他们这才平安躲过。
封灵扫视一圈,注意到旁边地上落着把刀,是刚才沈默拿在手里的那把。
上面还带着血迹,有些半干涸的固在上面。
“没有了。”林之言耳朵竖起来,细细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才肯定的对封灵说:“它们都进去了,我能感受到。”
“好。”
刚才闲聊时,林之言就告诉她,他能提前察觉这个梦境中的“人”,也就是那些怪物的踪迹。
眼下他说没有了,就说明怪物已经全部进入庙宇中去了。
封灵小心起身,借着狐狸山为挡,迅速闪身到那里,将地上的屠刀捡起来。
在林之言提前观察后,确定门后没有“人”。
他们这才小心潜入。
进入庙宇中,里面的一切都是那么眼熟,封灵只看着院中熟悉的雕像,突然意识到这里就是她醒来被困的地方。
只是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的样子
现在这里远不如她见过的繁华,石像这里缺了一块,那里断了一块,充当眼睛的蓝宝石已经被挖走了,只剩下黑洞洞的眼睛正对大门。
往里走。周围的走廊上更是骇人,封灵记得这里本来有金箔装饰,但眼下,连门都被拆了个干净。
整个庙宇不在是金碧辉煌,带着糜烂的繁华感,倒像是被蛀虫掏空的树,外面还能勉强维持样子,里面整个烂掉了。
封灵深吸口气,带着林之言往正厅而去,那座狐狸雕像被移出来了,现在她要去看看放在里面接受供奉的新神是什么。
路过石像,鬼使神差的封灵将手放到上面摸了摸。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雨,恰巧留在了狐狸雕像空洞的眼睛里,受到封灵的抚摸带来的震动,那点水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他们没时间多呆了,封灵转身带着林之言躲到一堆杂物里。
周围是难闻的霉味,外面是逐渐逼近的脚步声。
封灵头一次恨自己现在没有灵力,只能任人宰割。
“狐仙的宝藏还能取用多久?”
“哈哈,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哦。”
外面的人没有注意到封灵他们藏身的地方,自顾自聊起来。
“今年我们杀了一百只狐狸,狐神才打开寺门,要是明年要杀更多,我们上哪里找去。”
“毕竟山上的狐狸都被杀的差不多了。”
“村长这话说的,山里的杀完了,山外不还有吗?”
“外面看来还有几只,不如派人去拿了他们,圈养起来,若是分了公母,正好养起来下崽子,到了明年我们也能少找些。”
略带阴狠的声音响起,他的一言一字都听的封灵青筋直跳。
“只要有人来,自会有杀不完的狐狸,再说,若没人前来,寻来几个村民也是可以的,反正都享受了那么多年,死一死也是不亏的。”
“有理,哈哈哈,有理啊,离了墨兄,我上哪找能为我出主意的人。”
“村长谬赞了。”
随着声音逐渐远去,直到消失。
封灵和林之言才脸色难看的从杂物中爬出来。
林之言被毛覆盖的脸沉的快拖到地上了。
“这里不是单纯的梦境!”
“嗯。”
封灵也是愤怒,刚才听到的对话,加上门口堆成山的狐狸尸体。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们,这里不是一个正常的地方。
想到什么,封灵心口一紧,拉住林之言晃动的尾巴。
咬着牙:“不对,我们要出去,他们还在外面。”
封灵刚才只是简单将他们安排了一下,如果这些怪物有意寻找,很快就能找到他们的藏身处。
加之他们现在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万一真被抓住了,就完了。
想到后果,封灵准备先退回去找他们。
刚到门前,却被突然回来的两人撞了个正着。
封灵看着两人意外的神情。
这真是个巧合。
封灵心中快气的呕血了。
但面上不动声色,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手下却暗暗按在砍刀上。
“嘶,小凤丫头你怎么在这里,手里还拿着什么刀啊。”
“估计是看她哥杀狐狸,这才手痒了。”
年轻些的男人阴沉沉看着她,眼神中翻涌着说不上的情绪。
旁边的村长大概是关系近些,冲封灵摆摆手道:“好了好了,看你提刀的样子,哪里还有女孩样,放下吧,你哥还在里面等你,快进去吧!”
全然不提刚才封灵逃跑的事,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感受到他们身上没有恶意,封灵装作放下刀。
下一秒,猛的砍向两人。
风声在耳边呼啸,速度提到身体的极限,一砍刀下去。
封灵修炼多年,失去了灵力,她的身体素质也是锤炼多年的,更别提三百年不断强化的神魂。
这一刀下去,不出意外能直接将人劈开,但真的落到实处,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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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卡在皮肤里,更准确的说,是突然浮现在皮肤上的鳞片里。
村长本来装作和蔼的脸色瞬间变了,细长猩红的舌头探出嘴唇,一双竖瞳看着封灵,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抽回刀,封灵看着围过来的两人,小心退后。
“怎么就学不乖呢?”
村长有些苦恼:“那就去死吧,不能为我所用,那你就去死!”
声音尖锐刺耳。
封灵皱着眉头躲过村长的扑杀,另一边那个叫墨兄的阴沉男人也尝试这扑过来,企图挡住封灵的退路。
谁知封灵身子一矮,躲了过去,反倒是同时扑杀的两人撞到了一起。
“林之言!”
摆脱了困境,封灵跑向门前,却发现林之言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
转头去看,就见他死死咬住村长身后长出来的尾巴,
一撕一扯间,硬是扣了什么下来。
在两个怪物反应过来前,叼起就跑。
在封灵两人离开寺庙后,大门无风自动,正正好在两个怪物扑出来前关实。
没时间停下,两人拼着最后的力气冲到林子里。
封灵喘着气问:“呼……你咬下来……呼,什么啊?”
林之言嘴巴叼着东西,只能呜呜叫。
封灵这才发现,原本贴在她衣服上的同语符掉了,怪不得刚才一直听不到林之言的声音。
一人一狐跌跌撞撞在林子里狂奔,终于顺着留下的印记找到了张期他们藏身的地方。
见他们回来,守在坑上的钱洛支起身体,激动的凑过来。
“张期怎么样了?”
封灵一边问,一边手撑着坑边跳进去。
将枯枝拨开,看到下面张期的伤口已经被血块糊住,勉强止住了出血,这才松了口气。
在芷白的帮助下,抱着张期爬上来。
“我们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看着漆黑的林子,封灵偏过头交代:“我们先下山,找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她想了想,转而问芷白:“你会画防御类的符咒吗?”
她面色有些严肃,芷白挺起胸膛,认真的点头。
见状,封灵的脸色放松下来:“好,我们现在往山下去,找个安全的洞穴,然后芷白你负责画符咒,到时候你们呆在里面……”
“何必那么麻烦。”沙哑的女生突然打断了封灵的话。
来人正是山下拦着她上山的阿婆,只是阿婆已经彻底放弃了伪装,大尾巴不加掩饰的在身后晃,靠在树干上的身体还是原本的样子,但漏出来的皮肤被红色的毛毛覆盖,面上似人似狐。
在封灵下意识抱紧怀里的张期狐,空出的手拨了拨其他三狐,将他们拨到身后挡住。
“前辈是谁?”
封灵眼睛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人”,刚松懈点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呵!”
阿婆见了封灵的样子只是轻笑一声,三两步就走到了封灵面前,身上的伪装慢慢褪去,变成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上挑着眼尾贴着她道:“你问我是谁,可是我在你的身体里睡了好久,现在才问我是谁?”
接着她手指点了点封灵的心脏。
“这里,你还用了我的力量,现在问我是谁,我真是好伤心啊!”
18. 少了的“人”
封灵皱着眉想躲开那双要碰到她的手,却猛然想起来什么。
“你是那枚妖丹的主人。”
“嗯哼。”
女人看起来很满意封灵认出了她,愉悦的甩了甩尾巴。
手指转而划过张期狐狸,那道几乎横穿整个狐身的伤口从边缘处慢慢愈合。
“真是可怜。”语气唏嘘道:“本来可以逃的,可惜了,错信他人……蠢货。”
她语气带着嘲讽,听的芷白狐狸抬头想要反驳,但看到张期逐渐愈合的伤口,又将话咽了回去,沉默的趴在封灵脚边。
“好了。”她收回手,张期身上的伤虽然没有完全愈合,却也好了大半,连精神头都好了些。
“跟我来吧。”女人一甩袖子,红纱轻抚,一只皮毛油亮光彩的大狐狸出现在原地,甩了甩尾巴,示意封灵几人跟上。
“长老,我们真的要跟上去吗?”
通过同语符,钱洛传来的声音带着防备。
“走。”封灵也不知道这只狐狸大妖打的什么算盘,但眼下跟着她走确实是最好的方案。
说完跟了上去,循着狐狸走过留下的痕迹找了过去。
这个林子诡异,走了这么久,连一只鸟雀都没惊到,除了树再没有其他东西。
循着踪迹找到一处隐蔽山洞,在狐狸的指挥下,封灵将抱着的张期狐狸放到石床上。
“等到明天他身上的伤就能恢复了。”狐狸舔了舔爪子,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那我们现在来讨论一下,怎样解决困局吧。”
封灵转头看她,就见她歪了歪脑袋,装作可爱的样子。
“你有办法?”
“当然,毕竟这里是我的梦境。”
变成人身的狐狸一摊手:“我被困在这里好久了,恰好你们路过,更恰好我小时候弄丢的妖丹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你的手里,所以你们就被一起拽进来了。”
林之言跳到封灵身边站定,身上的威压压向她,但她只是无所谓的晃了晃:“别对我用这招,我只是妖丹丢了,不是实力不行,一个幼崽期的崽子暂时还动不了我。”
“说说。”看向这只大狐狸,封灵微抬脑袋。
“我们这样……”得到允许,狐狸这才凑了过去,贴着封灵的耳朵边小声嘀咕起来。
声音小到一边的林之言都听不见,凑着脑袋伸过去,却被狐狸的手指抵着脑门送回来。
“如此,你明白吗?”
封灵闭上眼消化狐狸说的一切,调整好后转头看向外面,那是山顶的方向。
而沈默现在还在那群怪物村民中。
此时被村民团团围住的沈默,看着身边人狂热的眼神,腿不自觉打颤。
他咽了咽口水。
“系,系统,它们不会对我怎么样吧!”
没有得到系统的回应,他也不死心,心里不断猛戳系统。
“是你告诉我,只要我按着剧情走,就能获得男主所有的奇遇,我这才听你的。”
“……”
“系统,我该怎么办!”
“……”
“系统,我错了,我不想要出人头地了,你送我回去,我彩票还没兑奖呢!”
“……”
“系统,系统……”
但无论他怎么喊,系统都像是死了一样,半点回应都没有。
这时一个老人站上高台,拄着拐杖都打颤。
要是封灵在就会发现,这正是在地上爬行追踪她的怪物。
老人拒绝了年轻人的搀扶:“今天我们在这里,都要感谢沈家的小子。”
“要不是他杀了狐狸,我们也不能打开庙门。”
“因此,我提议,这最后一扇大门就由沈家小子来开。”
所有“人”看了古朴的木门一眼,接着看回沈默,似乎在等着什么。
听到这,本就哆嗦的沈默直接跌坐在地上,一边说着不,一边艰难的往后移。
他的动作让原本喧嚣的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眼睛直直盯着他。
在沈默惊恐的眼神里,所有人身上的皮肤变得滑腻,泛着幽幽的光泽,有些甚至出现了鳞片一样的弧形纹,一张一合间像是活了。
“沈家小子你怎么了?”
带着关切的话被用阴沉的语气说出来,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起码沈默快吓晕了。
周围的村民上前,搀扶他。
被半强迫的压到门前,沈默看着这荒诞的一幕,突然不受控制干呕起来。
“呕呕呕……”
但他的行为一点反抗的作用都没起到。
村名扯着他的身体撞上门。
一次,两次,三次。
在沈默的惊恐中,原本合实不漏一丝缝隙的木门悄然打开一点。
拉着沈默的那些村民见状更是激动,拉扯的动作变大。
沈默差点要被撕碎了。
最后一次撞上木门,正对上缝隙,看到了里面。
漂亮的红色狐狸被层层铁链束缚,从爪子到肚子有几根长长的木桩钉在里面。
它也顺着缝隙看着外面狼狈的沈默。
那样的眼神,让沈默害怕,因为前不久他就看过这样的眼神。
当时他拿着刀划开那个自称是张期师兄的狐狸的肚子时,他们都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其中那个叫芷白的师姐狐狸眼神最凶。
要不是村民及时抓住了他们,不敢想,他会不会被暴怒的芷白撕成碎片。
不知从哪里来的大力,他一下子掀翻了抓着他的村民。
“不不,不,不要,我不要进去!”
说着说着变了调。
“不是我要害你们的,我,我也只是想活着,你们只是纸片人……死了也不是真的,可是我是人啊!”
“我死了就真的死了。”
他有些神经质。
神神的抬头扫视了一圈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站起身朝他们吼道:“你们都是假的,假的,只有我是真的。”
不知道哪来的木棍,被他混乱中摸到。
举起木棍,眼神凶狠的盯着周围的人。
对峙不过两息,突然怒吼一声冲了上去。
“去死,去死!”
“我可是主角,不对,我是作者,我知道剧情,你们都是偏离剧情的怪物,你们都该去死!”
胡乱挥舞的木棒,没有打中任何人,它们具都沉默躲开。
静静的看着沈默发疯。
直到他体力不支,木棍脱手而出。
在沈默绝望的眼神里,那群怪物突然扑了过来。
眼睛下意识闭上,却没有感受到任何伤痛。
错愕的睁开眼,就见封灵提着刀挡在他身前。
先从心底涌起的是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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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生的庆幸,但看着看着,突然一股不甘羡慕,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来。
他对抗良久却奈何不了的怪物,封灵手下,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轻松的像是在砍西瓜。
这一刻屈辱涌上心头,面对这个自己杜撰出来的角色,沈默产生了深深的嫉妒。
凭什么她不早点来!
凭什么作为书中的纸片人,封灵可以那么强。
凭什么他作为创造者,被这些怪物逼入绝境,而封灵却能游刃有余。
一瞬间,正忙着厮杀的封灵隐约和记忆里救助流浪动物的的人对上。
她们身上共有的那种气场,看的沈默眼睛发红。
而此时正提刀砍怪物的封灵,暗中向黑暗扔了什么东西。
在有怪物暗中偷袭时,藏在暗处的林之言一个跳跃踩在怪物身上,让他扑空。
两人配合默契,在有限的空间里躲过多次的袭击,还暗中坑了不少怪物。
一人一狐迅速交换了个眼神,由林之言作为诱饵吸引主要火力,在将大半怪物引到院角后,借着堆叠在一起的木头跳出怪物的包围圈。
紧随其后的封灵也是如法炮制,将怪物引到一边,趁前面一批没站起来,迅速将一把粉末扔到怪物堆里。
原本混乱中就互相伤害的怪物一接触到粉末,迅速暴躁起来,也不管身边的怪物顶着“亲人”的面容。
虽然有点扭曲,但大体还是能看出来的。
它们疯了一样扭打成团。
血腥味混着潮湿的土腥味传来。
封灵皱了皱眉,扯起愣坐在第的沈默就往拿扇微开的门冲。
随着接近,封灵胸口处有温和的白光闪烁。
马上就要撞到门上了,封灵也不减速,反而进一步加快速度往那里冲。
在沈默崩溃的眼神下,他们穿过木门冲进了里面。
那只被铁链栓起来的狐狸也彻底暴露在三人眼里。
它不是真的狐狸,和被扔到院门口的狐狸雕像一样,它也是石头制的。
只是它刻画的更栩栩如生。
封灵松下力气,将拽在手里的沈默放下。
来不及喘口气,那群缓过来的怪物就追了过来,它们没有封灵穿墙的特殊力量,只能被困在外面,从木门敞开的缝隙里伸出手,眼神渴望的看着里面。
封灵喘着气,抬起的手指间夹着一张符咒,此时无火自焚。
与此同时外面的一处角落有暗香传来。
封灵马上捂住自己的鼻子,沈默没反应过来,林之言就伸着狐爪拍了他头一下,示意他也遮起来。
被提示的沈默看了林之言一眼,脸色有些沉,但还是照做捂住口鼻。
随着香味的弥漫,外面原本疯狂扒门想要进来的怪物村民动作渐渐停下了,原本异变的皮肤重新变回正常肤色。
接着倒栽葱一样,一个叠一个倒在地上。
“我就说有用吧。”
轻飘飘的狐狸从封灵心口处钻了出来,身形有些虚幻,大腿上隐约有处毛短了些。
“就是可惜了我的毛,希望重塑本体后,这块不要跟着一起浮现。”
狐狸翘了翘后腿,看着没毛的地方有些心疼。
没管她,封灵正透过门缝观察外面躺的东倒西歪的一群人。
扫视了一圈,突然发现不对。
少了两个人!
19. 胡欢颜
一一扫过地上的村民,却始终对不上那个袭击封灵的村长和墨兄。
看着四周黑漆漆的小道,四通八达的,封灵不自觉身体发寒。
“林之言,你能察觉到他们去了哪吗?”
被拍头的林之言狐甩着大耳朵,表示不知道。
倒是狐狸听见这话,摇着脑袋走过来道:“他们已经离开了,我能感受到,他们夺走了我大部分力量,有了自己的意识。”
目光嫌恶的扫过地上的村民:“他们其中大部分就是被村长哄骗进来的。”
“欲壑难平的人啊……”
对她的话,封灵不置评价。
修真界三百年,她见过的腌臜事多了去了,大多数还都是人族修士搞出来的。
她也知道生态环境如此,非她一人之力能改。
“他们为什么要引人进来?”
她可不信是为了共建诡异“世外桃源”。
“为什么啊……为了我的宝藏。”狐狸笑了笑,眼中无悲无喜,只有隐藏极深的疲惫。
“妖力随时间而长,每一年他们会从外界引诱人来,有的变人,有的变狐。”
“人杀狐,为了力量。这里的石像中储存了我每一年增长的修为。”
“我的力量减弱,控制不了这方庙宇,修为被困在庙宇之中,而杀足够的狐妖可以迫使大门打开。”
“于是,后面的你们大概也能猜到。”
狐狸站的懒散,看起来有些泄力。
要是旁边有柱子,估计就要瘫靠在上面了。
封灵也懂她的未尽之语。
后来就是村长诱人进来,带着人猎杀变成狐的人,迫使庙门打开,如此循环往复。
作为主人的狐狸每一年都要承受这样的力量剥夺,也是实力强悍,不然早就被吸干了。
“我要怎么帮你。”封灵声音轻轻的。
引来狐狸错愕的视线。
见她只是发呆不回答,封灵皱了皱眉,再次询问道:“我要怎么帮你?”
“帮我?”她歪了歪脑袋,间封灵脸色认真,她突然畅快一笑:“我也不知道,但你愿意帮我,而不是像别人一样来掠夺我的力量……”
想了想,她说:“我喜欢你,你和我遇到的人族修士都不一样。”
毕竟眼下危机以除,封灵还手握妖丹,她分明可以拿着妖丹要挟她,但封灵没有,她只是平静又平等的向一只狐妖请教。
疲惫感上涌,狐狸眯着眼坐到地上,身上散开点点荧光,慢慢汇入外界,和梦境中的景物融合。
而原本稳定的庙宇以及外界的一切在荧光汇入后,开始摇摇欲坠。
在狐狸疲惫的眼神下,封灵伸手去扶她,却抓了个空。
“别费力气了,我要消散了,这里也要塌了,估计塌了你们就能彻底离开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
“闭嘴!”
打断她的话,封灵咬牙从腰间取出一把小刀,是狐狸当时送她防身用的。
而眼下……
“你干什么!”
眼见封灵像是发疯了一样,将小刀插到胸口上,一捅一扭将什么东西挖出来。
是一颗闪着粉色光芒的珠子。
一离开身体,它就悬在半空,在封灵和狐狸身边打转。
“你干什么!”狐狸手攥住封灵染血的前襟:“你是想死吗?”
“我不欠人情,妖情也不行。”
拍开她的手,封灵颤颤巍巍起身,居高临下道:“之前是我不知占用了它,眼下既然你活着,我便物归原主,就算还了你的恩。”
林之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撑在封灵身边。
另一边的沈默也被封灵干脆利落的“剖心”吓的愣坐在地。
狐狸张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良久,久到封灵准备抓着妖丹直接塞到她身体里时,狐狸才甩了甩尾巴。
“没用的,眼下的我就是一抹魂,我自己都找不到本体,妖丹不会认我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封灵眼急手快将飘在半空的妖丹抓住,无视周围正在坍塌的庙宇,按着狐狸的肩头,硬是往她胸口塞。
此时狐狸不复刚见面时的风情万种,因为妖丹反抗而痛出的汗水,将发丝打湿成一绺一绺的贴在脸上,活像是落水的鸡一样可怜。
尝试了几次后,封灵发现正如狐狸说的一样,妖丹不愿意回到她的身体,就算被抓住也一直反抗。
趁着封灵思考怎么办而走神的间隙,妖丹狡猾的虚晃一招,装作要回去的样子骗得封灵微微松手,然后迅速一闪跑掉了。
林之言跳着试图阻止,却被妖丹撞了一下脑袋,然后发出“砰”的一声。
妖丹没事,但林之言的狐狸脑袋要被撞碎了,直接从半空跌在地上。
“嗷嗷嗷!”(封灵,它欺负我!)
听着熟悉的调调,封灵有些汗颜。
怎么这个时候换人了。
身边的坍塌还在继续,作为外来者的他们受到排斥。
隐约间,封灵好像看见她们航灵房间里,他们晕倒成一团的样子。
看来他们马上就要回去了。
但狐狸的伤势一直在加重,特别是她身上还多了几道口子,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伤到的,现在正汩汩往外冒血。
她本人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像是早已接受命运一样。
在庙宇彻底坍塌的最后,她冲封灵轻轻一笑:“我叫欢颜,胡欢颜。”
封灵猛的睁大双眼,不是因为即将砸到她头上的砖石,而是……
胡欢颜,男主的妖族后宫。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最重要的,为什么她的妖丹会在封灵这里?
但一切都没有了开口询问的机会。
胡欢颜刚话落,这个梦境彻底坍塌。
最后一眼,只看到妖丹迅速往下赘,不知跑到了哪里去。
在场几人被倒下来的砖石彻底淹没。
……
封灵是被舔醒的,艰难的睁开眼,一只皮毛火红的大狐狸正盘在她面前。
见封灵醒了,她收回爪子舔了舔,歪着脑袋打量封灵。
而封灵此刻环顾四周,是熟悉的环境,航灵中芷白的房间,他们回来了。
地上还东倒西歪几个人,听他们呼吸急促,估计也快醒了。
外面的阳光顺着窗户照进来,刺到封灵眼睛发酸。
丹田里久违的力量让她有些恍如隔世。
检查了地上张期的身体,见没有什么大事,梦境里的伤也没有跟着带出来,只是脉象有些虚浮无力。
也不打紧,到达苦蒲城后好好养养就行。
封灵一一检查了屋里其他人,确定没有问题了。
这才一手提着狐狸,一手拍了拍林之言的脸。
“林之言,醒醒。”
“嗯……”
他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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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过来,睡眼朦胧的看着封灵。
“既然醒了,去把他们安置好。”指了指还趴在地上的张期和沈默。
在林之言无语加想怒不敢怒的眼神下,封灵拽着狐狸的后颈皮离开了。
回到自己房间,封灵第一件事就是将禁制打开,确认房间里的任何谈话都不会被传出去,这才坐下,直视懵懂的小红狐狸。
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
“还有意识吗?”
狐狸歪头看。
封灵伸手晃了晃她的脑袋,她还颠颠的蹭上去了。
“真是……变成狐狸,脑子也变成狐狸了?”
封灵摸了摸她的头。
“也不知道妖丹去哪了?”
“是因为没了妖丹才变傻的吗?”
在封灵自言自语的间隙,小狐狸用后腿蹬了蹬毛,从毛里蹬出来个小黑煤球在桌上。
本来自言自语的封灵声音一顿。
伸手想去捡那块小黑煤球,但这个动作有些惹怒了小狐狸,她一口咬了上来。
不疼,但封灵能看出她的警告。
戒备的盯着封灵,小狐狸将小黑煤球蹬回毛毛里,封灵一伸手往那里,小狐狸就龇牙。
封灵差点气笑了。
伸出戳了戳小狐狸的脑袋。
“真是!”
小狐狸甩了甩尾巴,贴在封灵手上安抚她。
但就是不允许封灵碰小黑煤球。
“行了行了,我不摸。”
带着探究的眼神落在小狐狸身上。
封灵确定刚才看到的小黑煤球和自己前不久遇到的那个是一体的,短暂出现留下的气味一模一样。
压下眼里的沉思,封灵敲了敲腰牌。
属于林之言的那块闪了闪。
刚搬完人的林之言就接到了封灵的传信。
马上又马不停蹄的往封灵那里赶,气喘吁吁的撑着房门:“干什么啊!”
“你认识胡欢颜吗?在你的回忆里,胡欢颜最后怎么样了。”
站在门口的林之言听到这个名字怔了怔,然后突然低下头,语气艰涩道:“她……死了。”
“是为了给我们传递消息,被沈默剥皮拆骨了。”
痛苦的回忆翻涌。
“快走啊!”
“不行,胡姐!要走一起走!”林之言耳边响起的是自己压抑的声音。
“我是他的妻子,他不会杀我,你们快走,不要回头。”
被用灵力包裹送出去的林之言等人,在灵力球里不断拍打,但也挡不住被送走的命运。
还没离开多远,就听到凄厉的哀嚎声。
林之言抖着手撑在桌上,声音有些不对。
“我亲手埋葬了她的血衣。”
“那她?”封灵抿着唇,有些不忍往下问。
“她被沈默杀了,皮肉生吃,毛发练器,到最后只剩下一件血衣证明她存在过。”
桌上的小狐狸什么都听不懂,只是歪着脑袋看两人。
见到和胡欢颜长得像的小狐狸,林之言没忍住手摸了上去。
然后恰好摸到小黑煤球埋的那个位置。
接着一声哀嚎,小狐狸飞起一脚,揣在了林之言身上,蹬的他连退几步,胸前的衣服上还有可疑的梅花印。
而小狐狸在意识到两人都惦记她的宝贝后,甩了甩尾巴,一蹬腿跑到房梁上趴着去了。
“师傅,她……”
“她是胡欢颜。”
20. 捡个人
林之言捂着胸口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吊在房梁上的小狐狸,脸色说不上高兴还是难过。
只是喃喃道:“怎么会呢,她现在应该在妖族啊,而且她怎么变得这么虚弱。”
虚弱到完全看不出是一只狐妖。
封灵的轻轻放下手中的东西,视线在林之言和小狐狸之间打转。
“我是真没想到是她。”
“不止你,她不说我也没想到。”
“……”
两人各有各的想法,屋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但小狐狸不知道,从房梁上垂着脑袋看两人。
封灵从袖内空间里掏出一包油纸装的东西。
拉开红色细绳,将里面的肉条抽出来,拿在手上晃了晃。
感谢李长明这家伙,临出门给封灵塞了一堆吃的用的,还有玩的。
果然,肉食动物抗拒不了这种诱惑,小狐狸两脚一蹬从房梁上跳下来,咬住了肉条又是一个转身借力,重新跳了上去。
“她的妖丹没了。”
醒来第一件事封灵就检查了身体,并没有发现那颗妖丹。
也不知是留在幻境里了,还是被什么东西吸引去了。
封灵眼睛里危险的光一闪而过。
要是前者还好,但是后者,可就要出问题了。
让林之言先离开,封灵拉开小桌下的抽屉,抽出来里面放着的两张白纸。
摸起一边的毛笔,三两下将此次遭遇记录下来。
搁下笔,白纸自己折成小鸟的样子,从窗户飞了出去。
看着纸鸟的身影渐渐消失。
封灵推开门出去。
她也该去关心一下弟子们了。
……
找到芷白房间时,他们气氛有些奇怪,看着沈默被排斥在外的样子,封灵大致也能猜到为什么。
为了自保残害同门向来是宗门大忌,但沈默的动机又说不准,毕竟只要他咬死了他不知情,谁又能拿这件事真的去责罚他呢。
封灵感觉自己的心理可能真的不健康了,面对沈默她越来越不耐烦了,无论是之前的还是现在的。
装作没有看出弟子间的暗潮涌动,封灵走了进去。
张期被按在榻上,芷白守在一边,眼眶发红,林之言拿着伤药研究,钱洛倒是不知道去哪了。
见到封灵进来,芷白抹了抹脸,声音还带着哭腔:“封长老好。”
封灵点头应下,无视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展开地图道:“我们现在已经到了苦蒲城境内,航灵不适合往里去,所以我们短暂休整两天就要步行前往。”
“明白了吗?”封灵扫了几人一眼,见芷白有些欲言又止,示意她有话直说。
“封长老,大师兄他的伤势严重,他……”
封灵抬手示意她停,手中攥着的药瓶扔在她怀里。
“这是疗伤用的膏药,张期的身上没有伤,现在虚弱是因为在梦境中伤到了神魂,其他外敷的药没什么用,用这个。”
说着瞥了一眼研究伤药成分的林之言。
而接到瓶子的芷白惊喜的站起来,连连向封灵道谢。
“那好,你们这两天好好休息,等到后日我们就进城。”
“是。”几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
通知了行程,送了伤药,完成了任务,封灵这才满意的离开。
……
时间一晃两天过去。
在封灵强制的休整下,张期的伤好了大半,其他几人没有大伤,精神倒是养的不错。
而且,封灵发现,不知道为什么,沈默从梦境回来后,一直很沉默,可能是其他人不理他的原因,反正和之前刚穿越时相差很大。
不过,被他伤害的张期倒是还时不时找他搭话。
看的封灵真想直呼,不愧是男主,就算他伤人千百遍,被伤的人还是会原谅他,靠近他。
然后被坑的更厉害。
不过封灵现在也没功夫调节几人间的矛盾,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简单交代了两句,就带着几人一起离开了航灵。
手一挥,将航灵缩小收起来。
按着地图的指示,封灵领头,带着他们抄小路前往苦蒲城。
期间发生了些小插曲。
比如沈默一靠近张期,芷白就像被惹怒的兔子一样,想赶人,但在张期的阻拦下。只能红着眼委屈的瞪人。
闹的大了,封灵会出手拉架。
起码作为带队长老,加上在梦境中封灵救人的恩情,他们倒是也都乖乖听话。
站在一边不吭声的沈默,或许是理亏,倒也不会明面主动去招惹芷白。
封灵只能微微叹气。
她虽然不喜欢沈默,但也不至于在这种事上拉偏架。
训斥了芷白几次,小队中起码是安稳了下来。
可能封灵话说重了,芷白红着眼眶,钱洛在一旁安慰她。
封灵抿着唇不再多言,沉默的带着路。
直到休整时,林之言悄悄凑过来。
“其实芷白也不是坏心,是沈默暗中刺激她。”
封灵放下手中的草药,抬眼看了林之眼一眼。
“芷白从梦境中醒来后,就有些多疑,特别是张师兄受伤,她天天都很紧张,第一次是沈默拿着不知来历的草药,就要放到张师兄的伤药里,芷白这才生气的。”
“还有第二次,是沈默要找张师兄跟他去林子深处,也不愿意把原因告诉芷白,她肯定急啊。”
“我知道。”封灵打断了他的解释:“但是她表现出来了,在明面上我不能表现偏袒任何人,她现在要学会怎样沉住气,不要再被别人扰乱心绪,如果她想要修为更精进的话,这是她必须学会的。”
林之言哑然。
但他也知道封灵说的对。
芷白他们在宗门待久了,松长老大概平时也没分点心眼子给他的弟子,所以张期和芷白都有一种诡异的天真。
林之言叹了口气,怎么感觉自从跟着封灵出来,人都变细腻了。
感叹了一下,林之言继续弯腰帮封灵分拣草药。
没办法,身为一只神兽,他鼻子灵,分拣不看也能借着味道闻出来。
于是苦兮兮的被封灵征用了。
与此同时,封灵的内心远没有外表看起来的冷静,她终于想到了,梦境中那个叫小白的女孩像谁,像——芷白!
一开始觉得熟悉但认不出来就是因为她和芷白接触不多,今天将他们带在身边,也算是认真打量了一遍几人的长相。
然后她就惊讶的发现,芷白的一些小动作,难过时候的样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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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中的小白一模一样。
联系上她是第一个被拉入梦境中的人,封灵感觉事情绝不是像小狐狸说的那么简单,只是单纯因为妖丹才将他们一起带进梦中的。
但向来擅长神魂方面咒术,在这一领域颇有建树的封灵也解释不了这是为什么。
毕竟芷白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甚至实力还要弱一点。
实在想不通,只能先记下不对劲,等着找到潜逃的村长和墨兄,逼问一番,应当就能知道原因了。
想事情的时候手下就控制不住力道,直到药汁流了一手,封灵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用的力气太大,草药都被扯断了。
刚想拿出手帕擦擦,林之言动作更快一步,他嘴里嫌弃,手上倒是利索的变出块手帕,帮封灵将手指间的药汁细细擦干净。
“真是的,封灵你糟蹋我的成果,你真是……你你你。”
不想听他唠叨,封灵偏过脸去,看着不远处,他们暂时休整的地方。
受到树叶的干扰,人影看起来隐隐绰绰的。
细细数了一下,却没有看见小狐狸的身影。
恰好林之言也已经将她的手擦干净了,她一个起身,往营地走去。
“小狐狸呢?”
钱洛去找柴火了,张期靠在一边休息,沈默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只有芷白一个人在这里看着行李。
听见封灵的问话,她开始不想回答,但对上封灵的眼神,还是委委屈屈道:“小狐狸刚才往那边跑过去了,然后沈默也跟在它身后一起。”
“我也不知道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得到答案,封灵点点头,准备顺着草丛被压倒的痕迹找过去,却听见身后芷白小心翼翼的声音:“封……封长老,我不是故意和沈默吵架的,只是我忍不住自己的脾气。”
“我知道,没事。”
短短五个字,却让芷白一直吊着的放了下来。
非常好哄的“嗯”了一声。
见她自己安慰好了自己,封灵这才放下心,准备顺着痕迹找过去。
然后——
“师尊,师尊,这里有个人!”
沈默从痕迹的尽头露头出来,背着个“人”艰难往这边走,小狐狸围绕在他身边,转着圈圈。
他将人背到营地,期间回来的钱洛,跑过去的林之言要伸手帮忙,都被他以不好换手为理由拒绝了。
艰难的背着人回来,一放下,沈默整个人都被累的气喘吁吁。
“师尊,这个人,这个人是我发现的,他躺在那边草丛里,我见他身上伤势严重,想着我们作为修仙者当慈悲为怀,这才将他带回来。”
听到这话,在场几人脸色都有些微妙。
其中芷白的反应最大,对沈默的说法冷嗤一声,发现引起其他人注意后,这才不情不愿的撇过头去。
“师尊,你救救他吧,我知道你有更多药材,您一定能救他。”
面对沈默的请求,封灵先是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他一身的黑衣,也看不出来什么,封灵直接上手一撕,将被血濡湿的背部布料撕开,露出下面的伤口。
横穿脊背的刀伤,上面鲜血凝住变成黑色,应该长时间没有得到治疗,边缘开始腐烂。
红的白的黑的混合在一起,看的在场几人都变了脸色。
21. 神秘男人
封灵让几人退后,自己凑近。
拿着地上捡的小树枝,在伤口边上的血痂上戳了戳。
可能是被戳痛了,男人昏迷中下意识皱起眉,脸上难掩痛苦之色,甚至发出细微的呻吟声。
而封灵此时正细细打量树枝上沾着的黑血,带着浓郁腥臭味。
被气味扑了一脸,封灵嫌弃的将树枝扔到一边。
掐了个火球扔到上面,将树枝带血烧的干干净净。
封灵刚要起身,旁边林之言就递了个小刀过来。
“师傅给。”
封灵顺手接过,将刀抵在男人背上,比划了两下,直接就下刀,将上面的腐肉大致刮掉,剩下的小部分,她也没办法了。
毕竟她就是一个半吊子水平,平时给自己治伤也不讲究太多,能好就行。
眼下帮男人刮掉腐肉,但看伤口的样子……
封灵所幸一刀划上去,将黏连的伤口划开,黑色的污血汩汩流出来。
瞬间,恶臭味弥漫开来。
几个离得远的都被熏的退了几步,离得最近的封灵,和嗅觉最好的林之言,被这味道熏的两眼一黑。
芷白艰难的出声道:“封长老,我去打水来冲洗一下。”
不然这恶臭味真的让人快受不了了。
“我也去,刚才捡柴,我知道哪里有小溪。”
得到封灵的同意后,钱洛带着芷白,两人拿了个竹筒就找水去了。
看着已经不往外冒血的伤口,封灵一阵头疼。
毒血没有排干净,但她真的不想上手去挤。
“林之言,沈默!”
“你们两个去把伤口里的血挤出来,直到流出来的血变成红的。”
封灵皱着眉退开,将挤血任务交给他们两,自己跑一边配药去了。
幸好进入林子后,她发现有一片地方长满了药草,不能立马见效,但敷了药总比没敷强。
随便撕吧撕吧,拿出一卷形似纱布的药巾。
封灵在回头的时候,正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男人趴在地上,睁着眼看过来,原本眼中的戾气在看到封灵手上的药巾后慢慢散去。
他背上原本挤血的两个人手忙脚乱,特别是沈默刚上手就两眼一翻晕了。
林之言不但要顾着伤口,还要顾着晕倒的沈默,气的他暗骂一声,但事情已经发生,改变不了,只能先安置好沈默。
沉着脸回来,就见封灵和地上的男人大眼瞪小眼,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嘶!”
“忍着点,不把毒血挤出来,你外伤好了也没用。”说着,林之言手下更用力了。
“这位兄台,要相信林师弟。”张期站在一边想上手,但由于他是伤患,被封灵挥到一边休息去了。
欲言又止了片刻,才在封灵疑问的眼神里慢慢走到树下靠着。
封灵守在一边,等了片刻,那处伤口才流出鲜红的血,让林之言继续,确认留下的全是红血了,她这才用沾水的药巾将脏血擦掉。
迅速将伤药敷在上面,缠上干净的药巾。
“行了,包扎好了。”
最后打上死结,完工。
“……”
听到男人口中微弱的声音,封灵以为他要说什么感谢的话呢。
没想到凑近了,才听清他说的是:“琴,我的……琴……”
封灵:“……”还是个乐痴。
没好气道:“命都快没了,还惦记琴。”
男人原本想继续说什么的,却先嘎巴一下晕过去了。
封灵差点以为是她把人气晕过去了,试探一下呼吸,确认没问题了,这才开口道:“行了,人也救了,我们走吧,他大概一会就能醒了。”
“什么!可是师尊他伤的那么重,我们放他在荒郊野外的,万一被什么东西伤到了,这不是白救人了吗!”缓缓醒来”的沈默没想到封灵会这么说,连忙苏醒阻止。
封灵撇了他一眼,再转回去,开口的声音都有些冷:“我们救他只是因为他撞到我们面前了,但一直带着他不但会拖累我们,也会拖累他自己。”
“况且,我们这里本来就设有阵法,起码还会运站一天,等到他醒来绰绰有余。”封灵似笑非笑的看过去:“如此,你可满意?”
沈默不说话了。
他总不能说,地上的男人就是魔族下一任的王,我们救他就算施恩于他吧。
沈默垂下头,脑中联系系统:“这么办,系统。”
【宿主自行决定就好。】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
“你不帮我,我现在是男主,将来要站在修真界顶峰的男人,你帮我就是投资,等到时候,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系统,系统……”
封灵注意到沈默周身的气氛变得暴躁,加上他低头不语,人机一样,大概也是猜到这么回事了。
估计没和系统谈拢。
封灵心中扼腕,可惜读心对系统没用。
不然,她高低把沈默带在身边,时刻探听。
在封灵话落后,在场其他人都不吭声,她也乐的清闲。
等芷白和钱洛回来,放了一竹筒水在男人旁边,还留下几株药草,封灵就准备带着几人离开。
毕竟这个男人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连她们清月宗都没有多少,这人却奢侈到裁衣服,想来他的仇家也不简单,她暂时并不想惹麻烦上身。
封灵先一步带头离开,除了沈默其他人都是听封灵的,只有沈默在后面磨磨唧唧。
最终才一咬牙,不甘心的离开。
看到这一幕的封灵若有所思起来。
那个男人是谁?
系统和沈默交代了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带着那个男人?
随之而来是庆幸,幸好没有带着那个男人一起,不然一想到被系统算计成功,封灵会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一路无言,所有人在封灵的带领下不自觉加快了速度,不过两个时辰,就走完了原本还需要三四个时辰的路程。
来到苦蒲城城墙前。
芷白看起来有些激动,拉着钱洛难掩兴奋。
张期在一边看着,倒是也被芷白的兴奋劲感染,原本带着愁容的面色都舒展了。
林之言还是老样子,时不时凑到封灵身边,或是传音报告沈默的不对劲。
其实不用林之言报告她都知道,因为身后那道哀怨的目光快把她后背盯烂了。
再一次庆幸没带上男人一起。
封灵拿出几人的拜帖。
此次还是师出有名,明面上他们只是代表清月宗前来参加廖家大小姐成年礼的。
至于调查魔族,那是暗中的事。
守门的人接了拜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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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上面的名字,原本严肃的脸松了下来,语气带着激动道:“是清月宗的长老和弟子,快通知家主,客人快请进!”
其他人虽然疑惑守卫的奇怪反应,但想到清月宗的超然地位,倒是也能逻辑自洽。
唯有封灵深感不对劲。
一宗二门三世家,修真界六大顶尖势力,清月宗是稍强于其他几家,但也没到让廖家家主出门相迎的地步。
于是,直到被放进城里,封灵也一直分神打量四周。
见周围来往的百姓脸上带着笑意,各种行为上也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封灵暂且压下心中的疑虑。
直到到了廖府门口,封灵也未察觉到不对劲。
“哎呀,封长老来了,有失远迎,实在是有失远迎啊!”
面色红润,看起来还带着精明的中年人匆匆从里屋出来。
看到封灵后,连忙上前双手作揖,但只是手挥了挥。
毕竟是廖家家主,封灵也向他回礼。
眼见封灵这么上道,廖家主也是笑盈盈的安排起来:“老张啊,那东边的厢房不是已经整理出来了吗,快带着清月宗的几位过去。”
面向封灵,廖家主拱了拱手道:“按理说贵客到,我这作为主家的该是留下好好招待,但奈何我那不争气的女儿,在外面惹了事,我这得去接她。”
“还请封长老海涵。”
“另千金事大,廖家主先请。”
“好好好,多谢封长老了”说罢,匆匆带上身后跟着的几人离开。
“封长老,这边请!”
背部佝偻的老人颤巍巍从旁边小门出来,迎着封灵几人往东厢房去。
就是看老张的样子,时刻让几个好手好脚的人汗颜。
“张老,您多大年龄了,怎么还在廖府做工,这主家也太不体谅你了。”
沈默在一边心直口快道。
听了这话,张老只是笑笑:“不是哦,我在廖家过了大半辈子,家主有恩与我,也不嫌弃我年纪大了,还愿意留着我在府中,是天大的好人,咳咳。”
说了一长串话,老人有些上不来气,剧烈咳嗽起来。
看样子快把心脏咳出来了,钱洛和芷白上前扶了一把,被老人避开。
“咳咳,地方到了,各位贵客请,老奴就不跟着了。”
说完,摆摆手离开。
留在原地的几人看着离开时不说健步如飞,但也是手脚麻利的老人。
有些发懵。
“这是,返老还童了,廖家密学当真神奇。”张期在一边摸着下巴道。
感受到一道极有压力的视线,张期身体一僵,对视上了。
“封……封长老,这么了吗?”
“没事,只是没想到松平连这个也跟你说了。”
廖家密学,修炼者可延长寿命,但也只是年龄,外表依旧会老去,甚至较同年龄的人看起来更老一些。
封灵收回视线,进屋了。
“贵客好!”
屋内洒扫的佣人周身并无灵力,但个个身姿灵巧,打扫屋子都能攀着墙上去。
“是傀儡?”林之言凑过来,小声询问。
他好像总是偏爱这种在人群中,用只有他和封灵能听见的声音交流。
“是,做工足够精巧,傀似活人,就是不知到底是哪位匠师有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22. 财大气粗的封灵
跟着傀儡找到安排的房间。
封灵敏锐的感觉不对,脚下步子一顿。
“贵客,您怎么了吗?”佣人傀儡眼神呆滞,只是执行固定程序询问。
见封灵一直不答,他就一直站在旁边,眼神空洞的盯着人。
“没事。”
打发走傀儡,封灵推门进去,还不忘将门关实。
“阁下还不出来吗?”
封灵坐到椅子上,顺手给自己斟了杯茶,看到里面浓郁的茶色,又不动声色放下。
屋内衣柜传来一阵翻腾声,大概是里面的人在纠结出不出来。
“你要是不愿意出来,我就要去找廖家主问问了,为什么待客的厢房里会有人在里面。”
“是准备对入住的宾客做些什么吗?”
这话一出,可发挥的地方就大了。
小了说,是廖家治家不严,家风有损,大了说,就是廖家包藏祸心。
见衣柜里迟迟没有动静,封灵故意制造出声,伪装自己起身准备离开告状的动静。
果不其然,一直装死的衣柜突然从里面被推开。
“等等!”
里面的少女一推开柜门正对上的是封灵探究的视线。她穿着深色窄袖,头发被随意盘起,看起来很有匠人风范。
她一见封灵还端坐在位置上,还有什么想不明白。
难以置信的开口道:“你骗我!”
对于她的控诉,封灵点点头认下了。
这时外面有吵嚷声传来。眼前的少女脸色一下子变了,
眼睛蹬着封灵,放下狠话:“你给我等着。”
然后一个健步扒着窗台企图逃出去。
“别扒了,不出意外,后窗现在有人等着,你一出去就是直接送到人家面前。”
封灵掏出久违的扇子扇了扇风,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但她也确实听见后窗有动静,估计有三四个人在后面等着呢。
也不知这廖府是发生了什么。
真准备猛推开窗户的少女动作一顿,改成小心开了条缝,打量了两眼,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直接将窗户关上。
转头对上封灵似笑非笑的视线,加上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一咬牙,上前两步拽住封灵的衣袖。
其实按道理来说,躲过她的动作对封灵来说并不难,但她并没有躲开。
毕竟,封灵真的很想知道,这位男主真爱的廖家大小姐廖清到底想干什么。
岂料,她只是拽着封灵衣袖,压低了声音道:“你帮我隐藏踪迹,我可以帮你做傀,就像外面正在行动的一样。”
但封灵只是坐着,一点表示也没有。
廖小姐一咬牙:“我不但帮你做傀,我还告诉你城中发生的怪事!”
后面这话引起了封灵的兴趣,但她没有松口,反而说道:“城中百姓富足,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对劲,再说,就算真的有,我也可以自己打听。”
“你不可能打听到的,这些都被我爹压下去了,你出去问,也没有人敢告诉你。”
听着她笃定的语气,封灵对此没有表示。
只是在门被敲响时,一甩袖,甩了张隐身符到廖清身上。
“封长老,我们可以进来吗?”温婉的女声透过门缝传来。
“请进。”
木门推开,站在后面的贵妇人打扮得体,满头珠翠却不见一丝凌乱,她轻欠下身同封灵见好。
“此番前来叨扰封长老,但我那不争气的女儿不知去了何处,下人来报说是在封长老这里,不知……”
“穆夫人爱女心切,但我也才刚到,实在不知屋里有没有人,夫人不妨查看一番。”
大概是满意于封灵的识相,穆夫人示意身后跟着的下人简单巡视了一圈屋内,还顾及封灵身份,只让几个丫鬟进来。
得到无人的回答。
看着封灵良久,她突然笑到:“如此,是我们礼数不周,还望封长老不要介意。”
“夫人爱女之心,我羡慕还来不及,又如何会怪罪呢?”
封灵嘴甜,穆夫人听了她的话用手绢半遮红唇,轻笑一声:“那我们便先行离开,封长老有何需要,只需知会一声。”
封灵微笑着点头应下。
穆夫人走路慢,一小步一小步往外迈,封灵将他们送到门口这才折返回屋子里。
“封长老……”
穆夫人带来的动静也引来了林之言几个人,他们从边上的石拱门探出头来,却被封灵挥了挥手赶回去。
关严大门,封灵一掐诀,隐身符咒失效,廖清的身影显现。
此刻她身上被捆绑起来,可能是尝试逃跑失败,正跌坐在窗子旁的地上。
“你你你……”
“你再吵,你母亲又要找来了。”
被这么一威胁,廖清立马闭嘴,但她愤恨的眼神相当明显。
“别瞪。”封灵侧身打开窗户看了看,从墙角转弯处漏出来的衣服角看,被安排监视的人还没有撤走。
“你要是不想被你母亲发现,最好小声点。”
廖清沉默了下来,脸挣扎动作都停止了。
“她知道。”
声音小小的,封灵差点没听清。
“她知道我在这里,只有我爹不知道。”
怪不得封灵刚到屋内不久,穆夫人就火急火燎找了过来,估计是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往这里赶。
“不说这个了,你什么时候放我走,我还有事要干呢!”
封灵蹲下身平视她:“如果你不想着跑,我留下的禁制根本奈何不了你,说来说去,是你违约在先。”
“我这不是着急吗。”
“你着急,我也着急,告诉我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廖清被问得先是沉默,然后抬头盯着封灵,纠结半天才问了个奇怪问题:“你是清月宗长老,对吧?”
封灵点点头。
“那你会不会医术?”
简单包扎之类的医术,封灵自认还不错,点头。
“那……”她还是有些迟疑,但还是咬咬牙道:“苦蒲城爆发了瘟疫!”
“但这瘟疫很奇怪,只针对修为不高的修真者,对没有灵力的百姓倒是无碍,这也是你看见城中百姓安居乐业的原因。”
“因为城中大部分都是没有修炼天赋的凡人,得了病的修炼者全部被我爹派人赶到山上去了。”
她被捆住的手往身后指了指:“就在宅子后面的山上,父亲以害怕传染的理由将那些人赶到山上,还找了符咒师和阵法师在山中设下禁制,不允许他们下来。”
“为什么廖家没有向其他宗门或世家求助。”
或许求助了,但她在清月宗并没有得到相关消息,连李长明也不知道。
“他不敢!”
“我爹他修为有限,这在修真世家来说是致命的,旁支的叔叔伯伯哪个不想将我爹拉下来,所以他害怕这件事影响到他家主的身份,就将有可能感染的人全部关起来。”
关于廖清说的,封灵也是早有耳闻。
修真界,大多是强者为尊,特别是世家,多以实力论。
照廖清所说,这位廖家主也不是一般人。
封灵听完若有所思。
“我说完了,能放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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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清动了动被绑住的身体。
“我真的很急。”
“你急什么?”
“给山上的人送……”廖清猛然反应过来:“不对,你套我话!”
封灵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形的束缚落下。
廖青警惕的看了封灵一眼,揉着手腕站起来,小心翼翼后退。
“我要和你一起去。”
“什么?”
……
街上,包着头巾的三个人正在街上走,时不时留意周围。
“师傅,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他刚找到封灵房间,准备汇报自己这段时间观察沈默的成果,然后就被封灵顺手捞来了。
林之言拽了拽往上跑的头巾,幸好周围的人大部分也都带着头巾,这才不显得他们三人奇怪。
“前面拐角后有我爹安排的看守,我们就要改走旁边的小路才能进去。”
“你们跟在我身后,千万别跟丢了。”
落后一步的封灵和林之言对视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说。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了。
廖清说的小路,其实是个死胡同,只是有一个残破的传送法阵。
应该之前是有人为了去后山,简单布置的。
不然说不通为什么它会在一处巷子里,还残破成这样。
在廖清的带领下,他们一头扎了进去,在黑暗中摸索片刻才找到出来的出口。
“我们到了。”
从黑暗里出来,就对上几十双麻木的眼睛。
他们看起来相当消瘦,基本到了皮贴着肉的地步,而身上血管却完全相反,一条条肿胀起来,像是爬满人体的蛇一样,还在一跳一跳的。
被眼前场景惊到,林之言猛吸一口气:“是魔族!”
廖清在带着他们出来后就跑到一边折腾东西去了,因此没听见林之言的话。
而听到的封灵,眼神眯起,打量着结界后的人。
自从两百多年前,魔族被封印,这种症状已经多年没有出现,被当成瘟疫倒也不奇怪。
但是廖家好歹也是传承多年的大族,怎么会连魔气侵染都认不出来。
那边,廖清拉着个粗糙的半人高人偶走过来,往木偶背后的灵力槽放了两块灵石。
然后木偶自己动起来,往结界里面进。
在行至半途时,有些尴尬的卡在结界墙上,两个进去的木头手抬起,淡淡的灵气从上面发散开来。
而原本麻木等在一边的人全都一窝蜂挤了过来,争先恐后的吸收空气中的灵气。
廖清就在后面不断往灵力槽中塞灵石,借着木头人偶为中转,向内释放灵石中的灵力。
只是一切都有尽时,在用完第十一快灵石后,廖清实在掏不出更多的灵石。
无奈准备将木偶拉回来。
然而,一双白皙的手拿着几颗灵石,相当大气的塞了三四把,险些把木偶灵力槽撑爆了。
封灵收回手,担心的看了一眼木偶,为自己刚才的鲁莽生起抱歉。
却对上廖清惊喜的眼神,她一脸还有吗的表情。
封灵也是相当大气的从袖子里掏出几十枚灵石,但没有继续往里放,取出锦囊装好放到廖青怀里。
“他们现在的身体并不适合一次性吸入大量灵力,虚不受补。”
“你的傀可以调节灵力释放吗?放慢速度释放对他们吸收会好一些。”
封灵交代完,却见廖清一脸为难,连结界里的众人也是默默垂下头。
“我知道,但是,但是时间不够,巡山的人就要来了,我们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会被发现的。”
23. 再遇村长
背后说人容易被抓。
就在廖清话落没多久,封灵就听见有脚步声靠近。
和林之言对视一眼,拽着廖清和木偶,三人一傀藏身到一边。
透过缝隙看着刚才他们带过的地方,有人正顺着山路上来。
等到影影绰绰看到人影后,封灵一手按一个,把廖清和林之言的脑袋都往下压了压。
“我说,这么大一个灌木,应该看不到我们,不要按了。”廖清压着嗓子道。
她马上要被封灵按到地上了。
但下一秒,封灵刚将头跟着低下去,就有剑气紧随而至,硬是削掉灌木上面的一截。
看着叶子飘落到眼前,廖清本来还想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震惊的眼神看着封灵。
“墨兄,有什么好试探的,此处是廖家后山,加上廖家的封锁。除了你我就没有人回来。”
“还是小心些为好,上次村中的事就是一个警示。”
墨兄的声音不比之前,带着冷意。
受到劝阻的村长先是沉默,接着咬牙切齿道:“上次的意外,我要那群家伙拿命来抵。”
许是想到经营多年的势力被一下子瓦解,村长恼怒的一圈砸在结界上,从他接触的地方为中心,向四周裂开,如同蛛网一般。
结界的破裂引来了原本四散的人,他们刚得到些灵力的滋养,倒是比封灵他们刚见到时显得有精神。
他们眼神渴望的看着破掉的结界大洞,但一个人都没有上前。
年纪小些的孩子受不住外界的诱惑,向过去,却被身边年长些的大人拉住抱在怀里。
“不用担心,我这是帮助你们,被廖家关在灵力阻隔咒里的感觉不好吧,时间长了灵脉萎缩,你们就算病好了也再不能探寻大道。”
“不如跟我走,我带着你们重建家园,在那里有安稳的生活,不会有人再敢驱逐你们,将你们放逐到没有灵力的地方。”
“所有人都能修炼,所有人都修炼大道。”
村长话语中带着慢慢的诱惑。
而一群人里早有不满者,听了他的话产生了动摇。
但还是保有一丝怀疑道:“你这么说,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有了出头鸟,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对啊,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你要怎么证明!”
“拿出证据来!”
听到这些话,村长和墨兄暗中露出得逞的笑。
封灵眼见村长拍了拍手,结界碎掉的粉末从他手上落下,闪着幽蓝色的微光。
“我以为,我的实力已经向你们证明了。”
“除了我,你们根本没有出去的机会。”
听了这话,有人反驳道:“不可能,廖家承诺了,只要我们病好了,或者找到控制传染的方法,马上就会放我们出去。”
“对,廖家主还答应给我家补偿……”
“补偿,那是你们的卖命钱!”
其中一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村长出声打断:“他要是想救你们,早就救了,但真相是,廖家就是要你们在这里自生自灭。”
有人不行,小声辩驳道:“不可能的,廖家小姐还来给我们送灵石,廖家是想帮我们的!”
听到这,封灵心下有种不妙的感觉,她趴在廖清耳边用气音问道:“这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听到这个村长一直在扇动结界里面的病人,廖青早就生了一肚子气,要不是封灵按着她,估计她就冲上去了。
眼下,封灵问她,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她摇了摇头。
“这个后山什么都没有,只是正好被圈在廖家住宅里,才被好多人盯上,但里面其实什么都没有。”
她们的谈话声很小,连边上的林之言都没听清,但他秉持着男女有别的操守,没有擅自凑过去听,反而一心关注村长那边。
眼见那边的气氛越来越古怪,林之言浑身紧绷,时刻准备突然袭击。
“林之言,等下,你带着廖小姐一起待在这里,我一个人出去,然后……”
封灵凑近,身上带着的特殊香味萦绕在鼻尖,闻到林之言脸一红,但还是强压想和封灵拉开距离的动作,静静听封灵部署。
在她说完后,坚定的点点头。
封灵刚交代完,那边村长就眼神阴测测的看过来,再看他身边站着的几人,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他们投靠了村长,而封灵几人的踪迹就是他们的投名状。
“看来还有小老鼠藏在这里啊。”
村长笑的阴狠,手上凭空出现的鞭子,周边还带着细细长长的刺,活像抓了个蜈蚣在手上甩。
破空抽向灌木时,封灵顺势越起,然后按着廖清和林之言的手不动声色抬起,顺手捡来的石头一弹,砸在远处草丛上,伪造出有人从那里跑了的假象。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骗过村长他们。
封灵出了草丛,见村长铁青的脸色就知道大概有用。
“小凤丫头,你可真是好的很啊!”
见到害自己断尾求生的仇人,村长干脆新仇旧恨一起发泄,自顾自说了一句,就迅速攻上,想趁着封灵没反应过来,先一步杀了她。
在梦境里封灵被压着打是因为没有灵力,但在外界,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折扇出现在手中,锋利的扇面和鞭子碰撞到一起时,溅出火花。
两人同时后腿一步,村长的眼睛因为愤怒充血发红,他恶狠狠盯着封灵,恨不能生啖封灵的肉。
封灵手中折扇打开,在村长露出得逞笑容前,封灵迅速一声:“林之言,就是现在。”
本来在后面意欲偷袭的墨兄,被突然杀出来的人打了个正着。
身上墨色衣衫被剑刃划破,不过他们是梦境产物,倒是没有流血。
还没来的急看清是谁偷袭,一个木傀儡从灌木中砸了出来,正中墨兄胸口。
“呸,感到我家里来撒泼,真是找死。”廖青叉着腰站在灌木旁,看着村长和墨兄两人,眼里是藏不住的厌恶。
“别说了,快把他绑起来,不然又让他跑了!”
林之言手里拿着封灵给的绳子,在墨兄倒下后就毫不犹豫冲上去。
眼见墨兄被抓,村长很没有同盟意识就要跑,将身边投靠他的人当成养料,手放到人头上,施展秘境中窃取胡欢颜力量的招式,将手下的人全身灵力吸干,感受到吸收来的一点点力量,村长眼里闪过一丝不满,但好在他身边这样的耗材还有。
当第一个人被吸干开始,其他投靠村长的人意识到不对想跑,但他们本就虚弱,根本快不过村长,加上村长不在满足于只用手,一道无形的阵法从他脚下踩着的地面上浮现。不过两息,村长就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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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跟着他的人全部吸干。
其他人见此一幕,不由害怕的四处躲藏,心下还有幸好没有临阵倒戈的庆幸感。
封灵没来得及阻止,那几个人就被吸干,她猛吸一口气,手下的攻势变得更猛。
几次截断村长准备逃跑的路,一道道风从封灵的扇子上扇出,将村长困在风墙里。
封灵可是真切体会过这两人的逃跑速度,这次遇见是什么都不能让这两人跑了。
交代林之言的时候,她还特意给了她能找到最坚韧的绳子。
这边封灵控制住了村长,那边林之言和廖清也算是轻松的将墨兄抓住。
可能墨兄的力量不点在武力上,目前只有上辈子三分之一力量的林之言都能轻易控制主他。
在墨兄刚从胸口被锤击的剧痛中回过神时,林之言带着狠劲的拳头又接着到来,完全是奔着将他打死去的。
直到廖清插着缝将墨兄死死捆住,林之言的拳头才停下。
但梦境里出来的非人之物果然奇特,被一顿暴揍后,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
一切结束后,封灵用绳子将村长也绑起来,担心两人在一起会有什么特殊功夫跑掉,封灵还特意将两人分开盘问。
“你的目的是什么?”
没兴趣和他们绕来绕去,封灵开口直入主题。
但村长淳朴的脸上满是倔强,一言不发。
要是不知情的人来,看到这一幕,估计要以为是封灵找事了。
起码廖家找来的人是这么认为的。
为首的中年人大概是廖家的客卿,穿着上面没有廖家专属的梅花元素,反而一身黑衣,腰间配着羊脂白玉玉佩,上刻“廖”字。
一看到周围树倒草翻,地上瘫着的几张人皮,还有后山结界上破开的大洞,那中年人额上青筋暴起,但身后跟着的弟子们抽刀对准封灵,他还是强压下脾气,手掌放在离得最近的弟子刀上,示意他们将刀收起来。
中年男人两步上前,对着封灵一躬身:“不知阁下可是清月宗封长老?”
“我是。”
见封灵答的毫不犹豫,中年男人也不在客气,站直了身体盯着矮他半头的封灵道:“那不知封长老什么意思,擅自闯入我族禁地,还造成如此景象。”
他身高比封灵高,看着封灵逼问,开始气势高于封灵,但等封灵直视回去,两人间氛围逆转,封灵变成了那个强势的人。
“封长老又是什么意思,或者说清月宗是什么意思。”被封灵气势上压了一头,这位廖家客卿有些恼怒道。
没想到自己才用差不多的话术威胁了人家大小姐,眼下这套话术又转到自己身上了。
封灵眼神带上了些微妙。
“你……”
中年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廖清的声音打断。
“骨长老,地上这两人挟持我,意欲暗害廖家,封长老是恰好遇到,就我于水火的恩人。”
这话一出,不止封灵愣住了,地上的村长都跟着愣住。
可能是没见过这么能颠倒黑白的人。
“你们看我干什么?”
廖清本来正安抚受惊的病人,远远瞧见这边氛围不对,这才急匆匆找过来,但看这几个人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奇怪。
骨长老叹了口气道:“小姐,我没有为难封长老的意思,是家主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