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白月光肥啾[穿书]》
1. 001
第1章:世子哥哥,你长得好看
太阳西山,黑夜降临。
宁都山山岭中天空变脸似的阴沉了下来,随即细雨中夹杂着小雪徐徐飘落。
这是萧国入冬以来第一场雪,竟来的这么迟.....
“——啊!”
一声惊叫,撕破了这一切的宁静。
“你,你个杀人魔,你将来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仰天大笑的年轻人身穿一袭黑,手持一把利剑,杀红了眼,地狱爬出的魔神一般,“我死无葬身之地?可笑至极。”
话音刚落,年轻人手中一划,将眼前那脆弱的脖子,一挥而落……
袅袅的血腥气息,夹杂着一阵阵激烈的刀光剑影,有人临死前的咒怨,有人凄惨的叫唤,还有这灰暗阴气十足的环境。
一幕一幕,杀戮无数。
显得恐怖极了,像极了地狱。
曹墨从树枝上缓缓地抬起头,就撞见了这一幕,甚至他定睛一瞧才发现自己又怎么变成了一只肥啾,冻僵着的身子没站稳,吓得他跌跌撞撞的从树枝上掉了下去。
巧的很,就跌进了年轻人朝他伸出手的手掌上........
曹墨:“啾?啾啾?”
好险好险,差一点就摔成肉泥了呢!
可待曹墨回过神来,他才警惕的发现自己竟然在年轻人的手掌中。
年轻人阴沉着脸,他紧紧盯着手掌中翅膀受伤了的小鸟,瞳孔微不可察的缩了缩。
肥啾这种可爱脆弱的东西,是很难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活下去的,还不如..........
四周皆是寂寥和寒凉,时间仿佛是被谁静止,年轻人掌中的小鸟缩着微小的身躯瑟瑟发抖着,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害怕着他。
微弱的月光,曹墨抬起头,照亮了这张带血迹的脸庞,他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张英气逼人却是满是血腥的男人。
这双淡漠的眸子,正俯视着他,仿佛在打量着什么。
曹墨立马读懂了他的眼神。
呀呀呀,这下可不妙啊~
浑身浴血的杀人魔,手掌落了一只圆滚滚的肥啾,冰天雪地的,再怎么强壮的魔鬼也是得填饱肚子,保不齐自己下一秒就被拔毛红烧...
曹墨吓得瑟瑟发抖。
原本吓的不敢动的身子开始尝试扑哧着一对翅膀,奇迹般的在他手掌窄小的空中折腾着,“啾啾.....”
“啾啾啾~~”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呀~
年轻人下意识眯了迷眼,漆黑的眸子里闪掠过淡淡的寒光,手下起了动作.......
*
“——嘭!”
一声巨响,马车忽然来了个急刹车。
“哎哟!”
马车内皆遭了殃,果盘子装好的糖枣蜜饯散落了一地,曹墨差点因此滚出马车,额头磕了一角,立马变的青肿,疼的他眼里蓄满泪水,脑子里仍然浮现出刚刚触目惊心的一幕。
又梦到了那个场景!
又梦到了他!
那人,可怕的眼神。
随身跟着的小厮二宝闻声前来,赶紧细心递来帕子问他:“少爷少爷,您没事吧?”
“没,没事。”
曹墨接过帕子,揉着额头随意答了一句。
待二宝询问了几下将帘子放下之后,曹墨眼里的光也霎时间黯淡了下来。
他叫曹墨,前几天他不过是熬夜看了一本叫《暴君逆袭之雄霸天下》的脆皮鸭,睡了一觉醒来他就出现在了这个世界。
尤其是曹墨这个名字,《暴君逆袭之雄霸天下》书里的炮灰也是叫这个名字。
以曹墨阅文无数的经验来看,曹墨觉得自己应该是穿越了,而且还穿越进了一个不得了的世界里。
而且,他要死不死的居然穿成了曹家嫡子曹墨?
原文中的曹墨是个痴呆的傻子,妥妥的炮灰,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他爹叫曹不严,是萧国镇国大将军,常年出征在外,家里有个姨娘,还有一个弟弟。他虽痴傻,可是却因为从小和太子玩的最好,太子便向皇帝提议让他进宫做了陪读。
而他现在,就是在去宫中陪读的路上。
穿来这么多天的曹墨还是第一次正式的进宫,曹墨作为一个傻子角色,居然给太子做陪读,太子可是萧国未来储君啊,也不知道当朝的皇帝是怎么会答应太子这种不合规矩的要求。
这也是他一直都想不通的问题之一。
其实,曹墨他穿过来的这几日,一直梦到刚刚那一幕。
在梦里场景依旧,他变成了一只可怜的肥啾,而那个在他眼前杀戮满满年轻人,就是秦笑之!
《暴君逆袭之雄霸天下》书中的主角秦笑之,大秦国送到萧国的世子,也就是质子。
大秦国未来的暴君!
书中作者有暗示了秦笑之一朝翻身之后,炮灰配角的曹墨因为在书里跟那些其他皇子的党羽一同欺负了主角秦笑之,所以在秦笑之翻身之后,曹墨被虐的很惨。
至于为什么曹墨会穿成这个角色?
他自己都不清楚。
最关键的,《暴君逆袭之雄霸天下》的作者因为身体原因一直请假导致断了更,那本书至今可没写完呢。
那本书目前更新了七十多万字,曹墨才看到二十多万字,后续的好多剧情他都没来得及看,至于这本书后续的故事作者要怎么发展?
曹墨真的猜不到........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穿到这个世界,也不管他的命运是不是真的已书写,他目前要做的得尽快适应这个傻子身份。
他要活下去。
马车又重新颠婆了一路,也不知过了多久,曹墨睡的迷迷糊糊被再一次叫醒。
“少爷。”
二宝在马车外轻声说着:“庆安宫到了,您下来吧。”
到了庆安宫就得下马车,往前再步行一小段宫路就要到太子和众多皇家子弟一道读书的文华殿了。
按照原文书中的剧情发展,众多皇子在院子里假借练习射箭之故,特地刁难世子秦笑之。
世子受了辱,众人捧腹大笑。
谁知曹墨这个傻子瞧热闹瞧的入迷,却不小心被人撞下荷花池子,没差点把他冻了个半死.......
想到这里,曹墨就忍不住叹口气,接下来面对的可是一场大戏。
掉什么不好,掉什么荷花池,这大冬天的。
这不就是要折磨死他嘛。
“少爷。”
马车外的二宝叫了好几声,曹墨愣是没应答,便以为曹墨还没醒:“少爷,时间您可得抓紧点儿。”
说罢,二宝欲将帘子掀开,一丝冷气从外钻进温暖的马车内,惹得曹墨缩了缩脖子。
二宝察觉到少爷有一些不对劲,“少,少爷?”
仿佛也是怕被人知晓自己不痴傻,曹墨闻声抬起头,原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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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的视线立马变的混浊。
他立马露出一张痴傻的笑脸:“二宝,我这额头好疼,好疼啊。”
“哪里疼?”
二宝往前一瞧,吃惊道:“哎呀,少爷您这额头怎么肿了这么一个大包?”
“唔.....”
曹墨额头被人触碰,疼的他眼睛微微眨动,“疼..疼.....你别碰。”
二宝眯着眼笑:“那要不少爷忍忍,咱们先去文华殿学习,我随后再叫御膳房的小李子做甜糕给您尝尝,尝了就不疼了。”
小孩子才喜欢甜糕,不过是大人哄傻子的骗术。
曹墨心里打定了主意,便开始扯着二宝的袖子耍无赖了起来,“二宝二宝,我们回去吧,我不要读书,读书不好玩,我们回去踢毽子吧。”
少爷又开始闹了,每次到了庆安宫就得闹了一阵,好哄不好哄的好半天才肯去上学。
二宝急着拿话唬他:“今儿您可莫要闹了,你要是不肯去,今天就没甜糕吃。”
曹墨:“你们不给我吃,那我就不吃了。”
话里话外都是孩子气,跟谁赌气似的。
“曹安安,你怎么又赖在庆安宫殿前不肯去读书呀?”
一声调侃的笑言传了过来,“开春你就即满立冠了,怎么还要下人哄着去读书,真是不害臊。”
曹安安?
曹墨忍不住挑眉,差一点忘记这茬事了,曹墨从小身体不好,这帮皇亲贵族欺他痴傻,给他取了不少不得了的小名,安安就是其中一个。
“西.....”
二宝瞧清来人,赶紧朝他行了一个宫礼:“西王殿下,给西王殿下请安。”
这个人叫萧井,封号西王。
在原文中也不算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只是都要成家的人了,还整天无所事事,爱吟诗作赋,爱玩弄一些猫猫狗狗,花草鱼虾什么的。
也少和太子一党走近,是整个皇宫中最特立独行的一位皇子。
记忆中的傻子曹墨不怎么亲近他,也不知道萧井是做了什么,使得曹墨极度厌恶这号人,见面就对他不客气。
曹墨便干脆朝萧井翻了白眼,撇着嘴道:“你真烦,我不读书要你管啊。”
萧井仿佛是习惯了曹墨这般话语,倒也不恼,道:“那你便闹着吧,误了时辰,可是得挨板子的。”
萧井说完就潇洒离去。
曹墨:“.......”
“少爷.....”
二宝抬起眼瞧了一样自家的少爷,小声的制止:“少爷咱们真得走了,莫要再耽搁下去了。”
可就这个时候,曹墨瞧见了从另一侧走下来的人。
这就是秦笑之,还在萧国做人质的岁数,此时的秦笑之年纪有点稚嫩,可容貌似画,远远地瞧着他俊得就像是画上的人一样。
曹墨盯着眼前这个白皙瘦弱的少年,心脏开始收缩。
原本就知道书里秦笑之是大秦国未来的暴君,可这还是曹墨第一次和他这样碰面,真的让曹墨觉得不可思议。
他太干净了。
这样干净的一个人,让曹墨真的很难和梦里那个一身嗜血的黑袍男人联想到一起......
“你盯着我作甚?”
秦笑之不喜欢曹墨的眼神,盯的他极度不舒服。
曹墨回过神来才发觉秦笑之竟然已从远处走到了自己的身边,他被秦笑之这么一问也有些懵,愣愣的回答道:“世子哥哥,你长得真好看呀。”
2. 002
第2章:
秦笑之闻言脸上一愣,眼睛闪过一丝疑问,这帮萧国的皇家子弟没一个好东西,傻子也不例外。
“哎哎哎,你别走啊。”
瞧着秦笑之像是被气恼的将转身就走,搞得曹墨以为自己说错什么了,赶紧大步流星的追上去,一边追还一边喊着:“世子哥哥世子哥哥,你别生气啊,我说的可都是认真的,你是真的好看..........”
“世子哥哥~世子哥哥.......”
曹墨一路追着秦笑之,一直从庆安宫追到文化殿,叫喊声一声连着一声,叫的极度的亲密。
可偏偏秦笑之头也不回。
庆安宫宫路上的宫娥和小太监一众人瞧着他们这一幕皆是吃惊的很,这曹家小公子怎么今日这般反常,竟跟在秦国世子身后,还叫着这般亲热的称呼?
二宝跟着自家少爷跑,也是搞不懂怎么少爷今天的状态更加不妙了。
追谁不好,非要追着世子爷跑。
好没脸看哦。
要知道,平时曹家小公子可都是赖着太子身边,什么时候和世子走这么亲密了,这可是皇宫中这么久都不曾看到过的光景。
秦笑之听的心里很纳闷,曹家这个傻子今天是越来越不对劲,非要捉弄他作甚?
“嘻嘻,世子哥哥。”
曹墨见秦笑之可算是停下了脚步,冲他嘟着嘴笑的一脸的灿烂,道:“世子哥哥你跑那么急做什么?”
秦笑之微喘着:“上课。”
曹墨一听,笑呵呵道:“那世子哥哥你也不要跑那么急,稍微休息一下,就算我们迟到了,太傅也不会怪罪我们的,你说是吧二宝?”
“这个.....”
二宝轻抬起头瞧了自家的少爷,脸上浮现出一股为难的脸色。
秦笑之气息不稳的瞄了身边的曹墨一眼,一句话也没说。
二宝毕竟是身边伺候少爷的,二宝笑了,话里转了个音道:“少爷,您瞧,这文化殿一下子就到了,太子和太傅都在殿内等着您呢,要不您跟着世子一道进去,二宝我去给您弄您爱吃的甜糕,您觉得怎么样?”
“唔.......”
曹墨听罢,眼睛发亮道:“好好好,二宝那你赶紧给我去弄你说的那个什么甜糕,快去快去,我等下就要吃。”
此时的曹墨仿佛还真是被二宝三言两语给哄骗的乖乖听话,叫人真是愉悦。
二宝笑着应答:“好好好。”
文化殿内是太子和一众皇家子弟学习的圣地,二宝只是将军府的书童,自然是没道理能进去,所以只能在殿外候着,待到傍晚放学,便陪着少爷回府。
自家的少爷天真懵懂,偶尔在宫里说话行事没了规矩,容易招人烦,所以二宝想到这里,便朝秦世子鞠了一躬,对他赔礼道歉:“世子爷,我家少爷不懂事,还请您多担待。”
秦笑之冷淡道:“无妨。”
毕竟是小事,秦笑之也不打算放在心上。
说完,秦笑之有礼有貌的冲盯着他一脸傻笑的人点了点头,然后就没再搭理他们,独自进去了。
曹墨歪着头,跟着在身后,俨然是一副看戏的眼神。
毕竟是在宫里,人多眼杂,既然他穿成了一个傻子炮灰角色那就炮灰,就得装的像,肯定不能让人给识破了。
可是一路哭闹的追在秦笑之的尾巴后面,秦笑之对曹墨的态度冷淡曹墨是一早就猜到了,也是更加觉得自己梦里梦到的那穿一身黑的男人有可能不是秦笑之。
也许长得好像的人,也是有可能的。
这么干净的一个人,哪里会变成嗜血的魔鬼,想想都不太可能。
文化殿长长的宫廊。
秦笑之走在曹墨的前头,曹墨安静的跟在他的屁股后面,除了时不时传来的脚步声之外,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
曹墨:“世......”
“哎呀,安安。”
正当曹墨要开声说着什么的时候,从墙角转弯处探出一个小脑袋,“你今天居然比太傅来的还要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可以啊你。”
曹墨朝这个人看了过去,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这个长相讨喜,酒窝深深,比他个子稍高一丢丢的少年叫萧奇,是皇上最小的一个皇子,也是因为年纪跟曹墨同年,故而和曹墨也玩的熟。
特别是萧奇平时最爱从自己寝宫给曹墨带一些七七八八的抹嘴小食来哄他。
傻子嘛,谁给糖吃就爱跟谁一块玩,所以原主的曹墨很喜欢他。
曹墨乐呵呵的摸了摸脑袋,冲他笑着,只是在这个的时候,萧奇朝他小跑了出来。
“快快快快。”
萧奇议论神秘的将曹墨拉了过去,“太傅和太子哥哥都还没来,你快进来!”
曹墨:“............”
老师没来他这么开心,这孩子一看就是不爱读书的孩子。
*
文化殿富丽堂皇,毕竟是皇家的“图书馆”,自然设有萧国最全的藏书和不少珍惜的书籍资料,就连教学的太傅也是萧国鼎鼎大名的右相何靖,一个级别很高的大佬。
一盏茶的时辰过去了。
太傅至今还没来讲课,太子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给耽搁了,都迟迟没来。
文化殿内的一众皇子等了许久,殿内有人坐不住了,派了人去催,传话的小太监急匆匆的来报,说是陛下传了太子和太傅去议事,叫众皇子温习。
太傅没来,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这下文化殿内一众傲气的皇子就准备开始作妖了。
“喂,太傅不来,我们可不能松解啊。”
讲话的这个人个子稍高,微胖身材的人是五皇子萧清明,大字不识,人长得也是五大三粗,私下也是最爱搞一些小动作。
“五哥说得是啊。”
“是啊是啊,太傅不来,正好我们可以温书呀!”
一众长相差不多的炮灰皇子围着附和着萧清明,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胖子叫萧胖胖,最爱在萧清明面前表现,他扯着嗓子大大咧咧道:“五哥,我提议,这么好的天气肯定得练习射箭了,二哥您觉得呢?”
“老七你这个提议本殿下非常满意。”
“既然如此,大家就听二哥的,到院子里练习射箭。”
“走走走。”
...............
曹墨自个座位上呆坐着咬了一颗苹果,知道他们在打什么鬼主意,也清楚他们要整的人是谁,只是想到接下来他自己会倒霉的被他们的恶整给意外的摔下了荷花池子里..........
曹墨心里就很堵,气不过的又重重咬了一口苹果。
萧奇凑近了曹墨,拉着他就要走:“安安,走啊。”
爱看热闹不嫌事大是人天性,尤其是萧奇这个年纪的人。
“啊...”曹墨赖着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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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找着各种借口:“我不,我不想去,我想要吃甜糕!二宝,二宝不是说给我弄甜糕吃吗?”
“有有有。”
曹墨闹起来,估计只有吃的才可以诱惑住,萧奇边说着边拉着他往外走,哄着讲道:“安安你想要什么都有,苹果有什么好吃,我等下带你看大戏。”
曹墨:“.......呵呵呵。”
鬼个大戏,真是可笑。
在文化殿院儿里,萧清明一行人人高马大的,闹着玩似的的拉弓射箭。
可玩了几趟下来,就有人冲着一旁的秦笑之挤眉弄眼。
“哎呀,这样玩没意思啊。”
萧胖胖更是话里带刺,挑衅着说道:“秦世子,我可听闻秦世子最近箭术见长,要不我们就让秦世子给我们看看代表秦国的箭术,如何?”
秦笑之微微蹙眉,突然想到什么,沉默了。
只见几秒之后,秦笑之站了出来,温和的笑答道:“五皇子说笑了,我射箭术难登大雅之堂,当然是五殿下的最厉害了。”
“那不行,你说了不算,还是说....”
萧胖胖指着秦笑之嚣张的说着:“秦世子你是瞧不起我们五哥?”
曹墨在萧奇一旁站着,手里端着一盘萧奇拉他出来时顺手给他的果子,瞧着热闹,啃的正开心。
原文书中的作者在这一章写的可是及其的热闹,也特意描述了不少他这个傻子角色不懂事的一旁添油加醋。
所以曹墨觉得自己不过去凑热闹,就这远距离的看着应该就没事。
这一众多皇子在院子里显然是故意假借练习射箭之故,借此来刁难世子秦笑之,这样的场景情况显然不是一次两次了,几乎在文化殿每天都要上演几次。
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起初的时候,秦笑之会憋红着脸和他们争论着,这一众皇子皆是冲着他指指点点,话里带讥,偶尔有时他们一行人动怒了,可就一窝蜂的冲向秦笑之,推推搡搡的将弱小的他推倒在地上,拳打脚踢,一阵猛打。
一开始秦笑之还会反击,可次数多了,都成了他们的常态。
尤其秦笑之还是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他也就渐渐地不敢这么轻易的忤逆萧清明,只得老老实实的照做。
四周诡异的没一个人敢说话。
在文化殿,皆是馅媚之辈,平日里除了太子之外至今还没人敢忤逆萧清明。
今时今日也是一样,秦笑之才不过说了几声,意图自己没这个意图不愿和五殿下争风头,可话落到萧胖胖耳朵旁,他特意使眼色,领着几个身边人就满脸愤然的冲着秦笑之。
没几秒的功夫光听见不少的惨叫和“快快快,快把他压住,压住压住了”的阵阵急促声中,文化殿院儿里的场面失了控从院里儿闹到荷花池的老柳树下,一众皇子如同街头泼皮,不受控制。
期间,有耳探小太监腿脚利索,跑去向太子禀告这件事。
秦世子挨了打,众人面前受了辱,忍气吞声的没敢吐露半个“不”字,众人捧腹大笑,超级得意。
“啊..........”
曹墨吃着果子瞧的热闹没有一丝防备,不知道谁在他身后推了他一把,整个人没站稳的一个狗吃屎眼看着就要倒向秦笑之.......
“哎呀!”
“我要摔倒了,世子哥哥你快接住我~~”
事情来的比较突然,秦笑之猛然抬起头,脑子瞬间似乎炸开了。
3. 003
第3章:
这让他要怎么接住?
秦笑之条件反射的才朝曹墨伸出手,无奈终究还是没能接住曹墨。
就在这一千钧一发之际,曹墨本能的跩着秦笑之的袖子一道摔进荷花池子......
冬天的荷花落败,折杆落叶,池河面上都结了一层薄冰,河里是厚厚的淤泥,直到“噗通”两声巨响,众人定睛一瞧,池中两道人影拼命在挣扎。
“哈哈哈哈。”
河岸边一众人欣赏好戏般欢呼着,“曹家这傻子怎么回事啊,居然傻到拉着秦世子一起掉池子里了。”
“厉害厉害,还是曹安安这傻子比我们勤快,居然想到这一出哈哈哈哈”
“噗........救.....”
曹墨落了水,慌张的嘴里话也说不清,“.救我........救我......”
“哎呀,你们瞧这都叫什么事啊。”
萧清明率直摇头叹气,眼中透出些深长的意味:“曹公子和秦世子怎么都这么不小心居然掉进荷花池子里了,还愣着做什么,大伙都散了吧........”
萧清明一众离开,文化殿在场的所有人都吓慌了手脚,唯恐两位爷出什么岔子,那是十个脑袋都保不住的。
“不好了不好了,曹少爷和秦世子掉荷花池了。”
“快快快,快把人捞上来。”
通知太子的小太监把话带到,太子就撂下手里的事情往文化殿赶。
转眼间等太子萧政赶到文化殿时,文化殿乱糟糟,而他瞧见的是满身糊满了烂泥,躺在众人中昏迷不醒的曹墨。
同样落了水的秦世子被人搀扶着,除了全身湿透看着狼狈了一些,其他没看出什么不对,倒是曹墨看上去的状态就不对劲。
太子萧政蹲了下去,扶着曹墨喊他,曹墨没有一丝的反应。
太子萧政急了,伸手朝他鼻下探着。
不得了,气息若有若无。
“四哥。”
萧奇一脸惊恐的表情蹲在曹墨身边,“安安他....这件事怪我不好.......”
“还愣着做什么!”
萧奇的话还没说完,太子萧政锁眉,惊叫打断了他的话:“快,传御医,赶紧去传御医啊!”
太子萧政话音刚落,不顾曹墨身上的淤泥也任何的礼数,直接失了礼数的抱起就往殿内跑。
“诺,诺。”
太子身边的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应着。
太子对曹家小公子的亲密呵护,众人已是习以为常。
也是,宫中一直都传着太子和曹家公子之间一直不清不楚的关系。
太子萧政幼年时恰逢上元节出宫门游玩,人群拥堵,和侍卫在大街上走散。
太子萧政在巷子里遭到贼人劫财,不肯,还挨了一顿毒打,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恰巧遇到曹家小公子曹墨。
故此,曹家小公子救了太子一命,皇太后对曹家另眼相待,也赏赐了不少好东西给曹家,因此太子和曹墨幼时就因这件事结下了缘分。
*
冷,冷到骨髓。
曹墨落了水,整个人冻得冷飕飕,肾上腺素飙升透心凉的感受。
他不记得自己在荷花池子里挣扎了多久,只听到了耳边传来不少人的呼叫,许是身子受了冻,挨不住的昏昏欲睡,迷迷糊糊。
“滚滚~”
“滚滚,你别睡了,你快醒醒呀。”
不知道过了多久,曹墨苏醒过来的时候,他的耳边传来一阵一阵又急又闹的....
猫咪叫声。
曹墨脑子还有些迷糊,不晓得是哪里来的猫,叫的这么闹。
“滚滚,滚滚。”
一只头部有着玳瑁纹颜色,耳尖浑圆的喵咪凑着曹墨的耳边,正亲昵的叫着:“哎呀滚滚,你可算是醒了,你身子都冻僵了,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
曹墨:“?”
猫咪在他说话?
还真是神奇,他居然可以听懂猫说的话。
尤其,从语气中上来说,这只猫咪跟他好熟一样,只是一直叫他滚是怎么回事?
“滚滚,你这么不说话呀?”
曹墨眼前的这只猫咪活蹦乱跳的冲他喵喵喵叫着:“滚滚,是饿了还是冻傻了。”
曹墨愣了下,他不应该是落水了嘛,现在又是在哪里?
曹墨重新打量了下四周,才立马反应过来,自己估计是又入了梦,又变成了圆滚滚的肥啾。
只是这一次的梦境地点,改变了。
不是前几次的黑暗场面,而是一间燃着蜡烛,供着暖炉的素雅屋子,只是比较可惜的,曹墨作为一只肥啾,居然被关在华丽精致的雀笼里.......
又是人又是鸟的,这下真是有意思了。
小喵咪:“滚滚,你没事了就好。”
“你这只猫真有意思。”
对于这样的梦境,事物的发展,曹墨很能够适应,他笑着又说:“我这还是头一次梦到和猫咪说话,好神奇啊。”
“你说什么呀,是不是冻傻了。”
小猫咪朝他探着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珠充满着惊讶:“我是年糕啊,滚滚,我是年糕啊,年糕。”
“年糕,哈哈哈。”
曹墨露出瞅吧瞅吧的眼睛,“年糕,你的名字真好听。”
念出来就让人想吃,又辣又甜。
“滚滚,你知道嘛。”
叫年糕的这只小猫咪像是害怕似的抖了抖身子的毛,激动的说道:“世子今天又被人欺负了,回来的时候脸上还有红印子,一身湿泥,脏的不得了,看着就觉得老惨老惨老惨了。”
曹墨听闻,犹豫了一下,“你说的世子,是秦笑之嘛?”
“可不是他。”
年糕悠然的口吻道:“他这个世子爷啊,说的好听是世子,其实就是质子。”
秦笑之.....
曹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觉得很不能理解自己变成肥啾之后怎么老是和秦笑之扯上关系。
但是他想,秦笑之是书里的主角,现在的惨都是走台阶,都是为了将来的逆袭,秦笑之是注定要一步登天,傲视群雄的男人。
炮灰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就必须要去尝试改变。
“唉。”
曹墨想着想着,身边的年糕忽然变的极度消沉。
他不能理解,问:“年糕,你为什么叹气。”
“有感而发而已。”
年糕说着,矫捷的身子一跃跳上了曹墨远处的鸟笼里,慵懒的伸着小懒腰,“唉,其实做人也真是可怜,你像世子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来做了人质,已经很惨了。”
“人类的什么家啊国的情情爱爱,打打杀杀的,还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还得瞻前顾后,一点都不洒脱,光是想想就不好玩。”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一只猫在吐槽猫视角的人类,还说的头头是道。
曹墨哭笑不得,“你想的可真多,你是一只猫咪,又变不了人,想那么多干嘛。”
“哼。”
年糕慵懒的摊在桌子上,眼神里皆是傲慢,哼声道:“做猫多好,舒舒服服的,我才不想变成人。”
“滚滚,你也把想变成人的念头扼杀吧,变成人你就悲剧了。”
“为什么啊?”曹墨问。
“会被人类吃掉的。”年糕说的郑重其事,“所以,你可一定不能有想变成人的念头哦。”
曹墨:“.........”
这只猫说的,曹墨突然就听不懂了。
曹墨认为,他是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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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猫终究还是有代沟的,说的话也不在一个频道上。
屋子虽宽敞,可奈何曹墨在鸟笼里,终究是没自由。
“喂,年糕,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曹墨说着将视线落到了年糕的身上。
“让我猜猜是什么忙。”
年糕探着小脑袋问:“滚滚,我猜你果然是饿了,你要是饿了,我现在去后厨给你拿枣糕吃,枣糕最甜了,你等着我。”
“我,不是。”
曹墨看着年糕迅速的从桌子上跃起,眼看着就要冲向门口,他赶紧出声制止:“我不饿,我是想让你帮我把鸟笼打开,我要出来。”
年糕突然转头,问他:“你刚说什么?”
曹墨一头雾水:“帮我把鸟笼打开..........”
年糕像是吓坏了,催着他:“不是这句。”
曹墨犹豫了下:“帮,我个忙?”
“不能。”
年糕抬起头,故作淡定道:“这个忙我可帮不了,滚滚你也别求我了,没用。”
“为什么啊。”
曹墨在笼子里折腾的飞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种肥猫年糕:“我可不喜欢被关起来,年糕你帮我一下吧。”
年糕愣了愣随即摇摇头,说道:“你瞧啊,都这个时候了,等下安宁肯定得来这屋子找你,你还要去见世子呢。要是安宁来了,发现滚滚你不在鸟笼里,世子府就我这只猫跟你走的最亲近了,自然是要怀疑我了。”
曹墨有一些气恼,委屈巴巴的道:“可是我不想见世子,我也不想呆在这鸟笼里。”
“可是不行的呀。”
年糕皱着脸说,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之前我偷偷把你放出来,一下子就被世子知晓了,生了特大的气,还把我关柴房半个月,这些难不成你都忘记了。”
曹墨沉默了。
他又不是真的肥啾,这件事他怎么会知道。
这该死的梦,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醒过来。
“——吱呀!”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推门的响声,屋里的肥啾和猫都吓得不敢吭声了。
“滚滚大爷,您今天可真精神,殿下在等着您呢。”
曹墨:“???”
突然被人叫大爷,占别人便宜,曹墨他还多少不太好意思嘞。
“喵~”
年糕慵懒的喵呜一声:“滚滚去吧,闹了这么一天了,我也得去睡上一觉了。”
年糕说完这句,细长的尾巴一甩一甩,下一秒就蹿入了黑幕里。
家仆手里提着一盏闪耀着橘黄色的灯笼,而另一只手拎着鸟笼,鸟笼里的是曹墨。
曹墨慌了。
这家仆打扮的人是要把他拎去什么地方,什么情况啊。
年糕像是早就知晓这个时候,有人要来将曹墨带走。
待曹墨胆战心惊的经过了一条长走廊之后,家仆停滞在一间屋子门外。
家仆轻敲了两下门,哈着腰推门而入就将笼子挂在屋子里之后,就轻声关门出去了。
“啾啾啾啾~~”
他非常不安,在笼子中闹腾着,不清楚为什么要把他拎来这间屋子。
不闹腾还不知道,一闹腾,曹墨就看到眼前不远处的有一扇屏风。
屏风后,有人。
升腾的水汽氤氲了整个隔间,屏风后的画面极其的朦胧,大木桶边隐约勾勒出一个男人的模糊身形,惊的曹墨眼睛眨也不舍得眨。
恰好屏风开启,男人从屏风后走出来,一个视线对上,高颜值美男!
在他面前裹着一件单衣,腰腹紧窄,美好的让人怦然心动!
曹墨眸光闪动了下,鼻端涌出的两股红流。
哎呀,我滴神仙啊!
这是什么不得了的深夜福利啊!
4. 004
第4章:
“你个小家伙。”
男人瞧见了笼子中盯着他看的肥啾,苍白的脸颊闪过一丝疑惑,笑出了声,“怎么,看到我怎么突然就不闹腾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沙哑又性感。
这个声音.......
曹墨听罢,只觉得他心跳速度不断加快,好似要跳出嗓子眼了。
吓得他鸟笼里滚了一圈。
秦,是秦笑之!
居然是秦世子,白天在一众皇子面前被整到一声不吭的秦笑之。
曹墨不免愣住了,他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秦笑之。
这究竟是什么梦啊!
和往常他变成肥啾做的梦不一样,梦里的秦笑之那双黑眸暗藏了睥睨天下的霸气,浑身散发着不羁的气息。而他此时眼前的这个秦笑之,显得很没精神,脸上还有淡淡的伤痕,容貌还没全部展开,太幼嫩了。
光是冲曹墨这么一笑,整个人就显得病态感十足。
曹墨仔细一看,觉得秦笑之长的真的好可爱,完全是他的菜!
“嗯?”
肥啾突然安静,秦笑之反倒是觉得好奇,“滚滚,你是真饿了吗?”
平时他养的这只肥啾,看似软绵绵,实则不怕人的闹腾的很,像是今天这般安静,确实好奇怪。
“啾啾~”
“啾啾啾~~”
在笼子中的曹墨大胆了起来,他在笼子里闹腾着,试图用这种方式卖萌,想将吸引着秦笑之过来,给他把笼子打开。
可秦笑之鸟笼子前静静的看着他,神色如常的将一旁下人早已准备好的衣裳一件一件细致的穿上,而鸟笼上的曹墨这时才发现,秦笑之露出白皙的后背上,还有不少明显的痕迹。
是白天萧清明他们留下的.......
白天的那一幕残暴的让曹墨实在是不敢前面阻止。
他打不过,也没有什么理由来帮忙,只能看着秦笑之被打。
曹墨在现代时有一个同学长得也是文文弱弱的,遇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惹了什么人,被人堵在巷子里打,反抗也无效。
每每来学校身上都有伤,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他都也笑着说没事。
曹墨也是有心无力。
直到成绩下降,他和班里的同学渐渐变的疏远,班主任一开始还是会注意他,渐渐地也不管他了。因此,他这个同学在班里变的越来越不爱说话。
后来他遭受的暴力被当地的警察发现了,这件事才终于浮出了水面,也知道了这一切。
可惜,由于成绩排名分班,不在同一个班了,所以后来这个同学变的怎么样了。
曹墨后来听人说........
那个同学最终想不开,跳了楼。
所以这件事一直在曹墨的心里留下来比较深刻的印象。
每个人都因为太弱小了,所以才被强者所欺负,只有自己真正的强大起来,才可以有傲视群雄的能力,只是经历过这种暴力的人,即便以后的生活变的顺遂了,想必也是无法自我痊愈。
也可能就是秦笑之经历了太多被辱,所以像这样一个干净的少年才会一步一步变成了他梦中那个嗜血残暴,杀人不眨眼的暴君。
想到这里,鸟笼中的曹墨不免打了个冷战。
觉得他面前的这个少年,也是可悲的。
“啾~”
穿好衣裳的秦笑之瞧见笼子中的肥啾实在有一些不对劲,他将挂着的鸟笼取下,手里拎着弯着腰,透过笼子伸出去去摸着肥啾毛绒绒的圆脑袋。
曹墨这只肥啾立即吓住。
被人摸头这样触感超级奇怪,和平时被人摸头完全不相同,舒服的不得了。
曹墨眯起眼睛舒服的享受了起来。
“抱歉滚滚。”
秦笑之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今天出门急,回来太晚,没能带你去晒太阳,下次。”
听到秦笑之这么说,曹墨这才想起一件超级超级重要,都差一点被他忘记的事情,秦笑之之所以会掉进荷花池里,还是他的“杰作”嘞。
“啾啾啾,啾啾啾啾~”
曹墨眸光闪动了下,打定了注意,朝着秦笑之的手掌轻轻啄了几下,行吧,是他对不住你了,向你说一声真的抱歉。
他可是道歉了哈,是你自己听不到哈,不能怪他。
肥啾的亲近让秦笑之心情愉悦,“呵呵,看来滚滚你真的很喜欢晒太阳。”
不知道是不是独自一个人的缘故,秦笑之脸上带笑,冲着曹墨这只肥啾还说的带劲。
这不由让曹墨想,秦笑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鸟的?
而且从年糕和府里的家仆对他这只鸟的称呼种种而已上来看,他这只圆滚滚的肥啾的待遇,府中地位不凡啊。
“世子爷。”
门外响起了家仆的声音。
这个时辰是来送药膳和更换的药膏,他们家的世子爷,每每从文化殿归来,身上或多或少的都带着伤回来。
当然,府中安插的眼线极多,像这样的情况府中少有人知道,只有管家安宁了解这一层,便会将东西差人在这个时辰悄悄送来。
秦笑之背着逗着笼子里的鸟,家仆将药膳和药膏搁桌子上就悄悄的退下了。
屋子里的气氛也因此变的凝重了。
秦笑之并没有重新将鸟笼挂起,而是搁在面前的桌子上,接着又把家仆送来的药膳,并没有喝,而是倒进了洗完澡的大浴桶里。
一样一样,倒了个干净。
曹墨觉得他像是在做一件很认真的事情,全程表情平静,可又显得那么的哀伤。
“滚滚呀,鸟笼不好受吧。”
秦笑之突然说着这句话,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
鸟笼里的曹墨听了,心神顿然震颤了一下:“啾啾啾,啾啾!”
这,这鸟笼肯定不好受啊!
快快快,把我放出去。
我真的不喜欢呆在鸟笼里,想要自由,不想成为笼中之鸟。
秦笑之朝鸟笼望了过去,笼子中的肥啾像是听懂了他的话,无力的拍打着笼子,嘴里发出“啾啾啾”的清脆又凄惨叫声。
任何一个人听了,都会动恻隐之心。
奈何秦笑之无动于衷,像是完全听不见的聋子一样。他倒是将药膳倒干净,又走向了一个精美老旧的柜子。
曹墨探头看了过去,发现他淡定的将其拉开一看,柜子里头藏了好几坛陶罐装的酒,还拿出一坛,云淡风轻的给自己倒了一碗。
酒香侵满整个屋子,香气扑鼻,是一坛好酒。
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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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瞧,有伤在身还喝酒,这丫的不怕死啊!
“啾啾啾,啾啾啾!”
尽管鸟笼里的肥啾在扑翅扑翅在笼中闹腾,可美酒在怀的秦笑之只当它是酒友,对着这样一个动物,交着心。
“滚滚哎,真是羡慕你们鸟儿。”
“我要是能飞该多好,想飞哪里就飞哪里,不用受牢笼之苦。”
秦笑之说这句话的时候,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他此时说话的表情。
“啾啾啾~”
曹墨在笼子里蹦跶着,眼神冷厉的看着眼前一味灌酒的秦笑之,他气的心里大骂,“屁的不用受牢笼之苦!别光喝酒要吃菜啊,真是睁眼说瞎话,没看到我被你困在笼子里嘛!”
笼子里原本安静下来的肥啾又突然开心的蹦跶起来了。
秦笑之笑了。
他没白养这只肥啾,果然是听得懂他说的话。
他很满意。
“呵呵呵呵,你想逃出这个鸟笼嘛,再等等吧。”
“将来要是等你有能力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自己逃出这个鸟笼,而不是求别人给你开打。”
“我也希望将来的一天,你还可以做一只自由的鸟,无拘无束,而不是被人红烧,任人宰割,最终还是沦为这笼中之鸟。”
“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等到..........你靠自己的力量飞出鸟笼的那么一天。”
秦笑之许是喝醉了。
他抱着酒坛对着鸟笼中的肥啾,像是个从小没娘的孩子,嘴里絮絮叨叨了对着一个笼子中的鸟说了好多好多话。
像是发泄。
像是吐露心声。
又像是长期的压抑在某一个深夜,只能靠酒精的刺激来借酒消愁。
有心事者好酒,不管是酩酊大醉还是小酌怡情,都是对情绪的一种宣泄方式。
看着这样的秦笑之,看的曹墨眼睛疼,太刺眼了。
*
“嘶~”
头疼。
曹墨微微一睁开眼,察觉眼前有刺眼的光,接着晃过一个黑色的影子,只见一双女人的大掌朝他的脖子伸来。
吓得曹墨正要起身往后躲避着,但最终躲避不过已经朝他伸过来的手。
“呜.....咳咳!”
曹墨脖子传来一阵痛楚,让他呼吸一窒,一瞬间都喘不上气来。
他喘不上气.......
他要死了!
“你不是少爷,你不是少爷,你不是我的少爷。”
而曹墨瞳孔放大,眼睛里泛起了泪水,他眼前正掐着他脖子的是一个上了点年纪的妇人。
妇人穿着一件素色洗的发白的衣裳,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一个疯子。
这是谁??
谁啊!
她对于曹墨的痛苦和反应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双充满了仇恨的眼睛像是要将曹墨千刀万剐,嘴里念叨着:“你不是少爷,你不是少爷,你不是我的少爷.......”
曹墨被掐紧着脖子,脸都青了,只能发出“咿咿啊啊”的惨叫声,仿若随时都会被妇人捏断。
屋外寒气愈盛,屋内暖炉烧的正旺,没有一个人经过,没有一个人发现。
这该死的,难不成他就要这么翘辫子了嘛.........
5. 005
第5章:
“松手!”
就在曹墨险些就要嗝屁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了出来,一把牢牢的抓住对方,接着三下五除二将妇人一脚踢开,动作暴躁又行云流水。
“咳咳咳,咳咳!”
脖子上的手松开了,曹墨这才得到了解脱,他赶紧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大口,大口的呼吸。
“来人呐!”
萧政边给曹墨顺着背,转身向门口冷声道:“此妇人谋害当朝将臣之子,将这该死的妇人给本殿下压下去,关入大牢,交有刑部处理。”
曹墨觉得他刚刚就要死了。
光是被掐脖子的那一刻,他在脑海中就已经过了一遍。
他灵魂出窍,被黑白无常勾去了魂,还和孟婆扯了几句,他哭着说他不想死。
孟婆讥笑他,说来喝她汤的人都是这么说的,喝完就都忘的一干二净,效果超级有效,问他要不要试试。
吓得曹墨最终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将手里的孟婆汤重重的摔在地上,鼓起勇气撒腿就跑.........
然后,他就没死成。
真是幸好。
“安安,你好些了吗?”
“安安?”
等曹墨彻底回过神来,他冷静的听到身边传来这句紧张的问候,他侧头看着正轻轻给他顺背的人,这个人分明是一张英俊陌生的脸,可是给他的感觉,像是他早就很熟悉的人。
“我,我没事了。”
曹墨哆嗦着推开了身边的这个人,他受了惊吓,不习惯别人接触他。
他真是害怕死,害怕的要死。
在曹府本身就危机重重,原主的姨娘和姨娘所生下的儿子,可都期盼着曹墨最好死个干净,这样家产就没人跟他们争,迟早是囊中之物。
不用想,也知道这名妇人是谁安排来害他的,简直太清楚不过了。
萧政将曹墨的担惊受怕都看了眼里,薄唇轻启,问他:“安安,你搬来皇宫跟本殿下一起住吧。”
曹墨下意识地盯着他:“哈?”
殿下?
是太子殿下?
难不成传说中和曹墨有绯闻的萧国太子萧政......
如今就活生生的在他面前,还满是担忧的含情脉脉的拉着他的手,求着他要他搬去皇宫和他同居..........
“我我我......”
曹墨躲避着萧政的视线,然后就说不出话了。
哎呦曹墨你个亲娘啊,真的是桃花运走了神仙了。
在现代的时候,他单身光棍老处男二十四年,没想到来了这个世界,简直就是狗血剧本,随处可见大帅锅。
他早就知道太子长得好看,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小鲜肉。
不得了,曹墨想开后宫的心,蠢蠢欲动。
“安安。”
萧政蹙眉轻声唤着曹墨:“安安?”
曹墨:“啊?”
萧政深情的望着他,“你放心,有我在,没有人可以受到你的,我可以保护你。”
如今的气氛仍然很紧张。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曹墨缓过神来保持着最后一刻的清醒,扬起一抹虚假的笑容。
他心里想,这个太子殿下可真是有意思。
你自己将来都死无葬身之地,说要保护谁谁谁,到头来谁都保护不了。
所以啊,情话说太多又有什么用。
在曹府中对于曹墨而言,是敌是友,谁要害他,谁又值得依靠,曹墨看过剧本。
都一一知晓。
太子在这个时候提议让曹墨搬离曹府搬去宫里住,不就是明摆着告诉他人,这个府中有对他不利的人,同时也正好利用这一层,坐实了他们之间的流言......
曹墨是太子男宠的身份。
曹墨可不会傻到循规蹈矩的按照书中剧本走,不然到时候,那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
装傻吧,反正他现在是一个傻子。
“呜呜呜....”
装哭作死简直是曹墨的拿手好戏,他哭闹着,脸上的眼泪也一下子就“吧嗒吧嗒”往下掉,“我要我爹,我要我爹,你们都欺负我,我要我爹.........”
“呜呜呜呜呜!”
“你们都是坏蛋,我要我爹,我要我爹!”
“安安不哭,不哭。”
曹墨一哭,萧政心也跟着软,“好好好,安安不哭了,乖,太子哥哥等下就带你去找曹将军好不好啊。”
“你骗人!
“我爹已经不要我了.......你们这些都是骗子,坏蛋,我爹已经不要我了。”
“你们都是坏蛋,我讨厌你们。”
作吧,往死里作,反正他曹墨是个傻子,想爱怎么整就怎么整!
“不骗你,听话。”
萧政话语温柔,和曹墨的哭闹起了极大的反差,“太子哥哥向你保证,等你曹将军凯旋归来时,”
曹墨眨了眨大眼睛,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到曹墨稍微安静了下来,萧政轻轻牵起他的手,抬起手臂用袖子给曹墨擦了擦眼角流下的眼泪,温声细语道:“听话,太子哥哥什么时候骗过安安,听话啊。”
屋子里的动静实在是太大。
一时之间,窄小的屋子一下子挤满了被动静引来的府中的人,其中就包括了曹墨的姨娘,曹府如今的女主人,孙梅花,以及孙梅花最疼爱的小儿子,曹鑫。
孙梅花一进了屋子便瞧见了曹墨脸上挂着眼泪,而太子正亲近曹墨的这一幕,孙梅花只瞧了一眼显得吃惊的拿着手绢捂嘴嚷嚷着:“哎呀安安,你这孩子脖子上的伤这是怎么啦?”
“坏蛋!”
曹墨一把推开了萧政,从地上爬了起来,眼里含着泪讲着:“你们都是坏蛋,骗子!我不跟你们玩了!”
他这个身体虽是傻子可力气一点都不小,萧政被曹墨这么一推,没防备,往后倾着差一点摔倒。
“少爷少爷~~”
曹墨冲破了屋里的人群急匆匆的跑了出去,他的书童二宝机灵的跟着出去,跑的急,差一点狗吃屎,“哎呦喂少爷您等等我呀。”
萧政不放心正准备要追出去,奈何被孙梅花挡了道。
“哎呦太子爷,我家安安这是怎么啦,那这是怎么啦?”
“我家老爷出征的时候,我可是向他发誓保证过的呀,一定不能让安安少一根毫毛的呀,他现在怎么在太子爷面前出了这种事,老爷回来我可怎么向他交代哇!”
女人的吵闹要来的比曹墨还要哭闹与心烦,萧政盯着远处跑出去的背影,头疼的捂着额头......
转眼之间。
曹墨哭声越来越小,紧接着哭着跑向了曹府,却被府中的看门的大叔给拦了下来。
曹墨耸着肩带着哭声:“让开,不要拦我,我要出去。”
看门的大叔:“不好意思大少爷,夫人吩咐过,您不能一个人出府。”
曹墨:“......”
他忘记了曹府为了他这个傻子跑出去走丢,还专门设了看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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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少爷少爷。”
二宝一直跟在身后,“少爷您别跑了。”
来这个世界数起来也是好几天了,曹墨仍然不习惯,包括曹府的规矩和作息,还有刚刚差一点丢掉小命的剧情,书中都是有描写的,他都记不住。
都怪他这个臭记性,不懂的居安思危,这样下去很危险,很危险!
被拦下来的少爷突然暴躁的敲打自己,这好不容易少爷不犯傻伤害自己了,又被受刺激犯了病。
看门的和二宝都看的吓住了。
少爷少爷,我的少爷哦!”
二宝看着自家的少爷哭的这么伤心,也跟着哭:“您不要再伤心了,我们去吃甜甜的枣糕,去找小黄小碗踢毽子,然后您再好好的休息一觉。”
“不要。”
曹墨低着头,“我要找我爹....”
“您不要再伤心了,我们去吃甜甜的枣糕,去找小黄小碗踢毽子,然后您再好好的休息一觉。”
曹墨抹着眼泪,肩膀一耸一耸没吭声。
“那二宝再给您念老爷写给您的书信,少爷您说好不好?”
曹墨委屈的站在原地,闹的也差不多了,也正需要一个台阶下。
曹墨顺着二宝的话,诚恳的点头。
“少爷真听话,等下二宝就叫小碗奖励少爷一盘枣糕,您说好不好?”
“我要两盘。”曹墨小步走着嘴上回应着。
“好好好,少爷您开心就好~”
*
曹府混了来路不明的疯子蓄意谋害公子的这件事,太子萧政重新彻查之后,才知道原来这名妇人是失心疯导致的,无意闯入了曹府,也是幸好曹墨平安无事,只是受了惊讶。
据曹府相传,太子就因为这件事,那一晚并没有回宫就寝,而是留宿在了曹府.......
时隔几天之后。
宫中传了话,原是皇太后听说了曹墨的事情,特意找了国师给他测了吉凶祸福,说他近个把月得破财消灾,于是特意准了太子陪着一道去宁都山添些香油。
因为宁都山的菩萨最为灵验,好去去邪气。
于是挑了一个天晴日暖的日子,曹墨一大早醒来就被二宝拉起梳妆更衣,府中也是忙里忙外,就因为太子要带曹墨去宁都山烧香给闹得。
马车内,曹墨抱着一盘瓜子,磕的满桌子皆是七七八八的瓜子壳。
“少爷,你怎么不高兴啊?”
曹墨侧着身子睨视了二宝一眼,没说话。
只是他心里很犯堵,不免在心里怼着二宝这句话,二宝啊,你是不知道,你要是清楚你公子我烧个香拜个佛,接下来都还差一点被猎户给吊起来打,你肯定比我还不开心。
“曹公子。”
走到半道,帘子外传来了一声鸭子一般的嗓音,是太子殿下随身跟着的老太监九公公,“太子让老奴传话,还请您去太子马车内叙话。”
“不去!”
曹墨瞪了下眼,脖子缩了缩,“我不去,外面冷的要死,傻子才愿意去。”
曹墨不想去。
最近关于他和太子不三不四的话他不是没听到,传的到处都是。
所以防患于未然,他得赶紧想个有利的法子阻止了,不然以讹传讹,将来迟早要出事。
尤其让曹墨最在意的一件事........
这些流言蜚语虽然并不是事实,可是曹墨毕竟是个男人,凭什么传他向太子承欢膝下?
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他得是攻啊,必须是攻啊!
6. 006
第6章:
来向曹墨传话的太监没辙,只好灰溜溜的回去一五一十的禀告。
这一次来宁都山烧香,曹墨和太子各自坐一辆,只带了几个护卫,并没有浩浩荡荡。
太子本想和曹墨同坐一辆马车,可曹墨死活不肯,不依不饶的哭闹着还说不去,最终太子没法子,只好依着他,让二宝仔细照顾着,有什么不适要及时通传。
曹墨觉得太子对他的感情是真的很可怕,让他还不适应。
包括太子从要害他的妇人手里救下他,关心他,还主动带他来烧香驱邪,不管是有什么这些全部在曹墨看来,已经是另一种压力了。
毕竟,他可不是逆来顺受。
宁都山里的宁都寺建在宁都山的马车上不去,只能停在半山腰处的一个凉亭,这一座宁都寺在京城中香火传的最旺,祈福纳祥,听钟声,解烦恼,故而每天来烧香的香客络绎不绝。
虽然天气寒冷,可来寺庙的人还是不少。
“公子。”
二宝扶着曹墨下了马车,就瞧见了穿着一身紫袍的太子萧政往他们这边走来,二宝提醒道:“太子朝这里过来了,接下来就让太子陪少爷您登山吧。”
曹墨正要说什么来阻止,二宝说完这句话立马识趣的离开了。
曹墨脸上保持着僵硬的笑意。
这二宝也真是的,跑的也太夸张了吧。
萧政朝曹墨走近,因曹墨穿着厚厚的袄子,将脖子遮的严严实实看不到之前的伤痕,于是萧政问着他:“安安,身子可还好?”
问的自然是之前曹墨受惊的事情。
曹墨呆滞着表情摇摇头,露出傻傻的笑容:“我身体好着呢,你就甭操心了!”
“是嘛,冷吗?”
萧政说着抓起了曹墨的手,发现他的手冰凉凉,顿时脸色大变,严声厉下的叫人把马车内的将手里的暖炉拿来。
曹墨推开着萧政的手,拒绝着他,“我没事,没事,我不冷。”
萧政无视曹墨脸上的不耐烦,“听话,你前几日才入了寒气,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
太强势了。
听到萧政的话,曹墨顿时不知道应该怎么拒绝好,于是装傻笑着打岔一般的任由着萧政将暖炉塞到他的怀里。
后来登山的时候曹墨都还在思考着他若是一直和太子保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迟到是要走原文中炮灰的道路,可是他现在也并没有想好要走出一条开天辟地的新道路出来。
而且,曹墨回忆了一下,按照原文故事中,来宁都寺烧香的剧情中,秦笑之应该也来了.....
曹墨这幅身子骨显然经常宅在家里,弱的要命,时常不锻炼的缘故导致他爬个山就累的满头大汗,萧政还回头笑着他,说下次可要时常带他来。
“不来了,真的不来了,他这幅身子真的吃不消吃不消........”
萧政拿了手绢,替他擦试,“亏你还是曹将军的儿子,你这小身板可怎么行呢~”
曹墨夺过萧政手里的手绢,气恼着:“这跟我爹有什么关系,你居然还笑话我,我不理你了。”
“好好好,是我的不是,安安别恼了,我给你赔礼道歉。”
曹墨:“......”
可是待他走到了山顶的时候,脸上出的微汗,被山风一下吹得无影无踪,尤其是他往下俯视看去,一览众山小,四周还有仙气缭绕云,心情瞬间就大好了。
“这也太美了吧。”
果然只有登山,才能有“一览众山小”的情怀和体会,一切仿佛都慢了一拍。
许是曹墨看到风景过于兴奋,并没有注意到萧政的靠近,也并没有留意到萧政挨着他,声音低沉的还向他说了一句“此处的景色不及你半分。”
曹墨有些惊讶的看向他:“啊?你说什么了嘛?”
待曹墨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萧政冲着他眯着眼睛笑,曹墨问他,萧政也只是顾着笑。
“是吧是吧!”
曹墨惊呼,“你是不是也觉得这里很美,让人眼前一亮?”
萧政盯着曹墨有一些失神,轻笑,“是啊,美的不可方物。”
曹墨:“.......”
萧政的眼神看的曹墨不自在,他愣了下呐呐的道:“对对对,简直是太美了。”
萧政温和的笑道:“对了,我说已经吩咐人让方丈大师准备好了斋饭,等下找主持驱了邪,我们就去吃饭吧。”
一听到吃的曹墨不免眸光闪烁起来,笑眯眯的道:“那还磨蹭什么,现在就去把要办的事情办好,走走走。”
早上曹墨没睡醒就被二宝从床上拉起来洗漱穿衣,最后时间紧迫的匆匆的只啃了两个肉包子和一碗花生汤,光是一路马车颠簸和登山这两个多时辰,力气早就花完了。
恰好是正需要补充补充了。
进了宁都寺,院里能看到的香客比外头还要意外多,香炉中昂贵的香燃得烟雾缭绕,慢慢升腾在院子上空的样子好看极了。
曹墨跟着萧政进到大殿里头,大殿里和尚一旁站着念念有词,偶尔传来磬声悠扬,还伴随着一众香客虔诚地礼拜着,默默祈祷、祈福,一副比什么都虔诚的样子。
曹墨不太喜欢这一副场景。
曹墨不信命,不信佛,只觉得是造化弄人,否则他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当萧政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开始祈福的时候,曹墨觉得有一些闷的慌,本来想偷偷溜了出去找秦笑之。
谁知道他刚溜到院子里,遇到了一个小和尚,小和尚拉着他,说是同他有缘。
小和尚长的眉清目秀,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但是这样的第一印象只限于此。
因为小和尚一看到曹墨的时候,仔细又仔细的盯着他的面相,顿时就惊讶了下:“这位小施主,看小施主你眼神清澈,面相上庭饱满,却是眉间带煞,想必小施主近日可是遇上了什么难事?”
曹墨:“.........”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什么老秃驴看人面相算命忽悠人。
真是白瞎了这么一副好皮囊。
曹墨心里吐槽归吐槽,表面上仍然是一副乐呵呵的笑脸,他挠了挠头,摇头:“不懂,我听不懂小师傅说的什么意思。”
小和尚停顿了几秒后,道:“法空是说小施主......”
“哦.....我明白了。”
曹墨孩子气的脸上突然一变,哼声道:“法空小师傅说我眉中带煞,原来是小师傅你说在咒我啊?小师傅你就这么巴不得我死吗?我死了对你可是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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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好处。”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听着曹墨这么直白不信他的话,小和尚也不恼,一副老成的叹了声道:“小施主误会法空了,小施主与我佛有缘,法空是真心实意见小施主眉中带煞,故而才想帮小施主解惑消灾........”
曹墨有一些郁闷,本来想对着面前的小和尚说什么,然后曹墨不小心就看到了他要找的人。
那个人,他站在院角开的旺盛的梅花树下,脸色苍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曹墨想到了几天前秦笑之喝醉之后的模样,再看看眼前这一幕,看的他心里犯堵。
突然,曹墨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眯起眼睛偷偷笑了起来。
“嗯嗯嗯,小师傅你说的没错。”
说罢,曹墨就急急忙忙的推开了面前碍事的小和尚,“可是我现在有急事,以后要是有缘,我再坐下来仔细听小师傅唠叨。”
全然不顾小和尚说一些什么,他朝着墙角梅花树下的人兴高采烈地跑去。
*
“这位小郎君。”
“在下看你眼神清澈,面相上庭饱满,却是眉间带煞,想必小郎君近日可是遇上了什么难事?”
观看的梅花入了迷的秦笑之听到身边传来这句稚嫩又几分老成的话,秦笑之转过身来,却是一本正经的曹家少爷,接着余光一瞄,干干脆脆的又转了过去。
接着,妥妥的把曹墨当成无事人。
曹墨:“........”
这家伙生气了!
这几天以来曹墨还是第一次和他搭话就被他忽视了!是曹墨有惹到他什么了嘛?
曹墨思来想去,貌似就只有一件事能让秦笑之记恨他,他嘴里忍不住问:“世子,你是在气我把你拉下荷花池吗?”
之前掉进荷花池的事情,曹墨可是记得他向他道过歉了啊,有什么好气的。
秦笑之冷着脸,“不是。”
曹墨摸不着头脑:“那你气我什么?”
秦笑之:“我与你不熟。”
曹墨笑笑,声音软下来:“熟,怎么就不熟了,你我是同窗,还一起掉进荷花池的缘分,虽然是我不小心拉你下去的,可是这么算来我们熟的不得了啊。”
秦笑之一噎:“谁要跟你熟啊。”
“世子,你要吃糖吗?”
曹墨莫名其妙的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不免让秦笑之愣了下,呐呐道:“什么?”
“我问你要吃糖吗?”
曹墨说着便开始在他衣袖兜兜里倒腾了起来,嘴上开始他的忽悠:“我出来的时候,二宝给了我好多山楂做的糖,我敢打赌世子你肯定没尝过这么好吃的糖。”
曹墨扒拉扒拉的掏着什么,掏了好一会儿,才从衣袖兜兜里掏出了一小包圆纸包装着的东西。
“呐,你肯定没吃过。”
曹墨面露欢喜朝着他展开,是几块山楂糖,一块放进了嘴里,剩余的的几块向他伸开。
山楂糖表面上结了一层晶莹剔透的糖霜,泛一点白,和平时大街小巷看到的冰糖葫芦有那么一点相似,光是这么看着,就觉得柔软细腻。
任谁看了这么精致的抹嘴小食,也很难逃的过。
秦笑之盯着曹墨手里的糖眸光闪烁了。
7. 007
第7章:
“我不吃。”
秦笑之说着将脸别开,语气出乎寻常的有些冷硬。
曹墨听得一脸难受,气的他一把将剩余的糖都塞进了他的手里,“吃啊,你吃啊。”
秦笑之停顿了片秒。
久久他像是被手里糖吸引了一般,才摊开了手掌,此时手掌里糖的形状变得要可要比方才曹墨展示出来的时候好看。
曹墨笑笑,开口软软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爱吃糖,我觉得糖是世界上最治愈的东西,吃糖会让心情变好,不信你尝尝看。”
许多人对甜食都没有抵抗力,曹墨自然也是。
秦笑之听进去了,而且他耐不住糖的香味,最终还是拿来一块尝了起来,酸甜的味道融化在舌尖,软软的,微甜。
这糖,意外好吃。
秦笑之来萧国七年以来,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糖。
曹墨嚼着嘴里余剩的山楂味,笑眯眯的问着:“好吃吗?”
秦笑之一时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细致的擦了擦嘴,而后似是想起了曾经厌恶的什么,盯着被曹墨抓过的手连同纸包装着剩下的山楂糖,像是有洁癖一般的还擦了擦。
曹墨心里大致明白了,眯眼道:“嘿嘿,世子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喜欢吃,就当是我拉你下荷花池的赔礼,以后你要是还想吃,我再拿来给你。”
“不必了。”
秦笑之眼睛飞快的略过曹墨,嘴上开始疏远,“我还有其他要事要忙,你我就此别过吧。”
曹墨顿了顿,眼里惊慌失措:“唉唉唉,世子你去哪里啊,你带我一块儿去呀。”
秦笑之完全没想到曹墨这傻子开始像是跟屁虫一样的跟在他的身边,他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期间秦笑之想去如厕曹墨也还紧紧的跟着,完全不给他喘息的空隙。
“你跟着我作甚?”
秦笑之有些苍白的笑了一下,“你跟我走近了,不好的。曹家少爷,请回吧,你我不熟,不要再跟着我了。”
曹墨内心沉默了下,眼里带笑:“你不会是想甩开我等下独自下山吧?”
“原来你不傻啊。”
被曹墨一语猜中,秦笑之也就不想隐瞒了,“平时看你疯疯癫癫的,原来皆是伪装。”
“谁,谁说我傻的。”
曹墨可不想暴露的这么快,他神色凝重的看向秦笑之,“我才不傻,我爹说过了,别人要是骂我傻,我就回他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秦笑之:“.......”
因为这个话题,气氛莫名其妙的安静了下来,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尴尬的要死。
曹墨本来是试图还是想隐瞒的,起码现在对于他来说,暴露的太猝不及防了。
他还想着先借住傻子这个身份把自己周身不利的处境处理的干净了,起码能够抱住暴君的这个大腿让自己强大起来,日后牛逼轰轰的时候,就没人再嘲笑他是傻子了,傻子这个标签也就轻而易举的摘掉了。
秦笑之还是没能轻易的甩掉曹墨,无论秦笑之对曹墨说什么话,就是没办法将曹墨从自己身边赶走。
曹墨就是傻笑,死皮赖脸的不肯走。
没脸没皮的倒,反倒秦笑之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个傻子,被戏弄的团团转。
兜兜转转,午时已过,来宁都寺烧香的香客渐渐地少了些,秦笑之打算去林子里找一块安静的地方待着等着,反正曹墨想跟着就跟着吧,他这般想着就开始往山腰的方向走去。
在宁都山林子里休息了榜个时辰过后,太阳空中高挂着,不像夏天那样暴躁,给人憨厚而温暖,照的人懒洋洋,仍是犯困。
只是曹墨和秦笑之在回去的时候,在半道上不慎走了岔路,导致在山中迷了路,奈何有个伙伴也是极好的,还可以一起找出路。
可是并没有想到运气还是太差。
曹墨和秦笑之两人他们在林间走,脚下不小心误踩了猎人的陷阱,最终两个人从高处滚落......
*
另一边宁都寺某处厢房。
身穿一袭黑袍的男人模样是跪着的姿态,颤颤禁禁低着头,承受着厢房里压抑的气氛。
“人呢?”
萧政拧着眉发话。
黑袍男人听声微微抬起了下头,而后又垂下头,“太,太子殿下。”
萧政愁容满面的瞪着跪在眼前的人,冷哼一声,“都几个时辰了,到现在还没找到吗?”
黑袍男人头有多低就趴到多低,吓得身子颤抖着:“奴才.......”
“回殿下。”
黑袍男人身边站着的老太监九公公,察言观色的开了腔:“老奴问过寺里的其他师傅了,说是瞧见了曹少爷跟着一位身穿锦袍长相文弱的少年在寺里转悠,而且老奴还打探过那位文弱的少年,从身形相貌和气质......老奴约莫是十殿下。”
“萧矢?”
萧政眸光闪了下,抿唇思考着什么。
在宫里的时候,曹墨虽孩子气,可喜爱寂静的萧矢还时常能和曹墨玩到一块儿去,可是没听说萧矢要来寺庙啊。
“派人找。”
“多派一些人手,也往山下找,一有消息就回来禀告。”
跪着的黑袍听了命令,飞速的身影跑了出去,而身边站着的老太监九公公本想说些什么开导,无奈也被萧政挥手示意让他下去,然后厢房里留下萧政一个人静静呆着。
萧政望着窗外即将暗下来的天,神色不宁。
萧矢身子骨弱,喜静,身边总跟着随从,要是曹墨真的和萧矢呆一块,萧政倒还觉得踏实些。
安安最害怕暗处,马上就要天黑了。
就害怕他此时是一个人呆在某处...........
*
“喂,曹墨!”
“醒醒,你醒醒啊。”
不知道是谁在耳边叫他,沙哑中显得很急促,声声狰狞。
“醒醒!”
“喂,你没死就醒醒。”
曹墨的意识还不清晰,只隐约轻轻睁开一条缝眼睛,没过一秒钟,又重重合上,还没瞧清楚人头更晕昏了起来,“好痛....”
“呵。”
秦笑之在听到怀里人出声时,一时之间的愣着,立马伸出手下意识的拍打着他的脸,“还真没死啊,还以为你死了呢。”
“.....”
被挨了巴掌,曹墨意识这才渐渐地清晰,微微睁开眼,一张沾满泥巴仍那么好看的容颜出现在他的眼前。
曹墨委屈着:“好痛,你下手真重。”
秦笑之愣了:“抱歉。”
曹墨脑子全是懵的,完全搞不清状况:“秦笑之,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秦笑之靠着墙角听到他说这句,神情立马惨淡了下来,垂下眼眸掩藏了眼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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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一句话都不吭声。
“怎么啦?”
曹墨说着,正要撑着从地上挣扎起来,可立马后脑勺疼的欲裂,疼得他连呼吸都觉得痛,他表情痛苦的捂着脑袋,“嘶..........我的头,我的头好痛呀。”
他往后一摸,手指上沾满了红色的血液。
“血血血......”
血液还很粘稠,曹墨惊慌的看着眼前的血液,举起紧紧盯着问眼前的秦笑之夸张的叫着:“我我我我,我流了好多血!我会不会死啊?我还不想就这么死呢。”
秦笑之瞄了一眼,没说话,显得极其淡定。
没等曹墨有其他动作,秦笑之手下已经有了动作,他将裤腿边的料子一把劲撕扯出小布条,然后扔给了曹墨,“吵死了,不过就是磕了下,大惊小怪什么。”
曹墨盯着他扔过来的小布条,又望了望手中的血迹,脑子彻底懵了,“什么叫磕了下,我流了这么多血,你这说的是人话嘛?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少年手下一顿,“你跟我要同情心?”
曹墨脑子恢复了一点,顿时语塞:“我.........”
“也是。”
少年气焰消沉,口吻一霎时变得凉薄,“呵呵,曹家少爷说的极是,您是太子身边最得意的世家公子,像我这等小人物,哪里能入的您的眼,您向我要同情心,真是折煞我了。”
曹墨:“.......”
好端端的怎么又生什么气了,秦笑之在萧国过的憋屈曹墨不是不知道,行吧,曹墨多少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小心戳中了他的痛楚。
不想道歉........
曹墨下意识的仰起头,他倔强的不想道歉。
此时曹墨才发觉他们头顶处是唯一有光亮的来源处,外面的天色仿佛要暗下来了,山洞出口夹杂着小雪渗入到脖子里,寒气愈盛。
这时才察觉到一丝冷气钻进脖子间,惹得曹墨缩了缩脖子。
怎么这么冷啊.........
看外面的天色渐暗,看样子他们误入了猎人的陷阱里有好几个时辰了。
心神微动,曹墨怯怯的开了声:“那个.....”
秦笑之闻声抬起头,瞥了他一眼,眸光顿时滞住,他眼前看到的的曹墨竟如小鹿般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却带着明显的不安。
曹墨嘴巴立马变得不利索了起来,结结巴巴试探问道:“我们,我们要怎么出去啊?”
“不知道。”
秦笑之微眯着眸子,“兴许这辈子都出不去了也不一定。”
清凉的嗓音中还带着一股严重的沙哑声,尽是疏离和少有的苍凉。
呸,像是要死在这里了一样!
谁要听你说这么丧气的话啊!
等等........
曹墨是真的觉得自己倒霉,因为他想起来了,他这个炮灰角色在原文中山洞这一剧情,后来有猎人来查看猎物,他们和猎人起了争执,最终导致曹墨因为这一缘故,他腿部落了残疾,每逢冬季就得承受痛苦。
这个世界上最倒霉的,应该就数他了。
这操-蛋的人生,真叫人落泪!
原本一直没再出声的秦笑之不免听到了身边发出的小声哭泣,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秦笑之视线牢牢的盯着曹墨,“你哭了?好端端的哭什么?”
8. 008
第八章:
“我.....”
曹墨鼻子一酸,越想越委屈,眼泪更加不受控制流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我只是害怕,我想回去,我要回家。”
曹墨觉得他要疯了,他曹墨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这不是他想要的。
为什么他会这么倒霉,他明明才毕业,好不容易才进入了心仪的公司,过几天就要发他认认真真工作的第一个月薪水了,怎么可以在这一节骨眼上就这么倒霉的穿越了呢.....
谁愿意要穿成这种炮灰狗血又倒霉的角色啊,谁要变成这种炮灰角色啊!
谁爱穿越穿书,谁来穿去啊。
秦笑之望着曹墨这般状态,不免暗自笑了笑,像曹家曹不严是萧国镇国大将军,生下的小儿子却是这般胆小的鼠辈。
曹墨的哭声越发的大了起来,还有加之的趋势。
秦笑之本憋着一股火,听得心中有一些烦躁,“吵死了,再哭我把你舌头割下来。”
曹墨:“......”
是啊,现在哭根本解决不了什么,他得先顾眼下才是。
不要他还没从这里出去,就得先死在此处了。
一吓唬就停止了哭泣,秦笑之看着他,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应该,马上就会有人来寻我们了。”
曹墨听闻抬起头,听的更难受了,憋着泪眼汪汪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就害怕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来的是要他们命的人。
又不知道隔了多久。
头顶处的光亮渐暗,漂落的雪也愈发的大了起来,陷阱设的山洞本就阴寒,曹墨身上穿的单薄,渐渐地有些挨不住了。
秦笑之独自呆坐一旁,淡定如钟。
曹墨眼角挂着泪,可没那么好的定力,他迫于寒冷蜷缩在一处,不停地搓着双手给自己摩-擦起热。
“你饿不饿?”
曹墨饥肠辘辘,他像是鼻子嗅到了鸡腿的香味,“我好想吃鸡腿。”
秦笑之:“..........”
见秦笑之不理他,曹墨一屁股坐在他身边,脑子里全是美食画面,“我中午的时候光顾着跟你,完全忘记吃了,现在我又冷又饿,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秦笑之:“.........”
“我想吃烤鸡翅了。”
“还有烤鸡腿,烤鸭,还有麻辣兔头和绝味鸭脖,我还想吃火锅,炭烤牛蛙.....”
“最好来一笼热乎热乎的汤包,然后再喝上一碗熬了半下午温度适宜的玉米排骨汤,在吃饱之后,我还要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去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啊,还有。现在我脚好酸,还得再泡二十分钟的足疗,然后睡进属于自己的有温度的床铺.........”
全程光曹墨眼眶泛红的盯着地面喃喃自语,秦笑之保持沉默,没有参与。
曹墨突然自嘲的笑了,“呵呵,世子你觉得我是不是疯了。”
秦笑之听到曹墨最后一句话,睁开眼望着上方的亮光,“你真吵,吵得我都想吃了。”
曹墨忍不住笑出声,“噗,关键是......我更想吃啊。”
秦笑之低笑了一声:“想吃就饿着,反正也吃不着。”
曹墨:“你有毒......”
两个人因为这个话题笑了一阵。
笑声停止之后,洞下的两个人突然又陷入了长长的安静。
看样子附近是不会出现什么人了,曹墨尝试了向上头喊也没用,现下又冷又饿,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看着秦笑之完全不搭理他了,曹墨更加心慌,借着唯一的光亮,像是察觉到不对劲。
曹墨问道:“喂,你干嘛不吭声了?”
秦笑之依靠着墙角,没应答,睡着了一样。
曹墨像是意识到他的不对劲,打算起身,“你怎么啦?”
秦笑之一开始没应答,脸色煞白,冷汗涔涔。
吓得曹墨慌乱的摇晃了他几下,“喂喂喂,你是不是那里不舒服?我告诉我啊。”
良久。
“没,有一些犯困。”
秦笑之话里透着疲惫,脚上的剧痛立马传达至心尖,他下意识用掸掉暗红色外袍上沾了尘土的动作来掩饰着什么。
曹墨接着微弱的光瞧见他这一动作,顿时心惊,干脆朝秦笑之走近了,蹲了下去查看。
可把曹墨吓一跳。
未曾想到,在秦笑之的左腿旁竟流了一滩血迹,比曹墨醒来时发现后脑勺的血迹,还要刺眼。
书里确实有写了秦笑之和曹墨滚下来之后,曹墨昏迷不醒,秦笑之受了小伤,只是可没想到,竟是腿部这么严重。
“你,你要不要紧?”
刚被一丢丢血都吓得躲起来没出息哭的人,现下竟反过来询问他要不要紧,秦笑之颇为意外的望了他一眼。
秦笑之脸色不太好看,“无碍。”
说的简单明了,有气无力。
曹墨:“......”
看样子是真的好严重,曹墨一触碰到秦笑之,他被冻僵了一般,浑身冰凉。
难怪他刚说着“也许这辈子都出不去”这种丧气话,感情他是真的承受了太多。
吓得曹墨赶紧抓起他的手,摩擦,哈气,试图传递热度给秦笑之.
秦笑之原本还推辞着,后来曹墨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话里话外哄小孩,一时之间秦笑之迷糊了,也没再推开他了......
可反反复复好几次,仍然不见一点效果,他还是冰凉的像是冰雕。
“喂喂喂,你现在状态怎么样,还行吗?”
秦笑之没说话,曹墨有一些慌,呆呆地看着,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曹墨。”
秦笑之幽幽的说道:“你说......我要是死了,你会不会觉得我该死?”
曹墨直接愣在原地,秦笑之这话本来不应该在这种场合问他,因为他是卧薪尝胆,将来要开疆扩土成为一方霸主的男人,此时说这种挫败的话,真的一点都不适合他。
“还可以开这种玩笑的话,说明你就命不该绝。”
曹墨气他说这种气馁的话,嘴里却说:“放心吧,我会算命,我给你算过了,你就不该死,不能死在这里,你也不会死在这里。另外,还是你把我带带到这林子里的,你得负责把我安安全全的带回去,不然我可一定饶不了你。”
“你可真是厚脸皮。”
秦笑之才不信曹墨前半句会算命的鬼话,有气无力的笑他,“分明是曹墨你自己要跟我来的,死缠烂打,甩都甩不掉。”
“我不管,反正你振作起来,等下肯定有人会来的。”
就算是猎人也总比没有一点希望要好。
“会吗?”
秦笑之问的轻描淡写,曹墨听的心里极其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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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立马接上他的话:“会。”
秦笑之看着眼前的曹墨,想到什么,低声说:“我感觉....曹墨你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曹墨从容的一笑,“有什么不一样,如果你觉得不一样,那你之前肯定不太了解我。”
秦笑之没再看着他,垂眸道:“不,是这样的你,太温柔,太可怕了。”
秦笑之是注定在泥沼和黑暗中生存的人。
他是夜里寻找灯光的飞蛾,偶尔遇到亮光,会让他兴奋,刺眼,慌张,然后疯狂到不知所措,更加的他不敢靠近,不敢接近亮光。
因为,飞蛾赴火,自取灭亡。
曹墨本来想说什么,可是他们头顶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有人朝他们靠近........
曹墨立马喜悦了起来:“你听听,我就说吧,有人来了!”
“别出声!”
秦笑之突然警惕盯着头顶,示意曹墨不要出声,“小心来者不善。”
曹墨吓得捂住嘴巴,神经高度紧绷。
*
“老三,这大冬天的咱们回吧,要不咱们明儿一早来看捕到什么也不迟。”
“我说老李啊,你懂什么。”
被叫做老三的人,手里举起火把在前头走着,头也不回的说道:“这下雪天才好,咱们要是运气好啊,这个冬天可就有指望了。”
按道理说,入冬了的话,罕见的狼虎豹和野猪估计早就没有了踪迹。可是他们要是运气好,什么狐狸,獾,野鸡小型动物要是有一两只,这个冬天过冬就不愁了。
“可是.....”老李扛着弓箭,身躯有些肥胖,他走了一路气喘着不太愿走了。
“要回你自个回去吧。”
老三举着火把转了个身,直接堵了他的话,“我家.....可就只能指望我了。”
老三的娘子重病在床,急着用银子治病,老李自然也清楚这一点,“嘿,老三,你说什么话,我还能窝囊成靠我娘子养我。”
“快别说了。”
说着,他们正到达了山洞口,手里的举着的火把往洞口一探,瞧不清陷阱里头有什么,也没听到任何有猎物挣扎的声响。
气氛停顿了小一会儿。
老李重重的叹口气,“我说吧,还真没猎物。”
老三也犯愁了,本以为下雪天动物出来觅食,终有那么一年只倒霉的猎物,可没想到要空手而回。
“唉,雪才下,这倒霉的老天。”
老李喘着大气,看着他还是忍不住提议道:“我说老三啊,干脆明儿赶一大早过来,兴许就有收获了。”
设好的陷阱没捕到猎物,天色也已经看不清,尤其还是在下雪,本来老三还想下陷阱探探,被老李拿“这下雪天的,你不要命啦”说辞给阻拦。
老三摇摇头:“看样子也只好这样了。”
嚯!
曹墨听得脚开始发软了,还真的是猎人来查看猎物了。
“怎么办?”
曹墨垂下头,忧心忡忡的小声道:“我们要怎么办?”
万一要是他们要是真按照原本的剧情,没抓到猎物,转眼把由头赖到我们身上要怎么办?
秦笑之静静地靠在一角,真的像是完全没力气了。
“世子,接下来你就听我的,全部交给我吧。”
“我来带你离开这里。”
曹墨蹭干净了脸上的眼泪,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
9. 009
第9章:
反正不出去迟早也要在洞里冻死,还不如试试看能不能有其他周旋的地步。
这时他们才注意到头顶处的脚步声仿佛都走远了。
“嘿嘿嘿!”
曹墨猛然跳起来朝上头大声吼道:“上头的两位大侠,救命啊,救命,救救我们吧。”
曹墨连续喊了好几声,原本走远的脚步声像是得到了回应,开始朝他们走近。
“这陷阱下有人?”
老三听到了,蹲在陷阱口边缘手中举着的火把仔细听,果然呼喊是来自陷阱口。
“该死的,我说怎么没猎物,原来陷阱都他们破坏了。”
老李凑近了陷阱口,越说越心里气炸,“狗娘养的,他们要是没破坏陷阱,指不定陷阱下的肯定是能卖好价钱的猎物。”
曹墨听到他们上头的对话,话里话外显然都是在责怪他们将陷阱破坏,所以才捕不到猎物。
“不不不。”
曹墨连忙出声解释:“误会误会,两位老哥,我们两个人真的不是有意误入进了你们设的陷阱,还麻烦两位老哥能将我们解救出去,家中的亲人还等着我们回去呢。”
“这天寒地冻的,我们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要是实在没办法,还请你们将我这重病的朋友救走吧。”
曹墨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一脸的急躁,越说越激动,“大慈大悲的活菩萨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求你们了.....”
“你家媳妇?”
老三在洞口上方,敏感的听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等下,你是说受重伤的小媳妇也在下面?”
曹墨不免笑出声:“世子,哦,不,媳妇儿。”
秦笑之瞪了他一眼:“....住口。”
曹墨偷偷笑了,可是曹墨看到秦笑之蹙着眉正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瞧他这架势,像是想要大声呐喊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嘘嘘嘘。”
曹墨赶紧上前扶着他,唯恐秦笑之不配合,眨了眨眼睛说:“咱们刚可是说好的,接下来听我的,你看看你自己这狼狈的模样,还想安全的离开,误会就误会吧,你就听我的。”
原文中的两个猎户虽然和曹墨他们起了争执,将他们伤了。
可说到底,猎物他们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只是被现实所迫导致,尤其猎户老李还有重病在床的娘子。
所以知晓原文这一点的曹墨,决定攻心为上。
“嘿,下面的!”
老三的口吻带着疑惑朝下喊着,“你们说的可是实话?”
“是是是。”
曹墨仰着头:“真的,求求两位大哥救我家....我家娘子的性命。”
秦笑之蹙了下眉,正欲要说什么,就听到上头传来一句爽朗的声音。
“老李,绑好绳子,我下去探探。”
老三探下山洞,瞧见了他们二人,本是衣着华丽的富家公子,被困陷阱,衣服早已凌乱,满身脏兮兮。
以往误入他们陷阱的人也不是说没有,只是少有夫夫都被困的遭遇,而且这个冬天猎物少,陷阱一旦被破坏,就基本是只能另设陷阱了。
老三问他们:“你们怎么会这大冬天的到宁都山?”
“大,大哥。”
曹墨怂怂的学着电视剧上的模样,朝老李作揖行了个礼,“我,我和我家媳妇之所以大冬天的来宁都山,还不是听人说宁都山的菩萨灵验,尤其是想赶在第一场雪之前带我娘子来求菩萨,没曾想路滑,我们二人不慎滑倒,这才误打误撞冲撞了你们的陷阱。”
秦笑之安静的瞧了曹墨一眼,没有戳破他。
“这附近并不是上宁都山的路,隔壁山才是,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哈?”
曹墨不免和秦笑之对视了一眼,隔壁山.....
照这样说,难道是曹墨和秦笑之他们在宁都山迷了路,在林子里兜兜转转的居然还翻了一座山不成!
难怪一直没人来找他们,感情是这个原因导致的。
“大冬天的,你们是来求佛的?”
老三心神微动,眼前浮现出他娘子,他娘子虽是病床前,可仍挂念着每次出来打猎,还为他焚香祷告保佑他能平安回去。
“是....”
曹墨显然是哭过,声音都哑了,“二位恩公若是愿意搭救我们,改日我们......我们定当衔草报恩。”
曹墨说的真真的。
秦笑之眉头皱的更加深了。
老三再瞧着曹墨靠墙扶着的那人,面色很苍白,倒像极了曹墨口中所说的“重病的小娘子”,老三想到自家重病在床的娘子,心下更是一软。
“既然如此,大雪天的你们夫夫两人碰上我们老李和老三,算是走了撞大运了。”
这么好说话?
曹墨闪着光。
老三仰起头冲上头粗嗓子吼了一声:“老李,赶紧麻利儿的,把他们拉上去吧。”
这样一闹腾下来,等到老李和老三将曹墨和秦笑之他们解救出陷阱时,老三见秦笑之腿脚不便,便还提议顺道送他们下山,被曹墨给拒绝了。
老三也就笑笑,而是将随身的一个灯笼转手送给了他们,说夜里上路不好走,多保重。
在和老李两人告别时,曹墨叫住了老三,他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玉佩,说是能值几个钱的东西,当做是破坏陷阱的补偿。
老李两人看了下玉佩,他们也没推辞,想着有钱人出手就是阔绰也就收下了。
*
待老李和老三离开,搀扶着秦笑之的曹墨猛然一转头,视线就撞上了秦笑之微有考究的眼神,一想到刚刚自己在猎户前扯的“善意”谎言,盯得他有点心慌。
曹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你盯,盯着我做什么?”
秦笑之敛了深邃的眸子,“太子赠送给你的玉佩,你就这般大度的转手送了别人,就不怕太子将来知道了。”
曹墨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的声音,而后有些漫不经心回答:“一个玉佩,我又不喜欢的话,没什么大不了。”
卧槽!
居然是太子送的!
天啊,曹墨完全不知道,他还以为是身上的挂饰什么的,毕竟是自己身上的,就想当做能补偿能换钱的直接给出去了。
太子送的那肯定不同寻常,想到这一层,曹墨心里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拿回去.......
秦笑之嘴角微不可见的一勾,“也是,一个玉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曹墨愤愤的道:“不是等等,世子你,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去告密?”
曹墨说这句话的时候,沙哑的嗓音带着撒娇的味道,像极了秦笑之喜欢的软软糯米糍糕。
秦笑之朝他眯了眯眼:“我若是要就告这个密呢?”
曹墨心里憋着一口气,露出了红红的眼眶,还带着点哭腔的声音说:“你卑鄙,你无耻,我好歹也算帮了你吧,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确定是帮吗?”
秦笑之想到刚刚深坑的那一幕幕,笑了笑幽幽的说:“分明就是曹少爷占我便宜,曹少爷,你可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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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那.........”
曹墨瞪圆双目,然后使劲摇头,“那是没办法才占你便宜的,而且我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好说话,我以为他们肯定会揪着我们破坏陷阱这件事不放,再说了,世子你又不是哑巴,被误会成是我媳妇的时候你完全可以大声喊出来啊,我又没拦着你。”
秦笑之:“我是想喊啊,可分明就是曹少爷你拦着我,说要让我把它当成误会。”
曹墨:“.........那个,好像.....”
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曹墨好似察觉到确有其事,脸带羞愧,老半晌也没吐出其他什么话来。
他不吭声了,秦笑之目光触及他发红的眼角时,心下微动,便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一把抓过了曹墨的手,将一件颜色漂亮的物品塞到他的手里。
曹墨还没来得及查看是什么东西,好似被他这一动作吓住了,“你,你干嘛?”
说完这句,曹墨才低下头去发现秦笑之塞给他的也是一块玉佩,轻轻地抚摸,温润剔透。
秦笑之神色淡淡,道:“嗯,两清了。”
曹墨:“????”
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玉佩送给他,不是还说要去告密嘛,秦笑之这是闹的哪出?
“走吧,时辰不早了。”
秦笑之整理了情绪,“莫要再耽误了。”
曹墨不安问道:“可是,你能坚持住吗?”
虽然有灯笼在手,可是下山的路本就不太好走,秦笑之又腿脚不便。
秦笑之扯唇笑了,“莫不是,曹少爷想背我?”
“啊?”
曹墨吓一跳,还真没考虑过秦笑之居然会想要他背:“世子你个大男人的好意思说这话,再说了我根本背不起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秦笑之揽紧了肩膀,看了眼黑咕隆咚的林子,幽幽的说:“突然想起一件事,申时三刻闭城门,过时不候,城门如今早就关闭了。”
此话落,停顿了好一会,秦笑之接着说道:“你我估计还是得在这林子里过一夜。”
“........”
曹墨望了一眼黑咕隆咚的林子,心里慌得一逼。
倒霉倒霉真倒霉,大冬天的要是真在林子里过一夜,会出人命的.........
野兽什么的除外,饥肠辘辘再加上他们疲乏无力,真要是过上一夜,被别人发现的时候估计就是两具冰冻的尸体了。
比暴尸荒野还惨。
秦笑之侧头瞧着曹墨突然苍白的脸色,勾唇笑道:“曹墨,你若是害怕了,不妨将我抱紧些。”
“呸,我才不怕。”
曹墨神情一变,咬牙倔强的说:“大男子汉的有什么好怕的,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实在不行那我只好就带你返回宁都山求主持收留一晚。”
“曹少爷...”
“曹少爷你在哪里啊?”
“曹少爷........”
恰恰此时,曹墨话音落,隐隐从山的另一头传来了一声一声急促的呐喊。
他们在这边眺望过山头,仍可以看到点点星火光在移动着,仿佛是一大群的人点燃了手里的火把,在为迷人指引着失着方向。
终,终于有人来找他们了!
真是太好了!
一股喜悦的心情涌上了曹墨的心头,他赶紧做出来喇叭的手势,回应喊着:“嘿嘿嘿,我们在这里,这里这里~~~”
许是曹墨太沉溺在此时的欢喜中,所以他并没有看到揽着他肩膀的秦笑之拧着眉头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戾气。
10. 010
第10章:
找来的正是太子萧政派来的来寻找曹墨下落的,他们将宁都山附近的好几座山都寻了一遍,最终才找到了曹墨和秦世子,还便派了几个人去宁都寺向太子萧政报喜讯。
当曹墨书童二宝闻声跑来时,发现他家少爷搀扶着秦世子,两个人浑身是泥,一身狼狈,看这模样就知道这几个时辰里肯定受了不少的苦。
二宝麻利的走近了他家少爷,接过了曹墨手里提着的灯笼,乖巧的叫了一声:“少爷。”
曹墨眨了眨眼,笑着道:“二宝你来接我们了。”
“少爷。”
听到少爷虽一身糟糕仍话里带笑,二宝实在是忍不住的猛然哭了:“少爷,少爷是二宝不好,我没能时刻守在您的身边保护您,让您受苦了。”
“没有没有,我没怎么啊。”
曹墨冲二宝露出一个平常的笑容,“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哭什么啊。”
“少爷,你都消失一下午了。”
二宝哭的断断续续,话也说不连贯,“这又下雪天,可我们急坏了,就害怕您出什么意外,幸好您平安无事,不然二宝也不想活了。”
二宝关心曹墨这件事曹墨心里知道,曹墨无奈的望了秦笑之一眼,最终轻声叹口气在二宝的头上摸了摸,哄着:“好了好了,二宝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在多人面前你在哭成这样,真的很难看唉。”
“呜呜呜呜呜呜呜,少爷......”
曹墨不哄还好,曹墨出声这么一讲,原本小声哭泣的二宝像是受刺激了一样哭的更大声了。
他家少爷定然是受了不少苦,居然都学会哄人了。
不消几秒,林子里一片皆是二宝的嚎啕大哭,而围拢在他们身边太子派来寻找曹墨下落的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秦笑之虽是萧国质子,可好歹也是一国世子,在下头人看来,该有的礼数一点少不了。
老太监九公公赶来的时候听闻秦世子受了伤,急忙吩咐了下去说要寻寺里医术最好的和尚师父来给秦世子瞧病,而然后在回去的路上,曹墨终究还是在犹豫着要不要找个适当的时机问问秦笑之为什么要送他玉佩?
这玉佩他要不要还回去..........
当天夜里,太子萧政知道了曹墨平安无事一颗心最终才落下,他见到曹墨的第一句说的就是“安安,总算是回来了。”
“嗯。”
曹墨兴奋度一过皆是疲倦,他轻“嗯”了下,便没了其他声音。
萧政见他一脸疲倦,觉着他是吓着或者累着了,转身就吩咐下人备了暖汤和饭菜,还细致的在曹墨厢房外多加了一些人手。
可是曹墨都快气死了,他本来夜里还想溜出去找秦笑之,萧政搞这么一出,在曹墨看来,感情是猜到了也害怕曹墨会偷偷溜走,故而让人看着他。
尤其是归途的时候,萧政也自作主张的非要和曹墨同坐一辆马车,这让曹墨更不舒服了,被监视被囚禁被搞得完全没有一点自己的空间,他想做什么都要征求萧政的同意。
曹墨装傻充愣的发飙和撒娇都没起一点作用,一路下来没把曹墨憋的半死,太子的一系列行为,让他的好感度在曹墨心里直线下降。
曹墨都快要憋住内伤了。
*
曹墨从宁都寺庙回来,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去的消息,说是曹墨被困宁都山附近最终被秦世子所救......
这消息像是长脚了,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
后来又不知怎么的,就听闻世子府的秦世子卧病在床,也是,这秦国的秦世子虽来萧国也好些年了,可这弱不禁风体虚多病的毛病一直都治不好。
消息传到曹墨耳朵里的时候,又是好几天之后,他左右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找个由头决定去看看秦笑之。
虽然他被秦笑之救的事实并非如此,可是按道理来说这消息传的没头没尾的,也太迅速了。
肯定是秦笑之干的!
他如今把好处都往自己身上揽,明摆着就是让别人以为是他欠他一份救命的人情。
不行,曹墨觉得他要拿这个理由找他算账去。
当二宝听到自家少爷说要去找世子府找秦世子的时候,二宝正端着一碗银耳汤给少爷,手这么一微抖,险些没端稳的要掉地上。
“少爷.........”
二宝神色凝重的看着自家的少爷,紧张的说道:“少爷您说我说哈,世子他现在生病了,您现在去找他玩,实在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我就要去。”
曹墨随手在一旁的果盘上抓了一个橘子,漫不经心的说着:“现在外头都传他世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不合适去找他了,再说了还是他之前答应我的,说我们从哪个什么坑里起来,他就要给我看个宝贝,我都心痒了好几天了。”
“世子说要给您看宝贝?”
二宝觉得好奇,“可是少爷你什么宝贝没见过啊?”
在这话无痛无痒的小事上扯谎,简直是曹墨的家常便饭,曹墨幽幽的瞅着二宝,“对啊,我挺好奇究竟他府里有什么我没有见过的宝贝。”
“世子生病了,少爷现在您去确实不吉利。”
二宝虎口婆心的劝道:“我害怕会传染给您,所以要不还是等世子病好些了,二宝再备一些小玩意给您带去祝贺他大病初愈,这样肯定比现在这般去要好。”
“我不,我就要现在去。”
曹墨没好气的笑着二宝,“你不去我自己去,反正宝贝我是不可能给你看。”
“哎呦喂我的少爷啊.............您现在去真的不吉利。”
曹墨哪里会听,剥干净的橘子三下五除二塞嘴里就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一张帕子擦下嘴巴,飞速的奔向了外头。
“曹安安。”
一声尖锐而突兀的叫声将只顾着跑没看人的曹墨制止住,“你去哪里?回来!”
出声的不是旁人,是曹墨的姨娘,掌管曹府的女主人孙梅花。
还未进院门老远就听到曹墨闹着要去秦世子府,关键还是在这种风头正起的时候,秦世子虽是秦国世子出身贵族,可说到底不过就是萧国的质子,萧国的人质。
到时候还能不能返回秦国还是个未知数。
曹府若是和这样背景的人来往,容易落人把柄,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还不是要害了曹府。
孙梅花憋着一股气,脸上温和笑着:“曹安安,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姨,姨娘。”
被姨娘拦下了,曹墨眼神不安的闪烁着小步的朝她走近,好半天他鼓起勇气带着尾音撒娇道:“姨娘,我想去想去找世子哥哥玩,他生病了,我想去看他。”
“安安,不是我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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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梅花不紧不慢的瞄了曹墨一眼,“你本就比不得别人聪明,现在你找世子,人家都忙着找大夫看病,府里我也会以你的名义送一份礼过去,你现在去找世子玩,还不如让二宝带你去书房好好温书,待世子康复了,到时候再说。”
曹墨不服:“我.......”
“还愣着做什么!”
曹墨话并没有来得及说,孙梅花的声音陡然拔高:“这外头寒气重,少爷身子骨弱,你们这些做下人的还不赶紧带少爷进屋,若是少爷有个好歹,我拿你们是问。”
曹墨:“.........”
被拦下来了,被孙梅花拦的彻彻底底。
曹墨被下人一众领回了院子里,而孙梅花趾高气扬的找了一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做借口数落起曹墨院子里的几个丫头和小厮。
尤其是二宝,被骂的最惨。
在宁都山曹墨被太子禁足,回来还被姨娘禁足,毫无半点自由。
于是接下来好几天曹墨都安安分分的并没有各种哭闹,好吃好玩的被伺候着,期间太子萧政来曹府找了他几趟,曹墨兴致缺缺,爱答不理。
他就是感觉少了一点什么,日子难免有一些无趣罢了。
曹墨本想通过写信的方式找二宝跑一趟秦府,可这么做看起来不太像傻子,不符合他这个傻子的形象。
最终曹墨想了一招。
他某天趁着晌午院里没什么下人,爬了后院的围墙,偷偷溜出了曹府......
从他府里溜出来之后他一路躲躲闪闪,唯恐身后还跟着什么尾巴,他不太确定秦笑之的府邸是在这条街的那里,光是一路吃吃喝喝的问着小吃小贩,曹墨才约莫问了个大概方向。
城南西子口,门口有两口大狮子的就是秦世子府。
曹墨吃着软糯的麻薯,心里还正琢磨着等下他到了秦世子府要怎么个说词好,他来找秦笑之玩?
探病?
结果没想到,曹墨他才刚露脸,就远远朝他走来一小伙子。
这个小伙子穿着秦世子府的素衣,一脸英气,倒是长的蛮精神的,是曹墨变成肥啾时没有在曹府见过的人。
这小伙子像是早对于曹墨的到来并不意外,反倒是和和气气的把他迎了进秦世子府。
“曹公子,稀客稀客啊,曹公子往里头请,您可算是来了。”
小伙子话虽说热闹,可脸上并没有半点喜悦之意。
“哦......”
曹墨心里吃惊,呼吸慢了半拍,“谢,谢谢。”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小伙子像是事先知道他肯定会来一样。
曹墨心里充满了疑惑,甚至都怀疑来找秦笑之究竟是不是那一根筋搭错了。
远远阁楼处的秦笑之将府门口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包括他看到曹墨故作淡定东张西望的跟着进了庭院,模样滑稽又可笑。
“去。”
秦笑之收回视线,眼里一闪即逝的笑意,嘴里却说:“叫人把他领到我书房,好吃好喝的让他候着。”
“可是主子.....”
秦笑之身边站着的黑衣男人立马单膝下跪候命,黑衣男人停顿了一下,“主子您这样做不妥吧,您的书房不是...”
“我要的就是不妥。”
秦笑之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地上的人,“不要多问了,照做吧。”
11. 011
第11章:
之前曹墨是肥啾的时候,他在鸟笼中并没有什么心思好好参观世子府,现在他跟着小伙子走在府里,他还以为世子府装潢奢华,没想到比曹墨想象中的还要简单。
府中来往的丫鬟和小厮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光是简单之外还比夜晚曹墨那时候看到的,还有些冷清。
接下来小伙子领着曹墨净是在走廊和花园处兜圈子般弯弯绕绕,曹墨跟在小伙子身后,他都要怀疑这人究竟认不认识路,犹豫了好半天,决定着要不要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小伙子突然在一间偏房前,停下了脚步。
曹墨下意识的问出口:“到,到了吗?”
“曹公子!”
小伙子转身朝曹墨露出笑意:“曹公子,世子吩咐过,让你候着等世子,曹公子您请。”
说“请”的同时,房门应声而开,没有一点预兆。
从里头像是被设计好一般的在曹墨面前突然打开.........
“..........哦。”
曹墨心里慌得一逼,点点头硬着头皮走进去,果不其然等曹墨一进去,身后的房门立马就小伙子给锁了,猝不及防。
“喂喂喂!”
“什么情况,开门!”
吓得曹墨往门上扑过去也没能拦住,也只这时曹墨才注意到房间里的所有窗皆被黑色的纱给糊了个满,分明是白天,可又阴森可怕。
曹墨急败坏的暴躁的用脚踢门,“开门啊,把我锁起来是要干什么,开门!”
然而不管曹墨在屋里怎么闹和气急败坏,外头没有一点动静,反倒是他的这种做法,像是将诱骗来的小老鼠扔进了笼子里,从急躁到渐渐地消沉然后到绝望.........
而曹墨就是小老鼠。
曹墨后悔死了,他干嘛非要这个时间来找秦笑之这丫的,还非要这般老实的跟着仆人。
这下好了,被关起来了。
屋子里黑咕隆咚的,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心,曹墨在屋子里没敢怎么乱动,脑子里全然是之前影视剧里摸到了什么不应该摸得东西触发什么机关........
那就死无葬身之地。
包括曹墨努力回忆着《暴君逆袭之雄霸天下》的这本脆皮鸭原文中,并没有曹墨会被关进秦笑之的屋子里,现下曹墨脑子浆糊。
曹墨蹲着抱住自己,在屋子里静静的候着.........
*
“喵~”
喵咪的甜糯叫声把曹墨吵醒,惊醒过来的曹墨下意识的责怪自己真是大意,居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然后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窗户边有一只玳瑁纹颜色,眼熟到不行的猫咪,这只猫咪摇着尾巴慢悠悠,眼神傲视的盯着他。
“年糕?”
曹墨努力回忆起他在鸟笼里,看到的那只叫年糕的喵咪,“你是年糕吧!”
“你是谁?”
年糕身子轻盈的从窗户一跃到地上,发觉自己和人类说了话,捂着嘴巴:“呵,该死,你们人类居然能听到我说的话。”
“...........”
曹墨蹲下,话语紧张试探着:“我要是跟你说,我是那只肥啾才认..........”
“滚滚?”
曹墨的话并没有说完,眼前的这只有着玳瑁纹颜色的猫咪听完就直接惊讶了起来,跳上曹墨的身上打量着他,“你是滚滚,你什么时候变成的人的,哎呦,还变的这么好看。”
“我是滚滚,可我又不是滚滚,我.........”
曹墨语塞的挠了挠头,斟酌着解释道:“我就跟你实话实说了吧,我是曹家的少爷曹墨,至于我为什么会变成肥啾,我自己都不清楚。”
年糕听不太懂,说的极其的惬意:“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只要是滚滚,是我朋友滚滚就好了。”
“..........”
曹墨没再挣扎了,“对,我是肥啾滚滚。”
“滚滚,什么时候变成人的啊,你现在在世子的书房做什么?”
年糕摇着尾巴好奇的问着曹墨,还啧啧两声:“话说,原来滚滚你变成的人型这么美腻,一点都不输世家子弟,你可要小心点莫要让世子察觉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曹墨疑惑:“为什么?”
“你怎么又问这个傻问题。”
年糕内心接着说一句,变个英气的男人不行嘛,非要变个受。
他们光顾着聊天,这个时候曹墨才注意到屋子里有光,是年糕从窗户进来的时候,窗户并没有锁上。
年糕蜷缩着猫身,“滚滚你回答我呀,你现在在世子书房是找要那个宝贝吗?”
“他房间有宝贝?”
年糕说的这话让曹墨一下子就吸引了,“什么宝贝?”
“哎呦哎呦,瞧瞧你最近的记性。”
年糕突然蹦了个老高,尾巴翘起,“你忘了,上次我们悄悄看到世子在这书房对着那副画像宝贝个不行,那副画肯定是个价值连城的宝贝。”
水墨丹青对于曹墨而言,只能看看,还不如真金白银来的喜爱。
曹墨保持着平静的笑容,直到他看到年糕一跃跳到了一扇陈列着书籍书架上,还对他说的很起劲:“在哪里来着呢,哦,我找找看。”
“别别别”
可把曹墨给吓坏了,“不要瞎碰,小心有什么机关就惨了。”
“——嘭!”
曹墨话音刚落,听到了一声巨响,似有瓷器碎地和重重的木门同时响起的声音,与此同时,曹墨眼前的这扇书架应声开启了一个人身高度暗室,里头黑咕隆咚的。
这里真的有暗室!
“哎呦,糟糕,有人来了!”
猫咪的听力比人类要来的强千百倍,察觉到有脚步声靠近,“快跑,滚滚快跟我一起跑起来,快快快。”
年糕说完,仿佛什么都顾不上了,细长尾巴猛然一甩,争分夺秒的就从窗户上蹿了出去。
“..........”
曹墨愣在原地,看年糕那迅速的身影,看的他眼睛疼。
这一幕,好像前不久刚经历过,似曾相识。
“呵呵。”
身后悄无声息的想起了低沉的声音,“曹墨,你可真行啊。”
应声而起,只见秦笑之挥动了袖子,身后笨重的暗室大门轻而易举的关闭了。
身后的是谁,曹墨不用猜都知道,光听声音就知道秦笑之动怒了。
也是,自家的暗室被人这么堂而皇之的打开了,指不定里头所有的宝贝都要被发现了。
“我母后曾经对我说过,一定要守护自己的秘密,如何我的秘密被人不小心看了去。”
曹墨被秦笑之逼到墙角,恐吓道:“那我就要把那个人的舌头割掉,让他说不了话。”
曹墨:“.........”
秦笑之太不对劲了,原本还以为他的病的会好严重呢,现在倒好,感觉露出真面目了。
秦笑之笑对着曹墨,继续说:“我要把他的眼珠子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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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喂狗,我要让他永远记住这一天。”
吓得曹墨眼泪汪汪,话都说不出。
“嗯?”
秦笑之见曹墨一脸惊讶,朝他靠近,“为何不说话?害怕了。”
“不是我!”
曹墨下意识后退,心砰砰狂跳起来,解释道:“真不是我打开了,你得听我解释,是你家的猫它..........”
秦笑之笑了,提醒他:“可这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包括我看到的。”
曹墨沉默。
年糕啊年糕,你可害死他了。
秦笑之语气开始严肃起来:“行吧,还有什么话要说,一次性说完。”
!!!
什么意思,除非他真的要.........
曹墨看着秦笑之变得阴沉森冷的脸色反应了过来,吓出一身冷汗,话都说不利索的连连求饶道:“我我我,我可是救过你的!你不能这样对你的恩人!”
秦笑之道:“两清了。”
“什么?”
曹墨急红了眼,“什么两清了。”
秦笑之认真的看着他,“宁都寺庙你将我从深坑救出是事情,已经两清了。曹少爷莫事忘记了,我可是拿玉佩抵过恩情了,已经两清了。”
“我还给你还不行嘛!”
曹墨说的极其委屈,“现在玉佩我没带过来,我现在放我回去,我等下差人将玉佩送来,我就还你行不行。”
“不必了。”
秦笑之淡定的说着:“东西既然给了你,自然有给你道理。”
“不是一个玉佩可以两清的,我救过你一条命,你现在放过我一马,也是我的一条命,以命换命,这才是公平,这才是等价交换。”
秦笑之看着曹墨脸色发白,眼眶通红,静静地听他说。
曹墨真的怕死,他这条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委屈的理直气壮:“再说了,现在外头都传你是我救命恩人,好东西全被你占了,我好心想来看看你,转眼就被你家小厮给关在这屋子里,难道你以为我愿意看你的破东西嘛。我才不愿意看。”
秦笑之倒是小小的惊讶:“外面传的,你都听到了?”
曹墨:“.........难道世子你会不知道?”
秦笑之长得温和,气质文雅,京城中不少女子和哥儿都爱慕着他,只要和秦笑之有关系的一切都被不少的京城女子传的沸沸扬扬,不想知道都难。
“倒不是全然不知。”
秦笑之似笑非笑:“只是这消息来的太诡异,我也没其他辙,只好装病。却偏偏被曹少爷你发现这件事,连暗室都被你发现了,你可不简单啊。”
“不不不,误会,都是误会。”
秦笑之反驳脱口而出,“我小命真的很重要,能不能别杀我。”
秦笑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曹墨说话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挨近了,唇角含笑:“世~子~”
秦笑之:“.......”
“世~子~爷~”
声音温柔,带着魅惑。
秦笑之:“.........”
“世~子~哥~哥~~”
一声比一声还要肉麻,还要魅惑,听上去并没觉得有任何的刻意,只是难免乱人心神。
最终,秦笑之脸色倏地紧绷,问:“你究竟想说什么。”
曹墨直视他的眼睛,唇角微微扬起慢慢地双手环住他脖子,冲他笑着:“世子爷,你就行行好,不要杀人家,人家好怕怕哟!”
12. 012
第12章:
秦笑之:“........”
秦笑之再一次的沉默使得曹墨挨的他更近,更加过分的撩起了秦笑之的下颚,笑的一脸明媚耀眼:“世子哥哥,不要杀人家好不好嘛~”
“可我没说要杀你。”
秦笑之看着挨近的曹墨,不动声色的推开了他,脸上若有所思的说:“我只是要挖你眼镜割掉你耳朵,也确实是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你说呢。”
“我我我.......”
曹墨头上冒出冷汗,哆嗦的着回答,“我不会说出去的,再说了我是个傻子呀,一个傻子说的话没有人会信的。”
秦笑之心里似乎也开始动摇,考量着他说出来的话,“可你并不是傻子啊。”
曹墨:“........”
他确实不傻。
这话是没错,可是曹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此时的处境会沦落到被秦笑之逼迫的地步,而且这本来就是年糕那只猫咪惹的祸,怎么就全要曹墨背黑锅了。
“我,我真的不会说出去......”
曹墨眨眨眼,迅速又坚定回答道:“世子你信我,真的。”
秦笑之眉头紧锁思考着,“你这样,让我很难相信你,换作是你,你自己都不会信。”
换谁遇到这种事情,肯定都是一样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曹墨觉得有点呼吸不上来,“世子你信我,不然我可以签字画押,我可以写保证书,我还以后发誓,以后没有你的邀请,我死也不会进你的书房了。”
“誓言这东西,最没有可信度。”
“......”
曹墨眸子陡地睁大,憋着一股气,不想说话,自闭了。
他委屈啊。
书里也不带这样剧情走势的,凭什么这一切要曹墨来承受,不就是看了一眼他的暗室什么样嘛,又不是他发现的。
分明是他家的猫!
他家的猫!
曹墨突然脑子中闪过了放弃的念头,“我不想死,我也不想被挖眼镜割耳朵...”
倒霉的事情永远有他一份,太糟糕了,丧丧丧!
秦笑之有注意到曹墨的兴致突然消沉,他稍微缓和了下口气,“嗯,我暂时也没想好要怎么处置你。”
“唉!”
曹墨卷翘的睫毛颤了颤,他和秦笑之对视几秒后,仍是疑惑的眨眨眼:“那......你说这话的意思是要原谅我了?”
秦笑之沉吟了片刻,道:“看我心情。看你有没有价值。”
“......”
真的是皮囊下心肠透心坏,曹墨咬牙切齿:“那我给你做小弟行不行,往后宫里那些人想欺负你,我可以帮你。”
秦笑之轻描淡写:“那些不过是蝼蚁,不值一提。”
曹墨傻眼,哆嗦的道:“我会算命,我可以帮你预测八字命理,吉凶祸福,我还可以摇卦求缘。”
秦笑之看了他一眼:“编,继续。”
曹墨无辜的眼神里全然是惶恐,“.......为什么就不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
“啧啧。”
秦笑之朝他嗤笑一声:“我今儿才知道,原来曹少爷还有能出口成章,撰写戏文的才能。”
话语中充满了满满的不信。
曹墨张了张嘴:“我没有。”
对于秦笑之在原文中的未来会如何,曹墨比谁都看的清楚,所以并不算骗人,他本来就清楚。
秦笑之:“如果你真会算命,你怎么可能会算不到你今天要栽到我的手里,这么低三下四的求我,你太不会说谎了。”
“.........”
言下之意就是说他满口谎话。
曹墨快被他气死了,恶狠狠地说:“那你要我怎么办,你连信任我的机会都不给我。”
秦笑之停顿了下,很认真地盯着曹墨看了三秒。
一秒。
二秒。
三秒。
接着,秦笑之慢慢俯身曹曹墨的嘴唇吻了下去,接着两人唇瓣紧紧相贴。
“唔.......”
曹墨愣住,心口突突一跳,长睫轻颤了两下。
几秒之后,秦笑之像是惊醒一般的推开了曹墨,在别开了视线,而脸上多余的表情已然收起。
曹墨整个脑子一片空白,秦笑之他.......
吻了自己!
认清了这个事实让曹墨瞬间红了脸,为什么突然吻他,为什么?
秦笑之心底的慌乱表露出来,倒是冷淡的说着:“曹墨,以后你别再靠近我了。”
声音有些沙哑。
曹墨睁大了眼:“啊?”
可这又是说的哪里的话,什么叫曹墨不要靠近他了。
秦笑之现在这幅冷漠的表情,像是曹墨对刚刚那一幕出现了幻觉,尤其是刚与曹墨对视时,秦笑之的眸子里透着一层他根本就看不懂的情绪。
秦笑之冷着脸说道:“你走吧,我会派人送你回府。”
说罢,秦笑之正欲转身离开,不巧曹墨迅速的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我.....”
曹墨眼神明显有些慌乱,低着头说着说着声音却越来越低:“我腿......发抖,你让我扶一下!”
就一下.......
夜幕降临之时,长安盛世皆繁华。
看着这繁华的长安街思绪万千,曹墨忘记了他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从世子府出来。
尤其是曹墨临走时,还抬起脚朝秦笑之的小腿骨上,重重的踢了一脚,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死变态!”
........
回了府,吃了饱饭,洗过热水澡。
曹墨躺在床榻上身上裹着一床锦被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如今他想来满脑子都是后怕,万一日后秦笑之要是那这件事来做文章,曹墨一想到就抓狂!为什么要踢他!
为什么要骂他死变态!
究竟是为什么要这么冲动啊!
秦笑之可是未来的暴君啊,他会不会在小本本上记他的仇啊!
还叫他不要靠近他,秦笑之!
你丫的说出来的话像是放屁一样,呸呸呸!谁稀罕靠近他!
不对,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令曹墨思来想去完全想不通的只有一件事。
秦笑之为什么吻他!
还有这剧情走势,意想不到的刺激!
曹墨想到了两个人亲在一起的一幕。
天!
秦笑之的嘴唇也太软了吧。
想到这里,曹墨微红了脸颊,抱着锦被滚来滚去,一脸羞涩.........
二宝看着自家少爷一会儿恼,一会儿笑,完全搞不清状况,“少爷,少爷您没事吧?”
他家少爷不声不吭的跑出去找世子玩,回来这情绪更不对劲了。
“我没事啊。”
被子里的曹墨露出了一个头,脸上呵呵笑的僵硬:“我,我能有什么事,你这不是开玩笑嘛。”
“少爷,再过不久就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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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殿下的生辰了。”
曹墨皱了皱眉头,“.....哦。”
二宝弯着腰忙着将暖炉里的炭火撩拨了几下,暖炉中红艳艳的火焰又重新冒出,继续说着:“二宝听宫里的小李子传话来,说太子殿下可能在这次生辰中向陛下赐婚。”
“赐婚?”
曹墨抬起头,太子比曹墨要长几岁,早就过了弱冠之年,“嗐,太子早就应该立太子妃了,这么说来,是有喜酒吃了。”
二宝听着自家少爷满不在乎的口气,着实有些着急,话里话外暗示着:“还听说,今儿宫中不少的皇子都进宫了,据说六殿下和十三殿下都好奇太子殿下要在陛下面前,要立谁做太子妃?”
说道这里,二宝停顿了下,笑问:“少爷,您觉得谁最适合做太子妃呢?”
曹墨:“........”
二宝说这话问的很微妙,也并不怕曹墨听不懂。
“我觉得.......”
曹墨说的一脸神秘,二宝好奇心就被吊起来凑近了听,谁知曹墨立马笑着打趣他:“我觉得二宝你就最适合!哈哈哈哈!”
“少爷~”
二宝脸上一阵着急:“少爷,少爷你又开始说胡话了。”
“胡话就胡话呗,本就是玩笑话。”曹墨摊手笑道。
二宝将手里的活忙完,脸上笑眯眯的对少爷说:“依二宝来看,太子最喜爱少爷你了,宫中不少人都在传少爷最可能是太子妃人选........”
“二宝!”
曹墨打断了二宝的话,淡淡的将视线落到远处书架上,“二宝啊,你给我找本我能看懂的书来!”
“哎?”
二宝诧异:“少爷你这个时辰要看书?”
曹墨满脸阳光笑容,又道:“嗯。你顺便再给我端两盘抹嘴小食来,我想吃东西了。”
二宝虽有疑惑这么晚了还看什么书,可只当少爷是心血来潮。
也是,自家的少爷似五六七般孩童心智,对其他事情还不如吃来的上心。
“夜里少爷小食吃多了容易积食,我去看看后厨还有没有提神的参汤。”
二宝摇着头笑着转身就下去准备了。
二宝离开,屋子里只剩曹墨裹着被子盯着远处。
原文中太子萧政对曹墨深情的很,不惜假借生辰之意,向皇帝陛下讨要曹墨做太子妃。
可惜曹墨本就是个傻子,哪里有当朝太子妃是个傻子的道理,最终惹的龙颜大怒,罚了太子禁足一个月。
就因为这事儿,曹府上下包括曹墨也受了牵连,罚了俸禄,一并给禁了足。
幸好皇帝明智没答应,不然曹墨到时候还不得嫁给太子....
*
曹墨睡了不知道多久,睡的好沉。
“滚滚........”
“滚滚.....”
屋子里隐约传来了一阵男子急促不安的叫声,这个声音仿佛从好远的宅子里地方处出来的声音。
“谁在叫滚滚?”
这不是曹墨是肥啾的名儿嘛?
等等,叫他滚滚的这个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像是秦笑之那个倒霉鬼的?
“滚滚,滚滚你这是怎么啦?”
“你快醒来啊........”
“——呼呼呼~”
一霎时。
伴随着男子急迫的呼喊,曹墨所在的屋子里突然窗门大开,起了一阵狂风。
接着,曹墨像是被吸入了狂风中........
13. 013
第13章:
曹墨卷入了狂风中,卷的他晕头转向,可待他清醒过来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给吓了一跳。
一只有着玳瑁纹颜色的猫咪急躁的挠着他面前笼子的,爪子锋利的挠,面目狰狞!
“滚滚.......”
“滚滚~你可是世子最喜欢的鸟啊,你可不能就这么死掉啊。”
曹墨原本还吓一跳,好半天才瞧清是年糕在作妖,感情是在咒他死。
气的曹墨一翅膀朝年糕圆滚滚的脑瓜子上拍了下去:“吵死了!谁说我是世子的鸟!还有,好端端年糕你咒我死干什么!”
年糕忽然被怕痛,抬起头一脸惊喜的瞧着笼中活蹦乱跳的滚滚,“哎呀滚滚你没事了啊?”
“我当然没事啊。”
曹墨话还没讲完,年糕尾巴翘的高高,跑出了屋子一直“喵喵喵”的叫着,只是进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一火急火燎的秦笑之,和背着药箱的一年轻药童。
秦笑之一进来看到鸟笼里生龙活虎的肥啾,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吩咐着身边的药童:“快,传刘一医。”
“奴,奴才这就去。”
不光是世子吃惊,之前为肥啾检查的药童也是惊奇的不得了,背着药箱转身就往外跑。
秦笑之一脸紧张的将笼子打开,小心翼翼的将肥啾双手抱出,摸着他圆滚滚的小脑袋,“没事了,你没事了真是太好了。”
这口气,像是心里紧绷着的弦终于松了口气。
“啾~~”
曹墨不明白年糕他们说的究竟是什么,只是看着秦笑之这个态度,真的莫名来火。
尤其是秦笑之,对身为肥啾的他态度也太好了吧,分明还之前对他说“不要靠近我”,想来就窝火.....
谁稀罕,有本事你现在也别靠近我!
年糕跳上了桌子上,蜷缩着猫身笑着:“滚滚,你能没事真的是万幸。”
曹墨在秦笑之的怀里睁着一双不知所措的眼睛,悄声凑近了问着年糕:“喂,这是怎么啦?”
大家似乎都很紧张他,怕他出事。
当然无法忽视掉秦笑之的口吻,太温柔了吧。
“滚滚,你是不知道,你突然病倒,世子可紧张你了。”
年糕摇着长长的尾巴,说话的语气神气的不得了,“话说,你不都变成了人型嘛,怎么又突然会病倒呢?”
“病倒?”
曹墨在家呼呼睡大觉,还不是被一阵哭丧似的呼唤给叫来,一睁眼就是笼子里了,“什么情况,我一点都不知道。”
年糕和滚滚作为动物之间他们说的悄悄话,秦笑之是能听得见,除非刻意让他听见。
年糕望了一眼秦世子怀里的曹墨,慵懒的摇着尾巴,“辰时三分,世子府闯进了两个黑衣人,把秦世子府里的几个太监弄残废了,临走时,嫌弃滚滚你在鸟笼里吵得很,还给你喂了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然后才离开…”
曹墨吃惊,紧张的问:“不是,他们的恩恩怨怨跟我一只鸟有什么关系,至于给我下毒嘛!”
“就是因为他们是人类,喜怒无常,心狠手辣。”
年糕看着气的圆鼓鼓的滚滚,翻了个身继续说:“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反正幸好滚滚现在你没事了,想开了就好。”
曹墨认真的看了一眼查看他无事之后又重新将他放回笼子里的秦笑之,问年糕:“那除了我,其他人怎么样了。”
年糕:“别人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曹墨颇为无奈:“好奇问问啊。”
秦笑之一旁搬了一张小板凳坐下,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双手交叠抱胸盯着笼子中的肥啾发呆。许是盯得眼神太过无神,脸色很臭,让曹墨不敢太过放肆的闹腾。
屋子里气氛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的这么尴尬,年糕突然继续了刚刚的话题,问了一句:“滚滚,你想知道的其他人,是世子吗?”
“不是!”
曹墨眼神颇不甘:“我才不是问他,谁管他秦笑之的死活。”
“世子因为送人出府了,才躲过了一劫。”
年糕叹息了一口气:“嘻嘻,关于这个,我猜想就是因为你是世子最喜爱的鸟,许是来闹的人也清楚这关系,所以滚滚你才跟着遭殃。”
那个时候因为曹墨在秦世子府的缘故,秦笑之送他出门的,所以才逃了一劫?
“..........”
曹墨心中顿时有着说不出来的滋味。
“世子爷。”
外头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两个人,一个是之前出去的药童,而另一个是玉树临风的年轻人。
秦笑之急忙道:“刘一医,你看看滚滚,它状态很不对劲。”
名叫刘一医的是秦世子府的太医,看样子分明是弱冠之年的年纪,光听名字还以为是个老头,倒是这个名字把他叫老了。
刘一医将笼子里的肥啾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遍,发觉他并不大碍,只是情绪受惊,疲乏所致,对秦笑之说让肥啾好生静养。
药童领了药方子识趣的退下,另外年糕溜出觅食,屋子里就只剩下刘一医和秦世子,还有笼子中眯着眼休息的肥啾。
“话说,世子不要紧吧。”
刘一医望着神色暗沉的世子,“只是,他们做的未免太过挑衅,不将秦国放在眼里了。”
秦笑之察觉到刘一医目光,朝他转头过去,“无碍,不过是一群蝼蚁可笑之举。”
刘一医琢磨了下,道:“想必萧清明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往后不知还有多少凶险,世子可要做好万全之策啊。”
秦笑之没立即说话。
而是停顿了一两分钟,望着远方屋檐下那盏橘色光芒的灯笼,不带感情的道:“舅舅来信了,故而日子估计得提前。”
刘一医听罢,眼睛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面色透露了一股欢喜,郑重其事的朝秦笑之行了个宫礼。
“一医,恭喜世子殿下,望殿下能早日得偿所愿。”
听了他们这一番话,曹墨总算是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萧清明他们早就看不惯秦笑之,所以派人来了秦笑之的府里挑衅闹事,只是秦笑之说的舅舅难不成是秦秦国号称“鬼神”大将军的霍一天。
相传霍一天手握一柄千金重的重剑,横扫千军如卷席,在秦国的威名和曹墨他爹曹不严齐名,有人还传他们师出同门,成了一生的挚友。
也有人传他们起了争执,以手中锋利的重剑大战了几天几夜......
最终道不同不相为谋,分道扬镳。
那么他们现在说的万全之策,莫非是原文中的复仇计划?
曹墨脑子里不断的翻转这些想法,想的一团浆糊。
刘一医临走时刻意叮嘱了一句话,“对了,可以的话多让此鸟晒晒太阳,对它的恢复有大帮助。”
“晒太阳.......”
秦笑之盯着笼子肥啾,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好几天,曹墨都是肥啾的状态,关在笼子里,也不知道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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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年糕说的被人下了毒导致的,他一直没办法变回人。
而曹墨这才知道,原来另一边的曹府中,曹墨他的本体也因此生了一场病,躺病床上众医束手无策。
关键,曹墨还发现秦笑之是真的很喜爱肥啾。
因为秦笑之专门请了乐师给肥啾奏乐,也多喂水,还早起像个现代公园遛鸟的老大爷,拎着精致的鸟笼去花园晒太阳,去吹风…
就是不肯打开鸟笼子,让肥啾出去透透气!
可气鸟了!
这一天,趁着秦笑之躺椅上睡午觉的这一小会儿,曹墨实在忍不住了。
“年糕!”
“你说秦笑之他是不是有病,还病的不轻。”
谁家爱鸟的人非要爱到秦笑之这个地步,还专门请人给鸟听歌助兴,关键吃和住都是和人一样讲究?
要不是肥啾身上的灵魂是曹墨,不然他真觉得按照秦笑之这样精心侍奉下去,他养的肥啾是成精的节奏了。
瞧着曹墨愤愤不平委屈的小模样,年糕凳子上倒显得比较惬意,“这个问题又不是一两天了,我刚来世子府的时候就发现了,为此,我们还暗中观察过呢。”
秦笑之根本没病,他的病都是在外装给有心人看的。
在他宅子里养花养鸟养猫这些中老年生活的兴致,也不知道他又是装给谁看的。
过了会儿。
曹墨突然好奇问道:“年糕,你来世子府多久啦?”
年糕想了好久,仍是想不起来,“不记得了,我是下暴雨的路上被世子捡回来的,说起来滚滚你那时候还高冷的要死,生怕我会抢走你的风头,根本就不搭理我。”
曹墨脸不红心不跳,“瞎说,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了。”
年糕调侃笑道:“那是你自己记性差,对你来说,只是小事一桩,根本就不需要记这些小事。”
怎么感觉酸溜溜的......
曹墨灵机一动,笑着问:“年糕,我再问你,世子他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没有!”
“啧啧,可多了。”
年糕看了一眼滚滚,满脸可惜的感叹说:“就拿世子洗澡这事来说,他非要和自己养的鸟一起洗澡,要跟滚滚你比谁的鸟大。我猜想,世子他估计不举吧。”
“哈哈哈哈哈哈。”
曹墨特激动看着一旁睡熟的秦笑之,“秦,秦笑之他不举!”
“嘘嘘嘘!”
年糕惊得从凳子上跳起,嘴里叫道:“滚滚你可小声一点吧,莫要让别的莺莺燕燕给听了去,尤其是隔壁家的八哥哥,要是被它知道了,不出半个时辰,整个京城的动物都会笑话世子不举的。”
曹墨憋着笑,笑的一脸贼兮兮。
“啾~”
“啾啾啾啾~”
“啾啾啾啾啾啾~~”
哎呀呀,哎呀呀~~
曹墨盯着秦笑之睡着那逆天的的面容,在笼子里闹的欢腾,姓秦的,可算是抓到了你的把柄了!
曹墨早就觉得奇怪了。
难怪秦笑之每次洗澡的时候,非要让别人将肥啾挂笼子里在旁边看着,美好新鲜的年轻身体,腹肌明显,能看不能摸。
次次都搞得曹墨心猿意马.....
感情原来是秦笑之你丫的,不举!
果不其然。
隔壁的八哥哥耳力惊人,不消半刻时辰,整个京城的莺莺燕燕都开始传秦世子府那颜值顶好看的秦世子,原来是不举..........
14. 014
第14章:
末了夜色降临。
夜空中布满了繁星,泛着银色的光芒显得格外热闹,相对比较下世子府灯笼挂几盏之外,显得冷冷清清。
年糕犯困,早早的进了屋子,而府中的下人似乎忘记将花园中的装有肥啾的鸟笼取下,任它“啾啾”叫着。
许是有羽毛的缘故,曹墨在鸟笼里,倒是丝毫感受不到寒冷。
秦世子府戒备很松散,包括前几天遇到萧清明派人来警示之后,府中的护卫也并没有提高戒备。
刘一医这几天来世子府来的特别勤快,一来就是一下午,整整一下午都和秦笑之在书房“密谋”着什么重要机密。
关于秦笑之的书房,曹墨立马想到了之前他被关进了秦笑之的书房,还被他一顿戏弄,警告着曹墨不要靠近他......
哼!谁稀罕知道一样!
庭院里风大,光笼子是没能挡风,所以风大的时候,都把肥啾的羽毛吹得抖起来了,然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眼前有一双明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甚至还微微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与汗味夹杂的味道。
是秦笑之!
曹墨立马有不好的预感很强烈!
“哎,是我的鸟~”
秦笑之凑近了鸟笼里,微眯好看的眼睛,轻轻地呢喃:“嗝~嗝.....嗝嗝~”
说着说着,秦笑之手里的酒瓶滑了手,悄悄的滚向了一旁的草丛,曹墨心里顿觉不安,恨得牙根根:“我滴天啊,你怎么又喝上头了!”
“哎呦喂,我的滚滚呀,我的鸟~”
秦笑之烦躁的摇晃着笼子,一脸的醉意:“你是我的滚滚呀,你怎么在鸟笼里,谁这么大的胆子把你关起来的!”
又喝糊涂了,简直是大事不好了!
曹墨闻着浓浓的酒味,心里大叫不好,可是见识过秦笑之醉酒的状态,一喝醉就无所畏忌,六亲不认,能把鸟折磨死!
酒品太差劲了!
果不其然,曹墨来不及呼喊,秦笑之动作迅速的将鸟笼打开,伸出手一把抓,将曹墨揪了出来,折腾的一地鸟毛飞扬。
“年糕!”
“年糕!年糕你快来救我......”
“我的鸟,我的滚滚。”
秦笑之闷哼一声,抬头表情痛苦的看着手里攥着的肥啾,嘴里像是孩童一般哭泣着喃喃道:“你怎么在我手里,你应该属于天空,不应该在鸟笼里,你得去翱翔呀.........”
曹墨扑哧着翅膀挣扎:“我不要被拔毛,我不要被红烧.....你离我远一点........”
与此同时,夜幕中窜出了一只矫捷的身影,直到瞧清了眼前的这一幕,它才停下了猫爪子,“啧,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
“快快快快!”
曹墨定睛瞧清了是年糕飞奔来救他,惊喜的叫唤着:“年糕你快救我,从这个喝醉酒的疯子手里把我救走!”
年糕瞄了一眼,说的淡然:“没事,世子一喝醉酒,就爱玩他的鸟。”
曹墨:“........”
这话确定没有其他一层意思嘛!
我怀疑年糕你在开车,并且没有证据,怎么曹墨听上去有不一样的含义!
喝醉酒的秦笑之仿佛变了一个人,不知不觉陶醉其中,只见一秒向上抛又下一秒猛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手里的圆滚滚的肥啾。
惹得鸟毛乱飞扬。
反反复复好几回,肥啾已然晕头转向,嘴里无意识的“啾啾啾”惨叫着。
“哎呦哎呦...”
“哎呦哎呦喂....我的毛...”
“我的毛啊,这该死的秦世子.........”
秦笑之脚下一个踉跄,没站稳,手里抓紧的肥啾差一点放飞,也是神志不清惹的祸,竟然和手里的肥啾来了个亲密的“吧唧”画面.......
年糕用尾巴遮住自己的眼睛,没眼看,“哎呀,这叫什么事啊。”
忽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秦笑之周身起了一阵淡淡的白光,给人的感觉仿佛是云端之上,白光似水温柔,包裹住秦笑之手里攥着的肥啾,连同将四周整个覆盖。
秦笑之眼睛有一些迷糊,被这个光刺的后退了几步,“怎么....起雾了?”
白光持续了好一会儿。
渐渐地这些白光消失之后,一位长相柔美的少年站在秦笑之的面前,呆滞的眼神和姣好的容貌,令秦笑之被冷风一吹。
酒醒了大半。
“嗯?”
秦笑之微眯双眼的盯着面前的少年,脚下踉踉跄跄的朝他走近,轻笑道:“你...长得像我认识的人?嗯?”
曹墨笑而不语:“.......”
该死,他怎么就在这个关键时候突然变回来了呢!
秦笑之歪着头,“真的很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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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像......”
曹墨没吭声,不确定秦笑之酒醒了没有,吓得盯着一旁的年糕看。
秦笑之见他没啥反应,大胆了起来,忍不住拿手指轻轻的戳了戳眼前人好看的脸蛋,意外的很柔软。
这样想着,秦笑之忍不住又戳了几下。
噢嚯。
没错,这手感真的不错,滑嫩嫩。
曹墨满脑子想的都他要怎么打招呼,此时比较自然一点,秦笑之就开始对他戏弄他了,曹墨:“喂喂喂,秦笑之谁应许你摸我的,你不要靠近我。”
“还真的是你啊。”
炸毛的曹墨在喝醉酒的秦笑之此时看来,很可爱,忍不住想亲近,故而一伸手就将人往怀里揽,“你不要靠近我,这话还真的是很熟悉,为什么你说出来像是在撒娇。”
“谁撒娇啊!”
曹墨识图将秦笑之往外推来挣脱,可是根本推不动。
真的推不动!
秦笑之看着并不身材高大,可实际上身体结实得像一堵墙,任曹墨怎么都挣脱不开他的怀抱。
急的曹墨羞红了脸:“松开,松开我,要是等下有人来了就糟糕了!”
“闭嘴。”
喝醉酒,脑袋糊涂的秦笑之只觉得眼前人一点都配合,眸子里划过一丝浮躁的情绪,干脆一把抬起怀里人的下巴,欺身吻了上去,将弱小的曹墨死死地压在身下。
年糕在一旁炸毛惊呆了。
又来!
哎呀,老猫我的心脏可受不了!
他之前就警告过滚滚这只肥啾。
就说吧,让你变个身还非要变成这么美腻的美少年,可不就被吃豆腐了吧!
曹墨反抗着几次想要逃跑,却被秦笑之给一伸手逮了回来。
“啪!”
最终,曹墨实在很气恼,不管不顾的一巴掌手印在秦笑之脸上,巴掌印很明显!
曹墨打完就后悔了,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醉了。”
曹墨手颤抖着,双手紧攥成了拳头,恼羞成怒地瞪着他:“喝酒误事,这是世子你的梦里,醒来你就忘记吧.......”
“年糕,快,带我走后门离开。”
年糕看戏,看得出神时,一个身影弯腰将地上的它抱起就往后门飞奔跑,惊得年糕“喵喵猫”乱叫。
甚至跑的太急差一点摔跤,因此鞋子还摔进了院子里.......
15. 015
第15章:
*
猫是最敏捷的动物,曹墨从秦世子府一路都跟着年糕的指引,以他现在这幅狼狈的模样溜进了曹府也是轻而易举。
年糕也搞不懂为什么曹墨一定非要回曹府,完全还可以再变回肥啾滚滚。
曹墨不知道怎么和年糕解释,决定日后慢慢再解释他是曹墨又是肥啾滚滚的身份吧。
年糕向他告别之后就矫捷的溜进了夜幕中........
曹府他的本体原本是病着,在他从肥啾变成了人型的那一刻起,本体就忽然消失,故而现在端茶送水的小厮看到了拎着茶壶仰起头就大口喝水的大少爷可吓坏了。
“少,少爷.........少爷醒了!”
小厮手里端着的茶水哆嗦的摔在了地上,慌张的大肆喊着:“少爷醒了,少爷醒了,少爷醒来了!”
“什么,少爷醒了?”
“是是是,少爷醒了,我亲眼看到的!”
亲眼看到曹墨的小厮奔走相告的通知整个曹府上上下下的人,昏迷十来天的曹少少爷,终于清醒了。
“你!”
“快,派人进宫知会太子殿下,咱们家少爷可算是醒来了。”
一听到消息的孙梅花赶来了曹墨的房中,曹墨本想将身上的湿衣裳换下,不料孙梅花就闯了进来。
“阿弥陀佛,列祖列宗保佑。安安你这孩子可算是醒来了。”
曹墨是跑回来的,跑的脸色有一些惨白,“姨娘.........”
曹墨无故病倒的这十来天里,太子萧政天天下朝之后就往曹府跑,话里话外都是叮嘱着要是曹墨醒来之后第一时间要通知他。
最近整个京城也一直在传太子寿诞将至,太子有意在当天向皇上求一门亲,京城议论纷纷,都猜谁会是未来的太子妃,再加上太子对曹墨的一系列的无为照顾。
明眼人都能看出太子的用意。
现在看来,太子心死向着曹家的,太子若是娶了曹安安这个傻子也不错,他做他的傻子太子妃,起码府中的家财万贯都是她宝贝儿子曹鑫的。
孙梅花虽然她不喜爱曹墨,可在这件事上,她可不傻。
“哎呀安安呀。”
孙梅花笑眯眯的关心问着:“你醒来身子怎么样了,没什么大碍吧?”
曹墨也瞧出了孙梅花的假意,“我饿了,我要吃糯米鸡..........”
孙梅花看着曹安安像是失了魂一般,“安安,不是姨娘说你,你才醒来不易吃油腻食物,我等会儿吩咐管家去厨房给你熬了瘦肉粥,还有你最爱吃的烧。”
曹墨疲乏的很,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懒得奉承:“姨娘,那我睡一觉醒来再吃,我想睡一觉了。”
“还睡?”
孙梅花拿眼神瞪着曹墨,觉得他不会是把脑子睡坏掉了吧,“这都睡了要大半个月了,还没睡够啊。”
曹墨:“...........”
尽管孙梅花说什么,曹墨照样起了身,背对着孙梅花,冷淡的说:“姨娘,我要睡觉了。”
“噢噢噢,好好好。”
孙梅花脸上挂不住,挑了挑眉:“那安安你就先歇着吧,瘦肉粥就等你醒来再吃,另外我让二宝机灵一点,明儿早姨娘再来看你。”
孙梅花笑着出了房门,还细致的给曹墨将门带上,待门一关上,孙梅花京剧变脸似的白了房门里头一眼,咬牙咒骂:“这该死的兔崽子,要不是看在日后你得太子宠爱的份上,老娘才懒得伺候你!”
曹墨确实疲乏了,不想再去思考别的,本想沾了床就睡........
可整整一晚上,曹墨失眠了...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秦笑之吻他的那一幕幕,见识过喝醉酒的人,可一喝醉酒就干出这种羞耻事情的人,曹墨还真是人生头一次见。
至于秦笑之的酒品,曹墨打死也要让自己远离喝醉酒之后的秦笑之。
在现代是虽是老光棍,可他并不是没有和人接过吻,吻过的妹子那个不是香香软软,至于为了一个男人的吻烦躁至此,整整一夜都亢奋的睡不着?
曹墨烦躁的挠了挠头,总归到底,这幅身体太年轻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曹墨都只窝在曹府休息,时而曹墨无趣的花园晒太阳,时而太子萧政微服来访。
太子萧政每次来,都带不少宫里御厨做的造型精致的糕点,还陪着曹墨说说话。
*
某日。
小花园挨近池塘,在水中央有一小庭院,河面结了一层冰,富贵菊布置于庭廊过道,别具特色,而庭院中央四周种植着不少山茶花,红紫白黄各色花色,花姿优美。
萧政见他吃的津津有味,“好吃吗?”
曹墨抬起头,激动地眼睛都亮了:“好吃!”
吃甜的能让人心情变好,曹墨喜欢吃甜食。
别的不说,光是造型和入口即化这两点真的没话说,立马就荣获了曹墨吃货的心。
萧政见他吃的满嘴都沾上糕点,帮他擦拭着轻笑一声:“你啊,我又不跟你抢,不必每次吃的满嘴都是。”
“嘿嘿嘿.........”
曹墨只顾傻笑,继续啃着手里的糕点。
萧政看了他啃糕点的动作一眼,斟酌着轻轻问出口:“安安,你想不想天天都可以吃到这么好吃的糕点?”
“不想。”
曹墨说的干脆,小脸苦成了苦瓜样。
萧政保持着笑容:“这是为何?”
曹墨摇摇头,顿觉手中的糕点索然无味,“好吃的东西吃多了就不好吃了,我就会想吃别的.......”
再好吃的东西也不易多吃,容易吃腻。
本就应该疏远太子,奈何萧政沉溺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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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曹墨也不到由头.....
当然曹墨知道萧政的话里的意思并不在食物。
“那安安你搬来跟我同住吧。”
萧政慢悠悠笑着说道:“太子哥哥宫里的御厨手艺绝妙,桂花糕,糖蒸酥酪,海棠酥,四喜饺,胭脂凉糕都是安安喜欢吃的。若是安安能和太子哥哥一块儿住,太子哥哥向你保证你天天都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而且,我的宫殿里还有数不清的玩意儿,上次我带给你的蜻蜓风筝就是,安安你可愿意跟我同住?”
问到此处,萧政也不怕他听不懂,倒是认真的期待着他的回答。
曹墨似天真地眨眼睛,“太子哥哥,可是我不能跟你一起住唉。”
“这又是为什么呢?”
不知为何萧政心底心顿时凉了一半,“安安可是不喜欢太子哥哥?”
“喜欢呀。”
曹墨只觉有些尴尬,但还是强行露出个笑容,硬着头皮说:“可是我爹爹跟我说过呀,太子哥哥你的身份高贵,跟我跟别人都不一样,我爹还悄悄告诉我,我将来是要娶了媳妇和得媳妇儿一起住的,所以太子哥哥,你也应该是这样。”
萧政深深望着他,缓缓说道:“曹将军..........真是会教儿子呀。”
曹墨当作听不懂,低头傻笑了笑,再一次抬起头时脸上露出个灿烂的微笑:“二宝昨天还跟我说太子哥哥你快要娶媳妇了,虽然我不知道太子妃好不好吃,可是我听姨娘所,等你娶了媳妇过不久你就会有小宝宝,到时候,嘿嘿嘿到时候就有人陪我一起玩了。”
“所以太子哥哥你赶紧娶个媳妇儿生下小宝宝,这样就用多一个人陪我玩了。”
“...........”
萧政着实有些郁闷:“太子哥哥陪你玩,你做太子哥哥的媳妇儿不好嘛。”
可话音刚落,他诧异的发现,眼前的少年似乎惊恐的盯着他看,而他发现周围的声音也突然安静下来........
“不想。”
曹墨撇了撇嘴,很是不开心的样子。
萧政听到这,有点不敢相信:“是太子哥哥对你不好吗?”
曹墨看着他,瘪了瘪嘴说:“因为我要娶媳妇儿呀。”
萧政这些年一直陪着安安长大,安安他虽智力不见提高,可他这颗玲珑心倒是实诚,说的话也比常人要通透,不像朝廷中机关算尽,尔虞我诈。
想到这里,萧政拾起了身边一颗小石子,微微一用力,扔向了池塘,本能打出几个漂亮水漂,谁知河面结了冰,石子扔向远处就停了下来。
萧政摸了摸他的头,“安安你啊,其他倒是什么都不懂,倒是长大净想着娶美娇娘了。”
曹墨嘴角苦涩笑着:“嘿嘿嘿..........”
真的很残忍。
曹墨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人,装傻充愣,拒绝真心.....
16. 016
第16章:
年糕大白天的时候偷偷溜来曹府找过曹墨几趟,基本是在曹墨住的院子里见的它。
年糕无非是来通风报信的。
世子自打喝醉酒那一晚,脸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醒来之后世子的情绪就变的非常不对劲。
府中宝贵笼子里的肥啾都消失了好几天,他也顾不上派人去找,而是忙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整天在书房和刘一医议事,世子府都议论纷纷。
说估计是和外头传世子不举的消息有关系.......
所以年糕特意来告诉曹墨,怕世子会查到曹墨身上。
曹墨:“...........”
年糕咬着曹墨从盘子里给的一块糍粑,嘴巴里鼓鼓说道:“滚滚,实在不行你就变回去,我们回世子府吧。”
曹墨倒不在意,“反正没事,他也不可能查到肥啾就是我。”
别人家的儿子夜里平白无故老变成笼中鸟,还是世子府养的,天天拎着鸟看自己洗澡........
然后有一天这只鸟不见踪影了,转眼之间活脱脱的变成了隔壁街将军家的宝贝少爷?
这事儿,又不是聊斋异志,搁谁身上,谁都不信。
曹墨不是肥啾变的,他就是人,至于他为什么会变成肥啾,他还是没搞懂。
【不可结缘,徒增寂寞】
不知怎么的,曹墨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
按照年糕的话说来说,他们可能修炼与妖精无益,人类,和妖怪终究是不同。
曹墨觉得借了穿进了小说的机缘才会遇到他们,有趣的事情。
年糕将糍粑吃了个满嘴油,“我要回去了,你要是玩够了,也回来吧。”
曹墨笑了下,突然将地上的年糕抱进怀里,对他说:“年糕,你要不就呆在我府里,不要回秦笑之府里了。”
年糕听到这句话,一下子挣脱了曹墨的怀抱,跳到了一旁齐腰的桌子,喵了一句,“为什么?”
曹墨听着年糕糯糯地声音,随意坐在它面前:“呐,我比秦笑之好说话,年糕你想吃什么,我这里都有,好吃的都给你。”
年糕认真的瞅了瞅曹墨,而后便是一脸我已看穿你的表情盯着他:“滚滚啊滚滚,你变精了!”
居然拿吃的来诱老喵!
曹墨突然笑了起来,“留下吧,陪我说说话。”
年糕看着眼前人温柔的目光,“我得考虑考虑。”
曹墨和年糕的以上的对话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在其他人看起来,真的超级诡异。
一只不知打哪里溜进来的小野猫,惹得他家少爷迷了眼,还对这只野猫说留下来吧,我好吃的都给你...........
曹府小厮阿大悄悄的挨着二宝,看着远处仍然和在说话的少爷,浑身起鸡皮疙瘩:“二宝哥,少爷他这是又怎么啦,怎么和一只猫说起话来了?”
“嘘!”
二宝做了一个不可多言的手势:“你懂什么,少爷啊,他打小就异于常人,自然比常人要厉害。”
小厮阿大低声:那少爷真的听得懂吗?”
二宝停顿了下:“是吧,毕竟少爷最喜爱猫了。”
小厮阿大问:“那是为什么不见少爷养?”
二宝悄悄看了下四周,压低声音:“还不是因为姨娘一闻到猫毛就直打喷嚏,不让养,所以少爷才将没养,我猜啊少爷估计也是怕自己养不好,就没再下定决心。”
小厮阿大了解一般的眼神,点点头,“那现在少爷是打算养这只猫了吗?”
二宝:“咳。看少爷这么高兴,估计是了。”
小厮阿大挠了挠头发,“那少爷现在就不怕姨娘再打喷嚏,将野猫扔出府吗?”
二宝盯着和猫打成一团,笑的天真烂漫的自家少爷,轻轻道:“我猜,少爷很快就要做太子妃了,找到属于他自己的幸福了..........”
*
数日后,皇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皇帝身边的公公有感情的高声道:“今,太子萧政生辰大喜,故设宫宴与百官同庆,愿祝,萧国上下万民普天同庆,国泰民安。”
公公话音刚落,百官及众臣子侍卫、宫娥一众齐声高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国太子生辰,宫中华灯璀璨,大摆筵席,众百官行了宫礼两侧入坐之后,皇帝龙心大悦。
大殿之中立马响起了琴瑟合奏,宫娥们合着乐曲翩翩起舞,舞姿曼妙,如同仙境。
除皇子外,宴请的皆是朝中大臣,文武百官和家眷以及不少皇后的亲眷。曹墨是太子的陪读,也因他爹是萧国大将军的这一层关系,曹家家眷孙梅花和曹鑫同样也被隆重出席。
因为是居中的位置,视野较好,曹墨一下子就留意到好几天没瞧见的秦笑之,也出席了今天晚上的盛宴。
在萧国,这个朝代的文武官员皆无须穿官袍,而且文官和武官是分开两排坐的,秦笑之坐在对面一排的文官位置中。
秦笑之穿着一身蓝白素色的锦袍,白净的脸上病恹恹的毫无气色,远远看上这么一眼就觉得他身子很虚弱,像是马上就要死掉的人一样。
这家伙又开始了.....
伪装术可真好!
曹墨才不相信他是因为疾病导致,前一段时间他看到的秦笑之是什么样的,曹墨可是最清楚不过了。
能跳能跑还毒舌,这一切都是秦笑之在大庭广众之下的伪装。
恰恰此时,秦笑之视线淡淡的朝曹墨这边看了过来,毫无预警的两个人视线对上了。
“...........”
曹墨心脏猛然狂跳,接着他四处慌乱张望的赶紧将眼神收了回来,慌乱的捧着面前桌子上的一碗银耳汤微微低着头,没敢和秦笑之正面对视,他一想起那个晚上就觉得尴尬。
可是下一秒,曹墨就察觉不对劲。
我为什么要躲避他的视线,喝醉酒的是他又不是我,要躲的是他才对!
想到此处曹墨才抬起头,可秦笑之正和身边的官员客举着酒杯笑着寒暄着,已然不看向这边了。
“安安!”
萧奇夹着某飘香的食物落在了曹墨的食盘里,胳膊轻轻撞了下他,“这块红烧肉你快尝尝,我替你咬了一口,外焦里嫩,可好吃了。”
盘子里的这块红烧肉三层肉,色泽红扑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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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巍,奈何咬过牙齿印都残留着.........
曹墨:“..........”
曹墨立马想到被人咬过肯定留下了别人的口水,顿时倒了胃口。
曹墨嫌弃似的将盘子推向萧奇,“奇奇,你吃吧。”
“唉,为什么啊?”
萧奇吞咽一下口水,熄一下眼里对红烧肉的狂热,夹起了这块红烧肉,“安安,这块红烧肉是真的很好吃,我没骗你,你信我,来,你咬一口。”
曹墨:“........”
“安安你尝尝,我真的没骗你,入口即化,香甜软糯,特别香嫩!”
萧奇仍不放弃的夹着这块红烧肉非要曹墨尝尝看,还起了身要亲自喂,逼得曹墨身子往后倾着捂着嘴巴拒绝他,“我不要,奇奇你,你吃吧。”
萧奇不解:“你真的不吃吗?你就咬一口嘛!”
曹墨暗自深深的叹口气,“我不想吃红烧肉,你吃吧。”
萧奇:“嘿嘿,你真没口福,你不吃那我可吃了。”
曹墨非常慷慨的道:“吃吧吃吧。”
曹墨本就和十三殿下萧奇坐的最近,萧奇平时就爱闹腾,曹墨要顾忌被人看出,毕竟他是傻子角色,也因此和萧奇不顾这是什么场合,一起笑着闹着。
在宫宴中,太子的情绪倒显得凝重了不少,时不时的关注着正与萧奇打闹的曹墨,像是在寻找一个恰好的时机。
“陛下,太子岁数也不小了,您说是不是也是时候该给他指一门亲事啦。”
宴会上,皇后突然朝皇帝说了这句话。
而与此同时,曹墨才注意到乐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停退出了大殿,待他抬起头的时候,发现众百官和皇子皆露出一丝诧异和看热闹的眼神。
皇帝喝了小酒,听了皇后的话,脸上微醺笑着:“哦,皇后可有人选?”
“倒不如让政儿自己跟陛下说吧。”
皇后露出笑意,视线从皇帝的身上移向了身侧位置的儿子身上。
“父皇!”
太子萧政从席位从起了身,毕恭毕敬的皇帝面前跪下,“今日是儿臣的生辰,儿臣能否向父皇求一件事?”
求事,喜事,只求一门亲。
席间,文武百官之间也因太子此举交头接耳了起来。
至于谈及的是什么内容,估计也是皇后起的这个话题有大关系,也估计是猜测着太子要向皇帝陛下求的是谁家的少年郎..........
“唉,安安。”
萧奇凑近了曹墨,猜测着:“你说太子哥哥会向父皇求什么呀?”
曹墨当做没听到他后半句话,轻声道:“估计...太子哥哥想吃红烧肉了吧。”
萧奇被曹墨逗笑,“什么呀,肯定不是跟吃的有关系。”
曹墨傻笑:“呵呵呵,那我就不知道了哎。”
不知怎么的,曹墨一下子就心慌了起来,他连续给自己灌了好一大口宫娥亲沏的茶。
说真的,他不希望太子此时在皇帝面前说出要娶他做太子妃的话。
毕竟在原文中太子失了宠遭禁足,曹家也因此受牵连罚俸禄.........
如此血淋淋的剧情,可不是闹着玩的。
17. 017
第17章:
“朕倒是才想起来。”
皇帝居高临下望着地下气度风雅的太子,微微眯了下眼,“太子今年都有二十四了,也确实到了应该立太子妃的年纪了。”
皇后察言观色,给皇帝重新斟满了一杯酒,温柔问道:“陛下,不知陛下可曾想过政儿的太子妃,可有婚配名门的人选?”
皇后的话问的微妙。
婚配名门,太子的正妃非是名门之后才得以配得上未来的储君,萧国的太子,才不失萧国长久以来的脸面。
皇帝说话期间打量了下席位中的人,“这事,朕倒是有考虑过。”
萧政顺着父皇的视线,发现果真是曹墨那个方向,喜悦的高声道:“父皇,儿臣有.........”
“那就给太子许配文丞相的儿子吧。”
皇帝打断了太子的话,“文丞相的长子文丞丞,德才兼备,有做太子妃的贤德。”
“.......”
太子立即石化,什么,父皇要他娶的是谁?
“哎呀呀。”
朝中为官二十几载的文丞相突然喜从天降,惊喜过来老泪纵横,急忙拉着他家唯一的独苗跪谢:“老臣惶恐,惶恐啊,我儿何德何能能得陛下的青睐....老臣受宠若惊呀。”
果然,是跟着原文剧情走.........
曹墨看着离自己只有几个位置的文丞相两父子,内心突然因此变的消沉,仿佛从萧政这件事上看到了未来自己炮灰身后被秦笑之碾压的粉末的画面,光是想象这种画面都觉得好惨。
真的需要找到法子来解脱。
文丞相的长子文丞丞,并不是太子想要的人,太子很焦急。
“父皇,儿臣不想娶文丞相之子。”
急的太子惊慌出声:“儿臣有心仪之人,儿臣想请父皇赐曹.........”
“放肆!”
皇帝勃然大怒,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朕给你赐的婚你还不如意了,文丞相之子文丞丞一表人才,文采出众,在棋盘中下的一手好棋,最重要的是文丞相的儿子,这样的人做你的太子妃,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儿臣不想娶。”
萧政低着头,话语之间他偷偷地转头望着中央席位方向的曹墨,可曹墨的心思只在糕点上顾着吃,并不关心此处发生了什么。
皇帝和太子的这一番争执,明眼人一看也知道是什么个情况造成的。
哎呦,坊间的传闻果然是真的。
太子想立个傻子做太子妃,哪怕是这个傻子是战功赫赫的曹大将军的嫡子,可开朝以来,从古至今都没有这样的。
若皇帝真允诺了,岂不是要贻笑大方。
萧国的天子喜怒无常,做臣子的伴君如伴虎,那个不是胆战心惊。
文武百官虽有心想缓和,可奈何没这个胆。
“父皇,请息怒!”
“父皇,太子哥哥真的只是想寻心爱之人,还请父皇莫要责怪太子哥哥啊!”
“父皇,息怒啊!”
“父皇!!!”
..........
皇帝任下头的一群儿子们求情着,充耳不闻。
“陛下,您莫要气坏了身子。”
皇后见机安抚着动了龙怒的皇帝,和颜悦色的劝着:“陛下,政儿不过是太惊喜,他平日里素来和安安玩的最要好,您这突然就赐婚文丞相之子,也要给政儿他适应的时候不是。”
“罢了。”
皇帝接着酒劲上头,捂着晕眩的额头,轻轻摆摆手:“今日看在你生辰的份上,朕就不与你过多计较,望你日后成家立室能懂责任所在,身上玩劣的性子给朕好生收起来。”
“太子,你可是未来的储君呀。”
拖着长音,较多的是望子成龙,恨铁不成钢的口吻。
“儿臣.........”
萧政虽然心中消沉不快,无奈只好强忍着露出满面笑容,妥协:“儿臣谢父皇.........”
气氛稍稍缓和了,文武百官也悄悄的送了一口气,他们父子吵吵闹闹,兴致和好了就好。
谁知下一秒。
微醺的皇帝又突然想起什么,被吊起来了兴致。
“不过,皇后倒是提醒了朕。”
皇帝坐起了身指着中央位置的某处,“安安倒是和太子一般大小,也确实也到了适龄的年纪,朕还想起之前他爹曹不严还担忧安安的终身大事,话里话外原来也是要朕赐门好姻缘。”
萧政听到这话,原本浇灭的心又重新提到了嗓子眼上。
还有希望,不能放弃!
“那.......”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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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察觉到什么,仍带着笑意温柔问着:“那陛下,可曾怎么和曹将军商量过安安的婚事,还是待曹将军凯旋归来再一同商议?”
“朕将安安许配给秦世子,萧与秦缔结姻亲,秦世子以为如何?”
“众爱卿意下如何?”
皇帝此话一出,在场的文武百官和众多皇子皆是一阵哗然,议论纷纷。
秦国秦笑之虽为质子,可文韬武略,而曹墨就是个傻子,虽然是大将军家的嫡长子,可终究一无是处。
皇帝喝了酒,可也不至于糊涂到这个地步吧。
在众多国土中,秦国最为弱势,故而秦笑之以质子的身份在萧国七年。
数年来,秦国数次向萧国以求和,付出的代价巨大,而皇帝此言一出,无异于不是在给秦国一个台阶下,往好了听是缔结姻亲。
这是台阶,也是羞辱,当众羞辱。
皇帝这是要毁了秦笑之,同时也想用秦笑之来试探和牵制住曹家。
曹墨当场吓出一身汗。
皇帝此举,真的是走的一步好棋啊。
“陛下,您莫不是醉了吧。”
皇后察觉到皇帝许是喝醉才说了胡话,搭着手一边笑着看向身边的小太监,“来人,陛下酒后困乏,扶陛下去后殿稍作休息。”
“闭嘴。”
皇帝一挥手推开皇后的手,“世子,朕问你话呢!”
天子的威严不可侵犯,众位大臣皆是面面相觑,瞅来瞅去最终都暗暗摇头。
“臣....”
一袭淡蓝色的少年从席位缓缓地走出,他挺直着腰板,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悲:“秦笑之愿接受陛下的赐婚,娶曹墨为妻。”
而后跪地谢恩,俯首称臣。
“好,好好好!”
皇帝顿时大悦,“来人,拟旨........”
曹墨顿觉天雷滚滚!
全乱了!
这下全乱了!
他之前看的原文书里情节皇帝确实在当晚想给世子指了一门亲,可世子以秦国作为借口回绝了皇帝,而太子生辰当晚力争向皇帝讨了曹墨做太子妃,眼下曹墨遇到的完全乱了剧情。
从寺庙山洞回来开始,剧情就不受控制的发展了起来,曹墨看过前多少二十万字的原文,所以这并不是作者写蹦了的问题,难不成...
因为曹墨的介入?
18. 018
第18章:
太子萧政的脸霎时变了,痛不欲生,“父皇,还请父皇三思啊!”
“父皇,请你收回成命......”
“父皇..........”
皇帝变得冷漠,呵斥道:“住口,太子你不思悔改,来人,将他关进静思殿禁足七天。”
太傅何靖一众求情,皇帝油盐不进。
看似一场闹剧,曹墨最终无法接受找了个解手的借口逃离了席位,萧奇本来想追了去,可一下子就不见人影了。
另一侧的孙梅花真的大跌眼镜,原本还以为曹安安这个傻子会如意的嫁做太子妃,没想到又和秦世子扯了一门亲,吓得她也赶紧带儿子回家,说要立马写一封书信将此时告知出征在外的丈夫曹不严。
*
曹墨逃了出来。
就因为他是傻子,今晚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过问他的意愿,他走的急,走的跌跌撞撞,心里慌乱极了。
“曹墨!”
身后有人叫住了他,宫灯照应下拉长了身后人的影子,曹墨警惕的回头,一袭淡蓝色就这般映入眼帘。
也是出奇了。
原本还以为会在席位中和文武百官杯碰杯客套自己成了新郎官的人,竟然就这般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干嘛!”
曹墨没声好气,“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天冷,你的外袍.........”
秦笑之缓缓地朝曹墨走近,曹墨这时才注意到他的手里确实拿着一件厚重的外袍。
曹墨微微一愣。
“呐。”
秦笑之抖了抖外袍,让他接着。
曹墨逃的急全然没顾得上外袍这件事,倒是被秦笑之给注意到了,现在倒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不用你管!”曹墨气鼓鼓瞪着他。
奈何并不在意他的疏远,而是将他手里的外袍借着身高的优势,干净利索的直接披在了曹墨的身上。这一动作来的太突然,惹得曹墨惊呆在原地,触碰着身上袍子的手微微发颤,干嘛啊这人,莫名其妙的温柔。
还说不要靠近他,偏偏老是在他眼前晃,这家伙太坏了。
秦笑之漫不经心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曹墨淡淡拒绝说:“不好意思,我现在没空。”
话音刚落,曹墨本欲要转身离去,谁知身边的人就一把将攥住了他的手腕。
“现在就跟我走。”
吓得曹墨脸上好难为情,左顾右盼的就害怕有人看着他们在这里动手动脚,就怕有人误会他们有什么。
“喂喂喂!”
“不要拉着我........你有没有听人说话啊!”
皇宫太大了,秦笑之原本想找一处屏蔽地,可无奈今日是太子生辰,又碰上了皇帝赐婚,太子和秦世子两人赐婚双喜临门,宫中全程沸腾。
哪里还有什么屏蔽地。
最终没其他法子,秦笑之二话不说就拉着曹墨撞进了自己的怀里,一把打抱起抱进了自己的马车内........
外头风大,马车里暖呼呼,设有暖炉香薰,香薰的味道意外的好闻极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
曹墨气消了大半,因为他猜测秦笑之要和他说的,估计就是赐婚的事情。
曹墨犹豫了下,在腹中酝酿了下要说的话,喉咙艰涩的开口,“要.........”
“要一起吃点吗?”
秦笑之打断了他的话,一边说着就将身侧旁的暗格打开,取出来一圆心形状精致花纹的食盒,搁到案桌上,打开,菜肴,羹汤,鸡腿,烧鹅,光是闻到味,就忍不住了。
“唉?”
曹墨眼神落到了桌案的食盒上,乖乖,居然还藏有吃的。
秦笑之像是在向他解释,“方才大殿之上,光喝酒了。”
等等!
无事献殷勤,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曹墨吞咽一下口水,给了个秦笑之“没下毒吧”的眼神?
秦笑之认真看着他,完美领悟了他眼神,冲他笑了笑,接着他手下起了动作,将食盒里的食物一样一样细致的摆出.......
“若是要下毒,我何必大费周章。”
秦笑之视线定格在他白净的容颜上,唇角勾起浅笑,“刚才随便将你拉到某个暗处....将你......岂不是更方便。”
曹墨尴尬的看着他:“.........”
他猜测秦笑之停顿省略中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词。
比如:xxoo之后杀掉抛荒野......
呸呸呸!
曹墨内心戏给自己一个打耳光,瞎想什么乱七八糟有的没的!
曹墨饥肠辘辘,最终还是耐不住美味,吃了起来,可是光曹墨一直吃东西,秦笑之却是一口也没吃。
曹墨狐疑问他:“你干嘛不吃东西。”
秦笑之淡淡道:“酒喝多了,胃里不舒服。”
曹墨吃着摇头,分了一杯羹汤给他:“食物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没有人可以抵挡的住它的诱惑。”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讨厌。”
秦笑之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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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我也讨厌自己,讨厌我的身份,我的.......”
停顿了。
秦笑之像是意识到这个话题太沉重了,没再说下去了。
曹墨心中一紧,自然也吃不下去了。
大殿上皇帝的举动秦笑之的受辱,曹墨知道秦笑之在苦恼什么。
他看过不少的电视剧和小说,按照正常的去他国做质子的,理论上讲将来可都是要继承大统,做皇帝的人。
“也不必这么想。”
故而曹墨笑了,“万一世子你时也运也,说不定哪天你这个丑小鸭就会立马变成白天鹅。”
秦笑之抬起头就看到了曹墨唇角绽放出一抹纯粹的笑容,一时失了神,慢慢朝他靠近,等他反应过来,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凑近了他,用嘴咬过了曹墨嘴里正在吃到一半的鸡腿......
“........”
曹墨呆住,忘记了动作,心跳的好快。
“曹墨。”
秦笑之望着他,轻轻笑了一声:“你嫁给我,做我的做世子妃怎么样。”
话语真诚,不掺一点杂质。
曹墨心脏不受控制的怦怦乱跳,目光闪躲,刻意回避他的视线,“闹,闹着玩吧你......”
“你看我像闹吗?”秦笑之眯着眼眸看他。
曹墨无奈:“........”
秦国世子妃,全京城多少女子和哥儿挣破脑袋瓜都想做的身份,可是曹墨却一点都不想。
一纸婚书,婚姻的束缚,他们之间又能代表什么?
曹墨犹豫了好久,“不行,我不能答应你。世子你长得太秀气了。”
秦笑之自嘲说:“我?”
“对。”
曹墨挠了挠头,感叹说着:“世子你要是穿起小裙子,点点红胭脂,扮相肯定很好看。”
秦笑之二话不说,一把拉过了曹墨的手,放在他的那里,让他真实的感受着…
大小。
曹墨吓住,身体轻微的僵了一下,待他反应过来,手已经下意识的捏着秦笑之的JJ,脑子里想的居然想是:
天呐天呐天呐!
我天,别用我的手碰哪里啊!
劳资还是第一次摸别的男人哪里!
他他他他他,他果然带把的!
对视一眼,秦笑之盯着眼前白净的少年,神情有那么一丝恍惚,鬼使神差的问着:“如何?”
曹墨微微一顿,实话实说:“嗯。大。”
秦笑之听罢,倒是意外他的回答,低头瞄了眼前人某处,“很满意?”
19. 019
19章:
曹墨微瘪着嘴:“........”
臭屁什么,你丫有的谁没有似的!
秦笑之唇角弯起一抹淡淡嘲讽的弧度,“莫不是因为太子,所以犹豫不定......”
一直犹豫不肯回应。
曹墨慌乱的将手缩回来,只觉手中有种怪异的触感,听到了秦笑之这句,长睫颤了颤,道:“不是。”
曹墨本就不喜欢太子,虽然这么说很对不起他,可毕竟曹墨欺骗不了自己的心。
秦笑之看了他一眼,说道:“那就答应吧。”
曹墨微低着头,内心挣扎了一番。
太子向皇帝赐婚,皇帝转眼就将文丞相的儿子赐做太子妃,而将痴傻的曹墨赐给了在萧国做人质的秦笑之。
皇帝这般做,寓意何为,已然是昭然若揭。
其实,曹墨嫁了秦笑之做了他的世子妃,定然是要和他站在统一战线的,这一点倒是和曹墨设想的一致。
待他抬起头坐正身子,正面看着秦笑之的眼睛,“让我答应也行,但我有三个条件。”
秦笑之看着他:“那三个条件?”
曹墨在心里快速思考,“第一,无论将来你成功与否,只要你还活着,你就得保我和我家平安!”
秦笑之有点意外,回答他:“好。”
曹墨心里满意的笑了。
这本书未来的剧情会怎么样曹墨实在不知晓,不管后面作者太监烂尾了,还是把人物都写死了,曹墨总得给自己在这书里找个安身立命有存在感的法子。
而且,曹墨还是很期待,到时候能够平安回到现代。
当然,回去没有猝死。
“第二,跟我打一架!”
曹墨唇角挑起笑意,“若是我输了,我心甘情愿嫁给你,若是我赢了,你就嫁给我,做我曹府的大少奶奶。”
秦笑之看着他满满的自信,皱了下眉似乎想到什么,说:“床上那种打架?”
“不是!”
曹墨态度强硬的吼了他一句,而后又羞涩般的躲避着秦笑之眼神里的质疑,弱弱的解释说:“我指的打架是作为男子汉堂堂正正的干一架,毕竟我.........原本也是打算娶媳妇的人。”
打算养后宫的男人,让他就这么嫁给秦笑之,他心里.......
很!不!服!
秦笑之勾唇,似笑非笑:“好啊,怎么个比法?”
“掰手腕!”
曹墨脸色变得严肃,撸==起袖子,露出了白皙的手臂肤色,秦笑之体弱多病,虽可能是假装疾病,可要和曹墨比,曹墨胜券在握。
在现代时,曹墨长得人高马大,一米八几,跟人掰手腕手背上条条青筋,力气大的惊人,光是靠掰手腕这一招就将别人打得落花流水,肝脑涂地。
“来!”
曹墨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壮大了士气,一把牢牢的抓住了对方的手,“我一定要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是男人就来掰手腕,让雄性荷尔蒙,燃烧吧!
..........
十几分钟之后。
曹墨失策了,打脸的黑不溜秋。
“你输了。”
秦笑之从暗格子里重新抽出了某几样东西,一套笔墨纸砚,文房四宝倒是齐全,一样一样给曹墨铺开。
“写吧,你说的保证书。”
秦笑之说完,眯着眼睛悠哉的给他磨墨,一副势要曹墨写出个所以然来不可。
曹墨:“.........”
没其他法子,一开始的信誓旦旦被秦笑之在十几分钟之内毁于一旦。
无奈,曹墨硬着头皮,拿起了毛笔老实的写了起来。
将写好的保证书交给秦笑之,秦笑之坐的端正,像是师者在查阅一篇不得了的文章,看的可认真了。
内容是曹墨瞎几把憋着写的,大致就是掰手腕输掉,不得已被人强迫会终身。
秦笑之看着他写出来的字,一脸嫌弃的:“你的字好丑。”
曹墨:“.......”
“放屁!”
曹墨被打击的吸了吸鼻子:“......我的字一点也不丑。”
搞得自己的字有多好看似的,曹墨在心里吐槽着秦笑之。
幸好他曾经上过书法班,为了追妹子的时候写情书能够漂亮拿手一点,练了毛笔字一学期,可学习书法是一件循序渐进的事情。
他后来妹子没有追到,没了兴致,故而荒废了.......
“然后呢?”
秦笑之满意的将曹墨写好的保证书折好,当着他的面放进了身侧的暗格子里,接着便将视线落到了曹墨的脸上,“你还有最后一个条件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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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想想看。”
苦恼了好一会儿,曹墨估计是因为失策的问题,突然没了兴趣,“还没想好........”
“.........”
秦笑之敏锐的观察到他兴致缺缺,眉头紧皱说道:“皇帝让你嫁给我做世子妃的圣旨明早就会送至你府上,婚期将近,你要是有什么急需只管派人来找我。”
曹墨心里吐槽道,现在突然显得这么热情了,之前那么排斥他。
也是,都写了保证书了,那他们之间只能算是利益关系吧.......
“还有什么要附加的吗?”
曹墨眨了下大眼睛,“暂时没有,你安排吧。”
曹墨的话才说完,四周安静,马车内他和秦笑之大眼瞪小眼,秦笑之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讲,又欲言又止。
搞得曹墨很是尴尬。
后来,传了消息来,说是宫里的宫宴因为太子的缘故皇帝很快就提前散席了。
秦笑之将曹墨送出了宫门,送到了曹府。
下了马车。
曹墨正欲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轻飘飘的一句话“对不起”落到了耳边........
“哎?”
曹墨顿时感到疑惑,可待他转身回头的时候要问个明白时,马车已经掉头离开了。
“听错了吧,他怎么可能跟我说对不起。”
曹墨摇摇头,自嘲的笑了起来。
果真不假,一大早曹府就收到了宫里派人送来的圣旨,曹府一众惊慌失措的将圣旨接下,府里上上下下都惶恐吊着一颗心。
原本以为曹墨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攀高枝,可以让曹家顺风顺水。
现在倒好,曹墨被赐婚要嫁给世子,那这前途未卜啊。
隔着几天之后。
秦笑之派人送了一个压尺给曹墨,压尺是白玉雕的肥啾镇纸。
一般在古代里头非常有钱人家里,都会将案头常备的镇纸做成各种各样的动物造型。
而秦笑之送的这只镇纸,说这个肥啾镇纸神似肥啾的他吧,又没那么像,说不像吧,又抓住了一点神韵,总之有点蠢萌。
只是如此精致,竟然只是用来压纸的。
曹墨忍不住笑出声,“啧,这丫的活的还真是精致。”
送什么这小玩意有什么用啊,还不如送吃的实在一点.........
20. 020
曹墨和秦笑之被皇帝赐婚的消息传到了曹墨他爹曹不严的耳朵里,与此同时,孙梅花之前寄的家书也恰好收到,家书中说秦世子和曹墨成亲的日子定在这个月的中旬,也就是十五天之后。
秦国也收到了这件喜讯的好消息,派了秦笑之的舅舅霍一天来萧见证。
太子萧政这一段时间被禁足东宫,期间往曹府送了好几封书信,传了好几次话,大意都是让曹府要让安安等他,他一定会法子在父皇面前再一次肯求,让皇帝取消婚约......
曹墨信看了,头疼的要命,本来想让二宝替他回了一封,后来也放弃了这个念想。
注定本就不可能在一起的,往往也注定要辜负。
曹墨无情的想着。
后来作为要出嫁的曹墨于是整天无所事事,抱着一直寄宿在他家的年糕,吃饱喝足就院子里晒太阳。
曹墨的姨娘孙梅花之前来他院子里假意的安慰了他,来话里话外都是可怜曹墨,说他心智不全,如今欺负当家的老爷不在,家里无做主的男人,所以让他嫁的不尽如意。
曹墨躺懒人椅上抱着年糕懒得搭理。
倒是孙梅花好话说了一箩筐离开之后,曹墨正要松口气的时候恰好发现曹鑫偷偷的在墙角。
重新见他娘走后才大胆的出来,性子愣愣的叫了曹墨一声。
“哥哥.....”
曹鑫怀里抱着一盒点心,独自做到了曹墨身边的凳子上,却是除了叫他之外,没有其他的话可说。
对于这个弟弟曹鑫,曹墨不讨厌也不喜欢,反正平时在府中没什么接触,只是记忆里隐隐约约知晓曹鑫年幼心善,在府中不爱言语,和他娘孙梅花倒完全不是一路性子。
曹墨犹豫了下,呵呵的笑着问他:“怎么啦,你是要对我说什么吗?”
“......哥哥我。”
曹鑫蹙着眉,脸色显得很认真,“我已经偷偷写家书给爹告诉了家里的详情,世子体弱多病,哥哥你嫁过去就是冲喜,万一他要是那一天.......你就得守一辈子的活寡。”
在外人眼里看来秦笑之体虚,可曹墨知道他是装的。
只是曹墨感觉曹鑫是认真在为他考虑,他不免冲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呵呵呵笑着,“嗯,弟弟你说的哥哥我记下了,我知道了。”
“.......”
曹鑫看着哥哥脸上腮气鼓鼓一脸的稚气未脱,显得很失落。
哥哥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曹鑫很喜欢他哥哥,一来是曹墨痴傻,二来貌似是孙梅花才进府的时候,曹鑫还小,极其的怕生,曹墨傻兮兮的主动找曹鑫搭话,指着曹鑫笑,说他像“善财童子”,说他可爱,还经常拉着曹鑫的手和院里的下人躲猫猫。
他们玩成一团,过得很快乐。
虽他娘叫他不要犯傻和他哥哥有过多的接触,以防他被传了傻气,可曹鑫心里明白,他这个哥哥。
比谁都可怜。
“我究竟在干什么啊..........”
明知道哥哥你听不懂,曹鑫失落的眼神转换成满眼的笑意,对哥哥说:“哥哥,我还有书要温习,那我先回屋了。”
曹墨听闻抬起头,抓着年糕的两个小爪子鼓着掌,眯着眼笑着:“去吧去吧,要好好读书,弟弟你一定要当状元哦!”
曹鑫转身看着哥哥好一会儿,而后才话语说的坚定,“好,一定!”
而曹墨随口对曹鑫的一句“要当状元哦”,没想到在将来的某一天,竟成了曹墨愧疚曹鑫的枷锁......
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曹墨没再说话,而是傻笑的给怀里眯起眼的猫大爷顺猫,曹墨能够感觉的到曹鑫很关心他这个哥哥,只是曹府并不安全,他还不能暴露自己不是傻子的身份。
曹鑫对他的好,他这颗赤子心曹墨记在心里。
“喵~~”
年糕舒舒服服的打了一个盹醒来就瞧见了曹鑫离去的背影,微眯着一只眼,“滚滚,你真的要嫁给世子吗?”
曹墨眨了眨眼,回答:“是啊。”
年糕轻摇着细长的尾巴,有几分傲气,“啧,滚滚,看来你是甘愿做笼中鸟,不妙啊。”
“确实不妙。”
曹墨垂下眼敛眼神里显得有一些落寞,“我本不愿做笼中鸟,只是.......”
无奈他的话还没说完,年糕从他怀里轻微一挣扎,跳跃到地面上,漂亮的猫眼扫了他去一眼,“滚滚,老猫我要走了,本来打算不辞而别的,还是跟你说一声比较踏心。”
曹墨愣住,有一些突然,“你,年糕你要走?”
年糕猫胡子翘了起来,一脸的傲气,“老猫我自由惯了,之前受伤迫于无奈才被世子收养,养伤养的老猫都快忘记自己曾浪迹江湖,着实不妙啊。”
曹墨现代时外婆家有养一只小黑猫,每次寒暑假他都会和猫玩在一起,可是后来有一次,外婆家的猫不辞而别了。
外婆告诉他,猫在自己快死的时,猫就会离开.......
选择在外头安然离去。
难不成年糕它..........
想到这里,曹墨不免有一些伤感,“年糕,你是要死了吗?”
年糕愣住,仿佛猜到他在想什么,故而笑的云淡风轻,“瞎说,我是要去浪迹江湖,深宅大院的生活真心不适合老猫。”
曹墨抿了抿唇,问他,“真不可思议,难道年糕你不想要有一个安稳的家?”
“天大地大,四海为家。”
年糕说完尾巴左右摇摆,说的极其淡定。
曹墨:“........”
并没有想到年糕原来是这么自由的猫。
明明在曹墨眼前的是一只猫,可恍惚中曹墨像是看到在塞外,风沙肆虐的沙漠的磅礴背景下,年糕化身成侠客正迎着夕阳骑着一匹骏马,潇洒仗剑天涯........
后来年糕真的离开曹府,离开了繁华的长安城,至于它有没有向收养过它一段子时间的秦笑之辞行。
曹墨不知。
隔天傍晚的时候,二宝怀里藏着什么,咋咋呼呼溜进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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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找曹墨。
“少爷少爷,你猜猜我给您带什么来了?”
“不想猜。”
曹墨懒人椅上跑着脚,泡的脚舒舒服服,骨头都软了。
二宝也不想卖关子了,嘿嘿笑出声,“哎呀少爷,世子爷终于给少爷您来信了!”
“信?”
曹墨诧异的抬起头,他们两家不过是隔着一条商铺街,直接传句话就好了,好端端的送什么信,原文傻子曹墨本来就不怎么识字,真是不怕他傻子身份被人识破。
“少爷,真是没想到,世子对您可比想象中有意思。”
二宝一脸笑嘻嘻,说着正送怀里掏出一封纸质极好的书信,双手递给少爷,“呐,少爷您先自己看。”
“唔......”
曹墨疑惑中将信封拿了过来,极其粗暴的撕开了信封,快速的瞄了几眼,脸上充满困惑的挠了挠脑袋,“......什么啊,这是?这什么意思,看不懂。”
曹墨随手朝空中不屑的一扔,吓得二宝慌张的在空中将信纸接住,惶恐的说道:“少爷,这可是世子爷亲笔写给您的第一封书信,你不能这样对待呀。”
秦世子爷虽和太子殿下的身份在萧国没的比,可皇上已经将少爷许给秦世子爷了,那将来秦世子爷就是少爷的天,少爷的地了,而且,秦世子长得一表人才,一点也不输太子殿下。
这几天秦世子派人送来的小物件讨少爷的欢心,想来,也是喜欢少爷的。
“那我怎么办!”
曹墨挠了挠后脑勺,颇为烦躁的说:“他写的字也太丑了,让我都看不懂。”
“啊?”
秦世子爷的字在丹青在长安城可是出了名的,少爷居然说秦世子爷的字难看......
二宝嘿嘿一笑,也是,他倒忘记少爷不识字了。
“哎呦少爷,少爷不着急,二宝我给少爷念念。”
二宝说完,将信拿好,开始给曹墨字正腔圆的念起了信里面的内容.........
曹墨看得懂,里头无外乎就是嘘寒问暖,说曹墨宴会上无意落了一样东西,想当面交到曹墨的手里,故而,明日酉时醉吟楼天子一号相见。
醉吟楼,在长安城最为有名,不少的达官显贵和皇家子弟常去的一家酒楼。
将信念完的二宝,笑的一脸痴,而后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哎呀少爷少爷,我明白了,世子这是在找少爷你去醉吟楼幽会呀!”
曹墨脸颊有些发烫:“.........瞎说什么呢。”
看到自家的少爷因为听懂了这句话涨红了小脸,二宝忍不住噗嗤一笑,“少爷您还不承认,哎呀少爷我就说说嘛,你突然这么大声,超奇怪的哎,难不成少爷真对世子有心思?!”
曹墨:“没有的事,胡说八道!”
“咔嚓!”
窗外突然传来树枝被踩的声响,曹墨和二宝同一时间往外探。
曹墨惊呆了,脑子里第一反应就以为难不成是有人蹲墙角偷听,就看到一只浑身橘黄色的胖猫从墙角迅速蹿走.......
21. 021
21章:
隔天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太子萧政偷偷溜出了东宫,溜出了宫门,瞒着一众人悄悄来到了曹墨府。
而曹墨正在院子围着暖炉闲着没事正烤鱼吃,而萧政到的时候,恰好看到曹墨和二宝背对着他两个人低着头在捣弄着什么,一股袅袅的烟往他们的身前飘起。
同时萧政还闻到一股散发鱼肉鲜香的味道,往前探着头,一条金灿灿的烤鱼映入眼帘。
“少爷,是需要放那么多吗?”
二宝问着,手里撒盐巴的动作毫无吝啬,哗啦撒了一层白细的雪花在烤鱼串身上。
曹墨抬起头看了一眼,轻叹了下,“哎呀二宝,你不要撒那么多的盐巴,等下烤鱼都要变咸鱼变掉了.......”
二宝茫然了,“啊?那少爷怎么办啊?”
曹墨耸耸肩,“二宝你有口福了。”
“又我吃.......少爷.....”
二宝烦恼的很,好端端的少爷非要在院子里要烤什么鱼,忙了一上午的垂钓,午饭都顾不上吃,偏偏就要吃烤鱼。
烤吧,可少爷真的很难伺候,非要把池子里钓起来的鱼烤出花来。
“我说少爷,整个曹府都知晓少爷你去年被鱼刺卡喉咙之后,老爷就严令不再让你吃鱼了,您这又是烤来谁吃呀。”
“放心吧,你少爷我心里有数。”
曹墨盯着手里用竹条串好的一条草鱼,年糕走之后,昨天难得在府中看到另外的猫,还是一只橘猫,这鱼,自然是诱惑野猫来着~
“那少爷.......太,太子殿下。”
二宝转身要调位置的时候,就撞见了身后站着多时的太子殿下,又惊又慌的赶紧跪在地上。
曹墨也回头,看到他的时候很吃惊。
他不是被禁足东宫了嘛?
这么快就一个礼拜了?
萧政朝二宝瞄了一眼,漫不经心道:“我要和安安待一小会儿,二宝你暂且退下吧。”
“.......诺。”
二宝惶恐的弯着腰,慌乱的将手里正拿着的盐巴盒轻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哎二宝,你将烤好的给姨娘和鑫鑫留两条,剩下的那几条烤鱼你拿下去和大家分了吧。”
“好的少爷!”
二宝一阵欢喜,果然是有口福了,二宝将桌子上小盘里堆着好几条烤好的鱼一并拿走,离开的时候还特意看他一眼自家的少爷,心里五味杂陈。
少爷毕竟过几天都是要嫁给秦世子爷的人,少爷不懂事也就算了吧,怎么太子殿下还不懂的忌讳呢。
二宝离开之后,曹墨倒是心情极好的照常烤着鱼。
“怎么突然烤起鱼来了,若是想吃叫下人烤就是啦,何必亲自动手?”
萧政说话的同时留意到一旁的桌子上搁着一壶清茶,是他喜爱喝的大红袍,他笑着给倒了一杯,正欲要将倒好的茶端到曹墨眼前时,眼前意外的出现了一条香味扑鼻的烤鱼。
“尝尝。”
曹墨眼睛发亮的举着烤鱼,递给他,“我才烤好的,太子哥哥你快帮我尝尝味道怎么样。”
萧政笑了,接过了烤鱼轻轻咬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曹墨问他。
萧政冲着他笑了起来,点点头:“鲜、嫩,倒是比想象中要好吃,绝对是人间美味。”
萧政并没有说谎,安安烤好的鱼皮格外好吃,鱼肉外焦里嫩,烤焦的味道浓郁但不腻,萧政颇为意外,他真没想到安安竟然还有这独特的手艺。
曹墨挺满意的露出笑容,“所以啊,有一些事情只能是自己动手才可以做好的。”
萧政听了他的话,格外的认真思考了下,而后将欲要重新串鱼的动作摁住,嘴角勾出一抹柔笑:“安安,我决定了,我希望安安你可以跟我远走高飞。”
曹墨脸色一变:“........远走高飞?”
萧政脸上笑着:“是,我带你走,离开长安。”
什么意思?
萧国堂堂的未来储君居然在对他说要远走高飞?
在古代的人眼里,私奔的情况下已经很惊世骇俗了,萧政居然能够对他说出这么勇敢的话,活脱脱的就是话本里的故事。
曹墨冷静下来,眉头紧皱问他:“那你是要为我放弃皇位?”
“我本来就不喜欢权力之争。”
萧政抓起曹墨的手,邪性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江山固然多娇,可我心悦你,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眼里的江山。”
萧政嗓音邪魅,曹墨听得真真。
萧政对他的情感这一段时间以来都是真实的,他这样优秀的一个人,只是喜欢原主,对原主曹墨的深情又多情,而现在的曹墨却并不能回应他的感情。
“萧政。”
说着,曹墨移开了视线,轻轻将萧政的手从自己手上掰开,“我不能和你私奔,你回去吧。”
这还是安安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萧政看着曹墨眼里亮光,顿觉得诧异,“安安.......你不愿吗?”
“我不痴傻。”
曹墨盯着萧政,长长的睫毛微敛,“我们是不可能的,你也没必要对我用情至深。”
“你.......安安你放心,我只是暂时的带你逃。”
说着萧政突然听不懂安安说的话,他只是像害怕失去什么,慌神的又重新抓紧他的手,“待我带你去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会努力让你过上幸福生活,好比如我们找一处世外桃源,院里自己种瓜果蔬菜,夜里夏天乘凉,冬季围着暖炉温酒看雪,春秋两季我们就下江南,去游玩,我带你去吃遍大好河山。”
“我们就过这样的生活,安安你说好不好?”
说的真好,话里话外都是对美好生活的畅想。
可是萧政啊,你是萧国的储君,未来的天子。
你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太天真,痴心妄想了。
你生在一个战争,弱肉强食的时代,哪里还有什么你说的世外桃源........
曹墨烤鱼的好心情顿时消散,看着萧政微微蹙了下眉:“萧政,你听得懂我说的,我不傻,我是装的。”
萧政眉眼微沉的看着:“你在说什么笑话?”
曹墨垂了垂眼敛,“我说的是实话,因为我不是曹墨,我不是你认识的救命恩人曹墨。”
事到如今,有一些话毕竟要和他讲明白,不管他是装傻听不懂还是假装不想听进去,曹墨不想耽误萧政。
可是曹墨说的话,对于萧政而言太不可思议了。
他沉大脑思考不过来,默了一下:“你就是安安,安安你要骗我了!”
“听过聊斋吗?”
曹墨“灵魂穿到死人的身体了,借=尸=还=魂,我,霸占着原主曹墨的身体,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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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原主曹墨的一切,曹墨富贵的家庭,不可一世的人脉,这样的我,你真的要为了这样的我,放弃储君的身份吗?”
原本冷静的曹墨说着说着,觉得很啼笑皆非,“我吧,本来就不喜欢你,现在我之所以会告诉你,因为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
萧政听着曹墨的话,感觉很窒息。
他向来害怕鬼神,望着眼前唇红齿白的曹墨仿佛看陌生人一般。
曹墨打年幼时就生的漂亮,萧政陪着他一块儿成长,他的脾性萧政都清楚,他并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想到这里,萧政一时之间不确定自己究竟是害怕还是不敢相信,他吉利的告诉自己,不要相信曹墨的话,只是第一次见到曹墨如此正常对他说话。
“什么死人借=尸=还=魂,什么霸占身体.......越说越离谱,说的神乎其神。”
萧政盯着安安的眼神里,努力缓和气氛,“安安。你知道我最害怕鬼神之说,所以你就故意拿这样的话来诓我,安安,你跟我说实话,我....我是不是我因为太擅作主张想和你远走高飞,惹你生气了?”
“你是太子,而我过几天就是秦世子妃,我为什么要放弃属于自己的荣华富贵?”
曹墨眼神变成的平静,语调还算平缓,“算了,反正说了你也听不懂,萧政你走吧。”
他内心暗自叹口气,拒绝和伤害别人,对于他而言真的好难。
“你什么意思,你真的要嫁给秦笑之?”
萧政有些恼怒的双手握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的说:“安安你骗我,你在骗我.........他的身份地位那一点比我好,我是可能让你嫁给秦笑之的,我现在就回去求父皇。”
“我要你,我萧政这辈子要定你了!”
萧政将话说罢,踩着气势汹汹的步伐离开,留下惊愕的曹墨,整的他头皮一阵发麻.......
闹吧,闹去皇帝前面,少不了禁足和对他太子身份的期望。
闹吧,太子在那个位置,整个朝廷的百官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还有红一众他的亲兄弟,那个不是如狼似虎。
曹墨只是希望萧政能够对他死心,好好学习如何治理天下,随便善待如今是人质的秦笑之,免得将来被秦笑之复仇了落的后悔,什么都一场空。
可如今..........
曹墨烦躁的挠了挠头发,怎么越来越复杂了,他觉得自己需要找个地方冷静冷静了。
“少爷少爷,您和太子殿下究竟怎么啦?”
二宝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一脸的吃惊,“太子殿下气势汹汹的离去,像是要吃人一般,那神色可吓人了?”
曹墨:“........”
太子殿下可少有发怒的时候,二宝心慌了下,“难不成,难不成是太子殿下欺负了少爷您?”
“不不不,太子殿下平时最喜爱少爷了,没道理惹你生气。”
秦笑之看到二宝,眼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拉住二宝就往院子外跑,“二宝,走走走,去大街上,我想出去走走。”
“唉唉唉,可是......可是现在去吗?”
二宝转身的一瞬瞧着身后烤鱼还没熄火的炉子,然后脑子里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封情深意浓的信,“哦,二宝懂了,这离秦世子爷约公子的时辰就要到了。”
“哈哈哈,少爷您这是心急了。”
22. 022
第22章:
“急你个头!”
曹墨下意识的踢了二宝小腿肚,“都跟你说了不要瞎说,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割掉你的舌头!”
二宝往躲避着,咬着腮帮子委屈:“咦咦咦,少爷你今天好凶啊,难不成是太子殿下惹你生气了?”
曹墨心里一团糟,没顾得上搭理二宝。
原本曹府守门的人是很严苛的,唯恐曹墨走掉。
也幸好近期曹墨和秦世子马上就要成亲了,曹府里里外外都忙着布置,二宝就借着给少爷挑礼品的借口带着曹墨出了曹府。
巷陌交错的街道,车水马龙,琳琅满目,过往的行人熙熙攘攘,小贩街道两侧叫卖不断,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太阳日落西山,微爽的风吹来,曹墨在大街上走着,兴致稍稍起了点。
二宝注意到少爷自打出府仍然是一张憔悴的脸,想来也是和太子怒气冲冲离开有关系,只是二宝清楚不好讲,只好试着开导,“少爷,您可是有想去的地方不成?”
“没有,暂时就逛着吧。”
曹墨眼神扫视着两侧的街道,漫无目的说着。
二宝讨好似的笑了笑,“那二宝给您买串糖葫芦解解馋吧。”
曹墨一时之间没接话,心思也不知道飘到哪里了,二宝笑容僵硬着等着了一小会儿,即将消失的同时才听到身边少爷低声的说了句,“去吧,记得买两串。”
“哎!好勒。”二宝笑吟吟的跑开。
曹墨望着二宝远去的身影,他的四周,比穿越还真实,可一想到这个世界只是人笔下构思出来的大框架世界,这里的一花一木,人和事物,包括以前,现在,将来发生的种种事情,书中人物的命运,都只是写书的作者主宰。
曹墨一时之间很难受,他以前只是读者的视角去看文,他也很努力的支持正版,没碰过盗文资源,他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何种机缘巧合才让他成为书中的炮灰角色。
“少爷,你站街中央傻呆呆的做什么呢?”
曹墨思考的太多,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挡了道,而此时听到熟悉的声音才抬起头发现是二宝。
“少爷?!”
曹墨回神注意到二宝手里抓着两根竹签串成的冰糖葫芦,晶莹剔透,格外诱人。
“另一根就二宝你吃。”
曹墨直接从二宝手里取走一根冰糖葫芦,他这一举动倒是让二宝不明所以,按照平常少爷巴不得把满是冰糖葫芦的草垛买回府独享,现在却是一根就满足了。
少爷肯定是有心事,只是少爷长大了,不愿和二宝说实话了。
二宝看着他少爷瘦小的背影,突然变的伤感。
少爷,二宝不希望你变的消沉。
你要开心啊。
*
吃吃逛逛消磨了一大把时光,转眼之间大红灯笼都高高挂起,已然到了晚上。
秦笑之信中约好的时辰也到了。
醉吟楼本就有名气,古朴典雅,内设奢华,飞檐翘角,传闻醉吟楼有请来自天下乐曲闻名的琴师,厨艺精湛的名厨。
在曹墨的记忆里,他虽出身京城,可从来没有机会来过醉吟楼,来醉吟楼的,非富即贵,身份都不容小嘘。
“稀客稀客啊,曹少爷天字一号有请~~”
曹墨一进了醉吟楼,小二像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热情的招待着他。
“少爷,这醉吟楼可真气派。”
二宝话语之间皆是羡慕,打之前就听人传过醉吟楼雕梁画栋,只有达官显贵的身份才进的来,像他这般将军家的书童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
曹墨没说话,他感觉四周老有人眼睛盯在他身上,可是他又觉得自己多想了,估计是有人认出了他是曹府的傻子少爷吧。
小二领着曹墨和二宝两人上了二楼,在二楼走廊左拐右拐,期间碰到不少男女,女人浑身胭脂味,皆是衣着浮夸。
曹墨没吭声,只是心里大约就有数了。
鬼个吃饭的醉吟楼,压根就是花楼吖!
秦笑之可真行,将他约在这里,平时看着一幕病恹恹要死得意样子,原来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这么开放,玩的这么嗨。
曹墨深深的怀疑,他那副身子真的能受得了嘛!
“曹少爷,您请进。”
小二将人领到靠西南方向的一间雅房门外,笑吟吟的冲着身边的曹少爷道:“里头的贵客早就等候多时了。”
曹墨淡淡的冲小二点点头:“有劳了。”
二宝瞧着少爷进屋本也想跟着,没成想却被小二立马把他拦了下来,“唉唉唉,书童免进,有人吩咐过了,只能曹少爷一个人进去。”
二宝也并不恼,这种情况早已习以为常。
他倒是警惕的往里头探头,一脸笑嘻嘻的靠着小角落:“哎呀,这规矩我懂,我懂。”
曹墨进了天字一号包厢,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梅花香。
待他仔细环顾四周,发现秦笑之并没有来,而屋里却还坐着一位长相绝美的女人。
曹墨在现代时看过的女人不少,可自打穿进了这本脆皮鸭原文里,所见到的自然都是养眼的帅哥,像眼前这位艳丽的女人,和走廊见到的胭脂水粉完全不一样,气质高雅,颜值不俗。
着实让曹墨觉得眼前一亮。
他猜测,别是花楼里有名的名牌吧....
秦笑之看美女的眼光还真行呀。
曹墨在心里赞叹一声。
女人像是刻意等着谁,一瞧见曹墨,笑着起身,“曹少爷,世子稍后就来,您在此等待片刻,世子还特意吩咐奴家伺候您吃酒。”
曹墨摇摇头,傻笑着婉拒:“伺候就不用了.......”
女人说话时自带一股嗲音,柔情似水,媚的曹墨不得不承认,能成为花楼里名牌,这女人可真不一般。
看到曹墨虽是一脸笑意说话,可却死说着拒绝的话,女人像是清楚什么。
她重新坐下,脸上笑的温婉:“奴家花微,虽是花楼女子,可奴家卖艺不卖身,曹少爷莫不是嫌弃奴家?”
曹墨呼吸微微一紧,他刚刚却是脑补了不少青楼女子见不得光的东西,倒是令他觉得羞耻了,他倒不是有意的,只是不习惯陌生女人。
“呵呵呵,你不要管我,我等着他就好。”
曹墨只好傻笑着。
自称花微的女人低眉羞答答的笑了,话里话外皆是羡慕之意,“世子钟爱曹少爷,如今京城谁家不知,可真真羡慕曹少爷你好命。”
“是嘛,呵呵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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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唉。”
曹墨的情绪隐藏的很好,从刚开始的羞涩变成了平静,然后再到悲凉。
人总是看着别人有什么从而羡慕不已,可并没有看到自己有什么亮光点,不满足的念想永远层出不穷。
曹墨话音落。
屋子里气氛倒显得有一些尴尬了,花微倒是并不在意似的。
她起了身,挨着曹墨坐下,细致的给他倒了一杯酒,“这是我们醉吟楼最为有名的半滴醉,曹少爷尝尝看,为什么会叫半滴醉?”
曹墨诧异,试探性的说道:“半滴就醉吗?”
“不对哟。”
花微冲他笑着温婉,“曹少爷不妨再猜?”
曹墨举起酒杯闻了闻,“不对吗?为什么啊?”
花微冲着曹墨笑而不答,她的这一副表情,倒是让曹墨顿时勾起了莫名的情绪,真有意思。
倒是一下子激起了曹墨的好奇,光从字面上来讲,貌似应该是这样吧。
“请?”花微微微一笑。
曹墨心中下定决心,直接从花微的手里接过了这杯酒杯,抿了一小口,入口甜绵,微微有苦味。
淡淡酒的清香,味道还真不一般。
糟糕,喝的曹墨有点开心。
曹墨倒喝上瘾了一般,笑着一杯接一杯.....
期间二宝偷偷地透过了门缝往里瞧,就看到自家的少爷被女人灌酒,二宝顿时不屑。
啧,又有胭脂水粉想诱少爷了。
曹墨傻子名声在外,不少的女人和小哥想尽办法,想成为将军府曹家的大少奶奶,将他搞晕,下药灌醉......
可他家少爷心智不全,不懂床==笫之欢,这种法子根本是行不通的。
花微连续灌了好几杯,细致的打量着他,“曹少爷,奴家这半滴醉怎么样?”
曹墨在现代时就超级能喝酒,号称千杯不醉,这古代正宗的酒就是不一样,他喝着微醺,有一些上头了。
“晕....头晕......”
曹墨呵呵呵的笑着,本来还以为这酒只是喝上半滴就醉,他小壶即将见底才开始上头,“这酒可真有......”
意思两个字并没有立即说出口,曹墨倒在了酒桌上。
酒桌上,曹墨顺势半边脸晕倒的同时打翻了一旁的酒壶,酒壶里的酒洒了一地,一滴一滴渗在地上.....
“他娘的,真是奇怪。”
花微望着被他药倒的曹家傻子,冷笑了一声,“姓曹的这傻子居然这么难搞,酒量也太夸张了吧。”
上好的竹叶青都快被他喝光一壶酒了。
花微她本就是有意要灌醉曹家傻子,见了他终于醉倒,便开始露出真面目。
花微将饭桌上稍微收拾了下,走到了衣橱边,漫不经心的敲了敲门。
衣橱立马应声而响,从中钻出两个龟奴打扮的青年男子,一出来,整理了下仪态,毕恭毕敬的喊着:“花爷。”
“给我绑结实了。”
花微叫他们直接绑了曹墨,两个龟奴打扮的青年男子哈腰笑着一定做得干净利落,可就在他们扛着曹墨即将要从窗户逃走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二宝的急促的呼喊:
“少爷少爷,世子爷来了,世子来赴约了~~”
23. 023
第23章:
两个龟奴光是听到这句话,慌忙的丛窗户上跳下来,花微眼神犀利的瞪着两个没胆的家伙,低声骂了一句:“两个笨蛋,还不赶紧把人锁橱子里。”
花微骂骂咧咧的转身,就顺手将一旁的屏风拉了过来。
二宝恰好进门,可是他四周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他家少爷的身影,纳闷的挠了挠头问:“唉,我家少爷呢?”
花微微微挑眉:“小哥,曹少爷说是内急,现下去解手了。”
“少爷出去了吗?”
二宝听到她的话,更加疑惑了,“可是我一直在门外,怎么没有看到少爷出来?”
“刚出去一会儿。”
花微盯着眼前的二宝,眼角余光一直睨着侧边,“我倒是正担心,曹少爷他喝多了,又不肯让我们陪着,会不会迷了路?”
“啊?”
二宝吓一跳,按照本来少爷的性子确实解手这种事情并不会让人跟着,可是少爷喝多了,若是磕哪儿碰哪儿,若是被不知名的狐狸精搞到床榻上去了.....
二宝被自己脑补的情况吓的更严重了,反应过来就手忙脚乱的赶紧跑向了外头。
“少,少爷,您可得当心哇......”
然而他没有走几步路,后脑勺猛然传来一击,身子应声软绵绵倒在地上。
“主子是个猪脑子,身边的下人也这般天真。”
“笑死。”
没多久。
就有醉吟楼的其他龟奴传了消息,世子出门朝醉吟楼方向来了。
“去。”
花微正好瞧着进门的传消息的龟奴,脸上戏剧性的变化,朝他扭着妖娆的细腰,露出一脸明媚的笑容,“将消息封锁,让咱们好生候着这位秦世子府来的稀客。”
龟奴狗腿子模样笑着:“哎好的,花爷。”
*
曹墨再一次醒来头昏昏沉沉,他的酒醒了不少,发觉自己的嘴巴被堵住,发不出任何的声响,眼前看到的都是漆黑一片。
模糊中还听到外头传来有人对话,声音熟悉的不得了.........
“世子,曹少爷还没来,他家的小厮特意吩咐过要让奴家先好生伺候世子。”
“不必,本世子就在此候着。”
秦笑之望着窗外夜幕,突然想到什么,温润的问着身边的女子:“曹墨他给我写了一封书派人寄到我府上,叫我来天字一号赴约,可曾提及究竟是有什么事?”
花微见秦世子问的这般认真,嘴角微微勾起,笑着给他倒了一杯酒,“世子说笑了,奴家不过是醉吟楼花牌,哪里能知道这些。”
酒是好酒,光闻着味儿就闻出来了。
秦笑之盯着面前的酒杯,“他可曾说过其他什么话?”
“这个......”
花微笑的淡然,“他家的小厮先前来过一趟,说让世子您不必等曹少爷到齐,世子可先品尝我们醉吟楼的招牌菜。”
秦笑之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冷淡出声:“有劳了。”
曹墨听到这里,脸色煞白的酒全陡然清醒。
他大致听明白了。
信?
秦笑之说收到了他写的信,所以才来醉吟楼天字一号赴约?
可是他并没有给秦笑之写过什么信,而且更加蹊跷的,他也是因为收到了秦笑之的信来赴约的,这件事越想越不对劲。
这个叫花微的女人,她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
曹墨眉心跳了跳,他光是在脑海里理顺这些头绪,就觉得头疼,他发觉自己估计是被绑在什么橱子、柜子、箱子大件物品较为隐秘的地方。
他又害怕打草惊蛇。
只好听着外头的动静,悄悄的在衣橱里开始试着给自己解手上的绳子......
还有接下来曹墨听到事情,更让曹墨大跌眼镜。
这个叫花微的女人真的是有一套,她开始按照同样套路曹墨的套路,开始灌醉秦笑之。
秦笑之是不是傻,居然还真喝了起来,难道就没一点怀疑吗?
等等,曹墨突然想起来,《暴君逆袭之雄霸天下》一书原文中提及秦笑之中计赴约,后来还传出他在花楼和女人过了一夜,女人后几个月还怀了他的孩子......
因此闹出了不少笑话。
【世子钟爱曹少爷,如今京城谁家不知,可真真羡慕曹少爷你好命。】
曹墨突然就想起来他和花微吃酒之前,花微对他说过的这么一句话,现在想来话里话外都是酸柠檬。
这个叫花微女人莫不是想睡.........
秦笑之??
想怀秦笑之的孩子,所以演得一出好戏来好挤破脑袋进秦世子府?
可是秦笑之分明不举啊!
难不成秦笑之被人戴了绿帽子?
曹墨脸色更苍白了。
秦笑之若是想娶女人,必须得娶举世无双的,否则这种爱使手段的,秦笑之未来成为暴君莫非也是有这个女人一半的功劳。
而且曹墨觉得,花微之所以这么大胆,估计也是对了秦笑之的胃口,兴许秦笑之就是喜欢这种女人..........
想到这里,曹墨接绳子的手颤抖着,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恰好在这时,外头突然安静了下来。
极其的诡异,倒让曹墨一下子屏住呼吸不敢有任何的声响发出。
“花爷,您又撂倒一个,可真厉害。”
先前绑了曹墨的两个龟奴看到花微将秦国的世子都轻松搞定了,赞叹不已,连连给花微倒茶,“花爷花爷,您辛苦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来守着吧。”
花微眯了眯深不见底的笑眸,“交给你们守,你们能行吗?”
“能能能!”
两个龟奴点点头:“我们哥俩一定把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的,保证让花爷您和世子爷在房中尽情的做一对翻云覆雨的交枕鸳鸯,就算是林妈妈唤您去那位爷儿,我们也得给你麻利办好。”
这两个废物倒是提醒了花微。
那位可不比平常的客人,平常那位爷儿来醉吟楼可是专点花微伺候。
花微视线扫他们一圈,缓缓启唇:“狗子狗腿,林妈妈那边你们哥俩可得给我机灵点,老娘这药效可就只有一个时辰,要是坏了我的好事,后果你们是知道的。”
“花爷放心。”
两个龟奴相互对视一眼,拍大腿叫好:“我们狗子狗腿两兄弟在醉吟楼喊堂,后院闺房办的七七八八的事儿,花爷您尽管放心。”
“那就成。”花微璀然一笑。
“那........衣橱里的那位呢?”
之前被花爷一壶哄骗着喝完酒的曹家傻公子现在还被绑在衣橱里,那人虽是个傻子,可家世背景一点都不简单。
“不用。”
花微脸上得意的笑着,眸中荡漾出一丝笑:“此时人多眼杂,暂时别移动,等夜深没什么人,那可是将军家的宝贝儿子,到时候就赏你们哥俩了。”
狗子狗腿两兄弟听了,高兴的心脏跳了跳:“哎呦,花爷您待我们哥俩是真真的好。”
“行吧,我得好好沐浴准备,待我回来之前你们可得把人看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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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爷您尽管放心,我们哥俩肯定把花爷您的新郎官看的牢牢地,保证让花爷您魂颠梦倒..........”
花微眨了眨浓密纤长的羽睫,吃吃的笑了一声,“你们两个,真讨厌~”
曹墨在衣橱里,听完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完全不是曹墨想的那样,这个花微真纯粹的只是想做攀上秦笑之。
狗子狗腿两兄弟并没有在屋子里待多久,而是立马出了房间。
接着不久,屋子里充满了好闻的香味,还时不时能传来花微心情极好的哼着小曲儿。
终于解开了这该死的绳子。
曹墨顿时惊喜,他悄悄的将衣橱推开,蹑手蹑脚的踮起脚尖在房间里做贼心虚的打探着。
他眼前粉色纱裙褪了一地,远处有屏风,屏风后大木浴桶里若隐若现的妙曼的身姿,是花微在房间里大胆的沐浴。
而一旁暖帐大床上,被下了药的秦笑之额头上渗出冷汗,眼角发红的闭眼沉睡着......
这究竟是下的什么药?
曹墨看到秦笑之这一幕心里就大概猜到了一二,他又担心被洗澡的花微发现,只好走一步悄声探一步,好半天才靠近了秦笑之。
“喂,醒醒!”
曹墨轻轻喊着,还推了推他,奈何秦笑之躺尸一般,没有任何的反应。
曹墨扛不动秦笑之,慌忙之后听着花微哼着的小曲儿,心生一计,可也极力控制着自己,告诉自己不能对女人出手.......
“嘭!”的一声响!!
曹墨面前穿着紫色纱裙的绝色女子应声倒地。
曹墨手里拿着木棍,茫然地看着地上花微心跳速度变化无穷。
他真的对女人出手了.......
曹墨冷汗涔涔,二话不说的朝着自己的脸颊打了自己三个耳光。
他愧疚。
他确实不应该对女人动手,他真不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可是此时的时间并不能让曹墨过多的纠结和愧疚,他必须要赶紧带秦笑之离开,秦笑之在醉吟楼中计可想而知不是花微一个人可以计划的。
之前花微和乌龟奴提及的“爷儿”想必就是她们背后的人。
“喂喂喂,秦笑之,你怎么样啦?”
曹墨警惕的盯着房门外,正将秦笑之的一只手扛在自己肩膀上,正要扶着秦笑之出门的时候,恰好看到了地上的纱裙,微微拧了下眉。
不行,就这么离开太不值当了。
曹墨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画面,一下子就笑出来,“看来不让秦世子你长点记性是不行了。”
外头看秦笑之热闹的人可不少,就这样出去,那可不像是曹墨的风格。
“啧啧。”
曹墨才将视线转移向秦笑之这幅皮囊生的顶好看,他暗自咽了一口唾沫,手悬空捏了捏空气,冲躺着的某人贼兮兮的笑着:
“嘿嘿嘿!”
“秦世子,您就放心吧,我肯定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安安全全的带去从这里走出去。”
曹墨想给秦笑之换了地上花微穿过的纱裙,凭秦笑之这逆天的颜值,肯定会耀眼又妖艳,故而曹墨准备把秦笑之打扮好,自己也乔装打扮了一下,打算搞成了个八胡子男人。
那种放着家里有美娇娘,偏偏还想在外头偷腥的猥==琐男人.......
很想看看秦笑之醒来发现了那一幕是什么模样。
曹墨脑子里假设着,忍不住笑场,不得了,光是这样想就好刺激。
“嘻嘻,秦世子,你就从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