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老婆全是神话级》 第569章 棋盘之外有暗流,一言惊动潜龙心 夕阳的余晖,将长亭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为白日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戏,落下了一道沉重的帷幕。 纪衡的身影,依旧如铁铸般跪在地上,那股枭雄的悍气被彻底磨平,只剩下对眼前这个女子的、源于灵魂深处的敬畏。 户曹主簿?秋粮文书? 这几个词,在纪衡的脑海中,不亚于一场风暴。他潜伏十年,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一条毒蛇,已经缠上了江东的钱粮命脉。 然而,唐瑛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惊慌。 她只是将那封密信,在指尖轻轻一捻,信纸便化作了齑粉,随风而散。 【周瑜还在为脸面发愁,孙权在为声望得意,却不知,真正的毒蛇已经摸到了粮仓的钥匙。江东,果然是一艘漏风的船。】 唐瑛转过身,清冷的目光落在纪衡身上,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 “三件事。” 纪衡头埋得更低:“小姐请吩咐。” “第一,盯住那个主簿。我不要知道他去了哪,我要知道他见了谁,说了什么,花了多少钱,他的妻儿老小喜欢吃什么。三日之内,我要他的人生,像一本书一样,摆在我的桌上。” 纪衡心中一凛。这已不是监视,这是……诛心前的解剖。 “第二,那份秋粮入库文书,我要一份副本。记住,是户曹衙门里,最原始的那一份。” 纪衡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这……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但迎上唐瑛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他只觉得喉咙发干,最终将所有惊骇都咽了下去,沉声道:“是!” “第三,”唐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找个机会,放点风声出去。就说……都督府吃了这么大的亏,正在彻查城中粮行,似乎想从账目上找回场子。” 纪衡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与明悟。 敲山震虎! 不,这比敲山震虎更狠!这是故意在草丛里点一把火,逼里面的蛇自己钻出来! “纪衡,明白。”他深深一拜,再起身时,眼中已再无困惑,只剩下猎犬般的锐利。 他没有多问一句,转身便融入了渐浓的夜色之中,如同一滴水,汇入了建业城这片深不见底的海洋。 …… 乔府。 当唐瑛回到内堂时,乔安立刻迎了上来,他那张老脸上,激动、后怕、崇拜种种情绪交织,让他看起来比亲自上阵打了一仗还要疲惫。 “小姐……您……您可算回来了。府里备好了热水和晚膳。”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唐瑛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失态,只是脱下被夜风吹得微凉的披风,随口问道:“琴,可擦拭过了?” 乔安一愣,连忙点头:“擦过了,擦过了,就放在您房里。” 他看着唐瑛那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侧脸,心中那股敬畏,几乎要化为实质。 今日长亭,血光几乎就在眼前,数以百计的百姓,两位江东权势滔天的公子,杀气腾腾的军队……任何一环出了差错,乔府都将万劫不复。 可这位小姐,从头到尾,就像一个看客。 仿佛那搅动风云,让周都督饮恨、让二公子侧目的,根本不是她。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行走在人间的神只……】 乔安不敢再想下去,只是愈发恭敬地躬下了身。 …… 同一时间,孙权府邸。 书房内,灯火通明,但气氛却是一片凝重。 孙权没有像旁人想象中那样,为今日大获全胜而庆贺。他只是静静地坐着,手中把玩着那枚兄长所赠的兵符,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复盘着今日长亭的每一个细节。 从“凤求梧桐”的投石问路,到“一纸请柬”的阳谋绝杀。 从“刀枪与米粥”的诛心之问,到“恳请维持秩序”的杀人诛心。 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了人心的节点上,踩在了他与周瑜关系的痛点上。 他原以为,自己是那只破局的黄雀。直到此刻,他才悚然发觉,自己或许……也只是她棋盘上,一枚被算计得明明白白的棋子。 她借自己的势,挡住了周瑜的雷霆之怒。 而自己,也乐得借她的手,打压了公瑾的气焰,收获了巨大的民望。 这是一场完美的交易。 直到……他想起了唐瑛在人群散去后,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一碗粥,只能暖他们一时。我只怕,这个冬天,会比往年更冷。若不能提前备好足够的柴薪,再暖的粥,也有凉透的一天。” 柴薪…… 冬天…… 孙权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霍然起身,一股寒意从背脊直冲天灵盖! 【她知道!她不是在暗示,她是在明示!江东的粮草……出问题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他瞬间明白了,这场“施粥”大戏,根本不是为了对付周瑜!对付周瑜,只是顺手为之的余兴节目! 她真正的目的,是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江东的“粮”来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来人!”孙权一声爆喝,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惶。 一名心腹亲卫,立刻推门而入。 “去!”孙权的声音,又急又沉,“立刻去户曹,将今年江东各郡秋粮入库的总册,原封不动地给我取来!记住,是总册正本!若有阻拦,提我的兵符去!” “另外,传我密令,让子布(张昭)先生连夜彻查所有与粮仓调度有关的官吏!从主簿到仓督,一个都不许放过!” 亲卫感受着孙权身上那股前所未有的肃杀之气,心头狂跳,不敢有丝毫怠慢,领命飞奔而去。 书房内,重又恢复了安静。 孙权缓缓坐下,只觉得手心一片冰凉。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脑海中,只剩下唐瑛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 【传道……择君……】 他低声喃喃,眼中闪烁着骇人的精光。 【苏璃,你这道考题,不是在考我,也不是在考公瑾。】 【你是在考这……整个江东啊!】 …… 夜,已深。 乔府,唐瑛的卧房内,烛火摇曳。 乔安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将一碗刚刚温好的安神汤,放在桌上。 “小姐,夜深了,早些歇息吧。”他看着依旧站在窗边的唐瑛,低声劝道,“都督府那边,今日一整天都大门紧闭,想来……周都督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有动作了。” 唐瑛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 她能感觉到,笼罩在乔府上空的那些视线,少了大半,剩下的,也变得更加隐蔽。 风暴,暂时过去了。 但她知道,水面之下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汹涌。 她收回目光,却没有去看那碗安神汤,而是走到了墙上挂着的一幅巨大《江东舆图》前。 她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划过,越过了建业,越过了丹阳,最终,停留在了舆图的东南角——吴郡。 “乔伯。” “老奴在。” 唐瑛的手指,在“吴郡”两个字上,轻轻点了点。 “你派几个最得力的心腹,去一趟吴郡。” 乔安一怔,满脸不解:“吴郡?小姐,我们去那里……做什么?” 唐瑛转过身,烛火在她的眼眸中,跳跃出两点幽深的光。 她缓缓开口,吐出了三个让乔安匪夷所思的字。 “去买船。” 船? 乔安彻底懵了。 买船做什么?难道小姐……想离开江东?可眼下这大好的局面…… 唐瑛没有解释,只是在心中,补完了那未尽的话语。 【粮有了,刀有了,想把这场大戏唱下去,唱到我想让它落幕的地方……】 【还得有能随时移动戏台子的……船。】 喜欢三国:我老婆全是神话级请大家收藏:()三国:我老婆全是神话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0章 潜龙惊觉船已漏,草蛇灰线引大鱼 夜色,如同一块浸透了墨汁的黑布,将整个乔府包裹得密不透风。 内堂里,烛火的微光映照着墙上那幅巨大的《江东舆图》,也映照着乔安那张写满了震惊与不解的老脸。 “买……买船?” 乔安的声音干涩,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长亭的风波刚刚平息,小姐不思暂避锋芒,反而要去吴郡做这等惹人注目的大动作? 吴郡是孙氏的龙兴之地,水网密布,船行遍地,在那里大肆买船,无异于在孙策的眼皮子底下舞刀弄枪。 “小姐,这……这万万不可啊!如今都督府与二公子都盯着我们,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此时买船,意图太过明显,恐会招来无妄之灾!” 唐瑛没有理会他的惶急。 她只是伸出纤长的手指,在那舆图上,从建业城开始,沿着水道,缓缓划向吴郡,最终,又从吴郡分出数条线路,通往江东各处,乃至更远的大江。 那指尖的轨迹,仿佛在勾勒一张无形的大网。 “乔伯,一场火,烧掉的只是一座城。”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幽远而清冷。 “但一场洪水,却能将整片土地,都洗一遍。” 她转过身,平静的眼眸里,倒映着跳跃的烛火,也倒映着乔安那张瞬间煞白的脸。 “我需要的,是一场能洗干净这片土地的……洪水。” 【轰!】 乔安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他呆呆地看着唐瑛,看着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一股源于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手脚冰凉。 乔安走出内堂时,腿肚子仍在打颤。 夜风吹在他身上,非但没有让他清醒,反而让他觉得更冷。 “洪水……” 这个词,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看着小姐那平静得可怕的侧脸,终于明白,这位小姐的棋盘,从来就不在建业一城一地。她要掀翻的,是整张桌子。 他不敢再有任何迟疑,回到房中,立刻唤来三名最心腹的管事,将小姐的指令,一字不漏地传达下去。 “去吴郡,不惜代价,买船。” “要快船,要大船,要所有能买到的船。” “记住,只买,不问。” 三名心腹领命而去,乔安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只觉得整个乔府,连同他自己,都坐上了一艘驶向未知风暴的巨轮。 而掌舵者,是那位年仅十八岁的……少女。 …… 孙权府邸,书房。 气氛压抑得像凝固的铅块。 江东名士,张昭,字子布,此刻正站在孙权身侧,他那素来以沉稳着称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疑云。 “二公子,户曹送来的秋粮总册,老夫与几位同僚已经核对过三遍。账目……平整,与往年并无二致。” 张昭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他被孙权半夜紧急召来,就是为了这本账册。 孙权没有说话。 他修长的手指,在那本制作精美的账册上缓缓划过。上面的每一个数字,都清晰工整,每一笔出入库记录,都有官印为凭,完美得像一件艺术品。 可他脑海中,却反复回响着唐瑛那句话。 ——“我只怕,这个冬天,会比往年更冷。” 【太完美了。这账目,干净得就像是提前准备好给人看的一样。】 孙权猛地合上账册。 “子布先生,”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鹰,“账,是人写的。纸,是不会说话的。” 张昭一愣:“二公子的意思是……” “派人,去开仓!”孙权的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不要去城内大仓,那里人多眼杂。就去城东十里外的‘丙三’号仓,那里最小,最不起眼。” 喜欢三国:我老婆全是神话级请大家收藏:()三国:我老婆全是神话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1章 风起建业粮仓案,三龙会猎内鬼踪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不要惊动任何人,带上我的手令,挖开粮堆,从最底下,取一袋米来。” “现在,立刻!” 一名侍立在旁的亲卫,躬身领命,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外。 书房内,只剩下油灯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 张昭看着孙权那张年轻却已透出无边威严的脸,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陌生的感觉。 这位二公子,似乎在一夜之间,成长了。 等待的时间,每一息都无比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那名被派出去的亲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手里死死抱着一个麻袋,仿佛抱着的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惊雷。 “二……二公子……”他的声音都在哆嗦。 孙权的心,猛地一沉。 他亲自走上前,一把扯开麻袋的绳索。 一股霉烂与泥土混合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 他将麻袋倒转。 哗啦啦—— 倾泻而出的,并非金黄饱满的米粒。 而是一堆混杂着沙砾、石子与发黑谷壳的……垃圾。 只有在麻袋的最表层,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真米。 “轰!” 张昭如遭雷击,整个人向后踉跄一步,脸色瞬间煞白,他指着地上的那堆东西,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就是……我江东的秋粮?” 孙权没有怒吼,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缓缓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土,看着它们从指缝间滑落。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了。 唐瑛那碗粥,根本不是为了打周瑜的脸。 那是在告诉他,江东的百姓,已经饿到需要她一个“外人”来施舍。 而他,孙氏的二公子,对此,一无所知。 【好一个苏璃!她不是在施粥,她是在给我孙氏一门送来了一口棺材!然后告诉我,不把里面的尸体挖出来,下一个躺进去的,就是我们!】 一股冰冷的杀意,在孙权眼中疯狂凝聚。 “子布先生!” “老……老臣在!” “封锁全城!彻查所有粮仓!所有涉事官吏,就地拿下,打入大牢!” “一个,不留!” …… 建业城,一处不起眼的茶楼雅间。 纪衡安静地坐着,擦拭着一柄短刃。 他面前,三名“黑葵”的头目,如鬼魅般单膝跪地。 “主上,户曹主簿张显的底细,已经查清。”一人低声汇报,“此人好赌,在城外养着一房外室,育有一子。其每月花销,至少是其俸禄的十倍。所有账目,都在这里。” 他呈上一本薄薄的册子。 “很好。”纪衡头也不抬。 “另外,”另一人开口,“按照主上吩咐,‘周都督因长亭之辱,欲彻查全城粮行账目’的流言,已经放出去了。” “效果如何?” “城南三家小粮行,已经连夜开始转移账本和存粮。城西最大的‘德盛粮行’,今早也派人去钱庄,提了一大笔现钱,似乎想疏通关系。” 纪衡擦拭短刃的手,微微一顿。 德盛粮行?那是江东士族,吴郡顾家的产业。 【小姐果然神算,火一点,蛇鼠都自己往外钻了。】 “继续盯着。”纪衡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让流言再发酵两天。我要看看,那条最大的鱼,什么时候会咬钩。” “是!” 三人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雅间内重又恢复安静。 纪衡收起短刃,看向窗外。 夜色中,建业城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 只是,没人知道,这头巨兽的体内,已经被蛀出了一个多大的窟窿。 …… 都督府。 书房之内,一片死寂。 周瑜没有点灯,只是任由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自己身上。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长亭的惨败,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梦。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份屈辱,像烙铁一样,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他没有去想如何报复,他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为什么? 苏璃,或者说唐瑛,费尽心机,布下如此一个惊天阳谋,仅仅是为了让他丢脸? 【施粥,民心,孙仲谋……不,不对。这些都是障眼法。她的目标太大,一个周瑜的分量,还不够。她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名心腹亲卫在门外低声禀报。 “都督,城里起了些风言风语,说……说您要彻查各大粮行,以报长亭之辱。” 周瑜的眼睫,微微一动。 他没有像亲卫预想中那样暴怒,反而,一道精光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粮……” 他缓缓吐出这个字,脑海中,无数线索瞬间串联。 唐瑛来历不明的千石粮、长亭的施粥、孙权的玉佩、百姓的民心……以及,这盆精准泼到他头上的脏水。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个东西——粮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猛地站起身,一股恐怖的气势,再次充斥整个书房。 但这一次,不是愤怒,而是洞悉全局后的冰冷与后怕。 他被当成了棋子,被当成了一把用来搅动江东“粮仓”这潭死水的刀! 而他,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 “传令!”周瑜的声音,急促而有力,“立刻将我军中所有粮仓的调度文书,封存调来!另外,密令各处驻军,即刻上报各自的实际存粮数目!” “我要知道,我们的粮仓里,到底还有多少米!” 他终于明白,他不是输给了唐瑛的计谋。 他是输在了格局。 当他还在纠结于个人荣辱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将目光,投向了整个江东的生死命脉。 …… 乔府,深夜。 唐瑛的卧房内,依旧亮着灯。 乔安去而复返,他看着依旧站在舆图前的唐瑛,神情复杂。 “小姐,人……已经派出去了。”他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道,“我们买了船……然后呢?是为了……运粮吗?” 在他看来,小姐既然预见了粮荒,买船运粮,囤积居奇,是唯一的解释。 唐瑛闻言,缓缓转过身。 烛火下,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幽深难测的弧度。 “不。” 她轻轻摇头。 “我们不运粮。” 乔安瞪大了眼,满脸不解。 只听唐瑛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们运……恐慌。” 喜欢三国:我老婆全是神话级请大家收藏:()三国:我老婆全是神话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2章 一袋沙土惊建业,三方入局风暴起 “我们运……恐慌。” 当这四个字从唐瑛口中轻飘飘吐出时,乔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冻结。 恐慌? 运送恐慌? 他看着眼前烛火下那张平静无波的绝美脸庞,再也看不到半分“活菩萨”的悲悯,只看到一尊俯瞰众生、拨弄命运的……神魔。 【原来……原来买船,不是为了逃跑,也不是为了囤粮……】 【她是要在江东这片大湖里,掀起一场滔天巨浪!而那些船,就是她用来收割所有溺水者的……网!】 这个念头让乔安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干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带着满心的惊骇与畏惧,躬身退下,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唐瑛没有再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幅舆图之上,仿佛在欣赏一幅即将完成的画作。 这盘棋,她已经布好了局。 现在,只等棋子们,自己走到该去的位置上。 …… 子时三刻,建业城东。 孙权府邸的书房,已经不再是压抑,而是化作了一座即将喷发的冰冷火山。 那袋从“丙三”号仓取来的、混杂着沙土与霉变谷壳的“军粮”,就那么摊在地上,像一张咧开大嘴,无声嘲笑着孙氏统治的脸。 张昭这位见惯了风浪的江东元老,此刻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欺君罔上!无法无天!这……这群硕鼠,他们是要挖空我江东的根基啊!” 孙权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堆垃圾面前,蹲下,用手捻起一撮沙土。 冰冷,粗粝。 【苏璃……唐瑛……】 【你这一碗粥,哪里是施粥?你这是在用全城饥民的肚子,擂响了给我孙氏送葬的丧鼓!】 他没有愤怒地咆哮,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所有的情绪都收敛成了一点极致的冰寒。这股寒意,比书房外的深夜,更冷,更刺骨。 他猛地起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划破了书房内的死寂。 “传我将令!” 一名亲卫统领立刻单膝跪地:“在!” “第一,立刻持我兵符,封锁户曹衙门!户曹主簿张显及其一应党羽,就地拿下,押入大牢,严加审讯!” “第二,调动城卫营,自即刻起,建业四门戒严!许进不许出!城内所有官方粮仓,全部派兵封存,任何人不得靠近!” “第三!”孙权的声音陡然拔高,杀意凛然,“传令子敬(鲁肃),让他连夜带人,从丹阳开始,沿水路南下,给我一座仓、一座仓地查!但凡有异动者,先斩后奏!” 一连三道命令,道道见血! 张昭听得心惊肉跳,他下意识想劝阻:“二公子,如此大动干戈,恐会引起朝野动荡,人心惶惶啊!” “就是要它动荡!就是要他人心惶惶!”孙权猛地回头,眼中精光爆射,“这艘船已经漏了!再不把烂掉的底舱掀开,等风暴来了,我们所有人都得跟着一起沉下去!” 他死死盯着张昭:“先生,兄长不在,江东,决不能在我手上出事!” 张昭被他眼中那股超越年龄的狠厉与决绝所震慑,所有劝谏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颓然一拜,声音沙哑:“老臣……遵命。” 一道道命令,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闪电,从孙权府邸飞出,瞬间撕裂了建业城沉睡的夜幕。 兵甲调动的铿锵声,官吏被从家中拖出的哭喊声,权贵府邸紧急亮起的灯火……交织成了一曲名为“恐慌”的序曲。 建业城,一夜未眠。 …… 城南,一座废弃的酒肆内。 纪衡擦拭着短刃的手,稳如磐石。 一名黑葵的探子,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主上,二公子动手了。户曹被封,张显被抓,全城戒严。” “知道了。”纪衡的回答,没有一丝意外。 【小姐的火,点着了。】 探子继续汇报:“另外,我们的人传来消息。就在城卫营出动的前一刻,‘德盛粮行’的后门,有一辆马车悄悄驶出,正往东门方向疾驰。” 纪衡擦拭短刃的动作,终于停下。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猎犬般的兴奋。 “德盛(Desheng)粮行……吴郡顾家的产业,这条鱼,倒是比我想的还要警觉。”他低声自语。 “主上,要不要派人拦下?” “不必。”纪衡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让前面的人,给他让开路。再派人,去把东门守将‘请’去喝顿酒。” 探子一愣,随即恍然。 这是……关门打狗! “盯紧那辆马车,”纪衡的声音变得冰冷,“我要知道,他除了东门,还想从哪个狗洞里钻出去。” “是!”探子领命,身影瞬间消失。 纪衡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远处那座灯火通明、气度森严的府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都督府。 【小姐,孙权这条潜龙已经出渊,顾家这条肥鱼也已入网。现在,就看周瑜这条猛虎,是会选择隔岸观火,还是……亲自下场了。】 …… 都督府,书房。 周瑜已经换下官袍,只着一身素色常服。他面前的矮几上,没有酒,只有一壶凉透了的清茶。 长亭的惨败,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但他此刻想的,却早已不是个人的荣辱。 他在复盘,复盘唐瑛的每一步。 【施粥……收买民心……借孙权之势压我……这些,都只是表象。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为何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掀起这么大的风浪?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两名亲信,一前一后,脚步匆匆地闯了进来。 “都督!”其中一人神色慌张,“城里出大事了!二公子不知何故,半夜调动城卫营,封了户曹,抓了张主簿,现在全城都戒严了!” 另一人则脸色凝重,呈上一份卷宗:“都督,您让我们查的军粮调度文书……有结果了。从账面上看,我们上个月从会稽郡调拨的三万石军粮,入库记录齐全,但……但末将派人暗中查验了存放那批粮食的‘庚七’号仓,发现……发现里面至少有五千石,是掺了沙的陈米!” “轰!” 两道消息,如两道惊雷,在周瑜的脑海中同时炸响! 掺沙的军粮! 被封的户曹! 孙权的雷霆行动! 唐瑛那句“都督大人心系万民”的诛心之言! 所有看似无关的线索,在这一刻,被瞬间串联成了一条完整而恐怖的逻辑链! 周瑜猛地站起身,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他明白了! 他全明白了! 唐瑛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他周瑜!甚至不是孙权! 她的目标,是整个江东的粮仓!是孙氏政权最脆弱的命脉! 长亭施粥,不是为了羞辱他,而是为了将“缺粮”这个事实,以一种最温和、却也最触目惊心的方式,摆在所有人的面前! 而他,周瑜,江东的大都督,带着三百精锐去“镇压”饥民,亲手为这场“缺粮”大戏,提供了最权威、最无可辩驳的背书! 【好一个唐瑛!好一个杀人不用刀!】 周瑜只觉得喉头一甜,那股在长亭被他强行压下去的血气,再次翻涌上来。但他这一次,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看透、被算计得明明白白的彻骨冰寒。 他输了,不是输在智谋,是输在了格局。 他还在为一城一地的得失与孙权暗中较劲时,那个女人,已经站在了整个江东的棋盘之外,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都督,我们现在怎么办?二公子此举,明显是想趁机夺权!”亲信焦急地问道。 周瑜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如深渊般的冷静。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 “都督府所有将士,严守营地,不得外出。任何人,不得议论城中之事,违令者,斩!” “另外,密调‘虎卫营’,连夜接管城外所有军用粮仓!任何人敢阻拦,无论官职,格杀勿论!” 他没有去管孙权在城里掀起的风暴,而是果断选择了收缩防线,先保住自己的根本——军队和军粮。 这是最理智,也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就在他下达完命令,准备亲自去军仓坐镇时,一名斥候校尉,神色古怪地从门外冲了进来。 “都督!” “何事惊慌?”周瑜皱眉。 斥候校尉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说道:“都督……德盛粮行的老板,顾雍,刚刚在府外……求见。” 周瑜瞳孔猛地一缩。 顾雍?吴郡顾家的家主,江东士族的领袖之一,也是……掌管着江东最大粮行的人。 在这个全城戒严、人人自危的时刻,他不去找孙权求情,也不躲起来,反而来找他这个刚刚被卷入“彻查粮行”流言中心的都督? 【他想干什么?拖我下水?】 周瑜的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然而,斥候校尉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都督……顾老爷说,他不是来求情的。” “他是来……自首的。” 喜欢三国:我老婆全是神话级请大家收藏:()三国:我老婆全是神话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3章 毒士献首连环计,公瑾借火点江山 都督府,书房。 “自首?” 周瑜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月光照进未点灯的室内,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投下一片晦暗不明的阴影。 斥候校尉只觉得都督身上那股冰冷的气息,比孙权封锁全城带来的寒意,还要刺骨三分。 【自首……好一个自首。】 【孙仲谋的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跑是跑不掉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行险一搏。来我这里,是想找一条活路,还是……想拉我一起下水?】 周瑜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千百个念头。 他看着门外那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看到一张由唐瑛织就的、笼罩整个建业城的大网。孙权是网中的屠刀,而顾雍,就是那条被逼得走投无路,想要撞破渔网的鱼。 只是这条鱼,没有选择冲向大海,而是冲向了他这条被困在浅滩的……猛虎。 “让他进来。”周瑜缓缓坐下,重新为自己斟上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 片刻之后,一个身形微胖、面容精明,穿着一身锦袍却难掩风尘仆仆之色的中年男人,在亲卫的“护送”下,走进了书房。 正是德盛粮行的主人,吴郡顾家的家主,顾雍。 他一进门,目光便与周瑜在空中交汇。没有预想中的惶恐与哀求,顾雍的眼神,异常镇定,甚至带着一丝棋手在绝境中落子前的决然。 “都督。”顾雍对着周瑜,长长一揖,直起身,开门见山。 “顾某今夜前来,非为求情,是为自首。” 周瑜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淡淡道:“自首,该去廷尉府,或去二公子府上。都督府只管军务,不管刑案。” 【想用一句话撇清关系?晚了。】 顾雍心中冷笑,脸上却愈发恭敬:“二公子此刻正在气头上,他要的,是人头,是用来平息民怨、震慑朝野的人头。顾某此刻去,不过是让他那把杀人的刀,磨得更锋利一些罢了。” “至于廷尉府……”顾雍自嘲一笑,“廷尉张大人,一向与我顾家不睦。我这颗脑袋送过去,只会变成他向上邀功的投名状。” 周瑜依旧不语,只是那撇动茶叶的动作,微微一顿。 顾雍知道,火候到了。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剖开了眼下的局势。 “都督,二公子此番彻查粮仓,名为反腐,实为揽权!他要借此机会,将江东的钱粮命脉,彻底攥进自己手里!今日是我顾家,明日便是张家、陆家!江东士族,有一个算一个,谁的粮行账目,经得起这般往死里查?” “此风一开,我江东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届时,都督您空有兵权,却无粮草调度之权,与笼中之虎,何异?” “啪。” 周瑜手中的茶杯,被重重地放在了矮几上。 他抬起眼,那双狭长的凤眸中,终于透出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所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危言耸听之言?” “不。”顾雍迎着他的目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再次上前,几乎贴到了周瑜的面前,声音里带着一种疯狂的蛊惑,“我是来为都督……献刀!” “哦?”周瑜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什么刀?” “我这颗人头,就是刀!”顾雍眼中精光爆射,“我会去向二公子‘自首’!我会承认,是我顾家,联合了丹阳沈家、会稽魏家,私自倒卖军粮,中饱私囊!” 周瑜的瞳孔,猛地一缩! 丹阳沈家,会稽魏家! 这两个家族,都是江东大族,但却一向与他周瑜不睦,反而与孙策的另一位重臣,张昭,走得极近! 【好狠的毒计!这是要用自己的命,去换政敌的命!驱虎吞狼!】 顾雍仿佛没有看到周瑜眼中的震惊,他继续说道:“我会交出一本‘完美’的账册,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我们是如何一步步蚕食军粮,又是如何将黑锅,巧妙地推到都督府的头上!” “我会告诉二公子,长亭施粥,就是我们几家在背后推波助澜,目的,就是为了挑起您和百姓的冲突,将‘缺粮’的罪名,彻底钉死在您的身上!” “如此一来,二公子拿到了他想要的‘罪魁祸首’,平息了民怨;您洗清了自己身上的脏水,顺便除掉了两个心腹大患;而我顾家……” 顾雍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惨笑:“……罪不至死。毕竟,法不责众,二公子不敢同时对三家士族下死手。而我顾家,是‘主动自首’,又有都督您在背后周旋一二,最多是伤筋动骨,却能保全根本。” “都督,这是一石三鸟之计!” “您,可愿用我这把刀?” 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咽作响,像是在为这场惊心动魄的豪赌,奏响伴乐。 周瑜看着眼前的顾雍,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他不得不承认,他心动了。 长亭之辱,让他颜面扫地。军粮被蛀,让他根基动摇。孙权的步步紧逼,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现在,顾雍的这个计划,就像一剂毒药,却也是唯一的解药。 它能让他将所有的不利,瞬间逆转。 他将不再是那个被唐瑛玩弄于股掌的失败者,而是借力打力,清洗朝堂,一举奠定自己权势的……胜利者! 他输给唐瑛的,他要从别人身上,百倍千倍地拿回来! 许久,周瑜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账册,我要亲自过目。” 顾雍闻言,紧绷的身体瞬间一松,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自然!顾某早已备好!” “不够。”周瑜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比顾雍更加疯狂的光芒,“只有账册,不够。” 他站起身,走到顾雍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让顾雍浑身的血液都为之凝固。 “我要你,在账册里,再加上一个人。” “曹操的……‘墨蛟’。” 顾雍猛地抬头,骇然地看着周瑜。 只听周-瑜继续说道:“就说,是‘墨蛟’的人,用你家人的性命威胁你,逼迫你与沈、魏两家合作,意图搅乱我江东内政,为曹军南下,创造时机。” “如此一来,这便不再是简单的贪腐案,而是通敌叛国的大案!” “二公子就算再想保张昭,面对‘通敌’的罪名,他也必须挥泪斩马谡!” “而你顾家,从罪人,变成了被胁迫的……受害者。” “我再上书兄长,为你请功。你顾家,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轰!!!】 顾雍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看着周瑜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凤眸深处,燃烧着他从未见过的、名为“野心”的火焰。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够狠,够毒。 却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比他狠一百倍,毒一千倍! 他这是要借孙权的刀,杀自己的政敌! 他这是要借曹操的名,清扫整个江东的异己! 他这是要将这场由唐瑛点燃的火,烧成一场足以改朝换代的……滔天大火! “都……都督英明!”顾雍双腿一软,竟直接跪了下去,声音颤抖,充满了彻彻底底的臣服。 周瑜扶起他,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风度翩翩的笑容。 “去吧。二公子,等你的‘好消息’,已经等了很久了。” …… 乔府,内堂。 唐瑛依旧站在那幅舆图前,仿佛一夜未动。 纪衡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小姐。” “说。” “顾雍,进了都督府。一炷香后,出来了。随后,便径直去了二公子府邸,叩门请罪。”纪衡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在客观地陈述事实。 唐瑛闻言,终于转过身。 烛火下,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幽深难测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欣喜,没有意外,只有一种看穿了所有剧本的淡漠。 【猛虎,终究是猛虎。饿了,自然会吃掉送到嘴边的猎物。哪怕那猎物,有毒。】 【周瑜啊周瑜,你以为你借到了刀,却不知,你也成了别人戏里的……刀。】 “很好。”唐瑛轻轻颔首,仿佛对这个结果,满意至极。 她看向纪衡,下达了那句让这位鬼王都为之心头一跳的指令。 “传信给孙权。” “告诉他,顾雍的账册,是假的。” “真的那本,在沈家家主,沈友的书房暗格里。并且,提醒他一句……” 唐瑛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看好戏般的光芒。 “……那本账册上,不止有沈家和魏家。” “还有……都督府亲卫营副统领的名字。” 喜欢三国:我老婆全是神话级请大家收藏:()三国:我老婆全是神话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4章 计中计黄雀在后,一言乱江东双璧 乔府,内堂。 纪衡的身影,在烛火下如同凝固的雕塑,一动不动。 他那双看过无数生死、亲手制造过无数死亡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近乎于骇然的情绪。 “……那本账册上,不止有沈家和魏家。” “还有……都督府亲卫营副统领的名字。” 当唐瑛最后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时,纪衡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怎么会知道?!】 这个念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他引以为傲的冷静。 顾雍入都督府,这是他的人亲眼所见。周瑜将计就计,驱虎吞狼,这是基于人性的顶级博弈,他也能推断出一二。 可沈家书房的暗格…… 还有那本连周瑜自己,恐怕都不知道存在的、记录着他心腹罪证的……真账本! 这不是情报,这是审判! 这不是布局,这是预言! 纪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惊骇,强行压了下去。他终于明白,自己追随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 那不是行走在人间的智者,而是端坐于九天之上,冷漠注视着棋盘上所有蝼蚁生死的天道。 “纪衡,明白。” 他没有问一句“为什么”,也没有问一句“怎么做”。他只是深深一拜,再起身时,眼中所有的情绪都已消失,只剩下作为“利刃”的绝对服从。 身影一闪,他便融入了窗外的夜色,比来时更加无声无息。 …… 孙权府邸,书房。 气氛,前所未有的好。 顾雍涕泪横流的“自首”,那本制作得天衣无缝的“账册”,让孙权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手持正义的屠刀,将丹阳沈家、会稽魏家这两个张昭派系的顽固堡垒,连根拔起。 而周瑜,那个高傲的公瑾,不仅要承自己的人情,洗刷掉身上的脏水,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政敌被清除,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借我的刀,杀你的敌人?周公瑾,你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这把刀,姓孙!】 “二公子,顾雍所言,虽看似合情合理,但终究是一家之言。此时大动干戈,是否……” 一旁的张昭,捋着胡须,依旧有些迟疑。他总觉得,这件事,顺利得有些过头了。 “先生多虑了!”孙权摆了摆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顾雍是人精,不到山穷水尽,岂会行此险招?他这是在赌,赌我不敢将江东士族一网打尽,赌我会拿他当那只儆猴的鸡!” 他站起身,意气风发,正欲下达最终的抓捕令。 就在此时,一名负责府内机要的心腹亲卫,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没有看张昭,而是径直走到孙权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飞快地禀报了一句。 孙权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他猛地挥手,让那名亲卫退下,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回书案后,拿起那本顾雍呈上的“完美账册”,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书房内的气氛,从方才的春风得意,瞬间跌入了冰窟。 张昭看着孙权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二公子……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孙权没有回答。 他的指尖,在那光滑的纸页上缓缓划过。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变成了活生生的、带着讥讽笑容的恶鬼。 【顾雍的账册,是假的。】 【是周瑜让你看的。】 【真的那本,在沈家家主,沈友的书房暗格里。】 【那上面,不止有沈家和魏家……】 【……还有都督府亲卫营副统领,吕蒙的名字。】 唐瑛传来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孙权的脑子里。 他刚刚还在为自己看穿了周瑜的“借刀杀人”之计而沾沾自喜,却没想到,自己连那把“刀”的真假,都没看清。 他以为的第二层,其实只是别人让他看到的……第一层。 周瑜不仅要借他的刀,还要用一把假刀,杀两个无关紧要的人,来掩盖真正的罪证,保全他自己的心腹! 【好一个周公瑾!好一个连环计!】 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但紧随而来的,是更深的寒意。 【苏璃……唐瑛……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女人的存在,已经超出了孙权的理解范畴。她就像一个无处不在的幽灵,在你最得意的时候,给你递上一面镜子,让你看清自己究竟有多么可笑。 信她?还是信自己? 这是一个比是否要对士族动手,更艰难百倍的抉择。 信自己,按照顾雍的剧本走下去,他至少能收获一场看得见的“胜利”,打压张昭派系。但代价,是可能成为周瑜手中最蠢的那把刀。 信她,就要推翻眼前的一切,去赌一个看不见的“真相”。赢了,他能将周瑜彻底踩在脚下。可若是输了呢?若是这本身就是唐瑛的又一个计谋呢?他将威信扫地,沦为整个江东的笑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书房内,死一般的安静。 张昭看着孙权那变幻莫测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许久,孙权缓缓合上了那本假账册。 他抬起头,眼中所有的愤怒、猜忌、犹豫,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与决然。 “子布先生。” “老臣在。” “传我将令。”孙权的声音,冰冷而清晰,“今夜之事,到此为止。任何人,不得再议。” 张昭一愣,满脸错愕。 孙权却没有给他追问的机会,他转向暗处,声音陡然压低,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周泰!” 一道壮硕如铁塔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的阴影里。 “带上‘黑冰台’最精锐的五十人,封锁沈友府邸!” “记住!”孙权一字一顿,眼中寒光爆射,“不要惊动任何人,不要抓人,我要你们……掘地三尺,把他的书房,给我拆了!” “我要……一本账册!” …… 都督府。 周瑜站在那幅巨大的《江东舆图》前,手中端着一杯温酒,神情自若,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江东美周郎。 顾雍已经带着他的“投名状”,去了孙权府。 他布下的连环计,也已经启动。 现在,他只需安坐府中,静待孙权那把“正义之刀”,为他斩除异己,荡平前路。 一名心腹将领站在他身后,脸上满是崇拜与激动。 “都督神机妙算!此计一出,孙权便成了我们的刀,沈、魏两家必亡!而您不仅洗脱了嫌疑,还能顺势将粮草大权,重新收归都督府!一石三鸟,实在是高!” 周瑜浅浅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微笑。 “孙仲谋虽有英主之姿,但终究年轻,刚猛有余,权变不足。这把火,既然是那唐瑛点起来的,我便借这把火,将江东这锅水,彻底煮沸。” 他看着舆图上那代表着丹阳和会稽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他输给了唐瑛一局,但他要在江东的棋盘上,赢回所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到变了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斥候校尉,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都……都督!不好了!” 周瑜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何事惊慌?” 斥候校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颤。 “二……二公子的亲卫‘黑冰台’……出动了!” 周瑜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黑冰台?他动用了这支最精锐的秘密力量?看来,他是要下死手了。沈友,活不成了。】 然而,斥候校尉接下来的话,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周瑜的胸口。 “他们……他们没有去抓人,而是……而是直接包围了沈友的府邸,然后……然后冲进了他的书房!” “哐当!” 周瑜手中的青铜酒杯,脱手落地,酒水洒了一地。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沿着脊椎,疯狂窜上头顶! 【他没信顾雍!他没动沈家的人!他……他在找东西!】 【他怎么会知道……书房……】 一个念头,一个他最不愿去想的念头,如同梦魇般,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周瑜猛地转身,死死盯着那名斥候,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们……在找什么?!” 斥候校尉被他眼中那骇人的目光吓得浑身一抖,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知道……只听说……二公子下了死命令……” “……要找一本……账册!” 轰!!! 周瑜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向后踉跄一步,撞在了身后的舆图之上。 那张他刚刚还指点江山、意气风发的舆图,此刻却像一张冰冷的蛛网,将他死死困在中央。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在他自以为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时候,有一双眼睛,在更高、更远的地方,冷冷地注视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的计谋,他的反击,他的一切,都被那个人,看得清清楚楚。 周瑜的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名字,和一个挥之不去的、带着淡淡悲悯的眼神。 【唐瑛……】 喜欢三国:我老婆全是神话级请大家收藏:()三国:我老婆全是神话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5章 空船夜渡恐慌意,君前对质双璧裂 都督府,书房。 “哐当——” 那只周瑜珍爱的青铜螭龙纹酒杯,脱手坠地,摔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温热的酒液,混着他嘴角溢出的一缕鲜血,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没有去擦。那双曾令江东无数女子倾倒的凤眸,此刻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只剩下一种被彻底看穿、彻底洞悉后的……死灰。 书房……账册…… 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敢知道! 【唐瑛……】 这个名字,像一根毒针,扎进了他的心脏,然后在他全身的血液里,引爆了最剧烈的毒。他以为的将计就计,他以为的驱虎吞狼,他以为的借刀杀人……在那个女人的眼中,不过是一场提前写好了剧本的、可笑的独角戏。 他,周瑜,周公瑾,江东的大都督,从头到尾,都是那个最可悲的跳梁小丑。 “噗——” 一口压抑了许久的逆血,终是再也忍不住,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舆图。那片代表着建业的区域,一片猩红,触目惊心。 “都督!”身后的心腹将领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 周瑜却摆了摆手,缓缓站直了身体。他输了,输得体无完肤。但他不能倒。 就在这时,一名府门卫士快步走入,神情复杂地躬身禀报:“都督,二公子府上……来人。” 来了。那把名为孙权的刀,在被人磨砺到最锋利之后,终究是……对准了他。 周瑜没有说话,只是用衣袖,平静地擦去嘴角的血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冠。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所有的颓败与不甘都已敛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仿佛刚才吐血的人,不是他。 他迈步,走出了书房。那背影,依旧挺拔如松。 …… 孙权府邸,书房。 这里的气氛,比都督府更加冰冷。孙权没有坐在主位上,而是负手立在书房中央。他的脚边,是那袋早已被清理干净,却仿佛依旧散发着霉烂气息的地面。 在他的身前,那张矮几上,没有茶,没有酒。只有一本薄薄的、从沈友书房暗格中搜出的……账册。 周瑜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看到了孙权,也看到了那本账册。 【结束了。】 他心中一片平静,平静得像是结了冰的湖面。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许久,孙权终于开口,他没有质问,也没有怒吼,只是伸手指了指那本账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公瑾,看看吧。” 周瑜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必了。” “看看。”孙权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瑜沉默片刻,终是走上前,拿起了那本账册。他没有翻开,只是用手指摩挲着那粗糙的封面。 “顾雍的那本账册,做得很好。”孙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连栽赃都督府的动机,都编得天衣无缝。差点,连我都信了。” 周瑜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 孙权绕着他,缓缓踱步,像一头在审视自己猎物的猛虎。“公瑾想借我的刀,杀掉沈家和魏家这两个政敌,为自己洗脱嫌疑,顺便还能卖我一个人情。这个算盘,打得精妙,我能理解。”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嘛。”孙权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赞许”的笑意。但这份笑意,落在周瑜耳中,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刺耳。 孙权走到他的面前,停下脚步,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山雨欲来般的阴沉。“但公瑾,你千不该,万不该……” “……拿我孙仲谋,当傻子!” 话音未落,孙权猛地从周瑜手中夺过那本账册,狠狠翻到某一页,砸在他的胸口! “吕蒙!” “都督府亲卫营副统领!你的心腹爱将!” “好大的官威!好大的胆子!连我孙家的军粮都敢伸手!你告诉我,这上面,是不是你周公瑾的名字,写起来不方便,才换成了他的?!” 周瑜被那账册砸得一个踉跄,脸色煞白如纸。他看着孙权那双燃着熊熊怒火的眼睛,那里面,有愤怒,有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属于上位者的冰冷与威压。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能说什么?说他不知道?那便是失察!无能!连自己的心腹都管不住,还谈何统帅三军?说他知道?那便是同谋!欺君罔上!罪加一等! 这是一个死局。一个唐瑛为他设下的,由孙权来执行的,必死的局。 “噗通!” 周瑜双膝一软,缓缓跪了下去。这是他周公瑾,一生之中,第一次向人下跪。 “臣……有罪。”三个字,仿佛抽干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 孙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与自己兄长齐名、自己甚至一度需要仰望的江东俊杰,此刻如同一条败犬,跪在自己面前。他没有丝毫胜利的快感,只有一种冰冷的清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罪?你当然有罪!”孙权的声音,如同寒冬的冰凌,“失察之罪!用人不明之罪!险些动摇我江东根基之罪!” “但这些,都不是你最大的罪。”孙权蹲下身,与周瑜平视,一字一句,如刀锋般割裂着周瑜最后的骄傲。 “你最大的罪,是自作聪明!” “你以为,这江东,还是兄长在时的江东吗?你以为,你我之间,还是可以相互算计的兄弟吗?” “周瑜,我告诉你。现在,是我孙权,在掌管江东!” “我是主!你是臣!” 周瑜猛地抬头,骇然地看着孙权。他从那双碧色的眼眸里,看到了一头蛰伏的猛虎,终于亮出了它足以撕裂一切的獠牙。 “吕蒙,我会亲自处置。”孙权站起身,恢复了平静,“至于都督府……公瑾,看来你是太累了。从今日起,全军粮草调度之权,暂由子敬(鲁肃)接管,直接向我汇报。” “你,就在府中,好好反省吧。” 收权!这才是真正的惩罚!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一万倍! 周瑜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尊石像。当他最终走出孙权府邸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的背,依旧挺得笔直。只是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眼眸,却再也没有了光。 …… 乔府,内堂。 一夜未熄的烛火,终于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暗淡。唐瑛平静地听完纪衡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孙权的雷霆手段,周瑜的屈辱落败,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清晨微凉的空气涌了进来,吹动了她的发梢。建业城,醒了。但这场由她一手点燃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船,买得如何了?”她忽然开口问道。 一直侍立在旁,一夜未眠,心惊胆战的乔安,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回小姐,吴郡那边传来消息,已经按您的吩咐,不计代价,买下了市面上能找到的所有快船、大船,共计……三百余艘。” “很好。”唐瑛轻轻颔首。 乔安犹豫了一下,终是忍不住心中的巨大困惑,壮着胆子问道:“小姐……我们买了船,接下来……是要开始运粮了吗?还是……运别的什么?” 在他看来,风暴已起,正是囤积居奇,大发横财,或是转运资产,以备万一的时候。 唐瑛转过身,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静,却让乔安瞬间如坠冰窟。 只听她用一种幽远而淡漠的语调,说出了一句让乔安和纪衡,都同时愣在当场的话。 “传令下去。” “让我们的三百艘船,什么都不运。” “就让它们,挂着乔家的旗号,在从吴郡到建业、再到丹阳、会稽的所有主航道上……”唐瑛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闪动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光,“……空船来,空船去,日夜不休。” 乔安和纪衡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问和恐惧。空船?不运任何东西?那这三百艘船,究竟是在运什么?又或者说,是想让所有人都以为,它们在运什么? 一股比饥饿更可怕的东西,正随着这三百艘空船,在江东的水域上,悄然蔓延。 喜欢三国:我老婆全是神话级请大家收藏:()三国:我老婆全是神话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6章 空船夜渡恐慌起,江东水路乱人心 建业城,天光大亮。 一夜的雷霆风暴,并未让这座江东重镇平静下来。恰恰相反,随着城门的解禁,以及户曹衙门被封、张显被捕的消息传开,一股无形的暗流开始在城中涌动。 街头巷尾,百姓们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昨夜的变故。 “听说了吗?军粮出事了!” “何止是军粮?听说连户曹张主簿都被二公子抓了,说是勾结外人,倒卖军粮!” “怪不得前几日施粥,粥里都掺了沙子!原来这群狗官,连活人都不放过!” 恐慌,从耳语开始。 它像无形的瘟疫,悄无声息地蔓延。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户人家,跑到米行,打算多买些米面。然而,当他们看到米行掌柜那紧绷的脸色和欲言又止的眼神时,心中便立刻明白了什么。 “掌柜的,今日这米价……怎的涨了?” “唉,这世道不太平,听说吴郡那边,运粮的船都少了……”掌柜的搓着手,眼神躲闪。 “少了?!” 一个“少”字,瞬间引爆了积压已久的恐慌。 百姓们的心中,早已被长亭施粥的事件埋下了“缺粮”的种子。如今,户曹被封,张显被抓,军粮掺沙的丑闻,更是坐实了他们的猜测——江东,真的要缺粮了! 于是,抢购风潮,如潮水般席卷了建业城。 平日里门可罗雀的小米行,此刻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白花花的米面,一袋袋地被扛走,米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先是涨了一成,接着是两成,等到下午,已经翻了一番。 “快买啊!再不买就没了!” “掌柜的,还有多少?我全要了!” “别挤!我的米袋子!” 叫卖声、争吵声、哭喊声,交织成一片喧嚣的洪流,将建业的市井淹没。 而在这股恐慌的浪潮中,乔家的三百艘船,正按照唐瑛的指令,在江东的水域上,日夜不停地穿梭。 从吴郡到建业,再到丹阳、会稽,主要航道上,随处可见乔家那醒目的旗帜。 空船来,空船去。 船身轻盈,吃水线高高浮起,一眼便知船舱内空无一物。然而,正是这种“空”,却比任何满载的船只,更能引发人们的猜疑与恐惧。 “看!又是乔家的船!” “空船?他们不运粮吗?” “傻子才运粮!这世道,谁还敢把粮食放在船上?!” “莫不是……莫不是乔家已经把粮食都囤起来了?” “乔家家大业大,消息灵通,他们都不运粮了,看来这粮荒是真的要来了!” 谣言,像野火般蔓延。 乔家的空船,成了这场恐慌最直观的“证据”。它们像幽灵般在水上游荡,每一次出现,都加剧了人们对“粮荒”的深信不疑。 米价,继续疯涨。 城中开始出现饿殍。 …… 都督府。 周瑜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恐慌笼罩的建业城。 他听着远处传来的喧嚣,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焦躁与不安。 “空船……运恐慌……” 他低声重复着唐瑛那句预言,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好一个唐瑛!好一个釜底抽薪!】 他终于明白了。 长亭施粥,是引子。军粮案,是导火索。而这三百艘空船,才是真正点燃人心恐慌的火药。 唐瑛从一开始,要的就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也不是他周瑜或孙权的权势争斗。她要的,是整个江东的民心,是孙氏政权最根本的稳定。 而现在,她成功了。 他这个江东大都督,在经历了一夜的屈辱后,如今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守护的江东,在那个女人一手编织的恐慌中,摇摇欲坠。 “都督。” 门外传来鲁肃的声音。 周瑜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说道:“子敬,你来了。” 鲁肃走进书房,看到周瑜的背影,心中不由得一痛。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周公瑾,此刻却显得如此萧索。 “都督,城中米价已涨至三倍,抢购成风,已有零星冲突发生。二公子令我调集粮草,平抑米价,但各地粮仓的储备……”鲁肃欲言又止,脸上充满了忧虑。 周瑜缓缓转过身,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绝望,只有一种深邃的思考。 “各地粮仓,恐已是杯水车薪。” 鲁肃点头:“正是。如今各处都在自保,即便有粮,也只敢少量放出,不敢大肆调运。乔家的船队……更是加剧了恐慌。” 周瑜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舆图前。他的目光落在建业、吴郡、丹阳、会稽这些关键节点上。 “子敬,二公子可有应对?” 鲁肃叹了口气:“二公子已下令,严禁囤积居奇,高价贩卖粮食者,一律重罚。并命令各郡县,务必保证粮草供应。但如今,人心惶惶,效果甚微。” 周瑜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唐瑛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处罚?禁令?孙仲谋,你还是太年轻了。】 【恐慌一旦蔓延,便不再是律法可以约束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睁开眼,看向鲁肃,眼神中多了一丝锐利:“子敬,你可知,这恐慌的背后,真正缺的是什么?” 鲁肃一愣,不假思索地回答:“自然是粮食!” 周瑜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不。真正缺的,是人心。是百姓对朝廷的信任。” 他走到窗边,看向远方,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这场恐慌,才刚刚开始。建业城,恐怕要迎来真正的考验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迷雾,看到了更深层的危机。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校尉急匆匆地跑来,脸上带着惊恐:“都督!城外……城外码头,发现了一批不明身份的船只!” 周瑜和鲁肃同时望向他。 “不明身份?”鲁肃皱眉。 斥候校尉咽了口唾沫:“是……是挂着黑色蛟龙旗的船队!数量约莫……二三十艘!他们……他们似乎在向城中贩卖……沙土!” “沙土?!”鲁肃失声惊呼。 周瑜的瞳孔猛地一缩。 【墨蛟……】 他与孙权对质时,曾想将“墨蛟”这条暗线,作为栽赃沈、魏二家的工具。却没想到,唐瑛将计就计,反手将他推入深渊。 而此刻,这支曹操麾下的神秘力量,却在这江东最混乱的时刻,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了建业城外。 他们不运粮,不运兵,只运……沙土! 这场由唐瑛一手点燃的恐慌之火,在“墨蛟”的沙土助燃下,彻底失去了控制。 江东,彻底乱了。 喜欢三国:我老婆全是神话级请大家收藏:()三国:我老婆全是神话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7章 墨蛟卖沙诛人心,碧眼儿怒临危局 建业城,南码头。 这里本是江东最繁忙的所在,此刻却诡异地安静。 成百上千的百姓、商贩、脚夫,将码头围得水泄不通,但没有人喧哗,所有人都死死盯着码头的中央。 那里,几十名身穿黑色劲装、气息悍勇的汉子,正一言不发地忙碌着。 他们身后,停靠着二十余艘通体漆黑、桅杆上悬挂着狰狞黑色蛟龙旗的快船。 在他们的身前,一袋袋鼓鼓囊囊的麻袋堆积如山。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面无表情地划开其中一只麻袋,黄褐色的、带着江边湿气的沙土,倾泻而出。 然后,他拿起一个木牌,插在沙土堆上,上面用血红的漆写着两个大字: “军粮”。 售价:一钱。 整个码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懂了。 这不是贩卖,这是行刑。 【他们在说,我们吃的军粮,就是沙子。】 【他们在说,官府发的救济粮,就是沙子。】 【他们在说,我们引以为傲的江东,根子已经烂了,只剩下一堆沙子!】 起初的震惊与不解,迅速发酵成一种混杂着羞辱与恐惧的怒火。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如此污蔑我江东!”一名本地的粮商壮着胆子,指着那刀疤脸怒斥。 刀疤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随手扔了过去。 “德盛粮行,顾雍。倒卖军粮三千石,掺沙七百石。这是他家的账。” 那粮商捡起册子一看,脸色瞬间煞白。那上面,正是顾家被查抄前,与各家暗中交易的流水! “还有你。”刀疤脸指向人群中另一个面色发白的米行老板,“会稽魏家,魏腾。私吞漕粮一千石,以霉米换新米,致军士百人腹泻。账,我这里也有。” 人群,彻底炸了。 这些天流传的所有谣言,所有猜测,所有不安,在这一刻,被这群来历不明的“墨蛟”,用最残酷、最直接的方式,变成了血淋淋的现实! 他们不是在卖沙。 他们是在……公布罪证! “疯了!全疯了!” “官府在骗我们!那些士族老爷们,拿沙子换我们的血汗钱!” “没活路了!真的没活路了!” 恐慌,不再是看不见的暗流。它变成了尖叫,变成了哭喊,变成了一双双绝望的眼睛。 乔家的三百艘空船,运来了“恐-慌”的种子。 而这几十船沙土,让这颗种子,在建业城所有人的心里,瞬间开出了名为“毁灭”的恶之花。 …… 孙权府邸。 “砰!” 一只名贵的白玉樽,被孙权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那双碧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胸膛剧烈地起伏,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虎。 张昭、鲁肃等一众心腹文武,尽皆跪在堂下,噤若寒蝉。 “主公息怒!”张昭颤声劝道,“此乃敌寇奸计,意在动摇我江东民心,万不可中计啊!” “息怒?”孙权猛地转身,指着门外,声音都在发抖,“他们已经把刀架在了我孙氏的脖子上!把‘罪证’摆在了建业所有百姓的面前!你让我如何息怒?!” “传我将令!命周泰率‘黑冰台’,将这伙贼人,给我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不可!万万不可啊主公!” 这一次,开口的是鲁肃。他抬起头,满脸都是汗水,神情焦急万分。 “主公!此刻杀了他们,正中敌人下怀!这只会坐实他们‘仗义执言,却遭灭口’的名声!到时候,民心之变,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鲁肃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孙权的头顶。 他僵住了。 是啊。 杀? 杀了他们,就等于承认他们说的是真的。孙氏政权,将彻底失去民心。 不杀? 任由他们在那里“卖沙诛心”,将他孙家的脸面,将江东官府的威严,踩在脚下,让全天下看笑话? 【进,是万丈深渊。】 【退,是颜面无存。】 孙权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进退维谷”,什么叫“百口莫辩”。 他以为自己雷霆手段拿下顾雍、沈友,敲打了周瑜,收回了粮权,已经掌控了全局。 却没想到,那个藏在幕后的唐瑛,根本不跟他玩权谋争斗。 她直接掀了桌子。 用一种近乎无赖,却又无比恶毒的方式,将他推到了所有江东百姓的对立面。 孙权颓然坐倒在主位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遍全身。 …… 都督府。 周瑜静静地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卷竹简,仿佛对外面的惊天波澜,一无所知。 鲁肃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与焦虑。 “公瑾……” 周瑜放下竹简,指了指对面的坐席,示意他坐下,亲自为他倒了一杯清茶。 “子敬,何事如此慌张?”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公瑾,你……你都知道了?”鲁肃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又急又痛,“墨蛟在南码头卖沙,城中人心浮动,几近哗变!主公盛怒之下,险些下令格杀,被我劝住。可如今……如今我等已是束手无策!这……这究竟是何等毒计啊!” 周瑜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淡淡道:“这不是计。” 鲁肃一愣:“不是计?” “是势。”周瑜抬起眼,那双沉寂的凤眸中,闪过一丝骇人的清明,“唐瑛此人,谋的不是一时一事,而是人心大势。” “长亭施粥,是为造势,埋下‘缺粮’之因。” “军粮大案,是为借势,引爆官民之信。” “空船游弋,是为推势,放大恐慌之果。” “而这‘墨蛟卖沙’……”周瑜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复杂的弧度,似是赞叹,又似是恐惧,“……是为定势!” “将‘孙氏无信,江东无粮’这个‘势’,彻底钉死在天下所有人的心中!从此以后,无论孙权做什么,说什么,都无法洗刷。” 鲁肃听得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这才明白,自己这段时间焦头烂额想要扑灭的,根本不是火苗,而是一场早已蓄谋已久的滔天大火。 “那……那该如何是好?”鲁肃的声音,带上了哀求。 周瑜摇了摇头:“无解。”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被自己鲜血染红的舆图前,目光落在建业码头的位置,声音幽幽。 “此局,是阳谋。是逼着孙权,在我们所有人的面前,做一道选择题。” “选‘君王之怒’,还是选‘君王之仁’。” “选前者,他失了民心。选后者,他失了威严。” “无论怎么选,他都输了。”周瑜缓缓闭上眼睛,“她要的,不是杀人,是诛心。诛的,是孙仲谋那颗刚刚燃起的……帝王之心。” 鲁肃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周瑜那落寞却又无比挺拔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这个被主公罢黜了权柄的男人,看得比他们所有人都远,都透彻。 …… 南码头。 压抑的气氛,在孙权到来时,达到了顶点。 “二公子来了!”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孙权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腰佩长剑,在一众“黑冰台”精锐的护卫下,一步步走向那堆刺眼的沙土。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码头上,所有的“墨蛟”成员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冰冷的、看戏般的漠然。 那名刀疤脸首领,甚至对着孙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孙将军,别来无恙。” 孙权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那块写着“军粮”的木牌上,每一个字,都像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你们,是曹操的人?”孙权的声音,冰冷刺骨。 刀疤脸哈哈一笑:“我们是谁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带来的东西,孙将军可还满意?” 孙权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 他身后的周泰,已经将手按在了刀柄上,只待一声令下,便要血洗此地。 孙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他知道,鲁肃是对的,他不能杀。 “收起你们的东西,滚出建业。”孙权盯着刀疤脸,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可以当你们,没来过。”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然而,刀疤脸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 “孙将军,误会了。” 他拍了拍手,身后的一名手下,立刻抬上一个沉重的木箱。 刀疤脸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面,没有沙土,没有兵器。 而是一箱……黄澄澄的,金子。 在阳光下,那金光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刀疤脸从箱中抓起一把金子,任由它们从指缝间滑落,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他看着满脸错愕的孙权,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诚恳,甚至带上了一丝悲天悯人的意味。 “孙将军,我们不是来卖沙的。” “我们是来……买粮的。” “听闻江东缺粮,百姓困苦。我等奉命,特携黄金十万两,前来建业,向孙将军求购粮食,以赈济北方灾民。” 刀疤脸对着孙权,深深一揖,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码头,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还请孙将军,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打开官仓,卖粮于我等!” “我等,愿以十倍市价,求购!” 喜欢三国:我老婆全是神话级请大家收藏:()三国:我老婆全是神话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8章 黄金枷锁诛君意,三日为期赌江东 建业,南码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凝固。 那箱黄澄澄的金子,像一轮坠落在人间的太阳,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十万两黄金,求购粮食,赈济灾民。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烙在孙权的脸上,烙在江东所有官吏的脸上,更烙在每一个饥肠辘辘的建业百姓的心上。 码头上,死一般的安静。 百姓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愤怒、恐惧,逐渐转变为一种诡异的、混杂着贪婪与希望的狂热。 他们的目光,不再看向那群嚣张的“墨蛟”,而是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孙权的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敬畏。 而是一种无声的质问,一种赤裸裸的催逼。 【卖不卖?】 【你到底,卖不卖?!】 孙权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 他身后的张昭,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鲁肃更是面如死灰,他知道,完了。 这根本不是买卖,这是绑架! 用十万两黄金和天下大义,绑架他孙权,绑架整个江东! 卖? 承认自己有粮,承认之前的一切都是官府在欺瞒百姓,操纵粮价。他孙氏的信誉,将在一瞬间,彻底破产!他将成为整个江东的罪人! 不卖? 他就是坐拥粮山,却见死不救、无视苍生疾苦的冷血暴君。他刚刚才从兄长手中继承的“仁义”之名,将成为天下最大的笑话! 【唐瑛……曹操……好一招杀人诛心!】 孙权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寸寸发白。他甚至能感觉到,剑柄上的蛟龙纹饰,都硌得他掌心生疼。 “孙将军,为何犹豫?” 那刀疤脸首领,向前一步,脸上的笑容诚恳得像个善人。 “我等知晓,江东亦有不易。但这十万两黄金,以十倍市价,足以让将军在安抚自家百姓之后,尚有余力,救济我北方受苦的同胞。” “孙将军承袭兄长‘小霸王’之威名,当有霸王之胸襟气魄,泽被天下,而非偏安一隅,独善其身吧?” 他每说一句,孙权脸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 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低声喊了出来。 “十倍价……那得是多少钱……” “卖给他们……卖给他们我们就有钱买米了!” “官仓里到底有没有粮!有粮为什么不卖给我们!” 一声,两声,而后是成百上千声。 恐慌与饥饿,是最好的催化剂。在金钱的诱惑和“墨蛟”的道德绑架下,百姓们最后的理智,被彻底点燃。 他们不再关心什么江东的尊严,什么孙氏的脸面。 他们只关心,自己的肚子! “卖粮!” “开仓卖粮!” 喊声,如山呼海啸,一浪高过一浪,狠狠拍打在孙权和他身后那群江东重臣的身上。 周泰和他身后的“黑冰台”精锐,脸色铁青,手已经握紧了刀柄,身上散发出冰冷的杀气。只要孙权一声令下,他们会毫不犹豫地让这群“乱民”血溅当场。 但孙权,不能下这个令。 他看着眼前一张张激动、扭曲、疯狂的脸,那里面,有他治下的子民,有他发誓要守护的江东百姓。 可此刻,他们却用最伤人的言语,逼迫他走向绝路。 一股巨大的悲凉与愤怒,冲垮了他最后的防线。 【我是主!你是臣!】 昨夜,他对周瑜说过的这句话,此刻听来,是何等的讽刺。 他这个“主”,连自己的“臣民”,都无法掌控。 “哈哈……哈哈哈哈!” 孙权突然笑了。 那笑声,初时低沉,而后越来越大,越来越苍凉,充满了无尽的自嘲与决绝。 码头上,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声镇住了,喧哗声渐渐平息。 刀疤脸首领脸上的笑容,也微微一滞。 孙权止住笑,那双碧色的眼眸里,所有的愤怒、犹豫、屈辱,都在这一刻,被一种燃尽一切的疯狂所取代。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 剑身如一泓秋水,在阳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芒。 他没有指向刀疤脸,也没有指向叫嚣的百姓。 而是,指向了天空。 “我,孙权!” 他的声音,不再冰冷,也不再愤怒,而是一种穿金裂石般的铿锵! “在此,以我兄长孙策之名,以我孙氏一族之荣耀,向江东父老,向天地神明,立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刀疤脸首领的瞳孔,猛地一缩。 “墨蛟以区区十万两黄金,便想乱我江东,欺我孙氏无人吗?!” “尔等所谓‘缺粮’,不过是奸商囤积居奇,宵小趁机作乱!我江东,物阜民丰,何曾缺过一粒米,一石粮?!” 孙权的声音,响彻整个码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他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那刀疤脸首领的脸上。 “你们,不是想买粮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 “我卖给你们!”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连那刀疤脸首领,都愣住了。 【他……竟然敢应?!】 孙权却不管不顾,继续说道:“但不是现在!” 他长剑一挥,直指脚下的土地,一字一顿,声如洪钟。 “我给你们三天!也给建业,给全江东的百姓,三天时间!” “三日之内,我孙权,必将城中米价,恢复原样!让所有囤积居奇之辈,血本无归!让所有百姓,都能买得起米,吃得上饭!” “三日之后,若我做不到……” 孙权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我便打开江东所有官仓,任由尔等‘墨蛟’,将粮食运走!分文不取!” “而我孙权,自刎于此,以谢江东父老!” 轰!!! 整个码头,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 所有人都疯了! 百姓们被这惊天之誓,震得目瞪口呆,忘了言语。 张昭、鲁肃等人,更是骇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主公!万万不可啊!” “主公三思!” 以整个江东的官仓,以自己的性命,去赌一个三天之约! 这不是决断,这是自毁! …… 都督府。 当斥候将码头上发生的一切,一字不漏地禀报完毕后。 书房内,一片死寂。 鲁肃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脸上血色尽失。 “疯了……主公他……疯了……” 他喃喃自语,仿佛丢了魂。 周瑜却依旧平静。 他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的竹简,走到窗边,看向孙权府邸的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赞许,有惋惜,也有一丝……悲悯。 “子敬。”他忽然开口。 “公……公瑾……”鲁肃的声音都在颤抖,“这……这该如何是好?三天……三天时间,怎么可能……” “这不是疯了。” 周瑜打断了他,声音幽幽。 “这是他作为君主,唯一的破局之法。” 鲁肃猛地抬头,不解地看着他。 “唐瑛此计,环环相扣,诛的,是君心,是民信。无论孙权怎么选,都是输。”周瑜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端坐于幕后的执棋者,“当所有的‘理’和‘利’都被堵死,他唯一能拿来赌的,就只剩下自己的‘势’和‘命’。” “他用自己的性命和江东的未来,强行从这个死局中,撕开了一道口子。将唐瑛抛给他的选择题,又原封不动地,扔了回去。” 周瑜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现在,轮到唐瑛选择了。” “是让孙权成功,成就他‘一诺千金’的君王威名;还是不惜一切代价,在三天之内,彻底摧毁江东的粮市,逼死孙权,让整个江东,陷入真正的万劫不复?” 鲁肃听得浑身发冷,他终于明白了这其中的恐怖。 这已经不是计谋了。 这是两个站在顶端的怪物,在用一整个江东的命运,做一场豪赌! “那……那唐瑛她……会怎么选?”鲁肃颤声问道。 周瑜沉默了。 许久,他缓缓吐出四个字。 “她会……加注。” 就在这时,门外,一名亲卫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神情古怪地禀报。 “都督,乔……乔府的大小姐,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周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接过信,打开。 信上,没有称谓,没有落款,只有一行清秀而冰冷的小字。 “都督府外,西街米铺,缺一个算账的先生。” 喜欢三国:我老婆全是神话级请大家收藏:()三国:我老婆全是神话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9章 公瑾入局算天下,都督府粮开江东 都督府,书房。 那张写着“缺一个算账先生”的信笺,被周瑜两指捏着,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 但在鲁肃眼中,那薄薄一张纸,比泰山更重,比刀山火海更险。 “公瑾!你不能去!”鲁肃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他一把按住周瑜的手腕,仿佛生怕他下一刻就会消失,“这是陷阱!是唐瑛的阳谋!主公刚刚下了禁足令,你此刻出去,就是公然抗命!她这是要借主公的手,除了你啊!” 周瑜没有挣扎,只是抬起另一只手,将那杯已经凉透的茶,递到鲁一肃面前。 “子敬,喝口茶,静一静。”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平静,仿佛外面那场足以倾覆江东的风暴,与他无关。 鲁肃哪里喝得下,他看着周瑜那双沉寂如古井的凤眸,心中焦急如焚:“都一都什么时候了,你怎能如此镇定!主公已经疯了,难道你也要跟着他一起疯吗?” “主公没疯。”周瑜轻轻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那张信笺上,嘴角竟勾起一抹无人能懂的笑意,“他做了身为君主,唯一正确的选择。” “而我……”周瑜站起身,缓步走向衣架,取下一件干净的青色儒衫,“……也要去做身为臣子,唯一该做的事情了。” 鲁肃愣住了,他看着周瑜从容不迫地更衣、束发,那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某种庄重的仪式感。他不像一个要去“算账”的先生,更像一个即将奔赴沙场,决一死战的将军。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鲁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绝望。 “去算账。”周瑜整理好衣冠,转过身,那双凤眸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一丝属于“周公瑾”的,睥睨天下的光亮。 “唐瑛的局,环环相扣,算的是人心,算的是大势。孙仲谋以命为注,强行在她的棋盘上,砸出了一个‘三日之期’的变数。” “她现在,邀请我入局。不是要杀我,也不是要用我。”周瑜看着满脸不解的鲁肃,一字一句地说道,“她是在用我,来给孙仲谋,上最后一课。” “她要让孙仲谋亲眼看看,他罢黜的臣子,是如何在他束手无策的死局里,翻江倒海。” “她要诛的,从来不是我的命,也不是孙仲谋的命。”周瑜的目光,穿透了窗棂,望向了那深不可测的天空,“她要诛的,是江东君臣之间,最后那点可笑的信任与骄傲。” 鲁肃听得浑身发冷,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这样的怪物面前,所有的忠诚,所有的计谋,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周瑜没有再多言,他迈步,向书房外走去。 “公瑾!”鲁肃在他身后,发出了最后的哀鸣,“你若踏出此门,便再无回头路了!” 周瑜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我周瑜的路,从不需要回头。” …… 建业城的街道,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死寂。 孙权的“三日之誓”像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的心头。恐慌的喧嚣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令人窒息的观望与等待。 店铺大多关着门,行人们脚步匆匆,脸上写满了不安与疑虑。 当周瑜那一身青衫,出现在西街街口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那是……周都督?” “他不是被二公子禁足了吗?怎么出来了?” “这种时候,他出来做什么?” 窃窃私语声,如蚊蝇般响起。无数道目光,或好奇,或惊疑,或幸灾乐祸,尽数落在他身上。 周瑜恍若未闻。 他背着手,一步步走着,脊梁挺得笔直。他的步伐不快,却无比坚定,仿佛不是走在通往一家小小米铺的路上,而是在检阅他一手带出的十万江东子弟兵。 西街米铺。 铺子不大,门脸也旧,掌柜的正缩在柜台后,愁眉苦脸地拨着空空如也的算盘。 当周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挡住了唯一的光线时,那掌柜的浑身一抖,险些从凳子上摔下来。 “都……都督……”掌柜的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就要下跪。 “不必多礼。”周瑜摆了摆手,目光在小小的店铺里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那个靠窗的、早已备好的账台之上。 笔、墨、纸、砚,还有一个崭新的算盘,一应俱全。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径直走过去,撩起衣袍,安然坐下。 那掌柜的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滑落。 周瑜拿起那支狼毫笔,在砚台中饱蘸浓墨,而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外那些探头探脑、满脸惊疑的百姓。 “开门,迎客。”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掌柜的嘴唇哆嗦着:“都督……可是……可是小店已无余粮可以平价售卖……城中米价,已是天价……” 周瑜没有理会他。 他提起笔,在一块早已准备好的、半人高的木牌上,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动作不快,一笔一划,都充满了力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他的笔尖。 第一个字:米。 第二个字:价。 然后,是一个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数字。 那是一个比粮灾之前,还要低上三成的价格!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疯了!他真的疯了!】 【这个价格卖米,卖一石,就要亏一石的血本!】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周瑜笔锋一转,在那惊人的价格之下,又添上了一行更加惊世骇俗的小字。 字迹铁画银钩,力透木板。 “都督府私粮,即刻起,于此地发售。” “不设限量,不问身份。” 最后四个字,他顿了顿,下笔极重,墨迹几乎要渗出木板。 “管!饱!管!够!” “轰——” 如果说孙权的“三日之誓”是一道天雷,那么周瑜这块牌子,就是一场砸进建业城中心的巨大陨石! 整个西街,在经历了一瞬间的死寂之后,彻底爆发了! “都督府的私粮?!” “比原来还便宜三成?!” “还不限量?!” 起初是难以置信的惊呼,随即,便化作了席卷一切的狂喜与疯抢! “快!快去告诉街坊邻居!周都督开仓放粮了!” “天哪!我们有救了!江东有救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整个建业城扩散开去。 周瑜放下笔,静静地坐在账台后。 他看着门外那瞬间从死寂变得人声鼎沸的街道,看着无数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狂热。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只是拿起那个崭新的算盘,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拨。 “噼啪——” 清脆的算珠撞击声,在鼎沸的人声中,竟是那样的清晰。 仿佛,敲响了这场豪赌的,第一声钟鸣。 …… 街角,二楼的茶肆雅间。 纪衡站在窗边,看着下方那瞬间被人群淹没的米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撼。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那个坐在茶桌后,悠然品茗的纤细身影。 “小姐……他……他竟然真的敢这么做。”纪衡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是自杀!他这是在用周家的百年基业,去填整个江东粮市这个无底洞!他撑不了半天的!” 唐瑛放下茶杯,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能见的弧度。 她没有回答纪衡的问题,只是伸出纤纤玉指,在桌面之上,轻轻叩击着。 一下,两下,三下…… 那节奏,不疾不徐,仿佛与楼下周瑜拨打算盘的声音,遥相呼应。 “纪衡。”她忽然开口。 “属下在。” “传令下去。”唐瑛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笑意,“让我们的三百艘船……” “……开始装货。” 纪衡猛地一愣:“装货?装什么货?” 唐瑛抬起眼,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动着一丝狐狸般狡黠的光。 “去把我们在吴郡、丹阳、会稽……所有囤积的粮食,都装上船。” “然后,挂上乔家的旗号,以最快的速度,运往建业。” 纪衡彻底呆住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小姐……我们……我们这是要去帮周瑜?” 唐瑛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却让纪衡感到一阵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帮他?” “不。” 唐瑛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我是去……卖给他啊。” 喜欢三国:我老婆全是神话级请大家收藏:()三国:我老婆全是神话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0章 钱淹米铺士族狂,黑冰临门君王令 西街米铺。 疯了。 整个建业城,都疯了。 当那块写着“都督府私粮,管饱管够”的木牌立起来的那一刻,就像在一锅滚油里,倒进了一瓢冷水。 积压了数日的恐慌、绝望与饥饿,在这一瞬间,尽数被点燃,化作了最原始的求生欲望。 人潮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淹没了这条平日里并不算繁华的西街。老人、妇孺、壮丁……一张张面黄肌瘦的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狂热,死死盯着那间小小的米铺。 “是真的!真的是都督府的粮!” “快,排队!周都督说了,管够!” 米铺内,周瑜端坐于账台之后。 他仿佛与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他面前,是一个崭新的算盘。他的手,骨节分明,稳定而有力。 “噼啪、噼啪……” 清脆的算珠撞击声,以一种恒定的节奏,在鼎沸的人声中响起。每一下撞击,都代表着一笔交易,一袋活命的粮食,以及一丝被重新点燃的希望。 “下一位。”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杂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都督府的亲卫们,早已自发地在米铺内外组成了人墙,维持着最基本的秩序。一袋袋印着都督府徽记的米,被迅速地搬出、过秤、交到一个个颤抖的手中。 然而,这看似有序的场景之下,一股更加凶猛的暗流,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汇集。 …… 吴郡张氏府邸。 这里是江东有数的豪门,也是这次粮价风波中,最大的获利者之一。 “砰!” 一只上好的汝窑茶盏,被家主张允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周瑜!竖子!安敢如此!” 张允气得浑身发抖,一张保养得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堂下,坐着十余名来自建业各大粮商、士族的代表。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与惊惶。 “张公,这周公瑾是疯了!他这个价钱,是想让我们所有人都倾家荡产啊!”一名魏家的旁系子弟尖叫道。 “他这是在挖我们所有人的根!我们囤了这么多粮,就等着卖个天价,他倒好,直接釜底抽薪!” “不能让他再卖下去了!再卖半天,我们手里的粮食,就真成一堆沙子了!” 张允猛地一拍桌子,止住了众人的喧哗。 他眯起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寒光。 “慌什么!”他冷声道,“他周瑜就算把都督府搬空了,能有多少存粮?一万石?两万石?他这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没错,他这是虚张声势!】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 “张公的意思是……” 张允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他不是要卖吗?好啊!我们就让他卖!”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传令下去,集我们各家之力,凑足……五十万两白银!” “嘶——” 堂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十万两!这足以买下半个建业城! 张允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如同淬了冰:“派我们的人,混进人群里去买!他卖多少,我们买多少!我倒要看看,他周瑜的‘私粮’,到底能有多少!” “把他的粮买光!一粒不剩!” “然后,我们再把米价,提到天上去!让他周瑜,让他孙权,都给我们跪下!” “妙啊!” “此计大善!” 堂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兴奋的狂笑。 在他们看来,周瑜不过是螳臂当车。在绝对的资本面前,任何计谋,都将粉身碎骨。 …… 西街米铺。 一个时辰后,风向变了。 人群中,挤进来上百名身强体壮、眼神精悍的汉子。他们不像普通百姓那样面带喜色,反而个个神情冷漠,出手阔绰。 “掌柜的,你这米,我全要了!”一个管事模样的胖子,直接将一袋银子拍在柜台上。 维持秩序的都督府亲卫眉头一皱,上前喝止:“排队!每人限购……” 他的话还没说完,周瑜平静的声音便从账台后传来。 “让他买。” 亲卫一愣。 周瑜没有抬头,手指在算盘上拨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牌子上写得很清楚,不问身份,不设限量。” 那胖管事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对着身后一挥手:“听见没?都督发话了!买!给我往死里买!” 一时间,上百人蜂拥而上,一袋袋银钱被扔上柜台,一车车米粮被他们迅速拉走。 米铺后院的存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原本欢欣鼓舞的百姓们,又开始骚动起来。 “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人?怎么能买这么多!” “这样下去,我们的米怎么办?” “都督!不能再卖给他们了啊!” 周瑜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依旧坐着,手指翻飞,算盘上的珠子,仿佛化作了千军万马,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厮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终于,一名亲卫统领快步从后院跑来,在他耳边急声道:“都督!后院……后院的存粮,只剩下不足百石了!最多还能撑一刻钟!” 此言一出,周围排队的百姓,瞬间炸了锅。 那些士族派来的人,则纷纷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周公瑾,你终究是黔驴技穷了!】 然而,周瑜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波澜。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开仓。” 话音刚落,米铺旁边的,另一座一直紧闭着大门的巨大仓库,那扇沉重的铁门,在一阵“嘎吱”声中,缓缓打开。 阳光照进去,满仓的、堆积如山的米袋,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这……这又是一仓?!” “天哪!都督府到底有多少粮食!” 士族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周瑜的算盘,没有停。 “噼啪、噼啪……” 那声音,此刻在他们耳中,不亚于催命的魔音。 …… 孙权府邸。 “混账!简直是混账!” 孙权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狮。 张昭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主公!周瑜此举,是公然抗命,目无君上!更是将我孙氏的基业,拿来为他自己博取名声!请主公即刻下令,将他拿下,以正国法!” 鲁肃站在一旁,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为周瑜辩解,可周瑜的行为,确实已经越过了人臣的底线。 孙权猛地停下脚步,碧色的眼眸里,怒火与惊疑交织。 他愤怒于周瑜的擅作主张。 却也震惊于周瑜那匪夷所思的手段。 【他……真的能做到?】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名“黑冰台”的校尉,如鬼魅般出现在书房内,单膝跪地。 “主公,西街急报。张、魏、顾等七家士族,联手出资五十万两,正在米铺疯狂扫货,周都督……连开两仓,依旧从容应对。” “什么?!”张昭失声惊呼。 孙权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忽然明白了。 周瑜不是在博取名声。 他是在……宣战! 向整个江东的贪婪腐朽宣战! 而自己那句“三日之誓”,恰恰给了他一个最完美的、大义凛然的舞台。 【好你个周公瑾……你连我,都算计进去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但紧接着,又被一种更加强烈的、名为“希望”的情绪所取代。 如果……如果他真的能赢呢? 孙权闭上眼睛,脑海中进行了千万次的推演。 最终,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所有的情绪都已敛去,只剩下属于君主的、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我将令!” 张昭和鲁肃同时抬头,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孙权没有看他们,而是对着那名“黑冰台”校尉,一字一顿地说道: “命周泰,亲率‘黑冰台’三百锐士,即刻前往西街米铺!” 张昭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拿下他!终于要拿下他了!】 然而,孙权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遭雷击,彻底呆在当场。 “告诉周泰,他的任务,不是抓人。” 孙权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响彻整个书房。 “是保护!给我把那间米铺,围得像铁桶一样!任何胆敢在米铺前生事、插队、扰乱秩序者……” 他顿了顿,眼中杀机毕现。 “……无论身份,无论背景,格杀勿论!” “还有,去告诉周瑜。” 孙权看着窗外,仿佛在对着那个坐在米铺里的身影说话。 “他的身后,站着的是我孙权!” “这三日,他要多少兵,我给多少兵!他要多少权,我给多少权!” “我只要一个结果!” …… 西街米铺。 当周泰率领着三百名身披黑色重甲、气息森然的“黑冰台”锐士,如一道黑色的潮水,涌入西街时,整个街道,瞬间安静了。 那股冰冷的、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气,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 周泰走到米铺前,对着账台后的周瑜,这个曾经的顶头上司,抱拳,躬身。 “都督,末将周泰,奉主公之命,前来护卫!”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传遍了整条街。 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不是抓捕,这是……站台! 是孙权,在用他最精锐的力量,为周瑜站台! 那些混在人群中的士族爪牙,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周瑜拨打算盘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沉寂了一整天的凤眸,第一次,望向了远方。 那是大江的方向。 【唐瑛……】 他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你的船,该到了吧。】 【可你送来的这三十万石粮,是蜜糖,也是穿肠的毒药。】 【第一天,我撑住了。】 【可明天,当整个江东的粮商都反应过来,用他们所有的力量来挤兑我时……】 周瑜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能懂的苦笑。 【那才是,地狱的开始。】 喜欢三国:我老婆全是神话级请大家收藏:()三国:我老婆全是神话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