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赛博游戏收集成就》 1、“救世主”登场 封果面无表情吸着果茶,听着坐在面前长篇大论诉说世界上第一款全息游戏有多伟大的人。 要不是对方是她相处了许多年的好友,封果绝对不会这么耐心地听完。 封果将最后一口果茶都吸食殆尽,觉得肚子饱得有点不舒服,终于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什么内测玩家,说白了就是实验的小白鼠。” “你放心,这款游戏已经通过安全检测,绝对不会出现意外。”宋未然信誓旦旦。 甜品店里的人不多,悠然的纯音乐很轻易就覆盖了分散落座的人的谈论声。 封果托着侧脸,精明的目光让人内心的秘密无处遁藏:“可我怎么觉得你在坑我?” 宋未然露出苦涩的笑,拿起金属勺子捞一下碗里有点融化的冰激凌,她说:“我们都相处多少年了,我有坑过你一次吗?内测资格这么多人抢,我好不容易才从虎口里要了一个名额……” 她边说边假装用纸巾擦眼泪:“我是想着以后游戏里的货币与现实的货币等价流通,你就可以在游戏里轻松赚到钱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想我……” 封果嘴角抽了抽,她当然看出来对方是装的,却没有揭穿。那是她知道自己说话有些不好听,毕竟好友费尽心力帮助她讨到一个机会一个好处不容易,而她第一反应却是泼冷水、质疑,怎么看都是她的不对。 不过,好友知道她的秉性,她也知道好友的秉性,好友心胸开阔不会跟她计较这点小事。 封果用吸管搅空杯子,服软:“我玩,我玩还不行吗?” 宋未然得到封果承诺,演了不演,笑眯眯开吃冰激凌,高高兴兴地说:“我明天把设备送过去。” “我还有一周开学,你要是再晚点,我就要下个假期才能玩上了。” “可不是嘛,幸好赶上了。” 宋未然有意无意地说了这么一句,让封果觉得有点怪异。 封果比宋未然小了几岁,封果这才刚上大学,宋未然就已经大学毕业一年,还事业有成,成为一家知名游戏工作室的核心之一。 在这种年龄差下两人还能成为好友,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两人是邻居,又加上两人长辈关系很好,一来二去,宋未然发现封果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封果不抗拒她,两人就顺理成章地成为好友。 第二天早上十点,宋未然就带着设备来到封果的家里,帮助封果把设备装好。 封果手上捧着机器,机器呈现圈的形态,戴在脑袋上就能进入游戏的世界。 “这不硌脑袋?”封果吐槽一句。 宋未然笑呵呵:“进入游戏世界必然要用机器‘裹’住脑袋……你就别计较这种事情了,后续肯定会优化机器的形式,免费的东西就那样了。” 封果视线移到宋未然的脸上:“你应该也会玩这款游戏吧?你的id是什么,我进游戏后加你。” “很遗憾,这游戏目前还没有加好友的功能……”宋未然知道她还在担心风险的问题,“放心好了,你会在游戏里见到我。” “机器里的针扎进脑袋里真的不会痛吗?”封果摸索藏针的位置,那里有一个很小的孔。 “不会不会,就跟被蚊子叮了一下,没什么感觉,你就放一万个心好了。” 封果盯着手中的机器,她觉得宋未然对于“让她玩全息游戏”这件事过于热衷,热衷到“无论如何都要让她玩”。 宋未然插上电,封果手中的机器上下的边缘亮起一圈光。 “好了,快躺在床上吧。”宋未然起身。 封果收去思绪。 宋未然略反常的热衷建立在她希望封果能够在“游戏和现实货币流通”的情况下吃到好处,逻辑上说得通,封果就没什么好纠结的。 封果将机器戴在头上,躺在床上,侧边还有黑色的线连接着中转器。 “等到十秒后,机器就会启动了。”宋未然说。 封果望着天花板,没有再说话,等待十秒的到来。 封果以前挺爱玩游戏的,特别是那种需要队友配合的游戏,她认为相互配合一起取得胜利的快乐是无与伦比的——这种快乐建立在她交到了好相处且可靠的队友,又因在一次次的胜利中加深了相互之间的感情和羁绊。 那时,封果以为,自己与她们会是一辈子的好友,即便她们生活在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生活…… 封果的思绪被太阳穴的刺痛打断,她几乎要跳起来骂人了,这就是宋未然说的“被蚊子叮”?! 视线逐渐模糊,模糊之中她隐隐看到宋未然的笑容,由于过于模糊,她分辨不出那个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发誓,等从游戏里出来后,一定要找宋未然问个清楚——说明书上有说过,游戏启动的时候不能中断,不然会造成脑损伤。 封果的意识陷入虚无的黑暗里,安静之中她听到了冰冷的系统声音。 【正在加载游戏,请稍等……】 封果的知觉一点点地从虚无黑暗中拼接在一起,随着时间流逝,她感知到自己正在站着,听力、视力缓慢凝聚。 【加载完毕】 封果听到这声提示音,她的视力和听力都恢复了。 她所在的位置是山顶,从这里眺望,能看到被五彩斑斓的光笼罩的无际城市,相对高耸的大楼放映的广告,还有浮空的飞船投影出广告画面,城市上空的浮空人工智能有序地徘徊在上空。仔细一看,有高厚的墙将这座城市围起来。 回过神,封果划开游戏面板,她仅看到角色名为“封果”的瞬间,一把匕首捅进了她背部。 巨大的疼痛使得她整张脸都发麻,脑袋嗡嗡响,回头的那一瞬,她两侧又有涌出人来,将她压在地上。 这些人都穿着黑色的衣袍,戴着风帽,在黑暗下根本就看不清面容,唯一所能识别的就是她们心脏位置的“地球”标志。 封果根本就没察觉到她们的存在。 该死,这个破游戏怎么痛觉这么真实? 真实痛觉就算了,哪个玩家会像她一样倒楣,刚建档就被杀死? 虽然说这款游戏的最大特点就是“差异性”“独特性”“不可复制性”……说人话就是这款游戏的数据庞大,就像是真实的世界一样,npc的反应都是随机性,玩家会遇到什么,全凭数据随机生成……但这太没游戏体验了! 在宋未然把游戏机器送过来之前,她就搜过关于这款游戏的帖子,越了解就越是对这款游戏感到吃惊,直到宋未然把游戏机器送到她面前时,她的内心不仅一点抗拒都没有,还非常期待。 结果开局就给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死去之前,听到消音手枪的声音,她无比地安心,安心是因为即将结束真实的疼痛感。 封果恨死这些npc了——你有枪直接一开始给我个痛快不好吗?非要捅了我一刀才给我来一枪? 被爆头不好受,内心气愤至极。 【已达成条件,您将无法脱离该世界】 冰冷声音下的内容令封果一愣。 什么意思? 如果封果的身体还在,心脏肯定剧烈跳动,将不安的情绪牵引出。 封果想要问系统,却无法询问,只能被迫接受这种结局。 系统的声音又响起,封果更加疑惑了。 【玩家限制已经解除】 【即将前往重生点,加载中……】 我又要活了? 【加载已完成,请您享受新世界之旅^^】 为什么我可以“看到”声音的表情?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封果身体知觉“重置”,她现在正躺在由废弃钢铁零件堆成的“山”上,望着满天的星空。 过去了几分钟,封果才坐起来,环顾四周,皆是废弃钢铁零件堆成的“山丘”,冷风吹拂在她的脸上,哆嗦一下,她打开面板。 她试图退出游戏,却发现设置里的“退出游戏”键是灰色的,怎么点都没反应。 “退出游戏”下有一行红色细小的字,红字的最前面有一个星号,内容是:您已无法脱离该世界。 “我好像真的被宋未然坑了……”喃喃自语时,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红字说明。 这里是一个完全真实的世界? 内心疑问的同时又确认了这种想法。 被人耍、被人坑……封果不愤怒是假的。 愤怒之中她去想宋未然这样做的理由,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宋未然为什么要坑她。 还是说,宋未然根本就不知道这种事情,这件事只是意外? 封果的情绪稳定了一些,开始查看面板各项信息,她发现自己的所有数值都是红色问号。 她看不懂了。 疑惑之际,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几乎是出于本能地站起来,躲开了什么东西的攻击。 她踩到了废弃钢铁零件堆边缘,零件堆因此塌了一半,她只能被迫顺着零件堆塌陷落在地上。 一团半透明白色肉块挥起触手,封果一只手轻松接住了能将普通人劈成两半的攻击——这是出于本能的行为。 眼前的怪物就是与游戏名一致的“太岁”。 封果用力一拉,巨大的白色半透明肉块腾空飞过来,眼看就要被砸成肉饼,空闲的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挥击而去,白色半透明的肉块瞬间碎成无数块,飞溅得到处都是。 这么简单就死了? 她活动一下肩膀,明显地感觉到这具身体比她现实里的身体强上无数倍。 封果有一种直觉:她用力跺跺脚,都会地动山摇。 脚边蠕动的肉块被封果一脚踩碎。 像是果冻一样脆弱。她心里嘀咕。 【您已经解锁成就模式,数据加载中,请稍等……】 啥玩意,成就模式? 等待数据加载的过程中,封果利用强大的感知能力发现了另一只“太岁”,这只太岁藏在了一座废弃零件堆的中心。 封果一拳将那座废弃零件堆打散,发出了不小的动静,某些飞出去的零件砸在了正在分类的机器人头上,机器人摸了摸自己硬邦邦的脑袋出现了凹陷,进行短暂的自我检查,检查出只是轻微的外部损伤,它便继续埋头工作了。 其它机器人也是这种反应,它们的程序只有收拾这块地方、自我检测、及时充电,没有其它高级的功能,更没有“封果打乱了零件堆造成的工作量增加”这种概念。 封果在零件堆里看到一只金黄色、体型特别小的“太岁”。 这只“太岁”散发的金光忽亮忽暗,并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的封果直接伸手将这只“太岁”捏爆。 下一秒,页面接着一个页面弹到她的面前。 【恭喜您解锁新成就:第一次死亡】 【恭喜您获得超凡能力:我能设置重生点】 【详细说明: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不会再死亡,死亡皆可返回重生点】 那么说,我不会死了? 前脚不能离开这个世界,后脚直接就不死了,不仅如此,自己身上还拥有了一股强劲的力量。 我直接无敌了啊。 封果异常兴奋。 系统的声音仍在继续。 【恭喜您解锁新成就:杀死第一只“冲太岁”】 【获得超凡能力:分裂】 【详细说明:您可分裂出无数分身,分身以什么形式出现全凭您意愿捏造,有冷却时间】 【恭喜您解锁新成就:杀死第一只“临太岁”】 【获得超凡能力:窃取】 【详细说明:您可窃取她人的身体,拥有身体的控制权,被掠夺的人意志灵魂直接消亡,并继承被掠夺人的超凡能力】《 》 2、顺风车 封果不知道为什么叫“冲太岁”“临太岁”,她只知道自己一下子获得了几个不得了的超凡能力。 特别【我能设置重生点】这个超凡能力,直接把她变成不死的存在,这个超凡能力非常符合玩家的身份。 在该异能名字旁边有一个不明显的“设置”字样,点开就是这个世界的地图——她能在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设置重生点。 封果的心情前所未有地轻松,甚至隐隐琢磨着怎么“玩”下去。 她的注意力转移到另外两个超凡能力的说明上,点开详细说明的感叹号。 【“分裂”与“窃取”共享冷却时间,冷却时间为24小时,在这24小时内,您可以选择“分裂”或者“窃取”,选择使用其中一个超凡能力,另一个超凡能力需24小时冷却后才能使用】 有这两个超凡能力,我的本体似乎根本不需要离开这里。 一个页面弹到最前面。 【请努力解锁更多成就获得更多超凡能力】 此刻的封果已经抛去不能回归现实的负面情绪,剩下的只有好奇、期待、兴奋。 在这些情绪之中突然冒出一种莫名情绪,这种情绪的来源是她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她可能再也看不到亲人和朋友。 脑海里浮现比她年长许多的人。 “算了,她肯定能照顾好自己……”这是为了更好地“劝说”自己不再去想那个人而自言自语。 现在最重要的是获得这个世界的信息,并找到杀死她的那些人来自哪里,找到那些人的老巢,把那些人全杀了。 眉宇间充斥戾气,嘴角不经意勾起,尖锐的恶意毫无保留地肆放。她并未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只认为这是她脱离“束缚”的真正自己。 系统像是能够读懂她的心情、意愿一样,跳出一个选择页面。 【请选择】 【分裂】【窃取】 封果毫不犹豫选择【分裂】,分裂出来的分身与本体完全一致,她试图让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认为这个一模一样的分身就是她本人,这样能大大降低本体受到伤害的可能性。 其实她有点疑惑,在拥有【分裂】和【窃取】超凡能力的情况下,【我能设置重生点】就显得作用没那么大,倒像是最后的保险措施。 封果的影子延伸至面前、一点点形成与她一模一样的轮廓,随着面孔显露,身上的黑泥褪下回到封果的影子里。 分身睁开眼睛,抬了抬手臂查看自身。 “没想到衣服也能百分百复制。”本体嘀咕。 分身露出不满的表情:“衣服也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不是真正的衣服,要是‘衣服’破了,等于我破皮了。” 封果没想到分身像是独立人格存在一样回答她的话,她看了一眼新跳出来的页面。 【制造出与本体百分百一致分身的情况下,性格会完全继承,分身可不受完全控制自主行动,所有行动都会完全贴合您的习惯、偏好,等于是另一个您,除此之外,本体和分身完全分享所见所闻,以及记忆】 “要是我的分身乱来怎么办?”封果挑眉。 【首先,您拥有分身的完全控制权,可以随时回收分身,分身不会脱离您的控制范围,其次,按照您的性格复制的分身会叛变的可能性为零】 “为什么?” 系统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判断封果是问前者还是后者。 【因为您永远不会背叛自己】 封果笑了,对回答很满意。 她的视线落在分身上,分身单手叉腰,表情有些鄙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肯定在想‘不愧是我’。啊,我确实很好,特别地好,简直就是完美的存在。” 分身把封果夸爽了。 “我知道我知道……”封果抑制一直勾起来的嘴角,挥了挥手,“你赶紧出去收集信息。” “你是不是应该通过‘我能设置重生点’的超凡能力查看这个世界的地图,好让我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走。”分身提醒。 封果二话不说,打开面板,查看地图,明确往哪个方向走,她与分身甚至不用交流,分身就得到信息了。 她没想到这个零件垃圾场比她刚登录游戏的位置还要偏远,从这里前往城市地带,驾驶汽车半小时才能到达。 破零件垃圾场一辆车都没有,剩下的只能祈祷运气好在大马路拦下一辆车,否则就只能步行前往。 封果本体在零件垃圾场晃悠了一圈,遇到机器人问话,机器人都没反应。 她完全不担心有摄像头之类的,来人了可以逃走,也可以把全部人都杀了,就算来了厉害的人,她还有【我能设置重生点】这个超凡能力。 死不了,封果就没那么顾忌,以至于没有深思一些细节和后果。 已经来到大马路的分身,看到有浮空的人工智能顺着马路巡逻。 封果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些人工智能,她的注意力全在不远处正在往这个方向驶来的货车,货车道路的方向正好是城市。 封果站在马路中央,拦下那辆货车,货车的形态与封果所在的世界有些不一样——通体灰色,外表光滑、干净得不像话,就连挡风玻璃也如此。 货车急刹,驾驶位摇下窗户,那人探出一个头来。 车头灯照得封果都快瞎了,完全看不清对方面孔,只听到对方说:“快上车吧,我载你去城市。” 就这么简单? 封果绕到副驾驶的位置,车门自动打开,里面弥漫着很普通的干净车味,这时,她才看清楚坐在驾驶位上的人的面孔。 是一个体型偏壮的中年人,衣服和裤子都是偏灰色的,看起来像是工服。 那人说话了:“人工智能报警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要是开车的不是人工智能,是真人,说不定刹不住。” 封果疑狐:“你就这么让我上车了?不怕我是坏人?” 嘴上那么说,心里却在琢磨“我不会被黑吃黑吧”。 对方露出疑惑的表情:“如果你是坏人,在人工智能扫描到你的面孔时就会自动报警,还会锁住车门。” 显然,这是这个世界的常识。 封果立马给自己编了一个理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醒来就在这里。” 中年人目光同情,催促:“快上车吧。回到城市后,我带你去警局。” 封果一僵。 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在还未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下,自己又在这里闹出祸端,重生点就要重新设置,既然要重新设置就要考虑哪里适合重生,如果瞎设置在荒郊野岭说不定还会给自己添麻烦,最终搞得自己狼狈不堪。 眼下除了上车没有别的选择,不远处就是废弃零件垃圾场,在这里杀死这个人估计很快就会引起注意,让警方调查这里。马路上空还有浮空机器人徘徊,证据、线索很快就会被收集,锁定她。 封果不想一直处于逃亡之中。 要说拒绝对方搭载,只会引起对方怀疑,等对方回到城市肯定还是要报警。虽然在警方赶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她可以转移阵地…… 短暂的几秒时间里,她权衡了许多。 封果深吸一口气,面带感激的笑容上了货车。 哪怕被杀死,也要先弄清楚那高围墙是怎么一回事,以及进入城市是否有关卡之类的,要是顺利,进入城市还能扫一眼其大致状况,再判断把重生点设置在城市内的可能性。 把重生点设置在城市内似乎风险很高…… 不管怎么想,这趟“旅程”都不会顺利,越想就越觉得破绽百出。 封果选择走一步看一步。 除非迫不得已,她还真不想再死一次,主要是死亡的疼痛和感受她不太喜欢——她撤回之前“不怕死”的念头。 她瞥了一眼中年人,要不是超凡能力有冷却时间,使用【窃取】是最佳选择,这样一来,她就有了百分之百进入城市的保障。 “我叫方止,你直接叫我方止或者方姨都行。”方止咧开嘴笑着。 封果眼角余光处看到驾驶位没有方向盘,只有智能屏幕。她在想,她本身相对于这个世界应该是“不存在的人”,人工智能为什么没有报警?还是说人工智能只会将“不好的人”识别出来? “我叫封果。”封果回应,她并不认为透露名字有什么不好,名字这种东西随意更改。 “记得名字就好,这有助于帮你找到家人。”方止点了点头,注意力放在面前的操作面板上,随意点击了几下,货车便继续行驶。 行驶中,挂在车内后视镜上的一块符石晃动,吸引封果的注意。 “那个是我求来的‘幸运符石’,非常有用。”方止见她感兴趣便解释。 封果勉强看清楚上面的纹路,再仔细多看几眼,她好像隐隐看到“幸运符”上缭绕着一层黑烟,晃动的片刻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了薄弱的力量。 或许这“幸运符”真的有用。 “只要向它许愿,无论什么愿望都会实现。”方止说得很认真,言语之中潜藏着某种隐秘的真相。 “真的什么都能实现?哪怕是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封果装作惊讶。 方止哈哈大笑:“是我说得太过了,只有契合自身实际状况,不要太离谱才会实现。” 方止的回答在封果的意料之中,封果故作惋惜:“实在遗憾。” “对了,你身上有‘手环’吗?” 封果当然没有手环,但她还是装模作样地摸一下手腕:“没有。” 她大致知道“手环”是什么东西,无非就是类似她现实世界里“手机”一样的东西,里面存在有关自身的蛛丝马迹。 “别担心,只要到了警局,输入生物信息,就能查到关于你的信息了。”方止安慰。《 》 3、送超凡能力啦 来到高墙前,看到了巨大的拱门,别说人了,车在这样的大拱门面前都显得些许弱小。 近距离一看全是钢筋筑成,外表几乎光滑无瑕,大概是只要出现一点划痕就让机器人去打磨平整。 墙上的灯照耀而下,这种强度的光下,车里有什么都无处遁藏。 封果真觉得自己要瞎了。 守在大门的人全副武装,还戴着防毒面具。 真不知道她们在防什么。 其中一个全副武装的人上前到驾驶座那边的窗户,方止摇下车窗。 封果在刺眼的光下瞧见某个小型的机器扫了方止的脸,凭空投影出方止的信息。 另一个全副武装的人这时敲了敲封果位置的窗,封果只能被迫摇下车窗,接受机器对她面部的扫描。 机器似乎出了什么问题,拿着机器的人将机器用力甩几下。 封果正在头脑风暴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情,机器投影出了她的信息。 她以为就这样结束时,防毒面具之下发出沉闷的声音:“你没有出过城,为什么你从外面回来?” 灿白的光几乎要夺走在它照耀下的一切颜色,封果的神情没有变化,抑或者早就已经被灿白的光夺走了动摇的颜色。 封果故作头疼的模样:“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在外面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我自己的名字。多亏了在路上遇到方姨,不然我就回不来了。” 封果看不到防毒面具下情绪变化,只看见对方仔细看了一下投影出来的关于封果的资料,接着碰了手环,点了几下后跟封果说:“你们可以进去了,进去之后请务必去警局一趟,谢谢配合。” 窗户自动摇上去,封果的思绪还在刚刚发生的事情上,回忆刚才的种种细节。 检查比她想象中要严苛许多……幸好有人刚好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到了警局后说不定就是自己的死期。 封果不会束手就擒,让她们随意杀了自己。 她要挣扎,要弄出很大的动静,最好的结果就是逃离追捕,顺利待在这座城市。 货车驶进城市,封果从车窗望向外面,看见了如高耸树木般的钢铁建筑物,挺拔向天,遮挡了部分天空。 建筑物上投影一幕又一幕广告,广告中的人物立体投影而出,有霓虹灯烘托,加强了广告的存在感。 城市地面干净得不像话,人行道贴了某种特殊的瓷砖,倒映着瑰丽的城市。尽管已经很干净了,机器人还是有条不紊地清扫地面,恐怕前脚有人踩过,机器人后脚就擦干净。 “新型伴侣仿生人,拥有最真实的情感机制,它会成为最理解你的存在……” 广告的声音透进货车内,变为极为细小的声音,随着货车离开广告的范围,已经听不清广告的内容。 还未从刚刚的光景回过神来的封果,看到悬浮电车以惊人的速度留下光迹便消失。 货车来到警局前,已然有人站在门口,走过去发现,她们就是在等封果。 封果被拉去全身检查,方止则去做笔录。 对周围一切感到好奇的封果,没有一点“可能被发现不是本人”的紧张感。 指纹通过,虹膜认证通过。验了血,也没发现有问题,血型也跟资料上的一模一样。 封果坐在沙发上,披着小毯子,手中捧着一杯热水。 表面上看很平静,内心混乱得不行。 她实在想不明白生物信息为什么能够对上。 “你已经失踪五天了,你还记得这五天发生了什么吗?”对方声音温和。 封果呆呆注视水杯里扭曲的面孔:“我不知道……我醒来后就在那里了。” “以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封果装作迟疑思考几秒后,摇头。 对方叹了口气,安慰:“没关系,我们会把关于你的资料调出来,你可以自己查看。等会我们会带你去见脑科医生。” “……”脑科医生不会看出来她脑子正常根本没失忆吧? 脑科医生沉默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片子,才得出结论:“她的脑子没问题。” 封果以为警方的人会这么放过她的时候,警方又强制把她留在警局,说等会还有人来看看她的状况,却没有说明什么人会来查看她状况。 “方姨呢?”坐着有些无聊的封果问。 “她还存疑,所以还要拘留,她很有可能是害你的人。” “怎么会,她可是帮助我的人。”封果多嘴一句只是想树立一个形象,并不是真的关心方止。 对方沉默,没接封果的话。 没等几分钟,要等的人来了。来了两个人,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矮的走在前面,戴着鸭舌帽,身上穿着宽松的运动装,走在后面高一些的人穿着立领黑色的工服,双手戴着露指拳套。 “就是她吗?”矮一些的人打量封果。 “对,就是她……” 封果身边的人还未说完,对方拉了一下帽檐:“她没问题。” 对方抬起视线:“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啊……哦,麻烦你了。”站在封果身边的人连忙回应,那两人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封果完全没有看懂:“什么意思?”就看一眼就走了? 她身边的警方人没有回答,而是给了她一个手环,说:“新的手环,里面已经存了有关你的文件,只要打开看就行,我先送你回家。” 说完,这人已经率先一步走向外面,显然是在回避问题。 “所以刚刚来的人到底是什么人?”上了车,封果再次问。 那人深吸一口气,盯着她,语气极为严肃:“她们是特殊部门的人,至于到底是什么部门,我无法回答你,因为我也不知道。” 接着,她又嘱咐:“不要深究,不然只会给你引来祸端。” 封果才不会听她的话。 路上两人没说一句话,封果望着窗外风景过了好一会,她才打开手环,看到显示的时间超过了夜晚十二点。注意力掠过时间,她在下方中心的位置发现了文件,点开文件,上面只是简单的信息说明。她还以为会有非常详细的内容,比如日常生活习惯什么的——仔细想想要是真有那样的信息就非常可怕了。 封果瞧见亲属那栏显示“死亡”,她本能地松一口气。 她一点都不想应对这个世界的“亲属”。 封果完全不在意亲属那栏有几个人,直奔关于个人的信息。 巧的是,这个世界的封果正好也刚上大学。 资料很简单、很干净、很普通,一点亮点都没有。就是专业名有点奇怪——生物技术与研究(特)。 奇怪的是专业名后面加了一个“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开学时间还有一周,倒是不着急。 警车驶入一片平房的区域,每个平房外围门前都挂着发白光的数字,警车停下。 “到了,旁边就是你的家。” 警车门自动打开,封果钻出,听到警车上的人嘱咐:“你手环里存了我的联系方式,有事联系我。” “好。” 封果回应后,警车就离开了。 封果站在铁门前,望向摄像头,伴随人工智能一声“脸部识别通过”,铁门的锁打开。 直通平房正门的小路两边安了长条白灯,小路两边都是修剪得非常整齐的植物。走到平房门前,人工智能传来提示“请进行指纹解锁”。 这倒是跟现实大差不差。 通过指纹解锁,推开门,房屋里瞬间亮堂。 “欢迎回家。” 封果有些不习惯,她先把整个屋子都逛了一遍,熟悉格局,最后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打开手环看时间,已经一点多了。 从警局到家要一个小时的车程。 望着无暇、平整得不像话的天花板几秒,封果起身带着衣服去浴室。 来到浴室门口,听到人工智能说:“如果您想洗澡,可以向我下达指令,我会帮您提早放好热水。” 封果总觉得自己生活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哪哪都不舒坦。 人工智能在浴缸放了热水,随便洗一下泡一下,封果就出来擦干净,换上真正衣服。 回到房间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打开电脑,迫不及待想要获得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 她率先查了“冲太岁”和“临太岁”,查之后她有些失望,只能查到太岁是什么黏菌复合体还有大型菌类聚合体什么的,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比较玄学的概念。 她去搜图片,与她见到的“太岁”有些不太一样。图片的太岁大多是一小团,还皱巴巴的,或者高耸起来像是一块石头,而她见到的太岁不仅庞大……还更水润一些? 硬要形容的话状态更像是水母那样。 收敛思绪,封果这才认真看面前跳出的弹窗。 【恭喜您解锁新成就:第一次接触该世界的网络】 【恭喜您获得超凡能力:超网络】 【详细说明:您拥有无人能及的黑客技术,您可以利用网络做任何事情】 专注思考这个超凡能力怎么使用的时候,突然冒起的响声在这如死寂般的安静中格外突兀。 封果哆嗦一下,朝房间门的方向望去。《 》 4、肯定被做局 封果一边寻找响声的来源,一边猜会是什么东西,唯一能想到的是老鼠。 响声有节奏,发出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某种肉块撞在镂空的铁块上。 封果将声音的来源定位于一个杂物室,打开杂物室的门,空气不流通加上灰尘,难免忍不住打喷嚏。 “开灯。”封果向人工智能下达指令。 “主人,杂物室装的是手动灯,不是智能灯,那里也不是我能够触及的地方。” 没办法,她只能朝墙摸开关,打下开关,暖色的灯将杂物室的杂物描绘出来,清晰看到杂物的轮廓。 杂物室很小,还不够她放一张大床,却堆满了各种东西,比如鱼竿、木桶、工具箱等等。 封果将领子向上拉,盖住鼻子。 响声从她右脚边下方传来,又恰好有一块铁片盖住。 她掀开铁片,清晰看到方正边缘的一处存在着凹槽,能够用手拉起来,还有一个密码锁。 封果将身后的门先关上,视线重新落在密码锁上。 “原主人”没有在这里安装智能灯,又有隐藏的地下室,明显地下室里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封果蹲下,没过多思考,直接输入自己的生日,她抱着试试、不会成功的心态,锁却打开了。 令人费解。 封果晃了晃脑袋,将地下室的门拉起,一只白色、巴掌大小的“太岁”跳出来,封果一把抓住。 小“太岁”挣扎,冒出了小小的触手从封果的指缝伸出,弄得指缝间痒痒的,封果头皮发麻,忍不住直接捏爆。 看着手上附着的黏液,封果感到恶心。 明明上一次捏爆的“太岁”很干爽,这只“太岁”怎么就不一样? 她看向通往黑暗深渊的阶梯,将手环的手电筒功能打开,往下走去后就是狭窄的平地通道,通道的尽头有淡蓝色的光流转。道路并不长,大概五步的距离。 厚重的软体钝物正在撞击箱子的声音传来,有节奏的“咚咚”声宛若人的心跳声,不知不觉中竟与封果的脚步重叠。 封果的脚步声戛然而止,沉闷的“咚咚”声仍在继续。 她下来之前以为只是关“太岁”的地方,当她看见摆在中央的两张长桌子,桌子上有各种小型机器、实验器具以及文件、笔记时,她就发现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再次仔细一看,一面墙完全镂空还有玻璃隔开,还有一面摆了铁架子,铁架子上塞满了透明的箱子。 封果先是看了铁架子里的透明箱子都是些什么后再去看完全镂空的一面墙——全是“太岁”。 很快,她就找到了出逃“太岁”的根源。 地上有一个打开盖子的透明盒子,显然是从桌上摔下来导致盖子打开,盖子的开关被腐蚀了…… 封果忍不住看捏爆“太岁”、仍有黏液的手。 完好无损。 封果将手上的黏液全部洗掉,擦干净,才开始看桌面上的文件。 是一份笔记报告,她快速扫过内容,一些专业名字看得她脑子疼,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看完后,她将笔记合上,露出意外的神情,喃喃自语:“这个世界的‘封果’居然想研究出繁殖更快、成长更快的‘太岁’……还要在不影响‘太岁’繁育、成长的基础上尽可能缩小体型……方便携带?” 封果的嘴角扯动,感到荒谬地嗤笑一声,语气兴致盎然:“不愧是封果。” 【获得新成就:太岁支配者】 【获得超凡能力:支配太岁】 【详细说明:任何太岁都在您的掌控之中,它们无法违背您的意愿】 她认真看清楚每一个字,慵懒的鼻音拖长,意味不明。 封果没有继续在地下室停留,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网上搜索“地球”标志的信息。 电脑屏幕的光倒映在封果的眼睛上,眼周肌肉朝外缩,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内容。 “世界教会?还是一个闻名的好教会?” 封果对于世界教会的行为不理解,更不理解她们为什么会提前在那里等待她的到来,然后将她杀死。 她双手环抱,往后靠,转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宋未然……世界教会……蹲点……杀死……自己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真相似乎就在眼前又莫名觉得遥远。封果实在难以将这些线索联系在宋未然身上。 抛去会让她感到些许痛苦的想法,将心思放在搜索有关特殊部门和超凡能力的事情。 很遗憾,什么都没搜到。 这是不是意味着普通人根本不知道所谓的“太岁”、特殊部门还有超凡能力? 封果转着椅子,天旋地转。 她打算明天外出到处转转,等技能冷却时间到了再行动。 在此之前,先把本体所在的地方的控制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封果停下转圈,发动是【超网络】,不久后那所零件垃圾场的机器人将会听从本体的命令。花费了大概半小时,她将本体出现在摄像头范围的画面全部替换掉,还把巡逻浮空机器人拍摄到“分身从零件垃圾场出来”的画面进行更改,改成“分身从马路另一边的林子里跑出来”。 封果的本体光明正大地坐在中控室里,面对着满墙的显示屏,视线落向机器人以及自动化机器的总控台。 过了一晚上,封果的本体一点疲惫、困意都没有,所有疲惫、困意这种东西似乎都聚集在了分身身上。 封果的分身睡了很晚,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接近午餐的时间。 分身简单洗漱一下就准备出门,出门之前,她简单研究了手环,发现手环上有一个专门付款的app。 在不那么高科技的现实世界几乎使用线上支付,更别说这种高科技的世界,所以封果适应得很快。 查看余额时,封果吓了一跳,数了余额有几个零。接着,她又查一下收支记录,收入主要从两个地方来,一个是管理整个世界的联邦官方,一个是不明的账户,而这个不明账户汇进的款最多。 两个收入来源都是每个月固定汇入,奇怪的是,这个世界的“封果”在收到不明账户的款项后没多久就会花完。 封果的脑海里浮现家里的地下实验室,她想应该都花到那里去了。 可是,是谁在支持她做这种实验? 她打算回来后再去查不明账户的主人是谁。 从平房区离开,走了好一段路来到餐厅比较多的广场,她随意挑了一家,吃饱喝足就去附近的公园逛逛。 封果坐在公园长椅,时而看看喷泉雕像,时而看看经过她面前的人工智能餐车,时而看看在草坪上野餐的人,那些人身边围绕着形态各异的机器人。 她没有在公园待太久,觉得自己没有那么饱了就回去。 回家之后,她查了不明账户的主人。 什么都没有查到,只知道不明账户是虚拟账户。这个世界的虚拟账户都是一次性的,只能汇一次款,而汇款必须拿着现金去银行柜台办理手续。 封果看着电脑屏幕,思忖片刻立即有新思路,她移动鼠标、敲着键盘,查到了那些不明账户进行汇款的银行地址。 只要制造一个分身去那家银行蹲点,就一定能找到谁给她汇款吧? 款项这么大,肯定会提个箱子之类的。 封果想过这个世界的封果会不会有对方的联系方式,但是通讯备注上并没有比较特别的存在,清一色名字,更没有特别的符号。 等超凡能力冷却时间一到,她就制造分身,并给分身捏造一个能够进入城市的假身份。 有了新分身,就能尝试做更多的事情。没有特殊情况下,封果不想让“封果”这个身份处于冒险。 封果等待超凡能力冷却时间的期间,一直在上网,看各种视频来了解这个世界主要流行什么,避免跟这个世界的人交流时露出马脚。 冷却时间还剩下几分钟,封果的本体正坐在废弃零件堆上的“至高之座”盯着冷却时间——这是她让机器人搭起来的,没有特别的意义,只是觉得有意思。 制造了新分身后,就让新分身帮本体运送点物资过来,比如舒适的被子和枕头之类的,还有调查世界教会的事情也交给新分身。 冷却时间一到,封果就迫不及待要点【分裂】。 按道理说,这根本就不存在意外,可偏偏出现了意外。 在她还未点击【分裂】,超凡能力又进入了冷却时间。 【您已使用“窃取”】 啊? 封果还未反应过来,意识便陷入了黑暗,像是有无形的力量将她拽向某处。 感知传来,首先不适的是喉咙,封果忍不住用力咳嗽几声,坐起来。 整个房间呈正方体,没有窗户,无论是地板、墙还是天花板都是深色的水泥。 封果嗅到了浓郁的油漆味——地板以及四周的墙都用红色的油漆画出诡异的文字和不明的符号。 这副身体有些羸弱,封果光是站起来都感到头昏眼花。 她走向唯一的桌子前,桌子上有一桶油漆和刷子,刷子的旁边有一本笔记本,翻开笔记本,里夹着笔。 笔记上写着一行字。 【我受到了无上的指引,我将献出的身体,实现我最崇高的理想】《 》 5、进监狱了 【获得成就:窃取一名失志画家的躯壳】 【获得超凡能力:操控之画】 【详细说明:作为一个优秀的画家,能将人画入画中进行操控,她们的命运就在您的手中】 页面跳到封果面前,细读内容后,封果的不满消失殆尽,注意力放在“如何使用超凡能力”上,直接把那莫名其妙的文字抛到脑后。 做好到时候去公园画几个人试试这个能力效果的打算,封果便问系统:“你能回答一下,我为什么会被强制使用‘窃取’吗?” 【查询中……】 【系统错误,无法查询】 “真没用。”封果鄙夷。 【对不起】 封果没办法,将笔记本拾起,简单查看一下地面以及墙上的符号,翻动笔记本时,有张纸掉出来。 捡起纸张,打开跟墙上、地面的符号进行对比,竟然一模一样。 答案很明显,她会被强制使用“窃取”,肯定是这些符号的锅。 封果先是随意翻一下笔记,发现除了那句话外没有其它文字,以为自己漏掉了,还把笔记放在桌上一页页翻、检查,结果真就除了那一行字外没有别的字。 接着,她看到手腕戴着手环,打开手环,得知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叫“伊哲岭”外,其它一无所知。 哪怕是查看伊哲岭跟别人的聊天记录,也看不出来什么。很多聊天都是一个月前的记录,聊天的内容更是没有特别的地方。 伊哲岭的关系网应该很小,而且可能没有关系很亲密的人。 这算是一个比较好的消息,她不知道伊哲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扮演伊哲岭根本无从下手。 封果找到了出口,是向上的爬梯,她推开头顶的暗门,环顾四周发现了床和书桌。 爬上来,脚边就是一个被掀开的厚地毯,显然是用来盖住暗门。 关上暗门,再把地毯盖上去,才开始认真看这间房间的布局。 整个房间很暗,拉着窗帘,只有一个小夜灯亮着。没有挂画或者时钟,就连电脑也没有,桌面上只有几本笔记和几支笔,以及台灯,床被套都是暗色的,总体很压抑。 封果走到桌前正要打开最上面的笔记,房间的门突然就被踹开了,几个身穿制服的人蹿进来,将封果擒住,给她戴上有点奇怪的手铐。 两个人分别架着她手臂出去,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将她架住的胳膊硬硬的,无论她怎么乱动,都岿然不动。 “等一下……等一下……”封果试图说些什么,意识到自己现在就是“伊哲岭”,就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该死的伊哲岭,到底犯什么事了,还要她来承担后果。封果咬牙切齿。 封果被架上车,门一关上,车就悄悄潜入夜色中,根本就没有惊动周围居住的人。 坐上车的封果不仅有“左右护法”,面前还坐着一排人。 封果就这么盯着坐在她面前的人。她没有想到“窃取”来的身体这么弱,要是能共享本体那种强劲的力量,她一定要把这些人打得满地找牙。 在废弃零件垃圾场的本体看着系统给她的答案,怎么看都不满。 【“窃取”的身体每一个都是独立的存在,无法拥有本体拥有的超凡能力、体质,但是“窃取”的身体拥有的超凡能力,本体以及分身能够使用,并且不受“窃取”身体死亡的影响】 【只有“分裂”的分身才能拥有本体的超凡能力、体质】 这么一看,所谓的“窃取”更像是“超凡能力收集器”。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身为“伊哲岭”的封果问,她才不想被稀里糊涂地抓走。 坐在她对面的人锐利的目光能吓退很多人,偏偏封果不在其中。 “你知道你无意识使用了超凡能力这件事吗?”对方的态度意外地没有那么冷漠、强硬。 “哈?”封果有点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能知道伊哲岭使用超凡能力被发现了。 “你恐怕不知道,没有注册的超凡能力者使用了超凡能力是违法的。” 封果内心短暂地沉默几秒,给出两个字评价——奇葩。 不公开超凡能力的事情,更不公开这个法律,将不知情的人直接抓出来送到监狱算什么道理? 流氓法律。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监狱。” “我还能出来吗?” “看情况。” “有人从里面出来过吗?” “不知道,那不是我关心的范围。” 简单的问答结束,车内恢复死亡般的寂静。 在抵达监狱之前,封果想通了,既然自己因“违法使用超凡能力”被抓起来,那么跟自己关在一起的人肯定都是超凡能力者,说不定能从中找到比较有用或者比较有意思的异能,等冷却时间一到,直接“窃取”那些人的身体从而获得超凡能力。 这跟老鼠掉进米缸里吃自助餐没区别。 下了车,她们没再架着她,只有一个人带着她走进去,而带她进去的人就是在车上回答她问题的人。 对方把视线落在自始至终都非常平静的封果,她忍不住把心里话说出来:“你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得知自己要进监狱了还这么平静的人,其她人不是惶恐不安,就是一路慌张地解释些什么,试图让我们放她离开。” 封果望向比自己高一截的人,露出笑容:“无论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放我离开不是吗?” 对方不说话了,沉默地带着封果进入了第一道铁网门,有狱警帮忙开门。 越过一层又一层的铁网门,封果还观察了一下周围。 天上徘徊着紧密的无人机,无人机打下的灯有规律地照过每一寸角落,空地很多,几乎没有遮掩物,空地还有机器人在巡视。 领她进来的人将她送到建筑物门口的狱警面前就转身离开。 分身封果因为被强制发动“窃取”的事情弄得怎么都睡不下,想起地下室实验室桌子底下还有抽屉没有查看过,便下了地下室。 身为“伊哲岭”的封果被带进监狱长的办公室。 门推开的时候,就能看到有些发福的中年人正负手看着窗外。 送封果进来的狱警退了出去,关上门的声音一响,那个监狱长才转过身,拉开转椅坐下来。 监狱长十指交叠,撑着下巴,目光带有审视的意味。 “你应该知道你已经拥有超凡能力了,那么,请你告诉我,你的超凡能力是什么。” 从口中吐出的文字是客气的,语气却带有不容置疑的强势。 在不知道对方的超凡能力是什么之前,监狱长出于忌惮,不会有过分的举动。 见封果没反应,监狱长继续说:“如果你的超凡能力非常适合的话,或许能去特殊部门,这样你就可以离开监狱了。” “什么样的超凡能力会合适?”封果问。 “不知道,这取决于特殊部门,特殊部门说的算。” “如果我说我不知道自己的超凡能力是什么呢?” 监狱长的脸色阴沉,语气变得冷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当你意识到超凡能力存在的那一刻,你就会知道超凡能力到底是什么,怎么使用。” 原来还有这样的“设定”。 封果衡量自己的超凡能力,乍一听很厉害,可是在这种境况下很无力,毕竟她现在手中没有画笔也没有纸张。拥有这种超凡能力的人,最适合被控制了。 综合了一番,封果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超凡能力:“我的超凡能力可以将人画在纸上进行操控。” 说完这番话后,监狱里所有“犯人”被叫醒,狱警搜查每间牢房,将所有书籍、纸张、笔等都没收。 严厉的呵斥声、“犯人”们的抱怨声、铁棍敲在铁杆上的哐哐响声惹人心烦。 “估计是抓到了新的超凡异能者,这位新的超凡异能者跟纸笔有关。”小声的议论中夹杂着狱警这一系列行为的真相。 等狱警搜刮完了,她们又被赶进牢房里,最后,狱警才把封果塞进其中一个牢房。 站在门口的封果打量自己的两位室友,一位中等体型、肩膀偏宽,另一个高高瘦瘦,她们都坐在床边,前者跷着腿,后者双手手肘正好压着大腿,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 中等体型的人率先开口:“你就是扰得大家都睡不了的新超凡异能者?” 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叫明石,聪明的明,石头的石,是这间牢房的室长。”还未等封果回答,问话的人率先自我介绍。 另一个人露出同情的目光:“大半夜被抓来也够呛的,我叫许江恩,叫我许姐就行。” 两人都自我介绍,封果没有不自我介绍的理由。 她感受到气氛没有那么紧张,露出笑容,先是打招呼,后才介绍:“明室长,许姐。你们叫我小伊就好,全名是伊哲岭。” 分身封果在地下实验室的抽屉里翻出几部老式的手机,有按键的那种。 封果琢磨了几下,打开信息,看见只有一个联系人,内容也很奇怪,一直在重复一模一样的话。 【汇报研究进度】这是对方发来的。 【正在进行】 都是定期回复,一个月回复一次。 再打开另一个老式手机,唯一的聊天内容也如出一辙地重复。 【已经汇款】 【收到】 仔细一看,询问研究进度的时间在汇款之前。 这时,新的成就跳了出来。《 》 6、超凡能力加工厂 【获得成就:发现神秘组织线索】 【格外馈赠:获得前身拥有的所有知识】 封果跷着退腿,脸上倒影着监控室里屏幕的光,颇为不满:“还以为又能获得新的超凡能力,结果就这玩意?” 【对不起】 “你是讨好型人格吗?” 【对不起】 “闭嘴。” 系统便没有再继续说“对不起”了。 分身封果确认了固定交易的日期,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只要在此之前制造出一个新分身,然后再去汇款银行蹲点,肯定能找到给她汇款的人到底是谁。 明石挠了挠头说:“你叫我明姐就行,不用叫明室长。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有什么事情就明天再说。” 她又指了指上铺:“小伊睡上面没问题吧?” 封果笑容不减:“好。” 这已经比她预想中的要好上太多了,最怕就是因为她的到来导致半夜睡不好,引起狱友们的不满。 封果踩着梯子,在上铺躺下来,望着天花板,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身体这么羸弱可怎么办啊,打是肯定打不过了。明天有可能就会有人找她的麻烦,也有可能不会有人找她麻烦。 不管会不会,总有应对的策略。 封果从来不认为世界上存在真正的绝境。 早上,封果被广播音乐吵醒。 她爬起来,看到明石和许江恩在洗漱。 这里的牢房还是挺不错的,有单间一体化的浴室厕所配套,面积不大却够用。 “起来洗漱吧,半个小时后,狱警就会带我们去食堂。”明石的态度相当友好。 封果慢吞吞地爬下去,来到洗漱台前,就听到明石说:“最右边的杯子和牙刷,还有唯一的白色毛巾是你的。” 像是能读懂封果疑惑的心声一样,明石解释:“你的东西狱警忘给了,我们醒来的时候,你的东西就被塞了进来,顺便帮你放在该放的位置上。” “谢谢。”封果大声说了一句。 她拿起崭新的电动牙刷,看着它几秒才开刷。 洗漱完,照着镜子,她才发现这副身体的头发有些偏长,属于那种勉强可以扎起来的程度,环顾了一下整间浴室没发现剪刀或者小刀之类的。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左手。 左手上佩戴着另类的手环,应该是能抑制超凡能力的某种机器,戴上这玩意跟她被抓时戴上手铐的感觉一模一样,体内某种自然流动的能量因此停止了运转。 左手除了手环外,还有一条橡皮筋。借助橡皮筋,封果用手指随意梳几下扎起来。 她想起某些艺术家爱留长一点的头。 封果跟着明石和许江恩在门外排队——所有人都站在自己牢房的外面,面朝一个方向。 等狱警将门全部关上,队伍才被允许前进。 来到食堂,时不时有人朝封果投来目光,跟身边的人说些什么后就再没把注意力放在封果身上。 “别多想,她们都只是好奇。每一个新人都被这么关注过。”明石说。 封果笑了笑,没有回应。 那些人很大程度是通过她身边的明石和许江恩认出她。不过,就算没有明石和许江恩在身边,她们早晚知道她就是昨晚来的新人,被关注是无法避免的。 吃过早餐,狱警放她们在空地散步,空地上有一些简单的健身设施,也有用钢铁铸成的宽长梯子。梯子不止一个,皆放在角落,封果瞧见有人坐在上面。 有人走过来,明石就跟封果说:“你自己走走吧,我的朋友有点小秘密跟我说,等会我来找你。” 尽管用的是开玩笑的口吻,可看着不太像是要说“小秘密”。 封果应了一声“好”,自觉地走开了。 她径直地走向没什么人坐的梯子,刚坐下,就有人靠过来,说:“你就是昨晚刚来的新人吧?” 说话的人眼睛瞪得很大,咧嘴笑着,眼中的光让人觉得有些诡异,整张面孔看着极其扭曲。 “是啊。”封果笑着回应。 对方一愣,还未说第二句,就要伸手揪起封果的领子,被封果挡住,反抓对方的手腕。对方额头的青筋暴起,使出浑身的力气抽出来,封果顺势松手,对方就摔在地上。 动静略显突兀,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由于周围人异常的动作,又吸引了更远些距离的人的注意,最后引起了狱警的注意。 封果发现这副身体反应力挺强的,能够感受到某种微妙的变化,从而及时松手。 对方摔了一下,更加生气,连忙爬起,就要朝封果冲去,一副势必要把封果打得满地找牙的架势。 狱警的笛子声在这个时候响起,口中大喊“住手”,跑过来。 只可惜,狱警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赶过来还需要时间,封果必然要跟对方缠斗几下。 封果躲开对方的猛扑,站起来,等待对方再次冲向她,找准时机,一脚踹在对方的腹部上。 对方第二次倒地,狱警刚好赶到,将对方抓起来。 被两名狱警架起来的人,面目狰狞,言语中满是对封果的指责:“都怪你!要不是你来了,我的书又怎么可能被收走?!你给我记住了!我一定要让你没好果子吃!” 狱警带着她渐行渐远,围观的人也收回了目光,若无其事地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或许是谈论刚刚发生的事情,或许是继续谈论别的事情。 明石往这边走过来,拍了拍封果的肩膀:“别在意,她早就疯了。” “她为什么会疯?” “接受不了突然被抓进来,还被告知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离开这里的事实。” 封果实在不理解官方为什么要隐瞒“太岁”和超凡能力的事情,还把拥有超凡能力的人全部关起来,甚至还打算关这些超凡能力者一辈子? “你想离开这里吗?”明石忽然问。 封果望着她无比认真的面孔,琢磨怎么回答时,明石哈哈笑起来:“就一个玩笑……我问得多余了,这里每一个人都想离开这里。” “聊聊吗?”明石主动提出来。 “好。”封果很愉快地答应了。 明石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坐在周围的人很识趣地让开——明石在监狱里地位似乎很高。 “我看你昨晚刚到监狱的时候很平静,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没有特别的想法。” “为什么,你可能一辈子都要留在这里了。” “可能对于我来说,出不出去意义都不大吧?”封果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 旁人会觉得封果年轻,没有城府,更没有坏心思。 谁也不知道封果是抱着“收集超凡能力”来的,只要待在监狱的时间够长,监狱里的所有人都会变成她自己。当然,这是一个比较贪的想法,监狱里至少有一千多人,封果怎么样都要花费好些年才能完全渗透,这明显不值当。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待在监狱里可能会死?”明石的声音沉下。 晒着温暖太阳的封果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什么意思?” “监狱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消失一两个人,而这些人消失之前都有一个特征,那就是生病。监狱会打着‘治病’的名号,带那些人离开监狱,但那些人离开监狱后就再也不会回来。” 这么邪门。 “你知道人类是怎么获得超凡能力的吗?” “不知道。” “只要拿一把沾了‘太岁液’的匕首捅进人的身体里……不用捅进身体里,只是划伤皮肤,让‘太岁液’在血液里流动,人类就会变成‘太岁’,变成‘太岁’之后,人类又可以凭借自己坚强的意志变回人类,那么人类就会拥有超凡能力。” 封果想起刚登录这个世界时,自己被捅时,那匕首好像就是沾着什么东西,但是自己没有变成“太岁”,所以那些人就选择直接把她杀死了? 封果算是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先捅她一刀后又给她来一枪。 她立即得出结论:世界教会就是一个邪教! 关于“太岁液”的信息,封果很轻易就从脑子里获得了,这多亏了新获得的成就附赠的知识。 “太岁液”是从“太岁”身上提出的“精华”,通俗易懂地说,就像是把海水放进锅里煮,煮得只剩下盐,再经过几道工序,才变成可食用的细盐,“太岁液”也是同样的道理。 “你变成‘太岁’的时候可能会什么都感受不到,更不知道自己变成了‘太岁’后又变成人类,那是正常的。”明石安慰。 见封果没什么反应,明石问:“你知道‘太岁’是什么吗?” “知道,我还见过。” “别人听到自己曾经变成过一个怪物都会恶心得不行,你居然没什么反应。” “都拥有超凡能力了,就算变成过怪物又算得了什么。” 明石吃惊于封果心态不是一般地好。 “现在该说说,为什么我们待在监狱会死了吧?”封果拉回主题。 明石的表情变得极其凝重。 “超凡能力者死去之后会掉落一张卡牌,我们都称之为“技能卡”。那张技能卡就是超凡能力者拥有的超凡能力。只要有那张超凡能力卡,再借助特别的仪式,其她人就可以在不变成‘太岁’的前提下拥有超凡能力。”《 》 7、新世界会 “没错,整个监狱就是为了向特殊部门人员提供超凡能力的地方。” 被人们普遍赞誉的世界教会不是个好东西,官方的特殊部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所说的特殊部门到底是什么部门?” “特情局,目前她们还未得到官方的真正认可,所以这只是一个暂时性的名称。” 封果的分身坐在电脑前搜索有关特情局的事情,如她所料的一样,什么都没有查到。 “我们没有任何反制的手段吗?”封果问。 “当然有……我们成立了‘新世界会’。‘新世界会’会吸收所有被特情局迫害的超凡能力者,我们的目的是团结在一起对抗特情局,并在合适的时候,揭露特情局的恶行,让官方给予我们应有的人权。” “伊哲岭,加入我们吧,你的加入会使我们变得更加强大。” 封果莫名一笑,注视着明石:“你知道我的超凡能力是什么。” 明石的瞳孔发生微妙的变化,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我知道,从你来的当晚就知道了。” “狱警里有你们的人?” 明石现在终于发现封果的真正底色——敏锐。 明石脸上满是无奈:“你是怎么知道的?猜的?还是推出来的?” “都有。”封果没有继续说下去,显然不想告诉对方自己是怎么猜到加推出来的。 昨晚带她来牢房的狱警里,其中一名狱警就突兀地提到明石的牢房,这本来没什么,让她真正起疑的是明石的态度。 在这种境况下,不刁难她都算好的了,偏偏明石对自己十分照顾。就算明石真的是个非常好的人,照顾她只是出于热心,可后来她人对明石的态度让封果加深了怀疑。 一个只是“热心”又“爱照顾人”的人真的会得到这么多人的尊重吗? 既然明石是一个不简单的人,那么明石根本就不会毫无目的地一开始就对她态度那么好,现在也更不会突然来找她说这些。 明石做的这些通通指向一个目的——拉她进“新世界会”。 明石自己还承认了昨晚就知道她的超凡能力是什么,估计是狱警将搜索纸笔的空隙,狱警中的内应将这个消息告知了明石。 监狱长有意思,明石同样有意思。监狱长竟然不知道狱警中有不明组织的人,而明石又傻乎乎地直接交代昨晚就知道她超凡能力的事情,从而暴露了那名内应的身份。 “你就这样把这些事情告诉我了,你不怕我把这些告诉其她狱警或者监狱长吗?” “不怕,你没有理由站在她们那边。” “如果她们接纳我,并且愿意邀请我进入特情局呢?” “她们为了诱导所有人说出自己超凡能力说了相同的话。你想活下去的话,只能加入‘新世界会’。” 潜在意思就是,别把那种话当真。 “加入‘新世界会’之后呢?一直待在监狱里?” “不会一直待在监狱。” 明石没说下去,封果也能猜到她们要做什么。 “你们已经计划好要越狱了?” 明石只是笑着,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如果我不加入‘新世界会’,我会被杀死吗?” 明石看着提问的封果,目光变得意味深长,眼里少了些笑意,反倒是笑出声,她说:“当然不会,每个人都有自主选择权,无论你是什么选择,我们都会尊重你,更不会因为你选择不加入‘新世界会’而加害你。” 说到这里,明石站起来,拍几下封果的肩膀:“你可以再考虑考虑,不用这么快给我答复。” 明石说完就走开了,封果注视明石离开的身影,从刚刚明石的反应来看,要是她拒绝加入“新世界会”,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新世界会”可以效仿特情局的做法,把拥有超凡能力的人杀死,获得技能卡,再通过特殊的仪式将超凡能力转移到别人的身上。 就是不知道明石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底气,把一切告诉她了,又不怕她背叛。 上午很无聊,都是室外活动,吃了个午饭,监狱还给了集体午睡时间。 书和笔都被收掉,许多人因此抱怨少了打发时间的东西,当然,肯定少不了嘀咕封果的声音,她们都怪封果的到来导致自己连书都没得看。 午觉过后,大家的怨言消失得无影无踪,监狱给她们准备新的娱乐项目——“犯人”们被允许打游戏,玩桌游。 只不过游戏都是那种不用联网就能玩的单人或双人的游戏,这些可比看书有意思多了。 大家对封果的态度彻底扭转,她们都认为是封果的到来,使得她们的生活质量得到改善。 晚上,封果躺在床上,回味白天的快乐。 监狱生活太美好了,不是吃就是睡,不是睡就是玩,还不用劳作——猪被宰之前肯定也觉得自己的生活很美好。 当大家都进入梦乡,封果的【窃取】和【分裂】冷却时间刚好结束,封果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分裂】。 她没有制造出一个人类形象的分身,而是制造出乌鸦形象的分身。 在“伊哲岭”应对明石她们的时候,封果的分身就已经实地考察了一天,综合考虑,她认为比起“人类”的身份,“鸟类”更好。 “人类”身份但凡存在过界的打探动机,恐怕就会给人留下较为深刻的印象,她又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在打探消息、隐藏踪迹方面肯定破绽百出。 更何况她要借助分身去找到特情局的踪迹,并接近特情局的人,选择一个合适的目标身体进行“窃取”,顺利混入特情局,获得更多信息。 特情局的人肯定都受过专业训练,对于经验不足的封果来说,选择“人类”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 “鸟类”就不一样了,哪怕就落在近在咫尺的地方,正常来说,人们谈论的时候都不会特地避开,甚至可能根本就不会注意到鸟的存在。 “鸟类”分身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主动询问,剩下的只有好处,灵活性高、速度快、不会引起人们的警惕。 而且封果觉得乌鸦很酷炫,在阳光照耀下的黑色羽毛五彩斑斓的,在夜晚又具有很强的隐蔽性。 乌鸦从封果的影子里飞出,一句话都没跟封果说,甚至没看一眼封果就飞走了。 “没礼貌。”封果嘀咕一句。 完全看不见鸟的身影,封果才转身回到监控室,靠着转椅,略感遗憾:“看来,床的事情只能延后了。” 要不是能够通过分身和被窃取的身体看到不一样的世界,她待在这个无聊的废弃零件垃圾场里迟早要疯掉。 封果的注意力全神贯注地集中在乌鸦的感知上。 第一次作为鸟翱翔在天空给封果带来别样的体验,身体很轻,被风托着,扇动一下翅膀就能滑翔一会。 眼看就要到围墙,围墙上空还有浮空机器人巡逻,封果根本没有停下试探的打算。 她无视那些机器人,越过高墙,顺利进入城市。 这些机器人不会攻击鸟类,身上似乎有特别的装置,导致鸟都主动避开这些机器人,不会撞在机器人身上,更不会攻击机器人。 封果不奢望一晚上就能找到特情局的人,还做好了要花费一周时间的心理准备。 她落在这片区域最高的大楼上,遥遥望见住宅区,住宅区都是清一色的平房,远离充满高楼大厦的核心地段,想要住比较高的楼层只有住酒店这唯一的途径。 酒店建得高为的就是吸引外来游客,向游客提供与平房不一样的视角。 曾经有开发商试图建高层的住宅,被联邦官方无情驳回,理由众说纷纷。最靠谱的说法是,官方不让建造高层住宅,是为了避免浪费社会资源。一个开发商获利就会引得其她开发商效仿,建造许多高层住宅,住宅增多,而人又没有那么多,到时候就会空出许多住宅,从而导致社会资源浪费。 乌鸦找了一晚上,没有收获。 系统贴心地赠予封果新的成就、超凡能力。 【获得成就:一无所获】 【获得超凡能力:操控动物】 【详细说明:您可以操纵任何动物来提高您的搜寻效率,还可以让它们成为您的耳目甚至是武器】 封果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摆出什么表情,应该拥有什么情绪。 这个成就像是在安慰非皇给出的保底。 【对不起】 封果还什么都没说,系统就道歉了。 封果低声笑着,听不出喜怒。 监狱里的封果度过了与昨日没什么区别的一天,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明石对她的态度冷淡了些,以及当天有人生病,被送往监狱外的“医院”。 监狱里所有人就像是猪圈里的猪一样,对于同伴被带走熟视无睹,埋头享受“饲主”给她们准备的“猪食”。 “那个人没有加入‘新世界会’吗?”明石恰好在封果身边,封果就顺势问了。 “对。” 肯定的回答等于告诉封果“你不加入我们,你就会变得像她一样”,根本没有选择可言。 “你们有办法操控‘献祭’名单?” 兴许明石觉得封果离妥协不远了,整个人看起来心情格外好:“哎,‘献祭’多难听啊……这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后果罢了,我尊重所有人的选择。” “对,我们能控制。” 被人胁迫令封果不爽,她心生超凡能力冷却时间一到就“窃取”明石身体的想法。 狱警在这个时候来到她们的牢房前,说:“伊哲岭,监狱长要见你。” “去吧,你剩下的时间不多,我希望你能够尽早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明石说完就躺在床上,盖上被子。 现在已经是晚上,差不多该到睡觉的时间,监狱长却在这个时候找上她。 封果走出牢房,跟着狱警来到监狱长的办公室。 监狱长转过身,直奔主题:“特情局已经抛出橄榄枝,你愿意加入特情局吗?”《 》 8、我是个人才 明石早就料到监狱长要对她说什么了? “新世界会”在监狱的内应恐怕比她想象得要多。 明石的依仗仅仅是内应吗?还是有别的手段? 封果在短短的几秒时间里思考各种可能,在监狱长再次说话的前一秒,她想到一种可能——明石手上佩戴的“抑制器”可能是个假的,明石真正的依仗是她本身的超凡能力。 “伊哲岭,你的答复呢?” 封果其实不太明白监狱长的真正意思,到底是杀死超凡能力者的新手段,还是真的想要把她招揽进特情局。 “放心,是真的招揽,不是让你去送死。你的超凡能力合适,过去没有犯罪档案,所以才选择你。” “那今天刚被带走的人……”封果说到一半微妙停顿一下,试图让监狱长补充。 “她在前几天就被预定了,所有手续已经准备好并通过,那边不可能中止。你运气好,今天那边传达了‘新规定’,而你是‘新规定’的第一个受益人,以后都不会按照以前的方式进行了,毕竟有些反人类。” 监狱长没有说得很详细,但只要知道一些内情的人就能读懂监狱长的意思,比如封果。 封果惊讶她们居然知道“杀死超凡能力者获得技能卡,通过仪式将超凡能力转移到第三方”的行为反人类。 “请问,我可以了解一下,我被发现使用超凡能力的源头是什么吗?”封果面带微笑,让人难以心生厌烦。 监狱长不满地“啧”一声:“你还记得你开了一个画展吗?因为你之前开画展岌岌无名,突然引起许多人关注并且引发较大规模的竞价,竞拍者情绪又表现得过激,经过特殊部门的人员调查发现,那些画上存在着不正常能量波动,正是那些不正常的能量波动引起竞拍者异常的情绪,从而判断你就是超凡能力者。” “画之所以有不正常的能量波动,引发不正常的事情,就是为了让你知道‘自己拥有超凡能力’,等你意识到它的存在时,你就会知道自己的超凡能力是什么,这就是我们所说的‘超凡能力的可诱导性’。” 封果离开监狱长的办公室,回到牢房,来回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明石和许江恩。封果知道她们根本没有睡下,恐怕一直都在等她回来。 “我知道你们没睡……”封果沉默一会,“我同意加入你们。” 明石和许江恩都坐起来,明石的脸上丝毫不遮掩得逞的笑,正是因为明石这个反应,封果内心更加确认自己的猜测。 她走到明石的面前,脸上挂的笑容人畜无害,说出内容却令明石感到不安。 “你应该能在监狱里使用超凡能力吧?”封果询问,视线落在明石手腕上的“抑制器”。 明石本能地想要把佩戴“抑制器”的手藏在被子里,又强行遏止了。 她现在开始怀疑自己选择招揽封果是否正确,越是接触得久,就越是觉得封果是一个不可控因素。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封果坐在明石床边,认真地说:“我在监狱长办公室的时候,就一直在想,你在得知特情局会向我招揽的情况下,还放任我去监狱长办公室的依仗是什么,为什么你不怕我接受特情局的招揽后把你供出来或者接受特情局的招揽后当间谍背刺你们?” 明石笑一声:“我怎么可能知道特情局会招揽你?” “不对,你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特情局居然招揽你’吗?你居然一点都不惊讶,说明你早就知道。” 明石心脏狂跳,紧张使得她身上的肌肉变得紧绷。 “是,我知道。”明石干脆地承认,她深吸一口气,解释起来,“既然你加入了我们,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怕你背叛我们的原因……记得你之前问我越狱的事情吗?我们确实已经做好了随时越狱的准备,哪怕你背叛我们,把我们都供出来,无论是狱警还是特情局的人要来抓我们,我们都有办法脱身,而且我们有能力在监狱里杀死任何一个背叛者。” “要是特情局不想打草惊蛇,想要钓出更大的鱼,让我成为间谍继续潜藏在你们身边怎么办?” 明石犹豫:“我……没想那么多。” “怎么可能?你可是整个监狱‘犯人’的头儿啊。”封果有趣地观察对方表情任何一丝变化,“我不相信你没有想过我会成为间谍的可能性,从开始我要进入监狱长办公室的那一刻,我对于你们而言就注定是一个定时炸弹,按道理来说,无论我到底做出什么选择,你们都应该狠下心把我杀死才是最正确最稳妥的选择。” 封果靠明石更近一些,压低声音如同说着小秘密般:“你们还有更加保险的做法……那就是在我去监狱长办公室之前就把我杀死,直接把危险遏制在摇篮里。” “但是,你没有那么做,说明你有底气、有把握知道我在监狱长办公室里做出什么选择,以及跟她们说了什么。” 明石强撑着解释:“监控室里有我们的内应。” 换作是别人,就会相信,并且这个话题就此结束。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监狱长办公室的摄像头只有画面,不能录制声音,在不能录制声音、不能听到谈论内容的情况下,你们又是怎么知道我说了什么?而且监控室人员在此期间一直没有离开过监控室,更没有使用别的电子设备。她们都是非常敬业的人,时刻盯着监狱里的所有变化。” 明石感到惊恐:“你为什么会知道监控室里的变化,还有你怎么知道监狱长办公室的摄像头只能录制画面不能录制声音?” 封果只是笑着,没有回答。 她的分身可是有【超网络】这种超凡能力,悄无声息地掌控整个监狱的监控状态不是难事。 “你谎报了超凡能力。”明石的语气肯定。 “没有,我是一个诚实的人。”封果真诚地说,“我有我自己的渠道,你就不用管了。” 封果的瞳孔倒映明石警惕又惊恐的面容:“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超凡能力是什么吗?” 明石定了定魂:“很遗憾,不能告诉你,整个监狱里没有人知道我真正的超凡能力,希望你能理解。” “我猜你的超凡能力大概像摄像头一样能够看到想看的画面,能够听到想听的内容……如果有适当的限制的话,应该只能锚定某个特定场景或者锚定特定人的视角。” 明石露出勉强的笑:“或许你可以拿你刚才提到的‘渠道’来交换信息。” “那还是算了。”封果非常果断,她暂时还编不出合理的“渠道”。 “真是遗憾。”明石暗松一口气,她不太愿意暴露自己的超凡能力,即便她的超凡能力从现在看来没有反制的可能性。 等到封果爬上床时,明石又觉得信息交换不亏。 一来,她完全不知道、猜不到封果所说的“渠道”是什么,二来,封果已经把她的超凡能力猜得七七八八,三来,封果已经加入“新世界会”,还没有倒戈特情局。 综合以上三点,确实更有利于她。 这一晚,明石根本就睡不着,早上起来顶着两个黑眼圈,面容有着说不出的沧桑、疲惫。 反观封果,刷着牙,哼着曲子,精神饱满。 封果与明石从起床后就没有说话,为了缓和气氛,早餐的时候,许江恩还特地给封果拿了一瓶酸奶。 吃过早餐,在户外活动,封果正在跟别人讨论一个游戏关卡的想法时,明石走过来说:“我们聊聊?” 封果这次依旧愉快答应。 她们找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角落,而这个地方又刚好能被摄像头看得很清楚。 “后天,特情局的人来接你就去吧,只能让你暂时留在特情局。”明石在封果面前来回走动,脚步缓慢、悠哉。 “你们没打算让我一直留在特情局,充当卧底吗?” 明石停下脚步,看着封果,有些不情不愿地说出想法:“让你去当卧底有点浪费。” 封果拖长慵懒的鼻音,调侃:“看来我是个人才。” “你说得没错……而且最难得的是,在已经没有生命威胁的情况下,你依旧站在‘新世界会’这边。” “你不担心我是故意的?” 毕竟封果已经大致猜出明石的超凡能力,有所防备的情况下,确实有可能是故意装忠诚于“新世界会”的行为。 “你倒是提醒我了,不过,你既然主动说出来,就肯定不是故意的。”明石这次的友善很自然。 封果内心否认:说不准真的后脚就把你们都卖了。 昨晚睡觉之前,封果就已经把监狱里所有人的档案都调出来,查看她们的超凡能力。 封果不会把资料的内容完全当真,其中肯定存在像明石一样隐藏自己真正的超凡能力,上报一个与自己超凡能力相近或者完全不符的超凡能力。 明石上报的超凡能力就有些搞笑了:能够识别信号的不同和来源。 机器就能替代的超凡能力。 监狱长给出的备注很直白:废物能力,没有任何被使用的价值。 明石凑到封果耳边:“你出监狱之后……” 听完,封果疑惑:“你可以明天再跟我说,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早了。” “怕生变故……没有变故的话,明天你把我刚刚的话重复一遍,确认你真记住就没问题了。” “知道了。” 封果的【分裂】和【窃取】冷却时间昨晚就好了,她想过直接窃取明石的身体,从而知道明石超凡能力是什么。 考虑到“窃取”明石的身体恐怕很容易被认出不是明石本人,到时候明石的身体说不定会被杀死,还会引起极大骚乱,除了获得明石的超凡能力外,捞不到更多的好处,封果就把“窃取”明石的想法暂且搁置。 就算不“窃取”明石的身体,封果也很快有了新的安排——她发现了对自己目前而言更实用的超凡能力。 “窃取”的事情是早上发生的,在食堂里正好遇到目标,就顺势“窃取”了。 她新“窃取”的人跟明石情况完全不一样,那人本来就不合群存在感低,几乎没有人了解那人是什么样的人,简直就是“窃取”的最佳目标。 封果觉得“窃取”还挺麻烦的,还要求目标处于自己周围一定范围内才能实现“窃取”。 【获得成就:窃取一名隐秘的旁观者】 【获得超凡能力:零存在感】 【详细说明:您宛若透明人般的存在,随着您意志的变化,从而改变您在不同人眼中的存在感】 这项能力给“乌鸦”使用,“乌鸦”的安全性就大大增加了。 第二天凌晨,“乌鸦”发现了特情局的踪迹——《 》 9、还是个关系户 “乌鸦”落在一栋外面停满车辆的平房后院树上,凝视房子里的各种人员。 身穿荧光黄色的人员手中拿着轻便的机器扫描整个屋子的痕迹,然后借助机器和手提电脑,投影出3d立体的人形光影。 人形光影自然行动,到了某个节点又消失,拿着机器的人与操控电脑投影还原现场的人交流一会,拿着机器的人便进行校准重新扫描。 要还原完整的案发情况只是时间的问题。 在这些人扫描的过程中,还有几个身穿警服的人分别给整间平房内部拍照,并对一些关键的东西进行特写。 特情局的人不参与其中,只是在一边看着,她们身上没有穿任何制服,但脖子上挂着工作牌。 “又是这些该死的邪教。”说话的人快速挠几下后脑勺,烦闷地说了这么一句。 另一个人瞟她一眼:“急也没用,邪教那群人显然不是只会做些疯狂事情的傻子。” “估计又是除了屋主外没有其它基因碎屑,网络又被入侵,无论是查人工智能也好,还是摄像头也好,都找不到任何踪迹……就连大马路的公共摄像头都能入侵,我们还怎么找到她们的踪迹?”说话的人挠完后脑勺,又开始抓头顶的头发。 “别抓了,本来头发就不多,我们又熬夜,再抓头发就没了。” 听到这话,那人才强制自己把手放下,泄气地说:“明天处长问话,我们岂不是要被痛批一顿?到时候把这个案子交给2组的人,我们就完全废了。” 对方拍了拍她的肩膀:“顺其自然吧,我先回局里跟组长汇报,组长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局里了。” “我知道了。” 组员走后,她扫视一眼满屋子用血画的符号,有些不适,干脆站外面等待结果。 后院树上已经看不见“乌鸦”的身影。 “乌鸦”正在追着离开的车辆,尾随到特情局的基地。 特情局位于商业中心的背面,那里车辆少,建筑物少。马路只有一条,开出去些便能够四通八达。 一条路的两端都有闸口,并以闸口为标准,将整个特情局围起来。 特情局共有四层,层数不算多,总体的面积却很大。 建筑物周围仅有几棵树。 封果落在其中一棵树上,琢磨怎么找到一个适合“窃取”的人物。 本以为要花费好几天才能找到合适人,结果早上太阳升起好一会,封果看到闸口有车被拦下来。 “乌鸦”扇动翅膀,落在方正的闸口亭子上。 车里仅有一个人,她拿出了证件给安保看,安保仔细看了文件书、工作证,又对比了一下长相,确认无误后,脸上挂着笑容,语气客气。 “是何特员啊,抱歉抱歉,局里查得比较严。”安保把证件还回去。 何平安笑着说:“没事,以后还要多关照。” 听着像是第一次来特情局。 自己运气这么爆棚,刚找到特情局没多久,就遇新人入职。 “何特员,记得把车牌上报一下,下次您就能通畅无阻了。” “是我忙忘记了,怪我,来之前就应该把车牌上报……既然没问题,我就进去了。” 安保点头,回到值班亭,把闸口打开。 “乌鸦”落在何平安的车顶上,随着车辆停放在车位上,“乌鸦”飞走了。 何平安从车里出来,内核已然变成封果。 她整理一下衣服,手中拿着文件袋,朝建筑物的方向而去。 下车之前,她已经查看过这些文件,还打开何平安的手环终端,查看近期联系人的聊天记录。 还给一个叫巩智嵩的人发信息说自己已经到了,因为在聊天记录里巩智嵩昨晚说过“明天到了就给我发个信息”。 【我马上来,你在一楼等我】 对方回复得很快,态度热情得让封果觉得怪异,特别是翻记录看到原身称对方为“巩组长”时。 或许只是对方性格就是这样? 带着疑惑,封果进入建筑物内部,前台有人。 前台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巩智嵩的声音就传来:“何平安,这边。” 巩智嵩站在进出闸口处朝封果挥手,封果朝那边走去,通过面部识别以及瞳孔识别后,闸门打开,人工智能的声音伴随而来。 “欢迎何特员。” “你来得有点早。”巩智嵩随口一说,往里走,停电梯前面。 "我想着早点来就不会打扰到你们工作。"封果面带笑容。 电梯的门在这个时候打开。 巩智嵩边走进去边说:“怎么会……毕竟处长说过要照顾好你。” 还是个关系户啊,不得了。 电梯门再次打开,巩智嵩率先走出来带路。 “我给你介绍一下局里状况,整个局分为两处,分别是执行处和情报处,各处又分为两个科室,一个科室里面又有3个小组。” “你目前跟着我,在执行处第一科室的第2小组。” 沉默会,巩智嵩继续说:“目前我们一科2组,负责‘人口失踪’案件。当然,这个‘人口失踪’案件没有这么简单,所以交给我们特情局处理,而不是维安局处理。” “我要参与进来吗?” “不用不用……”巩智嵩顿了顿,看封果一眼,“要是你想加入进来也可以,就当作累积一下经验了。” 巩智嵩带封果来到一科室2组的办公室前,她指了指门框边的牌子:“路很好认,看牌子就知道了……这一层都是我们一科的人,我们办公室左边是1组,右边是3组。” “我们下层是二科的人,我们上层,也就是最顶层,是我们科长、执行处处长以及正副局长的办公室。情报处在另一栋楼,还有一栋楼是实训楼,那里有各种器材、装备,还有专门练枪的室内场地和室外场地。” “第一楼什么都没有吗?”封果问。 巩智嵩一怔:“你提醒我了,一楼有一间很大的会议室,剩下比较小的房间都是放打扫机器人的地方,那间会议室很少用得上。对了,还有食堂。食堂在最里面,只有一层,想吃什么可以定制,只要提前一天在线上填写就行,至于在哪里填,我迟点发给你。” “大致就是这些了,还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可以问我或者组员。” “好的,谢谢巩组长。” 巩智嵩点了点头,推开办公室门。 办公室较大,地面铺着地毯。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办公位,有隔板挡着,桌子有弧度,弧度的位置放置着电脑。 整个办公室整洁,看不到一点污垢,空气中流动着一种淡淡的香味,似乎有缓解情绪的效果。 巩智嵩拍几下手,将组员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这位就是我们组的新成员,何平安。” 大家都很配合地鼓掌,口上说着“欢迎”。 封果面带微笑就算是回应了。 “中午我们出去吃,给何平安办接风宴,都要到场啊。”巩智嵩嘱咐。 大家零散地回答“知道了”,回应的态度很积极,没有人表现得不乐意。 “空出来的位置都能选,选个自己喜欢的吧。”巩智嵩小声对封果说。 “好。” 巩智嵩拍拍封果的肩膀,走向最里面、处于中间的办公位。 封果随便挑了一个位置坐下,屁股还没坐热,巩智嵩给她发了两份文件。一个文件关于填写“定制餐”的具体步骤,另一个文件关于办公电脑使用时应该注意的问题。 打开电脑,就要求输入编号。输入编号后就有人工智能进行引导,进行设置密码。 设置密码后,又跳出一个页面说明,封果认真读了一遍。 简单来说,她现在使用的电脑为母电脑,其它电脑都是子电脑。只要在子电脑输入相应的编号和密码,就能获得该账户在母电脑的所有数据资料,但是在子电脑添加的数据和资料不能同步到母电脑。 封果翻一下巩智嵩发给她文件,上面说,“母电脑”在使用不了的情况下可以借助“子电脑”进行拷贝至新的“母电脑”。还有,同一网络下使用的电脑才能被称之为“子电脑”。 估计是防止资料外泄,而一个网络下可以发挥监视、监控作用。 封果登录电脑,巩智嵩向她的电脑桌面发送了几个文件,并附上信息。 【这是我们目前负责的案件资料,你可以先了解一下】 封果把那几个文件都看了遍。文件里有非常详细的失踪人员背景资料,还总结了这些人的共同点——接触过邪教。 确认这些人与邪教接触过的证据是一块符石,文件里恰好有符石的照片。 上面的花纹…… 封果越看越眼熟,猛然想起她在方止的车上见到过。 方止跟邪教有关系。 惊天大发现。 刚起“找到方止”的念头,分身封果便开始行动。 找到方止不难,直接从居民的数据库里面搜索方止,就能找到方止。 得到信息的“乌鸦”立即前往方止资料上的地址,却发现方止不在,只能一直蹲着了。 封果瞧见资料总结页下面还有一页,好奇往下翻,她惊讶地发现,那一页是关于“封果”的资料。 资料内容与她所了解到的大差不差,看了最下面的备注说明,令她很疑惑。 【轲林研究所的预备役,根据维安局的报告,封果遇到了不寻常的事情,回来时已经失忆,经过情报处人员的查看,并无异常之处,还需进一步观察才能断定】 封果的分身立马在网上查询轲林研究所,却什么都查不到。 轲林研究所到底是做什么的? 过了半小时,某个人从座位起身:“有人去茶水室吗?” 问话的人还冲封果笑,示意封果想去可以一起,封果当然要去。 最后只有封果和两位前辈去茶水间,其她都有手头上的工作要跟进。 在前往茶水间的路上,两人分别向封果自我介绍。 一个叫杨柏奇,一个叫魏承。前者比较高,封果估摸着有一米八几,从外表看应该是很纯粹的好人,后者跟她差不多高,体型稍胖点,瞳孔非常明显的棕色,五官相对于常人更加锐利立体。 茶水间能容纳十几个人,都是一张圆桌,配几张凳子。 靠在墙边的长桌子上放置着各种茶包,还有咖啡机和饮料机。 一次性的纸杯子在长桌下的柜子里。 封果拿着纸杯子思量会,选择了普通的奶咖。 按下按钮,小小的机器手臂开始运转,纯“手”冲。等了大概一分钟,咖啡做好了。 封果拿着咖啡回到同事身边,同事正在跟别人说话,应该是其她组员。 见封果过来,开始介绍起封果:“这是我们的新组员,何平安。” 封果面带微笑,点头的幅度大些,像是半鞠躬,不会让人觉得傲慢。 对方同样挂着笑容,伸手:“我是同科室3组的杜信。” “你好。”封果双手握上去。 杜信笑容更甚,兴许是觉得新人好玩:“不用这么客气。” 随后,杜信对她们说:“我先走了,回去准备点东西,下午还要出外勤。” 告别杜信,封果坐下,杨柏奇开口询问:“案件的资料你看了吗?” “看了,不过,我有个疑问……”封果装作迟疑,心里却高兴得不行。 这可是你主动问的。 “大胆问。” “我在资料上看到一个叫封果的人备注上写着‘轲林研究所预备役’,那个‘轲林研究所’是研究什么的?”《 》 10、水好深 杨柏奇解释:“轲林研究所是一家专攻于‘太岁’的研究机构,不对外公开,知道这个机构的人除了联邦高层外,就是我们特情局。” “你应该签了保密协议了吧?”魏承问。 “签了。” 多亏看过何平安和巩智嵩的聊天记录,不然她还真回答不上来。 魏承点了点头。 “明天下午情报处那边就要来人了,到时候去看看不?”杨柏奇开启新话题。 “什么人?”封果问。 “一个拥有超凡能力的人,据说她能把人画进画里进行控制——” 封果回到办公室,目光呆滞地盯着电脑屏幕。 她利用转椅坐得前面一些,用手掌撑着一边脸。 难道给这个世界“封果”汇款的就是“轲林研究所”?深入去想,又不太可能。 轲林研究所只是一间保密性很高的研究所,还被联邦认可的存在。既然如此,轲林研究所就不可能让封果独自进行那种能够加剧“太岁”危险性的实验研究。 临近午餐时间,身为组长的巩智嵩率先站起来:“差不多该吃饭了,杨柏奇,你应该已经提前告诉过田恒远她们了吧?” 杨柏奇回应:“说过了……她们差不多结束工作了,我喊她们回来吃饭。组长,老地方吗?” “嗯,老地方。” 巩智嵩看向封果:“何平安,你应该没有忌口吧?” “没有。” 巩智嵩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我们出发吧,先去点菜,等田恒远她们来了就差不多了。” 来到停车场,纷纷上了一辆小巴士。 封果发现这个世界无论是什么类型的车,外表都光滑得无瑕疵,上了车更是哪里都干干净净,就连车内的循环空气呼吸起来的感觉都跟车外呼吸空气的感觉一模一样。 一行人到了中餐厅没多久,巩智嵩口中提到的田恒远等人都到了。 田恒远等人一个接一个热情地向这场接风宴的主角封果打招呼。 餐桌上没有人谈工作,都是说说笑笑,偶尔向封果提起谁谁的糗事,惹得互相爆料,笑声便越来越大。 吃过饭,一行人回特情局。 本应该休息的时间,封果刚从办公桌下推出躺床,就听到她们谈论声。 “……1组的人怀疑联邦核心技术人员那边有内鬼,不然邪教不会连公共设备的摄像头都能入侵。”说话的人是田恒远。 杨柏奇若有所思:“她们汇报上去了吗?” “今早汇报了,但是局长那边没什么反应。” “那可是涉及核心技术人员,真要查的话,跟查到联邦有什么区别。况且,这不一定出自核心技能人员的手,也有可能是出自超凡能力者的手,要是查了还没查个所以然来,联邦不得扒我们一层皮。局长当然要认真考量一下。” “你是说,能够在有网络的地方肆意妄为的超凡能力?” “对。毕竟是超凡能力,不能用常规思维去定性。” 封果默默躺在拉开床,双手交叠放在胸口的位置。 ——这跟猜到她头上有什么区别。 受到危机刺激,本体忍不住问系统:“存在不同的人拥有相同超凡能力的情况吗?” 【不存在】 没关系,反正她们又没办法知道她拥有这种超凡能力。 “我听说情报处那边好像有人能够看到别人的超凡能力是什么吧?” “好像是。” “迟点我去问问。” 封果已经闭上了眼睛。 她根本就没睡着,到点就起来。 封果已经想通了,就算她们找到能够看到别人超凡能力是什么的人,很大程度上不会找上“封果”,而且在目标不清楚的情况下,拥有那种超凡能力的人未必会配合。 或者她可以直接“窃取”从根本上断绝危机,还能通过看到别人超凡能力是什么的超凡能力来更准确地选择“窃取”合适的人。 封果坐在办公位半个小时后,巩智嵩回来了,并对封果说:“等会你跟我去一趟局长办公室,她想见你。” 局长?局长为什么要见我? 我低估了关系户的背景? 见封果疑惑的表情,巩智嵩也很疑惑,琢磨一下又说:“找你估计是为了早上2组报告的事情……2组的事情你知道吗?” “她们好像是怀疑核心技术人员里有邪教人员?” “对。” 难道何平安的背景很大,能够对联邦那边施加影响?封果猜测。 封果跟巩智嵩来到局长办公室门前,巩智嵩整体了一下衣服,才轻敲几下门:“局长,我是执行处一科2组组长巩智嵩。” 看得出巩智嵩很紧张。 开门的人是秘书,脸上挂着笑容,只是看巩智嵩一眼,视线便落在封果身上。 “进来吧。” 办公位上的局长周景站起来:“都坐都坐。” 巩智嵩客气说:“局长,您先坐。” 局长办公室除了办公桌椅外,还有两对坐的沙发,对坐沙发之间又有茶几。 封果悄悄打量这个局长,局长应该有一米八,手臂相比于躯体显得细长,脸上有少许褶皱,掺杂白发的头发往后面梳,眼睛深沉。 周景故作责怪地看向秘书:“小贺,泡茶。” 秘书这才反应过来,脸上始终是笑容,转身在不远处的台子泡茶。 巩智嵩受宠若惊,她之前来的时候,局长可从来不泡茶,冷静之余她想到了局长的目的,她悄悄瞟一眼从开始到现在都镇定自若的封果。 “小何……我可以叫你小何吧?”周景询问封果。 “当然。” 周景装作伤心地叹一口气:“我还以为小何你早上报到的时候会来看我,结果我等了一上午,你都没来看我。” 封果内心更加确定内心的猜测,何平安真的有联邦背景。 “手上的事情有点多,就耽误了……”封果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来看长官应该要带礼物,偏偏她手头上什么都没有,显得她的说辞更加没底气。 周景的目光转移到巩智嵩身上,巩智嵩被看得直冒汗。 “你给小何安排了很多工作?” 巩智嵩刚要开口解释,封果就说:“是我想尽早融入进来、了解一下2组的案子,队长满足我的要求,把案子的文件发给我看。” “你倒是会护着自己的上司。” 周景这句话把封果弄哽住了,要是她顺势说“您也是我上司”之类的,周景不得顺着提出查联邦核心技术人员的事情。 在来局长办公室之前,分身封果就开始查关于何平安背景资料,直到现在才查出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何平安的母亲是联邦参议院的参议长。 秘书这时将茶分别递到三人面前。 “小何啊,你想不想获得超凡能力?”周景突然提起这件事。 “获得超凡能力的风险太高了……” 周景立马说:“没风险没风险……我们有一个专门关押超凡能力者的监狱,可以通过她们来无风险地获得超凡能力。” “我听说新政策已经不能那么做了,只能直接招揽,估计不久后,监狱里的那些超凡能力者就会被释放。” “这有什么,目前她们的释放文件还没下来,只要我们在她们释放前悄悄动点手脚就不会有人知道,就算真有人知道我们的小动作,只会睁一眼闭一只眼。” 封果心动了。 “小贺,把那个拿出来。” 秘书走到周景办公桌,拉开一个抽屉,从中取出文件夹,又走到封果旁边递给封果。 封果打开一看是监狱里超凡能力者的汇总,上面只有简单的照片、名字以及超凡能力。 “看看你喜欢什么超凡能力,随便挑一个。” 巩智嵩眼睛都瞪大了,特情局的人获得超凡能力都是从限定的几种超凡能力中选择,看着封果手上的资料,她都要眼红了。 封果合上资料,缓慢地放在桌子上:“说实话,母亲那边……” 她说到一半停顿,是因为她把握不好怎么把负面的事情说得好听点。 周景倒是爽快:“无论事情能不能成,我承诺给你的超凡能力都不会收回去。资料你拿回去吧,可以慢慢挑。” 封果笑容更甚,拿回资料:“多谢局长。” “哎,叫局长多生分,叫我周阿姨就行。” “周阿姨。”封果唤着,见周景情绪不错,便说,“耽误您有点久了,我和组长该回去了。” 周景点头,开玩笑似地说:“下次来记得带礼物。” 这句话潜在的意思像是在说“我等待你的好消息”。 离开局长办公室,巩智嵩才松口气,那杯茶她是一点都不敢喝。 巩智嵩看封果的目光变得怪异:“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特情局?” 你问我,我问谁。 封果神秘一笑:“秘密。” 话转,“巩组长觉得特情局不好吗?” “好是好,但特情局在整个联邦里的地位不怎么样,联邦高层对特情局的态度又变来变去的,好像随时会抛弃特情局一样。自从特情局建立了关于超凡能力者监狱后,联邦高层的态度才好一些,因为她们之中很多人对超凡能力感兴趣,并想获得超凡能力。可是,局里出现了新变化,你也知道,就是关在监狱里的超凡能力者可能被释放。” “释放超凡能力者是谁提出来的?” “情报处副处长吧……大家都觉得情报处副处长背后肯定还有人,甚至牵扯到联邦高层,不然不会这么突然就说要释放超凡能力者,情报处那边还没人反对,还主动先从监狱里提出一个超凡能力者。反正我是搞不懂联邦高层到底是怎么想的。” 封果思量好一会,还是参不透其中的含义,直接抛到脑后。 她跟巩智嵩回到2组的办公室,就瞧见杨柏奇站起来,立马说:“组长,出大事了。情报处明天要提出来的超凡能力者很可能跟邪教有关。”《 》 11、赴死? “1组的人得知消息,立马就去情报处要人了,现在双方僵持不下,迟早闹到处长面前。”杨柏奇边快步跟上巩智嵩边说。 封果跟着她们身后,她对“伊哲岭”被查出跟邪教有关不意外,就是不知道情报局的人是搜了整个屋子找到那个诡异的地下室还是通过别证据断定。 “怎么就突然说那人跟邪教有关?”巩智嵩问,步伐速度没有下降。 杨柏奇小跑几步勉强跟上:“是情报处那边有人悄悄给我们一科1组的人提起的。” 巩智嵩皱眉,步伐速度下降:“这件事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证据就在情报处的手中,听1组的人说证据是一本日记。” 现在一科1组和2组都在找邪教踪迹,1组把消息告诉2组是想让2组加入进来给情报处施压。 封果在两人身后,她们看不到封果鄙夷的神情——伊哲岭脑子有什么问题吗?居然写日记这种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东西。 “伊哲岭”的地位变得微妙起来。 赶到情报处一科室,就听到1组的声音。 “我看你们特意从监狱提出伊哲岭肯定是想杀死她,连同证据一起销毁,让我们案子得不到一点进展,朱能,你心肝是真的黑!” 这人指着对方的鼻子骂,对方的脸色更是红一块白一块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把证据交出来,然后明天伊哲岭到了送到我们执行处第一科室,我就不跟你计较,否则我不仅要闹到科长那里,还要闹到处长那里。” “吕季年,你哪来这么大的脸?证据是我们找到的,人是我们主动提的,你凭什么半路截胡?”朱能梗着脖子。 吕季年难以置信地看着朱能,沉声讥讽:“我算是明白了,你们不就是想要在我们之前查出邪教,然后在局长面前邀功,好让局长以后把案子都交给你们情报部吗?” 一边看着的封果不明所以,小声问杨柏奇:“执行部和情报部不是应该相互合作吗?怎么像是各干各的?” 杨柏奇压低声音:“本来建立两处的初衷就是相互合作,真正行动起来又变得不一样。那还不是刚建立时,情报处有人说,脑力活还是靠情报处,执行处就是一个跑腿。后来引起执行处上下不满,导致执行处直接单干,做出出色的成绩后,直接跟情报处划分界限,久而久之两处的人关系都不怎么样,而情报处还被局长冷落了。” 她迟疑地补充:“就算两处关系不好,但一些普通特员之间还是关系挺好的。” 就算关系再好,涉及整个情报处,直接把情报处藏得严严实实的事情报给执行处也太不厚道了。 公私分明都做不到,情报处那边怕是恐怕怎么样都要挖出背叛的人。 这场闹剧没有持续多久,双方的组长都被叫去科长办公室。 她们具体说了什么,怎么讨论,封果就不知道了。 半小时后,巩智嵩回到组内办公室,说出讨论的结果:“上面的意思是让我们执行处一科与情报处二科合作,尽快抓到邪教踪迹,清除隐患。” “两位处长的意思?”魏承问。 巩智嵩不情愿地点头。 到最后,功劳肯定要平分。 在角落的封果则觉得这种局势不太妙,她问:“那从监狱里提出的超凡能力者怎么安排?” “执行处一科和情报处二科轮流看管。” “证据呢?”杨柏奇问。 “情报处二科的人会上传证据的扫描件,我们明天就能收到。” 大多数人心中有异议、有不满只能憋下去,在她们看来,情报处一科就是半路摘桃子的货色。 “具体的安排要明天才知道,现在可以提前下班。”巩智嵩说。 现在才差不多四点。 封果恍惚中突然意识到回家意味着要面对原身的母亲。 她在车上坐了很久才决定回到“家”后直接装死。 来到原身居住的社区,通过大门的安保系统,进了屋子直接让人工智能放热水,洗完澡她就一直待在房间里,强制让自己睡下,第二天再早早起床离开就不会遇到原身的母亲了。 封果不由得称赞自己一声“天才”。 随着夜色逼近,本体已经决定冷却时间一到就使用【分裂】,制造出一个与自己长得完全不一样,就连生物信息都不一样的分身。 除此之外,她还在局长给出的“超凡能力清单”中选好了合适的超凡能力。 那个超凡能力给新分身用最合适。 何金到家,没见到何平安有些疑惑,询问人工智能得知何平安已经睡下,想着何平安今天刚报到,可能有些不适应就没深想,自己也早早地睡下。 凌晨四点,“何平安”悄悄收拾一下就出门,连早餐都没吃。 逃过了与何金见面,封果彻底松一口气,在空荡荡的商业街乱晃,进了一家专门提供早餐的店。 这个世界的店铺不出意外都是二十四小时营业,完全真人服务时间只有八小时,剩下的时间都由机器人提供服务。本来真人服务是不需要、没必要的,但耐不住有人想做这类工作。 一边吃着肉子、喝豆浆的封果认为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一直躲着会遭到怀疑。 她打算入侵何平安的家,把近几个月的录像都看一遍,然后模仿原身。 封果吃过早餐后没有立即去特情局,而四处逛了逛,瞧着时间差不多才去特情局。 向局长提超凡能力的事情暂时还不着急,至少向何金提“查核心技术人员”之后再说。 封果可以买个礼物直接去局长办公室提超凡能力的事情,让超凡能力的事情先定下,但这样做,她觉得把场面弄得太难看了。 说不定未来还要借助“何平安”的母亲潜入联邦。 为了一个超凡能力,让“何平安”这个身份处于风险、困境中不值得。 封果昨天上报了车牌,进入情报局通畅无阻,等她到了办公室,监狱里的“伊哲岭”在吃早餐。 “伊哲岭”无所事事地度过一上午,中午吃饭时,明石面无表情地吃着东西,若无其事地嘱咐:“希望你能一直记住你是‘新世界会’的成员。” “伊哲岭”嗤笑:“你就这么担心我出去后叛变?” 明石吃了几口饭才说:“她们可能会给予你丰厚的待遇,说实话,哪怕你真的背叛,我都不会感到意外。” “伊哲岭”有趣地看着她:“你是想说‘人性’?” 明石没有回答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而是说:“哪怕你在情报局里面,我们也有办法杀死你。” 被威胁,“伊哲岭”感到不愉快:“那我很好奇,是你传递信息快,还是我动用超凡能力把你杀死更快。” 她完全可以依靠超凡能力控制她人杀死明石。 明石的目光变得很可怕,“伊哲岭”见她生气,心情才愉快些。 “太认真不是一件好事,一个玩笑而已。” “我不认为这是玩笑。”明石收回目光,大口吃着饭,两三下就所剩无几。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被威胁,我不愉快了,你们也别想愉快,希望你能记住。别忘了,你对我的了解还不够,你甚至不知道我的‘渠道’是什么,得罪我对你们没有好处。” 明石不说话,表情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你这个人就是爱一次又一次犯蠢……若不是我真心想加入‘新世界会’,你都不知道死多少遍了。自以为是持有挺有意思的超凡能力,其实什么都不是。” “你说得太过了。”明石隐隐发怒。 “伊哲岭”起身端起盘子只是笑着,直接离开了。 回到牢房,“伊哲岭”与明石没说一句话,许江恩看到两人不对付的样子,很头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伊哲岭”忽然说:“我这一去可能永远都不会见面。” 躺在床上明石和许江恩都一愣,注视躺在上铺的“伊哲岭”。 “什么意思?”等了好一会都没有下文的明石忍不住问。 “字面上的意思,我可能会死。” “为什么?你觉得新政策是假的?” “差不多吧,说不定是哄骗我们的新手段。” 明石和许江恩的情绪都变得非常微妙,试图说些挽留的话,却说不出来。 现在弓已经在弦上,没法反悔。 她们殊不知,这是“伊哲岭”为了戏弄她们而说的,同时更是为了让她们相信自己真的忠于“新世界会”。 明石忍不住坐起来,对“伊哲岭”说:“伊哲岭,或许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伊哲岭”能猜到明石所说的办法,无非就是利用她人的超凡能力,而她恰好看上那个人的超凡能力。 “不用,出现反常的话,对你们才不利吧。” “伊哲岭”一副要“赴死”的淡漠态度,明石和许江恩不好说什么,她们还要为大局考虑。 直到下午一点,狱警把“伊哲岭”带走,“伊哲岭”见到了身穿带有特情局标志外套的人。 “你就是伊哲岭吗?”对方问。 “是。” 确认是本人,对方就带着她离开监狱,上了车。 “伊哲岭”望着车窗外的风景许久,到了特情局,她被直接带到审讯室。 冰冷的铁桌子、铁椅子以及充满冷意的灯光,就连问话都带有尖锐的冷漠。 “你真的是伊哲岭吗?”《 》 12、日记 “何平安”收到了伊哲岭的日记本,日记本的内容断断续续的,毕竟不是每天都有值得记录的事情。 538年3月17日。终于来到了这座城市,我将会在这座城市举办画展,明天我去拜访老师的朋友,她会帮助我将画展办好。 538年3月25日。画展的事情很顺利,尽管老师的朋友说,结果可能不会像预料中的那样好,我依旧认为结果不会差到哪里去。 538年4月1日。画展已经开始预热,等到15号的时候,画展就要开了,我很期待。 538年4月15日。我期待太高了?再看看吧,还没到最后一天。 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写日记。 538年6月4日。我尝试把我的画发在网上,我得到了很多安慰,她们都说“很好看”“新人很正常”“这种水平迟早会变得知名”“神画”诸此之类的话,评论有一两百,但我总觉得内心缺少了些什么,大概是我内心的不满造成的。 538年6月13日。我决定再办一次画展,上一次估计是运气不好。 538年7月4日。我已经跟老师的朋友商量好,再办一次画展,并在8月10日的时候开展。 538年8月10日。我只祈求比上一次画展效果好一些。 中间又过了很久没有写日记。 538年10月11日。我把自己画的画再次发在网络上,而这次比上一次评论的人数更少,评论的内容与上次并无太大区别,显得有些虚无缥缈,无法安慰到我一点。 538年11月28日。我真的有天分吗?我画得真的好吗? 539年1月2日。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画了多少幅画,又废弃了多少幅画,直到现在,我拿起画笔却无从下笔。我开始对自己感到厌烦,无形的暴戾在我体内横冲直撞,我想,自己很快就会被这份暴戾杀死。我试图为自己找到喘息的机会,我疯狂地从曾经的网络评论中找到“微不足道”的夸赞、安慰。上天似乎知道那是我的救命药,存在的新信息红点就像是上天踩着我的手,不让我吃到药。点开红点,一如既往的黑色字体宛若一把锋利的匕首抵着我的脖子。她们说“缺少灵气”“画工有些粗糙”“普通人水平”。 539年1月3日。就这么死去的话,我不甘心。 539年2月18日。我打算再开一次画展……无论如何都要开一次画展。 539年2月19日。我再次找上老师的朋友,并与老师在电话中长谈许久,老师对我办画展失败感到疑惑,而我也找不出原因。这是最后一次画展,如果…… 539年2月20日。这次的画展定在6月。 539年6月18日。今天开画展。 539年6月26日。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热爱画画,为什么要把我指引到这条路上?为什么给予我热爱、信心又狠心把我拽进泥潭里?!不能依靠画画获得名利的我,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我恨这份热爱,都是因为它的存在让我走上了无法成功的不归路。 539年7月1日。今天我遇到了一个人,她说,她会帮助我获得名利,她还给了我一块石头,告诉我,只要有它在我身边,我一定会成功。我只当作是心理上的安慰。 539年7月2日。好神奇,似乎因为那块石头,我脑袋里涌现无数灵感。 封果直接忽略了后面在她看来毫无作用的日记内容,跳到了八月。 539年8月1日。今天又要办画展了,很紧张。 不管办再多少画展,封果都不意外。这个世界确实有政策支持每个人的事业,就算不工作,只是享受生活,这个世界的联邦一样会定期打钱到账户以维持每个人的生活。 539年8月8日。我的天,真的跟那个人说的一模一样,我这次画展大成功!还有知名人士花大价钱购买我画的画! 后面又是连续地诉说着兴奋的情绪,封果直接跳过。 539年8月18日。那个人再次找上我,告诉我这只是暂时的能力,我有点不理解,她也没细说,只是告诉我,要想自己的画一直受欢迎,就要做一个仪式,完成仪式后,我的画将永远受到欢迎。我感到不安,又不愿意舍弃现在拥有的一切,一想到恢复原来的境地,我浑身都发抖,我不想再回到地狱中。 539年9月9日。我花费了十几天租用了机器人在我房间里按照那个人的要求挖出一个方正的空间。今晚就是仪式,希望一切顺利,不要冒出奇奇怪怪的东西,我还要按照那个人的要求画好图阵符号,估计要忙到很晚。 那到底是什么仪式呢?我问那个人,她说,完成仪式,就会获得某位远古神灵永恒的祝福,让我以后都要信奉那位神灵。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封果在想,日记里面提到的石头,不会就是邪教的符石吧? 思索了好一会,封果又觉得那不是符石,说不上来。 “伊哲岭”露出不解的表情,反问对自己问话的人:“我不是伊哲岭又是谁?” 对方怀疑她不是伊哲岭本人,真的把她吓一跳。 要不是“何平安”看过日记,共享了信息,她可能真的会直接承认。 另一个拍了一下问话的人的肩膀:“好了,她怎么可能不是伊哲岭。” “伊哲岭”更加看不明白了,没有证据,只是猜测?可到底是什么让对方猜测她不是伊哲岭本人? “前辈,你知道的,我……”问话的人还没说完,就招到对方目光的警告,立马闭嘴。 “伊哲岭”皱眉,难不成对方拥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超凡能力,从而做出我不是伊哲岭的判断。 被称为前辈的人特地给“伊哲岭”递了一杯水,笑眯眯地说:“先喝水吧。” “伊哲岭”没喝。 “你不会担心里面放了药吧?别担心,我们还有人性。” 你们要是还有人性,就不会制定出把超凡能力者抓起来,又杀死超凡能力者获得卡牌,来达到零风险获得超凡能力目的的政策。 情报处的两人坐下来,一开始问话的人不再说话,而是“前辈”问话:“我们希望你可以告诉我们给予你那块神奇石头的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以及那块神奇的石头现在在哪里。” 态度温和,仿佛只是在说“中午吃什么”。 “伊哲岭”终究不是伊哲岭本人,她怎么可能知道日记中提到的那个人长什么样,更别说什么神奇的石头了。 封果特地调过伊哲岭家里的监控,还顺着日记中提到的日期,把伊哲岭可能去过的地方都查了个遍,结果只查到伊哲岭在那自言自语。 伊哲岭不会有精神病吧? 现在是瞎编还是从居民资料库里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 “我们知道你没有什么过错,但我们要找到给予你那块石头的人,她很有可能是邪教的人,继续让她逍遥在外,只会危及更多人的安全。” 这是试图唤起她良知? “伊哲岭”微笑:“假如我说,我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你们相信吗?” 坐在她对面的两人被定格了一样,一动不动,过了几秒才眨眼,翻开手中的文件,不知道在想什么。 让她们查去吧,反正监控她都看过了。 “对了,你们查过监控吗?日记本应该在你们手中,你们可以根据日记上的日期查监控。” “伊哲岭”诚恳地提心她们。 “你为什么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你跟她不是见面过吗?” “可是,我看不到对方的面孔。” “名字呢?” “她没告诉我。” “你没问?” “她说她是某位远古神灵的使者,没有名字。”封果开始瞎编。 两人面面相觑,没有特别的反应,应该是信了。 她还需要再说些她们不知道的事情来博得她们信任:“那个……你们知道‘新世界会’吗?” 坐在她对面的两人露出疑惑的表情:“新世界会?” “没错,‘新世界会’。” “你说说‘新世界会’是个什么样的组织。”问话的“前辈”旁边的人已经打开手提电脑,准备记录。 “她们都是超凡能力者,为了反抗一切对超凡能力者不公平的制度而存在。” 封果说着,瞧见了“前辈”兴奋的目光。 获得前所未有的新情报,身为情报处的“前辈”当然兴奋,有了这个情报,情报处在特情局的地位就会提高。 “你从哪里知道她们的存在?” “监狱里。” 系统在这个时候跳出页面。 【获得新成就:二五仔】 【获得超凡能力:二五仔之力】 【详细说明:哪怕您ooc,原身的亲人都不会察觉异常,在她们眼中,您就是原身】 意外惊喜。 这个超凡能力来得很及时,今晚就能直接向何金提起局长交代的事情,封果想要的超凡能力就能“合法”获得。 “伊哲岭”说出一个人名字,并解释:“只有她一个人接近我,劝我加入‘新世界会’,剩下的我就不清楚了。” 得到消息的“前辈”嘱咐身边的人一些事情,立马就出门去找科长,等科长知道了,又会上报给处长,最后上报给局长。 审讯室就只剩下两个人,两人一言不发。 执行处负责调查“伊哲岭”居住地方的人带着调查结果回来,她们找到了伊哲岭房间藏着的地下室,还收集了邻居的笔录。 巩智嵩看了收集回来的资料,问:“没有找到日记提到的石头吗?”《 》 13、她给了你什么好处 “没有。”田恒远回答。 “整个房子都翻遍了?”巩智嵩又问。 “都翻遍了,一块石头都没看见。” 坐在不远处的封果听她们的交流,不禁感慨,就算特情局不受待见,但拥有的权限还是很大,只要涉及超凡能力、邪教、“太岁”,甚至不用本人同意、文件批准就能进行搜查。 就算不涉及这三项,随便扣上其中一个帽子,一样能强行搜查。 巩智嵩反复随意看了几遍资料,斟酌片刻:“对比一下日记的字迹。” 田恒远点了点头。 巩智嵩补充:“还有把平房的监控调出来……有必要的话,把公共设备监控也调出来,对照一下日记发生的事情。” 可惜,不管怎么调监控都没用,监控里根本找不到日记里提到的人,更找不到日记提到的石头。 封果想过会不会监控已经被处理过,所以看不出来。 田恒远几个人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离开。 封果无所事事地待到五点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这时,魏承匆匆推开门,顾不上喘气,走到巩智嵩面前说。 “伊哲岭供出了一个我们还未发现的新组织……超凡能力监狱的事情果然还是出现问题。” 巩智嵩神色不变,显然在意料之中。 当初提出那种反人类的政策,她就知道肯定会出现对抗那种政策的组织,但能够找到这个组织的踪迹又是另外一回事。 巩智嵩眼角余光注意到封果,笑着说:“何平安,你可以先回家。” “我留下来帮忙比较好吧?” “别担心,剩下的工作并不算繁重,不需要那么多人加入进来,你还没完全适应,过段时间我会让你加入进来。” 巩智嵩都这么说了,封果肯定不会强留。 “伊哲岭”的待遇就没那么好受了,“伊哲岭”几个小时里,只能在审讯室坐着或者来回走动,没有任何娱乐设施,上厕所还要被盯着。 “伊哲岭”问过原因,对方是这么回答的:“要等能够确认你超凡能力的人到之后,你才有其它安排。” 几个小时不能做其它事情,“伊哲岭”几乎快要发疯,不断找对方说话。 或许对方认为她太闲会出意外,所以对于“伊哲岭”的问话都尽可能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 “余淼川。” “你拥有超凡能力?” “嗯。” “什么超凡能力?” “无可奉告。” “让我猜猜……”封果单手撑着侧脸,注视着正在利用手提电脑不知道在做什么余淼川,笑着说,“你的超凡能力不会与直觉有关吧?” 余淼川明显一愣,却硬说:“不是。” 明显是初出茅庐的新人,什么都藏不住。 余淼川殊不知,在封果知道她的名字后,很快就把她的资料全部调出来了,哪怕资料被加密。 余淼川拥有一个对于她现在的职业非常有用的超凡能力——真相直觉。 顾名思义,拥有超凡的直觉,直觉会告知本人真相。 这下麻烦了。情报局这些人肯定会相信余淼川的超凡能力。 余淼川的超凡能力不是自己的,而是从监狱里某个倒楣蛋身上获得的。 “你知道你的超凡能力从哪里来吗?” 余淼川的注意力再次从电脑转移到封果身上,闷闷地说:“知道。” “杀死她人,并掠夺她人的超凡能力感觉怎么样?”封果来了兴致。 余淼川刚张口,封果打断:“你不会想说,人不是你杀死的吧?” 余淼川合上手提电脑:“就算她们拥有超凡能力又怎样,有用的超凡能力在她们身上只是一种浪费,不如把超凡能力交给我们。” “哪怕要杀死她们?” “对。” 封果一下分不清对方是被洗脑了还是真心这么认为。 “那么我呢?你认为我应该被杀死,再让你们的人继承我的超凡吗?” “我……”余淼川回答不了。 即便知道什么是正确,依旧选择以这种方式获得超凡能力吗?还是另有隐情? 审讯室的门打开,走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封果之前在警局见过,那人当时只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 现在封果顶着伊哲岭的皮囊,对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认出她。 “你看看她的超凡能力。”说的是“前辈”。 “没问题,跟资料上的描述一样。” 确认之后,“伊哲岭”就被“前辈”带走,带到附近距离比较近的平房区。 “叫我程憬刚就行,你现在要跟我住在一起。对了,手环终端暂时不能给你,要等关于你的调查结束后,才会还你手环终端,希望你能够理解。”程憬刚解释。 封果抬起仍然戴着抑制器的左手。 “抱歉,你只能先戴着了。晚上我们吃外卖,你想吃什么?” “都行。”封果说着坐在沙发上,观察整个屋子的布局。 “封果”花费了一点时间找到了拥有“鉴定”超凡能力的人的资料——黎生,这是她的名字。 “伊哲岭”靠着沙发,满脑子都是黎生和余淼川,她想要这两人的身份和超凡能力。 有了这两人的身份和超凡能力,说的话绝对会被信任,想诬陷谁就诬陷谁。 今天晚上就能选择其中一个人进行“窃取”——“窃取”与“分裂”的冷却时间以她第一次使用时间为标准,随着她使用“窃取”与“分裂”的次数越来越多,所能累计储存的次数就越多。 也就是说,封果现在根本就不需要一有超凡能力就立即用掉,可以把使用次数储存起来。 这是昨晚系统刚跳出来的说明。 封果通过深入细问才知道,原来她之前要是没有使用“窃取”和“分裂”,一直把它留到下一次冷却时间结束,使用次数不会增加到两次。 太坑了。还好之前基本冷却时间一到就使用超凡,不然就成冤大头。 系统还试图为自己正名。 【其实在达到储蓄限度的情况下,距离下一次冷却时间结束前八小时,我会提醒您】 对此,封果不做评价。 如果硬要她评价,她会给系统打一颗星,并附上“服务态度不端正”的文字。 目前封果能够储存两次,与之前相比没有太大区别,但总比没有要强——每使用六次“窃取”或“储蓄”,就会增加一点的储存点。 “何平安”到家半个小时后,何金就回来了,比昨天还要早。 何金的前臂挂着大衣外套,瞧见“何平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顺势问:“在特情局怎么样?” 她随手将外套放在沙发边缘,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给自己斟杯热水。 “何平安”偏过头,打量偏消瘦的何金。 何金面无表情时所散发的气息令人略感不安,无形中带有压迫感,特别是在与她对视那一瞬间,“何平安”产生了何金看出她不是何平安的错觉。 “还不错。”封果收回目光,回答。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到后面不要哭着喊着让我把你调出特情局就行。” 封果深吸一口气,再次转过身,面向何金说:“对了,我们局里调查发现,负责网络安全的核心技术人员里可能有邪教的人。” 何金刚给自己斟了第二杯水,往自己口中送,却在靠近嘴巴的时候,又把杯子放回桌面。 “周景让你跟我说的?” “对。” “她给了你什么好处?” 封果一时分不清这是指责还是询问,只能老老实实答:“她承诺帮我得到一个超凡能力,还任我挑。” 何金肯定知道特情局提出的“非人政策”。 何金思忖一会,慢悠悠地举起杯子:“把怀疑的原因以及证据打个报告给我。” “知道了。” 何金喝了大半杯,抬起目光:“让她们打报告,你不用帮忙,毕竟是她们求到你头上。” “我没那么蠢。” 何金笑了。 何平安的妈妈确实对何平安很好,就是有时候言语会严厉一些,本质还是很关心、很宠溺何平安。 两人吃了晚饭便在自己的房间里忙自己的事情,何金大概还有些琐事要安排,相比之下,“何平安”就只是看着工作群里的动向。 第二天,“何平安”跟何金吃过早餐后,才慢吞吞地前往情报局,路上还买了点水果,到了情报局直接前往局长办公室。 她学着巩智嵩的样子轻敲几下门,说:“我是执行处一科2组的何平安。” 门很快就打开,像是迫不及待地等待她的到来。 贺秘书面带笑容:“请进。” 周景站起来,边说边走到沙发坐下来:“你可让我好等啊。” 一副长辈对小辈宠溺的语气。 封果将水果放在桌上,笑着说:“我的不是。” 周景则露出要责怪的神情:“怎么会是小何的不是呢?无论事情的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怪你。” 她视线落在水果上:“哎,这哪用带水果,直接来就是了。” “这是我上次没能及时来见你的赔礼,您就收下吧,算是我的心意。” 周景示意贺秘书收到一边,贺秘书提起水果说了一句:“我去泡茶。” 封果连忙:“不用了,贺秘书。说完话我就走了。” 接着,她对周景说:“我妈妈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她让您打份报告上去。” 周景双眼一亮,说话的语气更加亲切了:“麻烦小何了。超凡能力选好了吗?” “选好了,用红色记号笔画出来的就是。”封果掏出之前周景给她的汇总。 周景点了点头:“过几天你就能收到好消息了。” 还要再等几天,封果心里有点不满。 看来,给“新世界会”传递信息的日子要推迟了。《 》 14、被怀疑 “何平安”进入2组的办公室,发现里面少了一大半人,询问才知道,她们忙碌了通宵,今天凌晨四点才结束工作,现在她们都回家休息了。 “她们是受到了情报处那边的刺激才加班的,本来也不用加班。”魏承说,一副不解她们是怎么想的表情。 “何平安”刚坐回自己的位置,“伊哲岭”后脚就来情报局了。 “伊哲岭”没有想过自己居然有机会进办公室,她悄悄观察整个办公室的人员,锁定了黎生。 安静的办公室仍然会有细碎的杂音,比如低声交谈声,敲键盘的声音,这些声音都如同被压缩了一样,变得模糊不清。这是封果本体通过“伊哲岭”来发动【窃取】的感受。 办公室有些人感受到了莫名的寒意,抬头望望没事发生以为是中央空调太冷了,便没再注意,她们全然不知道黎生的躯壳内已经换人。 没有跳出新的成就,说起来,上次得到何平安的躯壳也没有跳出新成就,封果询问系统原因。 【获得成就:潜入特情局】 【获得成就:侵蚀特情局进度15%】 【获得超凡能力:鉴定】 【详细说明:任何超凡能力者的超凡能力都无法逃过您的双眼】 “前面的成就不会是窃取了‘何平安’后的补充吧?” 【o*o''''''''!】 “……” 【获得成就:系统的疏忽】 【获得补偿:被窃取身体可装备其她被窃取身体的超凡能力,仅限一种,可随意装卸】 算你识相。 上午,整个特情局都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监狱里倒是不小动静。 监狱长忽然叫所有人站在牢房外,没有说明,“犯人”中却很快传来消息说,要集体更换抑制器。 “陈辰”不加入“犯人”们谈论的话题,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等待更换抑制器——陈辰是封果离开监狱之前特地“窃取”的,恰好她的超凡能力【零存在感】能够帮助“乌鸦”更安全地进行搜查。 更换抑制器花费了很长时间,直到午饭时间,“陈辰”听见谁谁被带走了,一共两人被带走。 不用猜她也知道,一个是“伊哲岭”供出的“新世界会成员”,另一个是“何平安”选择的“超凡能力”。 “陈辰”瞧见明石的脸色快要成猪肝色,差点忍不住要笑出来。 明石之前跟她说过的后手,应该就包括了那个“超凡能力”。 “陈辰”心情很好,比平时吃得多。 明石在狱警中还有内应,不久后就会知道是“何平安”造成的变数,然后恨不得立即冲出去把“何平安”杀死再把超凡能力弄到手。 可惜,分身与被窃取的身体死亡都不会掉落“技能卡”,“何平安”更不会那么容易被杀死。 “陈辰”趁着明石就在自己的面前,装备上【鉴定】超凡能力。 【“陈辰”已装备超凡能力:鉴定(1/1)】 【姓名:明石】 【超凡能力:异角度】 【详细说明:该超凡能力者可以锁定某个人的视角进行监控,能够看到被锁定人所看到的、听到的】 跟她之前的猜测很接近。 与此同时,在方止住所蹲好几天的“乌鸦”,终于看到方止。 方止背着一个包,鬼鬼祟祟地打开门进去。 知道方止与邪教有关,方止有什么古怪举动,封果都不意外。 方止回来就好,最怕方止一直不回来,生死不明,她还得为了“不确定”因素继续找方止。方止可是她知道的唯一一个与邪教有关的人。 现在只需要等到晚上冷却时间一到,就立即“窃取”。 下午,巩智嵩顶着一副提着刀的架势,找上情报处的人。 “何平安”跟着去了。 站在情报处一科1组办公室门口的巩智嵩问:“朱能呢?” 办公室的人员你看我,我看你,嗅到硝烟气息的她们都不太敢出声。 回答巩智嵩的人是程憬刚:“朱组长她……” 还未说完,朱能刚好回来,站在巩智嵩身后:“什么事?” “我要提审伊哲岭。” 朱能露出怪异的表情,从巩智嵩与“何平安”之间穿过:“提审啥啊,该问的我们都问了,该查的我们都查了,结论就是伊哲岭遇到了不寻常的事情,她本人跟邪教没关系。” 巩智嵩冷笑:“你看了审讯监控吗?” 巩智嵩早上看过组员的报告,又找了情报处要了审讯录像。 “何平安”思索着自己应该没说漏话。 朱能的态度暧昧不清,沉吟片刻:“看了,没问题。” “你放屁,你根本就没看。” 朱能没反驳,迟疑地问:“审讯中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 朱能不说话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无非就是想让自己组里的人进行二次审讯,可是你们知道上次审讯有什么问题吗?连第一次审讯时出现的问题都没有注意到,就算再给你们一次审讯机会,你们还是会忽略掉一些问题。” 朱能内心挣扎了几秒,故作大方地挥了挥手:“你们把人提走吧。” 后面又小声说一句:“以后别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跟我说话,我好歹是组长。你们执行处的人还真的是,明明可以私底下好好说,偏偏要把事情闹得更大。” 巩智嵩左耳进右耳出:“下次一定。” “伊哲岭”受到朱能目光示意,只能跟巩智嵩前往审讯室。 “何平安”跟着一起进审讯室,她坐在“伊哲岭”对面,眼神短暂地交流几个呼吸。 巩智嵩与“何平安”共看一个手提电脑,巩智嵩拉动审讯进度条,然后把手提电脑转过去给“伊哲岭”看。 手提电脑里播放出声音:“对了,你们查过监控吗?日记本应该在你们手中,你们可以根据日记上的日期查监控。” 巩智嵩按下暂停键,并向“伊哲岭”确认:“你说过这样的话是吧?” 未知的风险压迫而来,“伊哲岭”根本没有意识到哪里有问题。 “对。”明摆的事实,否认只会加重怀疑。 巩智嵩注视着她,没有移开视线,口中说的事实令人的不安冲破了天灵盖:“你知道监控什么都查不出来,所以抱着有恃无恐的心态刻意提示,我说的没错吧?” 无法解释,无法辩解。 躯壳中的冷意包裹着炽热加快跳动的心脏,使得“伊哲岭”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心跳是多么剧烈,剧烈到带动耳膜鼓动。 “其实我有精神病。” “伊哲岭”某一瞬间开始,她的所有恐惧、惊慌消失得无影无踪,毫不避讳巩智嵩的眼睛:“我不是知道‘监控什么都查不出’,而是知道我所见到的人很可能不存在,那本日记是我在精神状况出现问题时写的,不用当真。” “伊哲岭”可能会陷入恐惧中无法思考,但“何平安”会在脑海里直接告诉她应该说些什么。有了一个听起来合理的辩解,“伊哲岭”便不再陷入恐慌,反而会变得理直气壮。 巩智嵩皱眉,她觉得“伊哲岭”很奇怪,起初她把关键的地方播放给“伊哲岭”听时,“伊哲岭”应该是有点不安,直到她说出问题所在,“伊哲岭”僵住没多久又恢复正常。 难道只是怕被误会? “你之前有看过精神科医生吗?在哪家医院看的?” “看过,对方是私人服务医生。” “她的联系方式是?” “不知道。” 巩智嵩正要记录,听到这句话感到不愉快。 “为什么不知道?” “伊哲岭”踌躇:“其实我怀疑那个医生是我想象中的人之一。” “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巩智嵩相当有耐心。 “知道,她叫毛雨和。” 她随便编的名字。 巩智嵩思忖好一会:“你需要去做个脑部检查,我会跟朱组长那边说。” 还有完没完了。 封果第一次觉得巩智嵩这么讨厌,一直紧追不放。 某种负面、骇人的冲动从某个不可名状的角落如同鬼怪般狰狞爬出——她想杀死巩智嵩。 仅仅因为巩智嵩烦人,给她带来不必要的事端。 两人送“伊哲岭”回情报处一科1组办公室,回执行处的路上,“何平安”问:“不问她关于日记中提到的石头吗?” 巩智嵩拿到审讯录像后,还把录像发给了组内所有成员,“何平安”的问话不奇怪。 两人走进电梯里,巩智嵩按了三楼:“伊哲岭见到的人都有可能是幻想出来的,更何况一块石头。” “你相信伊哲岭说话吗?” “现在说相信还太早,至少要等体检报告出来再决定。” 电梯“叮”一声开门,巩智嵩先走出去,还有几步到办公室时,巩智嵩问“何平安”:“等会我要去伊哲岭的住所看一下,你去吗?” “去。” 现在去看已经晚了,有用的东西肯定会被特情局收走保存,这种情况下还选择跟着去是想听听巩智嵩她们的想法。 “伊哲岭”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就被安排去医院拍脑片。 医院的人很少,这个世界的人似乎很少生病。 “伊哲岭”躺在床上拍片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医生给出“无精神病”诊断的准备。 真到了那个地步,这副身体怎么样都要先弄死巩智嵩。 拍完片还要等待一段时间,她就坐在医院走廊、在程憬刚的监视下发呆。 一分一秒过去,拍片的结果已经出来,“伊哲岭”却不是第一个知道诊断结果的人,更不是第二个、第三个…… 巩智嵩比她本人还要更早知道诊断结果。《 》 15、玩家标志 “何平安”把伊哲岭的屋子都逛了一遍,东西摆设被动过又恢复原来的样子,这并不算犯忌,情报处的人会在动摆设之前会做好记录,既有录像又有照片。 她站在画室外面,画室两面大落地窗,还有可拉动的帘子。画架摆在中间,椅子旁有专门放画板、颜料的小推车。 椅子后面的墙面挂满了画还有靠着墙堆满在一起的画。靠着墙放的画用白色的布遮着,挂在墙上的画从左到右由正常变得诡异。 明明只是单纯的颜色拼接,看不出画是什么却令人心悸,仿佛有什么要从那混沌的画中爬出来。 一无所获的“何平安”感受到“伊哲岭”的意志,回到巩智嵩身边。 巩智嵩刚打开手环终端,另一边的“伊哲岭”早几分钟前说要去上厕所,在厕所间的她坐在马桶盖上等待“何平安”那边结果。 多亏了“封果”监视着整个医院,不然还真发现不了她们该死的小动作。 就在厕所隔间外面的程憬刚催促:“还没好吗?” “便秘行不行。” 程憬刚没话说。 “伊哲岭”选择待在厕所是厕所有窗户,方便随时脱身。真要逃走的话,从大门是不可能了,大门有两个情报处的人站哨。医院的后门有距离,她不打算往那边走,她打算从厕所窗户出去,再入侵监控,利用医院里的机器人把后门的人都支走,自己再从后门进去,躲在太平间里。 特情局的人肯定不会想到她还在医院里。 巩智嵩见“何平安”走过来,很乐意分享:“伊哲岭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她确实有精神病,最近才有好转。” “伊哲岭”在这个时候通过智能感应冲厕所,打开门,在程憬刚的注视下洗手。 “你拉屎怎么不臭?”程憬刚问。 “伊哲岭”面色不改:“拉不出来。” “正好在医院,让医生给你开点药。” “报销?” 程憬刚点头:“报销。” 巩智嵩她们交流没有任何结果,她们只能猜测“伊哲岭”会有“精神病”很可能是什么超凡能力制造的,无法通过“伊哲岭”获得任何有关邪教的情报。 没办法,该查的都查了,什么都查不出就只能各回各家。 “何平安”回到家瞧见何金坐在沙发上。 何金问:“今天回来得有点晚。” “我跟组长去存疑人家中搜查,是晚了点。” “吃饭了吗?” “还没。” “餐桌上有面……打包的。” “何平安”看着打开可降解盒盖子,盖子上还有余温,心中出现了怪异的情绪。 她想起了现实里的妈妈。 在她刚懂事没多久的时候,她的妈妈告诉她,她真正的妈妈们死了。 抚养她的妈妈不是亲妈妈。 封果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强调这一点,问过原因,“妈妈”都只是挂着淡笑。 在更早之前,封果就觉得“妈妈”很不对劲,“妈妈”总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注视着这一切,几乎从不干涉她的事情。 她从来没有见过“妈妈”生气,或者有过别的激烈的情绪。 哪怕她耍脾气,乱砸东西,甚至做一些许多人都会生气的事情,“妈妈”还是那样平静,永远挂着温和的笑容,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还尽说些她听不懂的话:“以后……你恐怕会因为你叫过我‘妈妈’找我算账。” “怎么可能?” 对方认真看着她的眼睛,笑意更甚:“非常可能。” “我讨厌谜语人。” 对方仍然笑着,不解释。 封果对“妈妈”的感情不深,偏偏又有种难以割舍的情绪,就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封果”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开学,关于“太岁”的实验进度停滞不前,这段时间都忙着给“窃取”来的身体打辅助。 开学后就更多变数了,她恐怕不能及时给予帮助,“乌鸦”是靠不住了,总不能奢望“乌鸦”用尖嘴敲键盘、按鼠标。至于新的分身,暂时只能在外面,只能等周景局长承诺的超凡能力到位了,才能进来。 在多种因素的考量下,哪怕能够篡改数据,她认为让新分身从正门入太显眼,万一出现某种她不知道的不可控因素,导致新分身被列在存疑人名单就麻烦了,这会大大限制新分身的行动——比如负责检查进出口的人员。 而且后续几次【分裂】和【窃取】的使用都安排好了,要制造新分身就要再等上一等。 一天能使用的次数还是太少,要是一天能选择两次,自己就不用这么拮据。 “乌鸦”一整天都盯着方止的住所,还操控其它小鸟停在别的树枝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监视。 “乌鸦”考虑到只有自身才能感受到细微动静变化才一直盯着,否则,“乌鸦”早就在公园里抢小孩的薯条,看小孩哇哇大哭,乐呵呵地吃薯条。 由于“乌鸦”的这种行为次数多了,引起了众人的愤怒,众人投诉公园的管理人员,并要求处理这件事。 聪明的“乌鸦”感受到危险的气息早就换地方作案,扰得当地人直接把“乌鸦”挂在网络上痛诉。 封果看过网上那些人评论,不少觉得“乌鸦”可爱,还说它只是一只乌鸦,只是想吃顿饱饭。当然,评论中还有人认真给出处理办法。 她们殊不知,她们讨论的方案会被“罪魁祸首”知晓。 时间一点点流逝,封果的超凡能力冷却时间结束,她立即发动【窃取】,以“乌鸦”为通道媒介,窃取方止的身体。 昏暗房间里,正在朝供起来的泥塑虔诚祷告的“方止”抬起头,摘下风帽,又脱掉一身漆黑的斗篷。 “方止”忍着头晕,冲出门,呼吸到空气,她才好受些。 回头看那个狭窄、只能放些少量杂物的房间,竟然摆满了蜡烛。靠墙放着一个高窄的柜子,柜子上放着不明神灵的泥像。 里面又热又闷,都快喘不过气来,方止到底发什么神经——邪教就不能以寻常思维来衡量。 “方止”走到泥像面前,凝视泥像几秒,将其扫在地上。 泥像掉落地上发出闷响,泥像的颈部断裂,头、身分隔。 烛光摇曳,扭曲“方止”的身影。 “方止”离开房间,来到客厅,瞧见所有窗户都被黑色的布遮盖。 客厅挂着一张合影,那些人的脸部都被红色的记号笔画上粗粗的叉,看不清面孔。 真够诡异。 她摸了一下茶几,上面竟然有灰尘,好歹让机器人打扫一下啊。 “方止”意识到什么,尝试性向人工智能下达指令:“关灯。” 没有任何反应,方止居然把人工智能给关了,居然还没有引起相关部门的注意? 等一下,不会下一刻就会像伊哲岭那时一样有人找上门来吧。 她坐在沙发上等了又等,还是没有人来抓她。 “方止”打开手环终端,在信息中翻翻找找,找到了人工智能没反应的情况下,还没引起相关部门注意的原因。 方止上报了人工智能出现问题,之前上报的都是小问题,直到今天才上报说,人工智能已经完全用不了,对方回复说,明天下午会来查看情况,并向方止所在公司说明情况,以证明方止是合理不上班。 “方止”将手环终端能翻的信息都翻了遍,没有再能获得的信息,她便开始检查整间屋子。 除了刚刚那间狭窄的杂物室,其它地方都没有特别的地方。 房间有些乱,各种衣服随意丢在地上,翻翻找找,什么都没有。 明天相关部门就要派人来修人工智能,她还得把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全部收起来,至于打扫还是算了,将就一下。 她比较关心还是方止怎么与邪教联系。 封果至今不知道邪教的真面目,就算邪教是被人歌颂的“世界教会”,她都不意外。 早晨来得很快,封果一大早就约了车把她送去学校。 学校距离她的家不算远,大概一小时的路程。 即便如此,她还是要住校。 之前学校的学长打电话联系她,让她加联系方式,还把她拉进群里。群里发了几个文件,是关于开学的注意事项,有些注意事项比较奇怪。 学长还在群里嘱咐。 【大家在此之前都签过保密协议,希望大家都要严格遵守协议】 【请大家一律对外称研究珍稀生物】 珍稀生物?保密协议? 科林研究所…… 封果得出结论:大学课程也是研究“太岁”。 还真是哪里都逃不开与“太岁”有关的事情。 封果拉着行李箱进校门,便有机器人主动拿起她的行李放在自动推车上。 “请出示学生证。”机器人提示。 封果掏出学生证给机器人扫描,确认身份后,机器人带路前往宿舍。 刚到宿舍门口,群里的学长发出消息。 【放好行李后,请于中午十二点前全员在智文楼a栋304室集中】 态度强硬,很难让人有好感。 不过这件事昨天就通知过,没什么可抱怨的。 机器人帮封果将行李放进宿舍,刚离开,封果就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封果?!”惊喜的声音很熟悉。 封果看向朝自己走来的人,发愣。 【获得新成就:发现同乡】 【获得超凡能力:玩家图标】 【详细说明:出现在您面前的玩家无处遁藏,远远望去,您就能看见她们头顶的“玩家”标志】 封果视线往对方头上移动,确实看到了非常亮眼的【玩家】二字。《 》 16、你犯恐怖谷效应了 对方见封果没什么反应,才尴尬地指了指自己:“你知道我是谁吗?” 封果装作认真看她,露出有趣的表情瞬间,对方立刻就意识到封果在逗她。 “知道,你是林铮。几乎跟现实里长得一模一样,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林铮跟她从初中到高中一直读的是同一所学校,并不算很亲密的那种,但是关系很牢固。 林铮想要说什么却又在忌惮什么,说:“进你宿舍说。” 两人进房间,关上门,林铮才一副松口气的模样,转身看到封果不明所以的表情,她反倒露出疑惑的表情。 封果坐在还没铺床单的床上,直接问:“你在怕什么?” “当然是怕我们的聊天内容被npc怀疑是玩家啊。” “啊?”封果一头雾水。 “任务啊,你没收到任务吗?” “什么任务?” 这个问话让林铮愣住,要不是看见封果认真的目光,她都以为封果又要逗她。 “我们玩家都有统一的任务,就是在游戏里持续一个月不让npc发现我们是玩家就能获得一个超凡能力。” 话落,空气凝固,封果没有动,林铮没有动,时间仿佛停止了。 “我没有这样的任务。” 你们的游戏好像跟我的游戏不一样。 “怎么会?”林铮感到不可思议,顿了顿又问,“你不会有隐藏任务吧?” “我根本就没有任务。”封果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自己的状况,只是问:“你退出过游戏吗?” “还没。” “你看看‘退出游戏’键有没有变灰。” 林铮照做,打开的游戏面板,封果同样能看见。 “没有啊。” 封果思索片刻:“你退出游戏试试。” 林铮点下“退出游戏”键,保持动作愣住一下,林铮就说:“我回来了。” 难道要在这个世界死一次才不能退出游戏? “啊,跳出一个页面……‘同步化10%’是什么意思?” 封果站起来,绕到林铮身边,页面没有提示说明。 “你问问系统是什么意思。” 林铮意外居然还能这样,问:“系统,同步化是什么意思?” 等了好几秒,始终没有跳出说明的界面。 “你耍我的吧?” 封果只是笑着不回答,林铮就越是觉得封果在耍她。 封果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面板系统跟林铮的面板系统不一样的情况是有所顾虑。 “我告诉你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 “不是耍我的?” “当然不是。” 林铮思考:“你说说看。” “在这个世界死一次之后,就无法‘退出游戏’。” 林铮瞪大眼睛,突然抓住封果的手臂:“你死过一次了?” “对。” 林铮一把抱住封果,哽咽地说:“你一定很痛吧?” 封果反倒是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她,什么都没说。 过一会,林铮缓过来后,她跟封果坐在床边。 “你说,要是发帖告诉大家这个事实,大家会相信吗?” “不知道。” 非亲非故,不信也情有可原。 “不管了,我先发帖。不管她们信不信,反正该提醒的都提醒了。对了,我顺便去你家看看你。” “让人给我收尸?” 林铮用手肘撞一下封果:“这不是玩笑。你在家吧?” “当然。” 只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林铮突然很激动又惊恐地说:“你根本就不在家……应该说,你消失了!床上就只有头盔,机器还运行着……” “你的同步化数值涨了吗?” 平静的语气使得林铮镇定了点,瞟一眼面板:“涨了,现在是25%。” “果然……”封果瞧见林铮瞪着她,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想:“同步化达到100%恐怕也永远会留在这个世界。” 林铮跳起来:“因为来回上下游戏?” 封果点头。 林铮在她面前来回走动,口中不断念叨:“完了完了。” “所以你现在要么不要退出游戏,要么你退出游戏后,不要再登录。” 封果以为林铮会选择跟自己告别退出游戏,林铮却说:“我要留在游戏。” “你留在游戏做什么?” “当然是陪你。” “那你家人呢?” “我会找机会回现实一趟,跟她们交代清楚。” “你就这么容易接受这一切了?” “不然呢,难不成要死要活吗?” 封果默了默,主动提出:“我们下去吃个东西?” 林铮点头同意,两人一路无言来到食堂,买了点零食和饮料。吃东西的时候同样没说话,各有各的想法。 特情局执行处第一科室2组的办公室响起几声敲门声,推开门的人是“何平安”从来没有见过的。 对方扫视了一圈,找到“何平安”后,视线就没有离开:“已经准备就绪,请何特员跟我来。” “何平安”跟着对方下到地下一层,那里天花板、地板乃至柱子都是平滑纯白的,没有一点瑕疵。 来到一扇白色的门前,对方率先推开门示意“何平安”先进去。 进去之后,仔细一看才看清地面和墙上贴的纯白瓷砖块上刻着图案纹路,地面上放置着几根蜡烛。 对方向“何平安”递来用布包着的一张卡牌,卡牌的边缘散发着金光。 “你站在中间圆圈的位置,等熄灯后,就徒手拿着卡牌。在仪式期间,无论发生什么都是正常的,直到我亮灯,仪式才算结束。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没有。” 对方点头,转身离开关上门。 “何平安”走到中间,她发现这里跟伊哲岭家中地下室挺像的,一样是正方体的空间,剩下的无非就是粗糙和细致的区别。 灯光熄灭,只有蜡烛微弱的光描绘着“何平安”的轮廓。 “何平安”空出来的手将卡牌从布中抽出,本体封果那边跳出页面。 【可吸收该超凡能力,是否吸收?】 有系统的存在,要把卡牌转化为自己的超凡能力不用仪式就能完成。 这时,房间的四个角落溢出红色发光的液体,沿着刻印蜿蜒流动,直至把地面的纹路全部填充完毕,墙上的纹路才散发着淡淡的光,仔细一看像是把蜡烛的光吸进去填充纹路。 墙上的纹路被光充盈,又从四个角汇聚在天花板,直到这个时候,“何平安”才意识到头顶也有花纹。 “何平安”手中的金色卡牌破碎,化为光飘进她的身体里。 【获得成就:第一次通过仪式获得超凡能力】 【获得超凡能力:影随】 【详细说明:您可以在有影子的地方自由穿梭,甚至可以利用影子来储存任何东西,包括人】 【提示:储蓄没有限度】 “你在这个世界有家人吗?”封果问。 “有,跟现实不一样,我在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妈妈。”林铮神情有些复杂,“而这个妈妈跟我现实里、把我生下的妈妈长得一模一样。” “我问过她,我的另一位妈妈呢,她说我睡糊涂了,哪来另一个妈妈。后来我特地研究过这个世界的孩子是怎么诞生的,我发现了很诡异的事情……” 林铮到这里,滚动喉咙,巴巴地看着封果:“她们根本就不做基因交换,只是一个念头,只是想要一个孩子,就会怀上,然后毫无副作用,毫无疼痛地把孩子生出来……那种感觉很怪,我说不出来。” 她焦急思索几秒:“她们给我的感觉是,她们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在模仿人。” 走在阳光下,却如同在树荫下凉丝丝的。 “你犯恐怖谷效应了。” “重点不是这个!” “我知道……这个世界连‘太岁’和超凡能力都有,怎么能用正常思维去看待这件事呢?” 林铮恍然大悟:“你说得对。” 林铮对她提到的“太岁”没什么反应,估计是获得相关的知识或者记忆。 只要这款“游戏”的目的不是让玩家来送死,就一定会给予某些帮助。 游戏的目的……或许就是把这个世界搅烂。 林铮之前提到的任务就很耐人寻味,要让玩家安静潜伏一个月才给超凡能力。 在一个月的时间里,会发生很多事情,比如让玩家的同步化达到100%。 封果和林铮来到智文楼a栋304室,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站在讲台上的学长见到她们说:“先签到吧。” 她指了一下加起来的摄像头,两人通过面部和虹膜识别后挑了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两人坐着等了半小时,剩下的人陆陆续续到达后,学长让人工智能把帘子都拉上,开灯。 投影出来的文字是“欢迎新生”。 “何平安”回到第一科室2组办公室,刚坐下来,就看到巩智嵩给她发的信息。 【获得超凡能力的感觉怎么样?】 还附加上一个吹喇叭的小猫表情包,背景飘着彩带。 【没什么实感】 “何平安”犹豫会,还是决定问一下。 【大家获得超凡能力之前,都知道那张卡牌的来源吗?】 巩智嵩没有立即回复,“何平安”还朝巩智嵩的办公位望了望。 她以为巩智嵩不会回复时,巩智嵩回复了。 【有些人不知道……详细的,午饭后我再跟你说吧】《 》 17、送上门来 吃过午饭,巩智嵩主动向“何平安”提出散步。 有点眼色的人就知道她们有事情要说,不会掺和进去。 “在超凡能力者监狱刚建立没多久,局里没几个人知道可以通过卡牌获得超凡能力,哪怕是现在,大多数人顶多知道可以通过卡牌获得超凡能力,但肯定不知道卡牌来源,只有获得超凡能力后才会得知全部的真相。”巩智嵩看她一眼,“你算特别的了,在获得超凡能力之前就知道全部。” 巩智嵩看“何平安”的目光复杂,仅仅是“何平安”知道卡牌的来源仍然选择获得超凡能力。 其她人在挑选超凡能力时,都是从既定的几个列出的超凡能力中选择,并且列出超凡能力的资料上不会有对应的“犯人”名字和照片。 巩智嵩在看到局长直接给“何平安”完整的资料,而“何平安”对此并不疑惑就知道,说明“何平安”知道完整的真相。 “为什么不告诉局里全部人真相?我还以为大家都知道。” “上位者有上位者的考虑,为了稳定局内,自然不会直接告诉全部人真相,她们试图像是下毒一样,把这个消息一点点渗透进去,等回过神时,所有人都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本来局长应该是想让整个情报局本部的人全部都拥有超凡能力,把所有人拉下水,让人无路可退……可联邦那边的态度暧昧不清,随时可能让局长的计划付诸东流,局长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何平安”沉默。 巩智嵩转移话题:“你怎么看待伊哲岭的事情?” “何平安”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她不是没有问题吗?” “仔细想想还是有疑点……既然她有精神病,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自己有神经病?” “说不定她比较恶趣味。” “恶趣味?”巩智嵩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就是有些恶性的趣味,比如喜欢戏耍她人。” 巩智嵩认真思考,没有妄下判断,继续说:“还有一点,余淼川说过,伊哲岭不是伊哲岭。” “余淼川是谁?” “情报处的人,她拥有一种窥探真相的直觉。” “从来没有出错过?” 她们还真不怕余淼川叛变? “何平安”通过回忆“伊哲岭”看到的余淼川。也许她们的信任建立在余淼川没什么城府。 “没有。” “组长认为‘伊哲岭不是伊哲岭’是什么意思?” 巩智嵩沉吟片刻:“兴许是某个超凡能力者能够使用伊哲岭的身体,或者直接掠夺她的身体占为己有。如果是这样,伊哲岭之前的异常行为都能解释了。” “不把伊哲岭抓起来吗?” “我跟程憬刚商量过,可以利用‘伊哲岭’来钓鱼,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说不定能揪出她的同伴。” 巩智嵩殊不知,“伊哲岭”的“同伴”就在她的眼前。 “对了,你进特情局已经一段时间,回去休息一下,下午我带你去实训楼,顺便给你配枪——” 封果的新分身利用【影随】出现在城市公共悬浮电车的厕所间里。 厕所间比较大,也少人。车站内的人除非非常急,不然根本不会使用这里的厕所,哪怕厕所干净得跟家里的厕所没什么分别,甚至可能比家中的厕所更加干净。 新分身前脚从厕所间出来,后脚就有机器人进去打扫。 她站在洗手池前洗手,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长着一张毫无特色的脸,扔在人群里都被忽视的那种。 她摸了摸终端手环,一个页面跳出来,上面赫然显示她的面孔以及她的名字。 名字是赵天光,封果随意取的名字。 手环终端是赵天光利用【影随】从“封果”家里取出来的,“封果”为了准备这个手环花费不少精力。 赵天光大摇大摆地走出厕所,刷了手环出站台,望着略高的建筑物上投影的广告画面,有着别样的感受,这是她第一次从悬浮电车站里出来。 她站在路边,打开手环点了几下,等到几分钟后,便有一台人工智能车来接她。 人工智能车停在一座西方古典式的建筑物前,赵天光从越过外围大门和纯白的雕像,来到建筑物前。 踩着台阶而上,迎面来的是顶着屏幕的机器人。 “请选择您的业务。”机器人僵硬的提示声响起。 赵天光在它的脸上点了又点,手放下时,机器人退让到一边。 与此同时,赵天光的手环震动一下,打开手环,跳出页面显示。 【您的业务顺序是045号,请于二楼等候】 这行大字的上面还有一行小字,显示前面还有六个人。 赵天光按照地灯指示来到二楼,她瞧见有四个业务窗口,每个业务窗口都是人工服务。 面对关键的事务,联邦似乎更相信人。 赵天光认真环顾整个空间,发现天花板很高,四周偏窄。地面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上有白色雕刻,天花板吊着水晶灯,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却不见鲜花的踪影。 她在等候区找一个位置坐下来,等了一会才喊到她号码。 “请面对摄像头进行信息确认。”业务窗口内的人说。 赵天光的面前便有一个极小的摄像头。 “谢谢配合……赵女士,您是从西良市来的是吗?” “是的。” “您打算在这里住多久?” “不好说,可能几个月,也有可能一年。” “您来该市的原因是什么?” “我想换座城市生活,我认为在不同的城市生活会给我带来不同的体验。” “所以您以后会去其它城市生活是吗?” “是的。” 问答没有那么多讲究,只要不是全部问题都给出不确定的答案,就能通过。 “请留意终端信息。” 赵天光打开手环终端,收到了住所地址。 人工智能开始喊号,赵天光就知道业务结束了。 赵天光站在马路边一边看地图,一边等待人工智能车来接她。 按照政策,外地人会安排在一个专门提供给外地人的住宅区,相比于本地人的住宅区,外地人的住宅区会有点不方便。不过,从本质来说又没太大区别,偏僻的地方可以直接从网上约人工智能车,价格不算贵。 赵天光坐上人工智能车,来到住宅区,进入住宅区,车一停,下车后就是当地机关给她安排的住所。 住所每个月会收取一定租金,但一个月的租金非常便宜,可能就是在外面吃一顿大餐的价格。 当地机关已经把她的生物信息传输给住所的人工智能,只要进行生物识别就能直接进去。 屋子里的生活用具准备得很齐全,就连电脑都有,缺点就是电脑的设备可能不够档次,赵天光还得特地外出采购一下,把需要的设备准备好,才能接替“封果”原来打辅助的位置—— “方止”听到了门铃声,通过可视门铃的小屏幕看到了身穿白色制服,戴着白色帽子的工作人员,一共有三人。 对方望着摄像头,露出脸说明身份:“我们是得智科技的修理员。” “方止”开门,让她们先进来,在最后一个人经过她面前时,悄无声息地塞给她一张纸条。 关上门后,“方止”笑着说:“我去给你们倒水。” 来到厨房,“方止”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今天请报旅游团ku87362号。” 她没看懂是什么意思。 特情局实训楼里响起“砰砰”的枪声,弹痕都准确穿过靶心。 【获得成就:第一次使用枪】 【额外馈赠:命中百分百】 【额外馈赠:枪构大师】 “何平安”放下枪,身边的巩智嵩哈哈大笑:“厉害啊,百发百中,神枪手!” 刚摸到枪零件的时候,“何平安”几乎凭借着原身的肌肉记忆组装好,一旦细想就会不知道该怎么装,放空脑子后身体就会“自动”进行组装,现在获得“馈赠”后,“何平安”才获得关于各种枪支零件组装的知识。 巩智嵩的手臂揽着“何平安”的肩膀:“听说你近身战的成绩很高,过几招?” “好。” “何平安”没有拒绝的理由,跟巩智嵩比试过后,如她所料又获得新成就。 【获得成就:近身格斗】 【额外馈赠:格斗技巧】 两人坐在一边休息会,又到走廊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两杯饮料,聊些有的没的。 状态调整过来后,巩智嵩才带着“何平安”来到实训楼的负一层。 巩智嵩在电子文字上签名,“何平安”再签个名,“何平安”便拥有自己的配枪。 坐电梯时,“何平安”还在摸着自己的枪,巩智嵩见她爱不释手,忍不住笑了。 赵天光采购电脑设备,让人装好,刚送走负责安装的人员,就有人顺势找上门来。 “我就住你隔壁。”说话的是一位中年人,脸上有少许褶皱,手中捧着饭盒。 对方把饭盒递给赵天光:“这是我做的一点点心,你可以尝尝。” “啊,对了,我是汤秉良,以后我们可以互相照应。” 赵天光接过,笑着回复自己的名字,说些“我一定会尝尝”之类的客气话,正要后退关上门,对方就拉着她的手,往她手里塞了一块石头。 石头上的纹路非常熟悉——是“幸运符石”。 “这是我家乡的小礼物,据说能够给人带来幸运,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就收下吧。”《 》 18、邪教一日游 赵天光关上门,经过客厅放置的垃圾桶,将整个饭盒扔进去。 她不会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更何况还是一个存疑的邪教成员。 回到房间,她找不到盒子便把“幸运符石”扔进桌子空荡荡的抽屉里,还没关上抽屉,她就想起方止还把“幸运符石”吊起来挂上车上……只是放在抽屉里应该还是会被影响到。于是,她把“幸运符石”放在了距离房间比较远的杂物房。 在此之后,赵天光没继续在家里待,而是直接在线上约了人工智能车将她送往路程一小时的商场。 赵天光来这里是为了代“伊哲岭”向“新世界会”传递信息。 那天,明石交代“伊哲岭”的事情,犹如在耳边:“出监狱之后,你去承林区崇桦路103商场,找到打扫厕所、编号为5362号的机器人,将纸条交给它。” “你进特情局后,那帮狐狸不会那么轻易地相信你,你可以告诉她们,有个叫‘世界教会’的组织要招揽你,然后你再供出一个人……” “伊哲岭”之前所供出的人就是明石指定的人,那个人被带走,等于告诉明石“一切正常”。至于为什么选择那个人,封果就不知道了,也没兴趣知道,多半就是“有威胁的人”或者“看不顺眼的人”,被抓走的人结果会变成什么样就不是她所要关心的事情了。 封果问过明石为什么要把“新世界会”招出来,明石说:“该让她们知道我们的存在了……” 封果听到这句话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她觉得有点中二。 她不明白刻意让情报局知道她们存在的意义,是为了让情报局有所防备? 真要宣扬“新世界会”,完全可以弄出一次很大的动静,然后宣告“新世界会”的存在,这样一来能够打得特情局措手不及。 封果不会跟明石说自己的想法,她加入“新世界会”不是真心实意,而是觉得有意思、好奇加入其中,并做好随时抽身的准备。 她本身就是不喜固定在某个组织的人。她认为,越是多人聚集在一起,越是怀揣着共同的信念、信仰,自己就越会被所谓的组织裹挟前进,终有一天会丧失真正的自己,无自由可言。无论是组织的领袖也好,成员也好,都没有区别。 赵天光假意逛了逛店铺,随后直接前往一楼的厕所,结果发现,机器人脑袋后的编号根本就不是明石所说的编号。 该死的明石都没告诉她是哪一层厕所。 赵天光只能一层层找,所幸在第二层厕所就遇到了明石所说的机器人。 赵天光从外套口袋里掏出纸条递给正在打扫的机器人,机器人看了看她,收下纸条继续打扫。 她的手戴着手套,纸张上根本不会检验出她的指纹或者基因信息。 信息已经传达到,之后看情况来取就行。 “新世界会”会以她接收信息的时间为标准。 赵天光没有立即离开,顺势在这里买了点东西才回去。回去之后还得借助【超网络】来看那个机器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方止”正在借助网络查询旅游团的事情,她在网页收藏夹里发现一个旅游公司的网页。 点进去,搜索栏便有文字提示“代码/关键词”。 “方止”将纸条上的代码输入,按下回车键,只显示一个旅游团,继续点进去,跳出一个页面说明。 【该旅游团已限定人员,请输入身份id】 “方止”借助手环,找到方止的身份id输入在框内。 【您已经成功报名该团】 “方止”开始好奇这旅游团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该不会是去“邪教一日游”吧? 赵天光回到家后,发动【超网络】去查那家商场的所有机器人,从表面上看没什么问题。明石提到的机器人在商场的中控室的记录中。 电脑屏幕的光照在赵天光的脸上,赵天光的眼底逐渐浮起意外的情绪。 5362号机器人不在商场的控制范围内,难怪这个机器人是“新世界会”传递信息的“中转站”。 通过机器人可以看到“机器人看到的一切”,包括当时给机器人送信的赵天光。 赵天光对有关她的画面做了处理,更改成伊哲岭的面孔,并对整个商场内外的录像画面都做了更改。 处理完这些,不知不觉中,【分裂】与【窃取】的冷却时间结束了。 封果打算把技能用在余淼川身上,得到余淼川的【真相直觉】,并利用余淼川在局中的话语地位。 第二天早上,“伊哲岭”一如既往跟着程憬刚来到特情局,现在她的手仍然戴着“抑制器”。但在此约束下,她获得了一定的自由权和手环终端。 知道她们给予她自由只是为了钓鱼的“伊哲岭”自然不会随意行动,就连给“新世界会”传递信息都交给赵天光。 “伊哲岭”独自在茶水间喝着咖啡吃着油条,遇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余淼川,顺势将余淼川窃取。 【获得成就:窃取一名傀儡】 【获得超凡能力:真相直觉】 【详细说明:您的直觉就是真相】 与此同时,“方止”简单收拾一下,让自己看起来要去旅游,戴着原身之前“旅游团”发的帽子,背着书包,来到社区外等待旅游团的人工智能车来接她。 等了一会,车来了。 “方止”上车就瞧见所有人都在低头祷告些什么,气氛格外压抑诡异,令人头皮发麻。 “方止”随意找个空位坐下,装模作样学着她们的样子进行“祷告”。由于她们细碎的祷告声汇聚在一起几乎听不到说的什么内容,“方止”干脆开始瞎说。 “汉堡薯条炸鸡可乐土豆泥咖啡……” 只要念快一点加上咬齿不清,不会有人知道她在念什么。 这副样子没坚持多久,“方止”就觉得累了,见那些人仍然不知疲惫地祷告,她是真觉得这些邪教的人有病。 她回忆当初见到方止时的模样,还很正常,几天没见后,方止就变成真正的邪教成员——将自己置于那狭窄、几乎被夺去空气的杂物间里就是证据。 封果分不清与方止第一次见面时,方止是装成正常人还是真就在短短几天里变得不正常。 如果是后来变得不正常,又是因为什么变得不正常,是“幸运符石”造成的? 这辆车一直停停走走,直到这辆车的座位都满了,才不停前行。 由于是旅游团的关系,相关的申请文件估计早就提交上去,只要车牌对上就通畅无阻,无需接受审查。 出了城市,车窗变成黑色,完全看不见外面的景色,车内的灯变成猩红的,空气中隐隐弥漫特别的气味。 有人从车里最后一排座位的中间起身,走到最前面。 那人脸上挂上笑容,看起来正常又有亲和力,她拍几下掌,车内的人才停止祷告,抬头看着那人,齐声唤“教母”。 声音整齐如同机器人发出的。 那人做了一个怪异的手势:“祝福你们……我们即将达到神圣彼岸……” 所有人都开始做同样的手势,手势不复杂,“方止”轻易就能模仿得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手势。 这一系列不明意义的行为结束后,“教母”冲“方止”一笑,便没有再把视线放在“方止”上,回到最后排的位置上。 莫名其妙。 多亏赵天光借助入侵网络一直盯着这辆车,“方止”才得以知道车辆往哪里开。 在车上待半小时,这辆车正好脱离巡视浮空机器人、又恰好路过岔路口的短暂时间里,突然出现另一辆车。 不明所以的赵天光看监控看得糊涂,干脆那两辆车都盯着。 到了目的地下车的“方止”瞧见车大变样,连车牌都变的时候,赵天光就大致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赵天光调监控看到与接“方止”一模一样的车真到旅游目的地时,她靠着椅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突然想到什么的她,又敲动键盘、移动鼠标,查看过去的录像,发现录像都变了,原本“方止”坐的车后面没有那辆车,却出现了那辆车,而那辆车就是“方止”所坐的车之后变成的模样。 “方止”所在的地方无法通过监控看到,就连定位“方止”的手环位置都做不到,剩下的只能凭借“方止”所看到的参照物、按照“方止”所乘坐的人工智能车前行的方向来进行定位。 “教母”给所有人发放了黑色斗篷,所有人穿上后,“教母”带着她们走进林子的深处。 这里的树木遮天蔽日,很难找到象征性的参照物。 能避开公共监视、更改监控画面,还能让手环终端无法被定位,拥有这种技术的人堪比【超网络】这项超凡能力……封果对这个人感到好奇。 步行一段距离,大概走了十几分钟,“教母”停下脚步,扫开一棵树下的树叶,一道暗门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拉起暗门,就是通往黑暗的阶梯。 “方止”以为邪教的大本营会在山洞里或者森林里建起的屋子,结果是地道。 走下去,看到了宽阔的大厅,大厅又有许多条通道。《 》 19、丰收的季节 【获得成就:潜入混沌教会】 能够通向不同地方的大厅除了“方止”一行人外,什么都没有,就连灯光都是粗糙地将灯泡置于角落,照明度完全不够,深色的泥土又会吞噬掉少部分的光。 “方止”跟随队伍进入其中一个通道,在进入这个通道之前,“方止”隐隐听到痛苦的叫喊声。 这是邪教,就算有什么反人类的事情发生都不出奇。“方止”内心嘀咕着。 通道有很多房间,“方止”一行人被带进其中一个房间,里面虽然没有外面的大厅这么大,但足以容纳一车子的人。 房间的中央还有祭台,大家都自觉地围着祭台分散开。 “教母”走到祭台上手中捧着一本小书,开始念起书中的内容,祷诵所信奉的神灵。 “方止”没仔细听,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找机会开溜,探索这个地方。 偶尔听到一两个关键词,“方止”发现不对劲。 “教母”所描述的神灵跟世界教会的“上帝”完全不搭,什么“混沌”“太岁之主”,听起来就很奇怪。 “方止”身后的门打开,两个披着黑色斗篷的邪教人架着一个人往祭台走去。“教母”合上书,站在一边。 被架着的人神色癫狂,眼白布满红血丝,像是已经处于极乐世界般。 到台上,这人被松开,她就定定站在那里。原本架住她的人离开了,“教母”走到她的身边,带着与环境格格不入的良善笑容。 “我们将见证新生。” “教母”的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轻声嘱咐:“放松点。” 说完,“教母”往后站,那人犹如一团火焰般变成的“太岁”,“太岁”的触手伸向所有人的头顶,引起小声的惊呼。 “太岁”体内流转着白与红色的光,会不知不觉被其吸引。 【获得成就:第一次遭到强烈的精神污染】 【获得超凡能力:精神抗性】 “方止”顿时恍若从睡梦中醒来,瞧见周围的人都面露贪欲地望着“太岁”,嘴角以一种诡异的弧度上扬。 “教母”抬起一只手,触碰“太岁”,“太岁”的动作停顿,迅速收缩回去,冒出厚重的蒸汽。 蒸汽之中赫然是人类的身影,祭台下的人们猛然涌出欢呼声,几乎把“方止”淹没。 “教母”面带慈爱的笑容将黑色斗篷搭在那人身上,轻声说着:“恭喜你,获得了新生,你已经成为真正的子民。” 待欢呼声逐渐消减,“教母”带那个人离开,让她们就在这里继续虔诚地祷告。 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封果目前获得的情报。 她们没有使用“太岁液”就让一个人变成“太岁”,并且在“教母”的干涉下,让已经变成“太岁”的人“提前”变回人? 在教母离开之前,“方止”装备上【鉴定】看到“教母”的超凡能力。 【姓名:秦楚学】 【超凡能力:稳定】 【详细说明:能够让一切不安定变为安定】 好抽象的超凡能力。 这都不算重点,重点是,刚刚变成“太岁”又变回人类的人没有超凡能力。 “教母”带着那人离开一分钟左右,“方止”见这些人都在认真祷告,悄悄离开这间房间。 “方止”卸下【鉴定】,装备上【影随】,悄无声息地潜入影子里。 外面空无一人,她选择跟上“教母”秦楚学,看她要把人带到哪里去。 “教母”带着人来到大厅,选择其中一个通道进去,那里传来各种恐怖的痛苦叫喊声。 被带到这里的人退缩了,“教母”用温和的语气安慰对方:“那些声音都是主对你最后的考验,它们并不存在,只是你的幻觉。” “这是成为子民的代价吗?” 她显然是骗你的啊。“方止”内心吐槽。 想到在这里的人精神状态都不正常,就算这个人不能分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也正常。 “是的,只要你在祈祷室里听不到这些声音后,你就洗礼完毕。” 那人被秦楚学哄得一愣一愣的,乖乖进入单人“禁闭室”里。 在“方止”看来,那就是禁闭室,门是铁的,就连门上的小窗户都架着铁杆子,只不过是在里面摆了泥塑,点了蜡烛就被称为“祈祷室”。 “方止”继续跟着秦楚学,来到一间干净、明亮、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房间。 房间不算大,有两张沙发,一张茶几,角落还摆放各种吃食,饮水机乃至冰箱都有。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正持着游戏手柄,目视前面投影出来的画面打游戏,她注意到有人进来,瞟一眼确认对方身份后,把注意力继续放在游戏上。 “那人获得什么超凡能力?” 秦楚学从兜里掏出被布包裹的卡牌,将其放在茶几上,说:“煽动。” 在影子里“方止”很疑惑。 这个超凡能力应该就是从被送上祭台的人身上得到的,可是,她们又是怎么做到不用杀死对方就获得“技能卡”? 她甚至没有看出秦楚学动了什么手脚。 投影出来的游戏人物掉进水里,游戏暂时停止,那人露出惊喜的表情:“很适合我们啊……” 话转,“你应该不需要了,反正你就算没有这种超凡能力也能煽动很多人。” 秦楚学只是笑着:“你想要吗?” 对方吞了口唾液,望着被布包起来的卡牌,望眼欲穿,想到什么,又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不要,我要那种很强的超凡能力,能够让我直接变强的超凡能力,而不是这种不能让我直接变强的超凡能力。” “你还挑上了……反正这张卡牌要先放在储藏室里,等教区主教回来再说。”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们拥有的卡牌不止一张? “方止”内心感叹,那得是什么样的宝库啊。 对方将手柄放在一边,起身去冰箱拿了两瓶罐装咖啡,给了秦楚学一瓶。 她沉默喝几口,问秦楚学:“方止这次来了?” “来了。” 两人的对话令封果不明所以。 “她的登山好友都被我们杀死了,还敢招揽她的人,就只有你了。” 秦楚学始终挂着笑:“她不会知道真相,我们可以把罪责甩给联邦……或者世界教会。” 对方哈哈大笑,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不算冤枉她们……” 缓过来后,对方盯着秦楚学:“你可要小心了,带着仇恨的人是利刃,既可以刺向别人,又可以刺向你。” “我会把控好尺度,觉得她差不多了,就会让她去见她的登山好友们。” 封果想到方止的客厅上挂的合照,照片中的人就是身穿登山服,手持登山杖。内心不由得感慨,方止想要为朋友报仇,结果不仅复仇的对象没找到,还要为复仇对象效力。 秦楚学起身,把卡牌收起来:“我先去储藏室了,之后回头看看方止。” 对方挥挥手:“去吧去吧……对了,今天教区主教会来。” “方止”跟着秦楚学走过弯弯绕绕的路才来到储藏室,整个基地跟迷宫没区别,所有门都长得一样,所有路都没有标识,还几乎四通八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蚂蚁的地下王国。 邪教筑建这么大规模的地道,不知道花费了多少时间。 储蓄室平平无奇,没有禁锢,只是架子上摆满各种盒子。 秦楚学将刚收集到的卡牌放进其中一个空盒子里,摆在架子上,转身离开。 “方止”从影子里出来,戴上准备的手套,迫不及待地查看架子上的盒子。 管它什么超凡能力通通吸收,吸收…… 储藏室只有一个架子,架子上的盒子并不算多,“方止”没有认真数过,大概有几十个盒子吧。 她没想到,这几十个盒子里真正放着“技能卡”的都凑不到十个。 这跟诈骗有什么区别? 十个不到的超凡能力里面,大多数都比较鸡肋。 本体封果看着跳出来的几个页面,略有些不满意。 【恭喜您通过吸收卡牌获得超凡能力——煽动】 【恭喜您通过吸收卡牌获得超凡能力——加速】 【恭喜您通过吸收卡牌获得超凡能力——感知】 【恭喜您通过吸收卡牌获得超凡能力——控梦】 【恭喜您通过吸收卡牌获得超凡能力——幸运加倍】 【恭喜您通过吸收卡牌获得超凡能力——泥化】 【恭喜您通过吸收卡牌获得超凡能力——空气】 表面上看确实没有多少可取的超凡能力,仔细阅读了详细说明后,有几个超凡能力挺有用的,比如【幸运加倍】和【空气】。 收获不错。 回去的路上,“方止”经过满是“祷告室”的地段,其中一扇门开着,看地上的水渍痕迹,像是有什么人被拖走了。 走进去,她看到满墙用鲜血写出的文字或者符号,几乎都是模糊不清,唯一一个比较清晰能看出字形的内容还神神叨叨的。 【我们所有人都会被神灵杀死,我们生来就有罪……不,我们不是真正的……所以……】 什么玩意,最关键的地方反而糊成一团,根本看不清写的什么。 “方止”专心致志地研究糊掉的部分看起来像什么字时,身后传来的声音令“方止”下意识打哆嗦。 “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里?”《 》 第30章【VIP】 第30章 清理 维安局的车将世纪俱乐部围了…… 维安局的车将世纪俱乐部围了起来, 是巩智嵩联系的维安局。 巩智嵩还要求维安局把世纪俱乐部的相关人员抓起来,想审讯出世纪俱乐部是怎么弄到这些非凡的拍卖品。 回特情局的路上,“何平安”试探性问巩智嵩:“巩队, 拿走‘圣杯碎片’的人似乎是世界教会的人?” 巩智嵩神情没有变化,只是嘱咐:“这件事先别说出去, 等我汇报给上级再说。” “何平安”见杨柏奇先回应“知道了”,就知道她们跟她一样都看到那些人心脏位置的地球标志。 回到特情局的小组办公室,“何平安”第一眼就瞧见站起来的张启明。 张启明一副要跟巩智嵩说什么的模样, 余光瞥到“何平安”, 就把要说的话吞回肚子里。 “何平安”琢磨着张启明的意图。 “让情报处的人去查今晚参加世纪俱乐部拍卖会的人员名单, 还要详细的个人资料, 还有, 让她们查查监控和人工智能, 查世纪俱乐部引起这么大动静却没有触发警报的原因,以及找到抢走拍卖物的那群人去向。”巩智嵩对一名成员吩咐。 任何场所发生打架都会触发报警系统, 更别说世纪俱乐部这么大动静却没有触发警报。 巩智嵩对“何平安”说:“你把跟踪非法分子的过程写个报告给我……” 她顿了顿, 继续说:“你要是觉得累了可以先回家,报告可以明天再写。” “何平安”应承,回到自己的办公位,想通过特情局的系统查有关伊希尔族的资料, 没想到真的查到了。 资料不像报告那样用词严谨、详细, 像是某个特情局成员以个人的名义留下来的,显然, 特情局对伊希尔族并不重视。 资料里更多的像是口述一样掺进了个人的情绪,篇幅不长,很快就看完了,“何平安”顺手把这份资料发给巩智嵩, 还补上一句“伊希尔族就是拍下‘圣杯碎片’的人”就起身去了茶水室。 系统这时跳出提示。 【“窃取”与“分裂”超凡能力使用次数储存点为:3】 封果想过“窃取”伊希尔族人的身体,潜入伊希尔族中,有点犹豫就没“窃取”。 伊希尔族自人类诞生,传承至今,掌握了真正的历史,她们自称是神灵的遗民,崇尚“自然”,认为高科技的社会是错误的,人们终有一天会回归“自然”。她们追求精神上超越,摒弃□□,成为不可触摸、不可看见的存在,获得永生,还认为这是人类进化的最高等形态,她们还坚信自身终有一天会成为神灵。 为了达到她们的目的,她们需要“圣杯碎片”,因为“圣杯碎片”是真神遗留的产物。 封果比较好奇伊希尔族人所说的“真正历史”是什么,可惜资料中没提,写资料的人也说,伊希尔族人拒绝向她透露“真正历史”。 封果觉得挺古怪的,不知道伊希尔族人出于什么心理告诉特情局自身的存在。 “何平安”喝了一小杯的小甜水,回到办公室已经看不到巩智嵩和张启明的身影。 有意思。 “易成”坐在世界教会后院的一张长椅上,长椅的背后满是小而繁多的花朵,它们色彩各异,散发出隐隐的淡香,在微弱的路灯下似散发着荧光。 “易成”手中捏着一朵小紫花的梗,旋转着。 她抬起视线,便看到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单膝跪在她面前,她们皆低头,不敢说话。 “东西没有拿到?” “易成”的声音漫不经心,注意力重新放在紫花上。 “没有拿到……队长她……死了。”说话的人支支吾吾。 见“易成”只是玩着手中的花,她们对视一眼,将今晚的事情描述了一遍,并附带猜测抢夺“圣杯碎片”的人很可能是邪教人。 “易成”手中的紫花掉落地面,她站起来,俯视这些不敢抬头看她的人。 【“易成”已装备超凡能力:空气(1/1)】 她发动超凡能力,将剩下的四名X会成员禁锢住。 四人都用惊恐的目光仰头看着“易成”。 “我们会把‘圣杯碎片’找回来!”其中一个说。 在“二五仔之力”的加持下,她们根本不会认为眼前的“易成”不是真正的易成。 原本“二五仔之力”应该算在“已装备超凡能力”的数量上,经过封果的极力抗议和投诉,系统妥协了,这才不会占据被窃取身体的“可装备超凡能力数量”。 “易成”背手,绕到她们身后,悠悠地利用“真言之力”,从这些人身上获得有关X会秘密。 “何平安”在办公室等了好一会,等到了巩智嵩和张启明。 张启明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办公室回家,“何平安”则率先离开办公室,并对巩智嵩说:“巩队,明天见。” 刚坐下的巩智嵩神态没有异样,抬头回应“明天见”就低头看电脑屏幕。 张启明看了看“何平安”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巩智嵩,与“何平安”一样打个招呼后离开。 来到电梯前,她脚下的板块亮起来,下去的电梯开始升上来。 张启明望着电梯门上的数字攀升,莫名的不安使得心跳变重,电梯门打开的一瞬,她几乎要屏息。 看见电梯里什么都没有,张启明始终没有放下不安。 从电梯里出来,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看到有个人站在那里,她的心脏提到嗓子眼。 “何平安”转过身,对张启明露出笑容,而张启明的神情排斥。 “聊聊吗?我们可以边吃烧烤边聊。” “何平安”的语气友善。 张启明犹豫会:“就在这里聊吧。” “何平安”的视线掠过张启明,落在天花板上的摄像头,心里嘀咕:你的安全感来源于这玩意? “好吧。” “何平安”答应,张启明绷紧的神经才放松一些。 “你找到玩家了?” 张启明感到疑惑。 “你不是找巩队聊了吗?” 整个特情局除了某些组的办公室外的地方都如同死寂。 机器人下午六点就停止运作。 张启明发觉自己无论怎么回答都不对劲,只能硬着头皮说:“我是找了巩队,但不是说玩家的事情。” “那你们说了什么?” 张启明手背的青筋跳动,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我们说了什么跟你没关系”,然后试图从“何平安”的面前穿过去糊弄过去。 越是靠近“何平安”,她的心跳就愈是剧烈,在“何平安”说话的前一秒,张启明浑身的肌肉都在发颤。 【“何平安”已装备超凡能力:碎心(1/1)】 “算了,不管你对巩队说了什么,你都不该活着。” 张启明身体发软,直直倒在地上,口齿微张,眼睛呆滞,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世界教会后院里身穿黑色斗篷的四人跌在地上,张大口拼命呼吸,整个头变得又紫又红。 “易成”一脚踹开要抓住她脚的人,漠然看着她们窒息而亡的模样。 其实封果是想让她们尝尝被人捅几刀再给脑门来一枪的滋味,想了想还是算了,反正X会的人不止这些,当时杀死她的X会成员也不是这几个人。 【“易成”卸下超凡能力:空气】 【“易成”已装备超凡能力:影随(1/1)】 她利用“影随”将尸体以及尸体掉落的“技能卡”收起来,又若无其事地回复“羊”。 【抢夺“圣杯碎片”失败,小队全部阵亡】 对方很快就回复。 【让X会的人把尸体回收,明天我会过去】 居然没有责骂之类的。 “易成”不再多想,通过“影随”把尸体运到那个早就满是尸体的废弃公园,就折返回去睡觉了。 “何平安”把张启明的尸体放在张启明的车上,然后回到自己的车开走了。 整个过程她没有触碰张启明,避免了在张启明身上留下基因碎屑的可能性,这都多亏了“影随”。 把张启明送上车后,剩下的交给分身处理。 监控更换了画面,张启明的车会自动把张启明送回家,特情局查不到一点。 “何平安”回到家看到何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何金注意到“何平安”回来,把电视关了,扭过头上下打量“何平安”。 “这么晚?” “有任务。” 何金对此没多问,起身对“何平安”说:“明天早上你去特情局收拾东西,把该走的程序走一下,晚饭的时候我会让人来家接你,你跟我见个人。” “好。” “何平安”毫不犹豫地答应,她很好奇何金口中提到的人会是谁。 天亮了些,灰蒙蒙地带着雾气,太阳还未升起,“方止”就出门了。 几天前,“方止”将自己完成“业绩”的事情通过某个特殊网站汇报给了邪教,通过审核后,邪教那边很快就给出安排。 这次前往邪教的方式跟上次一样,在旅游团网站报名,以旅游团的名义离开城市前往邪教基地。 “方止”上了大巴,这次车上的氛围跟上次的没什么区别,都是低头祷告。 唯一有明显不一样的是,上次负责接人的教母秦楚学没有戴兜帽,更没有像其她人一样低头祷告隐匿自己的存在,而是笑吟吟地注视着她,像是为了她特地接这群人一样。《 》 30-40 第31章 你会杀死我 “何平安”来到特情局…… “何平安”来到特情局, 遇到人打招呼,口中还哼着不明的小曲进入小组办公室,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欢快的小曲蕴含的怪诞感。 她跟办公室里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案件后坐下来, 才开始写巩智嵩交代的报告。 她边写边感慨,像她这种离职前还要写完报告再离开的下属已经很难遇见了——她只是随便找一个夸赞自己的理由。 “何平安”不会老老实实交代她所看到的、做的事情, 报告中避重就轻,并且将自己杀死那些人夺走“圣杯碎片”的行为套在不存在的第三者身上。 报告不需要写很长,“何平安”参照格式, 再斟酌一下用词, 不到一小时就写完了。 写得太专注, 才注意到办公室的人来了七七八八。 “何平安”把报告发给巩智嵩, 起身就去茶水间, 喝了咖啡才折返办公室给离职书签名, 最后才收拾东西。 离职书是电子版的,签名盖章也是电子。 在递交离职书没多久, 系统传来提示说局长周景要见她。 “何平安”停下收拾, 直接前往周景办公室。 “来,坐。”周景已经坐在沙发上,茶也已经泡好。 “何平安”唤了一声“周姨”,周景点了点头, 她才坐下来。 “你母亲已经跟我说过你调离的事情……”周景叹一口气, “我还以为小何你会成为情报局的骨干,我都想好以后我退休了, 你来接替我的位置……” “何平安”知道周景只是说说而已,并没真打算让她接替位置,毕竟周景还要在任好些年。周景之所以这么说,一方面是为了让接下来的问话不那么突兀, 另一方面向“何平安”表达自己对她的态度。 周景话转:“是在局里遇到什么委屈了?” “何平安”面带笑容,坦然地说:“没有受委屈,大家对我很好,队长同样非常照顾我,对我的要求无所不应……” 她佯装无奈:“您是不知道,母亲一直很反对我进特情局,一心想让我进参议院,我最终还是顶不住母亲的施压,只能离开特情局了。” 听到“何平安”会进参议院,周景眼睛发亮。 “何平安”知道周景在想什么,无非就是认为她会成为周景唯一的“参议院关系”。 周景表达了自己的遗憾,又跟“何平安”聊了几句后把“何平安”送到门口,还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只要她能做到,她都会帮忙。周景知道想要搭上“何平安”这条线,必然要交出点什么。 “你要离开特情局了?” “何平安”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巩智嵩走过来,神情复杂地问。 “何平安”笑着回答:“对。” “之后去哪里?” “参议院。” 巩智嵩立马意识到这是“何平安”母亲的安排。 “都要离开这里了,你还把报告交上来,你真是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巩智嵩摇头。 “离开前总得收好尾,不然队长您的工作不好做。” 巩智嵩点了点头,她抬起目光,眼中没有情绪,或者已经将情绪埋藏在最深处,她带着微笑,沉声问:“你应该没有事情瞒着我吧?” “何平安”非常自然地一愣,轻笑几声:“当然没有。” 巩智嵩的神态突然放松,哈哈笑过后说:“我只是开个玩笑,别当真。” 她看向别的地方几秒,视线重新回到“何平安”脸上:“那就祝你官路坦途。” “谢谢。” “何平安”不知道巩智嵩到底在想什么,或许昨晚张启明根本没有对巩智嵩说关于她的事情,又或许是巩智嵩知道了她不是真正的何平安,顾及她的超凡能力另有打算……这些都无所谓。 封果想过“窃取”巩智嵩,获得巩智嵩的超凡能力,后来想了想觉得没必要。 收拾完东西,差不多到午饭时间,有人提张启明没来的特情局也联系不上的状况。 这下,巩智嵩原本安排组内聚集一起吃顿午饭给“何平安”送行的计划泡汤了。 她们现在不仅要处理世纪俱乐部的事情,还要处理“何平安”报告中提到废弃公园的事情,在已经够忙的情况下,张启明还出事了。 等她们发现张启明已经死亡,又要展开调查。 果然,工作都是做不完的,像是杂草一样总是一茬一茬地冒出来。 “易成”看着坐在她对面的人,这个人就是与易成联系的“羊”,同时还是世界教会的教主。 桌子是长方形的,铺着白色带花边的桌布,一碟碟的菜摆放在上面。 整个房间里只有这两人。 “易成”装作不经意看一眼正在用餐的教主。对方不着急,“易成”同样的不着急,她吃下一口口感和味道都平平无奇的菜,又尝一口果酒。 “我和你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一起吃饭了?” 我怎么知道?“易成”吐槽。 对方似乎没有让“易成”回答的意思,视线始终在碗中的食物上,有些不确定地说:“五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这么久。” 她放下餐具,靠着椅背,注视着“易成”,整个人已经丧失生的气息。 正在吃东西的“易成”也放下餐具。 “尸体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主教问。 “易成”捉摸不透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前脚一副要抒情的模样,后脚冷冰冰地问尸体的事情。 “尸体基本回收了,但还有四具尸体没有找到……” “易成”没有把那四人的尸体跟别的尸体放在一起,而是藏了起来。 要是不藏起来,特情局没有抓到世界教会的尾巴怎么能行? 主教皱眉:“没找到?” 沉吟片刻,她继续说:“让X会的人尽快找到剩下四具尸体的踪迹,还有让她们找到夺走‘圣杯碎片’的人踪迹。” “易成”答应着,一股古怪、不协调涌上心头。 从对话中,“易成”察觉X会完全由易成负责,教主不沾一点,她奇怪X会这么重要的存在,教主居然全权交给易成,仅仅因为是“老熟人”? 还有,她说“四具尸体找不到”,教主也没有提叛变的可能性。难道教主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让X会的人不会背叛? 两人沉默地用了会餐,“易成”突然问:“你让安排的事情,真的是上帝的意志吗?” 教主停下手中夹菜的动作,视线抬起,把用餐工具放置后说:“当然是真的。” “上帝让我们这样行事的目的是什么?” 对于一个绝对的信仰者来说,这种问题应该很冒犯,甚至会引得信仰者暴怒。 “易成”甚至做好被痛骂的觉悟,教主态度出乎意料地平淡:“揣测上帝的意志是渎神,我们只需要按照指示行动。” 这不就是任人摆布的棋子吗? 封果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教主给“窃取”了。 【已使用“窃取”】 【“窃取”与“分裂”超凡能力使用次数储存点为:2】 【获得成就:成为世界教会的教主】 【获得超凡能力:认知篡改】 【详细说明:您可以大规模篡改她人的认知,以使她人在您既定的认知下行为并认为合理】 这个超凡能力实际来源于教主自身。 临近傍晚,一辆车停放在“何平安”的家门口,早十几分钟前得到消息的她知道这是何金的秘书来接她了。 到达目的地,“何平安”看到了有年代感的大门。大门是木制的,非常厚重。 从大门进去,里面就像是个大型的古风院子,建筑物都是古式的,布局有池子、有长廊,岔路多,通向不同的包间。 “何平安”在秘书的指引下,来到一个名为“归月”的包间。 秘书轻敲几下门后直接推开,示意“何平安”进去。 “何平安”看到圆桌子,落座两人,其中一人就是何金。 “过来,坐。”何金说。 “何平安”瞧见唯一空出来、摆放碗筷的位置便知道这是她的位置。 坐下后,何金向另一个人介绍“何平安”后才向“何平安”介绍对方。何金并没有说对方是做什么的,只是告诉“何平安”:“你唤她山姨就可以了。” “山姨”看起来跟何金差不多是同龄,身上那股游刃有余比何金更甚,笑起来的时候和蔼可亲,就像是邻居阿姨一样。 “你不用拘谨,我跟你妈妈认识很多年了。” 本人都这么说了,“何平安”无顾忌地唤一声“山姨”。 注意到姓氏的“何平安”愣了一下。 “山姨”不会就是山式光吧?那个在整个联邦里地位最高、权力最高的人。 只要“窃取”了“山式光”的身体,就等于控制整个联邦。 “何平安”兴奋得全身血液沸腾。 餐桌上的氛围很轻松,多半是何金与山式光聊天,偶尔被何金不经意带到“何平安”身上,然后就是“何平安”讲述自己在特情局的事情。 聊累、吃得差不多,何金打开手环查看一下信息,关掉手环,起身对山式光说:“我去厕所。” 随着何金离开,整个包间只剩下“何平安”和山式光,气氛变得局促了些。 山式光在这个时候说话了,可她的话将气氛从一个低谷带到另一个低谷。 “你会杀死我,是吗?”—— 作者有话说:久等了各位,我写完了,剩下就是修多少发多少了 第32章 那样不好 “我拥有一个能够看到自…… “我拥有一个能够看到自身未来、推演自己未来的超凡能力。” 山式光边说边给自己斟一杯茶水, 脸上没什么表情,望着“何平安”喝了一口茶。 “何平安”太阳穴狂跳不已,只能皮笑肉不笑地说:“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杀死你。” 山式光被“窃取”的话, 确实跟死亡没有区别。 “何平安”从来没有想过山式光居然拥有超凡能力,还是能窥探未来的超凡能力——她在此之前看过山式光的资料, 山式光的资料上没有写拥有的超凡能力,看来是山式光刻意隐瞒了自己的超凡能力。 她思考山式光会不会已经有应对她的措施…… “何平安”想喝口茶缓解即将失态的自己,茶杯即将送往嘴边的手顿住。 不对, 只要自己在这里, 哪怕拥有“无效化”超凡能力的巩智嵩在场触碰到她, 也无法阻止“窃取”发动。因为发动“窃取”并不是这具身体, 而是本体, 这具身体只是一个发动“窃取”的通道。 “何平安”放下茶杯, 先是侧目看了山式光一眼,后正视山式光, 面带微笑:“您直接与我摊牌, 是有什么手段防范我杀死你吗?” 山式光面无表情,目光阴沉,视线回到空茶杯上,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一口饮完后说:“我推演过自己的未来无数次, 即便我逃过这一次,推了何金的邀请, 我也仍然逃不过会死去命运。” 她默了默,酝酿会说:“我总是无端死去,没有任何感觉地死去。我拼命地从推演中找到原因,最终我发现问题出在你的身上。” 山式光定定地注视“何平安”:“你恐怕不是真正的何平安吧?” “何平安”一愣, 反倒是笑了:“被您猜中了。” 山式光露出了然的神情:“看来你的超凡能力是能够夺舍那一类……这样就说得通了。你会夺舍一个又一个的人,然后接触到我身边的人,夺舍了我身边的人后再夺舍我。” “何平安”认同地点头。 “你想要做什么?” 山式光这个问题问倒了“何平安”,“何平安”琢磨一下,回答:“不知道。或许得到了你的身体、你的身份就知道了。” 山式光一愣,竟忍不住笑出声音来,像是真觉得好笑,又像是有些悲凉地笑。 “我凭借着这个超凡能力才能以如此年轻地坐在现在的位置,拥有现在的权力……没想到到了最后,就这么轻飘飘地被人夺了去。” “你的超凡能力不是自己的?” “不是,是通过一个好友从非法渠道获得的。” “那个渠道……” “我不会说。” 山式光给自己斟了第三杯茶,她将茶作酒,快速一饮而尽:“既然怎么都逃不掉,就来吧。” “你甘心?” “不甘心又能如何?我无法改变命运……不,应该说是我无法抵抗。” “你不需要跟何金说点什么?” 山式光的目光暗了暗:“告诉她有什么用……告诉她,她就活不了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压抑的情绪埋藏在心里:“她能活多久算多久吧,我希望她不知道这一切比较好,知道了太多就会带着痛苦、郁闷死去……” 她摆了摆手,声音有点哽咽:“那样不好。” 何金回到包间就只看见“何平安”坐在那里。 “你山姨呢?” “何平安”回头:“她说有事先走了。” 【“窃取”与“分裂”超凡能力使用次数储存点为:1】 “方止”从大早上来到邪教基地后,就几乎一直待在“祈祷室”。 总不会是她上次偷“技能卡”被发现了吧? 不,不可能。整个邪教基地没有摄像头。 “方止”之前偷听过教母秦楚学的对话,秦楚学有意让她入伙,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改主意了,要把她当消耗品? 周围很安静,这块地方就关着她一个人。 躺在地上跷腿的“方止”隐隐听到脚步声,立马坐起来,仔细听到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知道有人往这边来了后,她立马调整好姿势,让自己看起来一直在虔诚地祷告。 听脚步声,似乎只有两人。 金属钥匙碰撞的声音就在“方止”身后的门发出,伴随一声清脆的声音,铁门打开了。 “方止,主已经听到你虔诚的声音,随我来吧。” 是秦楚学的声音。 “方止”停止祷告,回头确认是秦楚学后缓慢起身,又装作跪了很久站起来磕磕绊绊的模样。 秦楚学上前,面带笑容扶住她。 “我先带你吃点东西。”秦楚学说。 秦楚学饿了“方止”一天,事实上,“方止”根本没有饿着,有外部分身利用“影随”给她送吃的,又把垃圾给带走。邪教这群人根本就不可能想到她已经吃过东西。 “方止”跟随秦楚学来到一间比较正常的房间,房间里唯一的餐桌上摆满了食物。 饿了一天的人估计会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可“方止”根本就没饿过啊,对眼前的食物没什么欲望。 “方止”不打算装作狼吞虎咽的模样,她已经想好说辞了。 秦楚学见“方止”慢条斯理地吃东西,状似无心一问:“你不饿吗?” 预想中的问话来了。 “饿,但也不能吃太快,对肠胃不好。” “方止”刻意咬一大口,咀嚼着东西说话,为的是让自己显得像真的很饿的模样。 秦楚学若有所思,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来,盯着正在吃东西的“方止”。 “方止”被盯得浑身不在,本来就不饿的情况下,被盯得胃都发紧,吃不下——更多的是有些心虚。 她直接说:“您盯着我,我都吃不下了。” 秦楚学笑眯眯地说:“怎么会?” “方止”吞下口中的食物,没有着急进食,而是问:“您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我确实有事情要跟你说。”秦楚学坦白。 “方止”见秦楚学的神色没有异常就知道自己的反应并不突兀。 “你愿意花更多的时间待在教会里学习吗?” “当然!” “方止”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很惊喜很高兴。 秦楚学满意“方止”的态度:“你先吃吧,吃完我再跟你说点事情。” “方止”笑嘻嘻的,完全就是一副被惊喜冲昏头脑的模样:“我肠胃不太好,吃不了太多,只要有些饱腹感就行,我感觉现在已经差不多吃好了。” 她装成对秦楚学要说的事情非常期待来逃避吃东西。 秦楚学起身:“那我们就边走边聊吧。” “对了。”秦楚学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块石头,抛给了“方止”,并对“方止”说:“这块石头能够消除‘幸运符石’带来的负面影响。” “方止”看着手中黑色带有透明度的石头:“负面影响?” 秦楚学解释:“‘幸运符石’用多了会消减人们的理智。” 难怪那些信徒都癫癫的。“方止”内心嘀咕。 “‘幸运符石’带来负面影响的程度因人而异,有些人可能用了一块就会完全失去理智,有些人可能用了好几块才有消减理智的倾向,比如你。” “方止”不语,怕是只有她知道真正的方止已经变成丧失理智的疯子了。 她的脑海里浮现当初“窃取”方止后看到的景象。 “人们通过‘幸运符石’丧失理智后,又有特殊方式做引导的情况下,她们就会变成一种名为‘太岁’的物种。变成‘太岁’的她们又有我的引导,她们又会快速变回人类的模样,而这一系列‘仪式’结束,她们就会拥有超凡能力。” 不用“太岁液”?这么看来混沌教会倒是比世界教会人性化。 “所以我们要收集超凡能力?” “方止”接话问。 “没错。”秦楚学话转,“你怎么知道超凡能力的事情?” “无意中知道的。”敷衍回答后,“方止”又问,“你就这么告诉我这些?” 秦楚学面色不改:“我既然敢对你说这些,自然是不怕你泄露,或者背叛。你不是想找到杀死你朋友们的真正凶手吗?我不仅可以帮你找到凶手,还能为你的复仇提供帮助。” 骗鬼,杀死方止的朋友明明是你们。 算了,装装样子过个流程。 “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 “我们会对所有信徒展开调查,来考察哪些人值得信任,请原谅我们不得已冒犯。”秦楚学说得非常诚恳。 “你知道杀死我朋友们的凶手是谁吗?” “世界教会。” 我就知道又搞污蔑那套,你们都坏得很。 “走吧,剩下的事情我们边走边说。” 秦楚学率先走到门口,面带微笑等待“方止”跟上来。 “方止”顺手从餐桌上拿走一串烤肉——她就像是来郊游一样,还要吃东西看“风景”。 秦楚学带着“方止”过了一遍像是迷宫一样的基地,在秦楚学的带领下,她发现基地的规划还挺合理的,并不混乱。 “方止”注视着一扇不起眼又感到诡异的铁门,这扇铁门跟其它铁门不一样,它的上方呈半圆弧度。 “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秦楚学看过去:“杂物房,不用管。” “方止”可不觉得是杂物房。 那扇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从中走出一个人。 秦楚学立马拉着“方止”站在一边,垂下目光提醒:“不要看。”—— 作者有话说:这章与山式光的对话之前改了好几版都不满意,现在发出来前又改了一版就满意了,还好没有写完就发 第33章 我们的本质是 “方止”垂下视线,…… “方止”垂下视线, 只能看到对方的下半身。 双方一句话都没有说,对方沉默地离开,直到那人走远了些, “方止”才抬头,看到的只有背影。”那个人是谁?” “奈尔托斯姐妹会的人, 是她们创建了混沌教会。”秦楚学回答,“不用紧张,她们很少来这边。” “完成了。”分身封果满意地看着透明箱中只有巴掌大小的“太岁”。 她拿起一根已经吸好药剂的注射器, 朝透明箱中的“太岁”注射。 注射了之后, 这个“太岁”就暂时不会拼命地分裂。 就在她合上盖子、把“太岁”放在满是透明箱子的铁架子上时, 抽屉里的老式手机发出提示音。 又要打款了? “封果”走过去, 拉开抽屉, 拿起老式手机, 心里嘀咕:不对,距离下次打款应该还有一段时间。 【汇报研究进度】 【已经完成研究】 “封果”毫不犹豫地发过去, 对方秒给出回复。 【明天来教会一趟】 教会? “封果”想起兼职大学教授的某位混沌教会教区主教左崇替她办理好不用来学校文件的事情, 信息中提到的教会应该是混沌教会无疑了。 好在之前让“乌鸦”盯着左崇找到了混沌教会基地的具体位置。 “封果”仍然有些犹豫,她在担心混沌教会基地不止一处,找错位置说不定被怀疑,不知道“二五仔之力”能不能兜住。 “我们混沌教会就只有这一处基地吗?” “方止”问。 “不止, 每个市会有一个据点。” 通过“方止”获得信息的“封果”了然, 既然她被安排在这个城市,那么要去的教会基地也该是这个城市的教会。 “封果”某根弦连接在一起, 略感意外:“这个世界的封果不会就是奈尔托斯姐妹会的一员吧?” 这是她结合左崇对她的态度得出的结论。 秦楚学带着“方止”来到专门放置超凡能力的储蓄室,“方止”看着架子上的超凡能力十分馋,她冒出“杀死秦楚学直接离开邪教”的想法。 “这些超凡能力卡牌不能直接触碰,要戴手套或者隔着一层东西, 徒手拿久了,先是丧失理智,最后会‘砰’一下自爆成肉块。”秦楚学嘱咐。 这么恐怖。 内心吐槽之余,本体封果还询问系统她徒手拿超凡能力卡牌是否也会丧失理智被炸成肉块。 【“窃取”来的身体会,“分身”不会,您不用太担心,只需要以被“窃取”身体为通道,您快速吸收掉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离开专门储蓄超凡能力卡牌的房间,“方止”问:“信徒们变成‘太岁’又变回人类后,她们会怎么样?” 秦楚学瞥她一眼:“她们无法恢复理智,只能静待死亡。” “是没了超凡能力所以才会死亡?” “是的。” “为什么?” “当人类变成‘太岁’又变回人类拥有超凡能力的那一刻,她们只能依托于超凡能力存活……”秦楚学沉吟片刻,继续说,“你可以理解为超凡能力凝聚了她们的生命力,变成了类似于大脑或者心脏一样的东西。” “如果不是以这种方式获得超凡能力,而是以你说的无副作用的方式获得超凡能力也会这样?” “不会,无副作用就是无副作用,不需要变成‘太岁’,更不用承担超凡能力等同于生命的代价。” “像你说的,超凡能力变成类似于大脑和心脏一样的东西,是不是超凡能力者伤了脑袋或者心脏,只要超凡能力还在,就不会轻易死亡?” “理论上没错。” “那这应该只限于变成‘太岁’获得超凡能力的人,以无副作用获得超凡能力的人大脑和心脏受到伤害就肯定会死亡?” 秦楚学点头:“没错。”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秦楚学带着“方止”来到一间房间,这个房间有沙发有茶几还有食物和冰箱。 秦楚学点下烧水的键,又从储物柜的抽屉拿出一盒茶叶。 “坐吧,我泡个茶。” 大晚上泡茶吗?有意思。 “方止”坐下来,环顾四周,这还是她第一次正大光明地坐在这里,上次来这里还是躲在影子里偷听。 等待水沸腾起来还要一会,秦楚学也坐下来。 秦楚学看着“方止”面带笑容,问了一个问题:“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变成‘太岁’吗?” 这时,专供玩家讨论网站的某个帖子被顶了上来,该帖子的评论数量迅速飙升。 【我想知道,游戏公司让我们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什么,仅仅只是造福人类?】 标题很长,同时是大多数玩家最关心的问题。 “为什么?” “方止”注视秦楚学的眼睛。 “因为我们本质上来说根本不是人类,而是‘太岁’。”秦楚学眼中充满笑意,仿佛在说着笑话。 透明煮水壶已经开始冒着小量泡泡。 【我犹豫了很久才决定回复这个帖子,其她知道真相的人同样有所顾虑,考虑玩家都有资格知道到这件事的真相,所以我决定回复】 【我看过别的帖子,不少人都是担忧自己进入游戏等于杀死游戏世界里同名同姓的另一个自己,以人道主义来看,这确实是令人难受,但要是这个世界的“人类”并不是真正的人类,而是“太岁”在伪装人类呢】 “怎么可能?” “方止”显露难以置信的神情。 煮水壶里冒着大大的泡泡,随着“嘀嘀”声,煮水装置显示保温。 “事实就是这样……我第一次知道这个真相的时候,比你还震惊。”秦楚学站起来,走过去把煮水壶拿过来,放在桌子上。 她先是用沸水浇一遍茶具,把水从茶具倒出来,水都流入茶盘的长条洞里。最后拆开茶叶把茶倒进茶壶,冒着热气的沸水翻滚着茶叶。 秦楚学把茶壶的盖子盖上,继续说:“这个世界有很多很多‘太岁’,石头里、泥土里、海洋中……它们无处不在,而联邦隐瞒了它们的存在,并秘密展开研究,试图消灭‘太岁’。” “联邦不知道真相吗?” “当然不知道,不然她们就不会展开关于消灭‘太岁’的研究了。” “真正的人类都去了哪里?” “被杀死了,全部被杀死了……仅剩的几个人类变成了这个世界的神灵。” “那我们信奉的神灵是真正的人类?” “不,我们信奉的神灵自诞生就是神灵,不是人类。” 茶水从壶口倾向透明的器皿,秦楚学抓着器皿的柄,给“方止”和自己斟了茶。 “方止”凝视茶水倒映自己的扭曲面孔。 【“太岁”杀光了这个世界真正的人类,你们现在能看到所有非玩家人类都是“太岁”假扮的……她们的本质与我们完全不同,她们只是披着我们人类皮的怪物,相信很多人已经发现她们诡异的地方】 【后续系统会给我们发布杀死这个世界全部“人类”的任务】 这个帖子底下彻底混乱,不断艾特回复这个帖子的人,一个接着一个问题冒出,问题淹没了问题。 “那我们要做什么?” “方止”抬起目光,秦楚学正单手拿着茶杯,吹一下滚烫的茶水,小啜一口。 秦楚学放下茶杯,面带笑容:“玩家是为了消灭我们而存在,她们对于我们而言,就是天灾,为了抵御天灾,我们只能使用非常手段让‘混沌岁主’在这个世界降临,庇护我们。” 只是想让“混沌岁主”降临?那奈尔托斯姐妹会又为什么要制造强化版的“太岁”? 看来,奈尔托斯姐妹会对混沌教会还是有所隐瞒。 “‘混沌岁主’为什么会庇护我们?” 难不成“混沌岁主”需要有“人”信奉?要是“混沌岁主”帮助了“太岁”们,就能获得更多“太岁”的信奉。 等等……岁主? “祂当然会庇护我们,祂可是我们的造物主,是祂让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 “方止”把凉一些的茶水喝了,看着秦楚学给她新斟了茶,又问:“多少人知道这些事情?” “教会内……只要成为教母都会知道,并不是什么特别秘密。” “为什么不告诉所有人真相呢?这样我们就会拥有更多的支持者,而不是像老鼠一样躲在暗地里。” 秦楚学拿起茶杯,垂眸,均匀地轻吹滚烫茶水的表面,动作忽然顿住:“不久后,所有‘太岁’都会知道真相。” 她饮下茶水,嘴角勾起弧度,认真地说:“到那个时候,大家就会知道我们混沌教会才是正义的存在,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全部‘太岁’,我们将在对抗玩家的战斗中获得胜利,保护我们的家园。” 【“窃取”与“分裂”超凡能力使用次数储存点为:2】 本体封果正手持着“圣杯碎片”,来回翻转细细查看,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能感受其中蕴含的庞大力量。 自从来到游戏世界从来没有睡过的本体封果,竟睡着了,还做了一个很久远的梦—— 第34章 添乱 “快,果子能摘多少算多少!…… “快, 果子能摘多少算多少!”身穿深色麻衣,戴着粗糙手套的人拍几下掌,扯大嗓门催促。 以声音的主人为中心扩散视野, 便能看见爬上梯子小心翼翼摘下果实扔下竹筐的人、提着竹筐离开果园的人,一切都井然有序。 烈阳高照, 人们能嗅到太阳烧灼植物、果子传来的香气。 忽然,阴影遮蔽,果园里所有人的动作停下。 “异虫来了!所有人丢下东西离开果园!离开果园范围后立即把沾染果香的外套和裤子全部换下来, 不然异虫会把你们当作是果子一样啃食!” 所有人跑出果园, 就在果园门口, 在一堆早就准备好的衣服旁, 摘下手套, 换下外套、裤子。 异虫的到来, 完全遮蔽了太阳,宛若太阳迅速落下, 拉起夜幕。 换好衣服的她们就呆呆站在果园门口, 眼睁睁地看着果子被密密麻麻的异虫啃食。 她们摘下的第一筐果子没能活出果园。 果园门口,有人来回走着,有人在角落失声痛哭。 她们的心血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就连她们自己都不知道站在那里等待了多久,异虫离开, 天空昏沉沉的, 像是在祭奠那些付诸心血的果子。 她们慢吞吞地走进果园里,看着或挂着果核, 或那本来结出果实的枝头变得空荡荡的果树,内心感到痛苦。 与此同时,沉默许久的产房发出哇哇的啼哭。 “是果子!竟然有一颗果子存活下来了!” 果园里,某个惊喜的声音吸引了所有注意, 她们纷纷上前,查看那颗果实是否真的存活下来。 确认之后,她们不由得感慨“奇迹”。 产房里躺在床上的人身旁的婴儿已经熟睡,她的手正握着另一个人的手。 被握住手的人问:“想好名字没?” “还没。” 直到她的家人们以及邻里纷纷来看她,并与她述说唯一幸存果实的事情,她对孩子的名字有了想法,并做出决定。 “就叫她的封果吧。” 即便她没有特地说明,在场的人都立马意会这个“果”字承载的寓意。 她们没有把唯一幸存的果实摘下来,而是让这个果实继续留在那里。 幸存的果实与周围被异虫啃食的破败景象格格不入,缓慢凑近去看这颗果子,似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试图从果实里钻出来——异虫从果子里爬出,果实逐渐失去了新鲜、充满生机的颜色。 果实变得干扁,仅剩下的果皮,异虫也没有放过,它们啃食殆尽才飞往天空,前往下一个有果子的地方。 【获得成就:虚假的果实】 【详细说明:她们直到死亡,仍相信那天存活了一颗希望之果,那个果实真的会是希望之果吗?】 “方止”被秦楚学带到一间有软和床的房间,还有配套的小间浴室,连带马桶一起。 她在里面睡了一晚上,多亏了给手环设置了闹钟,不然住在这种地底,真的不知日月,不知白天与昼夜。 “方止”推开门就看到面带微笑的秦楚学,两人注视了几秒没说话。 “你居然没有被吓到。”秦楚学吃惊。 幼稚。“方止”在心里骂。 “我带你去吃早餐吧。” 秦楚学这么说,“方止”便跟在她的身后。 “对了,这里不比外面,虽然不缺食物,但做饭什么的都要亲力亲为。”秦楚学说明。 “方止”应了一声,看着秦楚学好几秒后问:“让‘混沌岁主’降临是需要准备具体的奇特东西吗?比如,超凡能力卡牌?” 秦楚学看她一眼,脸上始终挂着亲近的笑容:“对……你很聪明。” 她忽然停下脚步,语气深长:“你这么聪明,不会已经知道那件事了吧?” 秦楚学是指“混沌教会杀死方止好友”的真相。 “什么?” “方止”觉得自己被问得莫名其妙,同样停下脚步。 气氛压抑到谷底了,秦楚学说了句“没什么”,继续前行。 “方止”能看出来秦楚学刚才是故意让气氛压抑下去,承受压力差的人肯定会露出端倪。 “张启明死了!我要去看她!让我离开这里!肯定是那些该死的特情局人杀死了她!” 说话的人泪流满面地嘶吼着,挣扎着同伴的阻拦,最后挣扎不过,跌在地上失声悲痛地大哭。 阻拦她的人跟她说:“特情局没有必要杀死张启明……杀死张启明的人多半是玩家。” 哭泣的人什么都听不进去,只顾着自己大喊:“都怪我……呜呜呜……是我想让她利用自己的超凡能力进特情局,还想让她为我们窃取特情局的情报……呜呜呜呜……如果我没有让她进特情局,她就不会死。” “都怪我!都怪我!”这人开始捶打自己的头部,哭泣,呜咽着。 懊悔,自我的怨恨充斥着每一丝空气,只要在这片区域呼吸同样的空气,仿佛都能够嗅到苦味。 “伊哲岭”在一旁看着,问身边的人:“为什么不放她离开?她跟口中提到的张启明本来就是朋友不是吗?就算去看看应该没什么。” 她身边的人坐在轮椅上,闭着眼睛,这人听了“伊哲岭”的话露出笑意:“你不了解柯平范,她是那种一旦被情绪支配就会不计后果的人,谁知道她在不理智的情况下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外面估计谁都不会想到创建新世界会的人不仅是瘸子还是瞎子——段又铭,新世界会的首领。 段又铭对自己残疾的事情并不在意,甚至比新世界会里任何一个人拥有更加强大的内在精神力量。 在段又铭身边待了几天,“伊哲岭”真觉得段又铭很神奇。段又铭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不能跑不能跳,还拥有羸弱的身体,偏偏像是那种每天能看到明媚太阳、爱运动、生活过得极其美好的人。 “麻烦你推我过去了。”段又铭说。 从“伊哲岭”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被段又铭带在身边,主要是段又铭对“伊哲岭”的超凡能力很感兴趣,除了聊超凡能力的事情,还聊了监狱的事情,接着又聊起各自的事情。“伊哲岭”看不明白段又铭到底想做什么。 “伊哲岭”推着段又铭到柯平范的面前,所有人都让出路来。 段又铭的残疾不是后天造成的,而是天生的。段又铭还说,她拥有的超凡能力也是天生的——这是段又铭的玩笑。 事实是,段又铭小的时候,被母亲杀死变成“太岁”过。“伊哲岭”疑惑之际,段又铭解释说,她的母亲是世界教会的人,还说世界教会建立了一个隐蔽的组织X会。“伊哲岭”立马就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 “伊哲岭”不久前出于好奇装备上“鉴定”超凡能力查看过段又铭的超凡能力。 【姓名:段又铭】 【超凡能力:控制】 【详细说明:能够用言语控制任何人按照其意愿行事】 看到超凡能力的那一刻,“伊哲岭”真觉得进新世界会是一个正确得不能再正确的决定了——新世界会出精品。 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段又铭身上,一直禁锢柯平范的几个人注意到周围的人散开,瞧见段又铭往这边走来时,口中就停下劝阻柯平范的话语。 柯平范不仅挣扎还哭喊,就注定她的体力支撑不了多久,如果她不哭喊,只是挣扎,说不定真能挣脱开。或许她本身就意识到自己不能以这副不理智的状态应对特情局的人那些人,只是借着发泄,让自己耗尽力气后变冷静些。 柯平范瘫在她们的束缚中,望着段又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来你已经冷静了,不需要我多说什么……放开柯平范吧。”段又铭说。 将柯平范束缚的几人对视,略有些犹豫,还是放开了柯平范。 柯平范坐起来,弯着腰,发红的眼睛空洞又透露疲惫,视线垂落地面。 “伊哲岭”看着段又铭的头顶,心想,段又铭好像没用过超凡能力。 封果想过“窃取”段又铭,可是想到要承受走不了路、看不见东西的身体,她就发怵,那个念头瞬间萎缩至消散。 不“窃取”段又铭,大不了找个时机杀掉段又铭。 “你收拾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卫池陪你去看一眼张启明吧。”段又铭说。 在整个新世界会里,段又铭最信任的人就是卫池,偏偏卫池早就被封果“窃取”。 让卫池跟柯平范一起去的目的很显然,一方面想管着些柯平范,另一方面作为一个安全的保障——卫池的超凡能力是“碎心”,她是封果潜入新世界会第一个被“窃取”的人。 柯平范知道段又铭的意思没有拒绝,说了声“谢谢”后就跟着“卫池”离开了。 “山式光”第一次来联邦的总部,内心难免好奇想要东张西望,但还是忍下来了。 “山式光”在“窃取”该身体没多久就入侵联邦系统,利用监控了解了联邦总部的内部构造,掌控了山式光的办公室位置以及山式光经常接触的人都叫什么。 “山式光”在前往办公室的路上遇到山式光熟悉的人都能自然地打招呼,或者聊上几句关于近期会议上的事情。 抵达办公室,“山式光”坐在转椅上才长吁一口气。 她缓和下“身处最高位”的激动心情后,打开桌面上的文件。 这个文件正好是关于处置超凡能力者监狱的事宜,只要她在上面签个字,盖个章,这件事就会实施。 她模仿山式光的大致笔迹,盖上章,山式光的秘书走进来说:“特情局的人到了,她们来排查核心技术人员的事情。” “山式光”多了想添乱的念头。 她把刚签好名、盖好章的文件放在秘书所在方向的桌子边缘。 “让特情局今天就把监狱的事情解决了,省得夜长梦多。” 第35章 忘记了重要的事情 “山式光”的要…… “山式光”的要求很快就传达下去, 弄得特情局局长周景一个头两个大。 现在特情局手上不仅有世纪俱乐部以及废弃公园尸体案子,还有排查核心技术人员邪教成员的案子。 周景还想着全力先把联邦那边的邪教成员排除出来,好给联邦一个交代, 现在看来,排查的事情只能暂且往后放一放, 哪怕这可能会导致好不容易同意让她们查的技术安全部门的人员不满。 周景反复看了几遍电子文件,确认了实施任务内容后,起身对秘书说:“让执行处和情报处的处长们来我办公室。” 想要清理掉超凡能力者监狱里的超凡能力者, 肯定要动员整个特情局上上下下的力量。 “山式光”就是想给特情局查邪教一事使绊子, 让特情局难以交差, 然后她再顺着联邦大多数人的意, 对特情局进行重组, 让特情局在未来较长的一段时间暂时找不了玩家的麻烦。 “山式光”嘴角勾起笑意。 最好能借势解散特情局。 “卫池”与柯平范上了车, 柯平范对“卫池”说:“麻烦你了,卫姐。” “卫池”双手环抱, 没看柯平范一眼:“没什么, 能理解你想见朋友的心情……尸体可能还在,也有可能已经被烧成骨灰,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柯平范收回目光,郑重点头, 下了决心般:“我知道。” 人工智能车已经行驶在马路上, 车平稳地几乎感受不到车在行驶。 人工智能车最终停在一家医院的停车场,“卫池”跟着柯平范进入医院, 通过指引机器人找到了张启明所在的太平间。 坐电梯的时候,“卫池”心底无缘无故冒起莫名的不安——她好像忘记了某件重要的事情。 伴随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电梯的门打开。 顺着地面指示灯前进,很快就看到几个人站在门口哭。 “那些是张启明的家人们。”柯平范沉声解释。 “卫池”没有回应, 看着柯平范快步走上去唤了一声“张阿姨”。 被唤为“张阿姨”的人已经泪流满面,泪水模糊视线的情况下,她认出柯平范,并唤了柯平范的名字。 “启明她……还在吗?”柯平范的声音有些哽咽。 潜在意识就是问“张启明还没被火化吧”。 张阿姨点头,她说话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去吧……你去看张启明也好,毕竟你是张启明最好的朋友。” 进去尸体存放室的人只有柯平范,“卫池”没有跟着进去。 柯平范看见尸体旁站着两个人,一个人身穿白大褂,另一个人身穿带有特情局标志外套。身份已经很显然了。 身穿带有特情局标志外套的人手持着平板,问柯平范:“您好,可以先确认您与受害者的身份吗?” “我是她的好友。” 对方点了点头,单手做一个请的手势。 柯平范忍着对特情局的负面情绪,将注意力转移到被一大块白布覆盖、只露出头部的张启明。 她瞧着那张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的脸,几乎想要抱着那具发冷发硬的尸体大哭,她隐忍着,看着尸体低声啜泣。 站立一边的医生和特情局人都面露哀色。 或许是早就哭过了,柯平范这次没有哭多久便缓和过情绪,理智告诉她,应该找到杀死张启明的人,然后把那个人杀掉。 柯平范望着好友的脸庞,有些痴痴地问:“她是怎么死的?” 她的目光冰凉可怖,试图透过尸体看到凶手的真正面孔。 医生翻了一下手中的平板说:“死因不明,但她的心脏是完全碎掉的。” 柯平范愣住,缓慢抬头与医生对视,询问确认:“心脏……碎掉?” “是的。” 站在外面的“卫池”浑身的肌肉绷紧,她想起了忘记的重要事情——“何平安”当时杀死张启明的时候用的超凡能力是“碎心”,而这个超凡能力来自卫池! 还未想出对策,门打开,柯平范走出来,她的视线直接落在“卫池”的脸上,径直走到“卫池”面前。 “我们换个地方聊一聊。”柯平范压低的声音里裹着无数情绪,几欲爆开。 柯平范带“卫池”来到天台,“卫池”一路想了各种应对策略。 想来想去只有三种选择,第一个选择,打死不承认,装不知道,反正真正杀死张启明的人根本就不是她,而是“何平安”;第二个选择,直接杀死柯平范,后续会引发一系列更不利于她的事情,但最终可能只能逃走;第三个选择,“窃取”柯平范,她想了想不怎么划得来,毕竟柯平范的超凡能力太普通了。 上了天台,柯平范没有按照“卫池”想象中的那样,直接揪着她的领子逼问她“是不是你杀死了张启明”。 柯平范在“卫池”面前来回走动,像是想不通什么一样烦躁地抓几下头。 “怎么了?” “卫池”的问话令柯平范停下脚步,注视着“卫池”。 “你知道张启明是怎么死的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 “卫池”荒谬地笑了一声,尽是无语的姿态,柯平范看不出端倪。 “张启明的心脏完全碎掉。”柯平范语气平静。 “卫池”瞪大眼睛,发出难以置信的“呵”笑:“不……不是,你怀疑是我?” “不然怎么解释没有任何外伤的情况下,张启明的心脏会碎掉。” 柯平范冷静地点出这件事是什么意思?只是柯平范相信卫池?还是有别的意图?“卫池”揣摩着。 两人凝视沉默几秒,“卫池”主动打破僵局:“我一周都没有离开过基地,基地里很多人都能为我做证,怎么可能是我杀死的张启明,还有,我杀死张启明的目的是什么?” “你说不定已经变成玩家了,为了玩家利益,你当然会杀死张启明。” “卫池”无法解释了,玩家登录游戏确实会直接替代这个世界存在的“人”。不算什么秘密,但这个秘密很大程度上只有涉及这方面的人才知道,比如特情局,再比如新世界会、世界教会等等……而普通人永远会生活在“现实”里,不会知道这些非“现实”的事情。 “不过,我不认为你已经变成玩家。你是段又铭最亲近的人,要是你变成玩家,段又铭肯定会察觉异样。”柯平范垂下目光,思考着什么。 她接着说:“我怀疑新世界会里已经有其她人变成了玩家,知道张启明的超凡能力后计划杀死张启明。” “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柯平范抬起目光:“或许我们需要特情局的帮助,我们要查监控。” 两人找上在存尸房的特情局人提出要查监控的要求,对方扫视两人,有些为难地说:“你们不是死者的亲属,所以没有权利查看相关的文件、监控。” 柯平范转头就找了张启明的母亲配合她们,这次特情局的人没有拒绝,把她们带到一间安静、暂时没有人使用的办公室,给她们查看监控。 从监控上根本看不出问题。 监控显示,张启明下班,在通往停车场的门口跟一个人聊了几句后自己上车。看到这里,特情局的人切换监控,看到张启明的车一路正常驶向家,到这里才能看出端倪——张启明根本没有下车。 特情局的人收回电脑说:“我们在张启明的车里发现了张启明,后续查了车内监控,张启明上车后睡着就再也没有起来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车内监控展示给柯平范她们查看。 看完后,柯平范问:“尸检确认了张启明的死亡时间了吗?” 特情局的人回忆了一下:“就在她刚上车睡着的时候。” 柯平范意识到什么,站起来:“监控里最后与张启明接触的人是谁?” 对方抬头看她,眼中多了些不满的情绪:“无可奉告。” “还有,张启明在车里死去,人工智能为什么没有报警或者直接把张启明送往医院?这到底是有人故意入侵系统还是人工智能的失误?” 对方哽住:“这件事情还没有确认。” “卫池”能理解,她知道特情局最近都很忙,而且今天又要处理超凡能力者监狱的事情,特情局没有那么多精力,估计只是把张启明的死定了个初步判断结果就没管了。 “这可是死了一个人!你们为什么这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柯平范感到愤怒。 对方没有说话,知道这确实是她们的问题,具体原因不好同柯平范解释。 她只是说:“请理解我们的工作,我们暂时没有更多的时间来调查这件事。” “卫池”拉了拉柯平范,示意柯平范冷静些。 柯平范压下情绪,询问:“最后与张启明接触的人,你们不打算审问吗?” “我们审问过了,她没有问题。” 骗人,你们根本没有审问过。“卫池”在心里吐槽。 “何平安”在“家”玩得可快乐了,根本就没有被审问。显然是顾忌“何平安”的背景,后续大概率也不会审问“何平安”。 “所以这个人到底是谁?你们不审问,我们自己去。”柯平范说。 特情局的人神情满是厌烦:“够了,到此为止。” 柯平范要去拦住要离开的特情局人,被特情局的人甩开并警告:“如果你不想进去蹲几天,就不要有过分的举动。” 柯平范握紧拳头,眼中一点都不掩饰对特情局的不作为的愤恨,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 【我昨晚晚上做了一个很诡异的梦,问过我的朋友们,惊讶发现她们跟我一样做了相似的梦】 玩家论坛上,出现这么一个帖子,该帖子的讨论数迅速上升。 第36章 我们才是原住民 【我梦见了一个比…… 【我梦见了一个比我们现实的世界落后一些的世界……或者说是时代, 在那个梦境里,我是一名劳作农民】 【某天,我在山林里遇见一种诡异的东西, 我认得那是“太岁”,但梦中的我却不知道那是“太岁”, 只认为那是古怪的怪物,我用铁铲将其重重拍几下后就仓皇逃走】 【我与家人说起这件事,家人们以及社区里的其她亲人拿着劳作的东西, 纷纷上山试图把隐患揪出来或者弄清楚】 【可是, 我们没有找到那个怪物, 只找到一个身上没有一点遮挡物的人】 【我们问她, 你是谁, 为什么在这里】 【对方答不出来, 发出的声音生涩得像是从来没有开口说话过,见对方畏畏缩缩, 又不会说话的样子, 社区里一致决定把她带回家】 【我们认为她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才变成如同初生的孩童般模样,所以大家对她更多的是同情、怜悯,我们教她怎么用工具吃饭,怎么穿衣服等等, 那会我们都商量好了, 就算她恢复不了神智也没关系,反正这么多人总能给她一口饭。对了, 我们还带她去看过医生,医生说没有问题】 【我们与这个不知名的外来人生活了将近五年,大家都将其作为社区的一分子时,她竟然杀人了】 【我们想要抓住她, 结果她当场变成“太岁”杀死了所有人,我也被杀死了】 以上都是贴主陈述自己做的梦,评论不少人将不同、有共同点的梦境拼凑起来,得到一个相对完整的真相。 【天,我也梦见自己被“太岁”杀死了,一整社区的人啊,全部人都死了!我从噩梦中醒来的时候背后全是冷汗,一时间分不清哪边才是现实,我坐在床上坐了好久才缓过来】 【我跟你们不太一样,我是上帝视角……“太岁”单方面地屠杀人类,直到真正的人类死光后,那些“太岁”变成人类的模样清理尸体,替代人类若无其事地生活在自己掠夺的土地上,并按照人类的生活方式生活,从表面上看,她们跟人类一模一样,除了不来月经】 这条评论下有人补充。 【她们生孩子也不一样好吧,她们生孩子只是装模作样地在产房里待几分钟生下小孩……其实我觉得她们根本不是在生小孩,而是在分裂出分身,跟“太岁”一样……我糊涂了,她们本来就是“太岁”】 【话说,我们应该是这片土地真正原住民的转世吧?】 这个猜测得到很多人附和。 【当然啊】 【那么说我们就算杀光游戏世界里的“人”也是正义的】 【就算知道她们的本质不是真正的人类,而是“太岁”,我也很难下手】 【纠正一下前面的,应该称呼为“它们”而不是她们】 【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畏畏缩缩,它们曾经杀光过我们,难道你们对这些“冒牌货”一点恨意都没有吗?】 【谁能证明她们是分裂而不是分娩?如果她们不是分裂而是分娩,那么她们生下的都是她们的后代,她们先辈做的那些事情为什么要算在她们身上?】 【前面的,你又怎么证明她们是分娩而不是分裂?】 【做了那个梦后,我是真的想把我们曾经受到的痛苦全部还到它们身上】 【那个梦真的痛死了,看到自己的亲人都死在自己的面前,我真的恨不得冲出梦境的束缚,回到那个时候能杀多少算多少,我现在只想把人类曾经遭受的痛苦千倍万倍地还给它们!】 关于是否“惩罚”、杀死这个世界的“人”,最开始是保守派冒头,并与激进派进行论战,慢慢地,整个论坛几乎只能看见激进派的身影,其中不少保守派被激进派的人说服,倒戈激进派,成为激进派的一员。 “伊哲岭”自从来到新世界会基地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里,为了照顾她的感受,段又铭特地让人打扫出一间房间给她当画室。 “伊哲岭”心里表示:我不是真正的伊哲岭,没那么喜欢画画。 转念一想,说不定能找到机会使用超凡能力就没有拒绝。 “伊哲岭”以为能够在无监视的情况下想画什么就画什么,可段又铭对她说:“你刚加入进来,大家对于你的超凡能力多少有些忌惮,为了让她们同意让你画画,就只能在画室里装上监控。” “伊哲岭”在心里都不知道骂她们多少遍了。 后来,某天上厕所,她想到超凡能力应该不会只局限于纸张,电子应该可以。 “伊哲岭”就尝试用手环投影出画布,然后用手指去画。很不好画,但有用——“伊哲岭”随手画了基地里的一个人摔个狗吃屎,那人还真摔了个狗吃屎。 所有人都认为伊哲岭的超凡能力只局限于真实的画纸、画笔、颜料,这个思想误区来源于伊哲岭本身带给所有人刻板印象。 之前段又铭问过她:“你的超凡能力是不是只限于真实的纸张。” “伊哲岭”当时毫不犹豫地回答“是”,没想到现在成了微妙的突破口。 要想避免被段又铭的超凡能力控制,她就要率先使用超凡能力。 刚从画室里出来的“伊哲岭”,就隐隐嗅到某种不协调的气息。 她来到段又铭的身边。段又铭一如既往地在天台上晒太阳、吹吹风。 新世界会的基地是一家处于半营业状态的大剧院,这座大剧院的老板就是段又铭。 这个剧院场地很大,貌似是废弃的工厂改造而成的,地理位置偏僻,除了舞台剧的爱好者外,不会有人来这个僻壤的地方。 以剧院为中心,周围有零零散散一些吃食店,赖于剧院生存,而那些负责营业吃食店的人也是新世界会的人。 也就是说,这一片地方被新世界会合理“承包”了。 “伊哲岭,你说,我之前让张启明去特情局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段又铭语气平静。 “那不是柯平范让张启铭去特情局的吗?” “伊哲岭”看着面布阳光的段又铭。 张启明的事情一开始只有少数人知道,“伊哲岭”对张启明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怎么决定去特情局的详细情况不了解,在张启明第一次出现在“何平安”面前之前,“伊哲岭”甚至不知道张启明长什么样。 “当然不是……只不过我的提议有不少人赞同。” “伊哲岭”沉默片刻:“你们让张启明去特情局不仅想让张启明当卧底,还想让张启明帮助特情局抓玩家,试图让特情局因此分出一部分精力,减少针对新世界会……或者说你们同样也想抓住玩家却没那样精力,干脆把抓玩家的事情扔给特情局对吧?” 段又铭点了点头:“没错。” “那你的错误在哪里?你只是做出一个最优解,况且张启明的死只是一个意外。” “伊哲岭”说着安慰的话,心底感觉怪怪的——一个“凶手”说出这么正能量的话确实怪。 段又铭笑了:“谢谢你……不过,我并不是因为张启明的死自责,而是没有为新世界会排除隐患而自责。” “伊哲岭”感觉到不妙,不会是已经怀疑“卫池”了吧? 是柯平范找了机会,在隐瞒“卫池”的情况下,跟段又铭说了张启明死因的事情? “卫池”与柯平范来到停车场,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各有各的思绪。 “卫池”在想要是回到新世界会基地,自己的处境会变得劣势,要不直接杀死柯平范跑路算了。 来到车前,“卫池”正打算跟柯平范说别这么快回去、以“好久没出来,到处逛逛”为借口,好把柯平范带到别的地方杀死的时候,柯平范忽然抓住她的手臂。 柯平范说:“张启明的‘技能卡’肯定落在别人手中,说不定已经被使用……张启明告诉过我,特情局里有一位能够看到别人超凡能力是什么的超凡能力者,或许我们可以通过她来找到杀死张启明的凶手。” “卫池”盯着她看了几秒,说:“首先,杀死张启明的人不一定会使用张启明的‘技能卡’……” “就算不是真正凶手,拥有张启明超凡能力的人肯定跟凶手脱不了干系!”柯平范反驳。 “其次,那人是特情局的人,你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吗?” 柯平范皱眉,松开“卫池”,“卫池”便知道柯平范根本不知道详细的信息。想想也是,张启明虽然进入了特情局,但仍然受到很大限制,特情局的人不会事事向张启明说明,对于特情局来说,张启明就是一个识别玩家的工具人。 “卫池”叹口气:“而且你又有什么办法让对方配合你?难道仅仅凭对方的良心吗?” 柯平范不说话了,空气沉默几秒后,“卫池”蛊惑般提出:“在基地待多了难免郁闷,更何况你还遭遇了好友离开的事情……我带你去散散心,等到了晚上,我们再回基地怎么样?” 柯平范看了“卫池”一眼,犹豫会点头。 夜色将近,这一天下来,特情局上上下下都没有闲过,特别是能够鉴别她人超凡能力的“黎生”,她在局长下达任务后就立即前往超凡能力者监狱去排查监狱里的工作人员是否有异常。 第37章 无差别攻击 狱警们在早上无端被召…… 狱警们在早上无端被召集在一片空地, 并被要求每个人戴上抑制器。 她们之中有不少人疑惑,她们又不是超凡能力者,为什么要戴上抑制器? 碍于监狱长的指令, 她们又听闻特殊机关的人来监狱考察,都琢磨着两者肯定有什么必然联系, 就没有犹豫地戴上抑制器。 等她们戴上抑制器,“黎生”与监狱长走出来,“黎生”走在前面, 监狱长跟在后面——特情局的所有特员都是监狱长的上级。 “黎生”一列一列地查看狱警是否有超凡能力, 态度有些散漫。 她知道狱警中有新世界会的人, 但是新世界会里不是的所有成员都是超凡能力者, 还是存在有一些非超凡能力者。 这些支持新世界会的非超凡能力者, 多半与新世界会里超凡能力者关系不浅。 “黎生”看了一圈下来, 果然没有发现超凡能力者。 “黎生”才不管这么多,做好分内工作就收工, 不多细问。 “今天晚饭后, 把监狱里的所有超凡能力者的抑制器全部替换,替换之后,再用机器检查抑制器是否生效,或者是否真的是抑制器。” 离开之前, “黎生”对监狱长小声吩咐。 这并不是"黎生"的要求, 而是出发前组长嘱咐她的事情。 特情局考虑得太全面,准备充足, “黎生”都不知道新世界会怎么翻盘。 监狱里的超凡能力者不久前才替换过抑制器,现在又替换一次,还查得很严,新世界会怎么样都会意识到不对劲, 从而可能导致她们提早掀桌,打得特情局措手不及——这种情况也在特情局的考虑范围内,所以特情局决定在更换手铐之前就把整个监狱围起来,随时收网。 监狱长对“黎生”的要求点头,连忙说:“医生在里面……” 除了狱警外,“黎生”还要检查监狱里的医生。不用检查厨子是因为是监狱里的厨房区域,只有机器人和人工智能,没有“人类”。 在前往医务室的路上,监狱长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议:“关于贵部门的任务……我或许有更好的建议。” “黎生”停下脚步,有趣地看着监狱长,等待下文。 监狱长附在“黎生”耳边说了什么,“黎生”挑眉。 这还真是会给特情局补漏洞…… “黎生”还能怎么样,当然是通过监狱长的提议,并把手搭在监狱长的肩膀上,笑着说:“我会跟上面提这是你的建议。” 监狱长立马露出喜悦的表情。 封果想要特情局“清理超凡能力者监狱”的任务失败,就必然不会让新世界会处于劣势。 某间牢房的上铺躺着一个人,这人正是封果“窃取”来的眼线“陈辰”。 “陈辰”坐起来,琢磨着怎么帮助新世界会。 灵光一闪,“陈辰”想到有意思的“玩法”。 在“陈辰”思考完没多久,狱警们就回来,放超凡能力者到户外晒晒太阳,吹吹风。 来到户外场地,“陈辰”扫视周围,找到了新世界会在超凡能力者监狱的代理人——明石。 她跨越半个场地、径直走向明石的行为格外惹人注目,就连明石本人以及明石周围的人都注意到了“陈辰”。 明石对“陈辰”的面孔感到陌生,还问身旁的人:“她是谁?” 她身边的人犹豫:“不知道,没有印象……不是新人。” 她们对监狱里所有超凡能力者了如指掌,特别是新人,就算不记得名字也会记得面孔。 眼前的人过于诡异,以至于她们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眼前的人。 “陈辰”走近了,明石直接问。 “你是谁?” “我是新世界会的人,同时是段又铭的暗线。” 明石不太相信“陈辰”说的,偏偏“陈辰”说出了段又铭的名字。 监狱里除了明石绝对相信的人,她都不会告诉对方,新世界会的首领是谁。 明石抬起视线,周围的人便不敢投来视线,又看了看建筑物门口的狱警,视线最终重新落在“陈辰”身上。 “那……我们就聊聊?”明石指了指一个角落。 来到角落,“陈辰”先是解释了暗线的事情,具体借口无非就是“暗线是保险”,在明石她们表示相信后,“陈辰”才说了特情局今晚要把监狱里所有超凡能力者清理掉的事情。 明石她们的神情在短时间内变来变去,都对这件事感到震惊。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明石问。 “当然是我的超凡能力能让我自由行走在监狱里,甚至能随时悄无声息地离开监狱。” 明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那你的超凡能力是不是也能带着我们悄无声息地离开监狱?” “不能,我的超凡能力只限于我自己。” 明石的神色焦急,喃喃自语:“必须把这件事告诉段又铭……” “等一下。”说话的人是许江恩,她跟明石同一间牢房。 “这件事等核查后再作决定。” 先前许江恩与明石跟“伊哲岭”同一间牢房,许江恩给“伊哲岭”的印象很浅,因为许江恩在明石身边存在感很低,看起来没什么作用。 “今晚她们就要在饭菜里下药了,我们还有时间核查吗?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危机!”明石对许江恩的提议非常不满,她认为这过于保守。 “陈辰”同明石的观点一样。 核查什么核查,有这工夫还不如尽快想出应对的方案。 许江恩凝视了明石十几秒,明石妥协:“行,核查就核查。” “陈辰”找了一个角落发呆,没过多久,明石就已经核查完,并找上“陈辰”一起商量对策。 她们肯定要先通知段又铭那边——待在明石身边的这些人之中就有能够与外面新世界会交流的超凡能力者,先前“陈辰”好奇她们究竟是怎么与外面取得联系,通过装备上超凡能力“鉴定”,将明石周围的人一一排查后发现,某个人能够通过镜子、像是远程视频一样跟外面新世界会的人联系。 终究不是明石亲自来联系,有效沟通的效能就会有所降低,更何况现在面临的还是生死攸关的事情。算下来,她们至少要等到下午户外活动时间才能确定下来,时间上相对来说比较紧张。 到那个时候,特情局已经差不多准备好了。 “卫池 ,今晚我们就住外面,不用回基地了。”柯平范说。 “怎么?” “段又铭应该也告诉你了,今晚基地暂时不能回去,好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吧?段又铭让我们明天再回去。”柯平范收回目光,手心满是汗。 “卫池”打开手环,段又铭确实跟她说了,但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情。 估计是监狱的事情,只是她想不明白,“卫池”是段又铭非常信任的人,为什么不让她回去帮忙,或者告诉她具体是什么事情? 只有一种可能,段又铭真的已经开始怀疑她,防范她。 而造成这种结果就定然是柯平范对段又铭说了张启明死因的事情。 不让她回去无非就是怕她搅局,等监狱的事情处理好后再来处理她的事情。 “卫池”关掉手环,视线落在柯平范身上,嘴角扯出笑意:“那我们能玩更久了……” 超凡能力者监狱周围已经被各种功能性的中型车辆包围,还有不少工作人员在调试机器,有了这些,监狱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别想逃离监狱。准备工作会在晚饭之前完成。 “要来一颗吗?” 说话的人给“黎生”递来一颗用彩色包装纸包装的糖果。 “黎生”知道这是一种能够吐出烟的糖果,是香烟的替代品。真正的香烟抽多了会伤害肺,而这种糖果烟不会。 “黎生”接过糖果,撕开包装纸,将糖果送进口里,把包装纸塞进外套的口袋里。 “黎生”吐出的烟在眼前蔓开,有种所有不好的情绪都跟随烟吐出的微妙感,心情会稍微舒畅些。 “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给她递糖的同事问。 “黎生”睨她一眼:“你害怕杀这么多人?” 对方沉默,没说话。 “黎生”的手搭在这人的肩膀一下,掠过:“那你躲我身后。” 那人回头:“你去哪?” “黎生”的手抬起,悠悠地左右摆几下:“大战前吃点东西。” 那人看着“黎生”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她觉得“黎生”变了很多,却不觉得“黎生”不是黎生。 临近吃晚饭的时间,在室内和室外的超凡能力者都逐渐朝食堂走去,其中的新世界会成员都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等会需要做什么。 “陈辰”顺着人流,逐渐用超凡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往角落走去,然后跟在队伍最后面。 前面开始骚乱,“陈辰”就知道明石她们开始行动了。 队伍最后面的两名狱警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正要用手环询问状况,锋利的匕首已然从身后捅来,凶手动作迅速,另一名狱警注意到自己的同伴已经被杀,枪刚掏出来,“陈辰”便杀死了她。 前面的超凡能力者一回头就瞧见两名狱警被杀,吓得一阵哆嗦,她们都认为“陈辰”不会杀死她们,可是,“陈辰”摸起枪后便朝她们开枪,几个超凡能力者倒在地上。相应地,“技能卡”随之掉出。 在封果眼中,无论是这些无辜的超凡能力者,还是狱警,她们都是可以随意被杀死的对象。 “你……你在做什么?”其中一名的超凡能力者颤颤巍巍地问。 其余超凡能力者像是鹌鹑一样,一动不动。 她们在拥有超凡能力者之前还只是一个普通人,对超凡能力使用的次数寥寥几次,可能她们一生中都没见过一次死人,在这种境况下只会害怕很正常。 “你们没看见吗?” “陈辰”又从另一名狱警身上摸出一支枪。 监狱里回旋的警报声震耳欲聋,闪烁的红光让人难以分辨是否有鲜血飞溅。 “陈辰”嘴角缓慢勾起,用枪口指着她们:“当然是杀死你们啊,就像是你们当初杀死真正的人类那样。” 【获得成就:我都说了我是二五仔】 连续的枪声像锐利的刀刺,刺穿了警报声,传入明石的耳中。 第38章 好久不见 明石听到枪声,下意识往…… 明石听到枪声, 下意识往后方看去,只能看到乌泱泱一片、注视她、期望她给出指示的人,看不到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拍了拍身边一名比较强壮的人, 用眼神示意对方,对方便单膝下跪, 她则踩在这人的大腿上。 这个高度能看到更多人,也能让周围的人都看到她。 明石为了能够让更多人听到她说话,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找到解除抑制器的工具!然后冲出去!外面会有人来接应我们!我们是否能离开监狱在此一举!” 说完, 明石的右手握成拳头猛然举起来。 她们听到“离开监狱”四个字, 一双双眼睛变得无比振奋, 回应的声音随着她们举起的拳头如潮水般涌起。 等这些人散开寻找解除抑制器工具没多久, 一个惊慌无比的人跌跌撞撞地跑到这里, 时不时朝身后看去, 仿佛有恶鬼就在身后。 明石上前接住这个人时,嗅到了血腥味, 仔细一看, 才在晃眼的红光下看到其身上的鲜血。 “怎么了?是狱警来吗?”明石问。 这人仍然处于惊恐中,死死地反抓住明石的手臂,喘着气,来回看后面又看明石。 确认那个恶鬼真的没追上来, 瞪大了眼睛对明石说:“是陈辰!陈辰杀了好多人, 她不仅杀了狱警,还杀了我们的人!” 监狱的动静很大, 接到监狱长准确的信息,特情局立马采取行动——启动了事先安装好的炸弹。 她们把能够解除抑制器的工具放在同一个房间,并在这个房间里设置了炸弹,这是方便遇到特殊情况直接销毁工具。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天际, 建筑物的某一处被炸开,碎石飞溅,火光、灰烟从炸开的口子中冒出。在该房间附近游荡的超凡能力者被爆炸牵连,她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死去了。 随着风卷着爆炸的零星火光吹拂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气味和某种东西烧焦的气味。 这时,特情局的所有人员在手环中收到了指示,意思就是不要让任何“犯人”离开监狱,遇到狱警也要管控起来。 “黎生”心里还嘀咕:特情局还是挺有人性的。 没人性的话,完全可以不计后果,把整个监狱都炸了,才不会管什么监狱长、狱警、医生的死活。 “陈辰”找到了狱警的换衣间,爆炸声都快震破她耳膜了,整个监狱连带剧烈震动了几下。 “陈辰”面露不满,换上干净的警服,还把身上的血都擦掉。 原本她手腕上佩戴的抑制器早就在来更衣室的途中随手丢掉了。 在封果“窃取”陈辰之前,陈辰就已经佩戴了假的抑制器,也不知道陈辰是怎么在没有新世界会帮助的情况下解除了抑制器并获得假的抑制器。 “陈辰”收回没有意义的思绪,琢磨着在狱警中存在新世界会内鬼的情况下,肯定至少藏了一个解除抑制器限制的工具。 她没打算管明石那边的事情,而是打算去捡“技能卡”,能捡多少算多少。然后等特情局的人进入监狱,再杀几个特情局的人,她就差不多该离开了。 与此同时,“封果”的门铃响了,她来到门前通过可视门铃看到戴着鸭舌帽的人。对方低着头,根本看不到面孔。 今天早上,老式手机接收到新的信息。 【你不用来教会基地了,我去找你吧,我们也好久没有见面了】 【我大概六点到,顺便去你那吃顿晚饭】 “封果”打开门,对方抬头冲她笑着:“好久不见,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说完,这人走进来,脱了鞋子,摘了帽子,面孔暴露在人工智能底下。 封果的另一个分身得以录入这人的面孔,入侵联邦数据库,找到这人的相关信息。 很快,“封果”的脑海里便出现另一个分身看到的画面。 资料上的大头照跟“封果”眼前的人长得一模一样,名字是……从远。 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封果”还是摸不准怎么称呼对方。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封果和从远是怎么认识的,按照逻辑来说,同为混沌教会最高层奈尔托斯姐妹会的一员,相互之间应该知道本名。 “封果”想过,或许这个世界的封果不是奈尔托斯姐妹会的一员,只是一个混沌教会高层人员而已,那就不应该知道从远的名字。 从远看到餐桌上的外卖,忍不住笑了,看了“封果”一眼,又把视线落回外卖上:“我就知道你会点外卖……” 从远拉开椅子,坐下来,打开一个个外卖盒子,有披萨、饮料、炸鸡和薯条等小吃。 “你还是这么爱吃这些。” 一个陌生人用熟稔的语气说话,“封果”的心情有点怪怪的。 “封果”拉开椅子,坐在从远身旁的位置。 从远看着“封果”:“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封果”勉强笑了几声:“有吗?” 从远脸上的笑容并无消减,让“封果”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你瞧,我在说什么呢……”从远戴上一次性的手套,拿过一杯可乐,“来,我们先吃。现在,我们就暂时忘记那些不高兴的事情。” 明石带着自己最信任的人来到一间办公室,身穿狱警服的人正拿着一件铁制的小工具敲几下抑制器,抑制器便自动松落。 明石带来的人解开抑制器的限制,脸上都露出放松的笑容。 明石低着头,思考着什么。 许江恩走到明石身边:“还在想陈辰是否可信?” 明石点头:“陈辰的行为实在是太奇怪了,她杀死狱警就算了,她为什么要杀死其她超凡能力者?” “或许,她杀死的是叛徒?卧底?不然那个人又怎么可能逃走到你面前报信。” ——实际上,“陈辰”根本就不在意有无人逃走给明石报信说她背叛,因为她拥有的“新世界会暗线”的身份是编的,只要明石到段又铭面前询问,真相就会揭晓。超凡能力者监狱破灭后,“陈辰”就只能去本体身边。至于为什么她杀到一半不杀了,是她杀累了,她拥有的身体体能没有那么好,她高估了这具身体。 “是啊……陈辰不会背叛我们,她可是告诉我们特情局意图的人。没有她,我们将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死去。”明石沉声。 许江恩凑近些,小声说:“那个说陈辰是叛徒的人会不会才是最有问题的人?” 明石与许江恩对视几秒,回答:“有可能。” 监狱外,“黎生”戴上类似墨镜的东西,“墨镜”不仅有夜视和透过一层墙看到是否有活人的功能,还有录像的功能。除了这副“墨镜”外,她身上还穿了防弹衣,腰上还挂着两把配枪以及一把匕首。 大致穿戴好,“黎生”往一只耳朵里塞进能够沟通的耳机。 有人给“黎生”递来黑色的口罩:“你漏了这个,里面可能尘比较大,戴上比较好。” “黎生”接过:“谢谢。” “等会你不要冲太前面,知道吗?” “黎生”边戴口罩,边看眼前的人,眼角弯弯:“我知道的,组长。” “知道就怪了,我看你真的是……”组长责怪地拍了一下“黎生”手臂处,“认真点,这件事关系到整个特情局。” 整个特情局只有“黎生”知道,特情局肯定会被新世界会包成饺子。 “黎生”往执行处那边看去,不免有些怀念在执行处的日子,哪怕真正在执行处待过的人不是她,而是“何平安”。 “列队!” 耳机里传来命令,众人纷纷按照各处各组站成一列一列。 各处各组的分工早就明确,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耳机里暂时没有指示,“黎生”遥遥看着执行处的人率先进入监狱——执行处一如既往打头阵。 打头阵的不完全是执行处的人,但是头阵中的头阵非执行处莫属。 特情局采取交叉式的分工策略,前方和后方都是执行处和情报处以组为单位的混搭。 恰好“黎生”所在的情报处组别被分进头阵的末端。 “陈辰”使用超凡能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哪怕她身上穿着狱警的衣服,路过的人只会把她当作是“墙”一样的存在,不会过多地注意。这个超凡能力只是改变了周围人对事物的认知,并不是改变了“陈辰”的本质。 一路上,“陈辰”捡“技能卡”捡得很快乐,这种快乐就像是在地上捡到黄金一样。哪怕这些“技能卡”几乎是无用的,也不能改变它们是超凡能力的事实。 “陈辰”边捡边在想,哪些超凡能力适合给好友挑选——“封果”答应过林铮给她找超凡能力。 “陈辰”通过“黎生”得知特情局的人已经进入监狱,她便停止继续搜刮“技能卡”的心思,主要是她发现没多少“技能卡”可捡了,她估摸着肯定被明石那伙人捡走了,继续搜刮没有多大意义。 真要找到比较好一些的“技能卡”,还得从邪教入手。 “陈辰”踏着铁制的镂空阶梯,往上方走,找个位置能用枪子偷袭到特情局。 她找了个相对死角又恰好能看到特情局必经之路的位置趴下静静等待。 “陈辰”知道她们有一副厉害的眼镜,说不定在她看到她们的那一刻,她们同样会发现她——从“陈辰”的超凡能力性质来看,确实存在风险。 “陈辰”不会对第一支进入监狱的小组攻击,因为打了第一支小组,后面的小组就会更加警惕,甚至可能导致特情局改变计划。 “陈辰”趴着等了好一会,才有特情局的人映入眼帘。 第39章 意外中的意外 “狗屎,…… “狗屎, 狗屎,狗屎!” “陈辰”一路狂奔,耳旁时不时有子弹划过, 瞧见分隔区域,她立马跃前, 关上铁门,靠着一面的墙弯腰喘气。 几分钟前,她选择了向第三支进入监狱的小组攻击, 一枪射杀了一个人, 但是她没想到, 她们之中竟然有人能够直接通过声音分辨出她在的位置, 并指出她所在的位置, 冲她扫射。 大部分的子弹都被“陈辰”脚底下的铁镂空地面挡了去, 在一面完全暴露,还有子弹穿过铁镂空缝隙风险的情况下还能安然无恙, 多亏了【幸运加倍】这个超凡能力。 追在她身后的特情局人还在嘀咕:“怎么回事, 一发没中,太离谱了吧?” “陈辰”听到她们试图破坏门锁的声音,选择卸下【幸运加倍】,装备上【影随】隐入影子里。 她没有在特情局的人面前使用【影随】, 完全是顾忌这是“何平安”的超凡能力, 要是她在特情局的人面前使用这项超凡能力,后续肯定要找“何平安”的麻烦。 吃过使用“卫池”超凡能力的亏, 封果自然不会再犯。 等特情局的人破开铁门,“陈辰”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们认为“陈辰”就在前面,便去追。追到一半发现不对劲才停下脚步。 “该死, 就一条路,她能跑去哪里?” 另一个人说:“组长,情报处的人说监狱的监控全部坏掉了。” 她们完全没有注意自己的影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组长冷笑:“这些人倒是精得很……” 话说到一半,组长的表情凝固,维持了几秒发现不对的组员正要询问,组长朝前倒下——组长的身后空无一人。 她们握紧枪,背对背,查看四周发现周围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只能听到同伴们的呼吸声。 “怎么回事?”询问声颤抖。 她们的神经因此绷得更紧。 “你们应该都看了所有超凡能力者的资料吧……资料里貌似没有诡异的超凡能力者。”声音小心翼翼。 她们开始回忆资料,没有一个人回答。 正因为监狱里剩下的超凡能者拥有的超凡能力“无伤大雅”,用枪支就能应对,特情局才没有动用特殊手段。 灯突然灭掉,她们背靠背能感受到同伴跟自己一样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陈辰”卸下超凡能力:影随】 【“陈辰”已装备超凡能力:空气(1/1)】 她们通过特殊的眼镜看到一个人轮廓突然冒出,还未扣下扳机,还未感觉到疼痛,她们的头颅便滚落地面,发出闷响。 静默几秒,脚步声传开。 “陈辰”从她们身上搜到了手电筒,打开手电筒,看到无头尸体背靠背坐,手电筒的灯光往旁边移就看到某个头颅正对着她,那双瞪大的眼睛定格了惊恐的情绪。 “陈辰”数了数头颅,确认没少头颅,她就安心了。 知道这个世界的“人”本质上不是真正的人,封果就做了各种心理准备,其中就包括,砍下的头颅可能会长出脚来逃跑。 “陈辰”正要去把掉落的“技能卡”捡起来,重物撞击的巨大响声带着震动荡漾开,心脏被震得发慌。 还在外面没有进入监狱里的“黎生”看到几辆货车直冲冲地撞进监狱的建筑物上,装模作样的扫射停止,耳机里当即传来指令。 “所有人员包围整个监狱,等待外围的维安人员到达后,指示她们协助工作。切记,你们只负责指示,没有解答的义务。” 指令下得很及时,遇到突发状况,立马就反应过来安排行动。 而做出决定的人是情报处和执行处的处长,这场行动的最高决策人。 两人共同决策这件事就很微妙。 “黎生”还问过组长:“要是她们起争议怎么办?” 组长说:“不可能的……虽然这两位在内部斗来斗去,但要是真一起合作只会很默契。就算有意见分歧,她们都会首先综合分歧找出最优解,而不是固执己见。听闻,组建特情局之前就是拍档来着。” “伊哲岭”没有跟随队伍前往监狱,而是留在基地。 队伍出发前,段又铭交给她一个任务:“这件事只有你能做成……控制卫池,不要让卫池杀了柯平范。” “卫池会杀了柯平范?” “伊哲岭”装作吃惊的模样。 “不确定……”段又铭垂下目光。 “伊哲岭”正坐在画室里画画,边画边想:我怎么可能做出自己背叛自己的事情? “伊哲岭”嘴角勾起笑意,把画笔放进身侧的水桶洗了洗,在画板调色后画出轮椅的轮廓。 段又铭,你还是死在那里吧,你的超凡能力我收下了。接下来的每一幕都是我为你设计好的。 货车货箱的门打开,从中冒出一拨又一拨的人,她们有序地往车的内侧走去,用货车箱挡住来自特情局的扫射,进入建筑物内部。 “不要恋战,人齐了就走。”步伐缓慢,观察周围的人嘱咐。 她们的装备比不上特情局,只能把人救了立即撤退。 “陈辰”躲在一个角落,看着新世界会的人将那些身穿囚服的人带走,那些身穿囚服的人神色无一不是激动、兴奋。 她要做的就是等待段又铭被杀死,然后趁机夺走段又铭掉落的超凡能力卡。 【“陈辰”已装备超凡能力:影随(1/1)】 “陈辰”化为影子的一部分,悄无声息地靠近货车,确认了段又铭所在的位置。 段又铭本身不适合来这种地方,而段又铭拥有的超凡能力又恰好补上了这个缺点。 段又铭企图把自己当作是最后一道保险,只要段又铭发动超凡能力就能让特情局的人全员自杀。 当然,段又铭不会这么做,顶多让特情局的人不对新世界会的人动手,然后带着新世界会离开。 段又铭闭着眼睛坐在轮椅上安静地等待什么,她的身边只有一个人。 “陈辰”认得段又铭身边的人,“伊哲岭”曾用【鉴定】看过这人的超凡能力——重力。 这个超凡能力联系到段又铭身上就代表“移动”对段又铭不是问题,甚至可以称之为段又铭双腿的存在。 有点棘手啊。 要不还是自己亲自动手杀死段又铭? “陈辰”思考的时间里,原本被安排在超凡能力者监狱最外围警惕的维安局人员已经到达现场,特情局的人在协调维安局的人。 特情局本意是不愿让维安局掺和其中,毕竟维安局来到最前线,必然存在走漏“消灭监狱里所有超凡能力”这个消息的风险。 可是,现在的境况已经不是顾虑这些问题的时候。 维安局的人得知要射杀所有从监狱里出来的人员,脸上的表情无一不是困惑不解抑或者抗拒。 哪怕特情局告诉她们,那些人都是罪犯,她们也难以下手。毕竟她们的主要工作只是维护社会安定,从来没有杀过人。 已经进入监狱的特情局人被通知停止剿灭,立即从监狱撤退,同时还被告知不能从正门撤离,她们便根据自己所处的位置做出合理决断。 距离超凡能力者户外活动场地近的,就往户外活动场地前行,距离户外活动场地有一段距离,但能看到窗户的,她们就会破坏窗户,从窗户撤离。 在路上遇到超凡能力者,她们都无视掠过,这令超凡能力者很困惑,却也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连忙朝正门跑去——新世界会带了喇叭,喇叭声音大,传播的范围广,响彻整个监狱每个角落,并且一直重复“新世界会的救援已经到达,请各超凡能力者在正门集合,我们会带你们离开”。 本身已经被拉拢为新世界会成员的人,半点迟疑都没有就朝正门而去,非世界会的人则在顾虑新世界会如何突破特情局布下的天罗地网。 明石来到监狱的正门,看到许久不见的好友们以及通往自由的门口,内心激动不已。 待在监狱里只能生活在狭窄非独立的空间,就算户外活动也仅能看见有限的天空,这种环境几乎要把她逼疯……现在终于要结束了! 对了,段又铭。她听说段又铭也来了。 明石寻找段又铭的身影,正好段又铭刚下车。明石瞧见段又铭的身影,走过去一副高兴地要说什么的模样,周围的人、包括唯一守在段又铭身边的人都对明石没有警惕心——她们之中不少人都认识明石。 当初,是明石主动提出潜伏在监狱里面并在其中发展新世界会,明石无论如何都不会是叛徒…… 尖锐的匕首没入段又铭的心脏,注意到明石动作异常的时候已经晚了。 空气凝固了一样,意外中的意外。明石本人都没有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她的身体自然而然地动起来,直到她把匕首插进段又铭的心脏,她还是懵的。 某个力量踹飞她,她在地上滚了几圈,停下来,她呆呆地看着周围的人朝段又铭围绕而去。 下一秒,她被拽起来,被人压在地上用拳头捶打她的脸,往她最脆弱的眼睛、鼻子去打,耳边嗡鸣,听不到声音。 就算听不到,明石也能想象到这些人如何谩骂她。 通过“陈辰”所看到的画面,确认段又铭真的被杀死,“伊哲岭”捧腹大笑,笑得眼泪止不住溢出。 她从凳子上滚到地面,笑够,缓过来后,躺在地上的她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太有意思了……应该早点用这个超凡能力才是。” 第40章 你看到了什么 货车几乎完全挡住特…… 货车几乎完全挡住特情局人的视野, 特情局人听到货车那边传来各种焦急、慌乱的动静。 “她们是怎么了?” “黎生”身边的同事好奇,“黎生”戴的黑色口罩把她嘴角的笑意掩去。 段又铭瞪大了眼睛,在临死的边缘, 她大脑快速运转,试图找到造成现状的原因。 她猛然抓住身边的人, 用尽全身力气,上气不接下气说了一个名字:“伊……伊……哲岭!” 段又铭想要补上“是她”两个字,怎么也没力气、意志去说出来。 她眼中光消散, 力气随着生命流逝殆尽也消散, 围绕在她身边的人神色绝望、吃惊、悲痛, 甚至有人大哭起来。 如丝线一缕异常的影子在她们的影子里游走, 在段又铭的超凡能力卡牌掉落时, 影子已经攀上段又铭身体, 当着所有人的面吞掉超凡能力卡牌。 这张超凡能力卡牌出现“陈辰”手中。 封果已经有了【支配太岁】这个超凡能力,不太需要段又铭这个相对重复的超凡能力——这个世界的人本质是“太岁”, 使用【支配太岁】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段又铭的【控制】顶多弥补了封果不能控制真正人类的缺点。 有种不完整的超凡能力终于拼凑成整个超凡能力的感觉。 拿到想要的东西,“陈辰”发动【影随】,悄无声息地离开监狱。 “所有人上车离开这里!”说话的人眼睛发红,“我们要完成段又铭的夙愿!” 所有人都意识到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纷纷上车。 明石以为自己被丢下的时候, 被人粗暴地拖上车。 在她们悲伤段又铭死去的几分钟时间里,特情局对付她们的武器已经就位。 新世界会还未来得及全员上车, 从特情局阵地发射的东西带着火光冲向她们。 “付泽东!”有人喊了一声。 急促的空气中传来回应:“我知道了!你们尽管把车开出去!” 只要离开监狱范围、到达大马路…… 她们没有因为段又铭的死亡变成混乱。 “所有人戴上头盔!抓住能抓住的杆子,蜷缩身体!” 倒了一个能指挥、能成为主心骨的人,就会出现新的能成为主心骨的人——段又铭死了后,承担这一角色, 一直在指挥的人名叫夏清和。 夏清和又喊了一声:“陶岱井!” 陶岱井立马给出回应:“我知道!” “关上货车门!”夏清和又喊了一声。 在导弹落下前,顺利关上货车门。 半蜷缩身体的夏清和死死抓住钉死在货箱内部的杆子,导弹的威力足以炸开货车,甚至把货车炸得七零八碎,甚至是炸飞。但在拥有【纲化】超凡能力的付泽东以及拥有【重力】超凡能力的陶岱井合作下,她们能够抵御。 车的外形冒出一层层的纲,就连轮胎也因此附上一层纲,被导弹炸过依旧毫发无伤。导弹的威力要把货车掀飞,又被超凡能力【重力】稳住了。 货车的人工智能缓慢调整方向,眼看新世界会的人要离开,特情局的车纷纷开去横着摆放在货车必然经过的马路上,挡住货车的去路。 如果货车的人工智能正常的话,辨识出障碍物就会自动停下。 新世界会像是早就考虑到这点,对人工智能指令程序改造了,直直撞上去。 货车前行不了,迅速后退。这时,拥有【钢化】超凡能力的人给货车车头添加了尖锐三角形,当货车的速度提到最高,直直撞过去,将挡路车飞到两边,开辟出一条道路,突破了特情局制造的障碍。 没有有力的补救措施,特情局以及维安局的车几乎都被撞坏,只能通知附近的维安局将那辆车拦下,还让附近的维安局把能调来的人工智能车调过来接人。 就算她们突破了重围又怎么样?只要新世界会一直在她们的监视下,抓到这群乌合之众是迟早的事情…… 两位处长神色凝重。 这是常人都明白的道理,新世界会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们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能够让新世界会肆无忌惮地离开。是她们想多了,还是新世界会之中有人拥有远距离移动的超凡能力? 就算是这样,特情局也能通过蛛丝马迹把新世界会的老巢找到,然后逮捕新世界会所有人员。 就在两位处长疑惑之际,来了一通电话,是留守在特情局的情报处特员打来的。 “处长,城市的天空忽然出现了很多无人机,那些无人机撒下传单,传单上是控诉超凡能力者监狱的事情!等一下……传单上还透露了有关‘太岁’的事情……” 这下,她们知道了新世界会的退路。 这些消息一旦传播开,特情局就没有再继续抓新世界会的必要,就算真的扣些什么名头在新世界会头上,强行逮捕,也改变不了目前的局面。 特情局玩完了。 其中一名处长泄力地扶着桌子坐下来,神色颓靡。 特情局接下来必然要面临联邦的问责。 街道上的人仰头望着如雪飘下来的传单,或半空接到,或在地上捡起传单。除了这些传单外,网络上突然出现一个帖子,该帖子也是新世界会的人发布的,内容与传单的内容一致,都是说超凡能力者和“太岁”的事情。 世界教会教区主教“易成”正撕开“烟果”的包装。 “易成”漫不经心地抬起目光,看着X会的所有成员被钉在空气中,她们的躯体被空气刺出一个又一个洞,这些伤口的疼痛使得她们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随着“易成”吐出一口烟,她举起了枪,往她们脑门都来一枪。 被击中脑门的人,空气不再托着她们,她们笨重地摔在地上发出闷响,一动不动,伤口溢出血。 封果只是用当初她们杀死她的方式杀死她们,让她们也尝尝这种滋味。 这里除了X会成员的尸体外,还有伊希尔族人的尸体。 “易成”让X会成员找到伊希尔族人的踪迹,并让X会成员逼供伊希尔族人“圣杯碎片”的下落。 伊希尔族人一个都没有招,只能把伊希尔族人全杀了,慢慢找线索。后来X会的人翻遍整个伊希尔族人的城堡,花费了不少时间,才从大量手写书籍中找到线索并找到藏匿“圣杯碎片”的地下室。 地下室有不少机关,因此死了几个X会成员。 “易成”对她们的死没有任何感觉。X会的人本来就是要死,她们帮助“易成”得到“圣杯碎片”,算是死得其所了。 “易成”越过一具又一具尸体,踏着还未干的血,走到桌子前,打开一个精致的盒子。 盒子里装着一大块“圣杯碎片”,这是伊希尔族人东找西找,拼凑而成的。 上次本体触碰到一小块“圣杯碎片”就能看到有意思的画面,这次有了这么大一块的“圣杯碎片”,又会看到什么呢? 封果已经开始期待了。 “易成”拿着盒子,走出城堡,周围一望无际的山脉森林——伊希尔族人的城堡建在半山腰上。 按道理说,这座城堡的存在会被卫星拍到然后联邦就会找人来这里一探究竟,可这些没有发生,就说明城堡的特殊,伊希尔族人定然在这块地方动了手脚。 “易成”不想去探究这种无意义的秘密,因为她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该回世界教会,把世界教会收集的“圣杯碎片”拿走了。 【“易成”卸下超凡能力:空气】 【“易成”已装备超凡能力:影随(1/1)】 “卫池”面无表情地看着被人工智能车撞飞在地上的柯平范,周围逐渐聚满了人,其中有人打了急救电话,不久后,急救车就会抵达。 柯平范看向一动不动的“卫池”,视线模糊的她根本看不清“卫池”的表情,耳边嗡鸣,更听不到周围的声音。 柯平范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倒楣,遇到了这种堪比中彩票一样的事件。 “卫池”没想到柯平范的生命这么顽强,被人工智能车撞飞十几米还一副能抢救过来的模样。 柯平范的死亡方式是“伊哲岭”一手促成的,在超凡能力的加持下,“伊哲岭”绘画完整事件的时间被压缩无数倍,段又铭以及柯平范的死亡步骤绘画时间加起来,堪堪一分钟。 柯平范忽然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受到了压迫,瞪大了眼睛,浑身的疼痛使得她没有力气挣扎,没有力气叫喊,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是卫池!卫池要杀了我! 张启明也是卫池杀的! 柯平范的思绪无比清晰,滔天的恨意充斥全身,面部变得狰狞。 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知情的人只认为她可能撑不到救护车来就要死了。 漫天的传单飘来,她们的注意力从柯平范身上转移,接住传单查看内容,无一对此感到惊骇。 柯平范的眼睛逐渐失去光泽,一张又一张的传单飘落在她的身上,无神的瞳孔倒映“卫池”转身离去的背影。 “封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突破重重限制,来到海边时看到的景象吗?” 从远枕着“封果”的肩膀,满脸通红,双眼迷离,看着就喝了不少的酒。 从远确实喝了很多,她买来的几瓶酒几乎都是她一个人在喝,“封果”只是时不时喝几口。 “封果”瞥一眼从远,引导似地问:“你看到了什么?”《 》 40-43 第41章 这不就是为我准备的吗 醉醺醺的从…… 醉醺醺的从远没有觉得“封果”的问话有什么不对, 只当作“封果”想借助她的语言回忆当时的景象,况且“封果”于她而言就是最信任的人之一,从远更没有顾忌。 “无边无际的黑色大海……谁也看不清大海之下有什么东西, 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潜伏在大海里,凝视着我们。” “明明在炽热的太阳下, 头皮止不住发麻,背脊也止不住发凉。” 从远顿了顿,那双眼睛恢复了些神智, 离开了“封果”的肩膀, 坐在那里静默两秒, 神色变得有些恍惚。 “然后……我变成了一团不知名的东西, 耳边全是细碎、密集的祷告声音。当我逐渐回过神, 一个人影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举起一个长长又沉重的东西捶打在我的身上,然后仓皇离开了。” “我感受不到疼痛, 甚至觉得莫名其妙。接着, 一个几乎能震碎我脑袋的声音出现——‘去,变成人类的模样,潜入其中,去学习她们, 去成为她们, 然后取代她们,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也是你们唯一能够生存下去的机会’。” “某种力量拉扯着我的身体,我被迫变为人类的躯体。” “不久后,我被人类发现,她们把我当作同类并带到社区里, 她们照顾我,教我如何做一个人。” “某天,那个几乎能震碎我脑袋的声音又传来——‘杀死这个人’。” “我杀死我眼前的人,脑海里的声音又说——‘把她们杀死’,于是,我把她们都杀死了。” “我看到的画面从这里之后就变得异常混乱,似乎从那具身体里剥离出来。” “我知道这是一个梦,也是事实。” 从远沉默片刻,竟笑出声音:“我们一直都不是真正的人类,我们杀死了真正的人类……” 笑声悲凄,自嘲至极。 “封果”知道从远没有把整件事完整地讲述出来,缺少一些细节。 要不直接动用超凡能力让从远说出她想知道的事情? 从远完全没有看到“封果”眼中的兴致盎然,只是陷入自己的情绪之中,她的视线落在“封果”脸上的时候,脸上充满迁歉意:“抱歉,总是跟你重复这些事情。” 对于从远而言,把那些不好的事情述说一遍又一遍次才能消磨其中附带的负面情绪。 新世界会宣传的事情很快就发酵到无法制止的地步,特别是网上的宣传速度。等到第二天太阳升起没多久,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 这一夜大多数人都睡不下去。 特情局局长周景接到来自联邦一通又一通的责骂电话,周景还不能说什么,只能低声下气地说“是我的过错”之类的话。 周景知道,自己的位置保不住了,以后都不可能踏入相关的领域,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内心满是无力与不甘。 与此同时,本来打算入睡的“山式光”接到秘书的电话后,无奈换上衣服,乘坐秘书安排的车前往联邦。 “山式光”的心情不错,因为终于可以毁掉特情局了。 秘书瞧见她的神色,内心有着说不出的诡异和荒谬感,按捺住情绪,她递给“山式光”平板,并向“山式光”说明状况。 “山式光”来到联邦会议室前就能听见里面争执不断,她推开门,争执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站起来,“山式光”无压力地走向最前面得中心位置,一些细微的动作与以前山式光大相径庭。以前的山式山透露着稳重、严肃,现在的“山式光”会让人觉得轻佻、傲慢,极端不协调。 “可她不是山式光又会是谁呢”,她们的心中冒出这样的声音。 她们只认为山式光自身由于某些事情导致的变化。 这是在“二五仔之力”影响下的效果,让她们本能地否定“她不是山式光”的任何想法和猜测。 “关于诸位之前的提议,我同意了……重组特情局。” 特情局是世界唯一一个专门应对“异常”的特殊部门,动了这一个部门,就等于联邦不再有稳定的力量及时地制约玩家、邪教、超凡能力者乃至“太岁”。 要是真正的山式光在这里,绝对不会动特情局,甚至会试图压住联邦内的这股冲动。 “山式光”的决定让会议中分成三种人,第一种则是兴奋,第二种没有反应,第三种极力反对。 第一种人要么是觉得特情局占用了与自己利益相关部门的权利,要么本身就是不好看特情局。 第三种人的声音尤为激烈。 “不,特情局不能动,就算要动也要等局面稳定下来之后再动,请您再认真考虑一下,现在动特情局没有任何好处。” 第一种人立马跳出来反驳:“任何决定都是首座认真思考过的结果,难道你在怀疑首座变糊涂了?” 接着,局面变得越来越混乱,“山式光”只想回家睡觉。 “山式光”的手指敲着桌子,有节奏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她们立马就安静下来。 这些人平常都是很平和地交流,这次像是热锅上蚂蚁完全是因为局面的失控造成的连锁反应。 “先把人员推选出来吧,然后想一想给公民怎样的交代。” 平静、不容置喙的声音无形中碾死了不同意的声音。 “山式光”的嘴角不经意上扬:“我有个提议,不知道诸位觉得如何……” 新世界会货车里,时不时传来抽泣声,气氛压抑、悲伤。 明明按照计划这一切都会顺利,却出现了谁都没有料到的意外——明石。 “这件事怪我……要是我反应过来的话,段又铭就不会死了。”陶岱井低着头,神情满是自责,不断回想那个时候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明明看到了明石掏出了匕首,还是愣了一下,而不是立马动用超凡能力制止明石或者移开段又铭。 夏清和抬起视线,什么都没说,要说不怪陶岱井就太违心了。 “对了……段又铭死之前说了一个名字。” 陶岱井对上夏清和的视线:“伊哲岭……凶手是伊哲岭?” 夏清和腰逐渐直起来,眼中充满不可思议:“是伊哲岭的超凡能力!” “可是伊哲岭又为什么要背叛新世界会?”陶岱井想不明白。 夏清和沉声:“说不定她本来就是特情局的人。” 要确认是不是伊哲岭杀死段又铭,回到基地就知道了。 夏清和下车第一时间直奔“伊哲岭”的画室,“伊哲岭”不在里面。 她掀开盖在画上的白布,鲜红的字刺目又凌厉——白痴。 夏清和的头顶有些发热,巨大愤怒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这时,有人跑进来对她说:“柯平范她死了……她被车撞死了。” 她是留守的人之一。 夏清和的手指抽搐一下:“卫池呢?” “不知道,一直联系不上,定位也定位不到。” 新世界会出现了两个叛徒,其中一个人还是段又铭最信任的人。两人同时消失,这两人不是一伙的就有鬼了。 夏清和处于失去理智的边缘,她掀开其它被布盖着的画,将这些画的内容串在一起就是段又铭和柯平范的死亡方式。 画分开摆放成一排,犹如挑衅般告诉看到画的人:就是我杀的,你能怎么样? 作为凶手的“伊哲岭”正和“卫池”在一家烤肉店吃烤肉喝小甜水。 “伊哲岭”把烤架上最后一块肉送进口中,放下筷子,往后靠,含糊地说:“新世界会现在差不多已经从监狱回到基地了……真想看看她们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卫池”嘴角勾起:“她们一定以为我们是特情局的人。” “她们也只能往那方面想了。” “伊哲岭”拿起杯子,喝了冰冰凉凉带气的小甜水,全身满足地浑身抖动。 “剩下就要看联邦那边了……能否更更混乱就看‘山式光’这个身份了。” 说着,“伊哲岭”朝“卫池”举起杯子,“卫池”默契地把自己的杯子撞过去。 距离城市遥远还屏蔽了信号的混沌教会基地里无人知道外面即将掀起的混乱,除了“方止”。 “方止”正用【影随】前往专门储藏超凡能力卡牌的储藏室,看也不看上面是什么超凡能力就把卡牌连带盒子一起扔进影子里。 从储藏室里出来,“方止”还不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前往秦楚学从不让自己踏入的某个地方。 “方止”视厚重的铁门为无物,从缝隙中穿过。 这里的上下空间很大,有六根高低不一样、带雕刻的柱子竖立。柱子压着一圈又一圈的圆,它们围绕起来的中心位置是镂空的,往下看,一片漆黑,见不到底部。 “方止”从影子里出来,站在洞口边缘,心头涌起微妙的感觉。 洞口下方有风吹拂而上,裹挟着海水的腥味,她隐约听到下方有声音传来,像是低语呢喃。 “方止”的神情从疑惑变化到了然,她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 “这不就是为我准备的吗?还真是辛苦她们了。” 本体封果已经收到一大块的“圣杯碎片”,这些碎片来自伊希尔族与世界教会。 触碰这些漆黑得看不见棱角具体形状的“圣杯碎片”,封果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第42章 我是好人 名叫封澈的妇人轻轻抚摸…… 名叫封澈的妇人轻轻抚摸着自己的下腹——她已经怀孕。 在这一天发生了一件看起来普通平凡、无论如何人都看不出问题的事情。 封澈摸了一只在她腿边一直蹭的黑色幼猫, 就在她要把小猫抱起来的时候,跳出同样纯黑色的猫妈妈。 猫妈妈无视封澈,挤开封澈的手, 叼着小猫的后颈离开了。 封澈无奈一笑,未当回事。 她殊不知, 没过多久,黑色幼猫无端死了,黑猫妈妈不停地舔着幼猫, 怎么也唤不醒幼猫。 过去许多个月, 封澈生出封果。 一年又一年过去, 封果逐渐长大, 已经六岁的封果手中捧着杯子, 杯子里的水被不知名的力量搅动, 形成漩涡。 “我这样的超凡能力有什么用呢?”这是封果的苦恼。 这个世界无论是谁都会拥有大大小小的超凡能力,大多数人超凡能力几乎毫无作用是常态, 只有极少部分的人会觉醒不可思议的超凡能力。 坐在封果旁边看书的人是封未然, 封未然的视线从书本移开看着不开心的封果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安慰。 类似“大多数人都是这样”“接受这样的超凡能力”的话封果已经从不同的人口中听过无数次,早就听得耳朵起茧子。 “道理我都懂,可是我就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接受不了。”封果把杯子放在一边,任水杯在凹凸不平的草地倒下, 水蔓延进泥土里。 她躺在封未然的大腿上, 封未然还特地为了让她躺得舒适,收起书本。 封果望着被枝叶遮蔽的天空, 斑斓的阳光在她和封未然的身体悠然移动。 “你现在在想什么?”封未然问。 “我在想世界末日什么时候到来。” 封未然接不上话,两人无言安静待了一会,封未然问:“去打球吧,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封果坐了起来:“好吧。” 之后不久, 封果提到的“末日”来了,是“太岁”针对人类的屠杀。 人们聚集一同反抗过,一次次反抗失败后,留给人们的选择就只有逃跑、躲起来。 所有人被迫离开家园,不停歇地奔跑着,所有人的精神时刻紧绷,身体与精神的疲惫几乎要把存活下来的人逼疯,极度的绝望笼罩而来,一点点扼住人们的喉咙。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们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算死,我也要拉一个垫背。”英勇的人握着看起来像样的“武器”就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 “我受不了了,这样下去还不如自我了断!”受不了精神压力的人选择逃避“未知”带来的恐惧,自我了断。 “你带着孩子们走……走啊!”为了拦下“太岁”,选择自我牺牲的人。 最后,封果的母亲封澈也死了。 封果目睹了封澈被杀死的一幕,她身边仅剩下与她差不多般大的孩子——封未然跟她一样存活了下来。 她们身上满是泥泞,衣服残破,鞋子更不能幸免。封未然瘫坐在地上,双眼空洞,失了神。 温热的眼泪从封果的眼眶溢出,身上的疲惫、疼痛,心理上的委屈,都化为了最尖锐,最纯粹的恨意。 她的面目被愤怒扭曲成恶鬼的模样。 太阳驱散黑夜,街道上祥和的气息已经消失殆尽,许多人天还没有亮就前往不同的官方场所堵在门口。 她们举着电子牌或用特别的设备投影出字,口中整齐地喊着“补偿受害者,惩罚相关人员”“拒绝反人类剥削,赋予超凡能力者人权”。 类似的示威游行在世界各地同时进行着,有人甚至扒出了各地方特情局的位置,堵得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随着时间推移,示威游行的队伍只会越来越庞大。 新世界会不仅仅靠传单和在网络上文字描述,她们还制作了视频,真人露相,以自己的角度描述自己无端被抓起来进监狱、进监狱后被怎么对待以及被离监狱的人再也没有回来的事情,附带了主观的情感。 这个视频很快就被那些消失的超凡能力者家人印证,引发众怒。 除此之外,新世界会还加入示威游行的队伍中表明身份,进行煽动。 示威游行的人们手环不约而同地响了,纷纷打开手环——是联邦发布的预告,九点钟,联邦会针对她们的疑问、要求给予回应、交代。 她们的声音因此削弱了些,她们会等待联邦给出什么样的回应、交代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示威游行。 特情局局长周景一夜没有睡,她望着黑夜许久,又望着太阳升起。 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周景就知道距离自己的“死刑”没多远了。 董海嘉手上拿着资料,望着被灯光聚焦的发言台以及发言台下架起的直播机器,她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勒住一样,呼吸困难。 她不是害怕这种场面,而是对即将公布的事情感到极端不安和对死亡的恐惧。 回想天还没亮,她就被通知前往联邦总部,进入压抑的会议室时,她呼吸的空气几乎要被夺走。 坐在首位的“山式光”见到她面露喜悦,并招手:“过来。” 董海嘉瞧见除了“山式光”以外的人都低着头,神色无一不是恐惧,仿佛居首位的“山式光”是什么怪物一样。 董海嘉揣着不安,缓步走到“山式光”身边,越是靠近“山式光”就越是难受,她浑身上下的细胞似乎都在尖叫着让她逃离。 “山式光”见她视线乱飘,安慰:“别管她们……” 接着,几张文件交到董海嘉手中:“你看看上面的内容有没有问题。” 董海嘉便认真翻阅,越看越惊,她从上面的内容察觉到不对味。 她张口要说什么,对上“山式光”笑吟吟的视线,董海嘉发不出半个音。 “你会按照上面的内容讲述,对吗?” “山式光”询问。 董海嘉内心挣扎许久,鼓起勇气:“可这……” 只说了两个字,她就说不下去了。 “山式光”站起来,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绕到她身后,声音近在耳畔:“你按照文件上的内容告知公民真相,最后……” 董海嘉听到后半部的内容,瞳孔缩小颤抖,无数情绪在那双眼睛里碾碎,不受控制般镇定回答:“是。” “山式光”露出满意的笑容,拍了拍她的手臂:“交给你了。” 工作人员走到董海嘉身边:“您可以上台准备了。” 董海嘉的心脏沉闷地鼓动,有些机械地站上发言台,注视着镜头。 她从未像今天这样站在这里度秒如年。 董海嘉看到在直播机器旁的工作人员打了手势,示意她准备好,并举起电子倒数秒数牌。 她的思绪混乱,手止不住地颤抖,她以为自己会失误,并因此可能捡回一条命。可是,当电子数字牌化为“0”,摄像头旁连接的显示器显露出自己的面孔时,她变得镇静无比。 “各位公民早上好,我是特示指导局局长董海嘉,接下来由我来代表联邦来回应各位公民的需求和疑惑,这次公开发言主要围绕‘超凡能力’和‘太岁’这两点进行陈述。” 直播一开,观看直播的人数迅速增长到一个可怕的数字。 董海嘉视线往稿子看一眼后注视镜头:“首先,关于‘联邦建立超凡能力者监狱并通过杀死超凡能力者获取超凡能力’一事。我在此纠正为‘联邦部分高层、临时特情局与世界教会联合一起以非法手段制造超凡能力者,并且非法抓捕超凡能力者或者抓捕超凡能力者进监狱,通过杀死超凡能力者获取超凡能力’。” 一连串的话让正在看直播的人全炸开了,她们以为只是联邦主导,没想到还牵扯出世界教会。 听到把世界教会拖下水,世界教会的信徒几乎要跳进直播里指责董海嘉胡说八道。 董海嘉播放一段视频,视频里一个普通人被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围起来。视频的画面放大,所有人都能看见黑色斗篷胸口位置的“地球”标志,赫然是世界教会独有的标志。 世界教会中的两人把普通人按倒在地上,又有一名世界教会人员亮出沾满不明液体的匕首,往普通人身上捅了一刀又一刀。 普通人鲜血喷涌,世界教会人员因此远离这个普通人。 网络上一大片的人都在骂世界教会,原本为世界教会辩解的人说不出维护世界教会的话了。 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普通人身体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鼓动,下一秒迅速变成软弹、近乎透明的怪物。 怪物欲要攻击世界教会人员时,浑身一僵又变回了人类。 视频到这里结束,所有人再次看到董海嘉的脸。 “以上,就是世界教会以非法手段让公民变成‘太岁’的证据。” 董海嘉不需要解释“太岁”是什么,因为新世界会发布的传单内容就已经有了相关说明。 【不,我不相信,一定是联邦制造的假视频,肯定是为了拖世界教会下水】 【我觉得不像是假的,你们难道没有听她说过这件事还包括部分联邦高层在内吗】 董海嘉看不到这些评论,她放大视频中匕首上的不明液体:“该液体被称之为‘太岁液’,是从‘太岁’身上提取的特殊液体,只要这种液体进入体内,人类就会变成怪物——‘太岁’。变成‘太岁’之后又变成人类,人类就会拥有超凡能力。” “拥有超凡能力的人类被杀死就会掉落一张卡牌,卡牌又名‘技能卡’或者‘超凡能力卡’。没有超凡能力的人通过卡牌以及特殊仪式的加持,就能拥有该卡牌的超凡能力。” “下面让我们看两段视频。” 第一段视频是特情局人员杀死超凡能力者后掉落卡牌的画面,第二段视频是特情局人通过特殊仪式获得超凡能力的画面。 为了弄到这些证据视频,封果的分身们忙了很久。 坐在零件垃圾场的封果看到直播播放的视频,不由得感慨:“我还真是一个好人啊,揭露了罪恶的真面目。” 封果的嘴角扬起,伸了伸腰,往懒人椅一靠,脸上的神情极其享受。 【实在可恨,私底下瞒着我们做这些事情】 【这不就是把人当作是收集超凡能力的工具人吗,毛骨悚然】 【惩罚涉事的所有人员,给予死刑】 网络一片呼吁杀死涉事的所有人。 董海嘉像是能看到这些直播评论一样:“现在公开涉事的人员名单……” 她说了一连串的职务和名字,其中就包括了特情局局长周景。 名单不止相关联邦人员,还有世界教会。 这份名单有点水分,有不少都是“山式光”瞎填上去的,真假参半。 知道了名字、职位,网络上的人很快就把名单上的人照片全找出来,线下的示威游行人员只要看到这些人就会涌上去把人打个半死。 “名单后续会在特示指导局官网张贴出来,请各位公民留意。” 世界教会的总部会议室里吊着一台显示器,显示器里正是董海嘉在直播,她们皆因董海嘉的发言炸开锅,只有教主“庄斯研”不动如山, 吵闹之中,有人想到了什么,视线落在“庄斯研”身上,双眼发亮:“对了!我们可以把易成推出去!” “庄斯研”看着她没说话,她看了看周围的人,凑到“庄斯研”耳边说:“易成手中掌握着X会,我们可一点都没有沾……当初让易成独自管理X会不就是想着出事的时候把易成推出去吗?” “庄斯研”面色不改:“不……‘易成’不能被推出去。” 董海嘉垂下视线看一眼稿子,视线再次对准镜头:“另外,联邦与世界教会在许多年前秘密联合建立了一所专攻研究‘太岁’的研究所,该研究所名为‘轲林研究所’,主要研究消灭‘太岁’的方法,但在研究‘太岁’的过程中出现意外,导致其中一名研究人员被附带‘太岁液’的利器刺入身体,因此得知‘太岁液’的效果,并将其使用在其她人身上,以此达到‘无副作用拥有超凡能力’的目的。” “此外,联邦与世界教会隐瞒了大海中存在大量‘太岁’的事实。为了掩盖真相,世界教会的高层通过超凡能力改变大众的认知,使得人们对‘不接触大海’‘筑起城墙’感到正常,以此达到维护世界、社会的和平。” 一个又接着一个骇人的消息接踵而至,大多数人前面的信息还没消化完,董海嘉又甩出另一个炸弹,人们的脑袋短暂地宕机。 董海嘉的眉角抽搐,她感知到那一刻要到来了,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以上,就是这次公开发言的全部内容……” 董海嘉从上台开始,她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行动都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 “我身为联邦的一员感到很惭愧,没能制止这件事发生,我愧对所有无辜、不知情的公民……” 她摸到自己大衣口袋里的枪。 她用尽全身力气都无法阻止枪口抵住太阳穴,面色惊恐,无法喊救命,更无法告知所有人自己不是自愿自杀的。 她被“山式光”下的命令所束缚。 扣下扳机,发言台被血溅到,董海嘉身体倒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正在看直播的普通人都因这一幕导致心跳加速,或浑身颤抖,或背脊发凉。 第43章 唯一的造物 “你们为什么想要去海…… “你们为什么想要去海边, 又是怎么到达的海边?” “封果”知道世界教会的教主庄斯研拥有一个【认知篡改】的超凡能力,并通过【认知篡改】来达到这个世界所有“人”不会想要靠近大海,不会对“不能靠近大海”这件事情感到疑惑, 甚至去探究,在人们的潜意识中植入“合理”的信号。 封果通过“庄斯研”的身份查到了有关【认知篡改】这个超凡能力的过往痕迹。经过调查发现, 每一任世界教会的教会都会继承【认知篡改】这项超凡能力,并且规定了固定间隔多久来使用【认知篡改】来加固人们的潜在意识。 这件事除了世界教会教主知道外,还有联邦的首座山式光知道以及几个退休的联邦高层。 据封果所知, 城市建造刻意远离大海, 甚至把所有能靠近大海的途径都围起来, 还有各种机器、人工智能监视着, 一旦有人跨过那条“线”, 联邦就会知道, 相关的部门就会进行抓捕。 从远她们到底是怎么突破“认知”限制,又怎么突破联邦设下的重重障碍? “当然是你提出来的要去海边……怎么到达海边的, 不也是你找到的路吗?”从远仍然有些醉醺醺。 话落, 从远浑身僵住,她几乎下意识地回答了“封果”的提问,极其诡异的不协调刺激她的神经,使得她清醒了一些。 从远迅速离开“封果”身边, 面色警惕:“你不是封果, 你是谁?” “封果”注视着她,没有慌乱, 反倒是笑了。 这是昨晚发生的事情。 从远被绳子束缚,还被强行喂了安眠药。 她早上是被直播的声音吵醒的,醒了之后,她没有说话, 跟“封果”一起把直播看完了。 直播以惊人的方式结束。 坐在前面坐垫上的“封果”回头看她,笑着询问:“这场直播怎么样?” 从远看不明白“封果”到底是什么意思。昨晚被强行喂下安眠药,她就想过自己再也不会醒来,没想到“封果”只是想让她安稳地睡一觉。 “封果”站起来,眼中的笑意充满玩味:“这可是我为你们准备的‘礼物’。” 从远皱眉,她可不认为对方口中的“你们”指的是混沌教会或者奈尔托斯姐妹会——“封果”指的是全部伪装成人类的“太岁”。 见她不说话,“封果”又说:“我还以为奈尔托斯姐妹会的人会拥有超凡能力,没想到只是一个普通人……” “封果”绕到从远面前,坐在茶几上,有趣地看着从远:“你们对混沌岁主的忠诚超乎我意料。” “你们不使用超凡能力卡牌仅仅是为了献祭给混沌岁主吗?” “封果”发动了【真言之力】。 从远咬牙,她极力地制止自己不回答,嘴巴怎么都止不住张开,喉咙发出声音:“不是,我们是为了防止成为混沌岁主降临的容器。” 该死! “你到底是哪边的人?是玩家还是伪神那边的人?”从远把猜测都问出来。 “你猜。” 住宅区一片祥和,街道以及政府部门口堆混乱至极。 联邦隐瞒的事情已然能够让她们愤怒,董海嘉的死则加重了这份情绪。 她们认为“为什么董局长这么好的人死了,那些罪魁祸首却能在躲阴暗处苟活”。 示威游行的人不再跟之前那般温和,她们开始用自己的身体或者其它的工具冲破大门。 阻拦她们的维安局人员面露苦色,哪怕这些人都在劝说维安局的人不要再维护这些蛀虫。 世界教会同样没好到哪里去,世界各处都有人围着世界教会的建筑物,大骂世界教会虚伪。 混乱之中,有敏锐的人发现整件事情的不寻常之处——联邦没有一点反应或者措施。 她们不知道联邦里能下达决策的最高层全部被困在那间会议室,中层领导人没有高层的许可更不能有任何动作,即便中层中有人意识到什么,自发地阻止去维护,都只是蚍蜉撼树,终究抵挡不住声势浩大的民众力量。 世界教会的状况与联邦无异,她们全部被封果控制。 世界的混乱会随着时间流逝,发酵得更厉害。这正是封果要的——世界级别的混乱、圣杯、混沌岁主特质(超凡能力)三要素是成神仪式所需要的。 封果会逐渐让混乱升级。 “统子,给玩家发布任务吧……”封果沉吟,“杀三个‘原住民’即可获得超凡能力。” 【-^->】 系统敬礼表示“收到”。 获得大部分“圣杯碎片”的封果不可能仅仅得到那一点画面……或者说是记忆。 封果走出零件垃圾场的中控室,望着天空,露出笑容:“真是美好的一天。” 【任务:杀死三名伪人,随机获得超凡能力】 玩家都已经随机获得过一次超凡能力,其中肯定有人不满意自己获得的第一个超凡能力。 玩家论坛一下子涌出许多新鲜出炉的帖子,诸如“大神,菜菜,带带”的帖子占大多数,而发这种帖子的人不少都是第一次随机获得的超凡能力不怎么样。 论坛上的帖子气氛相对比较轻松、欢乐,到线下都变了样子。 一双冰凉又尖锐的眼睛在昏暗灯光下可怖,这双眼睛的主人已然把水果刀插进对方的脖子,大口喘气。她手法粗糙,导致身上被溅得浑身都是血。 【任务完成,获得一次随机抽超凡能力的机会】 页面跳到她的面前,她熟视无睹,把人推倒在地上,脑海里闪过的画面是“太岁”杀死一个又一个人的画面,她双手握着水果刀,落下,抬起,落下……重复着动作,宣泄心中的恨意。 从玩家收到任务之后,她们对伪装成人类的“太岁”恨意在无形中无限增长,她们脑海中闪过的画面更是恨意的催长剂。 她们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她们已经把自己当作是那些被“太岁”杀死的真正原住民,作为曾经被屠杀的人理应抱有如此强烈的恨意——她们心中把这份情绪和行为合理化。 “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封果”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从远不解。 实际上是“方止”在混沌教会里找到了剩下的“圣杯碎片”,封果得到了完整的记忆,该记忆的信息已经传输给分身以及被窃取的身体。 封果单手持圣杯,举起来放在太阳之下,浑身漆黑的圣杯看不到具体的细节,只能看到一个轮廓,这个轮廓让圣杯看起来像是一张纸,而不是一个立体的东西。 天空骤然暗下来,天地被猩红色覆盖。 圣杯移开,它所对应天空的位置出现一轮血月。 “杀人了!杀人了!” 有人喊着这句话,她并不知道那些杀人的人是玩家,只知道人杀了人。她跌跌撞撞地跑到人群中,神色充满了恐惧,还未张口说玩家杀人的事情,所有人都被那轮血月吸引。 她们仿佛置身于地狱之中,纷纷说着“那是什么”“刚刚不是还有太阳吗”之类的话。 未在混沌教会基地的信徒见到这一幕,面露兴奋,穿着黑色斗篷,朝那轮血月跪拜,起身时,已经泪流满面。 “是主!主来庇佑我们了!” 言语充满了感激,张开手臂,仿佛就能来到主的怀中。 玩家们都愣住了,玩家论坛里满是焦急的帖子。 【太阳消失,天黑了,血月突然出现,到底发生了什么】 “封果”带着从远要上车前往混沌教会的基地途中,从远停下脚步望着那轮血月,她与其她信徒一样兴奋。兴奋之余,她看向“封果”,期望从“封果”的脸上看到凝重或者疑惑的神情,可惜,她所期待的反应,都没有出现在“封果”身上。 “不管你玩家那边的也好,还是伪神那边的也好,我主降临后,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从远大放厥词令“封果”莫名一笑。 “你怎么知道,你们的主降临后会庇佑你们?” “当然会庇佑我们!我们可是混沌岁主唯一的造物!” “封果”感到奇怪:“你怎么确定你们的主没有被你口中的‘伪神’替代?就算没有‘伪神’替代,你们的主又为了什么庇佑你们?仅仅因为你们信奉祂吗?” 从远哽住,她忽然想到什么:“你是伪神那边的人!” “封果”怜悯地看着她,张了张口又合上,再次开口已经跟她一开始要说的话截然不同:“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你们全部会被杀死的结局。” 从远一愣,“封果”刚从她面前经过,她瞳孔一缩,对“封果”大吼:“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死?!” “又不是我们想要杀死人类!”仍然被捆住的从远朝“封果”的方向迈开一步,“况且,那是我们先辈做的事情,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封果”回头,转过身,注视着她:“没有任何人或者神比我更了解你们。” 她走到从远身边,附在从远耳边说:“你们从来都不存在什么‘先辈’,你们更不是所谓的‘先辈’延续的‘后辈’,你们只是模仿人类生下一代又一代,实际上那一代又一代就是你们的分身。” 从远浑身一僵,看着退至眼前的“封果”噙着不明意味的笑。 “您……”从远的喉咙发紧。 黑夜中,血月之下,“人”们对“未知”处于极端惊慌之中,特别是在玩家意图杀死她们来换取获得新超凡能力的情况下——玩家如今被不知名的因素影响、煽动,奖励于现在的她们来说只是锦上添花。 身穿世界教会服饰的人跌跌撞撞逆着慌乱的人流前行,她望着那轮血月,大喊:“我们不是真正的人类,我们是这片土地的加害者,我们将会被这片土地的主人杀死!” 她落下温热的眼泪,呢喃着:“我们没有归宿,我们被创造出来只是为了迫害这片土地的主人们……” 她被人流推搡、撞击,跌倒在地上,被自己的同类踩踏——她成了血肉烂泥,在血色月光的照耀下血肉变成了透明、与“太岁”一样的质地。《 》 第44章【正文完】 第44章 混沌岁主 从远被带到混沌教会基地…… 从远被带到混沌教会基地里早就已经准备好仪式的房间, 从远一路都是呆滞的表情,她看着“封果”把拦路的教会成员杀得一干二净。 从远瘫坐在角落,看到两个封果在自己眼前。 带她来到这里的“封果”对另一个封果说:“虽然不需要仪式, 但好歹是祂们的一片心意,走走形式比较好。” 另一个封果是本体。 封果叹口气, 注意到从远的存在,把视线定在从远身上没多久,从远的嘴角溢出鲜血, 死去没多久变成一滩透明的东西, 冒着烟, 随着时间流逝, 早晚消失殆尽。 封果的神情有些悲悯:“刻意把她们引到海边, 假装是我, 让她们建立混沌教会,还让她们准备‘神降仪式’实则为‘成神仪式’吗……” “封果”补上一句:“毕竟封果是人类。” 封果与“封果”相视而笑。 封果舔了一下嘴唇:“我已经开始期待‘时间之序’是什么味道了。” 海面震动, 海水之下冒起庞大的“太岁”, 人类的体型在它们面前如同蚂蚁般渺小。 随着它们移动笨重的身体,海水化为海啸涌向陆地。 “太岁”抵达陆面,庞大的身躯分解成无数块,它们以惊人的速度到达城市, 无视玩家, 专挑跟自己一样本质上“太岁”的伪人吞掉。 惊恐、绝望交织为世界上最苦的东西,正如它们当初杀死人类们的景象一样。不同的是, 它们现在是自己杀死自己,不用人类动手,它们就会自己攻击自己直至消失殆尽。 它们无法抗拒这种“自毁”行为,它们受混沌岁主的意志驱使。 它们自诞生就没有选择, 它们如何活下去,以什么方式活下去,最终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都被它们的造物主肆意控制。 封果站在几根高低不同的柱子围绕的穴口边缘,下面吹上来的风强烈得能划开人类的肌肤,跳下去必然会被风刃切成无数块,但封果不是人类,这对于祂来说,毫无影响。 祂自语了一声“祂们倒是贴心,连入口都嵌为仪式阵的一部分”,便向前迈开一步,身体逆着风流方向,坠下去,落在金黄色的无尽水中。 封果从金色的水冒起头,上空一片纯白,祂低头望着金色的水,面露喜色,直接嗦了一大口,还未品尝出什么味道,祂便被金色的水甩向空中。 封果没有任由自己摔入金色的水,保持凌空,金色的水冒起一层又一层,朝祂扑过来。 这些金色的水能够杀死绝大部分的神灵,偏偏对封果没有任何伤害,仿佛这些金色的水只是普通的水。 封果若无其事地舔了舔残留在手上的金色水,挑衅一笑。 “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这道惊怒的声音使得整个空间震动。 “你已经把我的所有东西都抢走了,我甚至还把权柄都给了你!你到底还要怎么样?!” 封果的动作仿佛坐在一张看不见的椅子上,一只腿搭在另一只腿上,姿态又多傲慢就有多傲慢:“当然是想尝尝你的味道。反正你的东西都归我了,你整个神也是我的也很正常吧?” 祂面露无奈:“为了找你、为了吃了你,你知道我花费了多少心血吗?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 说着,祂摇头。 空间仍然在震动,对方显然怒不可遏,没多久,空间的震动在减缓,封果已经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变化,祂期待对方还有什么手段,便没有直接动手。 “时间之序”冷笑一声:“祂们恐怕到死都想不到,你自始至终都是混沌岁主。所谓的‘封果’只是你一开始为了突破我的防御,在这个世界埋下的一缕极小的意识。” “混沌岁主”以这一缕微弱的意识为锚点,从里面突破,打破“时间之序”的防御,又为了彻底掌控这个世界,制造了“太岁”,让“太岁”杀死受“时间之序”影响、无意识保护“时间之序”的人类。 “祂们以为与混沌岁主决死战的好友已经同归于尽,还在某个外神的谗言下不杀死‘太岁’,复活你,并试图利用‘太岁’让你替代混沌岁主成为新的混沌岁主。” “时间之序”知道那个外神是谁,是“混沌岁主”的狗腿子! “祂们费心费力,让好友在祂们创造的另一个世界和平长大,精心筹备一切,为了能够让好友毫不费力地再次成神,驱使了一批又一批的‘人’,甚至到最后煽动玩家制造更大的混乱形成成神仪式……” 费心费力的程度,封果是知道的。“上帝”甚至充当“母亲”“朋友”两个角色。后来到了这个世界,更是特地给她喂“饭”吃,直接把“混沌岁主”的特质安在伊哲岭身上。为了让伊哲岭主动承担这一特质,用了类似于【认知篡改】一样手段让所有人不认可伊哲岭画的画。 这种特地的喂“饭”行为,就像是给断奶的幼猫强行喂生骨肉,让幼猫习惯吃生骨肉。不过,就算不“窃取”伊哲岭,伊哲岭没过多久就会因为承受不了“混沌岁主”的特质死去。 “混沌岁主”的特质不等同于超凡能力,只是“混沌岁主”的特质会体现为超凡能力,也就是说,拥有超凡能力不一定具有“混沌岁主”的特质。但是,伪装成人类的“太岁”通过不同的手段死去变成真正的模样后又变成人类的模样,它们拥有的超凡能力就必然拥有“混沌岁主”的特质。 封果嗤笑打断:“你想说什么?你不会想通过这些事情来唤起我的‘人性’吧?” “‘太岁’来了!” 身穿世界教会服饰的人惊恐地跑进会议室,看到的是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面如死灰的教区教主们,而本应该坐在首位的教主消失不见。 联邦会议室同样如此,“山式光”与“庄斯研”离开之前,给她们下了命令:“你们就坐在这里,一直到死亡的到来吧。” “太岁”几乎同时分别闯入联邦、世界教会的会议室,将她们吞噬。 “太岁”渗透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哪怕是混沌教会那些隐蔽的基地也一样,只不过混沌教会的信徒们看到“太岁”并没有恐惧。 她们表情痴狂,极度兴奋的情绪从眼底颤动而起,像是即将到来的死亡是某种荣光。 封果继续说:“我倒是想问你,你将几个幸存的人类扶持为神灵,祂们非但没有感谢你,还为了能够让‘已经复活的好友’变得更强大、顺利成为新的混沌岁主,把你推了出来,你是什么感受?” “时间之序”没有说话。 封果双手环抱,笑容残忍:“原本我打算以圣杯为切入点,本体强行降临,找到你吞掉你,结果倒是显得圣杯多余了……祂们直接把你端到了我的面前。” 整个空间开始震动,封果又添一把油,不怕事大:“这让我不免高看祂们一分,既然祂们已经把我想要的端到我的面前,那我也没必要继续为难祂们,无论祂们是否知道真相。你知道的,我只看重结果。我放过祂们不是因为‘人性’,而是因为祂们的‘识相’让我满意,如果你认为我放过祂们是因为我对祂们产生感情、有了‘人性’就大错特错了。” 巩智嵩在混乱之中逃离特情局,乘坐上人工智能车,来到“何平安”的住址。 站在房子外面,巩智嵩通过窗户看到了里面的灯光,缓慢地走到门口前,抬起手,犹豫要不要按下门铃。 她殊不知,“何平安”的家里聚集了封果的分身及其“窃取”的身体,她们准备了很多食物,跟开派对没什么区别。 这些分身以及被“窃取”的身体不是在玩游戏就是吃东西,整个屋子满满的,气氛欢快、和谐,与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入。 “方止”挡住“封果”递来的酒:“我是中年人,喝不了这么多酒,不要再给我喂酒了。” “封果”把那杯酒倒掉一半,又倒了半杯的饮料:“混饮料就不会那么烈了。” “方止”这才接受。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让她们都停止了动作,戴VR设备打游戏的也摘了下来。 “谁啊?” “何金?” “屁,何金早就死在会议室了。” “你去开门。” “你不去,我也不去。” 一人一句场面有点混乱,最终是“何平安”被推去开门。 门打开,屋子里各种食物的味道混杂在一起的气味朝巩智嵩扑面而来。 巩智嵩皱眉,察觉到里面还有别人,心想:难道她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吗? “你怎么来了?” “何平安”问。 巩智嵩张了张嘴,这一刻她意识到什么,把埋藏在内心许久的想法说了出来:“你是玩家。” “何平安”嘴角勾起,巩智嵩就知道她的回答,可“何平安”实际的回答又有些差别。 “可以这么说。” “是你杀死的张启明?” “看来那天晚上,张启明真的跟你说了什么。” 巩智嵩的喉咙发紧,没有接话,站在那沉默了一会,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何平安”见她离开,关上门。她没有当场杀了巩智嵩是因为巩智嵩迟早会死,根本就不用她动手。 “说起来,这个世界的人类还真是够倒楣的。要不是你躲在这个世界里,我就不会来,人类也就不会几近灭绝。” “时间之序”逃到这个世界,并利用这个世界的“根基力量”来抵御祂,本质上跟乌龟有了龟壳差不多。而当时的“混沌岁主”为了抢夺“时间之序”的东西互殴打伤,以祂当时的能力不能强行突破“时间之序”的防御,为了避免“时间之序”恢复,使得自己以后想要抓到“时间之序”更困难,“混沌岁主”就只能通过别的途径来突破“时间之序”的防御。 “要是祂们知道原因出自你,祂们巴不得你千刀万剐。”封果佯装惊讶,脸上的笑容恶劣,“说不定,祂们知道你是罪魁祸首,所以才特地把你‘端’到我面前。” 金色的水骤然升起,隐隐泛着红色,朝封果笼罩而去。 纯白空间出现裂缝,凝固一秒后瞬间破裂,黑色的影子裹挟着黑水,这些黑水吞噬着金色的水。 封果舔了嘴唇,难以形容这种满足感。 掉进这个空间喝的第一口像是果茶,现在像是烈酒。 玩家迷茫地看着伪装成人类的“太岁”被其它“太岁”毁灭、吞噬,等这些伪人被消灭殆尽后,“太岁”们开始互相攻击,直到它们都杀死了对方。 红月逐渐淡下来,黑夜也随之褪下。 阳光再次照耀这个世界,就只剩下残破的城市以及玩家们。 林铮本来急急忙忙地要前往一个地方,可来到“封果”的家门前,愣了神,嘀咕:“我要找谁来着?” 她仔细回想,没有结果,又觉得内心空落落的,茫然地折返—— 作者有话说:完结撒花,感谢陪伴。 哄着自己一点点写完了,老己你真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