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让黑龙旗遍布世界》 第507章 “你想听我说什么?说我良心发现了?说我在改造老师的时候手软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极快,嘴唇几乎没在动,“你以为这里没有监控?你以为赢逸的神之眼有死角?” 自来也看着她的嘴唇,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纲手的右手,那只刚才拿着探针的手,此刻握成了拳头。拳头在发抖。不是恐惧的抖,是用力攥着什么东西不让它掉出来的那种抖。 “你手里有什么?” 纲手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自来也,离我远一点。”她的声音突然变了,变成了那种他极其熟悉的、纲手在赌桌上输光了钱却死不认账时的语气——嘴上凶,手在抖,“你在这里多待一秒,芯片监控回路就多一秒的数据记录。赢逸已经从台阶上下来了。” 自来也偏头看了一眼城楼方向。 黑色的龙袍正沿着台阶往下移动,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很均匀,不紧不慢。白起跟在后面,电子眼的蓝光在黑暗中明灭。 最多四十秒。 “你在帝国里待了多久?”自来也没有后退,反而又往前迈了半步。 “你聋了吗——” “三年?四年?”自来也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哄一个受了伤的小孩,“你在这个地狱里,一个人撑了多久?” 纲手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那条线在发颤。 “少跟我套近乎。”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那我换个问法。”自来也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你给艾的芯片偏了0.3厘米。你给老师的呢?也偏了?偏了多少?” 纲手没有回答。但她的瞳孔缩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被训练过的人才能捕捉到的生理反应。 自来也捕捉到了。 “你一直在留后手。”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伤,“从第一台手术开始,你就在每一颗芯片里留了退路。对不对?” “闭嘴!” 纲手猛地抬手,五指扣住了自来也的衣领,怪力将他整个人往前拽了半步。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上的灰尘。 但她没有推开他。 她的手攥着他的衣领,指节在皮肤下一节一节凸起,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你知道我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什么吗?”纲手的声音碎了,碎成了极低极细的气音,“是检查枕头底下的药片还在不在。那是我自己合成的氰化物胶囊。我随身带着,已经带了两年零七个月。” 自来也的眼眶发烫。 “每做完一台手术,我就在想,今天该吃了。”纲手的眼睛红了,但没有眼泪,她的泪腺可能已经忘记了怎么工作,“但我不能死。我死了,下一个接手的人不会偏那0.3厘米。下一个接手的人会把芯片钉得严丝合缝,一条缝都不留。” “纲手……” “我说了让你闭嘴。”她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才能听清,“赢逸还有二十步就到广场。你现在给我听好——” 她的右拳终于松开了。 一个极其微小的东西落在自来也的掌心里。比指甲盖还小,金属质地,边缘有一圈细密的触点。 “这是天枢芯片的调试终端。”纲手的嘴唇几乎没动,“每颗芯片出厂时都配一个,用于后期校准。我从库存里多拿了一个,改了频段。” 自来也攥住了那个东西。 “你把这个东西贴在余烬后颈的第三节颈椎上,启动之后,芯片会进入强制校准模式——三十秒的全面信号中断。” “三十秒?” “三十秒。”纲手松开了他的衣领,后退一步,重新变回了那个冰冷的帝国首席科学家的模样,“够不够你们把人拉回来,我不知道。我能做的就这么多。”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那种机械般的冷漠:“现在,滚。在赢逸到之前滚回你该在的位置。” 自来也把那个芯片终端死死攥在掌心,指甲刺进肉里。 “纲手。” “滚!” “我会回来接你。” 纲手的脚步顿了一下。非常短。短到如果不是自来也盯着她的背影,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后她继续走了。 白大褂的背影消失在浓烟和碎石之间,朝着赢逸下来的方向迎了上去。 自来也转身,闪入了广场边缘的废墟阴影中。他的肋骨在剧痛,右手攥着那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终端,掌心全是汗。 他跑了十步,停下来,靠在一堵断墙后面,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块小得几乎看不见的金属。 “三十秒……” 他抬起头,看向战场的另一侧。 卡卡西正在那里。 余烬的左手——那只刚才悬在半空没有落下来的手——此刻垂在身侧,五指微微弯曲着。 不是战斗姿态。 是一个手势。 自来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那个手势他见过,是木叶暗部三十年前的老旧暗号。卡卡西不会用那套暗号,那是猿飞日斩那个年代的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个手势的意思是—— “有人在听。” 余烬的芯片已经重新完成了覆写,他的表情完全没有变化,灰白色的眼睛依然空洞如常。 但那只左手,在芯片覆盖不到的0.3厘米盲区里,正在用一种只有旧时代的暗部精英才懂的方式,说话。 自来也看向卡卡西。 卡卡西也看向了他。 隔着几十米的硝烟和火光,两个人的眼神在半空中对上了。 卡卡西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自来也的写轮眼——不,他没有写轮眼。是那个一直跟在战场边缘的山中一族感知忍者,通过精神链接,将卡卡西的唇语传了过来: “他在说话。一直在说。芯片挡不住他的手。” 自来也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断裂的肋骨磨得他差点叫出声,但他死死咬住了牙。 他攥紧了掌心里那块金属终端,重新睁开眼。 城楼方向传来了军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 赢逸走到了广场上。 他站在那里,龙袍的下摆沾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手里的雷遁苦无被他随意地抛起又接住。 然后他停了下来。 目光扫过了整个战场,最终落在一个不该空着的位置上。 “白起。” “末将在。” “自来也呢?” 白起的电子眼扫描了全场。 三秒后。 “目标消失。朱雀门广场范围内未检测到蛤蟆仙人的查克拉信号。” 赢逸的手停在了半空,那把雷遁苦无没有再被抛起来。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纲手。” 纲手正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白大褂上沾着灰,步伐平稳。 “臣在。” “你刚才去哪了?” 纲手推了推裂开的防风镜:“提取八尾样本时遭受了精神脉冲反冲,退到安全距离重新校准设备。” 赢逸看着她。 看了三秒。 纲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心率没有异常。瞳孔没有放大。呼吸频率每分钟十六次,和她的日常基线完全吻合。 “大野木那边什么事?”赢逸收回目光,语气淡淡。 白起上前半步:“艮州通讯内容——大野木报告,岩隐村地下第七层禁闭室出现异常查克拉波动。来源不明。他已更换电磁锁封锁现场,请求陛下指示。” 赢逸的手指轻轻转了一下苦无。 “地下第七层?那里关着什么?” 白起调出档案:“原土影机密资料库,大野木归顺后改为帝国备用物资仓。档案显示——空置。” “空置的房间会有查克拉波动?” 赢逸的嘴角勾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向广场上还在进行的混战,又看了一眼那个自来也消失的方向。 “有意思。” 他把苦无收回袖中,对白起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但在这座充满杀戮与绝望的咸阳宫里,却比任何雷鸣都要让人心悸—— “把余烬调回来。让他去找自来也。” 他顿了顿。 “师徒之间,总该有个了断。” 余烬转身的动作没有任何过渡。 前一秒他还面朝卡卡西,左手垂在身侧做着那个旧时代的暗号手势。后一秒,芯片接收到新的指令,他的整个身体像被无形的绳索拽了一下,脚跟碾着碎石猛地转向,朝自来也消失的方向掠去。 速度极快。比之前跟卡卡西对峙时快了不止一倍。 卡卡西往前冲了两步,被一柄秦剑横在面前。 “目标变更,非你。”黑冰台的机械音冰冷得像是在宣读死刑判决。 三名黑冰台同时截住了卡卡西的去路。他们的写轮眼装甲发出嗡嗡的低鸣,猩红的电子眼在浓烟中排成一排。 卡卡西被逼停了。 他死死盯着余烬远去的背影,那个曾经佝偻着背在火影楼顶上抽烟斗的老人,现在跑起来的姿态像一头猎犬——脊背压低,重心前倾,所有多余的动作全被芯片修剪干净。 但卡卡西看到了。 就在余烬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的左手最后比了一个手势。 暗部旧暗号。 四根手指并拢,拇指内扣,指尖朝下。 意思是——“地下。” 然后是数字。食指和中指交叉,无名指弯曲。 “七。” 地下七层。 卡卡西来不及多想,三柄秦剑已经同时劈了下来。 --- 废墟区西侧,一条被爆炸撕开的排水渠。 自来也半个身子蹲在渠底的积水里,断裂的肋骨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玻璃渣。他的右手攥着那枚调试终端,左手撑着渠壁,指甲在青石上刮出白痕。 “他在靠近。” 山中一族的感知忍者——弥彦,是跟着自来也出来的最后一个感知型,声音通过精神链接传进来时带着明显的颤抖。 “速度呢?” “很快。比刚才跟卡卡西对峙时快三倍以上。距离四百米,正在缩短。” 自来也闭上眼睛。 三百九十米。三百八十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能感觉到那股查克拉正在逼近,不是猿飞日斩那种温和厚重的感觉,是一种被机械增幅过的、带着电流尖啸的锋利气息。 “弥彦,断开链接。” “什么?” “你跟着我只会死。断开链接,撤到凯那边去。” 精神链接里沉默了两秒。 “自来也大人……” “这是命令。” “……是。” 链接断开的瞬间,自来也感觉自己的脑子里突然空了一块。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块指甲盖大的金属终端,上面的触点在黑暗中泛着极其微弱的蓝光。 第三节颈椎。贴上去。三十秒。 听起来很简单。 但对象是一个保留了全部战斗本能、被芯片调教到最优输出状态的影级杀戮机器。而他现在断了两根肋骨,仙人模式用不了,查克拉储量不到巅峰期的三成。 自来也把终端含在了嘴里,用舌头抵住。 然后他从排水渠里站了起来。 余烬出现在三十米外。 他没有从正面来。他从排水渠上方的废墟顶部一跃而下,灰黑色的帝国作战服上沾满了石粉,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双战靴底部的缓冲结构将冲击力完全吸收。 他站在那里,灰白色的眼睛锁定了自来也。 自来也也看着他。 二十年前的回忆从某个角落里翻出来——那时候猿飞日斩还没当上三代火影,他蹲在训练场的木桩旁边,手把手教一个淌着鼻涕的白发小鬼怎么结手印。 “你这个笨蛋,虎印是这样的,食指要立起来。” “老头子,你的手好大啊。” “废话,你长大了手也这么大。” 现在那双手正朝他伸过来,五指张开,指尖凝聚着足以洞穿岩壁的查克拉。 自来也没有躲。 他往前冲了。 不是忍术的起手式,不是任何教科书上的战斗姿态。他就是直直地朝余烬跑过去,像一个疯子,像一个不要命的老头。 余烬的反应精准到可怕。右手前刺,查克拉雷针从指尖弹出,三颗,角度分别封死了闪避的三个方向。 自来也硬吃了一颗。 雷针穿透了他的左肩,从后背透出来,带出一蓬血雾。他闷哼了一声,脚步没停。 “土遁·裂土” 余烬开始结印。 自来也在他结印到第二个手印的时候撞进了他的怀里。 喜欢海贼:让黑龙旗遍布世界请大家收藏:()海贼:让黑龙旗遍布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8章 不是攻击。 是抱。 两条沾满血的胳膊死死箍住了余烬的腰,断裂的肋骨磨着肺叶,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余烬的膝盖已经抬起来了,装甲里的液压辅助器正在加速,这一膝要是顶上去,足以把自来也的内脏全部搅碎。 但自来也更快。 他的嘴唇贴上了余烬的后颈——准确地说,是第三节颈椎的位置。舌尖将那枚含了半天的金属终端推了出来,精准地嵌入颈椎骨缝之间。 触点接触皮肤的瞬间,一声极其细微的“嘀”从那块金属里传出。 余烬的膝盖停了。 不是因为意识恢复。是因为芯片突然接收到了一个强制校准指令——所有输出端口在同一时刻进入诊断模式,包括运动控制、战斗逻辑、情绪抑制。 三十秒倒计时开始。 --- 艮州,岩隐村。 大野木站在地下第七层的走廊尽头,面前是一扇刚刚更换过的电磁锁大门。门板是帝国制式的钛合金,厚度足够扛住尾兽玉的直击。 他一个人来的。没带暗部,没带黑冰台监察官。 走廊里的照明只剩下应急灯那点昏黄的微光,把他年轻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在电磁锁的面板上输入了一串密码。密码很长,十六位,每一位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咔嚓。” 门开了一条缝。 里面没有灯。黑得像是一个没有底的洞。 大野木侧身挤了进去,门在他身后重新合上,电磁锁的指示灯从绿色变回红色。 黑暗中有呼吸声。很微弱,但很稳定。 大野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化学荧光棒,掰断。暗绿色的光芒洇开,照亮了这间十二平米的密室。 靠墙的角落里放着一张行军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半个人。 从腰部以下全部缺失,截面被极其粗糙的医疗封印草草封住,渗出来的血把床单染成了深褐色。上半身倒是完整的,但左臂从肘关节以下也没了,断口处露出的不是骨头——是金属接口。 帝国改造时预留的外接端口。 那张脸很年轻,轮廓和大野木有七分相似,但比大野木要憨厚得多。 黄土。 或者说,是黄土被送上改造台之前,被大野木偷偷截留下来的“那一部分”。 改造手术需要将实验体的脊髓完全置换为导电合金,过程中必须将身体分段处理。大野木利用自己土影的权限,在纲手的手术台上做了一次极其危险的手脚——他把黄土的上半身在麻醉状态下进行了细胞分裂复制,保留了原始的神经系统和部分记忆。 然后把复制体藏在了这里。 而被送去改造成“处刑人”的,是黄土的下半身接上人造躯体之后的版本。 代价是巨大的。复制体只有原本百分之三十的生命力,无法独立行动,需要定期注入营养液才能维持生存。 但他活着。 他还记得事。 “父……亲?” 黄土的声音很虚,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他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到荧光棒的绿光,又看到大野木站在那里的轮廓。 大野木蹲下来。 他的膝盖碰到冰冷的地面,发出一声轻响。这个在赢逸面前挺得笔直的脊背,在这间没有任何人看得到的密室里,弯了下去。 “别说话。”大野木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是气声,“你的声带移植还没稳定。” 他从怀里掏出一管营养液,拧开盖子,小心地送到黄土嘴边。 动作很轻。 比那天他站在露台上看着“处刑人”屠杀族人时的冷漠,轻了一万倍。 黄土喝了两口,呛了一下,大野木立刻用袖子给他擦嘴。 “外面……”黄土的眼珠缓慢地转动,“我听到了震动。” “帝国换锁的工程队。”大野木说,“跟你没关系。” “那个穿着我身体的东西……”黄土的独臂微微抬了一下,没能抬起来,“它还在杀人吗?” 大野木没有回答。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荧光棒的光芒渐渐变暗,暗绿色的影子在墙上缩小。 “我给赢逸发了通讯。”大野木突然开口,声音干涩,“报告这里有异常查克拉波动。” 黄土的瞳孔缩了一下。 “但我没有说波动的来源。”大野木看着自己的手背,那上面全是因为返老还童术带来的虚假年轻皮肤,“我换了锁。帝国制式的电磁锁,从外面打不开,从里面也出不去。” “你在……保护我?” “我在买时间。”大野木纠正他,声音里没有温度,但他的手——那只正在给黄土掖被角的手——停了一下。 “赢逸迟早会派人来查。我拖不了多久。” “那你为什么还留着我?” 大野木的手终于停下来了。 他看着黄土。在这张跟自己相似的脸上,他看到了恐惧、痛苦、困惑。但最多的,是不理解。 “因为我不确定。”大野木说,声音几乎没有了,“我不确定我走的这条路是不是对的。留着你,至少还有一个人能告诉我答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黄土看了他很久。 “你想听真话吗,父亲?” 大野木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你错了。” 荧光棒灭了。密室里重新陷入完全的黑暗。 大野木在黑暗中坐了很久,久到膝盖的关节开始发酸。然后他站起来,走向门口。 “下次我来换液的时候,会带一份东西给你看。”他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被电磁锁重新咬合的声音切断了一半。 门锁上了。 走廊里恢复了死寂。 --- 咸阳宫,广场。 自来也抱着余烬,数到了第十四秒。 他的左肩在流血,肋骨在磨,牙关咬得太紧以至于牙龈都渗出了血。但他没有松手。 余烬的身体僵硬地站着,四肢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是芯片校准模式的物理反应,所有肌肉输出被暂时冻结。 但他的嘴在动。 不是芯片驱动的。 是从那个0.3厘米的盲区里,挤出来的声音。 断断续续,像是坏掉的收音机。 “自……来……” 自来也把脸埋在余烬的肩窝里,眼泪砸在灰黑色的作战服上,洇成深色的圆点。 “我在。老头子,我在。” “十……七秒……之后……芯片会……” 自来也的血一下子凉了。 “会怎样?” “反……噬。校准结束后……输出功率会翻倍补偿……我会……杀了你。” 还剩十三秒。 城楼方向传来了军靴踩碎瓦砾的声音,赢逸正在走过来。 而自来也的手臂,依然死死地箍着这具苍老的躯壳,一动不动。 还剩十三秒。 自来也的手臂已经没有力气了。肋骨的碎片正在肺叶上磨出一个个微小的穿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血沫涌上喉咙。但他没有松手。 “老头子,你听我说。”自来也的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频率,嘴唇贴着余烬的耳朵,“我不会跑。你告诉我——” “不……别问……走……”余烬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气泡,断断续续。 “你他妈给我说清楚!”自来也咬着牙,手臂又紧了一分,“咸阳宫的能源核心在哪?赢逸有什么弱点?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还剩十秒。 余烬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不是芯片校准的震颤,是两股力量在脑干深处撕扯——一股要他闭嘴,一股要他开口。 “地……下……十二层……” “什么?” “能源……不是机器……是人。”余烬的嘴唇翕动得越来越快,像是在跟时间赛跑,“四个……培养舱……不止我们四个……还有……更多的……” 还剩七秒。 “赢逸的……身体……”余烬的灰白色瞳孔深处,那一点浑浊的光开始剧烈摇晃,“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的查克拉……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像是……从外面……带进来的……” “外面?什么外面?” “我……不知道……”余烬的嗓子发出一声沙哑的痉挛声,“但纲手……纲手说过一句话……她说……” 还剩四秒。 余烬的手指突然扣住了自来也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准。那是一个老人的手——不是机器的手。 “她说……他的细胞里……有一种不属于忍界的东西……” 三秒。 “自来也。” “我在。” “我没多少时间了。”余烬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清晰到像是把所有残存的意识全部压缩成了最后一个音节,“你……不要救我。” “你放屁——” “听我说完。”余烬的手指收紧,指骨硌在自来也的腕骨上,“芯片反噬之后……我的输出会翻倍。你挡不住。你一个人都挡不住。” 两秒。 “但你可以利用这个。” “利用什么?” “利用我。”余烬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微弱的、属于猿飞日斩的苦笑,“让我冲向赢逸。芯片只认指令——如果你在反噬的瞬间把我推向他,芯片会判定最近的高威胁目标……” 一秒。 “老头子!” “跑啊,笨蛋。” 芯片校准模式结束。 “叮——” 那声电子音就像是一把锤子,把余烬眼底最后那一点浑浊的光,砸了回去。 自来也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了。不是温度变了,不是力量变了,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那具躯壳里面,不再有人了。 余烬的右臂以一种完全超出人体极限的角度弯折过来,肘部直接砸在自来也的后腰上。那一击带着翻倍的芯片输出功率,自来也的腰椎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的下半身瞬间失去了知觉。 “咳——!” 自来也的手臂终于松开了。 他的身体向后飞出去,像一个被甩出去的布袋,在碎石地面上弹了两下,翻滚着撞上了一截断墙。嘴里涌出来的已经不是血沫,是整口整口的鲜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他在被甩出去的那一瞬间,做了一件事。 他没有把余烬推向赢逸。 他把那张纸条——从匣子里掏出来的、上面有艾用指甲刻出奇拉比名字的那张纸条——塞进了余烬胸口作战服的内衬里。 塞得很深。芯片管不到的地方。 余烬站直了。灰白色的眼睛重新变成那种无机质的空洞,身上的查克拉波动比之前强了整整一倍。他转过头,锁定了倒在断墙下的自来也。 “目标重新锁定。输出功率:二百——” “够了。” 那个声音从余烬的背后传来。 赢逸站在三米外,龙袍上沾了一层薄灰,手里的雷遁苦无在指间慢慢转着。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焦急,只有一种看完一出戏之后的淡然。 “余烬,停。” 余烬的动作瞬间凝固。 赢逸走过去,绕到余烬身后,低头看了一眼第三节颈椎的位置。那枚调试终端还嵌在皮肉里,触点上沾着血。 “拔掉。”赢逸对白起说。 白起上前,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终端边缘,一用力,连皮带肉扯了下来。余烬的身体抖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赢逸捏着那枚带血的金属终端,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帝国的制式调试终端。”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库存里少了一枚,朕还以为是入库时的记录误差。”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 那个方向,纲手的白大褂正在碎石堆之间一闪一闪地移动,看起来像是在忙着处理奇拉比的收容后续。 赢逸看了五秒。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倒在断墙下面的自来也。 自来也靠着墙,半坐半躺,嘴角全是血。他的双腿已经完全动不了了。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直直地盯着赢逸,没有移开。 “你知道朕最欣赏你们什么吗?”赢逸蹲下来,把那枚血淋淋的终端丢在自来也面前的地上,“不是你们的忍术,不是你们的意志。是你们的愚蠢。明明知道三十秒之后芯片会重启,明明知道什么都改变不了,你还是抱上去了。” 自来也没有说话。 “你从他嘴里听到了什么?”赢逸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气。 自来也咧开嘴,露出一排被血染红的牙齿。 “他说……你的红酒品味很差。” 赢逸看着他那副要死不活还嘴硬的样子,嘴角微微一抽。 喜欢海贼:让黑龙旗遍布世界请大家收藏:()海贼:让黑龙旗遍布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9章 “白起。” “末将在。” “把他关进无间炼狱。第十三层。”赢逸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朕要单独审。” “遵命。” 自来也被两名黑冰台架了起来。他的双腿拖在地上,在碎石上划出两道长长的血痕。 经过余烬身边时,他偏过头,看了最后一眼。 余烬站在原地,灰白色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虚空,没有看他。 但自来也注意到了一件事。 余烬的左手——那只一直在用旧暗号比手势的左手——此刻攥成了拳头。 攥得很紧。 紧到指甲嵌进了掌心。 自来也闭上了眼睛。 被拖进咸阳宫大门的那一刻,他听到赢逸在身后对白起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顺着夜风传进了他的耳朵。 “查纲手最近三个月的出入库记录。所有实验耗材,一件不漏。” 自来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 广场另一侧。 卡卡西劈开最后一名黑冰台的秦剑,写轮眼已经渗出了大量的血,视线模糊得几乎看不清前方。 凯出现在他身边,七门遁甲的余热还在皮肤表面冒着白烟,左臂的骨头明显错了位。 “自来也大人呢?”凯沙哑地问。 卡卡西没有回答。他看着咸阳宫的正门缓缓关闭,那两扇液压合金大门合拢时发出的声音,像是一头巨兽闭上了嘴巴。 “撤退。”卡卡西说。 “什么?!” “带上所有还能动的人,撤退。现在。” 凯看着他的眼睛。那只布满血丝的独眼里,没有放弃。 有计划。 “地下七层。”卡卡西极低地吐出这四个字。 凯愣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他没有再问。 两人架着彼此,带着不到十个还能站着的木叶忍者,消失在了咸阳宫外围的废墟之中。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咸阳宫地底深处的芯片监控网络中,一道极其微弱的底层噪音,正在以每分钟零点零七赫兹的频率,缓慢地扩散。 那是八尾的精神脉冲留下的残余。 它没有消失。 它在生长。 咸阳宫地下第十三层,没有名字。 不像第六层的“无间炼狱”那样有编号、有培养舱、有成套的改造设备。这里只有一间房间,一面墙,一把椅子。 房间是正方形的,每面墙六米。地板、天花板、四壁全是同一种材质——消音合金。踩上去没有声音,靠上去没有温度。整个空间像是被从现实中剜出来的一块死肉。 自来也被绑在那把椅子上。 不是普通的绑法。钛合金束带从肩胛骨绕过胸前,在后背交叉锁死。双臂被分开固定在椅子扶手上,手腕、手肘、肩关节三处各有一道独立的锁扣。腰部以下完全没有知觉——余烬那一肘砸断的腰椎还没接上,两条腿挂在椅子前面,像两根没用的木棍。 他到了快半个时辰了,没人来。 消音合金把所有外界的声音都吃得干干净净。没有脚步声,没有机械运转的嗡鸣,没有隔壁房间的惨叫。什么都没有。 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肺叶上那几个穿孔在呼吸时发出的细微气泡声。 “咕……咕……” 像是快死的鱼在岸上吐泡泡。 自来也歪着头看了一眼正对面的那面墙。黑的。什么都没有。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作战服的内衬被翻过了,那张纸条已经不在了。 被搜走了。 意料之中。 但纲手给他的调试终端信息已经传出去了——卡卡西看到了余烬的手势,“地下七层”。至于那个信息能不能用上,他管不了了。 “嘶——” 他吸了一口气,肋骨的碎片又磨了一下。 然后正前方那面黑墙亮了。 不是灯。是整面墙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六米乘三米,亮度调到刚好不刺眼但又无法忽视的程度。 画面上出现的,是余烬。 是余烬在朱雀门前一拳轰碎一名云隐忍者胸腔的慢放回录。画面被放慢到十六分之一速,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肋骨碎裂的过程、内脏被查克拉震波挤压变形的瞬间、鲜血从口腔喷涌而出时在空气中散开的形态。 没有声音。 纯粹的、无声的暴力。 自来也把脸转开了。 画面切换。 这一次是余烬用查克拉雷针穿透那名木叶上忍眉心的镜头。正面视角,能看到雷针刺入的角度、瞳孔在死亡前最后一次放大、身体失去支撑后向后倒去的完整轨迹。 循环播放。 一遍。两遍。三遍。 第四遍开始的时候,消音合金墙壁的某一处滑开了一道窄缝。赢逸走了进来。 他没穿龙袍。一身玄黑色的便装,袖口挽到小臂中段,手里端着两杯茶。不是红酒,是茶。热气从杯沿往上飘。 他在自来也对面三米远的地方站定,低头看了看地上——干净的,没有血迹。黑冰台把人送进来之前清理过了。 “喝茶吗?”赢逸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自来也盯着他的脸,没说话。 赢逸也不在意,把其中一杯放在地上,自己端着另一杯慢慢抿了一口。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墙上的画面。 余烬正在循环第七遍。 “你知道朕为什么选这间房吗?”赢逸靠在侧面的墙壁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整个咸阳宫一百二十七间审讯室,只有这一间没有刑具。没有电刑器、没有神经探针、没有溶解剂。什么都没有。” “因为你用不着那些东西。”自来也开口了,嗓子里全是血痰味。 “聪明。”赢逸偏了偏头,“对你们这种老油条,肉体上的疼痛反而会激发斗志。朕又不是没见过硬骨头。上辈子在海上的时候,比你能忍的人,朕见过几个。” 自来也的眉毛动了一下。“上辈子”这个词他记住了。 赢逸没有继续那个话题。他端着茶杯走到椅子正前方,在自来也和屏幕之间站定。画面的光从他背后透过来,把他的脸笼在一层明灭不定的冷白色里。 “朕只问你一个问题。” 赢逸的声音降低了,降到那种两个人面对面才能听清的程度。 “纲手给了你什么?” 自来也看着他的眼睛。 三秒。五秒。 “她什么都没给我。” 赢逸的表情没有变化。他抿了一口茶。 “好。朕换个问法。”他把茶杯放在地上,双手插进口袋,“你在余烬身上贴的那枚调试终端,是帝国制式的。库存编号JT-0447,三个月前入库,登记人是科研部二课的井上。朕已经让白起去查井上最近的行动轨迹了。” 自来也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井上这个人很普通,中忍出身,被分配到科研部管理耗材仓库。他每天经手上千件器材,少一枚指甲盖大的终端,他自己都未必知道。” 赢逸停了一下。 “但他的出入库记录里,三个月前有一条异常。那天下午两点十七分,他离开仓库去了一趟卫生间,时长九分钟。而在这九分钟里,仓库的门禁记录显示有一次刷卡进入。” 自来也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 “刷卡的权限等级——部长级。” 赢逸直直地盯着自来也的眼睛。 “整个科研部,只有一个人有部长级权限。” 沉默。 墙上的画面还在循环。余烬无声地杀着人,一遍又一遍。 “自来也,朕给你一个机会。”赢逸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威胁,“你告诉朕纲手给了你什么,朕可以不追究她。一个偷了耗材的部长,朕罚她降半级就行了。但如果你不说——” “你不会放过她的。”自来也打断了他。 赢逸挑了一下眉。 “不管我说不说,你都会查到底。”自来也的声音沙哑但平稳,“你现在问我,不是为了确认事实。你是想知道她到底背叛了你多深。” 赢逸没有说话。 “你在怕。”自来也盯着他,“你怕的不是一枚终端。你怕的是你最信任的刀,刀刃朝里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赢逸慢慢蹲下来,和自来也平视。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有的只是一种极其冷静的、计算性质的审视。 “你以为你不说,就能保护她?”赢逸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自来也,朕不需要你的口供。朕只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朕决定是修这把刀,还是直接熔了的理由。”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你不说也行。朕给你时间。”赢逸走向门口,“这面墙会一直播。余烬的每一场战斗记录、每一次杀戮的全角度回放。你曾经的老师,亲手杀了你多少部下?朕帮你数着呢。” 门滑开了。赢逸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他没有回头,“刚才那个叫井上的仓库管理员,已经被带去问话了。审讯室在第九层,那一层是有刑具的。” 门关上了。 消音合金吞掉了所有的声音。 墙上的画面切到了下一段——余烬的左手在芯片管不到的角落里,缓缓比出了一个暗号手势。 但画面的角度恰好拍不到那只手。 自来也闭上眼睛,后脑勺靠在椅背上。 纲手。 他攥了攥被固定在扶手上的手指。她给他的不只是一枚终端。她给他的是一个信号——帝国最核心的技术体系里有裂缝,而这条裂缝是她亲手留下的。 但赢逸已经闻到了血腥味。 --- 科研部,数据监控中心。 纲手站在主控台前,面前排列着十二块监控屏幕。屏幕上跳动着咸阳宫内所有天枢芯片的实时运行数据——余烬、雷罚,以及那些还在改造流水线上的半成品。 她在检查例行数据。 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她的目光扫过雷罚的脑干信号图谱,又移到余烬的运行日志上。数值正常,输出稳定,覆写完整度百分之百。 一切都在规定范围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第七块屏幕的右下角,有一个她不该看到的东西。 一条波纹。 极其微弱,频率低到几乎贴着信号底噪的基线。如果不是她亲手设计了这套芯片的信号架构,根本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 零点零七赫兹。 那是八尾精神脉冲的残留频率。 它没有消失。它在沿着芯片互联网络的底层协议缓慢扩散,像一滴墨水落进静止的水面。 纲手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悬了三秒。 她可以现在就写一份报告,上交赢逸。内容很简单:底层信号存在未清除的噪音残留,建议全网重启。十分钟的事。 重启之后,所有芯片的信号覆盖将重新校准到满功率。余烬脑干里那个0.3厘米的盲区虽然还在,但残余意识赖以存活的电磁环境会被彻底改变。 相当于给一个快要淹死的人抽掉最后那根稻草。 纲手的手指落在了键盘上。 她打了四个字:“例行检测。” 然后在报告的异常栏里填了一个词: “无。” 存档。关屏。 她转身走出监控中心,白大褂的下摆在门框上蹭了一下。走廊里空无一人,脚步声被地毯吸收得干干净净。 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她停了下来。 右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颗氰化物胶囊。 两年零七个月了。每天早上摸一次,每天晚上摸一次。胶囊的表面已经被手指的温度磨得光滑如玉。 她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通讯器震动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白起的直通频道。 “纲手部长,请于十分钟内前往御书房。陛下有事询问。” 纲手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 然后她把氰化物胶囊从右边口袋换到了左边口袋。 左边离心脏更近。 --- 艮州,岩隐村。 大野木办公桌上的全息投影正在闪烁。那是三分钟前从咸阳宫发来的加密指令,红色的紧急标识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他已经读了两遍。 内容很短。 **“处刑人即刻调回咸阳宫。二次改造升级,强化雷遁回路。预计工期:七日。”** 落款是白起的代章。但指令的权限等级是最高级——赢逸亲批。 大野木把投影关了,又打开。关了,又打开。 处刑人要回咸阳宫。 处刑人一走,岩隐村地下第七层那间密室,就失去了唯一的掩护理由。他之前向赢逸报告那里有“异常查克拉波动”,赢逸没有深究,是因为处刑人还在岩隐——一个刚完成大规模清洗的州出现波动,勉强说得过去。 但处刑人走了之后,如果那个波动还在—— 赢逸会派人来查。 喜欢海贼:让黑龙旗遍布世界请大家收藏:()海贼:让黑龙旗遍布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0章 不是黑冰台。是白起。 大野木站起身,走到窗前。岩隐村的天空还是那种铅灰色,雨停了,但云层比之前更厚了。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东西,是他答应带给黄土看的——赢逸的最新指令的抄件。 他把抄件折好,揣进怀里。 然后他打开了通讯器,对着话筒只说了一句话: “备车。我要去地下。” 电梯没有声音。 帝国制式的磁悬浮升降梯把大野木从地面一路送到地下第七层,耗时十一秒。这十一秒里,他的手一直插在怀里,指尖抵着那份折好的指令抄件,纸张的边角硌得他指腹发疼。 电梯停了。 走廊依旧是那种让人发闷的昏黄应急灯光。大野木走到尽头,在电磁锁面板前站了三秒,输入密码。 “咔嚓。” 推门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酸腐味。营养液的保质期只有七十二小时,上一次来换液是五十多个小时前。 密室里的化学荧光棒早就灭了。黑暗中只有行军床方向传来的呼吸声——比上次更浅,间隔更长。 大野木没有开荧光棒。他在黑暗里站了几秒,让眼睛适应。 “你来了。” 黄土的声音比上次又虚了一截,像是从棉花里面挤出来的。 “嗯。” 大野木走到床边,先蹲下来,从腰间的密封袋里取出一管新的营养液,拧开盖子。 “先喝。” 黄土没动。或者说,他已经没有力气主动抬头了。大野木把管口送到他嘴边,用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勺。手掌碰到头发的时候,摸到了一层冷汗。 体温在下降。 黄土喝了几口,呛了一下,大野木立刻把管子撤开,用袖子擦他嘴角。这个动作和上次一模一样,连角度都没变。 “你带东西来了。”黄土说。不是问句。 大野木顿了一下,从怀里掏出那份抄件。他掰了一根新的荧光棒,暗绿色的光把两个人的脸照得一片惨淡。 “你自己看。” 黄土的独臂撑着床沿,把身体勉强侧了一下。他的眼睛扫过那几行字,速度不快——不是因为看不清,是因为每一个字都在往他心里扎。 **“处刑人即刻调回咸阳宫。二次改造升级,强化雷遁回路。预计工期:七日。”** 沉默。 荧光棒的绿光在黄土的瞳孔里映成两个小点,像两盏快要灭掉的灯。 “它要走了。”黄土把目光从纸上移开,看向天花板——黑的,什么都看不见,“它一走,这里就藏不住了。” 大野木没说话。 “你来是问我怎么办的?” “我来是告诉你这件事。” “不一样吗?” 大野木的嘴唇抿了一下,很紧。 “赢逸给了我三天的调度时间。处刑人后天出发。” “三天。”黄土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很干燥的疲倦,“三天够你做什么?把我切碎了冲进下水道?” “别说这种话。” “那你说什么?”黄土突然用力,独臂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这个动作耗尽了他大部分的力气,截面处的封印渗出一丝血水,但他还是坐起来了。他看着大野木的眼睛。 “父亲,你到底想清楚了没有?” 大野木沉默了很长时间。密室里安静到能听见营养液管口残留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我没有。”大野木说。 黄土盯着他。 “上次你来的时候,我说你错了。你没回答。” “我听到了。” “听到了有什么用?”黄土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高到让他自己咳了起来,咳得整个残躯都在发颤,“你知道外面那个穿着我下半身的东西在干什么吗?你知道它杀了多少人吗?赤土叔叔,上水流一族的那些孩子——”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站在赢逸那边?!” 大野木的手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 “我不是站在赢逸那边。” “那你站在哪边?” 大野木没有回答。他缓缓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坐在床上的黄土平齐。荧光棒的光打在他那张被返老还童术修复过的年轻面孔上,皮肤是紧绷的,没有皱纹,但眼睛是老的。 “黄土,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 “如果我把你交出去。”大野木的声音极低,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赢逸会信我。岩隐村剩下的人——那些还活着的平民、那些被编入帝国技工学院的孩子——他们能活。” 黄土愣住了。 “但如果我把你转移出去。”大野木继续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赢逸迟早会发现。他不会只杀我一个,他会把整个岩隐村从地图上抹掉。一个人都不留。” 密室里的温度好像又降了几度。 “所以你在犹豫。”黄土的声音变了,变成一种他自己都陌生的、极其平静的语气,“你在算,用一个儿子换一座城,值不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别这么说——” “你一辈子都在算。”黄土打断了他,“在木叶、在砂隐、在每一次忍界大战之前。你算了一辈子,算到最后,把自己的儿子也算进去了。” 大野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没有——” “你有。”黄土的独臂伸过来,一把抓住了大野木的手腕。力气很小,小到几乎感觉不到,但那个动作本身有一种让大野木全身僵住的力量,“你把我留下来不是因为你舍不得我。你留下来是因为你不确定自己对不对。你需要一个人告诉你你错了,但又不敢真的听进去。” 大野木的眼眶泛红了。 这是黄土第一次看到他父亲这个表情。 “我活不了多久了。”黄土松开他的手腕,独臂垂下来,砸在被褥上,“复制体的细胞衰竭速度比你预估的快。纲手的技术再好,百分之三十的生命力撑不过一个月。” “我会找办法——” “没有办法。”黄土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想笑,“父亲,你听我说。” 大野木闭上了嘴。 “你不要把我交出去,也不要把我转移出去。” “什么?” “你让我死在这里。”黄土的声音很平,平到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细胞衰竭是自然死亡,不会留下任何可疑的查克拉波动。赢逸查过来的时候,这间屋子里只有一张空床和几管过期的营养液。你把这些东西清理掉就行了。” 大野木的身体在发抖。 “你——” “然后你活下去。”黄土的眼睛亮了一下,是那种回光返照式的清明,“你带着岩隐村那些孩子活下去。等——” 他停了一下。 “等什么?”大野木的声音哑了。 “等那条裂缝变大。” 大野木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黄土的嘴角终于扯出了一个确切的笑容,虚弱但清醒,“纲手做手术的时候偏了0.3厘米。你在改造台上偷换了我的身体。这两件事如果只有一件,那是巧合。两件同时发生——” 他看着大野木的眼睛。 “帝国的内部,已经有人在动了。” 沉默。 很长的沉默。 荧光棒的光越来越暗,绿色开始发灰。 大野木伸出手,慢慢地,把黄土额前被汗浸湿的头发拨到一边。这个动作笨拙得不像一个曾经叱咤忍界的土影,倒像是一个不会照顾孩子的老父亲。 “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父亲——” “我说了,我不会。”大野木站起来,膝盖的关节咔嚓响了一声。他的脸上那种犹豫不决的东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很硬的表情——不是冷漠,是决心。 “你说得对,我算了一辈子。”他把新的荧光棒掰开,亮了,换掉旧的那根,“但这一次,我不算了。” 他走向门口。 “你去做什么?”黄土在身后问。 大野木的手搭在电磁锁的面板上,背对着他。 “我去给你找一条路。” “什么路?” 大野木没有回答。门开了,又关上了。电磁锁重新咬合,红灯亮起。 走廊里,大野木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呼吸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掏出通讯器,调到一个他从来没用过的频段——那是岩隐村旧时代的暗部备用频率,帝国接管后没有清除,因为根本没人知道它还存在。 他对着话筒,只说了一句:“有人能收到这个频率吗?” 杂音。 漫长的杂音。 然后,一个沙哑的、带着明显疲惫感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你是谁?” 大野木认出了那个声音。 是卡卡西。 频段里的杂音持续了很长时间。 卡卡西蹲在一处被炸塌的地下管道里,通讯器是从一名阵亡的云隐忍者身上摸出来的,信号极差,每隔几秒就会被帝国基站的扫频干扰切成碎片。 凯守在管道入口,七门遁甲的后遗症让他的左臂完全抬不起来,但他还是用右手握着苦无,背对着卡卡西,一声不吭。 “你是谁?”卡卡西又问了一遍。 对面沉默了四秒。 “你先回答我。”大野木的声音从杂音里钻出来,压得极低,“你怎么知道这个频段?” “余烬告诉我的。” 杂音猛地炸了一下,像是对面的人呼吸粗了一瞬。 “他用的暗号。”卡卡西说,“左手,四指并拢,拇指内扣。然后食指中指交叉,无名指弯曲。地下七层。” 长久的沉默。 “你是木叶的人。”大野木说。不是问句。 “旗木卡卡西。” 又是沉默。这一次更长。卡卡西能听到对面的呼吸声在变化——从平稳到急促,再强行压回平稳。这个过程反复了两次。 “我认识你父亲。”大野木突然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卡卡西的手指在通讯器上捏紧了一下。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卡卡西没有接这个话茬,“土影大人,你用岩隐暗部的旧频段广播,不是为了叙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别叫我土影。”大野木的声音干涩,“那个头衔已经不存在了。” “那我叫你什么?帝国的艮州总督?” 杂音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某种连大野木自己都说不清的苦涩。 “你知道地下七层有什么。”大野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切入。 “我不知道。”卡卡西说,“我只知道余烬在芯片管不到的那只手里,用了全部的力气告诉我这四个字。一个被改造成杀人机器的人,在最后几秒的清醒里选择传递的信息——不是求救,不是遗言,是一个坐标。” 他停了一下。 “所以那里一定有你不想让赢逸看到的东西。” 管道外面传来远处巡逻队的脚步声。凯的身体微微绷紧,右手的苦无转了个角度。脚步声经过,没有停,渐渐远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任一个木叶忍者?”大野木的声音变硬了,“你们的自来也现在在赢逸手里。你们的火影已经变成了一台机器。你们连自己人都保不住——” “你的儿子也变成了一台机器。”卡卡西打断了他。 杂音突然消失了。 不是信号中断,是大野木那边彻底安静了。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卡卡西等了五秒,继续说:“处刑人,暗金战甲,土遁被扭转成雷遁。那是黄土。” “你——” “我不需要你信任我。”卡卡西的声音很平,平到像是在念一份任务报告,“我需要你回答一个问题——地下七层,是不是还有活人?” 漫长的杂音。 大野木的声音再次出现的时候,像是被什么东西碾碎了重新拼起来的。 “半个。” 卡卡西的独眼眯了一下。 “半个活人。”大野木重复了一遍,“复制体。百分之三十的生命力。撑不过一个月。” “黄土的?” “……嗯。” 管道里安静了一会儿。水滴从头顶的裂缝里落下来,砸在积水里,声音很小。 “你在改造的时候做了手脚。”卡卡西说。 “你不需要知道细节。” “我需要知道一件事——你是一个人在做这些,还是有别人?” 大野木没有立刻回答。 卡卡西听到了一个很轻的声音,像是指甲在什么硬物表面划过。 “纲手。”大野木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低,“芯片的植入偏差不是事故。” 卡卡西闭上了眼睛。 喜欢海贼:让黑龙旗遍布世界请大家收藏:()海贼:让黑龙旗遍布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1章 纲手。余烬身上的调试终端。大野木偷换黄土的身体。三件事,三个不同的人,同一条裂缝。 “赢逸知道纲手有问题了。”卡卡西睁开眼,“就在一个小时前,他让白起去查科研部的出入库记录。” 通讯器里的杂音骤然变得尖锐。 “你确定?”大野木的声音变了,那种硬撑出来的镇定开始出现裂纹。 “我亲耳听到的。” 沉默。 然后大野木说了一句让卡卡西没有预料到的话。 “处刑人后天被调回咸阳宫。二次改造。” 卡卡西的手停了。 “它一走,地下七层就没有掩护了。赢逸会派人来查。”大野木的语速比之前快了,不再是那种一字一顿的老狐狸节奏,“而纲手如果在御书房里被赢逸拿住了把柄——” 他没有说完。 但卡卡西听懂了。 两条线同时断,整个暗中的网就全完了。 “你能撑多久?”卡卡西问。 “黄土说让他死在那里。自然衰竭,不留痕迹。”大野木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涩,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我没答应。”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大野木说,“所以我才开了这个频段。” 管道外面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更近,更多。凯回头看了卡卡西一眼,竖起一根手指——一分钟。 “听着。”卡卡西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留下了黄土。我也不管你之前在归一广场上做了多少混账事。但现在我们有同一个问题——赢逸正在收网。纲手、你、我们,全在网里面。” “你想要什么?” “情报。”卡卡西毫不犹豫,“咸阳宫地下十二层。余烬在芯片中断的那三十秒里说过一句话——能源核心不是机器,是人。不止四个培养舱,还有更多。” 对面安静了三秒。 “我不知道十二层的事。”大野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警惕,“我的权限只到第六层。” “但你知道别的。” 脚步声已经到了管道入口外面不到二十米的位置。凯无声地后退了一步,做出了“立刻撤离”的手势。 “我只能说一次。”大野木的声音突然压到了极限,快到几乎听不清楚,“赢逸的身体——纲手做过全面体检——他的细胞分裂模式不符合任何已知的血继限界。她私下跟我说过一句话——” 杂音开始密集地切割信号。 “什么话?” “她说——这个人的基因里,写着一种这个世界不该有的语言。” 信号断了。 卡卡西把通讯器塞进怀里,翻身跟着凯钻进管道更深处。两个人在黑暗里无声地奔跑,身后巡逻队的探照光从管道口扫了进来,光柱擦着他们的后背掠过去,没有命中。 跑出去两百多米,拐了三个弯,卡卡西靠在管壁上喘气。写轮眼的血还在往下淌,滴在他的手背上。 凯蹲在旁边,没有问他通讯的内容。但他看着卡卡西的表情,轻声说了一句:“很严重?” “很严重。”卡卡西点头。 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两句话。 余烬说的——“他的细胞里有一种不属于忍界的东西。” 大野木转述纲手的——“这个人的基因里,写着一种这个世界不该有的语言。” 两句话指向同一个方向。 赢逸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 咸阳宫,御书房。 纲手站在门口,手指搭在门框上,停了两秒。 门是开着的。里面的灯没有全开,只有书桌上方的一盏垂灯亮着,光圈刚好覆盖桌面。赢逸坐在桌后,手里不是酒杯,是一份展开的电子档案。 档案上的名字她看不清,但边栏的红色标注她认得——那是科研部耗材库的调取记录格式。 “进来。”赢逸没有抬头。 纲手迈过门槛。白大褂的口袋里,左边那颗氰化物胶囊的重量,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清晰。 御书房的灯光把赢逸手中的电子档案映得发白。 纲手站在桌前三米的位置,双手自然垂在白大褂的口袋边。左边口袋里的氰化物胶囊贴着她的掌根,圆润的弧度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赢逸没有说话。 他在看档案。 一页一页地翻,很慢。翻页的手指动作甚至可以用“闲适”来形容。纲手站在那里,听着电子屏幕翻页的轻微声响,数到了第十四下。 “JT-0447。”赢逸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像是在念一串无聊的数字,“三个月前入库,登记人井上,科研部二课耗材管理员。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纲手的回答没有任何停顿。 “嗯。”赢逸把档案放下,手指交叉搭在桌面上,抬头看她,“二课的仓库有一千三百名在编人员,朕也不指望你认全。” 纲手没有接话。 “但有一件事,朕需要你解释。”赢逸的手指分开,从桌上抽出另一份档案,推到桌沿,“这是门禁系统的原始日志。三个月前,十月十七号,下午两点二十一分,仓库的门禁被部长级权限刷开了一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停了一下。 “十月十七号下午,你在做什么?” 纲手的瞳孔没有放大。心率没有加快。她的身体经过多年医疗训练,对自主神经系统的控制精确到毫秒级。 “十月十七号。”她微微偏头,像是在回忆,“那天下午我在主实验室做雷罚装甲的生物适配测试。工作日志里有记录。” “朕看过了。日志上写的是两点到四点。”赢逸的嘴角没有动,但眼睛眯了一点点,“但实验室的生物锁显示,你两点十五分离开过一次。重新进入是两点三十四分。中间消失了十九分钟。” 纲手的手指在口袋边微微收了一下。 “我去了卫生间。” “十九分钟?” “生理期。” 赢逸看着她。 三秒。五秒。八秒。 御书房里安静到能听见垂灯灯丝的嗡鸣。 “纲手。”赢逸的声音忽然柔和了下来,柔和到带了一丝近乎温情的东西,“朕一直觉得,你是朕手底下最聪明的人。比白起聪明,比蒙恬聪明。朕把整个科研部交给你,不是因为你的医疗忍术,是因为你从来不会犯低级错误。” 他顿了一下。 “所以朕很困惑。” 赢逸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纲手面前。两人之间不到一米的距离。 “如果你真的去了卫生间,为什么不走主实验室旁边那间,而要穿过整个走廊去二课的方向?” 纲手的嘴角微微一动。 “主实验室那间的马桶那天堵了。我让后勤部报修了,维修单据你可以调出来。” 赢逸盯着她的眼睛。 纲手直直地迎着那道目光,没有移开。 她知道赢逸在看什么。不是在看她的眼神,是在看瞳孔的微缩变化、是在看虹膜边缘的毛细血管充血程度、是在看她每一根睫毛抖动的频率。 这个男人的观察力不属于忍界。 “井上目前情况如何?”纲手主动开口了。 赢逸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怎么,关心起一个仓库管理员了?” “他是我部门的人。”纲手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标准的冷漠,“如果因为门禁系统的故障让一个无辜的中忍受了不必要的审讯,科研部的士气会出问题。” “故障?” “帝国的门禁系统上线不到八个月,部长级权限卡的加密协议存在已知漏洞。”纲手推了推防风镜,“我三个月前就提交过安全评估报告,建议更换第二代加密芯片。你批了,但后勤部拖了两个月才开始换。” 她的声音平稳到像是在做例行汇报。 “在旧协议的框架下,权限卡信号是可以被近场复制的。任何一个距离部长级卡片两米以内、且持有基础门禁读取器的人,都有能力制造一次虚假的部长级刷卡记录。” 赢逸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大腿侧面轻轻敲了两下。 “你是在告诉朕,有人伪造了你的刷卡记录?” “我是在告诉陛下,门禁日志不能作为唯一证据。”纲手的语气连一丝起伏都没有。 赢逸低头笑了一下。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是一种很轻的、带着某种意味的笑。 “纲手。”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你知道朕最怕什么吗?” 纲手没有回答。 “朕不怕敌人。不怕反叛。不怕整个忍界联起手来。”赢逸的声音降到了一种近乎耳语的程度,“朕怕的是——朕信任的人,在用朕给的权力,挖朕给的墙。” 御书房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陛下多虑了。”纲手的声音依然稳定。 赢逸看了她五秒。 然后他退开一步,走回书桌后面,坐下来。 “井上的审讯暂停。”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朕会让白起验证你说的门禁漏洞。如果报告属实,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纲手微微欠身:“多谢陛下。”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框的时候,赢逸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对了,纲手。” 她停了下来。没有回头。 “朕决定对天枢芯片做一次全网固件升级。”赢逸的声音很随意,随意到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所有已植入的芯片,全部更新第四代覆写协议。信号死角,一个不留。” 纲手的脊背僵了一瞬。 非常短。短到她自己都不确定赢逸是否看到了。 “升级方案需要我来做吗?”她问。 “不用。朕让白起的技术组来做。”赢逸端着茶杯,透过氤氲的热气看着她的背影,“你手头的雷罚项目更重要。专心忙你的。” 纲手迈出了门槛。 白大褂的下摆消失在门框之外。 赢逸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桌上那份门禁日志上。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把档案推到了桌子边缘。 “白起。” 侧墙的阴影里,一双蓝色的电子眼亮了。 “末将在。” “门禁漏洞的事,不用查了。” 白起顿了一下:“主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说的是真的。朕批过那份安全评估报告。”赢逸的手指在桌面上缓慢地画着圈,“但朕要你做另一件事。” “请主公示下。” “从现在开始,纲手所有的行动轨迹,二十四小时全程记录。不经过她的监控系统,用神之眼的底层协议直接抓取。” 赢逸抬起眼。 “朕要看她晚上睡觉翻了几次身。” --- 咸阳宫地下第十三层。 画面还在循环。 余烬的拳头穿透那名云隐忍者的胸腔。慢放。第三十七遍。 自来也已经不看那面墙了。他的后脑勺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灰黑色的消音合金,跟地板一个颜色。 他在想。 不是想怎么逃出去。两条废了的腿、断了的肋骨、空了的查克拉。逃是不可能的。 他在想余烬说的最后几句话。 “能源不是机器,是人。” “赢逸的身体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纲手说——他的细胞里有一种不属于忍界的东西。” 自来也的眉心挤出一道深纹。 他从最开始就觉得赢逸不对。不是实力上的不对——忍界从来不缺天才。而是一种更根本的违和。 这个人出现得太突然了。 木叶三十三年,涡之国废墟上凭空冒出来一个村子。没有家族背景,没有忍者传承,甚至没有任何大陆上的人听说过“赢逸”这个名字。 然后,短短十五年,他的技术力量就碾压了整个忍界。 电脑。信号基站。芯片。这些东西不是忍术的延伸。忍术再怎么发展,也不会发展出半导体。 除非有人把知识带了进来。 “从外面带进来的。”自来也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哪个外面? 他想到了赢逸在十三层说过的那句话——“上辈子在海上的时候”。 海上。 忍界没有“在海上”的说法。五大国被陆地包围,海洋只是边境尽头的虚无。 自来也攥了攥被绑在扶手上的手指,指尖发凉。 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技术。用这个世界的人当能源。 这不是入侵。 这是殖民。 喜欢海贼:让黑龙旗遍布世界请大家收藏:()海贼:让黑龙旗遍布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2章 艮州,岩隐村地下。 通讯断了之后,大野木在走廊里站了整整四分钟。 然后他掏出了另一个通讯器。不是那台连接旧暗部频段的,是帝国制式的加密终端。 他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六声。接了。 “大野木大人?这个时间——” “赤岩。”大野木打断对方,声音比走廊里的应急灯还冷,“你手底下还有几个能用的人?” 对面安静了两秒。 赤岩,岩隐旧暗部第三班班长。大野木归顺帝国后,表面上已经解散编制,实际上被大野木安排到了技工学院当教官。 “能用的……三个。”赤岩压低声音,“都在技工学院的地下车间里。但帝国的监察员每六小时巡检一次——” “明天凌晨两点。”大野木的语速极快,“我需要一辆不经过帝国交通管制系统的运输载具。不需要大,能装一个人就行。” “……装谁?” “你不需要知道。” 对面的呼吸声变粗了。 “大野木大人,如果这件事被帝国发现——” “后天处刑人调回咸阳宫。它一走,我们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沉默。 “凌晨两点。地下四层的货运通道。”赤岩的声音颤了一下,“我会把东西准备好。” 通讯挂断。 大野木把终端捏在手心里,盯着电磁锁的红灯看了很久。 门后面,黄土还在黑暗里等着。 他说“你错了”。 大野木闭上眼睛。 也许是错了。但一个错了一辈子的人,想在最后做一件对的事——总该被允许。 他转身走向电梯。 身后走廊的尽头,帝国监控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缓缓转了一个角度。 镜头里,大野木消失在电梯门后。 而在咸阳宫的某一间服务器机房里,白起的电子眼接收到了一条来自艮州节点的微弱异常。 不是查克拉波动。 是通讯频段。 科研部走廊的地毯吸掉了纲手的脚步声,但吸不掉她脑子里那句话。 “所有已植入的芯片,全部更新第四代覆写协议。信号死角,一个不留。” 她走得不快。白大褂口袋里左手攥着那颗胶囊,右手的指甲掐着掌心。从御书房到科研部主楼的距离是四百三十米,她已经走了三百米,还有一百三十米。 一百三十米够她想清楚一件事。 第四代协议如果上线,芯片的信号覆盖率会从现在的百分之九十七点六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那个0.3厘米的盲区——她花了多少心思才留下来的缝隙——会被彻底焊死。 余烬不会再有那只能打暗号的左手。 雷罚不会再在掌心控制输出。 所有人都会变成真正的机器。 纲手推开科研部的侧门,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她的脊背靠在门板上,膝盖软了一下。 只有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电脑前坐下来。屏幕亮起,桌面上还停留着刚才那份“例行检测——异常:无”的报告。 她打开了另一个窗口。 第四代覆写协议的技术文档。白起的技术组已经上传了初版架构——时间戳显示是四十分钟前。也就是说,赢逸在跟她谈话之前就已经下了命令。 那段对话不是试探。 是通知。 纲手的手指放在键盘上,没有动。她盯着技术文档的第一页,目光停在一行参数上——“全频段扫描间隔:0.02秒”。 现在的芯片扫描间隔是0.15秒。缩短到0.02秒意味着盲区的存活窗口从理论上的可利用,变成了物理上的不可能。 除非—— 纲手的手指开始动了。不是在打字,是在翻文档。一页一页,极快。她不是在看内容,她是在找漏洞。 第四代协议要跑起来,需要每颗芯片的固件进行一次完整的数据迁移。旧数据清空,新数据写入。中间有一个窗口期——芯片从旧协议关闭到新协议激活之间的空白时段。 白起的技术组给这个窗口期预留了多长时间? 纲手翻到第三十七页,找到了。 “迁移窗口:1.7秒。” 一点七秒。 旧的关了,新的还没开,中间有一点七秒的完全空白。在这一点七秒里,芯片不覆写,不扫描,不控制。宿主的神经系统完全暴露在自身意识面前。 对一个普通人来说,一点七秒什么都做不了。 但对一个影级忍者的残余意识来说—— 纲手关掉了文档。 她不能碰这个窗口。赢逸说了,升级由白起的技术组来做。她的权限被绕开了。如果她试图修改迁移参数,白起会第一时间收到警报。 但她可以做另一件事。 纲手打开了科研部的内部通讯系统,给生物适配组发了一条例行指令:“雷罚装甲第三阶段测试提前至明日0800。所有技术员就位。” 然后她在指令的附件里,嵌入了一段极其微小的代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代码的功能很简单——在雷罚装甲进行生物适配测试时,会自动生成一份完整的芯片运行基线图。这份基线图会被存入科研部的独立服务器。 而当第四代协议开始迁移时,系统会自动调取这份基线图作为参照。 纲手在基线图的第1447个数据节点上,留了一个只有她自己能识别的标记。 那个标记的作用是——在迁移窗口的一点七秒内,向芯片发送一次虚假的“旧协议仍在运行”的握手信号。 芯片会被骗。它会认为旧协议还没关闭,于是新协议的激活会被推迟。 推迟多久? 零点三秒。 一点七加零点三,两秒。 两秒的空白窗口。 不够。但比没有强。 纲手发送完指令,关掉屏幕,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上的通风口里,有一个她看不到的微型镜头,正把她每一个动作传回白起的监控终端。 她知道。 所以她刚才的所有操作,在监控画面里看起来只有一件事——部长在加班处理明天的测试任务。 --- 艮州,岩隐村。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地下四层的货运通道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混凝土粉末的味道。帝国接管后,这条通道被改造成了物资转运线路,每天有三班运输车往返于岩隐村和艮州中转站之间。 最后一班车在晚上十一点离开。下一班是早上六点。 中间的七个小时,通道里空无一人。 赤岩蹲在通道拐角的阴影里,面前停着一辆被拆掉了帝国定位模块的小型运输车。车厢不大,原本是用来运医疗耗材的,内部铺了一层缓冲材料,刚好能塞进一个人。 他的手心全是汗。 定位模块是他花了三个小时拆的。帝国的军用级GPS和忍界的感知结界不同——它靠卫星信号定位,精度到米。拆掉模块之后,这辆车在帝国的交通管制系统里就是一个盲点。 但盲点不等于隐形。出城门的时候,门岗会做目视检查。 赤岩抬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一点五十一分。 脚步声从通道深处传来。 大野木。 他推着一辆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被毯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和一只无力垂下的手臂。 赤岩站起来,看清轮椅上的人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是……” “你不需要知道。”大野木说。跟通讯里的语气一模一样。 赤岩咽了一口唾沫,没有再问。他拉开车厢门,把缓冲材料重新铺平。 大野木弯腰,双手伸到毯子下面,小心地把黄土从轮椅上抱起来。 黄土很轻。半个身体加上严重的细胞衰竭,他现在的体重大概只有三十公斤出头。大野木把他放进车厢的时候,感觉像是在放一捆干柴。 “父亲。”黄土的声音比气声大不了多少,“门岗……怎么过?” “门岗今晚当班的是帝国调过来的宪兵,不认识我的脸。”大野木从怀里掏出一张卡,“但这张通行证的权限够用。处刑人后天才走,今晚的安保等级还没提升。” “万一——” “没有万一。” 大野木把毯子给他掖了掖,手指碰到黄土截面处的封印布,布料底下渗出来的血水已经把缓冲材料洇湿了一小块。 他的手停了一秒。 “出城之后往北走。”大野木对赤岩说,声音压得极低极快,“六十公里外有一个废弃的矿洞,坐标我已经写在纸条上了。到了之后把车烧掉。” “然后呢?” “等我联系你。” 赤岩看了看轮椅上的空位,又看了看车厢里的黄土,最后看向大野木。 “大人,你不跟着走?” “我走了,明天处刑人调令的交接谁来签字?”大野木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在笑,“我不在,白起第一个怀疑。” 赤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点了点头,关上车厢门。 发动机几乎没有声音——帝国的电驱动系统在这一点上确实比忍界的任何交通工具都安静。车灯没开,赤岩凭着夜视能力和通道墙壁上的反光条纹,慢慢驶向出口。 大野木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消失在通道尽头。 一点五十八分。 还有两分钟到两点。 他转身往电梯走。走了十步,通讯器震了一下。 大野木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不是赤岩。不是卡卡西。 是白起的直通频道。 “大野木总督,咸阳宫安全部检测到艮州行政区在过去六小时内出现两次未经登记的非标准频段通讯。请于明日0900前提交频段来源报告。” 大野木盯着那行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六小时。两次。 第一次是他用旧暗部频段联系卡卡西。 第二次是他用帝国终端联系赤岩。 白起查到的是频段异常,不是通讯内容。如果他查到了内容,这条消息就不会是“提交报告”,而是“就地拘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野木的拇指落在屏幕上,回复了四个字:“收到,遵办。” 然后他关掉通讯器,走进电梯。 电梯上行的十一秒里,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赤岩的车正在通过出城门岗。 如果门岗拦了,一切都完。 --- 咸阳宫外围,废弃管道深处。 卡卡西把凯安排在管道的分岔口放哨,自己缩在一截干涸的排水管里,背靠管壁,膝盖抵着胸口。 写轮眼已经收回去了。再不收,眼眶里的毛细血管会全部爆裂。他的右眼现在只剩下正常视力,在这种几乎完全黑暗的环境里,等于半瞎。 但他的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地下十二层。能源核心是人。不止四个培养舱。 赢逸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卡卡西把这些碎片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拼。 “凯。”他轻声叫了一下。 凯的身影从分岔口移过来,蹲在他旁边。 “你信不信一个人可以从另一个世界来?” 凯沉默了两秒。“你是说赢逸?” “纲手检查过他的细胞。基因里有一种忍界不该存在的东西。”卡卡西的声音很平,“如果他真的是从外面来的,那他带进来的技术就不是发明,是照搬。” “那又怎样?”凯的声音沙哑但没有犹豫,“不管他从哪来的,他现在站在这块土地上,那他就得按这块土地的规矩办。” 卡卡西没有笑。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地下十二层。”卡卡西说,“如果能源核心真的是人,那破坏它就等于切断整个咸阳宫的供电。芯片、装甲、监控网——全部瘫痪。” “你想潜进去?” “不是想。是必须。”卡卡西闭上眼睛,“但我们现在只有不到十个人,全是残兵。正面突入不可能。” “那就不正面。” 卡卡西睁开眼,看着凯。 凯的脸在黑暗中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但他的牙齿反射了一点微光——他在笑。 “我在第七门的时候,感知到过咸阳宫地底的结构。”凯说,“那座宫殿下面不只是帝国修的。更深处有旧的东西——涡之国时代的地下水网。” 卡卡西的手指动了一下。 “涡之国……漩涡一族的遗迹?” “对。被埋了,但没被填死。如果能找到入口——” 管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 两人同时闭嘴。 凯的右手握紧苦无,身体压低。卡卡西的手指搭在了眼罩的边缘。 震动持续了三秒,停了。 不是脚步声。是机械振动。来自地底更深处。 规律的,低频的,像是某种巨大的东西在呼吸。 喜欢海贼:让黑龙旗遍布世界请大家收藏:()海贼:让黑龙旗遍布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3章 卡卡西的手指从眼罩上移开,缓缓攥成了拳头。 “你感觉到了吗?”他问。 凯点头。 “那不是机器。”卡卡西的声音低到几乎只剩气音,“那是查克拉。很多人的查克拉。从下面传上来的。” 他抬头看向管道上方——头顶的混凝土层之下,是咸阳宫的地基。 而地基之下的某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在持续地、有规律地、像心脏一样跳动着。 --- 咸阳宫,服务器机房。 白起站在主控台前,电子眼的蓝光在数据流的映射下明灭不定。 面前的屏幕上同时显示着三组信息。 第一组:纲手过去四十七分钟的行动轨迹。从御书房返回科研部,进入办公室,操作电脑十一分钟,发送一条例行测试指令,关机。 没有异常。 第二组:艮州通讯异常报告。过去六小时内检测到两次非标准频段活动,频段特征与岩隐旧制式通讯设备吻合。来源区域定位在岩隐村地下三层至五层之间。 大野木已回复“收到,遵办”。 第三组:咸阳宫底层网络的信号监测。 白起的目光停在第三组上。 零点零七赫兹。 那道八尾精神脉冲的残留噪音,在过去两个小时里,扩散速度提升了百分之十二。 它仍然极其微弱,远低于任何芯片的警戒阈值。但它在增长。 白起调出噪音的频谱分析图,电子眼扫描了四秒。 然后他关掉了这组数据。 没有上报。 不是遗漏。 是判断。 这个级别的底层噪音,在第四代协议上线之后会被自动清除。没有上报的必要。 白起转身走出机房。 门关上的三秒后,屏幕上那条零点零七赫兹的波纹,跳了一下。 变成了零点零八。 赤岩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在发颤。 运输车的电驱动系统几乎没有声音,轮胎碾过货运通道的水泥地面,只有极其轻微的摩擦声。后视镜里,大野木的身影早就看不见了。 车厢里传来一声闷哼。 “忍着。”赤岩没有回头,声音压在喉咙底部。 黄土没有再出声。但赤岩从振动反馈里能感觉到,车厢里的人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截面处的封印在渗血,疼的。 出城通道总共四百米。赤岩现在走了两百六十米。 前方一百四十米处,门岗的灯亮着。 两盏白色探照灯架在通道两侧的钢柱上,光柱交叉形成一个无死角的照射区域。岗亭是帝国制式的预制板房,玻璃窗后面坐着两个人影。 赤岩深吸一口气,把车速降到了最低档。 五十米。 他能看清岗亭了。两名宪兵,都穿着帝国的黑色制服,领口的编号牌在灯光下反着光。一个在翻本子,一个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打盹。 赤岩的心跳在耳膜里擂鼓。 二十米。 打盹的那个宪兵睁开了眼。 他看到一辆没开灯的运输车正从通道里慢慢驶来,皱了一下眉头,拍了拍旁边的人。翻本子的宪兵抬起头,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站了起来。 “停车。” 赤岩把车停在了拦杆前。他摇下车窗,冷风灌进来,吹在他满是汗的脸上。 “通行证。” 赤岩从胸口掏出那张卡,递过去。手没抖。他用了全部的意志让它没抖。 翻本子的宪兵接过卡,插进岗亭侧面的读卡器里。 “嘀——” 绿灯。 权限通过。 但那个宪兵没有立刻抬拦杆。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又抬头看了赤岩一眼。 “凌晨两点的货运没有排班记录。” 赤岩的后背瞬间湿透了。 “临时调度。”他说,声音尽可能地平稳,“技工学院的教学设备出了故障,需要紧急送一批替换零件去四号仓库。” 宪兵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 “教官证。” 赤岩又掏出一张证件。这张是真的——帝国技工学院的教官工牌,上面有他的照片和指纹。 宪兵扫了一眼,把卡和证件一起还给了他。 然后他绕到了车侧面。 赤岩的心脏停了半拍。 “开车厢。” “零件怕潮,密封运输的。”赤岩转过头,看着那个宪兵走到车厢门前的背影,“打开的话——” “开。” 声音不大,但没有商量的余地。 赤岩的手指摸到了腰间苦无的握柄。 他算了一下。两个宪兵,普通士兵级别,没有写轮眼装甲。他是前暗部三班班长,动手的话三秒可以解决。 但杀了人就是实打实的叛乱证据。大野木的全部计划会在天亮之前崩盘。 车厢门把手上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那个宪兵已经伸手了。 “等等。” 赤岩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走到宪兵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 烟。帝国配给的军用卷烟,一包二十根。在岩隐村的地下黑市上,一包能换两天的口粮配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兄弟,大半夜的辛苦了。”赤岩把烟递过去,脸上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这批零件是土影……不是,总督大人亲自批的急件。你要真打开检查,潮了坏了,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宪兵看着那包烟。 三秒。 他把烟接了过去。 “下次补上排班记录。”宪兵拍了拍车厢的铁皮,转身走回岗亭,“抬杆。” 拦杆升起来了。 赤岩上车,踩下油门。运输车从两盏探照灯的交叉光柱中穿过,驶入了城外的黑暗。 他没有加速。很稳,很慢,跟一辆正常执行任务的货运车一模一样。 直到岗亭的灯光在后视镜里缩成了一个白点。 赤岩的手指才从苦无的握柄上松开。 掌心全是汗,混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的血——刚才他攥得太紧,指甲刺穿了自己的皮肤。 “过了。”他对着车厢说了一句。 车厢里没有回应。 赤岩的心猛地一缩,回头看了一眼。 黄土的眼睛闭着,脸白得像纸。但胸口还在起伏——很浅,很慢,但在动。 睡着了。或者说,是撑不住了。 赤岩把脸转回来,盯着前方漆黑的公路。 六十公里。按现在的速度,大概需要四十分钟。 他不知道四十分钟之后等着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身后那间岗亭里的宪兵,会在交班的时候把今晚的通行记录交给下一个人。 那个记录上写着——凌晨两点零四分,教官赤岩,运输车一辆,出城。 --- 咸阳宫,地下管道。 卡卡西蹲在排水管的接缝处,手指贴着管壁。 振动还在继续。低频的,有规律的,每隔四秒一次。他数了十二次,确认了频率的稳定性。 “不是机械运转。”卡卡西收回手指,“机械的振动频率会有微小的波动,这个太均匀了。” 凯蹲在旁边,右手的苦无已经收了起来。他把耳朵贴在管壁上,闭着眼,听了很久。 “像脉搏。”凯说。 卡卡西没有反驳。 他转过身,往管道更深处看去。管道在前方二十米处分了岔——一条往左上方走,应该是接入咸阳宫的主排水系统;一条往右下方斜插进去,坡度很陡,壁面上的混凝土质感跟外面的不一样。 更旧。更粗糙。接缝处没有帝国制式的防水涂层,裸露的石壁上长着一层暗绿色的苔藓。 “那边。”卡卡西指向右侧的岔道。 凯看了一眼,皱了下眉头。“帝国修的管道不会往下走。排水系统都是朝地面引流的。” “所以那不是帝国修的。” 卡卡西走到岔道口,蹲下来,手指在石壁上刮了一下。指尖碰到了一个凹痕——不是自然风化,是人工凿出来的。 凹痕的形状是一个漩涡。 “漩涡一族的标记。”卡卡西的声音低了下去。 凯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他的目光顺着岔道往下扫。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从下面涌上来的气流是温的,带着一股潮湿的、类似生物体代谢产物的腥气。 “那股脉搏从这里传上来的。”凯说。 卡卡西点头。 他把眼罩掀开了一条缝。写轮眼还在渗血,但他需要它。 红色的瞳孔转了一下。 岔道里的黑暗在写轮眼的视野下变成了灰蓝色。管壁上的苔藓、石缝里渗出的水渍、空气中悬浮的微粒——全部变得清晰。 但他看到了另一样东西。 管壁上,距离他大约十五米远的位置,有一道极其细微的红线。 横跨管道,从左壁到右壁,高度在膝盖位置。 不是激光。是封印线。 极其老旧的封印,查克拉的颜色已经褪成了暗红色,但结构还在运转。 “有封印。”卡卡西放下眼罩,“漩涡一族的。活的。” 凯的表情变了。“这东西埋了多少年了?” “至少三十年。涡之国被灭是木叶二十八年的事。”卡卡西站起来,“漩涡一族在灭国之前就修了这套地下水网,封印是防御用的。赢逸在上面盖了咸阳宫,但他可能不知道下面还有这些东西。” “或者他知道,但没清理干净。” 卡卡西看了凯一眼。 “我们需要一个懂封印的人。”他说。 两人同时沉默了。 懂封印的人——在他们认识的人里,水平最高的是自来也。但自来也现在在第十三层的审讯室里,两条腿废了。 其次是纲手。但纲手在帝国内部,更不可能。 再其次—— “鸣人那个小鬼。”凯突然开口。 卡卡西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是漩涡一族的后裔。”凯说,“自来也教过他仙术,也一定教过他基础封印。而且……” 凯没说完。 但卡卡西知道他想说什么。鸣人是九尾人柱力。尾兽的查克拉浓度,理论上可以强行压过老旧封印的识别机制。 “鸣人在哪?”卡卡西问。 “最后的情报是他在汤之国的藏身点。”凯的声音沉了下来,“但那是两周前的情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管道深处,那道低频的脉搏声又传了上来。 四秒一次。很稳。很沉。 像是在等什么人。 卡卡西蹲在岔道口,盯着十五米外那道暗红色的封印线。 “我们先标记入口位置。”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标记钉,嵌进管壁的石缝,“然后找鸣人。” 凯点头。 两人转身,沿着管道往回撤。 走出三步,卡卡西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凯回头。 卡卡西没有动。他的写轮眼已经收回去了,但他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那种在暗部任务中无数次救过他命的直觉。 管道前方,他们来时的路上,有什么东西变了。 空气的温度降了零点五度。 有人来过。 凯的苦无在指尖翻了半圈,刃口朝下,反握。 卡卡西抬手,两根手指在黑暗中比了一个手势——暗部标准战术语言:“前方,单体,机械。” 他听出来了。脚步声的间隔完全一致,每一步的落点力度分毫不差。不是人类的走法。 嗡—— 一道极细的蓝色光线从管道前方扫了过来。扇形的扫描光芒贴着管壁内侧旋转,速度不快,但覆盖范围几乎没有死角。 帝国侦察单元。卡卡西在云隐的战前情报里见过这东西的描述——四足行走,体型和中型犬差不多,搭载红外扫描和查克拉探测模块。单体战斗力不强,但一旦锁定目标,三秒内会向最近的黑冰台基站发送坐标。 三秒。 “你压住它的信号发射器。”卡卡西的嘴唇几乎贴在凯的耳朵上,“在背甲正中。” “多大?” “拳头大小。” 凯点头。两人的身体同时压低,贴着管壁向两侧分开。 蓝色扫描线再次扫过来。卡卡西把后背贴在管壁的凹槽里,那道光从他鼻尖前方不到十厘米处掠过,没有命中。 他看到了那个东西。 四条液压关节腿,哑光黑色的合金外壳,脊背上竖着一根短天线。没有头部——“头”是一个360度旋转的球形传感器,正在以每秒两转的速度扫描管道内部。 它在往这边走。 距离十二米。十米。八米。 卡卡西的右手摸到了地上一块拳头大的混凝土碎块。他没有犹豫,手腕一抖,碎块朝管道左后方的黑暗中飞了出去。 “咚。” 侦察单元的传感器球猛地停止旋转,锁定声源方向。四条腿的步频加快,朝碎块落地的方向偏了两步。 喜欢海贼:让黑龙旗遍布世界请大家收藏:()海贼:让黑龙旗遍布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4章 凯动了。 七门遁甲用不了,但凯从来不是只靠八门遁甲吃饭的人。他的右脚踩在管壁上借力,整个人无声地从侦察单元的正上方落下来,右拳直接砸在背甲正中那个信号发射器上。 金属外壳凹陷的声音闷得像捶棉花。发射器的指示灯灭了。 但侦察单元没死。 它的四条腿瞬间反折,身体像虫子一样翻转过来,传感器球对准了凯的面部,红色警戒灯开始闪烁—— 卡卡西的手已经到了。 五指扣住传感器球,写轮眼在那一瞬间强行开启,瞳孔里的三个勾玉高速旋转。他不是要用幻术——他在找这东西的关机结构。 写轮眼看到了。球体底部,四颗螺栓之间有一个物理断路开关。 卡卡西的拇指插进螺栓的缝隙,死死按住了那个开关。 “咔。” 侦察单元的红灯灭了。四条腿抽搐了两下,彻底瘫软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四秒。 但卡卡西的写轮眼已经撑不住了。血从右眼眶里涌出来,不是渗,是涌。他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半张脸都是红的。 凯蹲在旁边,左臂完全动不了,右手的指关节砸在合金外壳上裂了两道口子,血沿着手指往下淌。 “它发出去了吗?”凯问。 卡卡西把侦察单元翻过来,盯着背甲上那个被砸瘪的发射器看了两秒。 “没有。指示灯在你碰到它之前就灭了。” 凯吐了一口气。 “但它的巡逻路线是固定的。”卡卡西把瘫掉的机器推进管壁的缝隙里,“它不回去,控制中枢会收到超时警报。” “多久?” “不知道。正常巡逻间隔可能是十五到二十分钟。” 也就是说他们最多还有十几分钟。 卡卡西把眼罩重新拉下来,遮住还在流血的写轮眼。他回头看了一眼刚才标记的那个岔道口——漩涡一族的标记和暗红色的封印线都在黑暗里安静地等着。 “走。”卡卡西站起来,“标记够了。再待下去只会暴露这条路线。” 两人沿原路撤退,无声地消失在管道更深处的黑暗中。 身后那具侦察单元的外壳缝隙里,一颗备用信号灯缓缓亮了。 红色的。 --- 艮州,岩隐村。 天亮了。 大野木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桌上摊着处刑人的调令文件。帝国的公文格式他已经看了上百份了,每一份都像是一把钝刀子。但今天这份比以往任何一份都沉。 “调令编号GT-1177,接收单位:咸阳宫科研部。调拨对象:处刑人(天枢零三号)。用途:二次改造升级。签发人——” 门响了。 “进来。” 推门进来的不是秘书。是帝国监察官,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年轻人,胸前别着白起直属部队的银色徽章。 “大野木总督。”监察官的语气公事公办,“咸阳宫安全部要求您就昨日两次非标准频段通讯活动提交报告。截止时间是今早九点。” 大野木坐下来,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已经写好的文件。 “这是报告。”他递过去。 监察官接过,翻开第一页,快速浏览。 大野木看着他的眼球移动。报告里写的是——岩隐旧暗部通讯设备在仓库清理过程中被意外激活,产生了两次短暂的信号发射。设备已销毁,残骸附在报告附件中。 附件是真的。昨晚赤岩出城之后,大野木回到地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暗部旧仓库里搬出一台早该报废的通讯机,拆成零件,拍了照。 监察官看完报告,又看了看附件里的照片。 “设备残骸在哪里?” “已送至焚烧站处理。”大野木的声音没有起伏,“帝国条例第四十三条,未登记通讯设备一经发现即刻销毁。我照规矩办的。” 监察官盯着他看了三秒。 “白起将军还要求对地下第七层进行一次例行巡检。您之前报告的异常查克拉波动——” “已经消失了。”大野木打断他,“我换了电磁锁之后做过两次独立检测,数据都是零。原始波动的来源大概率是处刑人的芯片在待机模式下的辐射泄漏。” 他从桌上推过去另一份文件。 “这是检测记录。如果白起将军要巡检,请便。但我建议等处刑人调离之后再去,否则芯片辐射会干扰检测精度。” 监察官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还是说,”大野木的声音忽然冷了半度,“白起将军觉得我的检测数据不够格?” 年轻的监察官终究没有接这句话。他收起文件,欠了欠身,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大野木的右手从桌面下抽了回来。 手在发抖。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七点四十一分。 赤岩应该已经到了那个废弃矿洞。黄土应该还活着。 应该。 他拿起桌上那份调令文件,在签发人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划都像是在刮他自己的骨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签完之后他放下笔,低头看着那个签名。 名字下面的墨迹还没干,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通讯器震了。 赤岩的号码。 大野木接起来,没有说话。 “到了。”赤岩的声音很轻,“还有呼吸。但——” “但什么?” “封印在渗血。我止不住。” 大野木闭上眼睛。 “矿洞东侧的岩壁后面有一个暗格,是我二十年前挖的。里面有一箱旧时代的军用医疗密封剂。”他的声音极快,“把封印表面清理干净,密封剂贴上去,四个小时换一次。” “四个小时——” “你就守在那里。哪都不要去。” 通讯挂断。 大野木把通讯器收进抽屉,用钥匙锁死。 然后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射进来,照在他年轻的脸上。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 咸阳宫,科研部实验场。 早上八点整。 实验场是一个半地下的圆形空间,直径四十米,穹顶由防爆合金浇筑,内壁刻满了抑制查克拉的封印阵列。灯光是冷白色的,从穹顶均匀地洒下来,把所有的阴影都赶得干干净净。 “雷罚”站在场地正中央。涡轮引擎的转速被调到待机模式,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它的四肢连接着十二条数据线,每条线的另一端插在环形控制台的接口上,实时向纲手面前的主屏幕输送信号。 奇拉比被带进来的时候,手铐脚镣加了三道。 两名黑冰台押着他,把他固定在实验场西侧的收容架上。收容架是专门为人柱力设计的——合金骨架外加六层查克拉抑制封印,能把一头尾兽的输出压到百分之五以下。 奇拉比被锁上去的时候没有挣扎。他低着头,额角那道伤口结了痂,血迹混着石粉干在脸上。 纲手站在控制台后面,白大褂的扣子一颗不差,防风镜推到了额头上。她的面前有四块屏幕,分别显示雷罚的芯片状态、装甲生物适配度、查克拉输出曲线,以及—— 第四块屏幕上是白起技术组的实时接入界面。 他们在远程观看。 纲手扫了一眼第四块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三人。技术组组长加两名监控员。 她转身面对场地。 “生物适配测试第三阶段,开始。” 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雷罚的涡轮引擎转速逐级提升。数据线上跳动的数字开始加速。芯片运行基线图在第一块屏幕上一行一行地生成。 第一百个节点。 第五百个节点。 第一千个节点。 纲手的眼睛盯着数据流,目光扫过每一个节点的波形,快到几乎是下意识的。 第一千四百个节点。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的速度没有变化。呼吸频率没有变化。 第一千四百四十七。 那个节点的波形跟前后的完全一致。没有异常。没有标记。 因为那个标记不在波形里。 它在波形下方的校验码第三位——一个被她改了的小数点。原本是0.773,她改成了0.7730。多了一个零。 在任何常规审查中,这个零不会引发任何警报。它符合精度规范,不超出数据范围,甚至不会在报告的摘要页面上显示。 但在第四代协议的迁移程序读取这份基线图时,这个多出来的零会让校验码的位数对不上预设格式。系统会花零点三秒重新解析。 零点三秒。 第一千四百四十八个节点生成了。纲手的手指继续往下走,脸上什么都没有。 奇拉比挂在收容架上,低着头。 他的意识沉在八尾的精神空间边缘,极浅,浅到从外部检测几乎看不出异常。 八尾的声音很远。 “她在看你。” 奇拉比的睫毛动了一下。 通过八尾残留在芯片网络底层的那道零点零八赫兹的噪音——那道还在缓慢生长的噪音——他接收到了一个极其模糊的信号碎片。 不是语言。不是画面。 是一个数字。 一点七。 奇拉比的手指在手铐里微微蜷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但八尾知道。 “她在倒计时。”八尾说。 凯的拳头砸在侦察单元的背甲上时,整条手臂从肘关节到肩胛骨全部麻了。 不是金属的硬度问题。是那层合金外壳下面,有一个零点五秒延迟的电击反制模块。凯的关节在放电的瞬间被弹开,右手的苦无从手心里飞了出去,撞在管壁上叮的一声。 但他的另一只手——那只骨头已经错了位的左手——在同一个瞬间按住了背甲正中的信号发射器。 “啪。” 不是拍碎的。是掌心贴上去之后,凯用了一个极其原始的办法——他把查克拉灌了进去。不是攻击性的查克拉,是纯粹的、未经塑形的生命能量,像往一个精密的电路板上倒了一杯水。 发射器的指示灯从蓝色变成白色,闪了两下,灭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侦察单元的四条腿同时僵住,传感球停止旋转。但它没有倒。内置的应急程序让它的关节锁死在了最后一个姿态上,像一条死在半路的铁狗。 “信号断了?”卡卡西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断了。”凯甩了两下发麻的手臂,“但这东西有没有备用——” 他的话没说完。 侦察单元的腹部底板,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盖板自动弹开了。里面亮起了一盏红色的小灯。 不是信号灯。是倒计时。 数字在跳:28,27,26—— “超时未归巢协议。”卡卡西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声音冷到结冰,“主信号断了,备用程序自动启动。三十秒内不恢复连接,它会向基站发送最后一次定位脉冲。” “拆?” “来不及。帝国的焊接工艺不是你用拳头能解决的。”卡卡西蹲下来,写轮眼在黑暗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扫了一遍那个巴掌大的腔体。 19,18,17。 “把它推进去。”卡卡西猛地站起来,指向右侧那条漩涡一族的旧岔道。 凯愣了半秒:“封印——” “就是要封印。”卡卡西已经弯下腰,双手扣住侦察单元的前腿,往岔道方向拖,“漩涡一族的封印阵列自带信号屏蔽。如果那道封印线还活着,它发出去的定位脉冲就会被吃掉。” 11,10,9。 凯没有再问。他冲上来,一脚踹在侦察单元的侧面。锁死的关节在蛮力下发出金属撕裂的声音,整个铁狗在管道里翻滚着朝岔道口冲过去。 卡卡西跟在后面跑,右脚在拐角处一蹬,整个人侧身滑进了岔道。坡度很陡,侦察单元在重力的帮助下加速下滑。 5,4,3。 红灯在黑暗中像一只快要闭上的眼睛。 侦察单元的前半截冲过了那道暗红色的封印线。 2。 一道极其古老的光芒从管壁两侧亮了起来——不是爆炸,不是攻击,是封印阵列被外来物体触发后的自动响应。暗红色的查克拉像血管一样在石壁的纹路中奔涌,在侦察单元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罩。 1。 红灯灭了。 不是倒计时结束——是定位脉冲确实发出去了。但那道脉冲撞上封印罩的瞬间,像声音撞上棉花,被吸了个干净。 管道里安静了下来。 卡卡西靠在岔道壁上,胸口剧烈起伏。写轮眼在疯狂地消耗他本就不多的查克拉储备,眼眶周围的皮肤已经青了一片。 喜欢海贼:让黑龙旗遍布世界请大家收藏:()海贼:让黑龙旗遍布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5章 “你还好吗?”凯蹲在他旁边。 “不好。”卡卡西干脆地说,“但活着。” 他低头看向那个被封印罩困住的侦察单元。四条腿朝天,腹部的红灯已经彻底熄灭了。像一只翻了肚皮的死甲虫。 “封印吃掉了脉冲。”卡卡西的声音放低了,“但这只解决了信号问题。超时未归巢——基站那边会发现有一台侦察单元失联了。” 凯看着他。 “多久?” “帝国的标准巡检协议,单元失联后十五分钟内派遣回收组确认。”卡卡西直起身子,“我们最多还有十二分钟。” 他转身朝岔道上方走去。经过那颗嵌在管壁石缝里的标记钉时,他停了一下,伸手摸了摸。 钉子还在。位置记住了。 “走。” 两人沿管道快速撤离。凯在前面开路,卡卡西殿后。他们没有走来时的路——如果回收组从主管道入口进来,正面撞上就全完了。 卡卡西在一个三岔口选了最窄的那条。管径只够一个人弯着腰通过,壁面渗着水,脚底打滑。 “这条通向哪?”凯的声音在管壁间回荡。 “不知道。但帝国的侦察单元体型过不了这个宽度。” 他们弯着腰跑了大概三百米。管道突然向上倾斜,尽头是一块松动的铸铁盖板。凯用肩膀顶了两下,盖板移开了。 外面是咸阳宫外围北侧的一片枯树林。天已经亮了,灰蒙蒙的光线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 两人翻出管道,凯把盖板推回原位。 卡卡西靠在一棵枯树干上,闭上了眼睛。 “他们会发现侦察单元是被人为破坏的。”他说。 “嗯。” “然后他们会顺着管道搜索,找到那条岔道。” “嗯。” “然后他们会看到漩涡一族的封印阵列。” 凯没有再嗯。他等着。 “赢逸会知道有人在找地下的入口。”卡卡西睁开眼,“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台从阵亡云隐忍者身上摸来的通讯器。信号很弱,但还能用。 “凯,你带剩下的人往汤之国方向撤。找鸣人。” “你呢?” “我留在外围。”卡卡西的手指在通讯器上敲了两下,“大野木跟我搭上线了。纲手在帝国内部还没暴露。这两条线不能同时断。” 凯沉默了三秒。 “你一个人留在咸阳宫外围,等于把自己放在砧板上。” “我知道。” “写轮眼还能撑多久?” “够用。” 凯看着他。很久。 然后他伸出右手——那只还能动的手——攥住了卡卡西的手腕。力度很大,大到骨头硌着骨头。 “七天。”凯说,“我七天之内把鸣人带回来。” “你确定?” “我跑过去。” 卡卡西盯着他的脸。凯的嘴角还是那种让人又烦又安心的弧度——像是在说“交给我吧”,同时也像在说“别拦我”。 “五门以上不要超过三分钟。”卡卡西说。 “我有数。” 凯松开手腕,转身朝树林深处跑去。 跑出十步,他停了一下,回头。 “卡卡西。” “嗯?” “三代火影的手——余烬的那只手——还在打暗号吗?” 卡卡西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余烬在他被黑冰台截住之后就离开了视野。 “如果还在打。”凯的声音从晨雾里传来,已经开始模糊了,“那就说明你那枚终端没有白贴。” 脚步声消失在树林尽头。 卡卡西一个人站在枯树林里,手里的通讯器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是大野木。 文字信息,只有一行: **“处刑人明晨0600离开艮州。调令已签。地下七层,空了。”** 卡卡西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空了。 密室里的黄土被转移出去了。大野木做到了。 但“空了”后面没有跟任何一个表示安全的暗语。 卡卡西输入回复:**“清理呢?”** 十秒后,回复来了。 **“血迹处理完毕。营养液销毁。温度已用土遁恢复到环境基线。但——”** 消息断在这里。 卡卡西等了二十秒。三十秒。一分钟。 没有下文。 不是信号断了——屏幕上的连接指示灯还亮着。 是大野木不打了。 卡卡西攥紧了通讯器。 “但”后面的那个字,他能猜到几种可能。但每一种都不是好消息。 通讯器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大野木。 频段不同。加密方式不同。 是帝国的公共广播频道——白起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任何情绪的电子合成音,正在向所有信号节点同步推送一条指令: **“全体注意。咸阳宫地下排水系统发现非法入侵痕迹。即刻起,外围半径三公里进入戒严状态。所有管道出入口封锁检查。发现可疑目标,格杀勿论。”** 卡卡西把通讯器塞进怀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铸铁盖板的边缘,有一道他刚才爬出来时蹭掉的土痕。 他蹲下来,用手把土抹平。 然后朝着与凯相反的方向,无声地钻进了枯树林的深处。 身后,咸阳宫的黑色城墙在晨光中如同一头闭着眼睛的巨兽。 它还没睁眼。 但鼻子已经闻到了味道。 艮州,岩隐村,总督办公室。 大野木的拇指停在屏幕上方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 帝国监察官站在门口,手里多了一个东西——一块巴掌大的全息投影板,上面跳动着一组他看不太清的数据流。 “大野木总督。”监察官的声音比一个小时前多了一层东西,不是质疑,是确认,“白起将军追加了一条指令。” 大野木的拇指落在了屏幕上。 发送。 消息只有一个字:“忙。” 然后他锁屏,把通讯器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抬头看向监察官。 “什么指令?” 监察官把全息投影板放在桌面上,推过来。投影亮起,蓝色的数据在空气中展开——是艮州行政区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所有车辆的出入记录。 大野木的目光扫过第一页。日期、时间、车辆编号、出入门岗、驾驶人身份。 第七行。 凌晨两点零四分。教官赤岩。运输车一辆。出城。 “白起将军注意到一条异常记录。”监察官的手指点在第七行上,“凌晨两点零四分,一辆运输车通过北三号门岗出城。该车的帝国定位模块处于离线状态。” 大野木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定位模块离线的原因有很多。”他说,声音平得像念公文,“电池耗尽、线路老化、信号盲区——” “门岗宪兵的当班记录显示,驾驶人出示了总督级通行证。” 大野木没有说话。 监察官盯着他。 “艮州行政区目前持有总督级通行证的只有两人。您,和副总督黄石。黄石大人昨晚在中央行政楼值夜班,门禁记录可以证明他整晚没有离开过大楼。”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大野木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卡——跟赤岩拿的那张一模一样的通行证。 他把卡拍在桌上。 “这是我的。” 监察官低头看了一眼。卡还在。 “那门岗记录上的那张——” “我有两张。”大野木打断他,“旧制度遗留的问题。归顺帝国之前,土影的通行证是配发三张的——一张随身、一张存档、一张备用。归顺后我上交了两张,留了一张。备用那张在三个月前的办公室搬迁中遗失了。我提交过挂失申请。” 他从桌子另一侧的文件架里抽出一张表格,推了过去。 挂失申请表。日期是三个月前。签章齐全。 监察官拿起表格看了半分钟。 “这份申请没有经过白起将军的审批。” “因为流程走的是艮州内部行政系统。总督级通行证的挂失权限在州一级,不需要报咸阳宫。”大野木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不耐烦——恰到好处的不耐烦,是一个被反复打扰的高级官员该有的情绪,“你可以查系统记录。” 监察官把表格放下来。 “赤岩。”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调没有变化,“技工学院教官,原岩隐暗部三班班长。他跟您的关系——” “上下级。” “现在呢?” “没有关系。他是帝国技工学院的在编人员,不归我管。” 监察官看着他的眼睛。大野木迎着那道目光,一眨不眨。 年轻人终究没有在一个老狐狸脸上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赤岩目前不在技工学院宿舍。”监察官把全息投影板收回来,“他的教官工牌最后一次刷卡记录是昨晚十一点四十分,离开宿舍楼。之后没有任何刷卡记录。” “他是成年人。” “他带着一辆关闭了定位的运输车离开了城区。” 大野木沉默了两秒。 “你想让我做什么?” “白起将军要求您协助追查赤岩的去向。如果在今日1800前没有结果,将军会亲自派遣回收组进入艮州。” 大野木的手指在桌面下收紧了。 “我会处理。” 监察官欠身,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大野木把扣在桌上的通讯器翻过来。 卡卡西的回复已经到了。 **“收到。保持沉默。等我的信号。”** 大野木盯着那行字,拇指悬在删除键上方。 1800。 距离现在还有十个小时。 十个小时之内,他要么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让赤岩“回来”,要么—— 他按下删除键,通讯记录被清空。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黄石。” “总督大人?” “帮我调一份技工学院的人事档案。赤岩的。” “出什么事了?” “他旷工了。”大野木的声音干燥得像砂纸,“我需要在天黑之前找到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电话挂断。 大野木靠在椅背上,右手伸进怀里——那个位置,一个小时前还揣着给黄土看的指令抄件。 现在是空的。 六十公里外的废弃矿洞里,赤岩正在给黄土的截面换密封剂。黄土的体温在持续下降。封印渗出的血水比昨天多了一倍。 而赤岩的那辆运输车,停在矿洞口外的碎石堆后面。 没有烧。 大野木告诉他“把车烧掉”,但赤岩没有烧。因为烧车会产生烟柱,在岩隐北部的荒原上,一道烟柱能被五十公里外的帝国了望塔看到。 车还在那里。车上的帝国编号还在那里。 只要白起的回收组带着卫星图去找,一个信号就够了。 --- 咸阳宫,地下第十三层。 墙上的画面换了。 不再是余烬杀人的慢放循环。换成了实时监控——灰色的走廊,灰色的灯光,一个灰色的身影站在走廊正中间。 余烬。 自来也睁开眼的时候,首先看到的就是那只左手。 垂在身侧,五指完全僵直。没有弯曲,没有手势,没有暗号。 像一根木桩上钉着的枯枝。 自来也的胸口发紧。 门滑开了。 赢逸走进来,手里没有茶。 他在自来也面前站定,没有说话,先看了一眼墙上的画面。余烬一动不动地站在走廊里,像一件被遗忘的家具。 “你知道朕刚刚收到什么报告吗?”赢逸的声音不大,但在消音合金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自来也没开口。 “咸阳宫地下排水系统,发现了一台被人为破坏的侦察单元。”赢逸的目光从墙上移到自来也脸上,“信号发射器被查克拉灌烧,四条腿折断,最后被推进了一条旧管道里。” 他停了一下。 “管道的壁面上有漩涡一族的封印标记。” 自来也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心跳加快了——钛合金束带贴着胸口,他不确定赢逸有没有在椅子上装心率传感器。 “朕不问你是谁干的。”赢逸蹲下来,手肘搭在膝盖上,跟自来也平视,“朕问你——你的人在找什么?” 自来也咧开嘴。 “找厕所。你这地下迷宫连个标识都没有。” 赢逸没笑。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墙上的画面。 “你看他的手。” 自来也的目光被迫移向屏幕。余烬站在走廊里,左手僵直地垂着。一动不动。 “第四代覆写协议的预部署已经开始了。”赢逸的声音平静到令人发寒,“信号扫描间隔从零点一五秒压缩到零点零二秒。盲区?” 他站起来。 “没有盲区了。” 自来也盯着画面上那只僵直的左手,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 喜欢海贼:让黑龙旗遍布世界请大家收藏:()海贼:让黑龙旗遍布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6章 自来也没有再说话。 他盯着画面上余烬那只僵直的左手,盯了很久。 赢逸没有催促。他站在那里,手插在便装口袋里,像一个等着看戏的观众。 “你知道最残忍的事情是什么吗?”赢逸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无聊的事实,“不是杀人。是让人看到希望,然后亲手捏碎它。”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墙上的画面。 “刚才那三十秒,你让你的老师清醒了一次。他说了话,比了手势,甚至还笑了。然后芯片重启,他又变回了一台机器。” 赢逸低下头,看着自来也。 “你觉得,对他来说,清醒那三十秒和没有清醒,哪个更痛苦?” 自来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问我这个,是想让我觉得自己害了他?” “朕不需要你觉得什么。朕只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赢逸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第四代协议上线之后,你所有的后手全部作废。三十秒的窗口不会再有了。纲手的工艺也好,你的终端也好,统统变成废铁。” 他推开门。 “好好休息。朕过两天再来看你。” 门关上了。 自来也一个人坐在消音合金的房间里。墙上的画面还在走,余烬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像一座雕像。 他的左手。 那只一直在0.3厘米盲区里说话的手。 现在沉默了。 自来也张了张嘴。嘴唇干裂的皮翻起来,扯掉了一小块,渗出血珠。 他的声音很哑,哑到几乎不像是从人类喉咙里发出的。 “老头子……” 画面上,余烬的灰白色瞳孔直视前方。 空洞。 一片死寂。 --- 艮州,岩隐村。上午十一点。 大野木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赤岩的人事档案。 档案很薄。帝国的人事系统只保留三页纸——基础信息、技能评估、考勤记录。照片上的赤岩表情木然,岩隐暗部的刺青被帝国的登记员用修图软件马赛克掉了。 黄石站在桌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凉透了的茶。 “赤岩最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大野木问。 黄石摇头。“正常上课,正常下班。上周还主动申请了一次加班,说要调试车间里的车床。” “跟其他教官的关系呢?” “一般。他本来就不爱说话。暗部出来的人,你也知道。” 大野木沉默了两秒。 “你觉得他会叛逃吗?” 黄石愣了一下。“赤岩?”他把茶杯放下,“他家老婆和两个孩子都在技工学院家属区住着,老大今年刚上三年级。他叛逃干什么?带着一辆破货车往荒原上跑?” 大野木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时钟。十一点零三分。 距离1800还有六个小时五十七分钟。 “黄石。” “在。” “你现在去技工学院把赤岩的妻子和孩子接出来,安排到行政楼的招待所住。” 黄石的手停在半空。 “你要扣家属?” “我要保护他们。”大野木站起来,声音里没有解释的意思,“如果赤岩真的叛逃了,帝国第一个动的就是他家人。我自己去找赤岩,你负责把人安顿好。” 黄石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嘴唇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大野木从抽屉的暗格里掏出一块旧式通讯芯片。这不是帝国的设备,是岩隐暗部二十年前列装的应急联络器——单向脉冲发射,不经过任何频段,只能被同型号的接收器捕获。 赤岩身上有一台接收器。暗部三班的标配。 大野木把芯片贴在桌面上,拇指按住中央的凹点,发送了一个脉冲。 内容只有四个字的代号。 翻译成明文是——“回来。立刻。” --- 六十公里外。废弃矿洞。 赤岩正在给密封剂加热。 军用密封剂需要在四十度的环境下才能达到最佳粘合度,但矿洞里的温度只有九度。他把密封剂管夹在腋下捂了十分钟,效果不大。最后他用查克拉给手掌加温,把管子攥在手心里慢慢烘。 黄土躺在缓冲材料上,意识半昏半醒。截面的封印已经换过一次了,但渗血没有停。旧的密封剂被血水泡得发白发软,赤岩撕下来的时候带下一层薄薄的腐肉。 他忍着恶心,把新的密封剂贴上去。 黄土的眼皮动了一下。 “赤……岩……” “别说话。省体力。” “车……你为什么没烧……” 赤岩的手停了一瞬。 “烧车有烟。这地方太空了,飘一根烟柱出去——” “你把它推到矿洞里面……用土遁埋了……” 赤岩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 他不会土遁。 暗部三班是近战侦搜班,他的专长是陷阱和暗杀。忍术只有两个——水遁·水阵壁和一个C级的烟雾弹。 黄土看着他的脸,虚弱地笑了一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们三班的人……永远都是……一根筋……” 赤岩没有笑。 他的腰间突然震了一下。 接收器。 赤岩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块,上面的指示灯闪了两下,灭了。 大野木的脉冲信号。 四个字。回来。立刻。 赤岩的手指捏着接收器,指甲发白。 “是大人的信号?”黄土在身后问。 “……嗯。” “他让你回去。” 赤岩没有回答。 “你走吧。”黄土的声音很平,平到像是他自己的事跟自己无关,“你不回去,门岗记录会把你钉死。你家……赤岩,你上有老下有小。” 赤岩攥着接收器,拇指在金属表面反复摩挲。 “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死不了。”黄土的嘴角又扯了一下,“至少今天死不了。密封剂你换过了。四个小时之后再换一次——你回不来的话,自然衰竭也还有几天。” 赤岩抬起头,盯着矿洞的岩壁。 洞口外面是灰蒙蒙的天空。岩隐北部荒原上的风没有停过,碎石沙土被卷起来打在运输车的铁皮上,发出断断续续的叮当声。 那辆车还停在外面。 编号清清楚楚。 赤岩站起来,走到矿洞口。 他看了一眼运输车,又看了一眼荒原南方——岩隐村的方向。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钻进驾驶室,拧下方向盘下方的线路面板,从里面扯出两根线。帝国电驱动系统的线路比忍界的任何东西都精密,但原理是一样的——电流过载就会烧。 赤岩把两根线搭在一起。 电驱动系统在一声沉闷的“嗡”之后,死了。 仪表盘黑了,车灯灭了,连座椅的自动调节都停了。 然后他推开车门,蹲下来看底盘。 帝国编号在底盘左侧的合金板上,钢印。 赤岩从腰间拔出苦无,对着钢印就是一阵猛刮。合金比苦无硬得多,刮了十几下才留下几道浅痕,但编号已经被破坏到无法辨认的程度。 他把车推进了矿洞侧面的一个浅洞里,用碎石和枯草盖了个大概。 不完美。但比停在外面强。 赤岩回到黄土身边,蹲下来。 “我回去。” 黄土看着他。 “但我不是扔下你。”赤岩的声音很低,“我回去之后,以旷工的名义受一个处分,把这件事压下来。然后找机会再出来。” “你觉得压得下来?” 赤岩沉默了两秒。 “大人让我回去,说明他有办法。” 黄土没再说话。 赤岩把多余的密封剂管和最后一管营养液码在黄土伸手够得到的位置。 “四个小时换一次。你自己能动吗?” “……勉强。” 赤岩站起身。 他在洞口站了一会儿,背对着黄土。 “黄土大人。” “嗯?” “你父亲一辈子都在算。但这一次,他不是在算。” 赤岩迈出了矿洞。 荒原上的风灌进他的衣领,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六十公里。 没有车了。他要跑回去。 赤岩开始跑。 矿洞的黑暗在他身后缩成一个点,然后消失。 黄土一个人躺在缓冲材料上,盯着洞口那块越来越亮的天空。 右手边,密封剂管排成一排。 他数了数。 三管。 每四小时一管。 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之后,如果没人来—— 黄土闭上了眼睛。 洞外的风声突然大了,像是有什么很重的东西从高处坠下来。 不是风。 是脚步声。 很轻。但很近。 黄土的独臂撑着地面,整个残躯绷成了弓。 矿洞口的光被一个身影挡住了。 逆光。看不清脸。 但那个轮廓—— 不是赤岩。 矿洞口,那个身影向前迈了一步。 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矿洞的空腔里被放大了数倍。 帝国制式战靴。黑色。鞋底的纹路是标准的防滑沟槽设计。 黄土的独臂撑在地上,手肘的关节在发颤,整条胳膊像一根快要折断的枯枝。他的视线从那双靴子往上扫——黑色裤腿,腰间通讯器,胸口银色编号牌。 不是黑冰台。没有獠牙面具,没有三尺秦剑。 帝国通讯兵。侦搜小组的前哨。 一个人。 通讯兵走进矿洞五步,右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的信号枪。他的视线先扫过洞壁上的积水痕迹和铺在地上的缓冲材料,然后落在角落里的黄土身上。 两秒。 然后他的手猛地抽向信号枪。 黄土的独臂抄起了身边最近的东西——一管密封剂——甩了出去。 不是投掷。是一个半死的人在离地面二十厘米的高度用全身力气甩出来的一管金属。方向歪得离谱,擦过通讯兵的小腿胫骨前缘。 通讯兵本能低头看了一眼腿。 就是这一眼。 黄土的手指已经摸到了赤岩留在他右侧缓冲材料下面的苦无。暗部三班的老规矩——伤员身旁永远放一把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苦无从地面飞起来。二百克,两米距离。 通讯兵重新抬头的时候,刀尖已经到了他喉咙前方十厘米。 他侧身避开了。苦无擦过耳廓,在右耳上割出一道血线,钉进了身后的岩壁。 通讯兵抽出信号枪,枪口对准了黄土的脑袋。 “别。”黄土的声音很轻。 通讯兵的手指悬在扳机上方。 “信号枪的红色烟柱能升三百米。”黄土的嘴在动,每个字都像是用最后的力气从肺里挤出来的,“帝国了望塔看得到。但在这片荒原上活动的那些叛军,也看得到。你打完这一枪,你自己怎么回去?” 通讯兵没有说话。瞳孔在快速收缩——他在判断。 “你是侦搜组分出来的单兵。”黄土盯着他,“一个人负责一个扇区。你的通讯器能联系队友,但信号枪通知的是总部。你的任务权限是确认坐标、标记位置、等回收组。不包括当场处决。” 通讯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是谁?” 黄土的嘴角扯了一下。那个笑容里什么都有。 “你不想知道。” “我问了就是想知道。” “你知道了就得立案上报。”黄土的手肘开始不可控地打滑,截面的封印在往外渗血,缓冲材料上洇开的那块深褐色又大了一圈,“上报之后白起的人四十分钟内到。一个半身人,复制体,封印截面,出现在帝国总督辖区的废弃矿洞里——你猜这份报告递上去之后,他们第一个查谁?” 通讯兵的枪口晃了一下。 “你是大野木的人。” 黄土没有否认。 “大野木是陛下亲封的艮州总督。”通讯兵的声音在变化,不是软化,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他的人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他没说完。通讯器响了。嘟嘟两声——队友的扇区清查完毕确认码。 其他区域都清了。只剩他没回报。 三分钟内不发回确认码,小组长会按失联协议上报基站。 三分钟。 通讯兵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通讯器,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黄土。 黄土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两米的距离,被矿洞外灌进来的风填得满满的。 通讯兵的拇指扣上了通讯器的回复键。 “Bravo-7,扇区清查完毕。未见异常。重复,未见异常。” 脉冲发了出去。 黄土的独臂终于撑不住了。手肘一滑,整个上半身摔在缓冲材料上。 通讯兵蹲下来。信号枪收回腰间。他从急救包里扯出一卷止血绷带,扔在黄土胸前。 “这不代表什么。”他的声音很硬,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只是不想在报告里多写三页纸。” 黄土的独臂压住那卷绷带,手指蜷了一下。 喜欢海贼:让黑龙旗遍布世界请大家收藏:()海贼:让黑龙旗遍布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7章 “你叫什么?” 通讯兵站起来,脸朝洞口。 “你不想知道。” 他迈出了矿洞。脚步声被风吹碎,散在荒原上。 黄土一个人躺在黑暗里,胸口压着那卷止血绷带,手指在发冷。 帝国的士兵给他留了绷带。 他分不清这算什么。 --- 荒原上。 赤岩已经跑了五十分钟。 二十五公里出去了。还有三十五。 他的肺像被人攥着拧,嗓子眼里全是铁锈味。北部荒原的地面满是碎石和风蚀坑,每一步都可能崴脚。 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反光的线。 公路。帝国在岩隐北部修的补给线。双车道,沥青路面。 公路上有东西在动。两个光点,由西向东。车灯。 赤岩整个人趴在了一块风蚀岩后面。脸贴着碎石,颧骨硌得发疼。 巡逻车从他面前八十米外驶过。车顶的旋转探照灯扫过荒原,光柱的边缘擦过了他藏身的岩石。 差两米。 赤岩屏住呼吸。心跳在耳膜里擂鼓。 尾灯缩成两个红点,消失了。 他爬起来,绕开公路往东偏了两公里,继续跑。远了,但活着。 又跑了四十分钟。 岩隐村北门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赤岩几乎是用爬的。他的小腿抽筋了三次,左脚踝在一个风蚀坑里崴了一下,现在肿得跟馒头一样。 北三号公路的岗亭在他右前方六百米。 他没有往那边走。 一辆黑色的行政轿车从岗亭方向驶过来,在他面前停了。 车窗降下来。黄石的脸出现在后座。 “上车。” 赤岩愣了两秒。 “快上。”黄石的声音很急,“再晚五分钟你就自己撞盘查线了。北三号岗亭刚换了班,新来的宪兵在查所有徒步进城的人。” 赤岩钻进后座的时候,整个人散架似的瘫在椅背上。 黄石看了一眼他脚上肿成馒头的脚踝,没有问他从哪里来。 车调头,从行政专用通道驶入了岩隐村。 --- 岩隐村,总督办公室。下午三点十七分。 赤岩站在大野木的办公桌前。满身灰、满脸汗,暗部制式短靴上全是泥。胸口还在像拉风箱一样起伏。 黄石站在他身后,表情凝重。 大野木坐在桌后。桌面上摊着一份刚从帝国内网推送过来的全域通报——蓝色信封格式,咸阳宫安全部电子签章。他已经看过了第二页的卫星轨迹重建图。三次热成像捕获,最后一次的坐标距离那座废弃矿洞只有四公里。 侦搜小组已经派出去了。 “赤岩教官。”大野木开口,声音冷得像在审一个陌生人,“技工学院员工守则第六条,未经批准擅自离岗超过十二小时,以旷工论处。你有什么要说的?” 赤岩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的视线越过大野木的肩膀,看到了走廊拐角处一截黑色的制服袖口。 帝国监察官没有走进来。但他站在那里。 在听。 赤岩的脊背挺直了。他吸了一口气,声音比在矿洞里对黄土说话时硬了十倍。 “报告总督。昨晚技工学院三号车间的精密车床出现异常震动,我判断是主轴轴承磨损,需要立即更换备件。因时间紧急且通讯系统在凌晨维护窗口无法使用,我自行驾车前往北部四号仓库提取零件。” 大野木看着他的眼睛。 “四号仓库在城区东侧。为什么你的车从北门出城?” “四号仓库的东区入口在维修,我绕行北门走外环通道。” “外环通道凌晨两点没有照明。” “教官工牌自带夜视许可。” 大野木的手指在桌面下收紧了。这小子把故事编得不算漂亮,但够圆。 “那你的车呢?” 赤岩的喉结滚了一下。 “抛锚了。电驱动系统突然断电,仪表盘全黑。我没有随车维修工具,只能弃车步行返回。” 走廊拐角处,那截黑色袖口向前移了半步。 监察官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赤岩教官,弃车地点的坐标您还记得吗?” 赤岩的后背僵了一瞬。 大野木抢在他前面开口了。 “我会派人去找车。”他站起来,目光越过赤岩看向门外,“这件事我按旷工处理,扣三个月绩效。赤岩,你先回宿舍。六点之前写一份书面报告交给黄石。” 赤岩欠身,转过身。 经过门口的时候,他和监察官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年轻人的眼睛是黑的,没有表情。但那种“没有表情”本身,比任何表情都让人后背发凉。 赤岩走了。 监察官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他转向大野木。 “车的坐标,白起将军也会要。” 大野木坐回椅子里,把那份全域通报翻到第三页——卫星轨迹重建图的高亮区域,正好覆盖了那座废弃矿洞周围五公里范围。 “我知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声音平得不能再平。 但桌面下面,他的右手已经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 侦搜小组回报了“未见异常”。但车还没找到。 只要车被找到——就算编号被刮花了——帝国的技术分析部门能从合金板的底层镀膜里还原出序列号。 每一辆帝国运输车出厂时都会在底盘的镀膜第三层写入序列号。 赤岩不知道这个。 大野木知道。 他看了一眼时钟。三点二十三分。距离1800的最后期限,还有两小时三十七分钟。 通讯不能用。人不能派。 六十公里外的那辆车,像一颗埋在荒原上的定时炸弹,等着被人挖出来。 大野木盯着时钟看了整整十四秒。 三点二十四分。 他拉开抽屉,翻出一张艮州行政区的地形图。帝国制式的等高线图,精度到十米。他的手指在图上划过——从岩隐村北门沿外环通道往北延伸,划到六十公里外那片荒原上的标注。 废弃矿洞在图上只是一个灰色的小三角。寿命耗尽的铁矿,涡之国时代就废弃了。帝国接管后连编号都懒得给。 但矿洞侧面的浅洞里,有一辆底盘镀膜写着帝国序列号的运输车。 赤岩刮掉了钢印,但没刮掉镀膜。 大野木的指尖在地图上那个灰色三角上停了三秒。 他不能出城。不能通讯。不能派任何一个跟自己沾边的人。 那辆车必须在白起的回收组拍到卫星照片之前消失。 彻底消失。 大野木把地形图塞回抽屉,站起来走到窗前。 天色开始发灰了。岩隐北部荒原的能见度在下午三到五点之间最差——空气中悬浮的矿物粉尘会把卫星光学镜头的成像质量拉低百分之四十。 但热成像不受粉尘影响。 一辆金属车体在九度气温的荒原上,热辐射特征明显到用肉眼都能从卫星图上圈出来。 除非它不再是金属。 大野木闭上眼睛。 Bravo-7。 那个通讯兵。那个在矿洞口留下止血绷带、在通讯里报了“未见异常”的帝国士兵。 侦搜小组的编制是六人。六个扇区。Bravo-7负责的是矿洞所在的区域。其他五个扇区都回报了清查完毕。 也就是说——在帝国的搜索记录里,那座矿洞所在的区域已经被标注为“已清查,无异常”。 短期内不会再有地面部队去。 但卫星不需要地面部队。 大野木的眼睛睁开了。 他做不了任何事。 这个认知像一块生铁砸在他的胸口上。他的手指在窗框上攥紧,指节发白。 六十公里。两个半小时的时限。 中间没有任何一条他敢碰的线。 门响了。 是黄石。 “人安排好了。”黄石关上门,声音压得很低,“赤岩的妻子跟两个孩子都转到招待所了。赤岩本人在宿舍写报告。” 大野木没转头。 “黄石。” “在。” “你对赤岩了解多少?” “暗部三班的人,我管不到。你知道的,三班一直是你直属。”黄石走到桌前,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份全域通报的卫星轨迹图,“但赤岩这个人……他不像是会做蠢事的人。” “他今天做了。” 黄石没有接话。 大野木终于转过身。他的脸上什么都没有,但眼睛是红的。 “黄石,我问你一件事。你只能回答一次。” 黄石的背挺直了。 “你还认自己是岩隐的忍者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窗外有风声。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黄石的声音没有颤,但比平时慢了半拍,“你该问你自己。” 大野木盯着他的脸。 “我已经问过了。” 黄石等着。 “答案是——我不知道。”大野木的嘴角扯了一下,那道弧线跟黄土在矿洞里的那个笑容一模一样,“但有些事不需要知道答案就得做。” 他走回桌前,从抽屉最底层摸出一块东西。 一块拇指大小的矿石。表面粗糙,暗褐色,不起眼。 但黄石看到它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 “铁矿石。”大野木把它放在桌上,“岩隐北部第七号废弃矿脉的样本。我二十年前暗部勘探的时候带回来的。” 黄石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第七号矿脉的铁矿含硫量极高。品位太低,所以帝国勘探报告里直接标注了无开采价值。”大野木的语速极快,“但含硫矿石有一个特性——在封闭空间内自燃的温度阈值极低。” 黄石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想烧洞。” “矿洞浅层结构松散,侧洞更是只有薄薄一层岩壁支撑。如果侧洞内部发生高温自燃——碎石坍塌会把里面所有东西埋掉。金属熔得不干净没关系,只要被埋在三到五米深的碎石下面,卫星的热成像就识别不出来。” 黄石的手攥在大腿侧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谁去做?” 大野木没有说话。 “不能是你。”黄石的声音硬了,“你出城,监察官跟定你——” “我知道。” “不能是赤岩。他现在被盯着。” “我知道。” 沉默。 黄石低下头,看着桌上那块矿石。 灰褐色的表面在灯光下没有任何光泽。丑的。像一块废料。 “矿洞里还有人吗?”黄石突然问。 大野木的手指颤了一下。 “你刚才说你不该问的。” “我没问洞里是谁。我问的是——有没有人。” 大野木闭上嘴。 三秒。五秒。 “有。” 黄石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大野木很久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忠诚,不是恐惧,是一个成年人在听完所有的信息之后,做出自己判断前的那种平静。 “那你得先把人弄出来。” “人已经动不了了。” 黄石的喉结滚了一下。 大野木伸手,把那块矿石推到黄石面前。 “你不需要知道洞里的人是谁。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在天黑之前,到那个洞口,把人拖出来,然后引燃侧洞。” 黄石的手指碰了一下矿石的表面。凉的。 “坐标。” “北偏东三十七度,六十一点三公里。荒原上唯一一座独立岩丘的北侧。洞口朝这个方向的人找不到,得绕到北面。” 黄石把矿石攥在手心里。他的掌纹很深,矿石的棱角嵌在掌纹里,硌出几道白痕。 “出城怎么走?” “行政专用通道。你的副总督通行权限没有被限制——监察官查的是我,不是你。” “如果我也被查呢?” “你今天下午三点半的行程安排是——去北区三号物资站清点下季度的教学设备。”大野木从桌上推过一张签好字的公务单,“公务出行,车辆保障科的车,帝国定位全开。你到物资站停留十五分钟,然后以路检名义绕道北部公路。” 黄石看着那张公务单。 印章是大野木的。日期是今天。时间是三点三十分。 “七十公里的绕行距离,来回加操作时间,我最快五点半回城。” “够了。”大野木看了一眼时钟,“最后期限是六点。” 黄石把公务单折好揣进胸口。他站起身,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他停了。 “大野木。” 没有“大人”。没有“总督”。 大野木抬起头。 “洞里那个人。”黄石没有回头,“是你的人还是我们的人?” 大野木的嘴唇动了一下。 “是岩隐的人。” 黄石推开门,走了出去。 喜欢海贼:让黑龙旗遍布世界请大家收藏:()海贼:让黑龙旗遍布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8章 咸阳宫,地下第十三层。 自来也不知道自己盯着天花板看了多久。消音合金的房间里没有时间的概念——没有钟,没有窗,灯光的亮度恒定不变。他估计至少过了四个小时。 画面还在循环。余烬站在走廊里,像一截枯木。左手僵直,一根手指都没动过。 但自来也的注意力已经不在画面上了。 他的注意力在脚底。 准确地说——在他已经感觉不到的两条腿的脚底,跟椅子接触的那块消音合金地板之间。 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声音。消音合金把所有声音都吃了。但它吃不掉振动。 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振动,从地板深处传上来,通过椅子的金属腿传导到他的脊椎。每隔四秒一次。 他的腰椎以下没有知觉,但腰椎以上的脊柱还在。 那种震感比蚂蚁爬过皮肤还轻。如果不是他在这间什么都没有的房间里坐了四个多小时,注意力被剥离到几乎能听见自己肺泡破裂的程度,他绝对不会察觉。 四秒。 又是四秒。 自来也的眉心那道深纹拧得更紧了。 第十三层。 十二层就在他正下方。 那个余烬说过的地方——“能源核心不是机器,是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固定在扶手上的双手。钛合金锁扣严丝合缝,手腕上的皮肤被勒出了青紫色的痕迹。 查克拉是空的。腿是废的。肋骨的碎片还在磨着肺叶。 但他的脑子还在。 四秒一次的脉搏,从脚下传上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座宫殿的最深处,等着被人听见。 自来也仰起头,后脑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他开始数。 一、二、三、四——震。 一、二、三、四——震。 第三十七次的时候,节律变了。 不是四秒。是三秒。 自来也的瞳孔猛地收缩。 艮州北部荒原。 下午四点十一分。 黄石把行政轿车停在北部公路七十三公里处的一个废弃检查站旁边。帝国的定位系统忠实地记录着这辆车的位置——公务出行,路检绕行,一切合规。 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大野木给的那块矿石、两罐工业级引火剂、一卷封装用的铝箔纸。 然后他下了公路,朝西北方向跑。 没有路。荒原上全是风蚀留下的碎石和沟壑。黄石的方向感不算顶尖,但二十年的岩隐生涯让他认得这片荒原上每一座独立岩丘的轮廓。 大野木说的那座岩丘,他见过。二十年前暗部演习的时候在那附近扎过营。 跑了十九分钟。岩丘出现了。 灰褐色的石头从平坦的荒原上凸起来,像一颗长歪的牙齿。北侧的洞口被碎石和枯草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黄石绕到北面,拨开枯草。 洞口的气味先到了——血腥味,混着过期营养液的酸腐,还有密封剂被体温烘热之后散发出来的那种刺鼻的化学气息。 他弯腰钻了进去。 矿洞不深。侧洞的入口在右手边三米处的岩壁缺口后面。主洞的尽头,铺着一层被血水洇透的缓冲材料。 上面躺着一个人。 半个人。 黄石的脚步停了。 他看到了截面。封印布已经脱落了大半,裸露出来的肌肉组织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那是细胞大面积衰竭的特征。血水不是流出来的,是渗出来的,像老墙上返的潮。 他看到了那张脸。 黄石的膝盖软了一下。 “……黄土?” 黄土的眼皮动了。很慢。像是连抬眼皮的力气都要省着用。 “你……不是赤岩。” “我是黄石。” “黄石叔……”黄土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痛,“父亲派你来的。” 不是问句。 黄石蹲下来,手指探上黄土的颈动脉。脉搏极弱,间隔不规律,有两次他以为摸丢了。 “你还能动吗?” “右手。”黄土的独臂抬了两厘米,又落了下去,“大概就这些了。” 黄石的喉咙堵了一下。他把帆布包放在地上,开始解铝箔纸。 “我要把你搬出去。然后烧侧洞。” 黄土盯着他。 “侧洞里有辆车。” “我知道。” “车烧了之后洞会塌。你确定搬得动我?” 黄石没回答。他把铝箔纸铺开,双手伸到黄土身下,一只手托住肩胛,一只手兜住截面上方的腰际。 黄土轻得不像话。 搬的时候截面磨在黄石的小臂上,血水浸透了他的袖子。温热的。但黄土的皮肤是凉的。 黄石把他放在矿洞主洞靠近洞口的位置,用铝箔纸包住下半截身体——不是为了保暖,是为了等会儿坍塌时挡碎石。 “别动。” 黄石转身钻进侧洞。 赤岩藏车的手法很糙。碎石和枯草盖了个大概,车头露出来一截。黄石扒开碎石,看到了底盘。 帝国编号的钢印被苦无刮花了。但钢印下面的镀膜——黄石趴下去看了一眼——完好无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从帆布包里掏出引火剂,拧开盖子。 工业级引火剂的气味像浓缩了十倍的汽油,呛得他眼泪直流。他把两罐全倒在车底和车厢内部,然后把大野木给的那块含硫矿石塞进了驾驶室的仪表盘后面。 矿石塞进去的时候碰到了几根裸露的线头——赤岩拆线路面板时扯出来的。铜线和矿石的含硫层接触的那一瞬间,黄石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臭鸡蛋味。 化学反应已经开始了。 他需要在自燃之前离开侧洞。 黄石退出来,脚步比进去时快了三倍。他刚跨过侧洞入口的岩缝—— 洞口的光暗了。 有人站在洞口。 黄石的身体瞬间绷成弓弦。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 逆光。看不清脸。但轮廓是—— 帝国制式战靴。黑色裤腿。胸口银色编号牌。 不是黑冰台。 通讯兵。 那个通讯兵。 黄石没有见过这个人,但他看到了编号牌上的代号——Bravo-7。 三个人。 矿洞口,三个人。 一个半死的复制体,一个帝国副总督,一个帝国通讯兵。 Bravo-7站在洞口,右手搭在腰间信号枪上。他的视线先落在靠洞口躺着的黄土身上——铝箔纸包着半截身体,跟几个小时前完全不同的位置。 然后他的视线移到了黄石身上。 “你是谁?” 黄石的嘴很干。 “先回答我。”黄石的声音压到最低,“你为什么回来?” Bravo-7的嘴唇动了一下。他的视线又落回黄土身上,停了两秒。 “绷带。” 黄石没听懂。 “我留的那卷绷带是标准配发的。”Bravo-7的声音很硬,但说话的速度比正常人慢了半拍,“清查结束后回基站点装备,少了一卷。班长问我,我说训练的时候擦伤了用掉的。” 他停了一下。 “但用掉的绷带要交残件。我没有残件。班长给了我两个小时去找。” 黄石的手指在腰间收紧了。 “你是来拿回绷带的。” “我是来——”Bravo-7的声音突然卡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黄土。 黄土的眼睛是睁着的。 灰蒙蒙的瞳孔直直地盯着这个几小时前放过他一命的年轻士兵。 “你不是来拿绷带的。”黄土说。 Bravo-7没有回答。 “你回来是想确认我还活着。” 洞里安静了三秒。侧洞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嘶”——含硫矿石跟引火剂的反应在加速。温度在升。 黄石的耳朵捕捉到了那个声音。 他没有时间了。 “听着。”黄石向前迈了一步,挡在黄土和Bravo-7之间,“后面那个洞三分钟之内会着。着了之后塌方。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转身走,跟上次一样什么都没看见。或者——” “或者你杀了我。”Bravo-7替他说完了。 黄石的手指在苦无柄上攥了一下。 “我不想。” “但你会。” 侧洞深处传来第二声“嘶”。更响了。空气里的硫化物浓度在上升,鼻腔开始发酸。 “你们两个都闭嘴。”黄土的声音从地上传来,虚弱但清晰,“都不用杀。” 两个人同时看他。 黄土的独臂撑着铝箔纸边缘,指尖在发颤。 “小子,你的编号是Bravo-7。侦搜小组第七号。你报了未见异常。你的班长没有怀疑。” Bravo-7盯着他。 “现在你回来了。不管你给自己找的理由是什么,你走出这个洞口之后就只有一条路——继续什么都没看见。因为你第一次就已经选了。第二次翻供,白起查的不是我们,是你。” Bravo-7的手从信号枪上移开了。 不是被说服了。是他自己算清楚了。 侧洞里的第三声“嘶”带出了一缕灰白色的烟。 “出去。”黄石弯腰抱起黄土,“都出去。现在。” Bravo-7闪到一边。黄石抱着黄土冲出矿洞口。三个人的身影刚刚离开岩丘北侧—— 侧洞深处爆出一声沉闷的轰响。不是爆炸。是高温自燃引发的岩层崩裂。碎石从洞顶砸下来,尘土从洞口喷涌而出。 地面震了三秒。 然后安静了。 矿洞的侧洞入口已经被三米厚的碎石完全封死。车、编号、镀膜——全埋在里面。 Bravo-7站在十米外,看着那团慢慢散去的灰尘。 然后他转过身,朝南方走了。 没有回头。 黄石抱着黄土蹲在岩丘背风的一侧,胸口剧烈起伏。 黄土的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浅到几乎感觉不到。 “黄石叔。” “别说话。” “我要死了。” 黄石的手指收紧了。 “你没有。” “细胞衰竭……比父亲说的快……”黄土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封印脱落之后,最多……两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黄石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两天够了。” “够什么?” 黄石没回答。他把黄土放上铝箔纸,重新包好,抱起来往公路方向跑。 四点四十七分。 距离1800还有一小时十三分钟。 身后的岩丘在夕阳下投出一道长影子,刚好盖住了矿洞口那堆还在冒烟的碎石。 而在两百六十公里外的咸阳宫服务器机房里,白起的电子眼正在扫描一条低优先级日志。 日志编号:GEN4-BASELINE-CHK-1447。 内容:校验码位数不匹配。浮点精度偏差。自动跳过。 白起的目光在那条日志上停了零点七秒。 然后他调出了另一组数据——纲手过去四十七分钟的操作时间戳。 发送测试指令的时间:20:41。 白起技术组上传第四代协议初版架构的时间:20:01。 间隔:四十分钟。 白起的电子眼里,蓝光闪了一下。 她看过了。 咸阳宫,服务器机房。 白起的电子眼在数据流中锁定了三个时间戳。 20:01——技术组上传第四代协议初版架构。 20:41——纲手发送测试指令。 20:41:07——指令附件中嵌入的基线图开始生成。 四十分钟。一个科研部部长从收到技术文档到发送“例行指令”,用了整整四十分钟。 白起调出纲手过去三个月的工作数据。她处理例行测试指令的平均时间是四分钟。最长一次是七分钟——那天她同时在审批三份跨部门报告。 四十分钟。 白起关掉纲手的工作数据,打开第1447号节点的校验码详情。 0.7730。 他调出科研部数据库的标准格式协议。浮点精度标准:小数点后三位。0.773是合规的。0.7730多了一个零。 系统的自动审查判定是“精度偏差,自动跳过”。 如果白起是人类,他可能也会跳过。 但他不是。 他把三组数据并排放在屏幕上。 第一组:门禁日志。十月十七号,纲手消失了十九分钟。 第二组:御书房对话。赢逸提到第四代协议时,纲手的脊背僵了零点三秒。神之眼的红外捕捉精度是零点一秒。 第三组:基线图第1447节点。校验码尾数多了一个零。 单独看,每一条都不构成证据。门禁有漏洞。脊背发僵可能是疲劳。校验码多一个零可能是手滑。 但三条叠在一起。 白起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四下。一份文档在屏幕上打开——空的,只有抬头: **《科研部部长纲手——风险评估报告》** 他开始写。 --- 咸阳宫,地下第十三层。 四秒。四秒。四秒。三秒。三秒。 自来也的脊椎贴着椅背,每一次振动都沿着金属结构传导上来,精确地落在他的腰椎第三节。 节律变了。 他闭上眼睛,集中残余的感知。仙人模式早就用不了了——没有自然能量的补充,仙术查克拉在四天前就彻底耗尽。但感知这种东西,用过仙人模式的人和没用过的人是不一样的。就像一个瞎了的画家,闭上眼也知道颜色在哪。 喜欢海贼:让黑龙旗遍布世界请大家收藏:()海贼:让黑龙旗遍布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