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阴尸,镇鬼祸》 第2070章 难免兔死狐悲 对于这种情况,我早有预料。 这家伙害的母女俩死了都不得安生,如果就是这样随便教训了一顿,便放过他了,那未免也太简单了。 “行了,我知道了。” 张强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接下来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查李昌建呗,那家伙估计也不是个好东西。” 挂了电话,我跟孙神医他们说了马有才的死讯。 李槐听完,脸又白了几分,洛天河擦甩棍的动作停了,愣了好几秒,孙神医叹了口气,没说话。 虽然都知道这家伙死有余辜,但是亲眼看他被鬼害死,难免会有一点兔死狐悲。 “对了陈言,那个李昌建,”洛天河问,“怎么查?” 我一摊手:“简单,马有才说了,李昌建以前也是警察,跟他是同事,既然是同事,肯定有人认识他。” 他一个大活人,想查他倒是简单的很。 “你是说,让张强帮忙?” “不止张强。”我说,“马有才和李昌建都辞职了,但当年的同事肯定还有留在队里的,找他们问问,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 孙神医突然开口:“那个李昌建,他为什么要撞周晓梅?”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孙神医看着我,眼神很深:“马有才说,李昌建是开车路过,不小心撞了人。但你想想,如果只是不小心,他为什么要让马有才去守着?为什么要帮马有才弄那三十万?” 我沉默了几秒,说:“您的意思是,不是意外?” 孙神医点点头:“我觉得不是。” 李槐在旁边小声说:“可是,李昌建跟周晓梅不认识吧?他为什么要故意撞她?” 没人回答,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如果李昌建跟周晓梅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她? 除非,他们认识,并且还有矛盾。 “查。”我说,“先查李昌建这个人,查他的社会关系,查他认识的人,如果周晓梅跟他有交集,一定能查出来。” 没多久天就亮了,我们几个一宿没睡,但谁也没觉得困。 张强上午又来了,带了一沓资料。 “这是李昌建的档案。”他把资料放在桌上,“你们看看。” 我翻开档案,快速的浏览了一遍, 李昌建,男,今年四十一岁,三年前从警队辞职,辞职前是事故科的,专门处理交通事故。 档案上还有他的照片,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看着挺正派的一个人。 但那双眼睛,让我觉得有点不舒服。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阴,不像啥好鸟, 当然也有可能是心理作用,毕竟我事先知道这家伙不是个好东西,很难对他的外貌有什么好感。 “他辞职以后去哪儿了?”我问。 张强摇摇头:“不知道,档案上没写,我打听了一下,有人说他回老家了,也有人说他去了南方,但都不确定。” “他老家在哪儿?” “汉北,一个叫清河县的地方。” 我记下这个地址,又问:“他在队里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比如,跟谁有过节?或者,有什么不好的传闻?” 张强想了想,说:“我打听了一下,他这人挺低调的,平时不怎么说话,办事也靠谱,没什么不好的传闻,但他有一个特点。” “什么特点?” 张强看着我,说:“准确来说不是特点,而是不良癖好,他喜欢打牌。” “打牌?” “对。”张强说,“他经常跟几个朋友打牌,赌钱,赌得还不小,据说有一次输了好几万。” 我心里一动,赌钱,输了好几万。 如果他有赌瘾,那他就需要钱,很多钱。 这一下子作案的动机不就有了吗? “他打牌的朋友,都是谁?” 张强摇头:“不知道,队里的人都不认识,他很谨慎,打牌从来不叫同事,都是外面的朋友。” 我沉默了几秒,脑子里慢慢有了个想法。 如果李昌建因为赌博欠了钱,那他肯定需要一大笔钱来还债。 周晓梅那三十万保险金,可能就是他的目标。 但问题是,他怎么知道周晓梅买了保险?怎么知道那笔钱能拿到? 除非,他认识周晓梅。 或者说,他认识卖保险给周晓梅的人。 而卖保险给周晓梅的,就是马有才。 “马有才的保险,是怎么卖给周晓梅的?”我问张强。 张强愣了一下:“这……我不知道。” “查。”我说,“查周晓梅的保单,看是谁卖给她的。如果是马有才,那就对上了。” 张强点点头,掏出手机打电话。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挂了电话,脸色变了。 “是马有才。”他说,“周晓梅那份意外险,是马有才亲自办的。” 我们几个对视一眼。 果然。 马有才认识周晓梅。 他卖给周晓梅保险,然后把周晓梅的信息告诉了李昌建。 李昌建知道周晓梅有三十万的保险,知道受益人写的是她妈——一个不识字的老太太。 于是他制造了那场车祸。 撞死周晓梅,然后让马有才帮忙操作,把保险金弄出来。 三十万,两个人分。 完美。 “那个李昌建,”洛天河骂了一句,“真他妈不是东西。” 孙神医叹了口气:“为了钱,害一条人命。这人……心也太黑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李昌建现在在哪儿?”我问张强。 张强摇头:“不知道,但马有才说了,他辞职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可能真跑回老家了。” “去他老家看看。”我说。 张强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我们几个又上了车,往汉北开。 李槐坐在后座,脸色还是白的,洛天河开车,开得那叫一个飞快, 孙神医闭着眼养神,但我知道他没睡着, 张强在旁边翻着李昌建的档案,一言不发。 我盯着窗外飞快掠过的风景,脑子里一直在想那几个问题。 李昌建,现在在哪儿,他知不知道马有才已经死了? 他知不知道那母女俩正在找他? 如果他知道,他会不会跑? 喜欢缝阴尸,镇鬼祸请大家收藏:()缝阴尸,镇鬼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1章 畏罪自杀 三个多小时后,我们到了清河县。 这是一个小县城,挺破旧的,街上人不多,张强拿着李昌建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他家。 这是个挺老的家属院,都是六层的砖楼,李昌建家在四楼。 到了地,我们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李昌建家不是挺有实力的吗,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虽然知道他赌钱经常输钱,所以我们并未对他的动机产生什么怀疑,但是此刻的情况明显不对。 他总不能还把家产给赌输出去了吧? 想了一会,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们决定上门去看看。 很快,我们敲了敲他房间的房门,但是根本没人应,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 倒是隔壁的门开了,出来个老太太,警惕地看着我们:“你们找谁?” 张强掏出证件:“警察,李昌建住这儿吧?他人呢?” 老太太看见证件,放松了些,但眼神里依旧有戒备:“警官,你找他做什么啊?” “他之前也是做警察的,你应该知道吧,当时有一件案子是他经手的,我们有些疑惑,所以打算来问问他。” 听张强这样说,老太太倒是放松了警惕,摆摆手说道: “他呀,前两天刚回来,来的早真不如来的巧,你们要是提前来几天找,肯定还找不到呢! 闻言,我忍不住指着门问道:“那他既然在家,为什么不给我们开门?” 老太太摇了摇头,猜测道:“可能下午出去走亲戚去了,或者是睡得死,年轻人你也知道,作息不太规律,可能昨天正好熬了个大夜,甚至是通宵呢?” 听他那么说,我不由的嘴角抽了抽。 那家伙都快四十了,还年轻人呢? 不过这老太太也是,得有八九十岁的高龄了,估计看她跟看我们一样,都属于年轻人的范畴。 对此我无话可说。 “行了,几位小伙子,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屋了,我正在做饭呢,也脱不了身太久。” 老太太朝我们摆摆手,扭头往屋里走。 我谢过老太太,转身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进去看看?”洛天河问。 张强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点点头。 门是老式的防盗门,张强用工具捣鼓了几下,很轻松的就开了。 门一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不是那种温度的冷,是那种阴冷感,和那天晚上在医院走廊里感觉到的冷一模一样。 我心里一沉,坏了,好像来晚了! 我们走进去,屋里很暗,窗帘还拉着,透不进一点光, 张强打开灯,我们才看清屋里的样子。 客厅挺普通的,沙发、茶几、电视,和普通人家里没什么两样。 但茶几上,放着一张照片,黑白的,照片上的人一看就是李昌健。 我走过去,拿起那张照片,手上传来一股子冰冷滑腻的感觉, 这才发现照片的背面已经被血泅透了。 李槐的声音都变了调:“这,这谁放的?” 洛天河指了指茶几旁边,撇撇嘴, 那里放着一个小香炉,里面插着三根香。 香已经烧完了,只剩三根细细的香灰杆子,直直地立在那儿。 “有人给他上过香。”洛天河说。 我放下照片,往卧室走。 卧室的门半开着,我缓缓推开,而后胃里一阵翻涌。 李昌健已经不成人样了, 他整张脸铁青,布满尸斑,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往上翻着,只剩两团眼白, 嘴巴更是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我这话没有任何夸张,因为他嘴里就塞着一个血淋淋的拳头,看他左手上的断口,手应该是他自己的。 这肯定就是那对母女的手笔,知道李昌健喜欢让人封口,那她们就让他也体验体验这滋味。 他另一只手,手指全部被活生生的掰断,都说十指连心,谁都不知道他生前遭受了怎样的痛苦。 张强走进来,看见李昌建的尸体,沉默了几秒,然后掏出手机打电话。 我们几个都是相视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很快,张强打完电话,走过来苦笑着问我:“这案子,怎么结?” 我看看床上的李昌建,又看看手里那张遗像,想了想,说: “该怎么结怎么结,就说李昌建畏罪自杀,还留下一份遗书,交代了当年的事。” “呵呵,你看他这副惨样,像是畏罪自杀的吗?那法医能信,我把我的头给你!”张强冷哼一声。 我也一摊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那你就如实说呗,说有厉鬼索命,把他给整死了,法医肯定会信的,广大人民也会信的! 毕竟他这副惨死的模样,唉,到时候你可以登在报纸上,不过要你记住18加才能买,吓坏小孩子就不好了。” 张强听我那么说,嘴角抽了抽:“我们还是聊聊他畏罪自杀的事情吧。” 我想了想,开口说道: “就说这个李昌建,虽然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当年害死了周晓梅,咱那么多年,心里也一直愧疚,尤其是听到老太太的死讯,那更是悔恨的一发不可收拾,一时想不开,就畏罪自杀了” 张强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行吧。” 这话一听就是糊弄人的,但是张强也没打算大张旗鼓,随便写上去结了案得了。 谁还会闲着没事为这种人渣兴师问罪是咋的? 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都是成年人。 我们收拾了一下,出了门。 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李昌建还是那个姿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只希望他是最后一个吧,那对母女俩了却了心愿,也该走了。 可是她们把我当枪使的行为也是让我有些不爽,我查谁谁就死,搞得我跟扫把星一样。 回去的路上,没人有心情开口说话,都沉默不语。 开到半路,李槐突然问:“言哥,你说那个老太太,她会去哪儿?” “还能去哪,转世投胎呗,跟她闺女一起。” 我随口说道,李槐又沉默了一会儿,才惴惴不安的问道: “那万一她们不愿意走呢?” “那我就亲自送她们走。” 喜欢缝阴尸,镇鬼祸请大家收藏:()缝阴尸,镇鬼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2章 臭味相投 说实话,虽然被当枪使有些不爽,但我并未准备实行任何报复的行径,只要她们能够安安生生的走。 可如果她们也不愿意走,已经沾染了人血的厉鬼想留在世间,那要是让我知道了,定不会让她们灰飞烟灭。 在这一点上,我绝对不会让步。 三个多小时后,我们回到了殡仪馆。 下车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孙神医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说:“我回去了,这几天麻烦你们了。” 我站起来送他:“孙老,您慢走。” 孙神医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点点头,走了。 李槐也站起来,说:“我去送送师傅。” ..... 送走了孙神医,我们心里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忙里忙外的,累得跟条狗似的, 我们是真没想到,孙神医就生个病,我们去看望一下,还能出这档子的事。 也不知道是我们倒霉,还是孙神医倒霉。 没等李槐回来,我跟洛天河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忙活了那么久,再不睡觉,感觉都要猝死了。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我一打开手机,发现有三四个张强的未接来电。 不过我并未着急,张强既没找上殡仪馆,也没有连打几十个电话,那就说明不是啥重要的事,醒了给他回个电话就行。 我将手机解锁,给他回拨回去,很快张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醒了?” “嗯。” “你还真能睡,如果不是知道你们之前熬了一个通宵,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张强没好气的说道。 “你这个同志说话不要带个人情绪,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打电话有什么事。” “这件案子已经定性了,我也动用人脉查了查,终于是还原了真相。” 张强语气有些唏嘘。 “嗯,既然说来话长,你就长话短说吧。” 我语气平淡的开口说道, “你还记不记得马有才当时明明说这个李昌建很有能量,那他又为什么就为了区区一点赌资,就去撞死一个人,只为了平分这30万的赔偿金?” 还别说,张强这话一开口就引起了我的兴趣。 “你是说其中还有啥隐情?” “哦,以前的我没有,很简单,因为李昌建他家破产了,说起来李长健家里有个大官儿,但是在政治斗争中担任错了队,所以倒了,他家也连带着被清算。” “可是由奢入俭易,由俭入奢难,他大手大脚花钱习惯了,那天赌钱更是一肚子火,想要翻盘。但是很遗憾,他不仅没翻盘,还输了个干干净净,甚至倒欠十几万,所以他只能出此下策。” “我说呢,原来是这样。” 没有我想象中的劲爆,但依旧解答了我的疑惑, “不过就算他家不破产,他为了钱干出这种事来,我也不意外,毕竟赌狗嘛,根本就不是人,做出啥事都没啥好说的。” 听我这么说,张强倒是格外的赞同: “没错,黄赌毒这三样都害人不浅啊,粘了一样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呵呵,那照你这样说的话,洛天河与李槐都完犊子了。” 毕竟他俩整天出入酒吧,虽然不沾毒也不沾赌,但是黄字,他俩都恨不得改姓黄了。 “行了,我这边还忙,不跟你废话,先挂了。” 张强挂断电话,我伸了个懒腰走出卧室。 殡仪馆前厅里,洛天河与李槐都在,李槐正站在门外打电话,洛天河则是刷着短视频嘿嘿乐,好好一个黑老大,也不知道看到啥了,跟个弱智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赶巧,我刚过来,李槐正好打完电话,顿时看向我,一脸严肃的说道: “言哥,天哥,出事了。” 洛天河立刻按黑手机,坐直身子:“咋了?慌慌张张的。” “是天哥你手下那个小弟,耗子,赵浩。”李槐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刚才给我打电话,声音都抖破了,说他家最近闹得太凶,实在扛不住,求咱们过去看看。” 洛天河皱起眉:“耗子?那小子平时挺稳当,不信这些东西,能找你,肯定是真顶不住了。” “等等,这邪门事先不说,这耗子不是你小弟吗,怎么会找到李槐那?” 我有些疑惑。 “呵呵,因为这俩小子都脑子有问题,臭味相投,我喜欢御姐型的美女,多好,而他俩喜欢的,我都不好意思说!” 洛天河冷笑一声,一副有些不屑的样子。 李槐闻言,脸都憋红了, “洛哥,你别瞎说,再说了,现在正事要紧,你还有心情说这呢!” 我嘴角抽了抽,也是有些无语,这俩他娘的也是人才。 “我对你俩的性癖没啥兴趣,赶紧跳过这个话题,李槐,你说到底怎么了?!” “他没说太细,就说晚上家里老有脚步声,没人的时候也响,翻遍屋子都找不到人。”李槐咽了口唾沫,“他说再这么下去,他要精神崩溃了。” 我皱起眉头,听起来也不像是啥大事啊。 倒是洛天河,嘴上说着看不上他和李槐这种兴趣爱好的人,但抓起外套就往身上套: “走,去看看到底咋回事。” 我也起身,把朱砂,黄符,桃木针,糯米一股脑塞进包里:“行吧,一起去,晚上阴气重,早点解决早踏实。” 李槐松了口气:“他住城东老砖瓦厂家属院,那片破得很,路灯坏了一大半,一到晚上黑得吓人。” 我们三个出了殡仪馆,上了洛天河的破面包车。 天色彻底黑透,越往城东走,灯光越暗,老小区灰蒙蒙一片,看着就压抑。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拐进一片红砖楼小区。 “就这栋,五单元。”李槐指了指前面一栋六层小楼。 我们爬楼梯,楼道里没灯,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到五楼,李槐抬手敲门,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 开门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瘦高个,头发乱糟糟,眼窝深陷,黑眼圈重得吓人,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一看就是好几天没合眼。 喜欢缝阴尸,镇鬼祸请大家收藏:()缝阴尸,镇鬼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3章 凭空冒出的脚印 看见洛天河,耗子眼睛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老大,槐哥,你们可来了,我真快撑不住了!” “行了,别嚎。”洛天河皱眉,“这是陈言,专门处理这些事,名声你应该也听说过,这是李槐,应该就不用我介绍了吧,毕竟你俩可是同道中人。” 洛天河还特意在同道中人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耗子连忙点头,侧身让我们进屋,手都在抖。 我刚站定,直接开口:“别绕弯子,从你第一次觉得不对劲开始,原原本本说,一句都别漏。” 耗子靠在鞋柜上,双手死死攥着,指节泛白,咽了口唾沫才开口:“言哥,大概一周前,我晚上在家,总听见客厅有脚步声。” 洛天河立马接话:“脚步声?楼上楼下的动静吧?老房子隔音差,你是不是自己吓自己?” “不是!”耗子猛地摇头,语气急得发颤,“绝对不是!那脚步声就在我屋里,轻得很,嗒、嗒、嗒,从门口走到我卧室门口,就停了!” 李槐缩了缩脖子,小声问:“那你起来看了吗?” “看了!”耗子点头点得飞快,“我第一晚就起来看了,客厅、阳台、厨房,全翻遍了,门窗锁得死死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第二天晚上呢?”我追问。 “第二天晚上又来了!”耗子声音压低,“还是一样的脚步声,一样的路线,走到卧室门口就停。我又起来查,还是什么都没有!” 洛天河皱紧眉头:“是不是你神经衰弱,熬夜熬多了,再加上纵欲过度体虚,各种原因导致的幻听?”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 耗子急得脸都红了, “可第三天晚上,我熬到两点多没睡,就坐在客厅等着,结果你们猜我看见什么了?” 李槐声音发颤:“看,看见什么了?” “脚印!”耗子咬着牙说出两个字,“地上凭空冒出来的湿脚印!” 我眼神一动,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洛天河还是有些不信:“湿脚印?是不是卫生间漏水了,你自己踩的?” “不可能!洛哥,我这个人你也了解,是那种喜欢自己吓自己的人吗?!” 耗子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那天没拖地,也不可能漏水,你不知道,那脚印就这么冒出来,一步一步,从门口走到我卧室门口,然后就没了!” 说到后面,他双手死死的抱着头,几乎要崩溃了。 “什么样的脚印?”我开口。 “女式的,运动鞋印,小小的,浅得很,就是湿乎乎的,看着特别清楚!”耗子描述得一字一句,“我盯着那脚印看了半分钟,吓得我直接窜回卧室,捂在被子里一宿没敢动!” 李槐倒吸一口凉气:“没水怎么会有湿脚印,这也太邪门了,” 耗子苦着脸:“这还不算最邪门的,第四天晚上,那脚步声到了门口,直接推门了!” “推门?”洛天河坐直了身子, “对!”耗子点头,“门把手自己往下压,门慢慢开一条缝,外面黑糊糊的,我能感觉有东西盯着我,就站在门口!” “盯了多久?”我问。 “半分钟左右,门又自己关上,脚步声就退回去了。”耗子抹了把脸,“我这几天根本不敢睡,一闭眼就听见脚步声,一睁眼就怕看见脚印,再这么下去我真要疯了!” 洛天河骂了一句:“妈的,还真撞上邪门事了,你就没做点防备?” “我装了监控!”耗子立刻说,“我第二天就买了两个监控,昨天刚到,客厅一个,卧室门口一个,连我手机上,现在就能看昨天的!” “监控拍到什么了?”我追问,这是关键。 耗子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还没来得及看....” 洛天河挑眉:“没来得及看?是你一个人不敢看吧。” “怎么可能,我有那么怂吗?”耗子的脸涨的更红了,跟西红柿似的。 我倒是没急着下结论,对着耗子说:“把监控调出来,看看到底怎么个事。” 耗子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这就调给你们看!” 他手忙脚乱掏出手机,点开监控APP,手指抖得连屏幕都按不准,半天才找到对应的回放。 我们四个围在一起,脑袋凑着脑袋看手机屏幕。 视频一开始,画面里安安静静,耗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睡得很沉。 时间一分一秒跳,洛天河看得不耐烦:“这不是好好的吗?啥动静没有,你是不是真幻,” 他话没说完,视频里的耗子,突然直挺挺坐了起来。 李槐吓得一哆嗦:“卧槽,你咋突然动了?!” 耗子哭丧个脸,眼中的诧异丝毫没比我们少半分: “我,我也不知道啊。” 视频里的耗子,眼睛闭得死死的,表情僵硬,动作机械,没有一丝活气,一看就是梦游。 他慢慢下床,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从卧室走到客厅,再从客厅走回卧室门口,停下,站了三秒,转身又走回客厅,最后躺回床上,全程没睁过眼。 路线、节奏、停顿的位置,分毫不差,就是耗子说的脚步声路线。 洛天河松了口气,拍了拍耗子的肩膀:“我当是什么大事,闹了半天是你自己梦游!脚步声是你自己走的,门是你自己开的,你这是梦游症,不是闹鬼!” 李槐也跟着点头:“对啊言哥,你看,真是他自己梦游,监控拍得明明白白,这下放心了。” 耗子自己也愣了,盯着手机屏幕,半天没回过神:“我,我梦游?我从来没有梦游的毛病啊,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洛天河咧嘴一笑:“谁梦游还能记得?行了,虚惊一场,回去找个医生开点安神的药,别熬夜,这事就过去了!”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松了,李槐甚至掏出手机,准备刷会儿视频缓一缓。 耗子也松了半口气,脸上的惊恐少了大半,喃喃自语:“原来是我自己梦游,吓死我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非但没好半分,反而眉头越皱越紧。 喜欢缝阴尸,镇鬼祸请大家收藏:()缝阴尸,镇鬼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4章 你当时背着脏东西 洛天河看我不对劲,开口问道: “陈言,你咋了,这不都查清了吗?梦游而已....” 李槐也抬头看我:“言哥,难道还有问题?” 我没看他俩,眼睛死死盯着耗子,一字一句问道: “你梦游的时候,穿的什么鞋?” 耗子一愣,然后想也没想的就答道:“拖鞋啊,我在家一直穿拖鞋。” “你的拖鞋,沾水了吗?”我再问。 “没有!”耗子摇头,“我睡觉前虽然洗了澡,但地板早就全干了,而且我梦游也没去卫生间,哪里会没碰水,拖鞋底干得发涩都!” 我抬眼,看向洛天河和李槐,语气冷了下来:“问题就在这。” 洛天河懵了,“咋了,啥问题?” 他说话都快给我气笑了,这家伙怎么跟降了智似的,我都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他竟然还没察觉出来不对劲。 还有李槐,也一副脑干缺失的样子。 不过想想啊,他俩估计可能是睡眠不足,脑袋还晕乎乎的, 昨天熬了一通宵,我直接睡了一天一夜,但是他俩的生物钟有些奇怪,竟然一个醒的比一个早。 现在脑子跟浆糊似的也正常。 讲到这,我也懒得跟他们计较,开口解释道: “他晚上梦游了是没错,但是他的拖鞋是干的,而那些湿脚印是怎么出现的?你们告诉我,总不能是他一边走一边尿?” 说着,我扭头看向耗子: “耗子,你那么大了还尿床吗?还是说你梦里上厕所了?” 这句话一出口,屋里刚松下来的气氛,瞬间冻住。 耗子脸色涨得更红了, 李槐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腿上,脸色唰一下白了:“言哥,你,你是说,” 洛天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这下子反应了过来。 耗子刚放下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言哥,我,我那不是梦游?” 我盯着耗子,冷哼一声:“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你明明从小到大就没有梦游的习惯,怎么突然会有?还有,你之前明明在客厅坐着的时候,亲眼看到脚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你忘了吗?” 耗子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言哥,你的意思是,我梦游不是我自己要走,是鬼带着我走?那湿脚印是鬼弄的?” “是。”我没有丝毫含糊,“监控拍不到鬼,只能拍到你梦游,但如果我们猜的没错的话,你当时身上应该有脏东西,就是它带着你走出那脚印的!” 李槐吓得往我身边靠了靠:“卧槽,刚才我怎么没想到,真他娘的吓人。” 洛天河也咽了口唾沫,刚才的轻松全没了: “妈的,原来不是虚惊一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敢这么祸害人?” 我看向耗子:“这房子你是租的还是买的?” “租的!”耗子立刻回答,“房东是个老太太,就住这个小区,我住进来才半个月不到!” “房东知道这房子的事吗?”我问。 “不知道!”耗子摇头,“我住进来的时候,她啥都没说,就说房子干净,好住得很!” 我打量一下这房子,装修还不错,一个人住那是绰绰有余, “租金多少?” “一个月五百。” 耗子挠了挠头说道, 闻言,我跟李槐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五百,那么便宜你也敢住?” 要知道我们这可是市中心,像这种房子应该价钱在一个月一千五左右,而他这个五百,想想都知道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洛天河一拍大腿:“那还说啥了,走,找房东去,这老太太要是隐瞒实情,我跟她没完!” 我点头:“现在就去,把事情问清楚,这房子以前到底死过人没有。” 耗子不敢耽搁,哆哆嗦嗦掏出手机,拨通房东的电话。 “王奶奶,我是小赵,你在家吗?我有点事找你,对,现在,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耗子声音发颤:“她在家,说让我们过去。” 我们四个转身出门,往房东家走。 到了房东家门口,洛天河直接抬手砸门,力道大得门板都震了震。 他毕竟一肚子火呢,自己小弟被坑蒙拐骗,命都丢了半条, 很快,在他近乎暴力的砸门面前,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七十岁左右的老太太探出头,头发花白,脸拉得老长,一脸不耐烦,看着就刻薄。 “敲什么敲,丧门星似的!”老太太张口就骂,“小赵,你大晚上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扰民知不知道?” 洛天河脸色一沉:“老太太,说话放干净点,我们找你问点事。”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老太太伸手就要关门,“房子租给你了,你爱住不住,别来烦我!” 洛天河一把抵住门,力气大得老太太根本推不动:“今天这事你必须说清楚,你租给我兄弟的那房子,到底有没有问题!” 老太太眼睛一瞪,撒泼似的喊:“能有什么问题?我房子干干净净的,你们别想讹人!是不是不想租了?不想租赶紧滚,押金不退!” 李槐小声劝:“奶奶,我们不是讹人,是你那房子里闹怪事,我们想问问以前....” “什么怪事?我看是你们自己搞鬼!” 老太太打断他,唾沫星子乱飞, “现在的年轻人,整天神神叨叨,自己吓自己,反倒赖上我的房子了!我告诉你们,我那房子干净得很,你们再胡搅蛮缠,我报警了!” 这老太太嘴硬得很,一口咬定房子没问题,还倒打一耙,说我们讹她,态度恶劣到了极点。 洛天河气得脸都红了,攥着拳头就要发火: “你个死老太太,明明有问题还隐瞒,你这是骗租!” “我骗租?你有证据吗?”老太太叉着腰,蛮不讲理,“合同写得明明白白,你住不起就走,别在这撒野!” 我拉住洛天河,示意他别冲动,这老太太可经不起他一拳, “王奶奶,我们也不想跟你扯什么有的没的,你这房子闹鬼,总不能为了几百块钱,非得闹出人命来吧。” 喜欢缝阴尸,镇鬼祸请大家收藏:()缝阴尸,镇鬼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5章 嘴硬的像金刚钻 老太太眼神闪了一下,嘴却依旧硬的跟金刚钻似的: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别在这装神弄鬼!” 洛天河压着火气:“老太太,我们不是来吵架的,你就实话实说,这房子以前,到底有没有出过怪事?” “没有!就是没有!”老太太拔高声音,“我在这儿住几十年了,我家房子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你们少在这儿污蔑我!” “那为什么每一个租客都住不长久?”我突然开口。 老太太脸色微变:“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我语气平静,“如果房子真的干净,不可能空那么久,更不可能轮到小赵这么一个年轻人租到,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房子就是有问题。” “我不清楚!”老太太依旧抵赖,“租客走是他们自己的事,跟房子无关!” “那湿脚印怎么解释?”我追问,“小赵每天凌晨看见女式运动鞋的湿脚印,监控里他明明脚是干的,脚印却凭空出现,你敢说这跟房子没关系?” 一听见“女式运动鞋湿脚印”,老太太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开始慌乱,却还是强撑着: “什么脚印不脚印的,我没见过,我不知道!” “是你不想说,还是不敢说?” 我往前半步,气场压得她连连后退, “小赵现在被鬼缠身,天天梦游,阳气一天天被耗,再拖下去,轻则大病一场,重则直接没命,到时候人命关天,你担得起吗?” “我,我担什么?”老太太声音开始发虚,“是他自己要租的,又不是我逼他的!” “你隐瞒房屋实情,属于欺诈租约,真要闹到派出所,你不仅要退租金赔损失,还得担责任。” 洛天河在旁边补了一句,他混社会久了,知道这些话最能拿捏对方。 老太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着牙不说话,显然是被戳中了痛处,却还是死撑着不肯松口。 李槐在旁边小声劝: “奶奶,我们真不是为难你,我们就是想知道真相,把事情解决了,对大家都好,不然那东西一直在房子里待着,你心里也不安生,不是吗?” “实话告诉你,我们是言和槐殡仪馆的,专门处理这种邪门事,要不然也不敢大半夜的找上门来。 这是我们的名片,你看看,你应该听说过我们。”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她心底的软处, 老太太接过李槐递的名片,仔细看了看,她沉默了很久,手指死死攥着衣角,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们,你们真能解决?” “能。”我答得干脆,“但你必须把所有事都说出来,隐瞒一句,我们都救不了他,也救不了你。” 老太太又犹豫了半天,终于松了口,转身往屋里走:“进来吧。” 我们四个互相看了一眼,跟着进了屋。 屋里很暗,家具老旧,空气里一股霉味,收拾得不算干净,看得出来老人家过得很拮据。 老太太往板凳上一坐,低着头,半天不说话,刚才的刻薄蛮横全都消失了,只剩下疲惫和心虚。 洛天河有些不耐烦:“现在能说了吧?那房子到底怎么回事?” 老太太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像蚊子哼:“那房子,以前是我闺女住的。” “你闺女?”耗子一愣,“她人呢?” 老太太眼圈一红,眼泪掉了下来:“十年前,走了。” “怎么走的?”我立刻问。 “心脏病。”老太太抹了把眼泪,“那天晚上我去走亲戚,没陪着她,她一个人在家发病,等我第二天赶回去,人已经没了,就在你现在睡的那间卧室里。” 耗子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在地上。 李槐也吓得脸色发白:“所,所以,那房子里,是她的魂?” 老太太点点头,哭得更凶了: “我也不想瞒你们,可我一个老太太,没退休金,没儿女,就靠那点房租活着,房子空了快十年,租过几回,人家一住就说闹鬼,连夜搬走,我实在没办法了。” 我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这老太要是还是之前那副刻薄的态度,那我绝对不会心软半分,但她现在这副模样,我还真有点捱不住。 “你是她妈,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跟着小赵梦游?”我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这是我最百思不得其解的, 她只是吓唬小赵,而且这么多年房子里也没死过别的人,说明她虽然是只鬼,但并不是那种戾气极重的, “还有女式运动鞋的脚印,湿漉漉的,凭空出现在地板上。” 耗子声音发颤,直勾勾的看着老太太, “每天凌晨两点准时有,就是她的脚印,对不对?” 老太太听到“运动鞋”三个字,哭得更厉害了: “是,是我闺女,她生前最喜欢穿白色运动鞋,她爸走之前给她买的,她天天穿,舍不得换。” “那脚印为什么是湿的?”洛天河追问。 老太太摇摇头,一脸的茫然:“我,我不知道啊,她走的时候干干净净的,我给她换了衣服,擦了身子,没有水,我真的不知道!” 我沉默了几秒,整理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 “活人阳气裹身,鬼上身时自身阴气被阳气逼出来,落在脚下就是湿脚印。” “鬼,鬼上身?”耗子吓得浑身发抖,“言哥,你的意思是,我每天梦游是被鬼上身了?!” “是。”我点头,“她没有害你的心思,就是执念太深,舍不得这个家,每天重复回卧室的习惯,她可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也不知道你是租客。” “那她会一直跟着我吗?”耗子快哭了,“我会不会哪天被她拖死?” “暂时不会。”我安慰一句,然后话锋一转,“但时间长了,你的阳气会被她吸光,精神崩溃,身体垮掉,最后变成药罐子,甚至更糟。” 耗子顿时脸白得像张纸:“言哥,你一定要救我,我不想死,我还年轻,我妈还没抱孙子呢!” “要解决也简单。”我看向老太太,“她死前,有没有什么心愿没完成?” 喜欢缝阴尸,镇鬼祸请大家收藏:()缝阴尸,镇鬼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6章 溺死鬼沾水厄,走到哪湿到哪 老太太愣了一下,突然哭得更凶了,她捂着胸口: “有,有一个,她一直说,等发了工资,第一个月工资就带我去看海,她说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海,想带我一起去...” 说着,老太太已经泣不成声了, “谁曾想,谁曾想她工资还没发,人就没了。” 顿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李槐声音低沉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她就是放不下这个念想,所以才一直徘徊在阳间,不肯去转世投胎。” 洛天河也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唉,也是个苦命的姑娘。” 二十来岁,最风华正茂的年纪,却因为心脏病去世,这搁谁身上都可以说是无比悲惨了。 而且还留下一个无依无靠的老娘。 毕竟她没有别的兄弟姐妹,爹也早早的去世了,这让她怎么可能放心得下。 “解决办法有了。”我开口,打破沉默,“明天一早,我们带你去海边,带着你闺女的念想,帮她完成这个心愿,心愿一了,她自然就走了,不会再缠着小赵,也不会再出现在房子里。” 老太太猛地抬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我:“真,真的有用吗?” “有用。”我肯定地说,“她等了十年,就等这一天。” 耗子连忙点头:“只要能让她走,花多少钱我都愿意!油钱、路费、吃饭,我全包了!” 洛天河摆了摆手:“钱就算了,小事一桩,明天一早我开车,咱们直接去海边,一趟解决。” 李槐也说:“我也去,人多一点,阳气足,也稳当,正好我也想看看海。” 老太太站起身,对着我们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我对不起小赵,隐瞒了这么多事,让他受了这么多罪。” 耗子连忙扶起她:“王奶奶,别说了,都过去了,只要以后没事就行。” 从房东家出来,耗子整个人都松了半口气,但依旧脸色发白。 “言哥,今晚,她还会来吗?” “会。”我实话实说,“但今晚我在这儿守着,你安心睡就行。” 耗子感激得差点跪下:“谢谢言哥,太谢谢你了,” 我们重新回到耗子家。 洛天河往沙发上一坐,掏出烟递给我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 “妈的,这老太太,真是又可怜又可恨,早说不就完了,非得藏着掖着,吓死人。” 李槐点点头:“是啊,要不是言哥逼问,她能瞒一辈子。” 耗子苦着脸:“我以后租房子,一定先问三代,再也不敢随便租老房子了。” 洛天河一挑眉: “等我们把鬼给驱了,你接着搁这儿住呗,那么便宜的地方也不好找。” 耗子一想也是,顿时点了点头。 “行了,耗子,你回房间睡觉吧。” 我将耗子往房间里撵,耗子哭丧个脸: “言哥,都这种情况了,我怎么可能睡得着觉!” “不行,你必须得睡,要不然她不来怎么办?到时候这个责任你能负得了吗!总之无论如何,两点前你必须得睡着!” 耗子见我这副坚决的态度,只能苦着个脸往卧室里走。 洛天河虽然不明白我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朝他喊了一声: “你放心就去睡就行,有老大守着,还怕什么!” 等耗子进屋了,洛天河立即扭头看向我:“我说有必要吗?还非得见她一面不成?” 我嘬了口烟,看向卧室方向, “鬼上身之后,脚印带水的可不止那一种情况,最常见的是溺死鬼,魂魄沾水厄,走到哪湿到哪,脚印永远湿漉漉的。” 洛天河与李槐听我这么说,顿时愣住了: “你是说,那姑娘有可能是被人害死的,然后伪装成心脏病发作的模样?” “只是有那个可能而已,所以我必须留下来确定一下,如果真是那种情况的话.....” 我长叹一口气,讲真的,我不希望是那种情况,我也不想再看到厄运这种苦命人的这种情形再次发生。 李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言哥,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还没开口,洛天河就削了李槐一巴掌,开口说道: “你也不动你脑瓜子想想,你当着那老太太的面说他女儿可能是被人害死的,你猜那老太太会是什么反应?万一那老太太心脏病发作,到时候可能是算你的!” “嗯,她那么大岁数的一个老人家,的确不适合承受那么大的打击,而且我说了,只是有可能而已。” “那言哥,到时候你要怎么区分她是怎么死的?” 现在我是真怀疑李槐是真中了降智光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后才开口说道: “你是吃干饭的,你那阴阳眼也是吃干饭的?到时候她出现在咱们面前,你睁眼一看不就知道了吗?!淹死鬼浑身湿漉漉漉的,再好辨认不过了!” 李槐被我骂了一通,倒是反应了过来,也不好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到了两点。 此时我只希望耗子那家伙别那么不靠谱,连睡着都做不到。 不过好在他的确是睡着了,屋子里传出脚步声。 只见房门被推开,耗子一步一步,机械地往前走,路线和之前监控里一模一样。 他每走一步,地板上就凭空出现一个湿脚印。 小巧,浅淡,女式运动鞋印,清清楚楚。 没有水,没有源头,就这么从空气里凝出来。 我没开启天眼,而是看向李槐。 不过好在令我欣慰的是,李槐朝我摇了摇头,不是淹死鬼。 这让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往沙发上一坐。 坐在我房间的洛天河戳了戳我: “你就这样让她走吗?不是说要让耗子睡个安稳觉吗?” 我一摊手,“你看他现在不睡得挺香的吗?被鬼上身那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回了,让她再在自己家里走一遍吧,往后就没机会了。” 洛天河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静静的看着耗子走来走去。 直到耗子走完一圈,要往屋里走的时候,我站起身,挡在了他面前。 耗子的脚步,猛地停住。 喜欢缝阴尸,镇鬼祸请大家收藏:()缝阴尸,镇鬼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7章 生辰八字,死亡日期 洛天河和李槐都屏住了呼吸,盯着耗子那张惨白的脸。 耗子的嘴唇动了动,竟然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尖细的女声来:“让开,我要回去睡觉....” 我没动,就站在他面前,离她不到一尺远: “今天你先别回去,我有话跟你说。” 女声沉默了一下,带着点警惕:“你是谁?” “我是帮你的人。”我语气放平,“你妈都跟我们说了,你想带她去看海,对不对?” 耗子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 那个女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我妈,我妈她还好吗?她一个人住,没人照顾,我不放心....” “她挺好的,就是想你。”我说,“你走了十年了,她一直惦记着你说的那片海。” 耗子的眼角又开始渗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我想带她去,我真的想,”女声带着哭腔,“可我出不去这间屋子,我走不了那么远!” “所以我们帮你。”我直接说,“明天,我们带你妈去海边,也带你去。” 耗子闭着的眼睛猛地动了一下,像是想睁开。 “能,能带我?” “能。”我说,“你今晚回去好好待着,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你把心愿了了,就安心走,别再缠着小赵了,他是无辜的。” 女声沉默了很久,久到洛天河都忍不住看了我一眼。 然后她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谢谢。” 耗子的身子一软,差点倒下去,我一把扶住他,随着那股阴气散了,屋里那股凉飕飕的感觉也没了。 耗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我扶着他,吓得一哆嗦: “言哥?我,我刚才又梦游了?” “梦游个屁,你小子是鬼上身了!”我松开他,“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她来了。” 耗子脸更白了,扭头一看,发现自己身后都是湿漉漉的脚印。 “耗子,你都不知道,刚才言哥跟你说话了,你口里发出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一旁的李槐突然开口说道。 耗子脸色更难看了,跟吃了死苍蝇一样。 洛天河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用太害怕,等明天去了海边一趟,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她就不会再缠着你了。” 听洛天河这么安慰,耗子的脸色才明显好了一点。 耗子吓得跟孙子一样,根本不敢让我们走,非要我们留在他这里住一晚上。 我们也有些无奈,只能和他挤一挤, 第二天天还没亮,耗子就醒了,顶着两个黑眼圈去敲房东老太太的门。 老太太也是一宿没睡,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拎着个旧布包就出来了,包里塞着几件衣服和一张照片。 我向她问清楚了她女儿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心里也是有了个底。 老太太上了车,坐在后座,手一直攥着那张照片不撒手。 李槐坐在她旁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默默的刷手机。 洛天河发动车子,往海边开。 一路上谁都没怎么说话,耗子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后座的老太太,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我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脑子里想着待会儿到了海边该怎么弄。 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海边。 天有点阴,海风挺大,吹得人头发乱飞,海滩上没几个人,就远处有几个钓鱼的老头,裹得严严实实的。 这看得我们一阵唏嘘,感觉钓鱼佬无处不在。 而且搁江里钓鱼都已经满足他们满足不了他们了,这都来海钓了。 老太太站在沙滩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嘴唇哆嗦着,眼泪又下来了。 “小芳,妈来了,你看见了吗?” 老太太的女儿叫赵芳,很普通的名字,那个年代很常见。 赵芳如果现在还活着的话,应该已经有四五十岁了。 海风呼呼地吹,把她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的。 我站在她旁边,打开天眼,往四周扫了一圈。 果然如我们所料,王芳没跟来。 李槐也开了天眼,看了一圈,冲我摇了摇头。 洛天河凑过来小声问:“咋样?来了没?” 我摇摇头。 耗子闻言哭丧着个脸:“不是说好了来看看海完成她的最后心愿,这件事就算了了吗?这又不来是什么意思,做鬼也要讲信誉呀!” 看他撸撸个脸搁那哭嚎着,我拍了拍他的脑袋,呵斥一句: “别鬼叫,你以为她是游客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别忘了她是鬼!” 看来得进行招魂仪式了。 我带着他们找了块背阴的沙滩,避开游客,省得吓到他们。 我又问了赵芳去世的具体时间,老太太说着说着又哭了,说那是十年前腊月的一个晚上,具体时辰记不清了,只知道是后半夜。 点点头,我心里大概有了数,从包里翻出黄纸和毛笔,蹲在沙滩上, 洛天河凑过来看:“你要写什么?” “写她的生辰和死时。”我把纸垫在手上,“招魂得有个引子,就跟寄信得写地址一样,她的名字,生辰,死时,就是地址,没这个,她在阴间飘着,听不见咱们喊她。” 我在黄纸上竖着写了几行字:先写“追荐亡魂赵芳一位”,下面是她的生辰八字,再下面是死时,最后画了个符号, 写完之后把纸折成个三角形的符,塞进上衣口袋里。 招魂还得拿死者穿过的衣服,不然魂不认识路。 我扭头看向老太太,昨天我特意交代了,让她带一件王芳穿过的旧衣服来。 “老太太,让你带的东西带了没有?” 老太太连连点头,从布包里翻出一件旧外套,青灰色的,洗得发白,袖口都磨毛了。 “这是她走那年冬天常穿的,我一直留着,舍不得扔,就这一个念想了。” “行,王奶奶,待会儿我点香烧符,你就拿着这件衣服,对着海喊你闺女的名字,声音要大,把你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老太太攥着那件旧外套,手抖得厉害:“就这么光喊?不用烧纸钱什么的?” “纸钱待会儿烧,你人在这儿,对你女儿来说就是最大的引子。” 我让李槐把带来的三根香点了,插在老太太脚前的沙子里。 喜欢缝阴尸,镇鬼祸请大家收藏:()缝阴尸,镇鬼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8章 穷凶极恶的鬼见多了 海边风大,刚点的烟被吹得歪歪扭扭的。 我又从包里翻出一截红绳,招手示意耗子过来, 耗子过来,挠着头有些不解:“干啥啊言哥?” “伸手。” 他伸出右手,我拿红绳在他手腕上绕了三圈,打了个活结。 耗子低头瞅了瞅:“言哥,这是干啥用的?” “你毕竟被她上过身,到时候招魂成功了,她很有可能出于惯性,还上你身上去,这个红绳能够保护保护你。” 耗子听了我的解释,苦着脸说道: “言哥,你都搞不定她上我身吗?我一个大老爷们....” “闭嘴吧,也不差这一次了。” 我摆摆手打断他,他缩了缩脖子,乖乖站到旁边去。 而后我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好的符,展开来,用石子压在那件旧外套旁边。 然后从包里摸出个招魂铃来。 “王奶奶,可以开始了。” 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对着海面喊了一声:“小芳,你在哪?我想你了!” 她这一声情真意切的,听得人心里有些发酸。 说真的,这老太太也不容易,一把年纪也没个谋生的手段, 对外装出一副刻薄的样子,既是她的保护伞,也是她的无奈之举。 心中叹气,我跟着摇了一下铜铃,心里默念王芳的生辰八字和死期。 “小芳你回个话呀,妈都到海边了,你只要出现了,就算完成最后的愿望了。” 我紧跟着又摇了一下招魂铃, 喊了一阵子,老太太的声音越来越哑,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死死的盯着那炷香,烟还是歪歪扭扭的,被风吹得乱飘。 “王奶奶,继续喊,别停。” 老太太抹了把眼泪,继续叫魂, 就在这时,烟突然就直起来了,而且燃烧的速度骤然加快。 人吃饭鬼吸香,这是来了食客了! 我面露喜色,忙活那么久,终于来了,我将那件旧外套拿起来,举在半空,跟摇旗似的摇了起来。 就在这时,耗子突然猛的打了个哆嗦。 李槐眼尖,注意到了,小声的附在我耳边说道:“言哥,耗子不对劲。” 我回头看了一眼,耗子的头不知道啥时候低了下去, “来了。”我立即低声说。 老太太闻言,声音颤抖的更厉害了:“小芳,你来了是不是?妈看见你了!” 耗子猛地抬起头, 他眼睛闭着,但脸上的表情变了,不再是那副苦哈哈的模样,而是看起来有些悲戚,或者说凄婉... 他一个男人露出这个表情来,显得格外别扭,但是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他,而是小芳。 我拿起那件旧外套,走到耗子面前,把外套披在他肩膀上。 “赵芳,这是你的衣服,认得吗?” 耗子的嘴唇动了动,然后,一个细细的女声从他嗓子里挤出来,轻得跟蚊子似的:“妈,” 老太太腿一软,差点瘫倒在沙滩上,李槐赶紧扶住她。 “小芳!是小芳吗?” “妈,我来了,”女声断断续续的,带着一股子悲戚,“我看见海了,真大....” 老太太想冲过去,被我一把拦住: “别碰她!她现在附在耗子身上,耗子年轻气盛的阳气重,被上身了也没关系,但您一把年纪了,万一有个好歹.....” 老太太缩回手,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小芳,你看见了吗,这就是海,妈知道你一直希望带妈来看,现在你这个愿望达成了。” “看见了妈,我的愿望完成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也不是滋味。 穷凶极恶的鬼见的多了,猛然看到王芳这种.... “王芳。”我喊了一声,“你心愿了了,该走了。” 耗子转头看向我,“可我,可我舍不得我妈。” 老太太听到这话,哭得更凶了: “小芳,你走吧,妈好好的,你别惦记了,” “就是,你妈现在就放不下你,希望你早点去转世投胎,你这样留在世间,反而成了她的挂念。” 洛天河突然开口说道,他一直看着老太太不爽,但此时那份偏见已经完全没了,只希望能有个好结局。 “那,妈,我走了....” 耗子眼角溢出泪水, “走吧!”老太太哭喊着,“妈不拦你!” 耗子的身子猛地一软,我一把扶住他。 那炷香的烟,本来笔直笔直的,突然散了,被海风吹得无影无踪。 香火也暗了,三根香同时灭了两根,剩最后一根还亮着,忽明忽暗的。 我蹲下来,把那件旧外套捡起来,叠好,放在沙滩上。 然后把剩下的纸钱点了,火苗窜起来,纸灰被风吹得到处飞。 “赵芳,这是给你路上用的,拿着,别回头。” 老太太也蹲下来,往火里添纸钱,一边烧一边念叨:“小芳,拿好钱,路上花,别省着,妈给你烧够了……” 纸钱烧完,最后一根香也灭了。 耗子突然又打了个哆嗦,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一样,猛地睁开眼看向我们。 看老太太哭的不成样子,而我们也一副唏嘘的样子,他顿时明白,刚才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耗子扯了扯手上的红绳,嘴里嘟囔囔道: “不是说这红绳能护着我吗?怎么刚才还是被鬼上身了....” 听了他的抱怨了,洛天河当头削了他下, “嘟囔啥呢?陈言还能坑你不成?” “鬼阴气重,被上身会损耗你的阳气,这红绳虽然不能保护你不能被上身,但至少这次上身是完全没有副作用的。” 我解释道,而听到我的解释,耗子显得有些尴尬,挠挠头说道: “言哥,我不是那意思,就是我嘴欠,随口说了一句。” 我朝他摆摆手,也完全没放在心上。 老太太还蹲在沙滩上,看着那堆纸灰发呆, 洛天河过去扶她:“王奶奶,走吧,时候也不早了。” 老太太站起来,但蹲了半天,腿都蹲麻了,踉跄了一下, 还好洛天河在旁边,要不然这摔一下子,她这老胳膊老腿的.... “王奶奶,您没事吧?” 耗子凑过来。 老太太摆摆手,看着耗子那张脸,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小伙子,辛苦你了。” 喜欢缝阴尸,镇鬼祸请大家收藏:()缝阴尸,镇鬼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9章 孩子能看见成人看不见的东西 老太太这完全是对耗子这张丑脸触景生情了,毕竟她女儿刚刚上过他的身。 耗子挠挠头:“没事没事,她也不重。” 洛天河又是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什么叫她不重?她附你身上又不是背你身上。” 耗子欲哭无泪,咋干啥都挨揍呢。 我们收拾东西往回走,老太太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海面。 “小芳,走了啊,别送了。” ...... 回去后,我们也是难得的闲了几天,直到这天中午。 “言哥,接活了。” 李槐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手里拿着手机晃了晃。 我正躺在躺椅上刷手机,头都没抬:“谁介绍的?” “张强。”李槐说,“他一个亲戚,说是家里闹东西了,闹得挺凶,实在扛不住了。” 洛天河从旁边凑过来:“张强的亲戚?他自个儿不就是警察吗,解决不了?” “术业有专攻,警察又不会抓鬼。”我坐起来,接过李槐的手机看了一眼。 张强发来一条消息,说他表姐家最近出了怪事,一家三口被折腾得够呛,让我们赶紧去看看。 地址在城西一个新小区,楼号门牌都写得清清楚楚。 “张强这人你们也清楚,他介绍的基本都是真事。”我站起来,把外套穿上,“走,去看看。” 洛天河也站起来,李槐收拾东西,我们仨出了殡仪馆,上了那辆破面包车,没多久就到了小区门口。 这小区是新盖的,但入住率不高,晚上黑灯瞎火的,看着有点瘆人。 不过至少门口有保安,里面路灯也亮着,就是人少,走了半天没看见几个活人。 我们找到那栋楼,坐电梯上了十二楼,李槐按响门铃。 不一会门就开了,出来个女的,三十五六岁,脸色发白,眼窝深陷,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 她看见我们,先是愣了一下:“你们是?” “张强介绍来的。”我拿出名片抵给她,“陈言,这是洛天河,李槐。” 那女的一拍脑门,“对不住对不住,瞧我这记性,也是这两天神经太紧绷了,容易忘事,真是不好意思,” 她一边道歉,一边连忙把我们往屋里请: “快进来快进来,我弟跟我说了,说你们有本事,可把你们盼来了。” 客厅里坐着个男的,四十来岁,头发乱糟糟的,脸也白,跟他老婆一个样, 旁边还坐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缩在沙发角落,抱着个抱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视,但电视根本没开。 我和李槐,洛天河对视一眼, 这才刚进门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这孩子搁那看啥呢? “这是我老公赵国强,我儿子赵铭。” 赵国强站起来跟我们握了握手,但他的手冰凉冰凉的,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女人和赵国强对视一眼,最终赵国强先开口了。 “大概半个月前吧,我们觉得这屋子有些不太对劲,后半夜老是有动静,不像是老鼠啥的。” “什么动静?”洛天河问。 “像是有人在走路,又像是有人在翻东西,一开始我们也没当回事,但是我们夫妻俩都较轻,容易被惊醒,可我半夜起来看了好几回,客厅里什么都没有,门也关得好好的。” 赵国强表情苦涩,明显深受折磨。 我点点头:“后来呢?” “后来动静越来越大。”刘芸接过话,声音发颤,“不只是走路了,还有敲门声,咚咚咚咚,四下,很有规律,但我从猫眼里往外看,外面什么都没有。” 听到这,我们几个便变了脸色,这是鬼敲门呀, 但这还没完,赵国强接着说道:“最邪门的是前天晚上,我听见客厅有动静,然后悄咪咪的起来看,你们猜我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沙发上坐着个人!” 赵国强脸色发白,声音有些颤抖, “她背对着我,看不清脸,就看见个背影,穿着件灰衣服,头发花白,是个老太太。” “然后呢?”我追问。 “然后我喊了一声,但那老太太就不见了,直接就凭空消失了,跟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洛天河皱眉:“老太太?你们家有老人去世吗?” 刘芸摇头:“我妈走得早,我婆婆也走了好几年了,都不是在这儿走的。” 我看着那个小男孩,他一直没说话,就缩在沙发上盯着没开的电视。 “小铭?”我喊了一声。 小孩没反应。 “小铭!”他妈推了他一把,“叔叔叫你!” 小孩这才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心里一紧, 都说小孩能看见成人看不见的东西,或许他就是看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表现的如此的奇怪。 “小铭,你也看见什么了吗?”我蹲下来,跟他平视。 小孩看了他妈一眼,又看了看他爸,小声说:“那个奶奶,每天晚上都来。” 他妈顿时愣住了:“什么奶奶?” “坐在沙发上的奶奶。”小铭说,“她每天晚上都来,就坐在那儿看电视,她说这是她的家。” 屋里安静了几秒。 赵国强脸更白了:“你,你怎么不早说?” 小军低下头,小声嘟囔:“你们也没问过我啊。” 我嘴角抽了抽,这孩子。 李槐咽了口唾沫,往沙发里缩了缩,我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 房子不小,三室一厅,装修挺新,家具也是新的。 一切看着都很正常,就是感觉不太对,阴气有点重。 “对了,这房子你们是买的还是租的?”我开口问。 刘芸说:“买的,去年才买的,二手房。” “二手房?”我停下脚步,“原房主你们见过吗?” 赵国强点头:“见过,是个老头,姓孙,看着挺和气的,他说这房子是他儿子的,儿子出国了,让他帮着卖。” “老头?”我皱起眉,“小铭看见的是个老太太,会不会是老头的妻子?” 赵国强愣了一下:“这,这我们没问过。” “原房主的电话还有吗?” 赵国强翻出手机,找了半天,拨了个号,响了几声,没人接,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喜欢缝阴尸,镇鬼祸请大家收藏:()缝阴尸,镇鬼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80章 先声夺人 “联系不上。”赵国强放下手机,脸色更难看了。 我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多,不算太晚,但也不早了。 “这样吧,今晚我们在这儿守着,看看那东西到底来不来。” 刘芸连忙说:“要不要给你们收拾间屋子?” “不用,就在客厅坐着就行。”我往沙发上一坐,“你们该干嘛干嘛,别管我们。” 女人和赵国强对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女人把小军领回卧室睡觉,赵国强给我们倒了水,自己也回屋了。 客厅里只剩我们三个。 洛天河往沙发上一靠,掏出烟想抽,被我一巴掌拍掉了:“人家家里,别抽。” “别人家,别人家咋了?别人家就不能抽烟了,法律规定的?” 洛天河嘟囔道,但把烟收了起来,掏出手机刷短视频。 李槐则是坐在旁边翻着他那本志怪小说。 这小子大半夜看这玩意,也不怕晚上做噩梦。 他那志怪小说,说白了就是鬼故事,根本就不符合逻辑的,看了也没啥用。 但我也懒得管他们,索性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这屋子阴气那么重,而且根据小孩和他妈的描述,基本上不用怀疑了,肯定是有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晚上十二点都什么都没发生,洛天河打了个哈欠: “是不是今天晚上不来了?可能老太太今天晚上不想看电视呢。” “你可闭嘴吧你,今晚还长着呢。” 我没好气的说道, 洛天河刷手机也刷够了,索性打起盹来,李槐也困得不行,睡着了。 讲实在的,我也有些百无聊赖,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我感觉前面好像多了个人。 沙发上也出现一个凹痕,像是有人坐在那。 我脸色瞬间就变了,李槐也醒了,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脸色瞬间变得惊恐。 “言哥....” “别出声。”我低声说道, 洛天河还在睡,甚至打起了呼噜,我踢了他一脚,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刚要说话,被李槐一把捂住嘴。 李槐拼命指沙发,洛天河一开始不明白他啥意思,直到他清醒过来,看见沙发上凭空出现的凹印,脸上瞬间就变了。 我打开天眼,发现沙发上果然坐着个老太太,她看起来六七十岁的样子,头发花白。 此时她死死的盯着墙上的电视,但是电视机根本没开,她却看得很认真,像是在看什么好看的节目。 像是感受到了我跟李槐的目光,她突然转过头来,那张脸惨白惨白的,眼窝深陷,嘴唇发紫。 “你们是谁?怎么会在我家?” 她声音沙哑,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好家伙,先声夺人了属于是,我们是被这家的主人邀请来的,她才是那个不速之客。 但我并未直接说,而是勉强挤出个笑容: “老太太,你确定这里还是你家吗?” “废话,这里不是我家还能是你家不成,你们赶紧给我滚出去,要不然我可要报警了!” 这老太太厉喝一声, 我和李槐则是对视了一眼, 这老太太人都死了,还知道用报警来对付人呢。 但警察是不会管一个死人的,她报警根本没用。 想了想,我表情严肃的说道: “老太太,这房子或许曾经是你的,但现在这房子已经被卖了,是别人的家了,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老太太听我这么说,眼睛猛的就瞪大了: “卖了,你在说什么?这里是我家,怎么可能被卖了!” 她的情绪骤然激动起来,一双老脸猛地变得狰狞,看了李槐吓得一哆嗦。 随着她的突然暴起,我掏出黄符,眼神戒备的看着她。 洛天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看我掏出黄符,就知道要起冲突了,手已经摸到甩棍上了。 我按住他,盯着老太太:“这房子的确是被你儿子给卖了,是半年前的事,当时你在哪?” 老太太愣住了。 “你在哪儿?”我又问了一遍,“你还记不记得,你最后一次见你儿子是什么时候?” 老太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她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恐惧。 “我,我记不清了,”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好像,好像很久没见过他了!” “你好好想想。”我蹲下来,跟她平视,“你想想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你还记不记得,你最后看见的是什么?” 老太太捂着头,整个人缩在沙发里,浑身发抖。 “我,我那天在厨房做饭,突然胸口疼,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刘芸的卧室门开了,她探出头来,看见我们三个站在客厅对着沙发说话,吓得脸都白了。 “你们,你们在跟谁说话?”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没事,你回屋待着,别出来。” 刘芸赶紧缩回去,把门关得死死的。 老太太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的恐惧越来越浓。 “我是不是,死了?” 我没回答,但也没否认。 她盯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惨白惨白的,还布满了尸斑。 “我死了,”她喃喃道,“我想起来了,我心脏病,在厨房摔倒,然后就....”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儿子呢?”她问,“我儿子为什么不来看我?” “你儿子把房子卖了,”我一摊手,“他可能不知道你还在这儿。” 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他知道,他肯定知道。他从小就不待见我,嫌我土,嫌我丢人,他爸死了之后,他就更不想看见我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我死了他都不来看我一眼,”老太太低下头,“我就在这儿等他回来,等了一年又一年,他把房子卖了都不告诉我!” 屋里安静了很久。 李槐眼圈红了,洛天河别过头去,我蹲在那儿,看着这个老太太,心里也不是滋味。 “你该走了,”我说,“这儿已经不是你的家了。” 老太太抬起头,看着我:“去哪儿?” 我刚想说去转世投胎呗,突然愣住了,我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喜欢缝阴尸,镇鬼祸请大家收藏:()缝阴尸,镇鬼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81章 她儿子把她扔乱葬岗了 并不是人死了就变成鬼,要不然世界早就乱了。 大部分人死了之后,都是浑浑噩噩的去投胎。 那些变成厉鬼的,要不有相当之重的执念,要不有未完成的愿望,还有的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可这老太太,她看起来并没啥执念,总不能执念是看电视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记得刚才赵国强说了,这房子是一个老头卖给他的, 可老太太刚才说,他老伴儿已经过世了! 那是谁买的房子? 我站起来,盯着沙发上的老太太, “老太太,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孙志强。”她抽抽搭搭地说,“我儿子叫孙志强。” “你老伴儿呢?” “他叫孙德福,比我走的早,都走了七八年了。” “他长什么样?你给我描述一下。” 老太太给我描述完,我又跑到赵国强卧室门口敲敲门询问,发现卖给了房子的老头,还真不是她老伴儿。 赵国强嘴唇哆嗦着, “你们,你们是在跟鬼说话吗?” 我朝他点点头。 普通人见让我们对空气自言自语,估计觉得我们是疯子,但是他们夫妻俩听过张强的话,知道我们不是一般人。 “行了,你先休息吧,这件事我们会解决的。” 说完我便将他卧室的门关上,然后来到老太太面前: “对了,你房本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我的名字,虽然我一直想将房子过继给儿子,但死得突然,也没办成手续。” “没办?”赵国强突然从卧室门口探出头来,脸都白了,“可我买房的时候,房产证上写的是孙志强的名字啊!” 赵国强的突然插入吓了我一跳,我很快就意识到,他竟然也能听到这老太太说话。 也是,之前他就有一次见到过这老太太,看来赵国强也是有点特殊的,估计和李槐一样,也是阴气比较重的人。 不过他阴阳眼明显没李槐好使,只是偶尔能看到听到,并不像李槐,基本上所有都能看到。 老太太愣住了,那双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不可能,我从来没把房子过给他!” 赵国强见她不信,赶紧把买房合同拿出来,递到老太太面前, “他毕竟是你儿子,你死了之后,他是第一继承人,房子落到他名下也可以理解。” 我随口解释了一句,然后又问道: “老太太,你儿子现在在哪儿你知道吗?” 老太太摇头,眼泪又下来了:“我不知道,我好几年没见过他了。他就过年回来一趟,待一会儿就走,连饭都不吃,我知道他嫌我,嫌我土,嫌我丢人....” 我眉头紧蹙,这老太太虽然知道自己的儿子不喜欢自己,但对这方面根本没有多大的执念, 所以她到底是怎么成鬼的? “老太太,你死了之后,你儿子是怎么处理你后事的?” 老太太愣了一下:“后事?什么后事?” “就是你死了之后,你儿子把你埋哪儿了?火化了还是怎么弄的?” 老太太的表情越来越茫然,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了好几次,最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在厨房摔倒了,胸口疼得厉害,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再醒过来,我就坐在这沙发上了,电视开着,我就看,看了好久好久,想等志强回来,但他一直没回来....”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你怎么知道你死了?”我问。 “刚才你说的啊。”老太太看着我,“你说我死了,我就想起来了,胸口疼,喘不上气,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说到这儿,突然顿住了,脸上的表情变了,从茫然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痛苦。 “不对,”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不对,我记起来了,我记起来后面的事了!” “什么事?”我一看这老太太的表情,就知道绝对有隐情。 “我摔倒了,躺在地上,志强和刘芳站在旁边看着我,我求他们打120,他们无动于衷,我求他们救救我,他们还是无动于衷,就站在那儿看着我,看着我喘不上气,看着我死!” 她的眼泪又下来了,我们听的也一阵揪心。 这老太太看面相就是个好人,但是却被儿子儿媳这样对待,简直就是一对畜生。 而且即使发生了这种事,这老太太对他夫妻俩都没有多少怨念,甚至一时间都没想起他俩对自己做过的事情! “我死了之后,他们把我从地上拖起来,用床单裹着,半夜拖出去了。 我还以为他们要给我办后事,要给我火化,要给我买块墓地,结果,结果他们把我扔了。” “扔哪儿了?” “我不知道,我被裹在床单里,什么都看不见,就感觉被扔在车上后备箱里,车开了很久,然后我被拖下来,扔在一个坑里坑里还有别的东西,臭烘烘的,有烂掉的木头,有破衣服,还有,还有骨头!” 李槐的脸色愈发的难看, 赵国强则是靠在门框上,脸色惨白, 她被扔在哪里,我们都猜出来了,是乱葬岗。 她儿子把她扔乱葬岗了。 “然后呢?”我声音都变了,“然后发生了什么?” “然后我就睡着了。” 老太太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睡了很久很久,什么都感觉不到,后来有人把我从坑里刨出来,在我身上画东西,往我嘴里塞东西,往我鼻子里灌东西,我难受,想动却动不了,想喊也喊不出来,然后我就醒了,醒过来就坐在这沙发上了。” 我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有人把她从乱葬岗刨出来,在她身上画东西,往她嘴里塞东西,往鼻子里灌东西, 这不是安葬,这是在炼鬼! “画东西的人长什么样?” 老太太想了想:“看不清,天太黑了,就记得他手上有很多疤,手背上,全是疤。” 手背上有疤,我记住这个特征。 “他往你嘴里塞的什么?” “一张纸,叠成三角形的,黄纸,上面有红字。” 符纸,那是炼鬼的符纸! 喜欢缝阴尸,镇鬼祸请大家收藏:()缝阴尸,镇鬼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