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 第1238章 “不行!这是政治任务,你也是个共产党员,必须严格遵守!” 对于看心理医生这件事,小赵打心眼里抗拒,用他的话说,谁家好人看心理医生呀。 “看心理医生算哪门子政治任务,大哥,你这是小题大做。” 然后就是叨逼叨叨逼叨,听的颜卿一个头两个大,后来实在烦的要命,于是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赵正一的下巴卸了下来。 “正一呀,你刚才分筋错骨使的很一般,哥这次给你上点难度,自己想办法把下巴装回去,装不回去不可以从心理医生那里离开,明白吗?” “啊?啊?阿巴~~尼打野颜七,,,尼格牢六~~~~~” 目送赵正一被强制送走,颜卿稍稍松了口气,同时他颜卿抬起头,看着渐渐发黑的天边,稀疏的星星闪烁,像无数双眼睛。 岳思伦背后还有人。 是谁? 他猜不出来,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当初赵春江的无奈。颜卿清楚,这场仗还没打完,但也即将拨云见日出,距离真相浮出水面,已经不远了。 .......... 岳思伦不太理解,明明胜券在握的局面,怎么转眼之间攻守异势。吴英雄是他在宁江省的靠山,现在吴英雄的秘书竟然告诉他,省里就要调查安康,调查他岳思伦。 “他不是被监察委留置了?怎么出来的?还要成为总队长?你们宁江的政治生态如此随意吗?” “你说的这个问题,吴主席也不甚了解,不过领导叫我给你传话,现在立刻马上出国,在他没有给你准确消息之前,绝对不要返回国内。” 安康是岳思伦的基本盘,要他放弃安康,放弃自己的产业,岳思伦一时半会怎么可能接受。 “为什么?就凭颜卿出来了?吴主席会不会小题大做?你要知道,我现在正和钟晓丹那个娘们抢市场,如果这时候离开国内,安康就完了。” “糊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省委即将对你进行调查,如果真查出问题,别说安康,就连你都要被抓走!” “他们敢!我可是省人大代表!这是政治身份!” “醒醒吧思伦,他们能给你,就能再拿走,一个头衔而已,不值一提。” “我!考虑一下。” 秘书知道一时半会儿岳思伦想不开,也没有催促,而是聊了另一个话题: “领导问,边沿的那个精炼厂拆除了吗?” “拆除?我为什么要拆除?” “那是加工稀土的地方,为了安全必须拆除所有设备。” 今天接二连三的坏消息,让这位年轻的企业家心烦意乱,只见他摆摆手,不耐烦地说: “没拆,被我整体转让了,你放心,那个工厂现在已经开工,完全看不出之前的痕迹。” 见岳思伦这么艮,秘书也怒了,手掌狠狠地拍在桌面: “岳思伦,你别犯糊涂!如果不是领导想办法捂着,你那个工厂早就被边沿发现了,这些年你挣得也不少,差不多就得了!领导如果不高兴,分分钟就让你破产!” 话不投机半句多,岳思伦何时受过这等鸟气,只见他不甘示弱,用同样的方法回敬了对方: “让我破产?吹牛逼吧,如果不是我们家出钱出力帮他升政协,他早就从政法委退休,妈的恩将仇报!滚!老子的事,我自己做决定!” 秘书被几个大汉推出去,后来办公室就剩岳思伦一人。 “妈的,什么东西!” 整整骂了两分钟,岳思伦逐渐冷静下来,他知道吴英雄不会害他,但要他就这么离开,太不甘心了。接连拨打了山明海和伍域的电话,这两人竟然全都关机。 “伍域说出去躲几天麻烦,怎么小海也消失了?这个时间应该回来了呀。” 岳想与自己的狗头军师商量一下,结果山明海还没了踪影。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行,我得做两手准备,万一被吴英雄说中了呢。” .......... 清晨六点,颜卿准时出现在省公安厅门口。天刚蒙蒙亮,中秋的风带着凉意,左臂还缠着绷带,藏在衣服下面看不出来,但走路时其他位置的伤口还会隐隐作痛。不过他站得笔直,从外表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一辆黑色轿车从公安厅的大破院里驶出来,停在他面前,后车窗摇下来,露出王礼的脸。 “上车。” 颜卿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除了司机只有王礼一人,司机是生面孔,颜卿从没在公安厅见过,不知道王礼从哪里带过来的。 “伤怎么样了?不碍事吧?” “没事,都是些皮外伤。” 王礼点点头,没再说话,他从旁边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份文件,交给颜卿。 “连夜突击审讯,得到的一些新线索,你看看吧。” 接到手中后,颜卿仔细查看,不过信息都不怎么重要,心底有些失望。 “就这些?” “嗯,就这些。” “怪我,如果当时不那么冲动,留黎明光一条命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礼摆摆手说0: “你不用自责,尸检报告显示,黎明光上牙膛有一颗毒药,就算你不杀他,他也不会活着被捉。”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大仇得报,这是颜卿从来没感受过的轻松,就连睡觉都踏实不少:“对了厅长,正一的情况怎么样?心理医生怎么说?” “那小子从进医院就睡觉,到现在还没醒。” 颜卿吃惊,睡了超过十四个小时?不能有啥大毛病吧。 “这~~” 王礼笑了:“呵呵,不要担心,医生说,睡大觉说明他心里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睡得越久,睡醒后想的越开。” 小赵有这个变化,颜卿当然乐意看见。车子驶出冰城,上了高速一路向南,王礼闭目养神,颜卿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 玉米已经熟了,地里正有机器收割,偶尔有几块还没收完的,秸秆还立着,在风中摇晃。 “你这次去京城,想跟赵部长说什么?”王礼突然闭眼说。 颜卿收回目光:“把听雨轩的事当面汇报清楚。还有伍域交代的那些,不光是岳思伦、李大明他们的事,还有更恐怖的东西,一种致死率和传播率都很高的病毒。” “什么?病毒?” “厅长,如果仅是一个岳思伦,我才不会专门跑一趟京城,实在是兹事体大,不能马虎。” “你从哪得到的消息?” “从一个~~呃~~一个~~” 说到这里,颜卿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从钟铁那里论辈分,钟晓丹得叫自己舅舅,结果现在二人不清不楚得,没个具体说法~~~~ 看到颜卿嘴角勾起一丝猥琐的笑容,王礼自行脑补出许多少儿不宜的画面,这位大厅长偷偷打量起颜卿,心想传言应该不假,这小子肯定不是省油的灯。 “行了,我就不问了,等到了部长那里你再详细说吧。” “厅长,你说岳思伦背后的人是谁?” 王礼思忖很久: “你觉得呢?” 颜卿摇摇头:“不知道,我猜身份一定很高,否则走私稀土卖给老美这么大的罪,枪毙几个来回都不为过,最起码也是。” 他用手指指头顶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王礼点点头,也没敢接话茬。 车子继续向前,太阳升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田野上,把一切都镀上一层暖色。 颜卿闭上眼睛,脑子里却静不下来。 他想起三天前的听雨轩,想起黎明光的刀,想起他说的那些话,想起最后那一枪。 想起赵正一抱着他哭,说“哥,我给磊哥报仇了”。 王磊。 崔浩。 还有那些牺牲在犁庭行动里的人,这一次,终于可以给他们一个交代。 下午一点,车子驶入京城,颜卿对京城不陌生,在中央党校学习过半年,一到休息时间,他就会和宿舍几人到处溜达。不过这次进京,感觉不一样了,高速口就有警车等候,然后一路警车开道,直接驶向公安部大楼。 门口警卫查验了证件,放行。车子停在大楼前,颜卿推门下车,刘东百已经在楼下等着,看到车子停下,主动靠前。 “王厅长,颜卿,别来无恙。” “东百,这才多久没见,你就这么见外了?” 王礼和刘东百寒暄两句,三人便走进大楼,上楼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部长办公室门前,王礼整理了一下着装,换上恭敬的表情。 刘东百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进来。” 推门进去,赵春江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他抬起头,看到王礼颜卿,指了指沙发: “坐吧,等我处理完这两件国办的文件。” 赵春江还兼着国委的工作,一天从早上忙到晚上。许久未见,颜卿注意到赵春江的鬓角开始泛白。 唰唰唰,在文件写上自己意见,赵春江的注意力放在颜卿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伤怎么样了?” “都是皮外伤,不碍事,不过书记您看着很憔悴呀,要不我给你号个脉吧。” 就算知道二人关系好,但如此行事,王礼将颜卿归纳到马屁精的行列。赵春江是什么身份,中央保健委的专家天天上门服务,还用得着你?等着挨批斗吧。 “好!今天早上还真有些不舒服,你给我看看吧。” 于是在王礼目瞪口呆中,赵春江竟然真的伸出手腕,剩下的事情王礼就回忆不起来了,只记得他借着屎遁出去了一会儿。 不过从那以后,宁江省公安厅长经常到一个总队长的办公室喝茶,甚至有风言二人的关系是成都挚友,就是不知道这成都是个什么好地方,听得人菊花朵朵开。 “听雨轩的事,王礼跟已经和我汇报过了,你们干得不错,不用计较黎明光是死是活,我们只需要向外界证明,大陆不是他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颜卿木有说话眉头紧皱,赵春江看着这么纠结的表情,突然笑道: “怎么,立了功还不高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书记,我现在在想接下来怎么办。” 赵春江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嗯,说说你的看法吧。” 颜卿深吸一口气: “伍域交代了很多事,举报我到纪委是岳思伦牵头,山明海出钱,李大明提供材料,这些您应该已经知道了。” 赵春江点点头。 “但还有一件事。”颜卿说:“伍域说,岳思伦背后还有人,具体是谁他不知道,但他听岳思伦提过几次,说‘上面有人保着’。” 赵春江再次点点头,没有表现的多么惊讶。 “他还说了什么?” “伍域还交待秦明礼差点被劫走,就是他找人做的。” 赵春江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颜卿。 “这个我也知道,但还是那句话,上面有人保。” 颜卿不再是当初的愣头青,加上这话从赵春江嘴里说出来,颜卿就知道还要从长计议。 “书记,龙哥回来了,袭击了保护秦教授的人,现在下落不明。” “这件事我也知道。” “这您都知道?” “嗯。” 颜卿急了: “伍家的势力这么大?” “领导念旧。” “可是~~” “没有可是,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一天正一的儿子孙子犯了错误,你会不会一棒子打死?还是拉出去毙了?” “呃~~这个~~我~~” 姜还是老的辣,赵春江就这一句,噎得颜卿半晌无语。是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自己能舍得对正一的孩子下手?除非祸国殃民,否则一定会给赵家留一个后路。 “我明白了书记。” 就在这时,王礼敲门回来,很快话题便进入正题,三人商量了很久,刘东百再次推门而入: “部长,人到齐了,国安部的几位领导,移民局刑侦局环侦局等都到小会议室。” 听说会议级别这么高,颜卿站起来,主动提出告辞,却被赵春江拦了下来: “这个案子你最了解,你要是不去,难不成要我给他们介绍?” 王礼也跟着附和: “呵呵,部长说的对,我倒是想出这个风头,奈何两眼一抹黑~” 喜欢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请大家收藏:()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39章 半小时后,十几杆大烟枪将公安部三楼的小会议室弄得烟雾缭绕。 “好了,大家都听清楚了吧,安康公司的案子,分三块,分别是假药病毒和稀土。这三块,假药和病毒由公安部直接调查,部里会成立专案组,我亲自挂帅。” 唰唰唰,赵春江发话定调子,其他人开始记录,然后赵春江转头对旁边的国安部的常务副部长说道: “麻烦黄素部长,回去继续调查稀土走私案。” “赵国委,这个案子我们一直在密侦,但其中的阻力,您是知道的。” 赵春江大手一挥,将责任揽了下来: “这个你不用担心,会后我就去书记处。还有,颜卿给你们带来了一个新线索,东京那座稀土仓库的幕后老板,就是美国的国土安全部。” 听到国土安全部这个名字,黄素的目光不禁一亮,这可是他们的老对手了,现在一份超级大的功劳摆在眼前,还有大佬背书,没理由不查下去。(胡诌八列的部门,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宁江省厅,你们的活也不轻松。”赵春江继续说:“假疫苗案时间就跨度大,我在宁江时就因阻力太大搁置,现在就看你们的了。” “明白。” .......... 从公安部出来,已经是晚上七点。 因为赵春江去了西边不远处的那栋小楼找领导汇报工作,所以颜卿再次成了孤家寡人。 站在门口,看着夜色中的长安东大街,车流不息灯火辉煌,心想这里永远这么热闹这么喧嚣。 站了半天,他终于下定决心,拨通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颜局??” “孙哥,李老身体怎么样?” “李老身体非常棒,今天晚上吃了一碗米饭比我饭量都好。” 听到李老饭量不减,颜卿打心眼里感到高兴。 “太好了,明天方便吗?我想去看看他老人家,有些事当面请教。” 电话另一侧没有考虑,当即答应下来。 “好的没问题,你来吧,几点到我安排人去接你,如果老首长早知道你要来,估计能吃两碗饭。” 第二天上午,颜卿坐车来到东海某干休所门口。 这是一处幽静的院落,门口有武警站岗,孙文报上名字,警卫打了个电话,然后挥手放行。 “我的老天爷,下次你再来,我可不提前通知老首长,知道他今天上午催了我多少次?整整十五次。” 颜卿有些不好意思:“有劳孙哥了,下次我争取早点来。” “嗨~客气啥。” 路面收拾得很干净,道里种着两排烟树,中秋时节,树叶有紫有红,甚是好看。 车辆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处庭院。 老头还是那身穿了半辈子的中山装,站在门口,精神矍铄。 九十多岁,头发全白,但眼神依旧明亮,他就那么站着,不怒自威。 颜卿快走几步上前,院子里没有外人,他索性像二人第一次正式见面那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李老,小子颜卿来看您了,祝您身体健康,心情愉快。” 李老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起来,上秋了,地上凉。” 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颜卿感觉李老的手很有力,不像九十多岁的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李老欣慰地点点头,转身往屋里走:“进来吧。” 跟上去扶着他的胳膊,李老顿了顿欣然接受。 小会客厅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木制小圆凳,墙上挂着一幅字:医者仁心,简陋的很。 看了一圈,最终颜卿的目光在那幅字上停了一瞬,待看清落款的名字,颜卿愣住了。 “呵呵,怎么样?这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从一个私人收藏家那里得来的,虽不是出自名家,但我很是喜欢。” 看着角落里苏治中的名字,颜卿心里一震,但没有说话。 两人对面坐下。李老亲手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尝尝,今年的龙井。” 颜卿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茶香清冽入口回甘。 “好茶。” 李老脸上挂着笑,自己则轻轻抿了一口。 “在北方,客人喝茶一般都会一饮而尽,以表示尊重东家;但这套礼在南方行不通,这里主打一个品,要细品慢品,讲究事缓则圆,你那样喝如牛嚼牡丹,反倒辜负了东家的一番好意。” 事缓则圆。 颜卿仔细品味着这四个字,二人四目相对时,他心中一动。 老头这话绝不是无的放矢,这是暗指自己最近行事鲁莽急躁了吗? “小子愚钝,还请李老明示。” 见自己这个重孙子如此上道,李老也很欣慰。 “点拨谈不上。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他放下茶杯,盯着墙上的字画:“你听说过改稻为桑的故事吗?” 颜卿愣了一下,点头又摇头:“这好像是一个电视剧里虚构的剧情吧?我听百家讲坛里说,历史上没有改稻为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错。”李老点点头。“既然知道,那我可以省些口舌,历史上虽然没有这样的事,但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 “比如西汉末年王莽篡汉,为解决土地兼并和财政危机,推行‘王田制’和‘六筦’,这些政策理想宏大,试图一步到位解决所有问题。统治者的初衷是好的,但错就错在了‘急’字上面。” 他回过头,看着颜卿: “由于官僚体系腐败、法令朝令夕改、对豪强地主打击不力,最终导致工商停滞、民怨沸腾,天下大乱。” 颜卿静静地听着。 “无独有偶,王安石的青苗法也犯了同样的错误。当自上而下的急功近利,碰上地方豪强的贪婪无度,也容易好心办坏事,典型的理想与现实脱节。”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颜卿: “回到你这里,你要做孤臣,做直臣我都明白,但你不能忽视各方的利益。” 闻言颜卿心微微一紧。 “我知道你急于抓住那几个外国人,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在京城与宁江上蹿下跳,看着像伸张正义,有没有可能被人顶出去当枪使了?” 颜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李老没给他机会。 “那个雇佣兵组织会因为一个首领被抓就解散?他们会不会到大陆报复?会不会报复你的家人?两年前你是孤家寡人,现在呢?” 果然,听到这话,颜卿的脸色变了。 “还有,”李老继续说:“安康、东方那么大的集团瞬间解体,宁江会有多少人一夜之间重新回到温饱线挣扎?你有想过他们的退路?你有考虑过你伸张的正义,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我~~~可是~” 李老伸出一只手,打断了他。 “如果我不说,你们的下一步动作,是不是连抓带打?”他看着颜卿,眼神复杂。“知道为什么京城几次三番没有动伍家?难道真的看不见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颜卿沉默了。 “我告诉你,是因为巨大的权力真空如果消失,许多社会问题将会出现。”李老的声音沉下来,“你小颜能解决吗?这些问题看不明白,两年的县长白当了?” “李老,我~~~” “赵春江或许没有害你的意思,但你现在就是他手中一柄锋利的剑。他在那个位置能保住你,如果有一天他退下来了,你这柄斩断无数人生计、无数人财路的剑,转眼就会变成一把废铁。” 颜卿的拳头握紧了,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李老,声音有些发涩: “您的意思是叫我明哲保身?” 李老看着他,眼神里有复杂的东西,然后老头笑了。 “错。” 看到颜卿陷入自我否定,李老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明哲保身?那是逃兵。”他斩钉截铁:“你不是逃兵,我也不许你做逃兵,我们李家没有逃兵!” 他看着颜卿,目光如炬:“现在的你,非但不能离开,反而要彻底投身进去,将制度转化为手上的宝剑,而不是成为制度的利剑。” 颜卿的眉头皱起来,他还在努力理解这句话,李老看出了他的困惑。 “棋子总有被放弃的一天,只有成为棋手,才能立于不败。” 屋里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颜卿坐在那里,脑子里翻江倒海。 棋子?棋手? 制度的利剑?手上的宝剑? 李老的话像一把重锤,一下一下砸在他心上。过了很久,他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 “李老,您说的这些,我没想过,或者说,想过但没想这么深。” 他顿了顿,眼眶有些发红: “但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如果因为怕这怕那就不查了,那些被岳思伦害死的人,难道就该死?这世界难道不值得一个绝对的正义?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有时候,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李老看着他,眼神里有欣慰,也有无奈。 “你这孩子,还是没听懂。”他叹了口气:“我什么时候说不让你查了?” 颜卿一愣。 “我是让你别这么查。”李老说,“你以为赵春江让你查安康,是让你去把所有人都抓起来?他让你查,是为了拿到证据,拿到筹码,拿到跟那些人谈判的本钱,不是让你去当孤胆英雄。” 颜卿的眉头皱起来。 “政治是什么?”李老在桌面上用茶水写了两个字:“政治就是‘妥协’的艺术,你手里有刀,不一定要砍下去,你亮出来,别人就怕了,你砍下去,别人就跟你拼命了。” 他叹了口气: “你现在就是一门心思想砍人,砍完了呢?你想过没有?” 是呀!颜卿沉默了,这让他想起王磊,如果不是自己急于求成,王磊不至于死于仓库。也想起李老刚才说的那些话,安康解体,多少人会失业?龙哥的组织,会不会报复他的家人? 很久之后,他抬起头,看着李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您是说,我该学会用这把刀,而不是只想着砍人?” 李老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开窍了,手里握着剑,其他人会一直忌惮,但用刀乱砍,早晚有脱力的时候。”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记住,当警察的抓人是本事,但当官的解决问题才是本事。岳思伦该抓,但要抓得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安康该查,但要查得让那些靠他吃饭的人,还能有口饭吃。” 他看着颜卿,目光深邃: “这才是你接下来该想的事,而不是为了自己的正义去大肆搞破坏。” 棋子。棋手。 制度的利剑。手上的宝剑。 颜卿忽然明白了: 不是不查,是要换一种查法。 不是不抓,是要抓得有理有据,让人无话可说。 不是不砍,是要让这把刀,握在自己手里。 他站起身,朝李老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老,谢谢您。” “呵呵,客气什么,我还要为炳坤给你使坏的事道歉呢。” 颜卿心中一动,一语双关: “您这话说的,都是一家人,说什么道歉不道歉的。” “小颜,你~!!” “有件事情想要征求您老人家的意见。” 饶是李老,此时此刻的内心也十分澎湃: “你,你说。” “郑老去世前,曾拜托我在京郊寻找过一座孤坟,行不辱命被我找到了,我想再去祭拜一番,不知您老意下如何?” “小颜,你~” “您老不说话就当您同意了,我以晚辈的身份祭拜,您说我以什么身份去呢?” “好,好,镇远如果泉下有知,一定会高兴的,你就以孙辈身份去。” 话说到这个份上,说实话就差明牌了。不过呢有些东西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一旦上了秤可就有几千斤,所以二人谁都没有将话点破。 “李老,我有个儿子,叫颜念,已经有两岁了。” 啊?祖孙相认已经让李老呼吸急促,现在听说颜卿还有个儿子,这在宗族观念极强的李老看来,已经不只是有后人这么简单了。 喜欢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请大家收藏:()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0章 “陈家那丫头生了?嗯?不对!还是说你和婉儿那丫头早就有私情?” 被问及核心秘密,颜卿摸了摸鼻子,表情甚是奇怪。 “孩子他妈是~~呃,是~~~” 见到颜卿遮遮掩掩的模样,李老气不打一出来,想要抬手教训一下这个花心大萝卜,但仔细想想又对这个玄孙想念的紧。 “你小子不老实!做了对不起陈家丫头的事?” 颜卿赶紧摇头否认:“不是的李老,其实~呃~~~其实是孩他妈把我睡了,然后不见了踪影,我也找了,但没找到,却不曾想前几天我听说她为我生下了一个男孩。” 咋说呢,一发入魂的事情可遇不可求,李老也只能感叹造化弄人,不过转念一想,用自己半辈孤苦换后代子孙满堂,这心里瞬间平衡不少。 “快!快给我看看。” 颜卿怎么敢在手机里存颜念的照片,于是他把电话打到钟晓丹那里。本来钟董事长正在给公司高层开会,以她在公司的人设不应该搭理颜卿,但听说要把孩子给颜卿的长辈看,那小心脏还莫名感到甜蜜。 于是乎在钟晓丹的安排下,李老很快便在手机看到了心心念念的玄孙。 “活着时看到玄孙,死后不用跪判官,死而无憾,死而无憾啊。” “什么死不死的,您老长命百岁,还希望您保佑下一代茁壮成长呢,而且我有一个想法。” “嗯嗯嗯。” 老头的视线直直盯着屏幕里和自己咿咿呀呀的小男孩,根本没听到颜卿说啥。 “我想把颜念改姓李,叫李念。” “随便,别耽误我看~~你说什么?” 李老回过神来,反复咀嚼着颜卿的话。 “改姓?为什么?坚决不行!” “可是~” “没有可是,我说不行就不行!”李老的态度很坚决,坚决不允许孩子改姓。“生而不养本就无恩,镇远对小德子如此,你对念儿亦是如此,虽说这不是主观过错,但我们谁都没有资格决定孩子的人生路。” 这话说的颜卿脸红不已,旁敲侧击了几次,确认老头是真心实意,便熄了这个念头。 “从今往后,绝对不允许做对不起陈家丫头的事,你和念儿他妈,除了养孩子可以接触,其他时间要保持距离,明白吗?” “我记住了。” “嗯,好,有什么事都可以找远行,我早就和他打过招呼。”看颜卿好像还要说什么,李老好奇地问: “还想说什么?” “东江省老干局最近组织了一个再游红船的红色活动,不知能不能邀请您老人家参加呢?” “不去了,老了就要安安静静地~~~”刚要拒绝,李老转念一想,颜卿好像不是无的放矢之人,稍微这么一琢磨,就明白了。 “那好吧,我党就是从红船走到今天,这个活动意义非凡,回头我要张文和东江省老干局对接。” “好嘞,我这就去和陈立人书记汇报,您答应去,立人书记一定会非常高兴,到时您直接住在省委大院。” 不知是兴奋还是激动,亦或是都有,李老今天饿的特别早,二人在饭桌上聊了很久,颜卿这才告辞离开。 返程高铁上,颜卿正在闭目养神。突然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颜卿微微一怔。 秦明礼。 颜卿知道,这个时节正是老秦一年里最忙碌的时候,秋收,记录,实验,分种等等等等。上回联系,还是大豆基地遇袭之后,当时秦明礼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小颜,谢谢你。 “大爷?。” “钦文是不是被你弄进去了?很久没有消息。” 声音有些急,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 颜卿愣了一下:“您说什么?” “高钦文消失好几天了,他媳妇找到我,说电话打不通,也没去公司上班,家里也没人。秘书说他来宁江了,可我听到消息说你去了东海?是不是你~~” 这话说的东边一榔头,西边一棒子,颜卿皱起眉头:“大爷,我最近没联系高大哥,我去东海也是办了点自家的私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他去哪儿了?”秦明礼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我说秦大爷呀,你还管这闲事?种种迹象表明,你差点被掳走就是他搞的鬼。” “我知道他做错过事,但他是我徒弟,我不能不管他。” 这下轮到颜卿沉默了。 高钦文和秦明礼的关系他当然知道,这些年进口大豆性价比高,能够弥补本土的不足,所以秦明礼的项目在农业部靠边站了很多年。 正是高钦文在公司力排众议不遗余力地投资,这个项目才得以在今天大放异彩,加上老秦还是个重感情的人,就算知道自己学生对自己不利,依旧对他的安危放心不下。 嘴上不说,秦明礼心里还是惦记这个徒弟。 “高钦文消失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你和我说说。” “公司的人说他去了宁江,没有叫任何人陪同,家里人说前天还能联系上,昨天突然手机关机,人就消失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听罢颜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按理说一个成年人消失不超两天,理论上还谈不到多么危险。 但他是做了国企董事长这么久,任何行程都要向上级报备,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低级失误。 “还有别的信息吗?确定来冰城了?” “确定,小颜~” “我知道了大爷,唉,你稍等,我找人查一查。” 挂断电话,颜卿将电话打给了陈剑意,托他查一查高钦文在冰城的活动轨迹。陈剑意的办事效率非常迅速,没过多久,颜卿就接到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 “说你是扫把星你还不服,他娘的,这下好了,一个国企董事长在冰城消失,找吧!” 来自陈剑意的吐槽一点不客气,颜卿没心情计较这些。 “怎么了!快点说。” 于是陈剑意将高钦文消失的时间和地点说了出来。“说来奇怪,他进入中央大街那家店后就再也没出来,刚才管片的去现场,人不在,但他的身份证和手机钱包现金在卫生间被发现,现在百分之百可以确定,高钦文消失了。” 听到这些后,颜卿心中开始盘算,足足半分多钟,陈剑意等烦了,催促道: “怎么办?给个准话,按照规定,我必须将这个消息上报纪委。” “上报纪委?” “当然了,发现逃官必须第一时间上报。” “你说他出国了?” “那还用问?先达集团呐,几百亿的资产,随便动动手指就够吃几辈子了。” “剑意哥,你没在纪委干过,他的身份无法通过正常的流程出国,如果他想逃,选一个边境城市难道不好吗?再说了,谁会把现金留下?很明显是被人抓走的。” 听到颜卿的分析,陈剑意也觉得有道理。 “好吧,那我正常上报,然后开始调查,你个扫把星,就知道给我增加工作,娘的,谁抓他呢,难道是绑架?”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绑架这两个字说出来,颜卿脑子活络起来,几张面孔出现在眼前。 “龙哥,黎明光,高钦文...有没有什么联系?龙哥一伙儿人来宁江,难道是高钦文招来的?” 将高钦文在冰城消失与秦明礼通了电话,临到最后,颜卿说出自己的猜测: “大爷,说句你不愿意听的话,我猜基地这次遭袭,背后的原因可能就是高钦文,否则不会这么巧,他就这几天出现在宁江。” “这不可能吧,钦文怎么会做这种事?上次不也没有直接证据。” “我的亲大爷呀,你莫不是读书读傻了吧?这不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唉!算了,你不信当我没说,自己好好想想吧。” .......... 自打见过吴英雄的秘书后,岳思伦这几天就惴惴不安,所以接到短信的时候,岳思伦反而使然了,口中慢慢呼出一口气。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扫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只有四个字: 风紧,扯呼。 看过智取威虎山的都知道,这是东北绺子黑话赶紧逃跑的意思。 他盯着看了好几秒才把手机放下,然后岳思伦又拿起来拨了回去,竟然提示对方已关机。 岳思伦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冰城的街景,车流不息,人来人往,眼中男的出现不舍的情绪。 忽然阳光照在对面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让他睁不开眼睛。 大厦将倾,蝼蚁不知,岳思伦自嘲自己就是一座将倾的大厦。 回到办公桌拿起上面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 “喂?山明海呢?” 那边沉默了两秒。 “你疯了?现在竟然敢用直接联系我?不知道警方监听非常厉害吗?” “现在他们监控信号和网络,这种拨号的座机早就没人管了,你以为我的办公室安这玩意干什么,怀旧吗?” “找我什么事?有话快说!” “山明海呢?我打他电话关机,这小子哪去了?” “我也联系不上他,给东京打电话,东京那边的司机说山明海今天下午返回。” 岳思伦的手攥紧了话筒。“今天下午?不对,上次在东京他亲口说立刻就回国,那伍域呢?” “也联系不上,可能带着保镖打老虎去了吧。” 岳思伦没心情调侃这个冷笑话,他思索片刻说: “伍域应该没事,他的保镖战斗力强悍。” “呵呵岳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颜卿出来了。” “我知道,有人和我说了。” “那还有一个好消息你肯定不知道。” “有话快说。” “他就要升任公安厅的总队长了,啧啧,三十岁的总队长,放眼全国也是独一份了。” 剩下的话岳思伦根本没听进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盯着窗外,阳光照得眼发酸,也照的心冰凉。 颜卿出来,山明海联系不上,伍域联系不上,岳思伦将这三件事联系在一起,很快便的出一个结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山伍二人一定是提前得到消息跑路了,把自己留在冰城吸引火力。 想起几个月前,山明海来找他说想把那个精炼厂处理掉,当时他还笑对方胆小,没想到~~ 现在想想,胆小的人活得长。 打开电脑调出财务报表,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很久,最后他揉了揉眼睛开始算账。 算完帐又请教完家族中人,他得出一个结论:最多三天,他必须离开国内。 所以接下来的三天,岳思伦像一台机器一样运转,直到第三天晚上,所有的资产都处理完,手头能调动的资金,也已经全部转移到境外。 坐在办公室里,岳思伦看着墙上那张照片。那是他和吴英雄的合影。吴站在中间,当时看着五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色中山装,笑得很和善。他与山明海站在两边,笑得都很开心。 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站起身,把照片摘下来,扔进碎纸机。 “还算你够意思,我就不咬着你不放了。” 碎纸机嗡嗡响着,照片变成一堆碎屑,那个人的脸变成一条一条的,消失在碎纸机的肚子里。 岳思伦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订了一张明天飞香港的机票。 翌日上午,岳思伦的座驾出现在机场高速路。 “老板,这次您出差多久?我下次什么时候来接您?” “放你一个长假,我可能要半个多月才回国,到时通知你。” 司机通过后视镜向后看了一眼,迅速收回目光。 很快车子停在出发层门口,岳刚要推门下车,司机忽然开口: “老板,我看您神色憔悴,您保重身体呀。” 岳思伦看了他一眼,这是用了很多年的司机,平时绝不多言多语,办事稳妥可靠。从来没想过这个人会对自己有什么感情,但现在忽然觉得这份关心令自己心里暖暖的。 从包里取出一万块钱,随手扔在副驾驶上。 “会的,这钱给你了,好好带家人出去玩玩。” 喜欢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请大家收藏:()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1章 从司机手中接过行李箱,转身往出发大厅走了两步,临时用的手机响了,拿起来看了一眼,一个陌生号码,但看到归属地,他一下就猜到真实身份。 “爸?” “别进去!”岳思伦的父亲声音很急。“机场里有警察在等你进去!快离开!” 岳思伦的脑子嗡的一下,出发大厅的门就在前面十几米,人来人往进进出出。原本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接完电话,不知怎的,这个机场大门看起来像饕餮的嘴一样恐怖。 “你确定?” “确定!赶紧回去!” 现在没时间计较自家老爷子怎么对自己的形成如此了解,岳思伦呆楞在原地。慢慢他才想明白,这么多天没有消息,不是自己侥幸,而是对方布了一张大网在等自己一头钻进去。 “爸,现在我该怎么办?” “你现在已经上了出入境的临时管控名单,正常途径肯定是出不去了,你朝东走,去上次和实验室谈判的那个北棒赌场,我安排人去那里接你。” 司机还没走,正在车里抽烟数钱,岳思伦走过去,拉开车门,坐回后座。 看到岳思伦又回来了,司机愣了一下,赶紧把钱塞回去交还给岳思伦。 “老板,我就查查,没打算~~” “走,快走!”岳思伦催促道,同时在心里庆幸,自己换了新电话,如果不是这一万块钱将司机硬控在这里等了一会儿,自己上哪找信得过的司机。 “老板,您不坐飞机了?” “不坐了,航班取消。” “哦~~” 岳思伦沉默了几秒。 “钱送你了,好好收起来。” “得嘞,老板开车了,您说在哪里停,咱就去哪停。” 司机什么都没问,发动了车子。车子汇入车流,岳思伦回过头,看着机场越来越远,那座巨大的建筑闪闪发光,心中五味杂陈。 同一时间,省公安厅指挥中心里忙忙碌碌,大屏幕上显示的是机场出发大厅的实时画面,竟与指挥中心一样人流如织。 “李成?人到哪里了?”王礼问。 技术员盯着屏幕,眼睛都不敢眨,手上鼠标快被他抡出火星子了,虽然也接触过不少领导,但厅长站在自己身后不停发问,还是让他有点紧张。 “应该到了。”李成指着屏幕上机场航班说:“他的航班是十一点二十,现在十点半,他该出现了。” 王礼点点头,他看出李成的紧张,于是不再发问,颜卿也站在他旁边盯着屏幕。 目标一直没有出现,指挥中心里慢慢静了下来,只剩电脑机器运转的嗡嗡声,和偶尔传来的对讲机声音。 十几个技术坐在各自的工位前,眼睛都盯着屏幕,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总之一副忙忙碌碌。 十点四十一分,人脸识别无提示。 十点四十二分。 十点四十三分。 还是没有提示,哪怕连个相似度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都没有。 李成的眉头皱起来,他的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另一个画面,是机场门口。 “不对呀?他的车到了。”李成指着屏幕:“大家看,十五分钟前到的,人已经下车了。” 画面上,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出发层门口,岳思伦从车上下来,快步走进大厅。 “那是岳思伦吗?” 李成放大了画面,脸有点模糊,但从轮廓看肯定是。 “是他。”颜卿认了出来,画面上,岳思伦站在车旁,接到电话后不停说什么。 “他怎么了?”王礼问。 没有人敢回答。 画面上,岳思伦站在原地,之后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回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随后车子便开走,速度极快。 大屏幕前一片安静,众人死死盯着屏幕,都在等着领导发号施令。 “马上查他的手机信号!” “手机关机,消失前最后一个信号停在机场高速路的基站。” 听后王礼的脸色微微一沉,准备布控了这么长时间,临门一脚竟然出了岔子,他转过身,看着颜卿。 二人对视,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有人通风报信了。 “通知沿途所有交通卡点,发现那辆车,立刻拦截。” 指挥中心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各个检查站的消息不断传回来。 “机场检查站,没有发现目标车辆。” “东郊检查站,没有发现。” “南郊检查站,没有发现。” 一连串汇报令王礼心情烦躁,最后他一拍桌子: “查他的话单串码卡码,能用上的技术都给我查!之前你们是怎么说的?抓紧查!” 老大发邪火,其他人噤若寒蝉,偌大的大厅只剩噼里啪啦的打字声。一分钟后,坐在技术那边的人小心翼翼地回答: “报告领导,咱们掌握的手机号码没有通话记录,打电话的应该是另一张卡。” 王礼一下站了起来: “你们技术部门是干什么吃~~” 旁边的技术部负责人看自己要遭受无妄之灾,马上把话题接到自己这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也不是没有办法,我们可以通过通话时间段筛查同一基站的讯号,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需要多久?” 如果是平时,以技术人员不给好处不干活的工作方法,估计要三天时间,但是~~ “半天时间就可以,运气好两个小时。” 岳思伦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 “快点,再快点,罚单我给你交。” 此时的岳思伦顾不得其他,又从包里取出一沓现金,于是在他的一再催促下,司机已经把油门踩到底了,车子开得飞快。仪表盘上的指针一直在往右偏,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岳总,要不我加个油吧,再这么开下去,用不了多久油就见底了。” “越快越好。” 岳思伦在想一个问题:自己怎么到边境,现在他根本不能露面。他靠在座椅上,眼睛半闭着,脑子里一直在转。机场这里惊险过关,不知道接下来的路程怎么办。 服务区不大,几辆大货车停在角落里,几个小车稀稀拉拉地散着。司机把车开到加油机旁边,下车去加油。 岳思伦坐在车里,当他的目光扫过停车场,忽然定住了。 停车场停着一辆面包车,五菱之光,银灰色,车身上全是泥点子,后保险杠上还凹进去一块,用透明胶带粘着。车主就蹲在旁边,穿着件旧夹克,正在和烟屁股较劲。 盯着那辆面包车看了几秒,岳思伦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然后他推门下车。 司机正在加油,看见他下来,愣了一下:“岳总?” 岳思伦没理他,径直朝那辆面包车走过去。蹲着抽烟那人抬起头,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朝自己走来,下意识站起来,烟头差点掉地上。 “你、你好?” 岳思伦打量了他一眼,四十来岁,黑瘦一脸老实相,一口牙被烟熏得发黄,眼角皱纹很深,一看就是常年跑夜路熬出来的。 “这车是你的?” 那人点点头,有点紧张:“是、是我的,咋了?” 岳思伦回头指了指自己那辆黑色奔驰: “跟你换。” 那人愣住了。 “啊?换、换什么?” “换车。”岳思伦说,“你这辆,换我那辆。” 那人的嘴张开了,半天没合上。他看看那辆奔驰,又看看自己的面包车,再看看那辆奔驰,再看看自己的面包车。 “老、、老板,你别开玩笑了……我就是一个臭开车的。” “我没开玩笑。” 那人咽了口唾沫:“我这车不值钱,买的时候才三万,开了八年了,发动机都大修过两回。” “无所谓,就要你这辆。” 那人的表情更困惑了,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掉落一片雪花。 “你、你是不是犯什么事了?我不换。” 岳思伦的心脏莫名一跳,转身朝自己车走去。那人还当大老板生气了,赶紧摆手:“我瞎说的,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您是大老板,怎么可能犯事。” 只见岳思伦钻进后排,掏出一摞钱,大概有一万块,返回来塞到司机手里。 “不换?那我买下来,可以吧?” 那人低头看着手里那摞钱,眼睛都直了。 但他还是摇头。 “不不不,这不行,这车是我吃饭的家伙,换了我就没法拉货了。” 岳思伦又掏出一摞钱,两摞一起塞过去。 “够不够?” 那人整个人都麻了,使劲咽了口唾沫,盯着手里捧着的两摞钱,总觉着捧着两摞炸弹。 “同、同志,你这钱太多了,我不敢要……” 旁边有人路过,听到这匪夷所思的对话,也不禁走了过来,当听说有破车换现金的好事,先是一乐,紧接着就是警惕起来,将这司机拉到一边,小心叮嘱几句。 岳思伦好歹也是个上层人物,什么时候这么低三下四过。 “哎呀我去女娲,你怎么这么艮!那你要什么?说!今天这车,你换也得换,不换也得换。” 铁憨憨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这车跟了我八年了,有感情了。” 闻言岳思伦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于是深吸一口气,把手表摘下来。 “百达翡丽运动优雅,三百五十多万。”表盘上镶着碎钻,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加上现金都给你。” 那人看着那块表,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贵的表,连听都没听说过。 他伸出手,想摸一下,又缩回去。 “这、这是真的假的?” “真的。” 那人咽了口唾沫,接过表,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岳思伦。 “同志,你这表能买多少辆我这车?” “一百辆。” 那人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表掉地上。他赶紧把表塞回岳思伦手里,跟塞烫手山芋似的。 “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俺妈说过,无功不受禄。” 岳思伦都快疯了,自己的豪车豪表加起来也要有小五百万了,竟然拿不下一个破面包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妈没教过你恭敬不如从命?” 那人涨红脸吭吃瘪肚,半天又憋出一句话:“老板您怎么骂人呢?算了俺妈说得饶人处且饶人。我真不换,这车是我爸留给我的,他老人家去年刚走,嘱咐我这车千万不能卖。” 递表的手在半空中僵住,岳思伦盯着面前这个一脸老实的男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然后他看着那个人,忽然问了一句: “你爸说不让你卖车??为什么?” 那人愣住。 岳思伦指着自己那辆奔驰: “那车就算贬值能卖一百多万,你把这破车换了,能买三十辆新的,还能剩下钱。你爸是让你开破车,还是让你过好日子?” “呃~~他怕我出去喝酒耍钱。” 岳思伦又指了指那块表。 “这表有收藏价值,还没正式发行呢,是我一个外国朋友赠送。你去香港专卖店,对方原价回收,差你一个子,你报警抓我!五百万,够你几辈子衣食无忧了!!我能力有限,真的是一口价!” 那人彻底傻了。 他看看那辆奔驰,又看看自己的面包车,又看看那块表,他的脑子显然转不过来了。 “我、我” 岳思伦叹了口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塞到那人手里。 “我叫岳思伦。安康集团的董事长,你上网能查到不是骗子。” 那人低头看着那张名片,上面印着烫金的字,看着就高级。 他抬起头,看着岳思伦,眼神里还是怀疑。 “为什么要换我这破车?” “我有我的原因,你放心咱俩无冤无仇我不害你。这车换了之后,你想开那辆奔驰就走,不想开就卖掉,卖了钱全是你的。” “你被警察追了??” 岳思伦不置可否,那人点了点头,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又看了看那辆奔驰,看了看那块表,看了看手里那张名片,最后他长叹一口气。 “我知道你可能遇到男士了,否则这天大的好事也落不到我的头上。” 岳思伦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行。”那人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换!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 喜欢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请大家收藏:()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2章 “第一,你得让我拍张照,跟你那车合个影,我发给我妈看,让她知道我没疯,是真遇上傻~~~遇上好人了。” 岳思伦嘴角抽了一下:“行。” “第二,你写个条子,说这车是你自愿跟我换的,万一以后有什么事,我好有个凭证。” 岳思伦点点头:“可以。” “第三~~~”那人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俺妈说了,德不配位必有余殃;才不配位必遭其累;财不配位必受其患。这表我可不要,就当借我几天,等我稀罕够了给您打电话还给您。” 岳思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可以,你想借多久就借多久。” 那人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真的?” “真的,而且还赠送你一个司机,让他开车送你到家,让你也当一把老板。” 那人乐的屁颠屁颠,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塞到岳思伦手里。 “给,油不多了,你自己加。” 然后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奔驰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摸摸方向盘,摸摸座椅,摸摸中控台,跟摸宝贝似的,完事还在方向盘上亲了一口。 岳思伦的司机站在旁边,整个人都亚麻呆住。 “岳、岳总,这什么情况?” “破财消灾,希望妈祖保佑,你去开车把人送走,记住,遇到警察别停车。” 拿着面包车钥匙,走向那辆五菱之光,拉开车门,一股泡面味儿混着烟味儿扑面而来。座椅上包着洗得发白的座套,仪表台上摆着一尊关公像,旁边还放着一副墨镜。 岳思伦坐进去,发动车子。发动机轰隆隆响了几声,抖得跟筛糠似的,挂挡,踩油门,面包车突突突地开出了服务区。 后视镜里,那辆奔驰越来越远,岳思伦戴上墨镜,放声大笑。 奔驰百达翡丽加几万块钱,换了一辆快散架的五菱之光,但不知道为什么,当了把散财童子厚,他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九点,此时李星文还在书房看文件,明天就要召开市政府常务会议。会议非常重要,冰城作为省内经济的龙头老大,必须要对省委书记方远行近期为宁江经济定的调子做出正面回应。 就在李星文凝眉,盯着文件上的圈注红字沉思时,门一下被推开,李大明急行色匆匆,瞳孔中透露着一丝慌张。 “爸!” 李星文抬头皱了皱眉,他这个儿子他太了解了,无事不登三宝殿,来了就是一个字,钱!但今天这表情不太一样,绝对和钱没关系。 “让你多读书就是不听,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天还没塌下来呢。” 换做平常,李大明必然会和李星文犟两句,但这次却径直来到书桌前,压低声音: “爸!周明德不见了。” 李星文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消失一天了。”李大明用手指着兰木县的方向说:“县里都传遍了,说他昨晚下班时被省纪委带走,现在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秘书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闻言李星文瞳孔一缩,周明德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若这个人出事,自己要怎么做才能不被他牵连。 “你从哪听来的?” “县里的人跟我说的。”自家人知自家事,李大明急得直搓手:“爸,你说会不会有事啊?周明德知道咱家那么多事,他要是开口胡言乱语~~~” “慌什么!”李星文呵斥,李大明赶紧闭上嘴,这是他头一次没有和李星文犟嘴。 “无妨,周明德有分寸,再说我提拔的干部多了去,总不至于出了事就牵连我。” 李星文靠在椅背上,再次将视线放在桌面的文件。上面写的是明天上午常务会议的议程,研究如何落实省委书记方远行提出的“做强省会,辐射周边”的计划。 李大明又开口了,“爸,要不咱们~” “咱们什么?”李星文看着他,“咱们什么也没干,周明德是周明德,咱们是咱们,他出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大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李星文则站起来走到窗边,此时窗外是冰城的夜景,灯火辉煌。 站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明天老实在家待着,哪都别去,明白吗?抓紧时间和兰木县进行切割。” “你放心,去年我就从兰木县撤资了。对了爸,我还听说一个消息,岳思伦这几天在变卖资产。” “回去吧,我累了。” 李大明不敢再说了,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爸,你说周明德会不会把坑颜卿那事说出来?” “坑颜卿什么事?” 李大明愣了半秒,没再说话,推门走了,书房里只剩下李星文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颜卿,这个名字让他心里一阵发紧。不过心底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明天加一项议程,讨论兰木县前两年引进的几个大项目。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市政府会议室座无虚席,冰城各县市和市政府部门全都来了,人声鼎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星文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今天的会议议程。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也照得会议室里亮堂堂。 “听说了吗?周明德被省纪委留置了。” “真的假的?” “真的,我姐夫的弟弟的连桥的外甥女婿在省纪委,消息绝对可靠。” “啥事啊?腐败了?” “那就不清楚了,不过听说和一个外逃回国的有关。” 一石激起千层浪,会议室的话题瞬间从全省经济形势转移到对腐败问题的探讨上,众人的目光,时不时就瞥向台上的李星文。 “开始吧。”时间一到,李星文就拍了拍话筒,示意旁边的常务副市长开始主持。 常务副市长开始念稿,今天会议就一个议题,那就是关于落实省委书记方远行提出的“做强省会,辐射周边”计划的实施方案,厚厚一摞材料,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份。 李星文听着,偶尔点点头,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这是他在基层时的老习惯,开了几十年会,怎么都改不掉。 “好,官话大家都听完了,现在咱们说点实际的,方书记这个计划非常实在,有非常强的可操作性,现在大家讨论一下,有困难可以提,有好想法也可以聊,畅所欲言,局处先,县区后。” 这是李星文的习惯,开会念完稿子,一般都会叫下面的人说两句,可以发牢骚,也可以提意见,他将之称为思想的碰撞能诞生出不一样的点子。 “我们发改委~~~” “市长,我说吧,我们开发区今年经济态势迅猛~~~” “我想和领导诉苦,我们县~~~” 一个县刚说完,还不等下一个接上,李星文用手指着兰木县,说道: “兰木县,说说你们。” 这位兰木县长正是钟铭的上一任秘书,后台关系不可谓不硬,他早已知晓周明德被带走的事,正盘算着怎么找老领导劝他将一把手的位置给自己留一年。 “啊?好的市长,我们县今年~~” 好在他文字功底身后,东拉西扯说了半天,最后被李星文制止。 “咳咳,孙县长说的不错,兰木县这两年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秘书长~” 市政府办公厅的刘秘书长清了清嗓子:“市长说的是,兰木县这两年的变化可谓日新月异,说实话,我作为土生土长的冰城人,每次去兰木县都有新想法。” 李星文满意点了点头。 就听刘秘书站继续说:“兰木县这几年在招商引资方面成绩突出,尤其是引领了保障性住房的新标准和AI产业园区,已经成为全省乃至全国的样板,大家要向兰木县学习。” 就在此时,李星文忽然开口了:“秘书长说得对,这个要好好总结。兰木县能有今天,离不开当初打下的基础。”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众人面面相觑,李星文平时很少夸兰木县,他对兰木县的态度大家心里都有数。当初颜卿在兰木的时候,李星文分管兰木县,很少能在大会上听到这种话。后来颜卿被免职李星文才消停下来。 现在他突然夸兰木县~~~有人偷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李星文好似没有注意到这些目光继续说: “就是可惜了那个大豆项目,你们不知道,秦明礼教授那可是工程院院士,还有那个AI产业园,辛志远的公司,现在已经是全省的高科技标杆。” 他顿了顿,忽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这些都要感谢颜卿,他当年在兰木干得不错。”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副市长杨开文的水杯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金哲的眼皮跳了一下,下意识与杨开文对视。 这老小子夸颜卿?TM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星文自己好像也意识到什么,但脸上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只见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后继续说: “当然,现在的工作也要抓好,孙县长,回去告诉周明德,要保护好这几个支柱性企业。” 刘秘书站愣了一下,假装翻材料,实则小声提醒李星文。 “周明德那边……呃……最近好像……” 话没敢说下去,他当然知道周明德消失准没好事,但这种话能在会上说吗? 李星文看着他,等了几秒明知故问: “他怎么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轻轻推开,而是咣当一声,撞在墙上又弹回来,那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扭头望去,门口站着几个人,为首的那个五十多岁,穿着深色夹克,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直直地盯着主席台上的李星文。 省纪委副书记,秦同行。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穿着行政夹克,胸前别着党徽。会议室里有人眼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中纪委的标配。那枚党徽戴的位置,那衣服的样式,那站姿,当然最主要是气势,跟平时见的省里干部有云泥之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李星文的手指停在桌面上,没有再敲。 他看着门口那几个人,脸上还是那副沉稳的样子,当了这么多年领导,他太清楚这种时候该怎么表现,不能慌,不能乱,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破绽。 但他的手指,刚才看到秦同行的那一瞬间,还是微微抖了一下。 很轻微,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李星文。” 李星文慢慢站起来,他手撑着桌面,身体直起来,腰板挺得笔直。 “秦书记,有事?” 秦同行没说话,只是侧过身,把主场交给身后的人。 那个人走上前,五十来岁,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文件夹,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那份文件上印着一个鲜红的大印。 大红印在灯光下格外刺眼,坐在前排的几个副市长下意识往旁边躲,好像那印有核辐射似的。 那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清清楚楚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李星文同志,我是中纪委的。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有些情况需要向你核实。”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真的是物理意义上的一片死寂,空调的嗡嗡声好像停了,窗外的车流声好像也停了。 如果有人仔细看,能看见李星文的眼角在微微跳动。 很轻微,或许轻微到他自己都没察觉。 “现在吗?” “现在。” 李星文开始整理桌上的文件,把材料归拢,把钢笔盖上帽,把笔记本合上,动作很慢,像是表示自己并不慌乱。 整理完文件,抬起头,看了看会议室里的人,那些熟悉的面孔都低着头,几个副市长盯着茶杯,秘书长则盯着材料,台下的人盯着桌面,生怕沾染上李星文的晦气。 “走吧,我争取早去早回。” 会议当然没法继续了,不知道是谁先走的,反正等周明德的秘书回过神来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空了。 他盯着最中间的那把椅子,桌上那摞整理好的文件还放在那里,钢笔,笔记本,茶杯。 茶杯里还有半杯茶,早凉了。 喜欢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请大家收藏:()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3章 “啊!!” 李大明被噩梦惊醒,梦里他站在一片空地上,四周全是人,那些人围着他指指点点,却没有人说话。他想跑,腿却迈不动。他想喊,嘴却张不开。 然后他就被吓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地板上暖暖的,却丝毫没有缓解他的恐惧。 睁开眼睛后的李大明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睡衣后背全湿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早上七点二十。 将手机拿到手中看了一眼,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消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这让他心中稍安,于是又躺回去闭目养神。 昨晚从他爸那儿回来之后他一夜没睡好,只要一闭眼就想起兰木县那点破事。 周明德真的出事了吗?要是他出事了,会不会牵连到自家老子?如果他爸出事自己怎么办?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夜,转到后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叮铃铃~” 电话响时吓李大明一跳,当看清号码是自己的办公室主任后,松了口气,但也没好气地说: “要死啊,大早起来啥事?” “大早起来???啊对,董事长,李副总两天没来公司了,打电话不接,家里也不知道,您看是不是~” “这么点小事你也找我汇报?按照公司规定,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等等~”李大明问道:“哪个李副总?” “就是李自然呗。” 李大明当然清楚自己手底下的人为了争权夺利,整天勾心斗角互相拆台,但为了防止一家独大,他不得已玩起了制衡的手段。 “他呀~~~我知道,他家里有事,前几天跟我请假了。” 见目的没有得逞,电话另一侧只好不甘地应了一声。 “这两天我先不去公司,有什么事电话汇报吧。” “好嘞,好嘞,您放心吧老板,我一定~~” 李大明现在不喜欢听屁话,挂断电话后把手机扔到一边。 “李自然~~”心里念叨几遍后,李大明忽然有一个荒唐的念头,要不通过他向颜卿递个话,说自己想要求和?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疯狂占据了李大明的大脑。结合这两天岳思伦变卖资产,伍域消失不见疑似跑路,为今之计不失为良策。 “狗日的,这两个王八蛋坑我,现在他俩要跑!线索是我提供的,将来颜卿秋后算账肯定算到我的头上。” 但李大明左思右想,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原因无他,实在是舍不下脸去求颜卿。 “算了!还是玩《骑驴与砍人》的游戏吧,用我的巴弓把对面的颜卿射成刺猬!” 也就在他玩的正嗨时,别墅外忽然传来一阵动静,李大明愣了一下,竖起耳朵听是砰砰砰开关车门的声音。 从声音中不难判断,下车的人应该不少。 他皱了皱眉,不对,她家保姆虽然有车,但平时绝不会有这么大的声音。 李大明坐起来披上睡衣,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往下看了一眼。就只看了一眼,他的腿瞬间瘫软。 别墅门口停着三辆警车,车顶的警灯没开,但那红蓝相间的颜色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十几个警察和行政夹克站在门口,为首的一个正在跟物业的人说话,物业经理点头哈腰,一边说一边往他这栋楼指。 李大明的脑子嗡的一下,松开窗帘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警察来找他了,他扶住墙,大口喘气。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 李大明再朝楼下看了一眼,警察已经开始敲门,还有人去堵后门,领头的那个人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吓得李大明顾不得换衣服,转身就往门外跑。 跑了两步,他停下来,不能从正门跑,正门肯定有人堵着。 看了一眼窗户得高度,二楼,跳下去会不会摔断腿? 他又不敢跳,还有哪里?地下室?对地下室! 别墅有个地下室,平时放杂物用的,很隐蔽,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从外面传来敲门声。 砰,砰,砰。 “开门!警察!” 他靠在门上,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出。 李大明蹲在一堆杂物后面,缩成一团。既不敢动,又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压得极低,生怕被人听见。 接连敲了好久,然后声音戛然而止,就在李大明以为他们走了赶到庆幸时,就听见别墅大门被打开,保姆的声音清晰传进耳中。 “你们干什么?我告诉你们,这里是李市长的私宅,放开我,我要给领导打电话。” “李市长的电话你应该打不通了,你可以给李大明打一个,看看他能不能给你结了这个月的工资。” 头上面传来脚步声,咚咚咚的,很多人在跑。 “搜!每个房间都搜!” “一楼没有!” “二楼没有!” “继续搜!” 这些声音犹如刺刀精准刺进李大明的心中,尤其是那句李市长接不了电话,更是犹如惊雷炸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李大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开豪车,住别墅,走到哪儿都有人巴结,那些局长处长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那些老板老总见了他都得叫一声“李少”。 结果现在蹲在自家地下室的杂物堆里,像一只受惊的老鼠,真他妈的讽刺! 脚步声越来越近,外面的人也开始聚集。 “主任,所有窗户均从内部封闭,没有打开的,肯定没跳楼。” “后门也没人出来。” “阁楼也没有,而且他的手机还在娱乐室,电脑游戏还开着。” 领头的主任纳闷道: “奇了怪了?李大明既不会飞天,也不能遁地,难道还消失了不成?” 旁边有心思转的快的马上对保姆问道: “这栋别墅有没有地下室?” “有,在厨房后面的一个小门下去。” 完了!李大明的心猛地一紧,一下子感觉天旋地转倒在地上,医学的说法,好像叫脑供血不足。 门被粗暴地撞开,一道光照进来。 “咳咳!我进来了啊!李大明!” 手电筒在黑暗里扫来扫去,扫过旧家具,扫过纸箱子,扫过那台坏了的跑步机。李大明就躲在跑步机的遮尘布下面,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光扫过来,又扫过去,他以为躲过去了,结果一个声音说: “出来吧,看见你了。” 李大明没动,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把搭在跑步机上的那块布掀开了,光照在他脸上。 “各、各位同志,这是怎么了?我、我没犯法啊......” “没犯法你怕啥?李大明?” 为首的警察是个中年人,国字脸,表情严肃。他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李大明,没什么表情。 李大明点头。 “跟我们走一趟。” 李大明站起来,腿软得差点又坐回去。他扶着墙,看着那几个警察。 “你们,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什么都没干......凭什么抓我?” 国字脸没理他,只是从旁边的人手里接过一张纸。 “李大明,你现在被依法传唤,理由是什么你知道吗?” 李大明摇头,拼命摇头。 “在山河县组织煽动人群,冲击军警,这事是你指使的吧?” 李大明的脑子嗡的一下。 山河县?冲击军警? 他忽然想起来了。 那是不久前的事,当时李大明叫李自然去给颜卿使坏,差一点就成功了。但现在李大明坚决不能承认,于是赶紧将责任全推到李自然的头上。 “同志,同志!这事跟我没关系!不是我干的!” 国字脸看着他,没说话,一挥手,旁边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就要驾着他走。 “是李自然!”李大明急得声音都变了:“你们抓错人了,是李自然干的!跟我没关系!我真的什么都没干!他和颜卿有仇,说颜卿抢了他的女神,李自然要报复颜卿!” 国字脸的表情很古怪,他看了看旁边的人,旁边的人也在看他。 李大明以为他们信了,赶紧继续说:“你们要抓就抓他!他是我员工,我现在就能把他叫来,你们把他抓走,这个员工旷工,我早就想开除了!” 国字脸忽然笑了,笑容让李大明心里发毛。 “李自然?”国字脸说,“我没说是你干的,我说是不是你指使的,再说,你怎么知道是李自然把你供出来的?” 李大明愣住,脑筋有点转不过来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们已经录下来了。”国字脸指了指旁边一个人手里的执法记录仪。 “再给你一次机会!冲击军警的事,是谁干的?谁指使的?” 啊!!啊!!李大明的嘴张着,半天合不上。 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人家只说“组织煽动人群冲击军警”,压根没提李自然,是他自己主动把李自然供出来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张嘴想解释,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国字脸朝他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带走。” 李大明腿一软,整个人往下坠,那两个人硬把他架起来往外拖。 “放开我,我给颜卿道歉!你们不知道吧,我和颜县长关系可好了,上面权斗别捎带上我,我是无辜的。” 现在哪还有人理他,三下五除二就将李大明带到别墅外面。 门口站着一排警察,还有几个看热闹的邻居,那些邻居平时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现在却躲得远远的,用那种戏谑的眼神看着这里。 “我爸呢?我爸在哪儿?” 没人回答他,他被塞进警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别墅。 三层小楼,小院子,保时捷还停在车库里。 以后什么都没了。 省委一号楼二楼小会议室,颜卿王礼秦同行并排坐在方远行对面,与方远行挨着的是纪委书记韩行与省军区的政委。 “可以开始了,王礼同志,公安这边先汇报吧。” 见识过颜卿与赵春江的关系后,王礼对身边这个年轻人另眼相看,于是他笑着对方远行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颜说吧,他最有发言权。” 如果是之前,估计颜卿不会出这个风头,但经李老点拨,颜卿知道该自己争取的时候,必须自己争取。 “好,下面我来介绍吧。昨天伍域到案,态度很顽固,与在东京时判若两人,完全推翻了做污点证人时的供词;李星文和李大明父子今天落网,这爷俩倒识趣,主动交代了不少问题,但距离咱们的核心目标,还差的很远。” “颜卿同志,我打断一下。”说话的是省军区司令,今天他坐在这里的目的,就是调查前阵子的热点事件,当然了,颜卿也是当事人。 “当初冲击武警的事情,李大明承认了吗?” “没有,李大明将责任全都推给了李自然,理由嘛也很充分,就是看我不顺眼。” “哼!简直荒谬,造成如此大的影响,怎么如此简单。” 也怪不得人家政委生气,外网到现在还有相关视频用来炒作国内的军民关系,现在宁江省军区在全国根本抬不起头。 “我提议,把这个人给我们省军区,三天时间一定把真相挖出来。” “王政委稍安勿躁,听我把话说完,这个人暂时还不能给你,你放心,我可以给你保证,你要的说法一定能给你。” 听到这么说,王政委微微点头。 “今天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关于彭蠡滨部队擅自调动的事,大军区委托我来交涉,希望不要引起地方的误会,对于给地方上造成的损失我们负责赔偿,对于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大军区一定会严肃处理。” “严肃处理?”听到这话,颜卿知道自己必须为彭蠡滨说些什么:“彭旅长为了保护特定目标,并且对危险分子追击,这正是保护人民,保护群众的具体措施,何罪之有呢?” 方远行见颜卿今天一反常态,甚至亲自为彭蠡滨解释,于是点点头,转而对旁边的王政委说: “事情我听说了,对于牺牲的指战员和战士我深表惋惜,省委能做什么,请王政委直言?” 喜欢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请大家收藏:()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4章 “只要省委这边对彭蠡滨没有意见,那我们军区也就不进行处理。” 王政委不着痕迹瞥了颜卿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颜卿能够左右方远行的意见。他和方远行在会前对彭蠡滨的行为有过讨论,当时方远行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甚至言语间有追究的意思。 本来宁江军民不和就传的沸沸扬扬,大军区绝不能允许坐实这件事。 “颜卿,继续汇报吧。” “是,现在唯一出现的意外就是岳思伦,在抓捕过程中有人朝他通风报信,加上这人有反侦察意识、先是换了一辆破面包车,然后开到一处高速和国道的重叠地,弃车步行走到国道后就消失,目前正在抓捕中。有一点可以肯定,通风报信的人级别不低,而且每次都非常精准。” 又用了五分钟,颜卿将情况介绍完,轮到纪委开口,秦同行轻咳一声: “纪委突击审查了~~~” .......... 岳思伦已经两天没合眼,弃车前他将放在中控上的墨镜带走,然后从国道一路向东,好在国人善良,偶尔还能搭一辆便车,期间他不敢听不敢睡,更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去。 困极了就在随便找个地方眯一会儿,饿极了就啃两口面包。 岳大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过这种日子,几天前他还在是冰城的人大代表,青年企业家。现在窝在一处地强子里,浑身上下都是馊味儿,跟流浪汉没什么两样。 熟悉宁江地形的人都知道,山越来越多就意味着距离东面越来越近,他问过好心人,五十公里之外就是边境线,也就是他此行的边境小镇——芒棒。 说是镇,其实就是一条街,两边稀稀拉拉几间房子。一个加油站,一个小卖部,几个卖盒饭的路边摊。再往前,就是山,翻过这座山,就到北棒了。 岳思伦把车停在加油站旁边,下车加油,加油站的工作人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看了他和破三轮一眼,没说话,加完油收了钱就回去了。 三轮车是从老乡手里高价收的,骑了一天,岳思伦甚至有点喜欢上了如此拉风的感觉。 “等老子缓过来的,我天天骑三驴子上下班。” “起开起开,疯了吧,在加油站抽烟?” 被女人骂了两句,岳大少竟然没有反驳,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狠狠踩灭。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哼哼” “滚一边去,骑个破三轮还感慨上了。” 换做以前,岳总怎么可能受这鸟气,但今天不仅忍了,还扔下了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随后便骑着突突车潇洒离去。 “呸!哪来的二百五,加油站里抽烟,我没拿灭火器喷他都给他面子了,还莫欺少年穷~~~” 女人一边嘟囔着,一边毫不留情吐槽岳思伦。就在这时,辖区派出所的片警穿着锃亮发光的警裤,脚踩黑到发灰的皮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径直朝收银室走去。 “邱老板呐,生意不错?” 说完片警将包“随意”扔在收银台里,笑眯眯地开口。 “哎呀王警官,上周不是刚检查过,怎么今天又来了?” “哎呀行了行了,意思意思得了,这次来没有别的事,给你送一张照片。” 随后王片警用手指着刚扔进去的包,示意秋老板打开,女人照做,果然在里面翻出一张A4纸打印的照片。 “看清了啊,这人是上面要找的人,找到了有五万块的奖励,提供线索成功也有一万元。” 片警在那滔滔不绝地吹牛,说上次见到这种级别的悬赏还在几年前,是一个北棒的逃脱者在春之省越狱,当地悬赏五十万,后来涨到一百万。 “秋老板,你可要~~唉?秋老板?你想什么呢?” 女人眉头越蹙越紧,盯着照片嘟囔: “这么眼熟?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夜里八点,山脚下的一条土路道边,岳思伦的三轮子实在开不动了,一番挣扎过后,岳思伦知道这破车上不去了。 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背包,包里装着钱,装着护照,还有一瓶水。把背包背在身上,抬头看了看那座山。 夜间入山,那真是伸手不见五指,又不敢打开任何照明,这是边境的规矩,懂得都懂。 乌漆嘛黑一片,走了没几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低头一看一团杂草缠住脚踝。 一步,两步,三步;深一脚,浅一脚,泥巴糊满裤腿,鞋子早就换成农村常见的水袜子。 秋风扫过,寒意直刺骨髓,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能咬着牙,一步一步往上爬,在他印象中,上次就是坐着一辆越野车,从这里经过钻进一座山洞,最后就到了那座纸醉金迷的赌场。 爬到一个山坳的时候,他停下来靠着一棵树喘气。山风很大,吹得树叶哗哗响,加上即将深秋的落叶与雕鸮声,进一步刺激着岳思伦的小心脏。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住了,前面有很微弱的光,一闪一闪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见此情形他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难道是自己老爸派来接应的? “我在这!!!” 哪曾想回应他的是一句冷冰冰的: “别动!站住!把手举起来!” 四面八方全是喊声,手电筒的光从各个方向照过来,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然后他被按在地上,脸贴着泥土,冰凉冰凉的,还有一股腐烂的树叶味儿。手臂被反剪到背后,手铐铐上的时候,咔哒一声,在夜里特别响。 他抬起头,看见周围全是武警,十几个人,端着枪,站在他四周。 一个武警走过来,低头看着他。 “岳思伦?” 事已如此,他只能点了点头。武警没再说话,朝旁边的人挥了挥手。 “报告指挥室,岳思伦落网,现场无人员受伤,情报准确。” 早上八点,某办案区审讯室外的走廊里,颜卿站在单向玻璃前。 玻璃的另一边,山明海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审讯室里只有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口钟,滴答滴答地响。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嗡嗡作响,光线惨白,照得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颜卿已经站在那里看了山明海足足有十分钟时间,看山明海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头低着的角度,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的频率,腿是不是在抖,眼睛往哪个方向瞟。 这些都是肢体信息,能分析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东京的原件供词,我让人复印了一份,做了点手脚。” 王礼走过来,递给他一份文件。 “厅长,这是干什么,我自己来就好。” “呵呵没事,不在这盯着我放心不下呀。” 一个厅长亲自督办案件,这在宁江公安历史上都极为少见,可以说它影响大,但王礼真正在意的,或许更多的是颜卿这个人。 颜卿接过来翻开,山明海在东京的供词写得密密麻麻,签字画押一应俱全。稀土的去向、资金的流转、经手的人每一个字都能把他自己送进去。 但这份材料属于污点证据,在国内侦察起诉审判三权分立的体系中,很难会被认定为合法证据。 还是那句话,懂得都懂,真相正义比不过程序正义。 “小颜啊,你是怎么计划的?我猜这俩人肯定不能轻易开口。” 颜卿最近时刻牢记李老的话,从一个棋子向棋手转变,所以这次他毫不犹豫讲出自己的想法: “二桃杀三士。” “哦?有点意思?具体说说~~”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一个小时后,颜卿站在走廊里,看着面前的三扇门。 左边那间,山明海;中间那间,岳思伦;右边那间,李大明。 三个人,三个房间,相隔不到五米。 依旧是王礼,他走过来递给颜卿一份名单。 “都安排好了,一人一间,互相听不见,但都知道对方就在旁边。” 接过名单,颜卿看了一眼,没说话,还在盘算着怎么才能同时对付这三个滑不溜秋的小泥鳅。 等了几秒,王礼忍不住问:“我可全权交给你,别丢赵书记的脸。” “问题不大,有八成的可能性,如果不是担心应付不过来,真想把伍域也弄来。” “颜卿,你打算怎么审,千万别弄砸了。” “让他们自己审自己。” 包括王礼在内,在场人员都愣了一下。 颜卿转过身,对每个房间的主审员说: “去告诉他们仨,只有两个人能走出这个办案区。谁配合得好,谁就能走。最后一个,留下。” 负责审岳思伦的老刑警面带思忖,斟酌着措辞,小心问:“这~~~符合规定吗?”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说完了然后呢?” “先晾他们一小时,谁先耐不住,就先审谁。” 那三人点点头转身进去了。 颜卿站在原地,看着那三扇门,门后面,那三个人现在在想什么?他们知道其他两个人就在旁边吗?他们在猜,等会儿会发生什么吗? 别说,还真有点小期待。 一分钟以后,三人都听完了消息。当然了,他们各有想法,但不约而同选择了沉默,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左边那间山明海听完审讯员的话,先是一愣,然后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见。 只见他忽然大声喊起来:“思伦哥!大明!你们听得见吗?!” 没人回应,于是他又喊了一遍:“我是山明海!你们听得见吗?!” 还是没人回应。 他转过身,看着审讯员,眼神里有一丝玩味。 “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只有两个人能出去?” 审讯员点点头,山明海盯着他看了几秒,忽地笑了起来。 “呵呵行,那我就等着,看看是我先扛不住,还是他们两个先扛不住。” 审讯员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可山明海已经闭上眼睛,明显不想听他废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中间这间岳思伦听完只能放走两人的说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那么坐着,看着审讯员,一动不动,犹如老僧入定。 老刑侦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你有什么想说的?” 岳思伦忽然笑了:“你们这招我见过,破冰行动,第二十三集,警察用这招审毒贩,让三个人互相猜,最后全都招了。” 老刑侦的脸变得难看起来,岳思伦看到这个表情变化后,朝他得意地说: “我告诉你,我这两个兄弟比亲兄弟还亲,你让他们卖我?不可能,颜卿是不是在外面,叫他省省力气吧。你现在去告诉他,把小海和大名放了,有什么事冲我来。” 砰!老刑侦终于怒了,在他看来,凡是坐在审讯椅上的都是自己要作战的敌人,怎么可能说好听的话,只见他站起来把门关上,呵斥道: “你把态度给我端正了,别以为领导说放你们,你就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今天我要是不把你的嘴撬开,我就不~~~” 门关上的那一刻,岳思伦的笑容收起来了。 至于右边那间,李大明听完审讯员的话,一句话都没说,眼珠滴溜溜乱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就那么坐着,低着头,分析手上长了几个斗和几个簸箕。 审讯员等了几分钟,忍不住问: “你没什么想说的?” “没有,我要见律师。” 走廊里,颜卿站在监控室,一动不动地盯着画面,此时王礼已经返回厅里,没人在耳边蛐蛐,他终于能定下心好好想对策了。 没过多久,里面的几个主审就受不了了,出来向颜卿诉苦: “颜局,李大明要见律师!” “告诉他不同意。” “报告领导,岳思伦说要你去见他。” “告诉他他不配。” “”山明海骂人太难听了,领导,我能不能扇他一嘴巴子! “告诉他柳乔被抓了,让他自己想好怎么解释。要是还骂人,就带他去卫生间洗个凉水澡。” 颜卿看了一眼时间,才过去半个小时,时间还很充裕,不到演戏的时候。 喜欢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请大家收藏:()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5章 子曾经曰过: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李大明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动不动,但他的脑子没停,来回反复思考主审员口中两个名额的事。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三个人中有两个能走,那谁留下呢?一想到这,李大明就一口气喘不上来。 岳思伦那个人李大明太了解了,绝不是讲义气的人,用当下比较流行的一句话,就是虽然我不能为朋友两肋插刀,但绝对能插朋友两刀。 他们认识时间虽然短,但一起干了多少腌臜事,他心里有数,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这货肯定第一个出卖别人保全自己。 至于山明海,除了会溜须拍马岳思伦,还有玩女人打扑克还会干什么?而且他和岳思伦关系比自己要好,这么看来~~~要留在这里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李大明猛然睁开眼,忽然意识到万一那两个人都卖他,后果不堪设想。李大明的手攥紧了,越想越觉得可能,岳家的关系通着天,保不齐还能保他一次。 而如今他背后的靠山倒台,妥妥的背锅侠一枚。 不行!我得先开口,必须抢在山明海和岳思伦的前面! “来人!我要见颜卿!” 看时间还没到,主审员没搭理他,自顾自在那打三角洲,就在一分钟之前,他的队友搜到一颗“非洲之星”,令他眼馋的紧,正捉摸着这么把队友坑死,然后舔包据为己有。 “颜卿在外面吧?我要见他!我有重要情报向颜卿汇报!” 回答他的还是沉默,不过这回主审员留了个心眼,头都没抬,假装不经意地说: “省省力气吧,晚了,他俩早就交代,你没机会了~” 监控室里,颜卿正在看从东京带回来的污点证据,山明海为了从黑帮手里活命,确实交代了不少事。 可惜的是周西弥的那个手下并不知道哪里是重点,哪里需要追问,在他看来只要承认就行,哪有那么多弯弯绕,所以写的内容不尽人意。 不过,颜卿从上面标记了几处重要的信息,打算用这份信息查,撬开岳思伦的心理防线。 就在这时,他看到李大明在里面坐不住了,嚷着要见自己。还好里面的主审员听话,并没有理会,反而用话刺激了李大明。 颜卿给李大明的主审发了个消息: “再晾他半小时,然后带他出去。” 叮咚,对方回话: “我看他心理防线要崩溃了,要不在我问一问?” “换地方后可以问,一会儿离开的时候要让李大明在走廊说话,专门给另外两人听。” 对方会意,明白了李大明不过是给另两个营造紧张气氛的工具。的确,李大明说与不说,其实意义都不大,除非他能说出什么爆炸性的消息。 不过呢,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厨子。这位主审也是位积极上进的年轻人,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立功,自己干瞪眼。于是在心里盘算一会儿怎么做才能把李大明的嘴巴撬开。 中间那间,岳思伦还算镇定,他看出这是颜卿使的计,并且自信能够对付。 三人留下一个,呸,亏他想得出来这么馊的主意。 用不了多久,家里就要想办法救自己出去和山明海出去,至于李大明背后的李星文,可是冰城市长~~ 岳思伦还不知道李星文被带走调查,否则他就不会如此信心十足。 就在他信心十足,蔑视颜卿,并决心拖到家里营救,鼻子突然一紧,随后便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阿~~~阿嚏!” 他这才注意到,询问室里烟气昭昭,满屋子全是二手烟,自己对面的两个警察,正一根接一根地抽,大有呛死他不偿命的架势。 “我说二位同志,我最近鼻炎犯了,能不能别在这里抽烟。” 唰~一根烟扔到面前,见状岳思伦哭笑不得。 “我没有朝你们要烟的意思,是真的鼻炎犯了。” 负责打字的小年轻朝岳思伦吐了烟圈,没好气地说: “你小子事咋这么多呢,不说也就算了,还不让我抽烟?” 对方这个态度,岳思伦很快就把这笔账算到颜卿的头上。 “真损!行啊颜卿!用这等下三滥的招数恶心我?好!我忍了,等我出去!咱们新账~” 旁边的主审员则摆摆手,掐灭了手里的烟头,和颜悦色道: “哎呀算了徒弟,人家闻不了二手烟,咱俩就别抽了。” 师父发话,土地不得不听,于是打字员也把烟头掐灭,抱着手机开始刷抖音。 进过审讯室的都知道,为了防止嫌疑人自残自杀和逃跑,房间内部都是软包,除了门就没有离开通道。所以就算这俩人不抽了,房间里依旧呛鼻子。 “阿嚏~!阿嚏~!阿嚏~~~” 终于岳思伦怒了,朝俩人发脾气: “你俩能不能把排风打开?” 俩人在操作台上一顿操作猛如虎,最终发现排风扇好像坏了。 “坏了~忍一忍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总能把门打开吧?” 记录员头摇的拨浪鼓一般: “那可不行,万一你听见旁边的房间说话了呢。” “不可能,他俩绝不会说一个字。” “没什么不可能的,除了你都在说。” 岳思伦明显觉着胸里的肺泡要被烟给呛破了,现在他只想把门打开,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 “求求二位,行行好,我真的要不行了。” 虽说警察没一个好东西,但毕竟干着正能量的活,所以也都坏不到哪里去。岳思伦脸色都变了,这对师徒俩才同意把门打开。 也就在开门的一瞬间,颜卿步行走过门口,正在看着手里的一份新鲜出炉的笔录。岳思伦向外看,颜卿向里看,二人四目相对,颜卿下意识地把手里的材料掩在身后,然后脸色不悦道: “你俩干什么?不知道询问室的门不能随便开?关上!” “总队长,我俩看他好像~” “哪有那么多好像,关上。” 颜卿如此态度,岳思伦百分之百确认这是颜卿故意折磨自己,加上看到颜卿正在看不知道谁的秘鲁,于是岳怒上心头,在里面指着颜卿骂道: “你他妈的小人得志!我要投诉你!你公报私仇虐待我!” “投诉我?先出去再说吧,哼,我估计你下半辈子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了,关上!” 没办法,这门只能关上,岳思伦在询问室里破口大骂,没一会儿就真的缺氧了。 “师父我看他好像要昏过去了,要不咱俩把门打开吧。” “疯了,颜总队长说不让开门。” “你没听见吗,姓颜的好像和他有过节,这人要死在这,责任又追不到姓颜的头上,咱俩岂不是倒霉了?” 说的也对!于是师徒俩一合计,将门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缝,当然,这一切都听在岳思伦的耳朵里,尤其是那句他和姓颜的有过节,岳思伦差点没哭出声来。 “大恩不言谢,等我出去,一定好好报答。” 听到这话,师徒俩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狡诈。 .......... “不知道。” “不清楚。” “不明白。” “不是我。” 无论对方怎么问,山明海就是一个四不原则,气的主审员牙根直痒痒。见他一拍桌子怒道: “这些都是你在东京主动供述的,怎么现在不敢承认?就算你不说,我们也能核实!” “东京?什么东京?你说的是什么我不懂?现在宁江警方办案还需要外国警察配合?” “好,那咱们一个一个捋,你说边沿的工厂是加工稀土的,具体负责管理和运营的是谁?” “自己去查呗,反正不是我。” “是岳思伦吧?” 山明海噌地站了起来,义愤填膺道: “放屁!才不是岳哥!告诉颜卿,想通过我找思伦哥的麻烦,做梦去吧,我绝对不会说一个字。” “坐下!” “我坐你麻痹!” 要说山明海也是吃了年轻的亏,他越说越来劲,甚至要从审讯椅上跳出来。 这家伙给负责审查山明海的负责人气的,从外面找了几个年轻力大的将山明海牢牢绑住,朝嘴里塞上破抹布,抬到了一个空房间,门口的牌子上写着“醒酒室”。 因为房间里好久没打扫过,一股呕吐发酵的味道充斥在房间,众人差点将早饭吐出来。 里面摆着几张将人牢牢固定的醒酒椅,对此山明海嗤之以鼻,还以为对方要把自己放在这里,却不曾想几人掠过这里,径直朝套内卫生间走去。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山明海心头。 “呜呜呜~~呜呜呜~~” 负责人怒气冲冲喝到: “把他给我倒挂着吊起来。” “钱支,这样不好吧,犯不上用这招。” “不行,今天必须教训一下这小子,放心,出事我自己担着。” 做官到了一定级别,容错机制就大了不少,刑讯逼供在基层天大的事,但在省厅来看,九牛一毛而已。于是在钱支队的命令下,山明海被倒挂着吊在卫生间的棚顶,一人朝他左脚浇凉水,还有一人朝他右脚浇热水。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水顺着脚底直奔天灵盖,又冷又热冰火两重天,水流顺着鼻孔直奔咽喉,呛得他不得不挺起脖子,结果这么一挣扎,他开始在半空旋转起来,根本停不下来。 “开空调开风扇,开到最低温度对着他吹。” 还是那句话,警察没一个好东西~~~~ 就这样折腾了十分钟,山明海又累又难受,渐渐没了力气挣扎。 “还骂人不?” 山明海摇头,眼中尽是求饶之色。 “放下来吧,小子,我警告你,在外面你是董事长,是有钱人,在这里你就是嫌疑人,明白吗?” “领导,我想问一句,你就不怕我出去告你吗?” “告我呀,你有证据吗?这房间没监控,你也没外伤,我们怕你受伤才带你进这屋,哦?看来还不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服了,我服了,就这么折腾,谁敢不服啊。” (以上剧情,完全虚构,纯属胡编,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钱支队欣慰地点点头,这方法屡试不爽,从来没出过事,所以才敢这么做。 “这回能不能好好说?”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山明海打着自己的算盘,赶紧回去询问室,打死都不出来了! “能,绝对能。” 回到询问室后山明海学乖了,绝对不给对方任何对付自己的机会,任由对方提问就是不说话。 门开了,颜卿迈着步子走进来并没有关门,他看到山明海这么安静,心中不禁吐槽,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山总,我们又见面了。” 如果不是刚才被收拾的很惨,山明海一定会对颜卿口吐芬芳舌灿莲花,可是现在他学乖了,就这么盯着颜卿不发一言。 “知道我为啥来找你吧?” 回答颜卿的还是沉默。 “不说话?那我就当你知道了,我说的话依然有效,刚才你们三人中两个人有出去的机会,不知道你~~” 走廊里传来李大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知道……他们俩……稀土的事……岳思伦……” 他正要发火,好巧不巧此时他又听见一句:“……山明海也跑不了……” 闻言山明海脸色巨变,他想过李大明会背叛他和岳思伦,但没想到速度会这么快,虽然核心业务李大明接触的不多,但~~~~ 声音逐渐消失,山明海表情逐渐狰狞: “李大明!!!你麻痹!!!” “完了。”颜卿微笑着随手关上门。“很遗憾地告诉你,现在不是三人中能出去两人,是你和岳思伦两人中,只能出去一个,至于怎么办,你自己考虑一下。” “我考虑你麻痹!” “唉!怎么不长记性呢?”颜卿也不生气,站起来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山明海一眼,对钱支队说: “钱支队,山总好像还没想通,你经验丰富,再陪他聊聊。” 钱支队心领神会:“明白。” 喜欢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请大家收藏:()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6章 话说三遍淡如水,同理钱支队不会再故技重施。山明海好歹也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颜卿说服钱支队搞了一次心理威慑,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 “颜队,还真被你猜着了,这个山明海果然是个死硬分子,你走后一句话不说,摆明了要和咱们硬到底。” 颜卿微微一笑,对付这种利益共同体,平常的审讯手法绝对不会有太大的作用。只有触及到灵魂深处的人心人性,才能将其逐个击破。 “意料之中的事,让他先硬气会儿,现在他越硬气,一会儿破防的就越狠。刚才李大明的话,岳思伦也听到了吧?” “听到了,他听的比山明海清楚,听老申讲岳思伦气的脸都涨红了。” 见计谋奏效,颜卿仔细思量了一下自己的计划,确认应该没有问题后,对身边的钱支队说: “老钱,你在监控室顶一会儿,我再去给山明海加加压。” 同一时间,视线回到岳思伦这里。 刚才他清楚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还有李大明的临走时说的那几句话。 真的是李大明吗?是给他送回去?还是给自己制造压力? 他突然想起刚才那个警察说的话:“三个人中只有两个人能出去。” 现在李大明走了,岳思伦分析应该是李星文向警方施加压力,那剩下的两个人,他和山明海,谁留下?谁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岳思伦开始胡思乱想,再不像刚才那样镇定自若,在审讯椅上来回挪动。 “二位,你们就没什么要问的吗?” 听到岳思伦这么说,徒弟记录员差点没笑喷出来。 “你不是不说嘛,我们就是问了也浪费口舌,倒不如咱们都省省力气。” “那不行呀,我得为自己辩解,不能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不用了,领导说只有两个名额,刚才第一个走了,你也听到了,现在第二个也要结束,你说与不说意义都不大。” “什么?第二个?山明海也出卖我?这不可能!我知道了,这是颜卿的阴谋,分化我和山明海的阴谋!” 旁边的老申在桌子下面狠狠踢了自己徒弟一脚,欲速则不达,这么直白的提示已经引起岳思伦的怀疑。 果然,这话听完岳思伦就闭口不言,盯着门缝向外看,竟然真的瞧见一个人影从门口走过。 颜卿! .......... “不要妄图诈我,我绝对不会说一句对不起岳哥的话。而且我在东京说的,都是一些模棱两可的东西,你们查不实的。” “我来找你,并不想询问,而是看看你这个可怜虫。” 山明海嗤之以鼻,出言嘲讽颜卿: “我都说了,你不用诈我,别以为李大明那个软骨头胡乱攀咬就能牵扯到我和岳哥,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遵纪守法?”颜卿也乐了。“如果不是我亲自进过东方制药的仓库,说不定还真叫你这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给骗了。” “你去过仓库?” 颜卿摆摆手,打断了这个话题。 “好了好了,我不想和你探讨这个问题,还是那句话,你说与不说,对我影响都不大,单凭东方制药制售假药假疫苗,你下半辈子就要在监狱里蹲着了。” “空口白牙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告你诽谤,我要见律师!” “你会见到律师的,但不是现在。我还是那句话,讯问期间主动交代问题,是给你减刑减罪的最好机会,除了现在,其他时间交代可没有这么大的力度,死刑变死缓,死缓变无期,无期变有期,你可要考虑好。” “还是那句话,我考虑你~~~~” “麻痹”这两个字,山明海终究还是没敢说出口,可见刚才的冰火两重天还是有很大的威慑力。 “山明海,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那就是只有你一个人在抗拒从严,其他人都坦白从宽呢?” “不可能,岳哥不会出卖我。” 假哥们还处出真感情了,颜卿无语道: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其实我的目标一直都不是你,而是岳思伦,这小子当年在婉儿单位楼下,差点做了我的情敌,在平安村后面还差点叫人杀了我,你不过是一个马前卒跟屁虫,何必这么执着为他保守秘密呢。” “你不懂,岳家有能力救我们出去,你不要白费力~~” 话还没说完,就被颜卿粗暴打断: “错!我明着告诉你吧,现在形势变了,之前不动是因为上面不想。现在上面有人释放了信号,什么岳家伍家之流统统都要打掉,否则你以为我在干什么?上面收拾岳家需要一个借口,好巧不巧我有一个现成的理由。” “我~~!!!你!!” “行了,道理你都懂,我不和你重复。三人走俩绝不是虚言,宁江这一摊烂事上面追究下来肯定要有人来扛,老百姓要说法,京城要交代,这个人是谁都无所吊谓,但我和岳思伦有私仇,希望这个人是他不是你。总之机会给你了,自己考虑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是我没做过~~!!!不能把屎盆子扣到我头上!” “全天下都知道岳飞是忠臣,不也以莫须的罪名被赐死了。” “不可能,岳哥不是这种人,他不会冤枉我,是李大明,都是李大明干的!” “省省吧,他爸是市长,副部级;岳家有关系,通着天,你自己寻思这个莫须有的罪名,最后会扣到谁的头上。” 说完,颜卿便离开了山明海的询问室。 杀人诛心,山明海这下彻底慌了。颜卿说的是事实,和另外两人比,说白了他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弃子,李大明是本土地头蛇,岳思伦是过江龙,在专制铁拳的打击下,他的个人正义绝对没法得到伸张。 “颜卿!颜卿!你回来!你把话说清楚!” 砰! 但回应他的,是清脆的关门声。 颜卿轻轻推开门,声音很轻,轻到岳思伦是从室内空气流动才感觉到有人走进。 他抬起头,看见颜卿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笔录,没有靠近只是看着自己。 审讯室里的灯光很白,全部的亮光全都打在岳思伦的头上,颜卿则站在光影交界的地方,半边脸亮着,半边脸隐在暗处,看不清表情。 岳思伦也盯着他,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三四米的距离对视,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墙上电子表在一秒一秒变动,不知道过了多久,颜卿动了。 他走到岳思伦面前,他把那份笔录放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你自己看看吧。” 经过刚才一事,岳思伦并不想对颜卿做出任何回应,但内心的好奇驱使他扫了一眼,只这一眼,他的手就抖了一下。 是山明海的供词,不知是真是假。 “很不幸,山明海什么都说了,他可以离开,看来要留在这里的是你了。” 岳思伦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稳住。 “小海不可能胡说,一定是你的阴谋,少挑拨离间我们的关系,我早就看出这是你的诡计。” “是与不是,你一看便知,不得不说,岳总的经营范围还真广泛,假药假疫苗,稀土病毒,啧啧啧~~” “放屁!”岳思伦的声音变大,人跟着站起来怒道:“他不会说的!他是我兄弟!” 椅子被岳思伦的动作撞的咣咣响,颜卿给他按回座位,贴心地帮他翻开第一页。 “自己看看吧,死之前做个明白人。” 现在已经由不得岳思伦不信,颜卿刚才说的几个词,可都是岳思伦商业帝国里比较阴暗的一面。 随着岳思伦一页页翻,额头上的冷汗也止不住往下流。 第一部分写着稀土的事,工厂在哪,线路怎么走,到东京谁接货,给了李大明多少好处都一清二楚。 第二部分是国外实验室计划投放病毒的事,那个实验室的名字,那个联系人的样貌,甚至怎么去的北棒赌场都写了出来。 第三部分是写着假药假疫苗的事,山明海推了个一干二净,将责任全都推到岳思伦的头上。 岳的手开始抖,看得出内心极为不平静。 “这是假的!这是你们伪造的!”岳思伦抬起头,盯着颜卿眼睛里全是愤怒: “你们伪造的!颜卿,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 “无冤无仇?岳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背对着岳思伦。 “犁庭行动时,我在平安村后山看到你在发号施令,龙哥为什么听你的?伍域怎么联系上龙哥的?” 岳思伦愣住了,他没想到颜卿会问出这个问题。 “我不清楚你说什么,我没去过什么平安村。” “欲盖弥彰,算了,你说与不说都无所谓,伍域也交代了,一会儿给岳思伦的笔录封上,就记他全程抗拒,一言不发,反正山明海说了,什么事都是你干的。” 岳思伦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红得发紫。 “放屁!他放屁!”手指着那几页纸,岳思伦敲的纸面咔咔作响。“这上面写的,都是他干的!是他找的人!是他签的合同!是他!” “是他?”颜卿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你刚才说是他?他是谁?” “山明海!是山明海。” 二人的关系终于在颜卿的不懈努力下撕开了一道口子,颜卿决定趁热打铁: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你,就算放了李大明和山明海又能如何,抓住你这条大鱼就是头功一件。再说山明海答应,只要我放过他,东方制药在东坪利润全部留在当地,还可以无条件支持我师父的工作,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颜卿,只要你放过我,安康集团也可以,而且我们~” “打住!前几天你将安康的核心资产都卖了,你当我不知道?” 五分钟后,岳思伦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想的空白,是那种念头太多、转得太快,最后绞在一起、卡住解不开的空白。 就连他自己都不理解为什么刚才怎么会说那些话,明明什么都没想,那些话就自己跑出来了,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按了个开关,那个按钮在颜卿手里,对方一按就往外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不敢看颜卿,尤其是那双眼睛。 刀子捅进来,疼就是疼,你知道疼在哪儿。可这双眼睛,你看不透,你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知道他下一句会说什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手。 因为颜卿把他看穿了。 “岳思伦,我凭什么相信你刚才说的?人家李大明有个好爹,山明海能帮我对付你,你能帮我做什么?就凭你说了一些我早就掌握的证据?” 听罢岳思伦语塞,想向颜卿求饶,却舍不下面皮,对山明海的出卖感到愤怒,却始终不敢相信。 “小海,他真的说了?” “你觉得呢?行了少废话吧,既然你说不出让我眼前一亮的话,那咱们的对话到此结束。” 岳思伦嗓子发紧,朝颜卿的背影去抓,在颜卿即将离开之际。 “我说,我说,我都说。” .......... “稀土加工厂,是山明海找的地方,企业也一直是他在经营。”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岳思伦的声音很稳,稳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他有个亲戚在那边,熟门熟路。建厂的手续是他办的,工人是他招的,生产是他盯的,我只是去考察过几次还有一次遇到你了,就是坐直升飞机那次。” 记录员低头记着,手指头在键盘上噼里啪啦,速度非常快。岳思伦盯着键盘,看着那些话一个一个被记下来,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问题疫苗的事,我不清楚,是他时候和我说的。至于东坪那个工厂,是他的一个情人在管理,我就投了点钱,具体怎么运作,我什么都不知道。后来听说被省里查封,山明海还找我帮忙。” “那柳乔的老公姚常金和市公安局的赵支队到底是怎么死的?” 喜欢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请大家收藏:()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7章 “姚常金?哦,是那个绿毛龟,山明海每年通过姚常金给市公安局的领导层行贿,走的就是赵支队的关系,在专案组当时即将查到东方制药时,山明海逼着姚常金~~~~” 心理防线一旦崩溃,岳思伦彻底豁出去了,将有的没的,统统安排到山明海头上。 “还有病毒的事!计划投放病毒的都是山明海!是他和非怂恿我做这个买卖,说特效药一本万利,哦对了,在北棒的赌场,他看上了一个女孩,先是强上了人家不说,事后还差点弄死人家,最后还是我花钱给他摆平的。” 听着二人狗咬狗,颜卿内心毫无波澜。 “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们岳家一直以来都是恪守法律的好企业,就是到了宁江并且认识了山明海后,我的安康才开始走下坡路的,哼,如果不是老爷子交代我照顾一下东方制药,我怎么会搭理这种本地的垃圾企业。” “你说山明海怂恿你?” “是的,我也是被害者。” ............ 门再次被推开,山明海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颜卿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古怪的笑,让他心里发毛。颜卿身后还跟着两个人,穿着制服,面无表情。 山明海的心往下沉了沉。 沉到一半,颜卿已经走到他面前。 “山明海。” 山明海干咽了一口唾沫,还不等他回答,就听颜卿挥手对身后两人说: “带走,直接押进看守所。” “什、什么?”山明海愣住了。 说完话的颜卿转身就往门口走,那两个警察一点没犹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就朝外面走。 “等等!”山明海喊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什么意思?带我去哪儿?” 颜卿回过头,眼神里有一种山明海非常熟悉的味道,每当他开除手下,都会有那种居高临下掌人生死的感觉。 “因为我不需要你,岳思伦交代完了,你是弃子。” 轻飘飘四个字,砸在山明海心上,嗡的一声,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什么叫我是弃子?” “证据已经够了,还是那句话,你交代不交代,最终结果都一样,岳家放弃你了,只保岳思伦一个人。” 山明海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没有血色。 “不!不可能!你们有什么证据?岳家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帮他们做了多少脏事?” 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笔录,在山明海眼前晃了晃,最后一页上岳思伦的签名,按的手印红彤彤的格外刺眼。 山明海认得那个签名。 两人合作N多年了,合同上见过,转账单上见过,酒桌上推杯换盏时也见过,岳思伦签名的习惯最后一笔总是往上挑一下,这份笔录上那个签名也是往上挑的。 “这!!这不可能!!” “真是一条忠心耿耿的狗,死到临头还为主人摇尾乞怜,实话告诉你吧岳思伦笔录里的这些,够你毙几个来回了。让你做个明白鬼,看看吧。” 将刚才岳思伦的录像给山明海看了一小段,只见他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正是两个警察架着他他才没倒。但整个人往下坠,胳膊被架得生疼。 他喊起来,声音尖利:“不!!!不可能!他不会的!他不会的!这是假的视频!” 颜卿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那两个警察架着他往外拖。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地能听见血液流过耳部神经的声音。 山明海被拖着往外走,脚拖在地上,鞋底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的脑子乱成一团,理不出头绪,最后只有一个名字:岳思伦。他叫了几年“思伦哥”,替他顶过雷、背过锅、干过无数见不得光的事的人。 忽然山明海挣扎起来,两个警察差点按不住。 “颜卿!颜卿!” 山明海拼命挣开那两只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跪着爬过去,抓住颜卿的裤腿。 “颜卿!给我个机会!我说!我都说!求你了!给我个机会!我真的都说!什么都告诉你!” “晚了。” 山明海愣住了,抓着裤腿的手僵在那里。颜卿把裤腿从他手里抽出来,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拂掉一点灰尘。 “早干什么去了?孩子死了来奶了,刚才的义薄云天,为岳思伦两肋插刀那股劲儿哪去了?” 说完转身,颜卿继续往前走。那两个警察上前,重新架住他。山明海被拖着往前走,一路走一路喊。 “颜卿!你不得好死!你他妈不得好死!” “岳思伦!你个王八蛋!你卖我!你他妈卖我!” 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嗡嗡嗡的。 经过岳思伦的审讯室时,门开着一道缝,透过这条缝山明海看见了岳思伦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佝偻着背,像一滩烂泥堆在审讯椅。 二人目光碰在一起,岳思伦立刻错开。见状山明海疯了一样挣扎起来,两个警察差点被带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他妈看着我!你他妈看着我!” 岳思伦没有抬头,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你个狗日的!老子鞍前马后跟了你快十年!你就这么对我?!” 山明海被拖着往前走,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但还在喊。 “岳思伦!你等着!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喊到最后,嗓子都劈了,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走廊尽头是一个转角,拐过去,就是另一条走廊,山明海被拖过那个转角,两个警察放慢脚步,喘了口气。其中一个低声说:“行了,别喊了,再喊也没用。” 山明海大口喘着气,浑身发抖,像打摆子。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嘴里,又咸又苦。他恨岳思伦,恨自己瞎了眼,跟了这种人十年。 竟然都是假的? 另一个警察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山明海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 岳思伦,你等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山明海都不记得自己怎么来到的另外一个房间。 走廊里又响起脚步声,嗒嗒嗒,由远及近,不多时颜卿站在他面前。 “看清楚人性了?” 山明海看着他,忽然自嘲一笑。 “轮不到你教训我,老子认栽!”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把该说的说了。” “你说什么?!”山明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站起来扶墙站稳。 “现在我可以和你明牌,做了这么大的局,就是为了分化你们三人。现在我的计划成功了,为了两个放出去的名额,你们三人互相检举揭发,实话告诉你吧,你们三人,最后谁都出不去,看谁蹲的久而已。” “颜卿,你!~~” 山明海胸中憋闷的要死,但最终却无可奈何,化作一声长叹。 “败给你,不冤。” “我还是那句话,说与不说是你的事,你不解释,最后背黑锅的肯定是你,你能接受他们俩刑期比你少?还是决心为他俩去死?” “为他俩死?去他妈的!枉我如此相信他俩,没想到这两个软骨头竟然出卖我!我说,我全都说,岳思伦怎么诬陷我的?拿给我看!” 颜卿将岳思伦的笔录拿给山明海,接着问出一个问题: “岳思伦的靠山都有谁?” .......... 东北山区的秋天,是从采摘山菜开始的。 黄保东在平安村子活了快四十年,除去被抓进矿洞的几年,他每年秋天都要上山采几趟山菜,什么蕨菜、猴腿、广东菜,哪片林子长什么,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这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他就穿上工作服,背着背篓出了门。 媳妇追在身后喊:“你早点回来,别又钻到天黑!咱家现在又不差这点东西。” 黄保东白了媳妇一眼,没好气地说: “老娘们少插嘴,前天听新来的驻村书记说,小颜镇长调回冰城,就在公安厅上班。我寻思着山菜纯天然无污染,给他老人家~~呃,给他小人家~~~呃~~给小颜镇长送去,要不是他在村口给我看病,我早就死了。” “净胡扯,人家那么大的领导,还差你这点破玩意。现在山上白草爬子最厉害了,别被咬了。” “乌鸦嘴,哪有那么巧。我走了啊,新来的秦书记给联系的药材收购商今天就到,你别忘了去村委会看看。” “老黄再点回来,这几天村里总丢东西,晚上还闹鬼,我在家害怕。” “闹什么鬼,村子闹了这么多年的‘鬼’早就被小颜镇长打死了,别自己吓唬自己,我走了。” 说完这些,黄保东毫不在乎地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后山的林子他走了几十年,闭着眼都不会迷路,从村口往东,穿过那片落叶松林,再翻过几道山梁,就是矿洞那一带。 说句心里话,黄保东真不想上这来,满满的都是不好的回忆。不过呢,近村附近的地方山菜都被采的差不多,为了给小颜镇长送最好的山菜,他一咬牙,直奔矿洞这里而来。 自打那群人被赶走,没过多久矿洞就被稀土公司接手,这里也还算热闹,没事的时候,工程部的那些人还去村子里和村民聊天。 穿过落叶松林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光线从树缝里漏下来,一道一道的,照在地上的松针上,金灿灿的。黄保东心情不错,哼着小调,往山梁上爬。此时密林下各种野菜开始变多,他挑最嫩的往背篓里装。 等爬到半山腰,他忽然停住了。前面的草丛里有脚印。 不是野兽的,是人的鞋印,鞋底的印子还新鲜,草都被踩趴了,黄保东愣了一下。 这荒山野岭的,谁来这儿干什么?难道是工程部的那些人? 不能啊,那群人宁可开车绕几公里的大路,也不会翻山岗到这里来。 他蹲下看了看,脚印往山梁那边去了,是矿洞的方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见此情形,老黄的心沉了下去,心想这不坏菜了,有人比他捷足先登,难道此行只能捡人家剩下的采了。 黄保东思来想去,觉得运气应该没那么差,于是他继续向前采了二十多分钟,背篓已经铺满了小半筐,翻过山梁,矿洞就在前面。 洞口还是那些洞口,有的用水泥封着的,上面长满了青苔。矿洞前的平地上摆着十几栋彩钢房,是工程部工作生活的地方。 但黄保东一眼就看见了不对劲的地方,有几个彩钢房的房门开着,他蹲着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工程部的这些人稀里马哈的,走了咋不知道关门呢,这要是明年回来,里面~~~” 嘟囔着的功夫,他听见有人在下面说话,吓得他赶紧蹲了下去。距离太远,他根本听不清。 他没敢靠近,悄悄躲在树后面,往那边瞅。 可瞅了半天,也没见有人出现。 他又等了等,还是没动静。 正打算走,一个洞口忽然有人走出来。 是一个男的,四十来岁,穿着迷彩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胡子拉碴。站在洞口四下看了看,点了支烟,抽了几口,又缩回去了。 老黄就在他头顶,不知道为啥,光看那人的侧影,就觉得大气都不敢出。 “Chúng ..... ? ?ay .... lau?” 听到这话,黄保东如遭雷击,虽然他听不懂,但在矿洞听南蛮子几里哇啦好几年,他一下就听出,那群人回来了。 “说了...遍,说汉语....否则...。” 口干,舌燥,腿软,暗无天日的矿洞景象再次出现在眼前,黄保东使劲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声音,退到山梁那边,他撒腿就跑。 一路跑回村,到家门口的时候,腿都软了,扑通一声扑在地上,吓得浑身颤抖。 媳妇见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咋了?见鬼了?” 黄保东喘了半天,咿咿呀呀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媳妇一摸他额头,不禁埋怨道: “你说说你,都发烧了还去什么后山,赶紧跟我去医院打针。” 喜欢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请大家收藏:()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8章 “新来的秦书记在吗?” 村委会外,黄保东的媳妇见人就问,在得到肯定答复后,扒拉开众人冲进村委会里。 “秦书记,秦书记。” 被叫秦书记的那个人,正和几个收货商就今年收购药材价格的讨价还价,见一个妇女冲进来,吓了一跳,待他仔细瞧后,笑着说道: “你是??宝东媳妇?” “是我呀书记。” “慌慌张张的,怎么了?” 黄保东的媳妇急坏了,说起话来颠三倒四: “宝东中邪了,我就说不让他去,上午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刚才回来就发烧魔怔了,嘟嘟囔囔说后山后山,现在也说不明白话。” 哎呀,这几句话听得秦书记一个头两个大。不过呢,自己新到这里,急需踢开局面,于是他和颜悦色道: “你慢慢说,是需要我做什么?宝东发烧了?很严重吗?我安排人送他去医院。” 毕竟人命关天,谁都不敢大意,秦书记对跟自己一起驻村的两个干员说: “我这里走不开,你们开咱们带来的公车,把宝东送医院去,快。” 哪曾想宝东媳妇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我自己骑三轮送镇卫生院就行,是宝东要我来告诉你,说后山有人。” 后山有人?在场的乡亲们都笑了,偌大个后山有一两个人又能怎样,不过其中有一个岁数大点的长辈关切地说: “自从宝东被救回来,整个人就神神叨叨的。宝东媳妇啊,要不你带他去看看脑袋吧,总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好了,快带宝东去医院,别耽误大家卖钱。” 看乡亲们都不信,宝东媳妇生气一甩手就离开了,至于那两个驻村干员,对视一眼后便跟了上去。 转眼日落西山,在村委会和公安厅的斡旋下,收货商按照市面上比较高的价格,收购了平安村及周边几个村村民今年种植的中药材。 当然按照这个价格收的话,他们挣得没有那么多,但作为回报,公安厅给这几个人开出谁都无法拒绝的条件,称得上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随着最后一辆卡车离开平安村,新任的驻村书记长出一口气,跟着忙了一天,耳根子终于清静了。 “秦处长,我俩~” “你俩也忙了一天,回屋喝口热水再说,好在东西都卖了,否则还要想办法联系平台做直播。” 三人回到村委会刚坐好,平安村村长赵红生就敲门走了进来。 “秦书记,统计完了,平均每家卖了一万多,张明家最多,整整三万块,比庄家收成高太多了。” “这都是乡亲们自己努力,我们也就帮你们找了销路而已,不足挂齿。” 赵红生笑了,自打颜卿离开,平安村及附近几个村子的驻村工作就包保给了公安厅,但颜卿临走时建议种植的几样中药材,这两年竟然成了致富的一条途径。 “感谢秦书记帮忙联系销路,还要感谢小颜镇长。” “呵呵,现在不能叫颜镇长了,得叫颜总队,全省最年轻的副厅级干部,羡煞旁人。” 赵红生不懂得什么叫总队,但见新来的秦书记如此向往,也知道颜卿的官越做越大,于是他又忍不住和这三个驻村重复当年平安村发生的“壮举”。 足足墨迹了半个多小时,要不是媳妇打电话叫吃饭,赵红生还要没完没了。 将其送走后,三人对视苦笑,本来以为村口立碑已经够夸张了,没想到村子里的人更疯狂,不想听都不行,硬给你讲。 “说吧,咋的了?怎么送医院去了那么久?是出了什么事?” 驻村干员甲开口: “送保东去医院路上还算顺利,打上针后,我俩刚要走,保东就醒了,他拉着我的手,说啥不要我俩离开。” “不让你俩离开?” 驻村干员乙补充: “是,他醒了第一件事不是找自己媳妇,而是拉着我和贾哥的手不松开,说啥要我俩帮他联系一个人。” “谁?” “就是赵村长说的颜总队。” 秦书记摸着下巴上的胡茬,不禁开始瞎寻思。 “唉~现在这老百姓,认识个大领导到处炫耀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他找颜总队有什么事?如果是医药费的事,咱们几个想想办法,别麻烦人家领导。” “他说的我俩没听明白,一直说后山有人后山有人,秦处长,这个后山是哪啊?” “我听村里老人说,后山在平安村南边的,就是村口碑上写的矿洞附近,颜总队当年把他们救出来的地方。” 驻村乙一拍大腿,做恍然大悟的模样: “我知道了,就是那座稀土矿吧,保东被抓进去很久,今天再次去那里,应该是什么旧景刺激到他。” “原来是这样,可能工程部的人没走,走走走,我饿了咱们回镇上吃饭。” 三人一合计,都觉得说的有道理,于是谁都没有当回事,开车返回黄松镇,明天县里有一个会,需要他们三个去参加,所以第二天就不回村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二天一早,三人从黄松镇出发,开车前往山河县县政府。今天县里有个会,是关于乡村振兴工作推进会,全县各乡镇的头头脑脑都得参加。 来平安村快三个月了这种会没少开,基层就这样,上面文件说的摸棱两可,下面只能以会议落实文件,哪怕你干的再好,不开会没记录就代表没落实,要被所谓的督察通报,大家早就习惯了。 车子沿着公路往外开,窗外的景色从村子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荒山,最后看到了一条新建的高速公路。 开车的驻村干员甲叫小贾,二十七八岁,公大毕业分到厅里,主动报名驻村锻炼,他一边开车一边念叨: “处长,你说昨天宝东那事儿,真没事?” 秦书记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养神。“能有啥事?昨晚我去看他了,就是发烧说胡话,打一针就好了。” “可我总觉着不对劲。”小贾陷入回忆:“昨天他拉着我手那个劲儿,不像是说胡话。” 后座的驻村干员小李插了一句: “小贾呀,你就是太年轻,老百姓都这样,认识个大领导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谁知道是不是要打领导的秋风,万一二人关系不咋地,咱们帮着牵线搭桥,你想想后果吧。” 小贾还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看另外二人不想继续聊,便闭口不语。 会开了一上午,内容还是那些:产业振兴、人才振兴、文化振兴,东北振兴一套一套的,听得人头大,具体落实下来的办法一件都没有,没办法,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东北的困局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变的。 散会的时候快十二点了,秦书记在前面困得热泪盈眶,又不好意思睡觉,终于挨到时间,在县政府主任再三挽留瞎,带着小贾和小李向食堂走。 走到门口,碰见几个熟面孔,都是新派到各乡镇的驻村书记,大家在省政府开会时见过面,大家凑在一块抽烟,在食堂门口闲聊天。 聊着聊着,聊到稀土公司的事。 “哎,你们村那稀土公司的人还在吗?”有人问秦书记。 秦书记愣了一下:“在吧?昨天还有人看见他们的人在。” “不对吧?”那人吐了口烟。“好像全撤了,我那个村有几个给他们打过零工的,前天回来结账,说这几天山区实在是冷,把那些个西江人冻得提前跑路了。” 秦书记的心咯噔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就一周前吧,怎么,他们没跟你们村打招呼?” 秦书记没说话,因为他忽然想起昨天黄保东说的事:矿洞里有人,穿着迷彩服,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如果稀土公司的人已经全撤了,那矿洞里的人是谁?难不成黄保东没有撒谎,而是太匪夷所思所以令人不相信? 这时旁边小贾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秦处,宝东说的那个~~~” 秦书记抬手打断他,他想起昨天黄保东媳妇冲进村委会时的慌张样,想起黄保东魔怔后说的那些话,想起小贾说的“他拉着我手那个劲儿”。 还想起赵红生那天晚上讲的“壮举”:矿洞,颜卿,那些人。他的后背忽然有点发凉,顿时失去了吃饭的胃口。 .......... 三人在县政府匆匆吃过午饭,他带着小贾小李开车往村里赶,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搞清楚那里的情况。 一路上,秦处长脑子里反复转着几个念头。稀土公司撤了,矿洞有人,黄保东还听得懂那种话。 黄保东在矿洞里被关了好几年,他听得懂那些人说的话。看来小贾说得对,那不是胡话。 “小贾,联系黄保东,问清楚当时的情况。” “小李,给赵红生打电话,要他通知村里人,这几天谁都不可以进山,谁敢擅自进山,取消一切福利待遇。” 通知完后,小贾有些担心地说: “处长,就咱们几个去?万一~” “不去那里,我想起一件事,这几天是不是有村民反映,说这几天总丢东西?” 另外二人点头,这几天他们听村民告了好几次状,丢米丢面丢肉,丢金项链金戒指,有人甚至怀疑到多年前与自己发生过矛盾的邻居,搞得村里暗流涌动。 “对,好几家都找到我,说希望咱们帮忙找一下。” “回村,调监控,说不定有重大发现。” 数小时后 ,冰城某办案区,正在和岳思伦斗智斗勇的颜卿,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他本不想接,但看到是内部号码,便接了起来。 “颜总队?” “是我,你是?” “领导您好,我是厅交警总队冰城分局三级高级警长秦岭。” 颜卿经过短暂的头脑风暴,好像自己印象中并不认识这么一号人物。 “你好,请问~” “领导您好,我今年报名驻村干部,被厅里派驻到山河县黄松镇平安村。” 听到这里,颜卿了然,对这个主动报名的秦岭有了大致的认识,也有了敬佩。能主动放弃领导岗位,到鸟不拉屎的平安村搞扶贫,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值得敬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您好,很高兴认识您,这样吧,我挑个时间,咱们认识一下。” “颜总队误会了,我给您打电话并不是想要和您攀关系,而是有意一件要事向您汇报。” “向我汇报?你稍等。” 颜卿离开办案区,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你说,我现在说话方便。” “是这样,村民黄保东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 “平安村民我都能叫出名字。” “他住院了。” “哦?严重吗?我知道他有暗疾,不能受刺激。” 对平安村的人和事,颜卿如数家珍惜令秦岭万分敬佩: “不愧是全省扶贫标杆,我真服了,他现在说严重不严重,说不严重吧还挺危险。” “在冰城吗?我忙完就去看他。” “在黄松镇卫生院,没有生命危险,不过~” “不过什么?” “您最好抽空来一趟,宝东在后山矿洞,看到了几个人。” 颜卿的心顿时揪了起来,后山矿洞,三年前颜卿也差点在此殒命,如果不是战友相助,没有护身符挡住子弹,没有特战队开着直升飞机赶到~~ “什么人?” “我长话短说,宝东为了给你送点新鲜的山野货,跑到后山矿洞那里,结果看到了几个人,回到村里就发烧昏了过去。怪我昨天没当回事,他说的我只当是胡话,结果今天去县里开会,才后知后觉,我们几个经过一番调查,发现后山矿洞里藏着几个人,这几天来村里偷东西,看模样应该是东南亚那边的人………………………………。” 剩下的话,颜卿压根没听进去,只听见东南亚这几个字,一张脸瞬间出现在颜卿眼前——龙哥! “等我!我马上就到!千万不要靠近后山,那此人极度危险,立刻组织疏散村民!” “是!” “有没有困难,有困难我给孙正男打电话!” “请颜总队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喜欢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请大家收藏:()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9章 颜卿接完电话,在窗边站了很久,尽管内心波澜起伏,但脸上却没有变化。 他走回办公桌,坐下,将最下面的抽屉打开,取出一张相片。 照片有些年头了,边角都磨得发白。上面几个人,颜卿,崔浩、嬴秦、周希弥、王亚子,还有牺牲的队长老大。 那时候大家的脸还很稚嫩,刚加入特种旅没多久,彭蠡滨将他们编成一个小队,穿着迷彩服勾肩搭背,笑得没心没肺。 队长站在最中间,搂着颜卿的肩膀,再旁边是崔浩,手中拿着一个炒勺,腰间还系着围裙。老伍作为小队比武第一名,挤到老大身边,大光头周西弥和王亚子的一本正经形成鲜明对比。 颜卿看了很久,忽然他发现,自己身边二人都牺牲了。 “那个老骗子说我命格极硬,与自己越亲密就越容易受影响,难道这是真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到是彭蠡滨的来电,颜卿精神一振。 “大哥。” “崔浩有消息了!”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颜卿刚沉下去的心又浮了上来。“什么消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好消息!小浩还活着!” 呼~颜卿长出一口气,人活着就好。 “但还有一个坏消息,小浩现在被困在东南亚,我已经安排人去营救,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们几个。” 听到这,颜卿的心情恢复了正常,忽然想起自己也有一件事要对彭蠡滨说: “辛苦大哥了,我也有件事情和你说。” “什么事?” “袭击秦教授的那个人,找到了!” “龙哥?” “嗯,今天发现在哪了。” 二人是十多年的老战友,不需要多言。 “马上到!还剩多少人?” “不知道,我马上出发侦察,有消息第一时间告知你。” “我这边能调一个团迅速向冰城靠拢!” “在山河县。”颜卿怕彭蠡滨再不管不顾引起地方不满,于是立刻安抚道:“你不用着急,我先去核实,如果消息准确你再来!” “明白了,你抓紧时间,此仇不报非小人!” 挂了电话,颜卿拨了一个号码,这次只响了一声,就传来老伍赢秦的声音: “说!” 声音从那边传来,一如既往的简洁。 “平安村,三个小时后见面。” “我应该比你快。” 没有一句废话,电话就这么挂了。 颜卿看着手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十年了,虽然当了领导干部,可老伍还是这个揍性,一本正经的时候多说一个字都嫌累,说白了就是耍帅。 第三个电话打给王亚子,那边接起来的时候,声音很嘈杂,有人在喊口令,有车在跑。 “你在哪呢?亚子?” “我在南边边境。” 颜卿沉默了两秒。“你不会去找崔浩吧?” “对,这么久了,生死不知。” “老彭来信人活着,他已经派人去救了,你就不要添乱了,过来帮我!” “好吧,明天到!” 这第四个电话打给远在东京的周西弥,不对,应该叫入乡随俗的名字,西弥太郎。 周希弥接起来的时候,声音有点怪,伴随着女人的喘息声。 “我在健身,怎么了?” “回来帮我!” 那边安静了,过了很久周希弥才开口。 “最迟明天晚上!不过,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 “小鬼子皇室宣布后继有人了。” “跟我有鸡毛关系~” 秦岭带着两个干员回镇上了,明天还要组织村民“临时演练”。颜卿交代先别声张,等部队到了再说,现在他们正在镇里和紧锣密鼓研究方案。 嬴秦早就到了,正靠在摩托车边上,抽着烟盯着姗姗来迟的颜卿。 “我比你快吧~” 颜卿无奈摇摇头,嬴秦盯没再说,把烟踩灭转身往颜卿的车里走。 “走吧,打虎亲兄弟,让我也会会这个神秘的龙哥。” “你在这里保护村民吧,我一个人去就行。” “放你娘的屁,我什么时候让战友独自面对危险了?” “我的意思是~” “不要杞人忧天,凭咱俩的本事,他们绝对不会发现咱们,走吧,到了地方咱俩分开行动,然后老方法集合。” .......... 夜里的山林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二人谁都没有开手电,摸黑往前走。时不时窜出一两条准备冬眠的蛇,还有夜枭的叫声,为这夜色增添了诡异的味道。 脚底板踩在松针上,发出簌簌的声音,两人看前面隐隐约约有亮光于是分道扬镳,没几步,赢秦的背影就融进黑夜中,不见踪迹。 颜卿则停下来,趴在一块石头后面,往前方矿洞的方向望去。 洞口的彩钢房亮着几盏应急灯,挂在营地四周,把那一小片空地照得昏黄。营地外面阴影处站着两个人,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见他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观察了半个多小时,数了数共有两个明哨两个暗哨,换岗的频率应该是一小时。洞口里面隐约有光透出来,还有人影晃动。偶尔传出一两声赌博时的大喊。 趴在石头后面,颜卿一动不动,他在等换岗。 果然又等了二十多分钟,换岗的人从彩钢房里出来,跟外面的两个说了几句话,接替了哨位。被换下来的两个人钻进洞边的彩钢房里,再没出来。 颜卿看了一眼手表。 十一点二十三分。 从现在看到的情况分析,他们一共分成两伙,一伙儿在外面彩钢房,负责警戒,一伙儿在矿洞里,不清楚里面具体情况。 又等了十分钟,确认哨兵没有发现异常,于是悄悄往前抵近,换了一个更近的位置。 这里更高一点,能看见矿洞前的全景。几间彩钢房,有亮着灯的,有黑着的。洞口的灯照不到的地方,影影绰绰地停着几辆车,用迷彩布盖着。 颜卿数了数,三辆越野车,两辆皮卡,皮卡的车斗里盖着篷布,看不清装的什么。 有车随时能跑可进可退,最关键的是在这么短时间里,竟然能在宁江找到交通工具,甚至还能搞来枪支,这里面事情不少,回去后,很多计划都要以最高标准设计。 他继续观察,环顾四周没有看到赢秦的踪影。 半个小时后,洞里出来两个人。端着枪走到彩钢房那边,敲了敲门,里面的人递出两个饭盒。 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十二点零五分,夜宵之后就是换岗,这群人,竟然分小夜班和大夜班,果真谨慎的狠。 正准备换个位置时,忽然听见头顶轻风掠起,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直扑颜卿脑后。颜卿脸色微变,身子向前翻去,在灌木丛中发出哗哗的声音。 因为距离不远,下面营地的夜哨听到上方的动静,枪口对准这里,口中说着什么。更有两人端着枪从两侧绕了过来,向颜卿藏着的灌木丛跑来。 颜卿握紧手中匕首,将身体蜷缩在黑影中,眼睛盯着刚才扑向自己的黑影,真的是一只猫头鹰。 都说猫头鹰振翅无声,竟然果真如此,就是不知为何,这头夜枭竟然把大活人当成目标,一击不成,竟然在地面弄出动静。 就在两人靠近不足两米的距离,猫头鹰一下子重新飞起来,爪子抓着一条近一米的长虫,利爪刺进蛇身,眼看着活不成了。 蛇身的花纹在月光照射下能够看出这是一条土球子,东北土语,学名叫短尾腹,毒性很强,不及时医治必死无疑。 颜卿这才明白,自己躲藏的乱石堆应该是这条蛇准备冬眠的领地,自己擅闯激怒它正准备偷袭自己,被猫头鹰看到后捕杀。(PS短尾腹冬眠于乱石堆,极少在树洞冬眠。) 被土球子咬过的都明白,一米长的野生短尾腹,就算是入冬前的最后一口毒液,也足以把一个成年人短时间干掉,可见猫头鹰非但不是袭击,反而救了颜卿。 其中一个端枪的看到一物冲天而起,吓得撒腿就跑,边跑还边回头开枪。 “咚!咚!咚!” 子弹打在颜卿面前半米的地面,溅起阵阵灰尘,另一人也被这情景吓够呛,但看到是夜猫子抓蛇,赶紧一脚将同伴踹倒,口中骂骂咧咧。 这边的枪声将营地所有人惊醒,很快就有十多人跑了过来,叽里哇啦说着话,其中一个看着是领导的人,听说开枪之人被猫头鹰抓蛇吓成这样,照着他的脸就是一顿大嘴巴。挨打那人狡辩几句,结果就是比刚才更猛烈的掌法。 或许是打累了,亦或许是求证一下真伪,小领导冷着脸朝大石头这里走,于是众人携带的灯光全都照向这里,将本就狭小的阴影变得更窄更短。 颜卿没想到,自己藏得这么隐蔽,竟然还遭受了无妄之灾。他在灌木丛里尽可能将身体蜷缩,甚至连呼吸都降低到平时的三分之二。 当这人转到颜卿刚才蹲着向下看的位置,突然口中发出一声: 咦? 听到这声惊讶,颜卿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原因无他,因为刚才为了看的更清楚,颜卿踮着脚尖向营地方向看,加上为了躲避猫头鹰的袭击,脚下的力道绝对不小。如果这一脚踏在泥地上,应该会留下清晰的脚印。 唰!所有灯光向颜卿所在的灌木丛照来,战术军靴距离颜卿的脸越来越近,如果再向前十公分,就要踩到颜卿的脸上。 绝不能坐以待毙! 就在颜卿握紧手中匕首,弓着身子准备拼尽全力暴起时,突然一声低沉的声音响彻四野。 “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有枪响?” 颜卿做梦都不会忘了这个声音——龙哥。 “大哥,刚才这里一只猫头鹰和蛇搏斗,吓得苏起慌不择路,所以才开枪。” “我说了,将你们从基地调来,是帮我重建北方的情报网,尽可能完成任务,到这里就要说汉语,为什么我现在还听有人说东南亚的语言?” 紧张的气氛在弥漫,首领发火,众人吓得噤若寒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们记住了,昨天刚到这里,还~” “都把手里的灯关掉!这里距离村子不远,如果被发现有人,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如果被人发现,就说是稀土公司工程部的,明白了吗?还有,以后没有特殊情况,谁都不许开枪,真是废物,咱们东南亚基地的蛇不比这里还要多几十倍,至于吓成这样啊?” 随着周围重新恢复一片黑暗,那双脚的主人也退离灌木丛,象征性地在周围转了转,并没发现什么。毕竟是自己手下闯的祸,所以i他在极力向龙哥解释: “您有所不知,这只夜枭体型巨大,所以才~” “好了,抓紧回去休息,明天还有其他任务。宁江警方绝对想不到,咱们非但不走,反而派出去几个人~~~~~” 周围恢复安静,颜卿依旧不敢乱动,以防止对方杀回马枪,整整等了半个多小时,周围恢复了虫叫鸟鸣,颜卿才从地上爬起。 “呵呵,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龙哥,你果然在这里。” “我说老六啊,你也太不小心了,差点被发现,我都为你捏把汗。” 赢秦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故意嘲讽了颜卿一句。 “我怎么能料到猫头鹰会抓我身后的那条蛇,不幸中的万幸,差点葬身蛇口。” “你有什么发现?” “现在能够确定,龙哥就在这里,甚至他没想着逃跑,而是留了下来,你有什么发现?” 被问及此事,赢秦满脸骄傲,将口袋中的一袋粉装包装袋拿了出来,笑道: “曼陀罗花做成的粉,保准他们这几天提不起力气。” 颜卿不解,实在想不到赢秦为何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趁着他们的人都被你吸引,混进去把药粉洒在他们的酒里。哎?不是你说的,曼陀罗花加酒有麻醉催眠的作用,这么多年我为了勾引~~呸!为了吸引妹子!!哼哼~~”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赢秦就算被艾花花拴在身边,依旧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老五!!你他妈的~~~” 喜欢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请大家收藏:()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50章 二人回到村委会那座小院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此时他俩就坐在当初黄毛给颜卿扔死狗的地方,赢秦递给颜卿一根烟。 接到手中后,颜卿猛吸一口,瞬间感觉头晕目眩。 “经此一探,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现在可以确认,匪首龙哥就在此处隐藏,此人心狠手毒,行事极其谨慎小心,绝对不可以做打草惊蛇的事。” “老六,很久没抽就不要这么猛嘬,上头了吧。既然他这么危险,是不是抓紧时间疏散群众?万一对方抓几个老百姓当人质,岂不是十分危险?” 其实颜卿刚开始也是想抓紧时间疏散群众,可烟劲上头时,猛然想到昨晚打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发子弹,还有龙哥说的那几句话,忍不住心里开始范合计。 “我觉得暂时还是先不要动的好。” “为什么?” “以我对龙哥的了解,手下放了空枪,依照他的谨慎,这两天~~不,今天一定会派人到村子里查看情况,如果咱们现在组织撤离,势必会打草惊蛇,要不汇报吧。” 现在轮到赢秦沉默,他也明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道理,可如果真因此造成无辜伤亡,那就是抓一百个龙哥也难以抵罪。 “老六你就说怎么办,出了事咱俩一起扛着。” 将最后一口烟吸进肺中,看老五依旧保持初心,毫不担心追责的大棒,令颜卿想起李老关于棋手棋子的话。 经过几年的官场磨砺,颜卿也不自觉养成些许坏习惯,如果是几天之前,颜卿会毫不犹豫向上级汇报,自己做一个听命干活的就得。 可李老的点拨和老五此番言论,间接点醒他即将随波逐流的迷茫。 追责?去他妈的,怕死不是共产党! “好!老五,你在村子里藏好,如果对方没察觉就不要轻举妄动;如果对方有所异动,你一定要护住村子的安全。” “你放心吧,喝了我的蒙汗药,估计他们也没什么力气来了。” 颜卿轻轻一笑: “我马上回冰城,最迟晚上就回来,白天平安村就交给你了!” “快走吧,少婆婆妈妈的。” ........... 省公安厅小会议室。 王礼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军用地图,彭蠡滨坐在他对面,穿着军装,肩上扛着两杠四星,他身后还坐着一个年轻人,三十出头,板寸头,眼神锐利目光如炬。其他人则分作两旁,有军区的,也有市公安局的。 颜卿推门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抬头看他。 “坐吧,就等你了。”王礼指了指空着的椅子,颜卿坐下后,王礼清了清嗓子,开始说: “废话我就不说了,省委和军区已经授权,由我们成立联合作战指挥部,由我任组长,彭旅长任副组长,颜卿放下审讯的活,我已经安排人和纪委对接,你现在直接调入指挥部,任副组长。” “厅长,我要用几个人。” “可以,你自己定,彭旅长呢?有没有什么补充的?” 彭蠡滨摇头,可他身后的年轻人忽然开口: “这里这么多领导,他凭什么是副组长?” 还不等彭蠡滨开口,就听王礼云淡风轻说道: “公安部赵春江部长亲自点名由他代表公安部参与到此次行动,还有谁有异议?” 王礼的话虽平淡,但意思极不客气,彭蠡滨知道自己必须说几句话。 “王组长,这是我们机关特战大队的队长雷辉,前几天他的队友被那个外国人害死不少,所以情绪比较激动,请诸位见谅。” 稍微一琢磨,颜卿就知道为什么这人对自己意见这么大,秦明礼是他送到彭蠡滨那里的,说到底那几个战士牺牲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这件事。 想明白这点,颜卿主动站起身,朝彭蠡滨雷辉的方向鞠躬致歉。 “雷队长,秦教授是我送去的,战士们的死,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见状雷辉仰起头,毫不客气地讲: “不要以为这么做我们旅就会原谅你,正是因为你,战士们才牺牲了这么多~~~” “住口!”彭蠡滨这下动了真怒,他没想到手下将战士的死,归结到颜卿的头上。倒不是他护着颜卿,而是战前无端指责战友心生怨恨,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雷辉,你被取消参战资格,通知老沈来接替你。” “旅长!我~” 彭蠡滨拍了桌子,怒道: “滚!你什么你!保护秦教授是军委直接交给咱们旅的重要任务,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从结果看,我们不仅完成了军委交办的任务,还击溃了一伙妄图冲击我军事驻地的外国雇佣兵,这在全军都是一份莫大的荣誉。可你不想着怎么找到真凶,竟然将战士的死归咎到无辜者头上,这是心术不正的表现,我们旅不需要只知道推卸责任的人。” “旅长,战士们保护大豆而死,太窝囊了,我不服!”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里不需要你了,回去到禁闭室待着反思,想不明白不可以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雷辉听到这话,脸色一白,关禁闭事小,影响事大,再说他还等着给死去的兄弟报仇,怎么可能就这么回去。 “我错了旅长,我不该那么说,您原谅我吧。” 彭蠡滨不想在这里丢人现眼,命令卫兵将雷辉的枪下了直接带走,会议室这才恢复了刚才的安静。 “诸位见笑了,是我御下不严,回去后一定严肃军纪。” 旁边的武警来的领导也跟着陪笑,出言维护彭蠡滨。 颜卿没有再说话,能被老彭看重说明绝对有绝活在身,可见雷辉是个特战的好手。大战在即,有这种人帮助绝对事半功倍,于是颜卿决定一会私底下和彭蠡滨说说。 王礼在心底冷哼一声,然后用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咱们言归正传,时间紧迫从现在开始,大家精诚团结。请看,矿洞位置在这里,周围十公里全是山区,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只有一个平安村和二道泉村,当务之急,是将其团团包围,并且尽快疏散群众,正好平安村的是咱们公安厅的干部,抓紧叫他组织撤离。” 彭蠡滨开口了。 “我的人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团随时可以拉过去,和武警的弟兄们将外围封锁住没问题。” 王礼点点头,看向颜卿。 “小颜,你的认识是联络山河县,那是你的老东家,由你联系更为方便。” “没问题,不过我建议先不要轻动,在咱们没有完成合围前,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为什么?” 颜卿讲出了自己的理由,众人听罢,神色各异。不多时,终于有人发表了反对意见,和赢秦的担心一模一样。 “不妥呀颜卿,如果有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后果将不堪设想,正如你说的,万一被对方发现,劫持了几个人质那处理起来可就太被动了,谁都无法承担这个责任。” 会议室不少人也都是这个说辞,尤其是地方上的同志。 “只要老百姓没事,哪怕放走他们也无所谓,抓他们的机会多的是。” 一瞬间,颜卿成了众矢之的, “我赞同颜副组长的观点。” 就在这时,彭蠡滨身边的冰城武警支队政委忽然开口。 “说一下我的理由,第一,你们说就算人跑了也没关系,那我问,如果在逃跑的过程中造成了人员伤亡,这个责任谁来负?” 又是责任压身,刚才说责任重大的几人瞬间闭上了嘴巴。 “有人说抓他们的机会多的是,那我想问如果匪首逃了,是不是谁立的军令状谁就去抓呢?那浪费这次机会的责任又由谁来负?” 这次批评的是机会党,那几个说轻而易举就能抓住的人也没了后话。 “第三,颜副组长说昨晚匪首要重建宁江的情报网,这就说明他贼心不死,意图在境内搞敌对活动。这人能从蠡滨重装合成旅精锐手下逃脱,一定身怀绝技,试想下如果现在惊扰了他,谁有把握再次找到其踪迹,就算找到,谁又能将他抓捕归案?再退一步讲,万一此举激怒了他,这人会不会报复?” “你的意思就是让平安村的老百姓冒着风险,等大军合围后才能撤呗?” “当然,以战术的角度看,这无疑是风险最小的。” “那好,你刚才说军令状,我们同意你的观点,你也立军令状吧。” “你这是偷换概念。” “先偷换概念的是你。” 好家伙,一场无休止的大乱斗开始了。 会议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颜卿走出大楼,站在门口点了支烟。最坏的结果出现了,商量来商量去,没人和颜卿共同承担这个方案造成后果的责任,导致现在依旧没有脱身回平安村。 身后传来脚步声,雷辉走过来,站到他旁边。 “颜总队,借个火。” 颜卿把打火机递给他,老雷点了烟,吸了一口,吐出来。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过了很久,老雷忽然开口。 “颜总队,你见过龙哥吗?” “见过。” “几次?” “记不清了。” 老雷转过头,看着他。 “两次都让他跑了?” 颜卿不禁苦笑: “你太高看我了,不是我让他跑,而是我勉强从他那逃跑。” 听颜卿说完,雷辉也不禁动容。 “我听旅长提起过你,以你的身手,竟然也要逃跑?”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对上他,我有种和大军区武术总教官对战的感觉,如果不是运气好,我应该坚持不了多久。” 大军区无数总教官,这几个字把雷辉也压得够呛,半晌后他把烟掐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兄弟,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这件事上我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过你不用道歉,我们队长牺牲的时候我做比你还疯狂,回国后一拳把彭蠡滨打的五眼青。” 雷辉万万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在不可一世的旅长头上动土。 “呃~~~我什么都是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春江和方远行的电话几乎是同时打进来的,有差别的是赵春江打的是颜卿的私人号码,而方远行拨的是工作机。 思来想去,颜卿先接赵春江,挂断电话后又给方远行回拨过去。他俩给颜卿打电话的目的是一样的,都询问颜卿的意见如何。 颜卿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将自己的想法和建议说了出来,并且毫不避讳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一切问题,一切责任都由我来负。” 不曾想两位领导听后,说出来的话竟然大同小异。 “我赵立春什么时候叫我的部下背黑锅了,你放心大胆地做,你现在代表的是公安部。” “你小子这是在将我的军啊,看来如果我不答应你的建议,就成了一个瞻前顾后的人。” 就在会议室还在争吵的不可开交,公安部省委还有军区发来差不多的命令。众人诧异,寻找颜卿的身影,却发现他早就不知去向。 冰城机场国际航班停机坪,一辆挂着民牌的私家车正停在这,颜卿和王亚子并肩而立,等待不远处一架国际航班的到来。 “二鬼子回来了。” 王亚子朝飞机的方向没好气的骂道,在他看来,周希弥简直是乌龟王八蛋,好好的国人不做,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小鬼子。 “别这么说,青皮也是为国效力。” “效他奶奶个比,每次打电话,这犊子不是在玩女人就是在喝酒,如果不是你要我来,我才懒得管他。” “好了好了,这件事我可以为青皮作证,具体咋回事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可以告诉你,青皮绝对没有叛国。” 随着飞机缓缓停下,原本由连廊接送的航班,为了方便颜卿第一时间接到周希弥,硬生生改成了大巴接送,这么多年,颜卿第一次为了赶时间而动用手里的权力。 “啊八嘎迈~~颜桑,好久不见~~” 只见周希弥操着一口浓浓的东京腔,与颜卿热情拥抱后,便将话头转向王亚子: “几把桑,好久不见。” “去你娘的,你个二鬼子离我远点。” “在我的家乡,亚子就是几把的意思,我这么叫你绝对没有问题。” 喜欢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请大家收藏:()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51章 不得不说,有了青皮的插科打诨,原本沉闷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不是吧我的六哥,都这么大领导还自己开车?着实混的不咋地呀,亚子,在老东家你就是专职司机,去开车去。” “还是我开吧,你们俩都不知道路。” 就在颜卿的手刚握上方向盘时,视线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向自己走来,颜卿下车将来人拉到一旁。 “柱子?你怎么来了?” “颜局我是您的司机,怎么可能要您自己开车。” 现在颜卿都不知道该问什么了,自己的行程只有几个人知道,其中绝对没有柱子。 “你怎么找到我的?我的行程应该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柱子嘿嘿一笑,显然对自己的情报工作非常满意。 “山人自有妙计,上次有一个人打电话要我到省委大门接您,我当时觉得将来会有用,就把号码记了下来。” 原来是从吴名扬那里,不得不说,别看柱子平时傻了吧唧的,还真应了那句话: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当然也有可能柱子不是真傻。 “你知道那人是谁?” “不清楚,不过应该是个大领导。” “算你工作做的好,不过我这次不用你陪着,现在就放你的假回去好好陪陪家人,等我忙完通知你,这几天你的关系应该就能从边沿市转到公安厅。” 柱子看着他,忽然开口道: “颜局,这次我跟你进去。” “不行。” “我就跟着。” “我说不行。” 柱子沉默了几秒。 “我不管,海柱哥他们要我时刻保护你,总之你甩不掉我。” 颜卿好一阵无语,转过头看着他。 “你要是个大美女,我不介意享受一下女追男的快感,但你一个大老爷们,我听着为啥听的这么别扭呢。” “我不懂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虽然我比你岁数大,但我就认你是我领导。” 任由颜卿如何拒绝,柱子就一个原则,坚决不走,并且先一步钻进主驾,气的颜卿直翻白眼。 “可是~” “哎呀好了老六,这位大哥一看就是练家子,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快走吧,一会儿都赶不上二路汽车了。” 终于在周希弥的催促下,颜卿登车,四人离开。没几分钟,周希弥和王亚子朝柱子一口一个老班长,关系拉近了不少。 是夜,平安村的那条岔路口,一辆越野车驶入,车灯在暮色里划出一道光。 “班长停车,我听到老五的声音了。” 车子刹停,王亚子第一个跳下车,稍微分辨了一下方向,便朝着一棵大树方向跑去。另外三人也跟随其后,果然在树后看到笑吟吟的赢秦。 “哈哈,老五!” 战友久别重逢的画面,笔者笔力尚浅无法描绘十之一二,兄弟几人约好,事后在冰城把酒言欢。等镜头再次切换到这里时,兄弟四人加上柱子无人,不顾秋意寒凉席地而坐,开始讨论起来。 “真叫老六说中了,听村长说,今天村子里真来了几个陌生面孔,他们在小卖铺买了清空货架,话里话外还在打探村子的情况。” 赢秦能这么说,说明一定没有发生意外,可颜卿的神经还是紧绷起来。 “怎么样?有没有引起怀疑?” “你放心吧,我现在的身份可是村子里的商铺话事人,忽悠几个东南猴子不在话下。” “好!接下来的时间非常重要,我和大家通报一下情况。现在老彭的一个加强团正在向这里机动,指挥部的计划是将平安村方圆十公里的范围清空戒严,然后瓮中捉鳖。” “十公里?”其他四人全都吃了一惊,可能大家对方圆十公里没什么概念,地图上看起来很小,但标地在东北林区,那一个团的兵力,根本不够看。 “一个加强团,撑死也就三千多人,九牛一毛啊!” “是呀!我看再来两个团还差不多。” 只有王亚子盯着地上的圈凝眉沉思,没有发表意见。 “急什么,听我把话说完,围山主力是野战部队,还有武警总队,民兵预备役,公安部还协调了天辽,春之两省共一千警力,加上本省的一千人,总人数应该不少于七千人。你们查查从改革开放到现在,动用一个师的兵力反恐,这应该是头一次。” 听到这里,众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七千人揍二十多,如果被他们跑了,不如干脆找块豆腐撞死。” “我就说嘛,单凭咱们这几号人可不行。” “将近一万人了,当年在牡丹江打座山雕也不过如此。” 颜卿补充说: “而且赵春江部长说了,如果抵抗激烈,支援人数上不封顶,他正在协调各部门积极参战。” 依旧只有王亚子眉头紧蹙,用树枝在地上画圈。 “大家不要盲目乐观,上次在山河县的犁庭行动,阵仗不比这次小,可还是叫龙哥杀了出去。我和老六直接和龙哥对上过,就这么说吧,实力深不可测。而且协调了这么多部门人员,更证明此人的危险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说完这些,王亚子丢下手里的树枝,沉声说道: “如果我是指挥官,绝对不会让这几千人一拥而上,隶属混乱人员繁杂,互相之间各不同属,别看声势浩大可却漏洞百出。这一万人最大的作用,就是围而不打,将他们困在里面。现在真正需要的,是一队尖兵!” 颜卿没想到王亚子竟然能想到这么多,止不住点头: “没错,亚子说的对,接下来我说的,大家仔细听,咱们兄弟都是自己人,有啥话敞开了聊。你们就是我找来的一队尖兵,会同彭蠡滨的特战小队,还有省公安厅的处突队。在疏散完群众后,与这伙雇佣兵正面决战,还是那句话,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不丢人。” 无人说话,无人回答,当然了,这话是专门说给柱子听的,希望他离开,不要卷进这场无妄之灾。 “柱子?” “啊?我?我不退出。” 这下颜卿犯了难,人是自己带来的,如果是抓捕一个杀人犯或者比较危险的犯罪嫌疑人,柱子的水平没啥问题,可现在对上的,可是在国际上都赫赫有名的杀神,他没好意思说,柱子完全拖了小队的后腿。 “不是,柱子哥,我说话难听,但你也要听。我们几个当初都是老东家的尖刀小队,这种事情轻车熟路。” 颜卿指着王亚子说: “别看他不爱说话,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他左右脑能同时做两件事而互不干扰,你知道他边开车边端着机枪和敌人扫射时的疯狂吗?” 随后又指向周希弥: “这个秃老亮更狠,雨林里拖着我们五个伤员,硬是从一千武装分子的包围圈杀了出去,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最后在河里生生手撕了一条杀人鳄为我们充饥。” 最后颜卿指着赢秦: “他是我们几人中最厉害的,枪法第一,功夫第一,胆识第一。我们小队全被当地警察抓捕后,只身闯进人家的省警察署,一人一刀屠了整个大楼,得到我们具体消息后又跑到当地监狱大闹一通,硬生生将我们救了出去。” 听到如此非人的战绩,柱子才知道自己和真正尖兵的差别,曾经他们战友聚在一起,曾夸下海口说他们不比老东家的尖刀连差。 现在他想起颜卿身上的那些伤痕,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天下英雄犹如过江之鲫,天才不过是见他们的门槛而已。 “我~明白了。” 柱子抬起屁股向车的方向走,背影十分落寞和失望。 “六爷,是不是话说的太重了?” 王亚子于心不忍,但颜卿却硬着心肠。 “话说的重,但现实比真相更残酷,这么做为了他好。好了,言归正传,从现在开始,大家化整为零,尽可能侦察营地的信息,为最终决策提供参考。” “是!” 就在这时,远处驶来一辆越野车向平安村方向驶来,如此深夜,颜卿心不免揪了起来,难不成是村里谁家遇到什么事了? 正当颜卿准备上前看看是谁家有急事,靠在车子旁的柱子忽然急匆匆跑来。 “快趴下,车上都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柱子说车上没好人,但出于对战友的信任,唰!五个人全都趴在地上,隐藏在那棵大树后。 对向车辆在岔路口没有拐进村子,而是直奔原来张富张强的那座沙场,很快便消失在这里。 “老班长,你是怎么看出车里没好人的?” 众人爬起来,周希弥盯着汽车消失的方向,转头问向柱子,柱子则摸摸后脑勺,羞涩地说: “除非乌漆嘛黑一点亮光都没有,要不晚上我一般都能看清挺远。” 啥?最强人形夜视仪?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柱子有这变态的超能力,简直令他们几个羡慕极了,尤其是周希弥,更是围着柱子转了三圈。 “我去!怪不得夜车开的这么稳!要是我有这能力,晚上爬窗户岂不是什么都能看到,老班长,我出一百万,把你的眼球移植给我吧!” 去个屁吧~王亚子更是恨不得一脚把这个丢人的玩意踢走。 “老班长是夜视,不是透视,再说谁家晚上不拉窗帘啊!你个啪啪老怪滚远点。” 等几人闹够了笑够了,猛然发现最爱凑热闹的颜卿看着岔路口,脸色越来越凝重。 “怎么了六爷?这脸臭的像大便。” “唉!”颜卿收回目光,语气低沉。“那个方向通往矿洞的营地。”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都明白颜卿此时担忧的是什么。 “这么说,还有敌人在向这里聚集?” “现在看来是的,人数越来越多,我们就越难对付。” 就在此时,周希弥开口说话: “你们这么想不对,在东京,如果我们要拿下其他帮派的地盘,一般都会选择对方聚的最齐的时候,以方便我们一网打尽。现在他们的人源源不断向这里来,正好方便咱们一锅端,兵法里这叫啥来着?哦对,叫瓮中捉鳖还是关门打狗?~~~嗯?都看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冷不丁被兄弟们盯着看,饶是周希弥都不好意思了,只见他摸着自己亮的发青的脑袋瓜子,嘿嘿地笑了起来。 “没看出来,青皮竟然有将帅之才,啧啧,厉害。” 果然,青皮这么说完,颜卿也想明白了。 “有道理,与其速战速决,不如布好口袋阵,等待最佳时机一网打尽,争取毕全功于一役。” “老班长能力超于常人,我提议让老班长加入咱们特战小队,你们有没有异议?” 王亚子开口,马上得到赢秦和周希弥的赞同。当然了,柱子是颜卿的人,能不能加入,还要颜卿点头。 “嗯~好吧,按照当初咱们定下的规矩,只要提议数量超过三分之二就要无条件执行,我个人没有意见,柱子哥?” “我同意!” 柱子当然没意见,能加入这个怪物小队,他打心眼里高兴。 “好,既然当事人没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不过我作为前指挥官,还要提几点硬性要求。” 柱子点头。 “第一,你的定位是侦察,绝不能站在前排。” “可以!” “第二,坚决服从命令,我不在也要听他们的。” “没问题!” “第三~”颜卿叹了口气,他真不希望柱子搅进来,前几次对上龙哥,颜卿差点死在山河县的开发区,五人当中,也就只有老伍赢秦能和他对线。 “遇到危险,我允许你自行撤退,你不要反驳,只有你走了,我们才能放心大胆地打,就算打不过,逃还是没问题的。当年就是因为我们逞强,导致队长老大为了救我们而牺牲在异国他乡,我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再次发生。” “好吧!” 话虽然难听,但里面全是颜卿最真切的关心。 “老彭来信,崔浩可能还活着,但情况不容乐观,召集大家就是为了给他报仇!下面开始,我作为本次行动的副组长,开始分配任务~~” 喜欢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请大家收藏:()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52章 话说开了,气氛反而变得轻松许多。 地上画的那个圈还在,被树枝戳得坑坑洼洼的,像一张长了麻子的脸。嬴秦蹲在圈边,用树枝又在边上添了几道线,是矿洞附近的几条小路。 “退伍几年,希望大家的本事没有丢,老五标这几个地方,都要有人盯着,着重标记明哨暗哨,还有进攻和防守的最佳地点,各自领任务吧。” 王亚子点头,指着一条看起来地势较低的道路:“我走这边。” 周希弥指了指另一条地势较高的路:“我走这条吧,我记性不太好,老班长夜视牛逼,就跟我一起走。” 另外三人听后笑了,柱子不解,颜卿为他解惑: “就是那次极限一拖五,虽然他救了我们,但因为他不记道,本来不到五公里的撤离距离,整整绕了五十公里才返回。我们没死在敌人枪下,差点死在毒蛇野兽口中,老五,你受累看着这两条吧。” 嬴秦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都记住,”颜卿开口了,“只侦察,不接触,看见什么都别动手,咱们现在要的是情报,不是战果,咱们现在是主场作战,不是孤胆英雄。老五,我说的就是你。” 几个人都应了,颜卿从后备箱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战术对讲机和耳麦,分发给几人。 “老彭给的,军用加密,基站在我,这放心用,有情况第一时间沟通,为了安全起见,自行前往,天亮前后在村子里的村委会集合。” 青皮和柱子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往最远处小跑。嬴秦是第二个走的,只是朝颜卿抬了抬下巴,转身就消失在树影里。 王亚子最后一个走,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回头地笑着说:“来的路上我和青皮打赌父子局,看这次谁更厉害,妈的这小子耍赖,我要是输了,你可得为我主持公道。” “擦,这狗日的在东京学坏了,我说他怎么把柱子拐走~~” 颜卿一个人站在那棵大树后面,看着黑黢黢的山林。风吹过来,带着松针的味道,令他忽然想起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那时他们六个被扔进敌后原始森林考核,队长老大冲在最前......他们每个人都有优点缺点,老大为人太正直,心不够狠不适合指挥敌后渗透任务;老五为人亦正亦邪,做事也全看心情,让他做指挥,只会适得其反;至于另外几个,一个是路痴不记路,一个是精神分裂半天放不出屁的闷油瓶,还有一个只喜欢玩飞刀的厨师;颜卿叹了口气,只觉得心好累,为啥只有自己一个正常人~~~ 他蹲下来,把那幅画了圈的图抹平,也消失在密林中。 ......... “老班长,按理来说,你有这个特异功能,当初为啥没留在部队?” “唉~~”柱子叹了口气道:“还不是因为家里穷,拿不出钱呗。” “没钱?此话怎讲?” 二人速度不快,周希弥为了等柱子的速度特意放慢了不少,就听柱子慢慢解释说: “我们八零后人多,当兵的也多,那些年部队士官可是香饽饽,狼多肉少僧多粥少名额有限,想留在部队是要花钱的,不像现在,压根没人愿意去吃苦。” 周希弥懂了,他听说过那段较为特殊的时期,好在特战小队遇到彭蠡滨这个好大哥,将那些歪风邪气替他们挡了下来。 “真可惜,您这样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可抵百万大军,真是遗憾。要不这样吧柱子哥,完事后跟我去东京,我开给你开百万年薪,不用你做危险的工作。” 感情周希弥在这等着呢,百万年薪,这对于平头老百姓来说,已经是难以拒绝的价码了,结果~~ “抱歉~”柱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要跟着颜局混。” 周希弥没有气馁,继续做着柱子的工作: “跟颜卿混能有啥出息,无非就是给他开车而已,就算将来做到部长,你不也开一辈子车。老班长,人生短短两万多天,换个活法,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就是打死我都不会为小鬼子卖命,小周,我是正统军人,绝不做出卖国家的事。” “哎呀呀!!老班长,你多想了,我不是汉奸。”周希弥赶紧解释道:“明面上我是黑帮人员,其实在为驻日武官工作,我这边有几个线人级别很高,每天都为情报机构提供消息,不信你可以问颜卿,还是他叫我留在东京的。” 拨浪鼓摇起来啥样,柱子的头就啥样,任由周希弥嘴皮磨破,甚至保证给柱子的孩子保送清北,人家都岿然不动。 “好吧,咱们不急于一时,来日方长。”周希弥还是不死心,但即将到达目的地,他也只好暂停。 “嘘~~~前面两百米树杈上有个暗哨,不过好像睡着了。” 柱子走在这片黑漆漆的林子里,跟走在自己家后院一样。树是树,草是草,石头是石头,就连隐藏在树杈上的暗哨都能看到。 “绝了!这都能看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小子是个懒汉,挑了个秃顶子树,一点树叶都没有,随便一个夜视仪都能看到。” 这下好了,周希弥更加坚定了招揽柱子的决心。将位置标记好,二人开始绕行,很快就在附近找到了一个最佳观察点。 前半夜洞口的哨兵从两个人变成三个人,时不时从彩钢房里出来几个人,抽烟、撒尿、说闲话。 说的是什么他俩听不清,但能看见对方的脸,五官挤在一起,纤细精瘦,颧骨突出鼻翼较宽,很显然不是国人。 彩钢房里进进出出,矿洞里也有人出来,二人数到第二十三个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有一个人从洞里出来,跟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走路是散的,这人走路是一条线。腰挺得笔直,每一步踩下去,力道都一样。他站在洞口,四下看了一圈。那目光扫过来的时候,柱子下意识把头低了一低。 “这人的眼神好可怕,他好像看见我了,咱俩快走。” 柱子先是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得极低,随后就要离开这里。 “老班长,别害怕,不可能有人能看到咱们,稍安勿躁~~” 嬴秦嘴里叼着一截狗尾巴草,身体靠在一棵树干上,抱着胳膊像在等人。 艺高人胆大,他的位置在矿洞的侧面,离洞口很近,正好能看见那边的动静,又不至于被人发现。 他在数换岗的时间,一个小时内,哨兵换了两轮,每次换岗,洞里会出来三个人,接替外面的三个。被换下来的进彩钢房,十分钟后又出来,往矿洞里去。 这说明彩钢房里还有人,是后备的,而且他还看到了刚才在岔路口偶遇的那辆车。 他数了数彩钢房的窗户,六间每间都亮着灯,都有人影晃动。按一间两个人算,至少十二个。加上矿洞里的,加上哨兵,加上那几辆车里可能藏着的。 他闭着眼,在心里估算一遍,人数在三十五到四十左右。 这个数字,比二人昨晚夜探时要多很多。嬴秦睁开眼睛,往林子深处看了一眼。那边是几个暗哨的方向,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能判断出大概位置。 “青皮,以营地为中心的八点钟方向有几个暗哨?我数了三波人,但不知道具体位置,你别记少了。” “啊?不对呀,老班长看到了,换岗的明哨有三个,不换岗的暗哨有六个,都已经在地图上标记好。” 赢秦脸色一黑,心想他妈的果真是努力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 “哈哈哈·~~太打脸了,差六个。” “嘎嘎哎呀妈呀,笑死我吧~我敢肯定老五脸都黑了。” 耳麦里传来颜卿和王亚子无情的嘲讽,气的赢秦直抓狂,没办法只能用队规堵这两个货的嘴。 “战术频道,禁止聊天!” 都说忍一时风平浪静,但在赢秦这个好面子的男人这里,就变成忍一时越想越气。哪曾想此时柱子吭吃瘪肚在频道里来了一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噎得赢秦一口老痰差点糊在嗓子眼,他一咬牙,一跺脚沿着山体的阴影向矿洞方向走去。 天快亮了。 平安村村委会,几个人陆陆续续地返回。 柱子和周希弥最先到的,俩人坐在村委会门口的长条凳上,面前摆着一张手绘地图,二人时不时说几句话,然后又拿笔在地图上重新标记。 “你俩挺快呀。” 二人看见颜卿满眼血丝,赶紧把位置让了出来。 “昨晚你就没睡吧,赶紧找个地方睡会,我和老班长负责整理。” 颜卿咧嘴一笑,虽然困,但今夜收获真不错,有人形夜视仪得指挥,彻底摸清了矿洞周围的情况。 “不急,我不困,对方人数应该五十个往上,我数到五十二个,后来又出来几个,没数清。” 就在这时,柱子远远看到路上似乎出现一个人,正在向自己这里偷偷观望,这引起了他的警觉。 “小点声,那边有一个人在看咱们。” 颜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并没有看到有人。 “没看见,应该没事,这里的老百姓基本都认识我,没什么奇怪的。” “哦~~” 为了小心起见,三人走进村委会,那人才消失不见。没过多久,王亚子回来,也带回了自己的侦察情报,四人汇总后,已经将矿洞营地周围的情况摸得七七八八。 “老五呢?怎么还没回来?” “不好意思了吧?谁叫他总爱臭屁,嘿嘿。” 但颜卿总觉得不对劲,赢秦虽然爱显摆,但从来不会羡慕嫉妒自家兄弟,而且他从来不会爽约。 “不对,频道里好久都没有老五的声音,这小子去哪了?” “不能被抓住了吧?” 但一想到赢秦的本事,加上整个营地非常安静,这个担心第一个被排除。就在这时,王亚子忽然一拍脑门,不无担忧道: “他不能独自混进矿洞了吧?” “犁庭行动时老五又没参加,怎么可能知道矿洞的位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刚才分开时,我俩同行了一段,我告诉过他。” 当初犁庭行动时,王亚子和周希弥都参加过,知道哪里有不知名的入口,赢秦说不定去找了。 “这就坏了,昨晚他就闯进去过,今天有去,难保不会出事,走!去救他!” 还不等颜卿说完,外面水泥地上有跺脚的声音,众人向外一看,赢秦正在那磕鞋上的泥巴。此时他的状态不比颜卿强多少,眼珠子熬的通红,帅气的发型也成了半个鸡窝。 等他进屋,颜卿迫不及待地问: “你干啥去了?” 赢秦仰着脖,对着镜子整理着爱惜的发型道: “不辱使命,发现了一条直通矿洞深处的狗洞,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当初预留的通风口。” “有什么新发现?” 从胯兜子里掏出一大堆销子和细针,赢秦直接扔在地上。 “猜!猜对有奖!” 周希弥最先开口: “咋地,你把他们裁缝铺偷了?衣服坏了不能缝了?” “滚滚滚,下一位。” 颜卿和王亚子没急着回答,而是蹲下去仔细查看,足足看了半分钟,两人对视一眼,颜卿朝王亚子说: “你说吧。” 王亚子捏着细针两端,然后用大拇指从指尖弹了出去,顺势做了个枪的手势。 “应该是手雷拉坏上的销子和枪支里的撞针,看这个撞针的长度和做工,应该是北面老毛子的家伙事。” 啪~啪~赢秦鼓掌,朝王亚子竖起大拇指: “厉害,不愧是长了两个大脑的人。” 柱子都看傻了,他从来没想到,原来执行任务这么简单,谈笑间武器成了废铁,最关键的是对方还不知道~~~一想到不久后他们拿着枪却打不出子弹,柱子就忍不住想笑。 “三十多个撞针,二十多个销子,看来对方野心很大呀,这武器配置,能把山河县公安局杀两个来回。” 喜欢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请大家收藏:()官路:从扫黑除恶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