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直播间通古今》 第三百二十三章 你管得着吗? “差点儿认不出来你是谁,给我吓一跳。” 好悬回手就给一拳。 刘靖栋关心地上下看眼许昭昭,着急问道:“问你话呢,你这是从哪来,要到哪去?又是怎么搞的。” 此时,许昭昭头发脸上全是污泥,就显得她眼白很大,衣裳也已经看不出是什么颜色,顺着鼻眼下面还在趟黑汤。 许昭昭回望刘靖栋嫌弃地翻个大白眼,又用鼻子哼了一声才大步离开。 刘靖栋一脸莫名其妙地挠挠头。 他……以前是有哪里做的不对吗?惹过许昭昭?他怎么不记得了。 刘靖栋望着许昭昭走路撅哒撅哒的背影心想:难怪守城衙役们最近常说,自从缴纳单身税,好些女娃子脾性都不太正常。有的姑娘家是反反复复来来回回路过城门。 不过,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靠衣装驴靠鞍。 就算许昭昭人长得挺好看,脏兮兮的也不招人看。 …… 许昭昭到家时,当时只有许老太在家。 她忙着在家,嗯,藏钱。 直播间又开工资了,趁着都在地里和新房干活,她赶紧将银钱藏砖墙后面。 所以许昭昭这种形象冷不丁进屋时,给许老太吓一跳。 这是蒙娜丽莎的妹妹,蒙了泥沙吗? “怎么弄的,谁打你了是怎的!” 许老太一把扯过许昭昭胳膊,拧眉给孩子拽到院里水井旁。又连忙进屋在大锅里舀了一盆热水端到院里,和水井旁洗衣盆里凉水勾兑。 许昭昭之前在许家庄那叫一个牙尖嘴利。 她还预判过谷素芬会有哪些行为,会骂她哪些话,她又该怎么回击。这些在和许有粮赶车去许家庄路上时,都曾一遍遍在心里演练过。 即使这般,许昭昭在回来路上还很是后悔,觉得谷素芬骂一句,她只回三句,深深觉得自个发挥得不够好。 这不该是她。一个在鬼门关走过一遭,被家人逼迫,又被家人放弃见死不救,养病数月的新生者许昭昭。 她没有做到田芯说的那般,在新的一年彻底成为钮钴禄昭昭。 就该更加尖锐些。 要不是后悔的太专注,她能掉进水泡子里吗? 可是,在面对此刻的许老太事,许昭昭突然变得讷讷不语。 尤其是许老太抓着她,按水盆里皂角洗头发追问道:“这孩子,我在问你话呐,你是要急死谁呀!” 被人关心,即使是训斥着,许昭昭仍旧不习惯。 她低头用香皂揉着头发,一边和许老太支支吾吾小声解释着缘由,一边听着许老太恨铁不成钢拍她后背两下骂道: “你才多大,你和她拼个你死我活,真就给你哪里打坏了,去哪买后悔药吃。再说名声全没了是不是虎,你将来还找不找婆家了?各村婆娘嘴巴本就毒,过后背地里会怎么讲究你,你痛快痛快嘴没当回事,她们会当真的出去宣扬,你想过没有?好像缺陷与,怎么还给自个头上扣上屎盆子了,纯纯的杀敌一千,自损两千!” 许昭昭眼圈儿红了心想:原来所谓教养,真的不是天生俱来的。那要有人细心叫教,有人养,一个孩子才能具备教养。 她从来也没尝到过,哪个长辈会只出于对她的关心才说教。 “婶娘,要说后悔,我只后悔一点,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我是回来路上才反应过来,我后悔那么说自己,会不会影响田芯儿将来找婆家? 不过,以咱家田芯的内秀,还有咱家还算挺能干的外秀,将来田芯儿找婆家,总不会在附近十里八村嫁个乡下汉吧?” 许昭昭顾不上洗头发,瞪大眼回望许老太,追问道:“啊?” “还啊,这功夫你后怕上了,”许老太被气笑了,到底不忍心怕许昭昭心里负担重,给吃了颗定心丸又嘟囔道:“她还早着呢,甭管找哪里的婆家,过几年热闹事一多就忘了。” 这话也是在宽慰昭昭,虽然不该那般和谷素芬掐架,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没事儿,日子一久大伙备不住就忘了。昭昭又是那种踏实能干的姑娘家,大伙或许也会当作是孩子小的一时气话罢了。 许昭昭这才彻底松口气,继续洗自个一身污泥。 没一会儿,院落里传来她稍显松快的声音。 许昭昭一脸的皂角沫子,还不忘带着动作比划着和许老太说: “婶娘,您不知道,我摔得好惨呀。我从水泡子好不容易爬上来,就为了追赶刘靖栋,脚底打滑又摔进一大片污泥里。 吃的一嘴泥,那污泥还有这么厚。 我离开时特意瞧过,那大泥巴上都有我的两只手掌印,还有我的脸,就像是用泥又捏出一个我。 估摸都不用查看是哪个倒霉蛋掉进泥塘,看那长相就能猜到是我,上面还有当时咧嘴大笑的牙印,嘿嘿。” 许老太听许昭昭形容的场景,又看着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家摔的差点儿洗洗都不想要了,终是没忍住从院落里传出她的笑声。 五月五号这日,对许家来讲是特别高兴的一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因为去年许田芯拜托的药商将草药苗和部分种子送来了。 虽然去年的药商王掌柜,这趟没跟着来,年后带队的掌柜也换了人,但是却特意给许田芯带了一封信,还送了四盆南方才有的花。 “王兄说,药苗是药苗的买卖,这几盆花还有一些当地特产吃食,是他一份心意送给小友的。” 许老太笑的眼角出了褶子,一边张罗让人帮着商队卸货喂牲口,准备做饭,一边两手抱拳,行江湖上男人家见客的礼数诚恳说道: “欢迎欢迎,真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又见到了互市商队,这是我们北地将军府又订药了?你们是年后第一支商队。而且也真的是太感谢了,真的是都不知道该咋谢谢王掌柜和你们。这些药苗对我家来讲,那是及时雨。荒地有的连树根子都扒了出来,地也犁完,就等着它呢,不敢提前间接苗。” 许田芯正在喊爷爷队伍们:“快点儿,开江鱼,挑大个的炖,先炖它两大锅,我请客。” 关二秃也随着许田芯喊道:“对,老伙计们,鱼要挑好的。三花五罗十八子往上整。” 这支队伍的到来,也让关二秃激动不已。 因为他们途径京城带来章掌柜的口信,说鲁州互市掌柜已经托人从老家捎来两车大砭石。 鲁州掌柜离开前收了许田芯送的一车高度白酒,他是真不白拿东西,江湖行走全靠信用。 听说那两车大砭石,那位掌柜是极为用心挑选的,有特意费心找当地人询问,哪种砭石更适合用在医馆。也在马上找到石头时,就一刻不耽误,利用自家总号商队,将石头塞到货物的角角落落运货捎往京城。 而在京城卖茶叶的章掌柜,从收到鲁州运来的砭石就立马寻熟人关系联系京城李一针,他用这两车大砭石,拢共帮许田芯订了七套手术刀。 连制作费用也是章掌柜先垫上,给的价银很公道。 章掌柜还说,他根据镇北三月中下旬通知,将在六月再次带队带几十车茶叶动身,差不多七月到。 到时许田芯小友的七套手术刀差不多也做好了,会随队伍一起带来。 另外,如果许田芯还需要京城的什么物什,车上还有点儿空位置,可以拜托这次来的药商掌柜带口信。这样的话,想必不耽误他在出发前准备。 而以上种种,事实上,在许田芯先送给那些互市掌柜一车车好酒时,村里曾经有人背地里说过许田芯傻。 起码红枣的爷奶一家就在私下里说过,说许田芯手爪子太松,放着村里一家家知根知底的不深交,不给他们送点儿啥。送他们咋啦?至少不会黄了,往后会你来我往有人领情。 却和路过这里只住一住,你掏钱我开店这么个关系的人深交什么啊?别再酒白给人家了,人家却没给办事,你都没地方再去寻人影。 说着说着,还顺势说了点儿酸话。 有人一定会在背地里撇嘴说,也是,人家宁肯交那些有用的人,宁肯白送人礼物银钱打了水漂也不会白给咱。一口口大爷大娘叫着,听着和咱关系近,但是谁让咱无用呢。 如今,当曾经那些说酸话的人,知道那些商队真的在返回时,给“村里姑娘许田芯”办了事儿,一时还有点儿像受了点儿刺激和现实教育般。 有人懂得反思心里就琢磨,难怪他们干不了里正,也成不了许老太。更没有许田芯像财神爷沾她身上的财气。备不住自己眼光和心胸真差点儿啥。 而随着互市队伍在第二年出现在二道河,像满桌子和她儿媳妇小云以及挺着肚子的于芹娘,通通都要在农忙时节调到商铺去忙碌。 盖工坊和新房这里就没人做大锅饭了。 老老太再次违背誓言,她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她搅动着饭勺子,“我来!” 老老太本来在开工前,曾一遍遍暗示过二儿媳,说自己一把年纪老胳膊老腿,你可别太指望我。咱不是说好了吗?来二道河和以前在许家庄不一样,来这里是享福的,许老太也应了。 可是,田芯儿啥也不是啊,相比较其他人,稍显清闲的甜大宝啥也不是! 种地不顶用做饭就会做好的,还得是小锅饭。 老老太看眼许有仓和大鹏他们春耕累的像块黑炭似的,许有银正用嘶哑的声音带头领着一帮雇来的种地汉子种荒地。 许有粮做木工活手上全是大口子,连满桌子的大儿子傻病也没好全乎呢,就耳朵夹着炭笔从天不亮干到天黑看不见,她觉得自个只在家种种菜也心不安。 就这般,她又挑起了给雇工们做大锅饭的大梁。忙的都没空过问许家庄大房儿子那里任何事情。天天回家累的一句话也不想说。 其实这也是眼下各村的常态,大树根下面根本没有人坐那里喝喝水唠唠呱。要等全种地里的,才能有心思聊聊八卦。 而之前,老老太不是在心里嫌弃小曾孙女甜大宝啥也不是吗? 还没有吐槽超过两天呢,许田芯就带来了“盒饭订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九宝神出鬼没的出现在许田芯面前。 许田芯见面第一件事,小刀出鞘,先别管自身武功如何,咏春拳的气势倒是先摆出来了:“你谁呀?” 九宝心酸,听听,他在深山里得造成什么熊样啊,许姑娘愣是没认出曾经俊俏的他。 “我。” 暗号: 那个话少面瘫表情拽,连表情都不会超过五个的穆星野,的小厮。 所以当晚,许田芯就和她奶说:“每日给做四百份盒饭,说菜色方面不挑,咱家吃啥,就给他们做啥。” 那都山坳坳的大洞里挖金子呢,备不住不差钱,就是像蹲监狱似的差饭。 “奶,你想想招,最好不要引人耳目,我每天晌午赶牛车给送去。九宝特意嘱咐我,只能我去,才不会有人命危险。要不然一支冷箭就射来,别人去怎么死都不知道。你别看那里从外面瞧着好像没人,空荡荡的荒山杳无人烟,其实有重兵把守。” 许老太惊讶:“那你要是换衣裳没认出来咋办?你今儿小子明日姑娘的打扮。” “有暗号,围白头巾,围成像小鬼子片里偷地雷的样子,后背还要插着两个五彩鸡毛掸子。到了附近,要将车厢上面插他给我的木牌和风铃,木牌上面写着,精忠报国。” 许田芯说完叹口气。 这钱挣的,稍微差池一点儿都会要命。她也不会朝里面走,九宝会出来接盒饭。 许老太这才松口气,随后跟着琢磨着:那能咋想招啊?天还不冷开窗户开门的,做那么多盒饭,那香味和需要的人力根本藏不住。 看来这几个干孙儿认对了,好唬弄也是自家人,可以给大鹏大飞大鸟调走给她打下手,她每日上午消失。找个地方给做饭去吧。日子久了,有时也可以给雇工干体力活那些人,做些盒饭,让吃点儿干的。别人问做那么多干啥呀,就说给部分工人。给一部分人分发,有的人不给发。 五月中旬这天,许田芯交接完盒饭,自个也饿够呛。 就找了有小溪,散发野刺玫花朵香味,还有山楂树的地方,席地而坐打开木盒吃土豆丝大米饭。 吃完,阳光正好,许田芯嘴里叼根草当剔牙棒,躺在这美丽的地盘仰望蓝天,在给直播间家人们撕心裂肺地唱着:“啊啊,啊啊,西湖美景三月天哎,春雨如酒柳如烟哎……” “去过是咋地。”许田芯的正上方,挡住蓝天出现阴影,给她吓一跳。 这人很过分,不仅瞧不起她没去过西湖,而且又用手里的剑柄戳了戳她肩膀。 “还挺悠闲。”霍允谦说道。 喜欢我家直播间通古今请大家收藏:()我家直播间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三十四章 你行,算你狠 许田芯赶紧从地垫上爬起身,又忙里忙慌朝周围看了眼没人,才行礼说道:“好久不见,将军。” 直播间家人们,依旧不信祖孙俩在古代的那拨人好笑道: “别说,打招呼这小声音拿捏的,还有对面大帅哥看向湖面那轻飘飘的表情,装的还挺像。” “甜大宝,有能耐你先揪揪他头发是真长发还是假的,要是真的,我们就一定信了你的邪。” 许田芯心想:别烦,才不会上你们当。 这位是真的,她疯了不成去揪人家男的长头发? “恩。”霍允谦不咸不淡应了一声。 霍允谦不好直视姑娘家,先是像个蝉蛹般从垫子上顾勇起来,爬起来的姿势像满地爬。 他特意往远站了两步,怕不小心雇佣到他脚边,小姑娘抬头间就看到他,还匍匐在地会尴尬。 没想到那丫头又忘了怀里的饭盒,站起身时,饭盒差些叮当落地。 好在有段日子不见,不仅长了身高,而且手脚似乎也比以前灵活不少,又一边行礼一边手脚并用捞住要掉落的饭盒抱在怀里。 许田芯行个礼,霍允谦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跟着提心吊胆。 “将军,您是路过这里要歇歇脚吗?那我不打搅您了,正好我也歇差不多了。” 告辞。 许田芯一手抄起她的野游神器地垫,将绳子一拉就将地垫抽成披风挎在脖子上。 这个神器刚做好时,许老太吐槽过不少次,说风大些要是再骑驴跑,拿这个当披风都容易给自个肋翻白眼。唉,真是和小孙女操不起的心。 此时,许田芯又一手夹着空饭盒,拎着她的小水壶转身就要走。 许田芯这时候谨记自己是位古代姑娘了。 孤男寡女的,在野山楂树下,鼻尖闻着刺玫的香气。 身后有花有水有绿茵地,小树叶小微风吹的人眼睛眯起,瓦蓝蓝的天空还飞老楞,俩人站在湖边高坡上眺望远处的“金矿”,金矿还不运给“北京”,放眼望去崇山峻岭。 这太有私相授受的氛围感了,这可不好。 毕竟今日连九宝都不在,一个别人也没在场,只有一匹枣红色骏马在直勾勾瞟她,她得走。 霍允谦出现前,就看到草地上躺着一位翘腿姑娘在鬼哭狼嚎般唱小曲。 他猜到能在这个位置出现的,应该就是许田芯了。 所以他才会出现。 也在快要出现那一瞬想象过,时隔数月,从年前一直到现在大半年了,他忽然站在许田芯面前,许田芯见他出现时会露出什么样的惊讶表情。 霍允谦猜测,许田芯起码会带着笑脸,很高兴他的出现。 就算不再去说从前。 从前正月十五特意跑到北境犒劳大军,从前被发现有人跟随她外出,从前拒绝了他给的林木砍伐牌。 就算这些通通不再提起,只是寒暄,也会和他坐着聊聊天。 会好奇地问这问那,尤其许家是开了商铺的,最近去往北境大营那条路边正在建铺子。 为了提早知道一些消息也会对他没话找话聊两句。 何况小姑娘家嘛,本就好奇心重,你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话题就会一下聊这一下聊那,根本就不需要找话题,叽叽喳喳地,像他家京城府中那些女眷说起话来,就琐碎烦得很。 可没想到,他这面,还没有为她行个礼也能频频出状况松口气时,那面人转身就要走了。 “站住。” 许田芯是背对霍允谦的方向,闻言当即偷偷翻个白眼。 转过身时才换了笑脸:“将军。” 再多的话,许田芯没说,她只是又一顿,满脸疑惑的表情,似在问,您还有事儿:“……?” 霍允谦顿了顿:“还有饭吗?” “啊,原来您还没有吃饭。没有。” 赶紧去“金矿”里吃去吧。 霍允谦看眼许田芯一脸真诚的表情,也不知道她真诚个什么劲儿,又看一眼湖面:“那就留下来干活。” 半柱香时间过后。 霍允谦站在湖里浅水区里,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他正斥责许田芯道:“你这样丢石子,弄不到鱼。” 许田芯看着自己将一颗石子丢入水中激起的层层涟漪,她的石子打水漂打的非常好,小时候她爸亲手教的。心想:我丢不丢石子,你手头没什么工具也钓不到鱼。 往别人身上瞎赖什么啊。 但是她不敢说出来。 她更不想追问,将军,我到底要干什么活呀?你不是说让我干活吗?可是你啥也不讲,就让我傻杵在岸边。 她才不会这样问,嫌弃自己平时干的活吃的苦不够多吗? 只要霍允谦没支使到她头上,甭指望她主动去趟凉水。 直到又过了一会儿后,在岸边游手好闲的许田芯,才看出点儿霍允谦捕鱼的门道。 明明之前没什么捕鱼工具,却在不声不响间突然弄出好几样。 这得直播啊。 家人们,那位不仅长得高大又帅,而且还会荒野丛生,快点儿赶紧给女粉丝发些福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许田芯这么想着,就主动地跑了过去。 许田芯翘脚看看霍允谦手里正在编的鱼竿,“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你这个是用藤条编的吗?” 用手指又指了指地上已经编好的:“这个又是什么?我都没有见过。” “地笼。” “地笼也能捕鱼?不是用地笼热石榴吗?”太奶还热过地瓜。 许田芯和霍允谦对视一眼,一句无心的话都提醒了双方。 霍允谦点头:对,给你那几筐石榴用过类似这种。 许田芯是自己说完就一顿:“……” 刚才怎么能转身想走呢,还只惦记偷懒,太不厚道了,绝情。 她过年吃过人家几筐石榴。 许田芯抿抿唇道:“才过眨眼功夫,您就能编出这么多捕鱼的家伙什,瞧瞧,还有笼子盖。我没想到您不仅能纵横捭阖挥斥方遒,而且还会这些。难怪不着急赶路去落脚地吃饭。感觉您自己动手弄吃的,一定比赶到落脚地吃饭还快。您就是我祖母说的那种有本事的人,到哪里都饿不着。我感觉您就算从最底层也能干起来。” 这就和当初初遇大将军会住山洞那种地方,人设吻合了。 霍允谦瞟眼许田芯,低头间心想:明白了,从出石榴的季节就传信让那面开始送,今年让她吃个够。 霍允谦将许田芯忽然嘴甜变的主动干活,理解成提起石榴,想吃石榴了。 小姑娘嘛。 “你去帮我找些碎石扔在这里,扔边上就行,别下水,水凉。” “好。” 而接下来,让许田芯变得更为主动起来,那是因为她看出来霍允谦在用碎石在湖里浅水区围迷宫,有种守株待鱼的观感,入口还设定为喇叭口,这样鱼游进来只进不出。 听起来是个大工程,可霍允谦像过家家似的,闹着玩般丢石头打点,无论多大的碎石一落一个准,没一会儿就圈出来了。 让今日看直播的家人们直呼:“握草。”还呼朋唤友,快来这个直播间,这里有人会点儿啥。 而许田芯在霍允谦正打算要挖泥沙,弄出凹形引鱼儿游过来时,她主动地跑到岸边,又是招手喊霍允谦过来,又是弯腰向前递工具,喊道:“您手上那家伙什不好挖,用这个。” 霍允谦回身时吓一跳,那个岸边看水波纹是深水区,怕许田芯小个不高,会不小心掉湖里淹到,急忙几大步趟过去:“我扔给你绳子,你将那家伙什拴上。” 说话间,许田芯就感觉绳子从她旁边落了下来,这又惹的直播间家人们直呼,今天是什么日子,我这是看到了什么杂技,给我吓的一闭眼怕抽到眼睛上。 许田芯也一边低头捆上工具,一边嘀咕着:“你就不怕打到我。” 她以为霍允谦听不到,其实听到了。 怎么可能会打到,你头上安个苹果,他都能用绳子将苹果准确无误抽走。 当像小铁铲一样的工具被绳索拽过来时,霍允谦看眼岸边的许田芯:“怎么带这个出门。” 这不是戳山壁的吗?这个小丫头真是,很怕他不清楚她知道矿的事情。 “啊,给九宝他们准备的。” 霍允谦明白了,别听她说话挺有水平,要明白她的本意:“卖的。” 许田芯用手心遮挡阳光:“主要它有成本啊,我家也不产铁。要不然我就白送了,我很想白送。不过,您用吧,这个,我真不要钱。” 这个小铲子它有点儿瑕疵。 许田芯不明白,霍允谦看了眼她,又再次看了看手里工具,怎么忽然间就笑了呢。 别看离的远,她也看得清,似乎还笑的胸腔震动了两下。好可惜,面瘫难得笑,他竟然背对着她,没有直播上给小姐妹们看。 “要给,回头就让九宝给你。” 这回轮到许田芯笑了,那你要是非要给,她也不是不能收。 就像她不会收下砍伐林木牌,却在当初毫不手软收下硝酸甘油的奖励银钱几千两,一码是一码嘛。该拒绝就拒绝,该给自己的那必须争取。这叫劳动所得,还要给镇里铁匠吴爷爷分钱的。 “哇,真的有鱼。” “啊啊,那里有条那么大的,要那条!”许田芯打算回头带小叔和大鹏大鸟他们也来这里捕鱼,再抓点泥鳅。 霍允谦看着岸边许田芯笑的叫的蹦着,他也忍不住跟着又再次露出笑容。 但是不得不舔了舔唇,高声提醒道:“你再玩闹下去,这几条鱼就要蹦到山楂树后面了。” “怎么会,你看我的。” 许田芯一刀就杀了鱼,手上握着沾着血的小刀,她还忍不住耍了个花刀。 其实她不仅擅于解剖,将军要是有需要,她还可以给鱼再缝上,她缝的技术曾被不少老师夸奖过。 白色粉红色山楂树花,黄色粉红色的野刺玫花。 阳光照在穿着像丐帮帮主女孩的身上、脸上。 她一手满是红色血迹,一手是已经嘎了的鱼,她伸开双手像拥抱碧蓝的天空般,正仰头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或许真的像许田芯猜测的那般,男人看一个人美不美好,景色美不美,总体上,他看的是氛围感。 男人根本就注意不到你今天又换了什么妆容你换了什么发型,口红颜色是什么色。 大多数的男人只会觉得你的打扮和今天的景色挺相宜,他看的很舒服就叫做你今天很漂亮。 要不然你看那些宫斗剧,为啥妃子争宠都要在河边跳个舞弄个蝴蝶,穿一身白裙子小白鞋当白月光啥的。 霍允谦忽然低下头,不知为什么,他今天有点儿不太想多看许田芯。 只在匆忙间扫视这一眼就像躲避般上了岸。 可只有他自己内心知道,在他拉着战马去河里洗刷时,脑中却挥之不去,只那一眼就忘不掉的许田芯没心没肺的笑容。 霍允谦稍稍松口气:很庆幸,今日穿的又很破,依旧是乞丐风。 许田芯不知道衣着又被吐槽了,要是知道一定会顶嘴: 你懂不懂,她这是半截子大衣,奶怕她送饭赶车冷特意给套上的。 也别看大衣是用太奶、奶奶、婶娘等人一块块浅咖色、棕色、大酱色等碎布拼接而成,但在现代,这叫作美拉德乞丐风。 此时,许田芯一边看眼在洗刷战马的霍允谦,一边继续在岸边杀鱼。 直播间家人们嫌弃的不行:“甜大宝啊,你能不能一直直播帅哥那面,别一会儿一换镜头让我们看你杀鱼,这血糊啦有什么可看的。再说你瞧瞧,那个帅哥叫啥来着?啊对,姓霍,我们认了他是霍将军行了吧?你看看人家的战马都比有的女人会撒娇,人家马或许都有男朋友了,你都不一定能有,你学学。就算现在用不上,以后也能用上。” 许田芯经家人们提醒,才发现霍允谦弯腰给战马清洗时,那大长马脸顺从靠在霍允谦后背上蹭来蹭去。 然后霍允谦要是往前走两步,那匹马就跟着往前走两步,瞧那副模样马匹就是没长手,要不然定会扯着霍允谦衣角一步不落跟着。 霍允谦会用双手揉揉它的头,还和马对视着说:“别闹,再喝点儿水。” 许田芯突然好破防,家人们竟然让她和马学学撒娇。 豆沙了,把鱼都杀了。 “将军,你到底还饿不饿了!这鱼得烤了吧。” 她也想吃,正好鱼挺多的。 霍允谦这才上岸,可是用手挡着火折子也没燃起来。 霍允谦想了想,还没有盐等物,他还是出去一趟吧,近卫都在外面。 你怎么不早说,你带那么些近卫你让许田芯帮什么忙。你在累二傻子呢。 但是此刻许田芯却没空吐槽这点,她跑上前张开胳膊拦住霍允谦的去路。 “……?” 就在霍允谦疑惑时,许田芯开始解衣扣。 霍允谦立即扭头看向一旁,只有他自己清楚,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皱眉道:“作甚!”语气是从没有过的严厉。 许田芯说:“你不是要盐吗?啊,火折子我这里也有,还有辣椒面……” 霍允谦这才转头看过去。 只看许田芯美拉德外套里面有九个丐帮口袋,里面装着茶叶包、指甲刀,剪刀,伤药,消毒酒精的小瓶子,盐包、一沓子火折子等等,根本数不清种类。 甚至有个口袋里,还塞着几个过滤水的过滤包。 这件衣服,许田芯送饭时就会脱下来摆在地上当地摊,别人打饭,她就会问:“看一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喜欢我家直播间通古今请大家收藏:()我家直播间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三十五章 霍允谦本以为许田芯是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有那么一瞬,霍允谦内心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却万万没想到,就算他尚算见多识广也没想到,又是一场生意。 听手下讲,已经被安排进二道河的“村民”,曾评价许田芯像个小钱串子,许小钱串子真不是浪得虚名。 …… 矿山大营。 眼下从外部看,这里更像一个本朝富家公子的私人养马场。 数十匹小马驹在欢快的吃着草。 几百匹成年马匹,也在远方被专人引领训练着。 马房建盖的很是奢侈,连马匹粮草也有单独的储存屋,南北朝向,很是通透。遇到大风和雨天,小马驹不会有任何干扰。 但是霍允谦心里明白,别看马房这般,想必他那些精兵手下,真正住的地方还不如马。 这也已经是九宝他们,最用心建起的房子。 可是霍允谦刚脑补精兵手下们,或许平日生活会有些凄惨,军靴踏进屋那一刻,转头就看到“专业驯马人”,实际上是他的手下一身普通驯马人的打扮,正坐在椅子上抱着脚丫子在剪指甲。 霍允谦先瞟了一眼,稍显眼熟的指甲刀。 对面精兵立马被吓的剪到肉,顾不上出血迅速套好鞋整理驯马衣裳。可是顾得了这头,一紧张就忘了别的,指甲刀落地,怀里的小包也紧跟着掉落下来,可以说,精兵的表现比之前许田芯行礼还稍显狼狈。 起码许田芯没出血啊,人家见霍允谦,甭管什么时候见面,状态都是非常松弛的。 再看精兵单膝跪地,脸色涨红正要高声问好,外加请罪,霍允谦却微抬抬手制止了他。 精兵反应过来,心想:难怪他没听到一点儿动静,想必将军的近卫将外面埋伏的人全部制止了,就是想来个突击查看,看看这里真实的情况。 可是真实的情况,他真的并不是很清闲。 两个多月没剪指甲了,手指甲可以啃咬,脚趾甲……再不剪,鞋又破了,还要再买二道河村大姨们做的千层底。 精兵小伙子脚趾甲这样子其实挺好的,无法撕开脚趾甲说明不缺钙。 霍允谦脾气还是挺好的。他一直觉得只要不在训练场,不在战场上时,自己也是一位挺温和的将领。 至于他给手下们留下的真正印象是什么样子,那不在他的考虑中。 此时,霍允谦亲自将士兵掉落的小包捡起来,问道: “这是什么。” 没等对方回答就看明白了,洗漱包。 洗牙的,皂角,洗刷身子的小刷子等等乱七八糟的家伙什。 这个丝瓜瓤又是干什么的,霍允谦看眼小剃刀,应是打沫子修剪胡须的。 他又扫了眼靠窗的长桌上,心想:竟然人手一个洗漱包。 他怎么就忘了,许田芯不仅卖饭还会跑这里卖货。 许田芯说了,她不全是为挣钱,挣钱不过是捎带手的。倒是不挣才会怕人不敢收下,毕竟白收欠人情容易心理负担重,对双方都不好。更有趁机拍将军马屁之嫌。 至于嘛?这点儿东西,就会特意不要钱用来拍马屁?那将军也太好拍了。 其实不用多解释,他明白,还有成本跟着。 人家许田芯,主要是为了让这里的兵将改善生活,吃好睡好休息好,才能给将军他,多干活,干好活。 这是许田芯的原话。 特别好。 所以霍允谦在看过了洗漱包和前方马场的环境后,虽说已经有心理准备,由于许田芯的“插手”,他的这些手下们,想是日子确实能比他想象中强不少,但是当来到真正的矿区,霍允谦表情不变,内心要承认还是有点儿吃惊的。 当他刚踏进这片区域,从山当腰、山涧中开始降落一个个“迷彩衣”,连以霍允谦的眼力不仔细看都容易看不出来。 山顶也已经有人戴着草帽站了起来,箭羽已经驾好。 看到是霍允谦,身后跟着牵他战马的人,还有两队近卫在打出旗号,又立马在山尖上立正站好举起佩剑行礼。 最先带头从山涧上落下来的正是九宝。 此时,九宝一身迷彩服,脚踩绿色千层底布鞋,如果眼下要是能直播的话,家人们就会发现九宝头戴的是现代女士遮阳帽。 许田芯特意给改良了,谁让她和这里的男人都是长头发,她太懂如果戴的是迷彩棒球帽,头发又厚又长,天要是再热起来会容易长虱子也不好戴。 总不能让这里的男人,披着长发戴棒球帽。那倒是挺飘逸的,但是不方便。 许田芯就给改良成太阳帽了,也就是棒球帽头顶上面是空的,前面正常还是有帽檐。这样的话,在下雨或是太阳大时,将士们无论是巡防还是在外干活有了帽檐,都不会遮挡视线,还能防雨防晒。 而这个“空心”棒球帽带子,她让士兵们盘发,盘包包头多利索啊,正好用上下四根带子捆小揪揪。 九宝和一众精兵们看到霍允谦很是激动,正朝霍允谦大步走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九宝心想:少爷啊,还以为您给小的扔山坳坳里,至此要不闻不问了呢,您可下来看看小的了。 嗳?十安呐,原来这趟来并不打算替换掉他,九宝内心欲哭无泪。 在九宝走动间,霍允谦也发现了手下们的箭羽包换了,腰包也有变化,和衣裳是一个布料。 甚至腰部军带也换成了……尺子? 将尺子腰带直接露出来。 霍允谦要承认,当手下们迎面走过来,确实看起来利落不少。这一身也比起以前更轻便,更容易隐藏在林中。 “这也是许田芯卖的?” 霍允谦让大家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只留九宝在身旁介绍这里情况。 “少爷,小的瞅着真挺好的,许姑娘说她是按照西瓜皮样式染色的,还是特意为这里染的,听说制作挺麻烦。许姑娘一推,小的就下令定了。也是出发那阵走的急,零零散散带的物什多,大伙当初除了必要的,剩下的全没带。那时,别说衣裳了,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九宝为了解释他没有乱花钱,这身衣裳也是真的好。 他打开腰包本想说,少爷,您看,这里是装烟花信号弹和刀打火石等家伙什,捆在身上的腰带还大有玄机能连接绳索。 结果倒出来先是一个面油,接着又滚落出来一个小纸包,里面装的是许田芯卖他们的烤馍馍片。四四方方的用油纸包包裹,在山上巡逻饿了能吃两口。九宝的腰包里甚至还装了胡辣汤粉,做汤的原料全部晒干。比如说他今夜值守后半夜冷了,弄点儿水烧热就能给自己来一碗驱寒还通气,那都藏不住味道。 霍允谦看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九宝在后面稍停了两步,使劲拍了下额头,才又追上去继续介绍道:“少爷,小的再给您介绍一下驻防情况。” 如果说之前迷彩装,让霍允谦想起一人许有田,他先入为主的认为,那是许有田告诉许家人,这才有了许田芯卖衣裳特意染成西瓜皮色,并不是许田芯的想法。 那么在离开矿山把守区域,进入真正的“禁区”后,当霍允谦听到种种布置都和许田芯有关,他心里是有点儿隐秘的骄傲。 霍允谦没功夫多想,他骄傲个什么劲儿。 因为此时,许田芯彻底成了九宝显摆的人,那都恨不得滔滔不绝了。 九宝就是有句话不敢当面说出来,也是有点不恰当。他就差说:“过日子没个女人家真是不行啊。” 但也表达出来那个意思了,至少霍允谦听出来,自从九宝忍不住溜到二道河,用暗号和许田芯交接上,驻扎在矿山这里的手下们,生活才有了明显变化。之前确实是对付着。 先是帐篷:“少爷,如若真有人爬山观察这里,这里不仅有茂密树林的遮挡,而且您看,帐篷顶也是许姑娘让人染成西瓜皮色。” 九宝以前从没有如此稀罕花花绿绿的西瓜皮,现在特别喜欢,就等着过段日子吃西瓜了。 许姑娘说,还会用西瓜皮给他们制作更便宜的西瓜霜抹脸。 晒黑是必然的,这里的精兵英勇强悍能怕那个? 可是如果能避免还是别晒伤的好。 他腰包里有面油,在许姑娘那里还买了洗发等东西。 要是真的什么也不擦,晒伤起皮,一头虱子恨不得胡子都会长虱子,造得像狮王似的真有点儿遭罪。 这里所有人都没有娶妻,他们又各个长得都不赖。除非训练或出征那另说,否则真还没人,平日里造得像山顶洞人。那时候有不少人衣裳穿坏挂坏,就差围树皮了。 “这些树皮帐篷本是许家要用的,听闻预备给盖房的外村人住。到目下拢共也才赶制出十五个帐篷。 但是在许姑娘第二回来送饭时,看到属下们有的住露天要防蛇防蚊虫咬,也猜到有一部分住在洞里,她就问小的买不买桦树皮帐篷。 那时小的还心想,许姑娘不如划拉划拉附近村落的油布帐篷卖呢,树皮帐篷能有油布的好? 却没想到,少爷,这可能也正是树皮才会如此,它保暖还透气,不像属下们挤在一个油布棚子里面喘不过气。许家拢共才得十五个,只留下两个,剩下的全部送到这里。” 至于为何是第二回送饭才卖帐篷。 许田芯初次来,不知道里面情况竟然还有人住挖金山洞,那多危险啊。外面把守的没让她进,九宝亲自领着才得以进来。 而这里的精兵们最初环境之所以如此艰苦,那不是着急忙慌为了建盖前面马场嘛。盖着前面心里还着急地想:来玩来啦?咱不是来挖金子的嘛,赶紧的吧,忙乎完前面弄个景以防万一,就抓紧弄出金子完成任务才是当务之急。 一点儿都没弄出来前,大伙不敢松懈,根本没功夫顾及如何吃住等问题,怕对大将军没法交代。 霍允谦还真知道桦树皮帐篷。 雷家窝给二道河许家做的,许家刚知道时就将做法托人上交给镇北军。 那时他看到书信,其实说实话只有一个小小的感受,那就是给许家对他的忠诚再加深点儿印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想到过后这个帐篷,却用在了这里。 霍允谦上手拽了拽帐篷支架。 他试试结实程度,想看看大风天帐篷结不结实。 却将霍允谦身后一众手下紧张够呛,各个领头的在心里祈祷:可千万别被将军一拔,帐篷就像风筝似的飞了,那他们非得给干这个活的士兵提提干,提起来干。 “我看还是挤,后面陆续还会有吗?” “有的,许姑娘和那面订了,并且尺寸比之前更适合。每个帐篷也有针线包和急救包,急救包里有一些伤药、风寒药、防蚊虫等药物。” 霍允谦掀开帐帘,看到手下们还有了枕头,出发时带来的被褥也尚算整洁。 枕头是许田芯用蒲草装的:“换洗衣裳也有了吧?” “回将军,这回都有了。”另一位更为沉稳的领头回话道,他实话实说又补充句:“还订了一些凉席。” 霍允谦看到两排帐篷中间有用树木和树枝做长桌长椅了,这里驻军四百人,夜间干不了别的,摊黑就能做出来。 而眼下这个长桌上面,摆着十几个大木桶。 听下面人汇报说,木桶里正泡着许田芯给的蒲公英茶,让大伙干活解渴又不易上火,有时还有酸枣茶包。 酸枣芽伴刺而生,很难采摘,被山里人称为东方睡芽。夜间大家干完活,除了值守的剩下人喝点儿,既解渴还解乏。 霍允谦听闻,这些茶饮许田芯都是不要钱的。 霍允谦比较满意的点点头,毕竟要在这里待很久:“听说一日有一顿饭是在许家订,你们平日里吃的如何。” 那这事儿还得靠九宝说。 “……要是吃野菜包子,就配豆腐脑。咸鸭蛋,大碴粥,就吃野菜盒子。许姑娘的祖母还给做过刺玫饼子,配疙瘩汤。还吃过辣白菜炒饭,土豆香肠焖饭。盒饭是醋溜白菜,炒干豆腐皮,鸭肉炖土豆,二米饭。今日是鱼皮冻,猪肉炖土豆干。炸小鱼,听闻二道河把附近的小鱼都收了,给属下们酱炖小鱼泥鳅,配炝拌豆芽……” “少爷,您看,大营里还有咸菜坛子,这是许姑娘的祖母白送的萝卜咸菜。” 喜欢我家直播间通古今请大家收藏:()我家直播间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三十六章 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 正常情况下,白送点儿咸菜这种小事儿,九宝是不会用这种语气特意对霍允谦说明的。 但他猜测多介绍许家,想必少爷会爱听。 更是主要为引出早饭的事儿。 由于挖矿这四百人里,压根儿就没有伙夫兵。 干这种事情哪里会准备的那么全,又不是来玩的,大家又一向在大营吃堂食,一点儿煮饭基础都没有。 所以对于砍人头如剁小鸡的精兵良将来讲,从驻扎在这里开始,想做顿顺口的饭比让他们杀人还难。 许田芯最初还转交过祖母一步步告诉的做干粮和做菜步骤,有特意给写了字条,可一样的米面粮油放在这些精兵手里,依旧是炒出来要么水了叭嚓,要么就炒糊炖焦,干粮硬的能削死个人,味如嚼蜡。 其实许家也有一位是这种熊样的,那就是老三许有仓,看八百遍也像是记不住似的,用许老太的原话就是:“好像没长那根筋。” 所以九宝正在告诉霍允谦道: “……一天两顿饭,无奈即使下晌那顿解决了,一早上那顿也难,还要特意煮饭浪费功夫,就从许家买了不少饸烙面,挂面,酸汤子。啊,少爷,酸汤子就是玉米面,听说许家是用玉米水磨发酵制成的一种粗面条。前两日许姑娘还说呐,过段日子天再热热的,还有冷面。” 九宝自从听到冷面这个词就开始期待,许姑娘说了,到时候菜园子菜下来,凉哇哇的面条里放颗煮鸡蛋,黄瓜丝辣白菜,再整点儿辣椒面,配着提前放在井里拔凉的面条汤,既能当饭吃又解暑气。 不等霍允谦问一早上只吃面条能吃饱吗,当然了,霍允谦也可能不会问,九宝又主动顺嘴提起,在下午许田芯送饭功夫,就会提前一天给捎带来不少干粮。他们起早要是连面条也懒得煮,那就一人分点儿咸菜分几个干粮,边往洞里走就边吃完了。碗筷都不用刷。 而又是在许家订下晌饭,又是连早上那顿也要订购不少面条和干粮,大伙巡防,时而会顺手猎到猎物,会拿出不少肉白送给许家。反正他们又做不好还不如让会做的伸手,许姑娘的祖母就白送给驻地不少早饭吃的咸菜。 许姑娘说了,她祖母让转告,现在是青黄不接只能送点儿囤积的萝卜咸菜和野芹菜。等过段日子菜园子下来,许家今年建房菜园子很大,定会让孙女给大家再带来些腊八蒜,桔梗咸菜,酱黄瓜,蒜茄子,地环,“……少爷,连缸豆都有。” 九宝心想: 他从没有如此期盼菜园子赶紧丰收。 可能是这里太苦太枯燥了,他才会这么馋。 等到菜园子下来,哪里只会收到许祖母说的各种咸菜,想必他们还能吃上铁锅缸豆焖面,各种打卤面,辣椒卤子,茄子卤子,不像现在,只能吃野菜。 霍允谦本不想搭理九宝这个话痨,可听到这里,一边继续往前查看驻营,一边没忍住纠正这个小馋鬼道:“那叫豇豆。” 古代这里的豆角,准确地叫法应该是油麻藤豆英,豆子比现代更大颗,现代吃的豆角是经过一代代嫁接改良的。 啊,原来念豇,那伙夫兵们说缸,反正大致就是那意思吧,许姑娘还叫它豆橛子。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九宝赶紧引领他们家主子别再径直走了。 因为过了这一片暂时住人的“房车”,是的,他们现在帐篷依旧不够住,连马车车厢都要住人的,而再朝前走那里是茅厕。 他们主子这种身份就不用参观茅厕了。 可是九宝想了想,到底还是在一走一路过时,提了一句甭管是人粪和马粪都有储存。 这里的茅厕和大营的有点不同。他们将茅厕草棚子稍微架高一些,下面特意用破板子做了槽子接住。 九宝不好说的那么细,他提这事儿主要是为了带出那句,他们还会在夜间如魍魉魑魅般,将粪便运到只有许田芯知道的地方存储。 大伙没什么能感谢许家为他们如此着想的,看到的是买,事实上有一些小来小去的物什,许家会帮忙着想不要钱给送来。 而粪肥又需要提前沤上,他们这里已经来不及撒地里,也用不上。 九宝索性就张罗弟兄们,马粪囤积好,人粪用槽子装好,将几日下来囤积的粪肥推到离这里稍微远的地方。 这般存储一年半载后,等他们撤走后,许家明年就能用上了。 何况这么做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过后真要是有心人查看也不会发现有那么多粪便。 很多,代表曾经有许多人停留在这里。 此时,霍允谦闻言点点头,忽然又将话题回到吃饭上:“许家不能承接两顿饭吗?” 一天两顿,都做了。 听话听音,作为上位者,他就不会有哪句话是废话的,何况再次提起。 别说九宝了,所有随行的人都听出了那个意思,搞不好将军是觉得给人家粪肥不够体面,这是暗示想让许家再赚点儿银钱的意思。 无奈,另一位性情沉稳也是管账的手下,主动回答道:“接不了。说在忙着种药田,还要出货给外地商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除了许家祖孙俩,他们是不可能让任何人知道的。听说许家那面也是对外寻了个妥帖缘由,不引人注目安排完后才开始来这里。 回话的手下心想:其实最初让许家祖孙俩知晓,之前在大将军没来时,他心里也是打鼓的。 要不是他们这里有许多精兵见过许姑娘炸过营房,说曾经炸的他们大冬天都没有地方睡觉。 再有他也知道许姑娘和贾莱将军、吕将军的关系,以及九宝的拍胸脯保证,没有这些他是万万不会松口的。 今日大将军终于来了,再听问话语气,以及九宝那般细碎的回答也没让将军露出不耐烦,管账的部下这才彻底明白那个词,叫做什么是“宰相门前七品官”。 九宝这种大将军身边的“贴心人”,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这里面说话挺有学问。 为何说有学问呢,像大将军本身不爱多讲话,选择随从压根儿就不会要一个闷葫芦。 并且这个随从要想做到常常叽叽喳喳还不惹主子反感,那就要深知将军,每日必须要掌握下面人什么消息。急需知道什么消息,愿意多听到哪类人的什么消息。 此人心想,想必许家就是最后一种,大将军愿意听的。 而之所以说是给宰相看门的都是七品官,不能得罪只能深交,你看看,身边人多一句和少一句回话会差出很多的。 要是不交好九宝,九宝作为近身小厮就会少说。少提就会在大将军里心里慢慢少了印象。 即使在此位部下看来,哪怕九宝有些回话真的是废话。 像是夜间运粪肥赶明给许家种地用。 像是他们喝水会喝过滤的,以免生病。 像是一走一路过时,九宝嘴巴是真不闲,介绍饭菜顺嘴就会提起:“其实属下们是照着许家菜单吃饭。只不过属下们比许家开饭早,吃一样饭菜,这顿许家是在晚间。” 大将军心里要装不少事情的,提那些琐碎作甚。 这位部下不知道的是,九宝这句才不是废话。 霍允谦顺耳听到就会立即脑补今晚许田芯会吃什么,刚刚九宝报的那些菜名也会出画面。更会有个笼统印象,许田芯吃的还可以,难怪会长不少个头。他看见了,下午许田芯饭盒里的土豆丝是用油煎的,还有点儿咸菜,原来那顿是加餐。夜里还会来一顿。 要说此次霍允谦终于抽空来到矿山,让他惊讶的还真不是以上那些。 而是被部下们引领着,从住宿区来到了后山。 这里已经开垦种植了不少作物。 霍允谦能让这么多精兵强将死心塌地跟随他,其中之一的优点就是,他从不怀疑手下们,会干出丢西瓜捡芝麻的事儿。 比如这里有种植大片农作物,他的第一反应从没怀疑手下们耽误开矿,这一定是利用夜间休息开垦出来的。 可见他的这些手下们很辛苦。 “为何。” 九宝很会做人,到这时候了,他竟然像个闷嘴葫芦不再抢话。 刚刚管账和负责种植的部下看到霍允谦眼神扫过来,他们赶紧向大将军汇报解释为何如此。 管账的部下说,要控制开支的。 这是他被派来应该为大将军考虑的。即使大将军从没有对他们下过这方面命令。 算上马场那些马匹连同他们四百人吃饭,他们每日会控制在六十两银钱以内。和许家那面订饭也是提前告知,这样前一天如果吃的特别好,第二日许家再做饭就会做些成本便宜的。 事实上,马匹花销才是大头。 所以只这一句话,霍允谦又不是不通俗物的公子哥,他立马心里就会有个笼统印象,手下们在这里像一个大家庭般,和大多数农家一样要算计着细水长流过日子。 难怪九宝提起要跟着许家菜单走,许家老太太正是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少花销还能用心对待儿女让子孙吃好,各方面营养都不缺。 紧随而来霍允谦还有一个笼统印象,看来许家卖饭真没赚多少银两。霍允谦虽然不会算具体的细账,但他猜测应该是扣除成本,一日只赚三两上下? 再许家能赚的,大多数就不是他的银钱了,许家田芯卖货顺带挣走了他手下们的每月军饷。在哪里过日子都要买衣裳花点儿的,正常。 霍允谦将这个行为,定义为真不是许田芯想挣钱,往大了说,这叫作繁荣百姓们副业发展。 雷家窝做帐篷能赚到点钱,赚到钱买粮食,老百姓吃饱饭。 二道河妇人们做鞋做衣裳染料子能赚到点银钱,不认识的织布者会赚钱,还有什么医药包,养殖鸡鸭猪的,这都能赚点儿。他必须夸赞许田芯。要不然小丫头本来卖饭挣的就少,要是在心里再吐槽人家是钱串子,一定会嘴撅撅着不服不忿。 许田芯是在干有意义的事儿。 而接下来负责夜间种植垦荒的属下汇报的话,更是让霍允谦觉得并没有评价错。 这位比管账的聪明,他发现了多提琐事只要句句带上许姑娘,大将军并没有嫌弃多么啰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也是事实上就是如此,他直接汇报是许姑娘来卖饭时说,马匹嚼用太大,这都是钱啊。 谁的钱,大将军的,能不能用心给省点儿,让将士们多些杀敌武器。这话让这四百人心里都熨帖。 双方有些话又都心照不宣,前面为引人耳目本就有马场,那么放着矿山和后山中间那么大一片隐秘空地作甚。 许姑娘那里就建议不如种些玉米,小米,高粱,苜蓿草等马匹嚼用的。种这些很正常。 另外,许姑娘那里还建议,这大黑土地在犄角旮旯再种些地瓜土豆,种些南瓜豆橛子等菜。这样等菜下来时,不是上午那顿饭吃的不好吗?万一饿了,抠俩土豆,她直接卖酱料,告诉摘几拢菜舀出多少酱料就炖了吃呗。 “菜秧子是许姑娘以许家名义找人给栽培的。农具是许家用完一批就借我们一批。” 这话是在汇报,请大将军放心。 许家荒地多,菜园子大,以许家名义买菜籽菜秧子正适合。 二道河人人手里又有活,也是没有那么多屋子栽培菜了,听说许姑娘是找她师父关郎中,特意寻的十里八村那些极为贫困的人家,帮忙给栽培的菜秧。 让那些人也赚了点儿菜苗辛苦钱。 霍允谦:真的是带动各村发展。 九宝又露出那副表情,似在说:您瞧瞧,他有说错吗?过日子是不是没个女人家不行?但嘴上却连忙道:“少爷,您得低点头。” 霍允谦弯腰进入采金洞内。 刚一进入紧急逃出入口这里,就看到正躺着不少手下在补眠。 看来这波人是连续干了至少四个时辰了,并且补眠是为了一会儿起来还要干,这是中间休息。 霍允谦猜的没错,这里还留有一个已经受伤必须要替换下来的俊小伙,他正一边用从许田芯那里买来的伤药敷伤口,一边盯着水滴钟,再过半个格,他就要叫起兄弟们。 这里的精兵们想的很简单,一天六十两银钱的嚼用花销,再加上他们这些人的每月军饷,他们必须要为大将军尽快尽量创造出最大价值。这样才对得起将军从不薄待他们。 兵将看到霍允谦激动站起身想高声问好,霍允谦先他一步摆摆手,让别惊醒那些手下。 或许是这一幕,让霍允谦心绪多少受了点儿影响。 所以在看到开垦出来的金石,收获是很大的,也并没有像之前在营区那里露出笑容。 当晚,霍允谦没有离开,正坐在手下们常吃饭的位置。 今夜,他会夜宿在这里。 九宝看眼他家少爷,眼圈儿发红地心想:少爷,您沉默不语,我就知道你在心疼我们。别这样,我们本来就该为您卖命,您这样,我们容易现在就恨不得立马对您肝脑涂地。 九宝为了让霍允谦高兴,在附近一颗树的各个树杈子上,分层挂了不少葫芦灯。 许田芯卖他灯具时,九宝很早就想象过让他家少爷看看。 他想告诉少爷,别看这里荒郊野岭的,一蹲数月。可他们也有自己的小浪漫。 晚风一吹,配上葫芦灯,躺在夜幕下可以看着天空上的星星,想想家,想想少爷。 虽然许姑娘埋汰他说,放眼望去也就他会花这个冤大头钱。但九宝觉得这话也可以理解为,只有他懂许姑娘的审美。 “少爷,您看。” 葫芦被抠出造型,亮起来竟然有瓜果梨桃的模样,还有一个大葫芦是一张笑脸。 九宝絮絮叨叨一边给霍允谦倒茶,一边告诉道:“等赶明瓜果梨桃下来,许姑娘说了,还有梨子灯,桔子灯,南瓜灯。” 许姑娘还说买俩可以送他一个,九宝心想:这句就不提了。 霍允谦抿嘴了,笑了。 其他部下在旁边看的,在内心直呼:多亏九宝是个男娃,要不然绝对是个会哄人的小妖精。 喜欢我家直播间通古今请大家收藏:()我家直播间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三十七章 艾玛,这得倒搭多钱才能救爹 霍允谦沿着“瑞典火炬”路灯来到养马场。 所谓瑞典火炬,就是用废弃树墩做的。 许田芯教这里的人,用废弃的树桩劈成四瓣,再用绳子组合起来,里面空隙放有木屑,放点儿她二叔偷木头时弄来的那些松树油脂,特别好烧也耐烧,敞口还能放点防蚊虫的药草。 然后这个“瑞典火炬”就会从树桩芯里往外冒火。 如果下面再掏个洞,既能摆在路上照明,又能把锅架上面烧水做饭。 不过,对于这里四百名尖兵来讲,用如此方式烧水做饭,那还不如让他们就地挖个大土坑来得快,他们挖坑两下就能刨完。 可见“瑞典火炬”在这里更多是运用于,摆在洞里夜间挖矿照明,摆在大地里夜间垦荒,这般就不用另外安排人举火把照亮。 或是用在不好安装火把架的地方摆放。 今夜,比较会浪漫的九宝,特意在霍允谦会途径的路旁,摆放不少这种火炬。 基本上每隔几大步就会有一个。 要是按照九宝内心想法,其实应该像点红蜡烛似的摆放双排。 那般亮堂,才会照着他家俊朗的少爷,走在这条路上更加高视阔步、气宇轩昂。 这叫前途光明坦荡。 可惜,他家少爷来得急,他没有机会提前准备。 九宝只能将这些夜间用来垦荒,放哨,还有怕谁掉进茅坑用来照亮的瑞典火炬,摆成错落有致的模样,左面一个,右面一个,相距大了点儿,效果嘛,就有些差强人意。 霍允谦来到马房查看马匹情况。 在这里,在人没有马匹珍贵的大环境下,在一位带兵打仗的将军眼中,实话说,如果是换作别人抵达这里,第一件事应该先询问马场情况。 但是霍允谦没有,他只匆匆一过。 所以说跟随霍允谦的这些人,越是精兵悍将越都不是傻子,他们也会从细节去看,头领是不是值得让他们奋不顾身的人。那叫在战场上,如果主将人品有问题,很可能就不救或是出事放弃他们。甚至有些时候,只有细节才是最不会骗人的。 这是贾莱教育自己儿子的原话,贾莱的儿子在霍允谦大哥手下当伙夫头领。 直到这时,霍允谦在细致了解完手下们的日常后,才终于得空来查看这些珍贵良驹。 虽然这些良驹大部分是不会上战场的,但是霍允谦将会以互市名义,将部分成年马匹混到回京战马的队伍中。到时这些马,一定会被京城各高门子弟相中,从而高价竞拍。 可事实上,这些马匹越是看起来极好,越是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受到专人驯兽师的哨声调教。有些还在没生下来时,就开始听着特殊的哨声混杂九黎族的一种乐器声。 想必京城那些买马的人,就算常年骑也不会发现这一点。 因为京城原本是不缺聪明人的,只是聪明到那份儿上的,这些年下来,还没用别人出手,皇上就不让活。 霍允谦身后正跟着十几位负责马房的看管者,他一边查看马匹,一边时而侧听情况。 时间一晃,就一个时辰过去了。 此时已到深夜。 霍允谦在路过一匹小白马时停下步子。 他侧头看过去,脚尖也转向这匹小白马。 白、幼、瘦。都这个时辰了,还要再来顿加餐,很贪吃。 也不知道粮食被它吃到哪去了,还是那么瘦。 霍允谦心想:会不会是为了多吃两口没睡好? “将军……” “你们下去吧,我在这里坐一会儿。” 马房外面站着不少人,都在站姿笔挺恭迎等待大将军快去睡觉。 听说大将军算上今天赶路,已经连续四天没睡,想想也是,大将军事情特别多。明日还要起早离开。 这不嘛,九宝已经将帐篷拾掇出来了,弄得特别好,还直冒香味儿。 九宝一边铺行礼,一边在惊讶地小声向霍允谦一名近卫打听:“下午捕过鱼?” 那少爷他,这到底是累还是不累,忙是不忙啊?竟然还能有空捉鱼。 这面,霍允谦喂这匹小白马,一喂就是半个多时辰,还给这匹小白马顺了顺毛。 没人知道,他在自省。 夜深人静了,他感觉自己没办法找借口怪罪到,今天天气恰好,今天可能是听到许田芯太多消息了,今日还见到了人。 其实从他下马那一瞬,已经很累了,还要赶行程,正常情况下,他今夜是应该离开的。 就已经怪不到那些借口上。 霍允谦觉得自己对许田芯,存了丝异样心思这点特别不好。 并且他静下心来往前捋了捋,还说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存的。 活了二十多年,看过那么多书,见过那么多人,才弄明白自己欣赏的是哪类姑娘,细想想,自己都害臊。 并且也不能、不想去总结,许田芯身上到底是有哪几点特别吸引他。 因为该就此打住了。 本就该是长辈,该是看到一个晚辈很好,还是让他心里有些欣赏的许有田的女儿,能培养好还是要培养好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还是很愿意看到这个皇朝能多些很聪慧很有能力的孩子,即使有些人在他这里用不上,但是在其他方面要是能对这个王朝好,多一些人才,他也会给助力。 所以对于许田芯,他应该要回到这个身份上。 而且许田芯越是在他面前明朗大方,他越是该将这个心思早些熄了。 他虽然刚搞懂自己喜欢哪类女孩,可这并不影响他有智商去分析,当一个姑娘家和他见面,一点羞涩扭捏脸红之感都没有,那就说明许田芯心里只拿他当作将军。 结果他心里对一个这样的姑娘家,在想的却是…… 如果让许田芯知道的话。 霍允谦发现自己竟然不敢想,许田芯会用疑惑不解又愤愤的眼神看着他,继而再对他说:我拿你当长辈,你拿我当什么?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你不是还说过,让我有不会的写信问,那样的话会和师父沾点边吧?可你看谁家师父惦记徒弟。啊,合着你给我银钱给我送书,不要不要的非要给,是抱着男人劣根性惦记我的龌龊心思。 就你,还被百姓称赞呢,我告诉你,别看我农家女,但是…… 霍允谦坐在小白马前,忍不住扶额头。 耳朵也有点儿泛红。 霍允谦心想:即使他有些对话猜测的不准确。 霍允谦心里承认,他能猜到敌军有多少种进攻手段,可有时候是真猜不准,许田芯下句会说出什么。 但是最后那句,他确信自己是猜对的了。 许田芯不会对任何人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小小农女,才会如此轻看我?” 大致类似的话,再配合语气场景本身就透着自卑。 以许田芯的风格只会说:“别看我一个农女,但是!” 甭管但是什么,霍允谦更加坚定就此打住。 他刀尖嗜血,就连现在他明明没上战场,也在干着玩命的事儿。 他要做的不是任由好感在心里蔓延,而是无论将来自己结果如何,要保许田芯平安。在干一些事情前,以前从没想过,现在要将许家考虑在内,要再细致的安排一番。 就当作是自己对许田芯偷偷起过心思的抱歉。 马房门开,外面等候的手下们松口气。 霍允谦昂首阔步上了自己的战马,他看眼天上的星星,一边辨认时辰,一边随口命令道: “将我刚才喂的那匹小白马送给……吕岩将军。” 说完踏着夜色离去。 近卫们听到消息也连忙纷纷上马。 九宝怀里抱着一个枕头追出去:“少爷,少爷,您都几日没合眼了,就休息休息嘛,求您。” 可惜,已卖马蹄声掩盖。 与此同时,身处境外的许有田也没有心思睡觉。 最近许有田帮这个偏远野蛮部落做出了纸张,这个首领受到上面的夸赞。毕竟纸张,连对这里的贵族来讲都极为昂贵。 纸张一出,帮他们省了不少。 许有田得以高升。 虽然他仍是会被这里的人,私底下叫声汉奴,表面是用当地语言喊“喂”,喂,这个怎么弄,那个怎么做。 但是他至此只负责看管造纸的“汉奴”干活,比起以前,自己不用再那般劳累。也趁机拥有了独立的“洞室”。 此时,许有田两手撑在脑后,躺在草垫子上。 他再次琢磨起,现代的“许有田”到底是根据什么规律,给他这面派发东西。 他最近从伤脚处得的东西有些杂,根据以往判断,频率也有些过高。并且更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比起之前一个月曾得到过一块饼干,得到过一块巧克力,他最近得到的东西还非常实用。 许有田想不明白。 许老太和许田芯也并不清楚,那是因为她们白给了那四百人不少东西。 只要做好人好事,她们的亲儿子亲爹,就会在她们既要完成直播卖货任务,又要做完好人好事后,被财神爷直播间奖励。 不过,做的这个好人好事,人选方面越有能力,活着会对这里的百姓有好处的,越是给的奖励多。 要是帮错了人,帮了坏人,会给许有田那面的东西扣走。无东西可扣,就让许有田有病痛哪里疼。要是帮了大坏人,再是大官,他能力大就会祸害面广,会对老百姓造成很坏的结果,那许有田的小命就完了,牙疼就能疼死他。不过,这是另外的事儿,先说奖励这一块。 奖励。 事实上,许家祖孙俩之前做的好人好事也给过单独的奖励,只是没见到物。 之前所有的都是在累积好人好事积分,只有积分积攒到一定程度,才能开启这个功能。 要不然能是前脚许招娣撞完头,她们祖孙俩花了四十多两银钱救人家,后脚到家就启动嘛。 正是当时的许招娣换来的积分多,这个好事干的大。 如此,所以最近许有田得到东西的频率就变成了,当许田芯给那四百名精兵染出西瓜色类似于现代的迷彩服,让这些人更利于隐蔽,也给打扮的更利落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是由于祖孙俩挣了钱,许有田伤脚处就冒出了一条面纱。 没有人知道,本该是防风服类的,财神爷都给准备完了,牌子的,许田芯笑眯眯从九宝手里一接银钱,立马就变面纱了。 好在,在有本事的人眼中,再小的东西,它也能变成至关重要的物件。 许有田看到面纱第一反应是:它可替代墨镜,防雪盲、防大漠阳光。面纱还可做个人清洁,过滤水用,可以当饭碗装吃的等等用处。 接着,挖矿四百人那里,许老太和许田芯提供的桦树帐篷到位。 由于桦树皮帐篷比起油布更省成本,比起皮毛帐篷能卷起来更便于携带。 更由于这趟霍允谦亲自来矿山,亲眼看到了实物。这可比许老太,只让人交上去制作方法要强太多。 树皮帐篷注定会被大量的运用到霍允谦的军队中。 尤其是会用到霍允谦派出的几支秘密队伍中,毕竟账本不出毛皮不购买油布,不容易被发现多屯兵。 所以今夜许有田竟然收到的是防冷防热的垫子。 在现代淘宝搜,关键词叫做防冷防晒挡雪遮阳车罩,很多人野炊直接铺它,坐地上防潮,坐久了不会被冰的拉拉尿,冷了还可以披在身上当棉衣,非常轻便。 这个东西,许有田得到一个小块。 这一小块已然难得。还是那个原因,他闺女许田芯在金矿那面,从九宝手里收帐篷钱了。他闺女还中间商赚了点儿差价。 好在今晚霍允谦到了,又试试手,在拔那根帐篷柱子时,心里就已经打算好,要批量弄多少树皮帐篷分发下去,这才让财神爷直播间本是预备奖励的毛巾,转手换成了一小块隔热隔冷,在关键时刻能救命的一米小垫子。 而为什么说许有田最近收到的东西有点儿杂呢。 许田芯白给九宝他们用来过滤水的碳包,许有田这里就得到一小盒水质净化药片。 许田芯白给九宝他们茶叶泡水喝,许有田这里得到一袋奶粉。许有田不打算喝,甚至逃亡路上只要没饿死就不打算喝,他打算带回家给古代的女儿尝尝。 许田芯白给九宝他们费心算了尺子腰带。男人家腰带长,何况这些精兵有时要用腰带捆绑打猎的肉,可见许田芯帮忙在一根布条上算出尺寸是很麻烦的,而她只收取布钱和村里大姨们按照她标好样子的绣线加工费,并没有收自己的用心钱。所以许有田那里就收到了一个现代淘宝卖一块七毛四的塑料量衣尺。 许田芯帮着九宝他们出主意设计架起的移动茅厕,但由于她收粪了,许有田得到了一块卫生巾。 有一个大件,许田芯磨破嘴皮子告诉九宝怎么做瑞典火炬,这样放在一边照明不耽误干活,许有田收到下矿戴的那种“头灯”,只不过电池少了点。也就能够照两三个小时。 喜欢我家直播间通古今请大家收藏:()我家直播间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三十八章 意想不到的人 至于许老太,她白给九宝等人五坛子咸菜。 但由于她卖给九宝不少玉米面、挂面和饸烙面,去除雇工工钱和各种成本,就算倒搭不少盐巴白送给那面五坛子咸菜,那她也能纯挣五十两银钱,许有田这里就得到五小袋铜钱桥榨菜。 这就是许老太做买卖的一向准则。 哪有做买卖不挣钱的,不挣钱等于是要奶奶命。 自家还活不活了,一天要养十几二十多口子人吃两顿饭,顿顿菜里要带荤油。睁眼起来全是开销。 所以许老太没有那么大公无私,可她仍然被人私底下念好,就在于她挣是挣的,她舍得从挣的钱里,少少拿出来一点儿,白送给人家吃的喝的,送的东西还很替对方考虑。 经常让别人觉得,她明明可以不送,可是人家送,这位奶奶很仁义。许田芯能被教的很好,就是随了奶奶的品性。起码九宝就是这么想的。 虽然说许老太比照那些,什么都可以给别人的大善人差了些距离。甚至觉悟上,她认为完全无私还容易把对方吓着呐,或是容易拿咱当大傻子好像应当应分似的,那可不成,她做不了那种大好人,容易心绞痛。 但是她确实起码能被称得上心善二字。 因为她在给家里雇工们蒸干粮,还有卖给那四百人各种干粮时,用建房和雇佣种地那些乡亲们回家,和家里人唠嗑的原话就是: “老许家的饽饽,一个是一个的,心眼子放的正派。绝对不是为让我们对付饱肚子,省钱就掺一些乱七八糟的,纯纯的全都是粮食。还做的好吃,比自家的都好。我们亲眼看到许家屉布连面盆天天都是刷洗干净的。” 所以即使许老太在干粮方面一个也没有白送过,她还是照常挣大饽饽钱。 可是大概连家里那些雇工对她都有好感值,财神爷直播间认为值得鼓励,需要额外给点儿什么,许有田这里就得到一份用油纸包装的干蛆。 以上,就是许有田伤脚处变出来的所有物件。 目前,许有田已经将第一次得到的两袋食用盐换了包装。 换做用叠纸包装。 这也是他为何要帮这个部落造纸的其中之一原因。 手头上必须有纸才能干很多事情。一是能把容易刮破的塑料袋替换下来,塑料袋在许有田眼中有其他用处。 二是炭笔可以自制,没纸却不行。只有在有了纸张后,他可以画看到的各部落分布地图,画这里人的武器,画逃亡路线图。还能随身携带纸笔,让他传消息写字条等许多用处。 而前不久得到的一块饼干和一块单独包装的巧克力。 这两样在许有田眼中,由于饼干是他现代女儿最爱吃的奥利奥,还只给一块。只给这一块还没包装根本存不住,他打算过些日子,在现在女儿生日那天就吃了吧。 他女儿生日是端午节第三天。 至于单独包装的巧克力,巧克力热量高,要留作在无吃无喝或是天气极寒无处藏身时再吃。 不过比起吃的,许有田更看重的是包裹巧克力的那层纸。 原料基本就是锡箔纸。 锡箔纸能给金属抛光。剪刀不好用剪两下锡箔纸就会变得好用起来。菜刀和武器同理。在铁质武器本就被打磨很尖锐的情况下,再用锡箔纸只会变得更锋利。必要时还能利用阳光折射发信号。 但是这都需要量多的锡箔纸,只一块巧克力外皮一定是不够干什么的。 所以许有田很期待“现代的那位有田”,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如果不知道该给他传送什么,就请继续给他派发巧克力和打火机。 因为锡箔纸、打火机、黑火药,要是再结合浓度很高的酒精,能做出不少东西。 甚至如果没有后两样,就算连锡箔纸也没存够,只要能积攒一定数量的塑料打火机,他也能做出简易的穿云箭,以及仿制巴雷特狙击炮简易版。 别看小小的打火机,它有导线,有一个不如米粒大的金属块,有电子,将它们全部拆了再重新组装拼接,再添加自制火石后,在许有田眼中,这就是发射器的核心。再做出一个像现代针筒的铁质装载器,这就可以当作他的“手枪”了。 即使没有火药注定没太大威力,起码能做到藏于暗处,按动发射器,箭穿出去暗杀巡逻的人。只要能不声不响杀几个,管理就会出漏洞。 至于仿制狙击炮,如果手上攒不出什么太多的得用工具,那他就要想想办法利用空气原理,做出空气炮能射程远一些。再将打火机里的液体通通倒出来,就算狙击不了人,也能发射器一按,在不用靠近那些帐篷、不用身处危险躲避巡逻人的情况下,就能将带火的箭羽,比射箭更远程发射。 让那些部落帐篷不明着火。 前提是他需要许多在现代很不起眼的打火机。 目前只有两个打火机。 两个别说要带一帮兄弟活命逃出去,许有田仰躺在草席上心想: 他们这些“奴隶”被严密监视,手上得用的东西太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连自己都难跑。 毕竟看着离山近,他最近管了造纸的事,除了能如厕还能往外走几步了,才知道即使这个部落是离茂密的外兴安岭最近的,可怎么也要跑个两三天,才能逃出这片放眼望去全是草的地方,连个藏身之处都没有。他还没算他是残疾,兄弟们常年干活被掏空了身子,并且没抢到马逃跑的情况。 而这面跑了“奴隶”,就算这个部落,被他们逃跑时搅合的乱七八糟,无暇顾及抓他们。 可是其他部落本身有十二时辰巡防,在山边以防汉人军队来袭。一旦一眼望去发现他们身影,骑马射箭马上就会追击,他们手中要是再没有抗敌的大武器,等于以一敌百都是往少了算,生存概率极低。 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面前,谁都不是吃素的。 要是那么好逃,他早逃了,哪至于耽搁多年,这些都是摆在面前的现实。 可此时,许有田仍然觉得目前已经很好。 他已经学会了这里的语言,目前还能往外走,再好好操作一番,甚至能去其他部落教造纸。 而万一呢,现代“有田”还会继续给他传送许多打火机、锡箔纸。 虽然这里没有旱厕,让他去储存硝。 但是他只要能去其他部落,就会想办法一点点弄到黑火药的原料。 何况现代那里,还在陆续给他传送其他有用东西。 自从开始陆续“收货”,许有田心气都不一样了。 因为在许有田眼中,所有的物品通通都有用。 像是水质净化片,在他眼中除了能过滤水,还能防疫消杀。 当这里的人和动物一旦得了什么传染病,他多用几片净化片,将配比浓度调高一些,不能用来喝水,却能用来消毒。 包括在没有消毒酒精给自己,和给这里的兄弟们擦拭伤口的情况下,用净化片过滤出来的净化水,也具有一定的消毒作用,能代替类别酒精,以免伤口感染。 还有像是卫生巾在许有田眼中也很有用。 在现代,那个一向在潮湿黑暗夹缝中工作的卫生巾,在许有田眼中,那是他不到万一,根本不会舍得用的止血棉;还是带护翼的,能保暖他那只残疾脚脖子的棉花。是发烧可放在凉水里浸湿降温的退烧贴。更是放火时,在紧急时刻可以用卫生巾沾水,捂住口鼻代替毛巾逃亡的好东西。 甚至派发给许有田的干蛆,他自己明明也攒了些,但是目前在他那里仍是宝贝,根本不舍得吃。 只因干蛆是丰富的蛋白质,能保证体力。这东西在森林草原有山有水的地方还能见到,沙漠根本见不到。他要留着给哪个兄弟在逃亡时坚持不住当口粮。 而许有田目前得到的东西,他都已经给分散藏到妥帖地方。 许有田琢磨着,自己该怎么弄些布,如果又偷摸弄死这里的羊,他现在倒是不会挨打了,可那些“汉奴”兄弟就会被这里的人当作出气筒。 他需要弄个包,最终是要将这些东西背着。 第二日天不亮,部落里就传来哇哇叫的声音。 许有田拄着一根木棍瘸腿走出去,看到远处又新来了一批奴隶。 来的人数还挺多。 看来有了造纸,这个部落首领确实得到上面另眼相看,比起从前开朝会坐在最末位,他们这里也有联合部落开的大朝会,眼下连“奴隶”都被分的多。 至于那些“奴隶”的来源,想必就是这里的人在前不久议论的,有汉人凑成一支队伍,刀尖上舔血过城关,本打算跑到这里私自贩货挣一笔。哪想到这面不讲道义,直接将他们人和货全部扣下了,明抢。因为互市了,不用再从这些贩子手里买货。 “喂!” 许有田知道在叫他,他又往前走了几步。 对方怕他听不懂话,连比划带说的又一顿叽哩哇啦,许有田假装突然悟了,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对方是让他跟着去,好看看那些人的手,选几位适合做纸的奴隶。 为何要看手呢,这事儿就要提许有田撒谎了。 他必须撒谎,才能迎合这些人的心理。证明这里的人不是比汉人笨,不是长生天没保佑他们。是手的问题,才会一直没做出纸。 他还能趁机选走几位体弱的兄弟,不用再打铁。 许有田跟随使者来到“新奴隶们”面前,这些人身上衣服上血迹斑斑,没抬头,他也知道各个眼神惊恐。一看就是都被修理过的,把脾气已经给抽打没了。想必有那种出头有点脾气的,人早没了。那种在这里活不了,会被当众,当着不服管的人面前被一刀刀割肉喂狼。 可是许有田万万没想到,在他查看手,又用汉话简略询问是不是色盲时,有一个人会忽然抬头看他。 他古代这个身体的小舅子,田芯儿唯一的亲舅舅。 对方是通过声音辨认出来的,正不可置信地望向许有田: “姐……”可只说了一个字,又慌忙低头掩盖住眼神:“芥绿色,新绿、豆绿,都认识。” 田芯儿的舅舅,垂头间死死地盯着许有田那只没脚的腿。 他怕稍一眨眼,眼泪就会滚落给姐夫招灾。 喜欢我家直播间通古今请大家收藏:()我家直播间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三十九章 怎么可以这样 部落奴隶窟这里。 被新赶来的汉人奴隶,本就因为先前挨打身上带伤,又因在草原上被拴着手走了许久许久的路,什么吃喝都不给。 所以让他们到达目的地,马上投入到繁重的劳作中,这是反人性的,身体超负荷根本做不到。 此时干活人群中,又噗通两声硬生生倒下两个人。 有人倒下时头磕在锅边,血流了一地,可其他汉人奴隶连看都不看一眼,每个人都像麻木的活死人。 不能看,不敢看。 只要他们敢看一眼过去搀扶喂水,鞭子不仅会落到他们身上,那个人的口粮要从他们嘴里扣除。而且今日倒下那个人要干的活,也要归到他们身上。谁敢看就归谁。 自己本身就要干满接近十个时辰,只剩两个时辰还要包括吃饭睡觉,要是再接手别人的劳作,连着几日下来就会死掉。 这里的奴隶主认为,将奴隶累死是榨干最大价值,这种干几日活就会累死的奴隶,本身身体就已经糟烂了,该淘汰了。留着还浪费粮食。 这里连对他们自己部落人也是优胜略汰,他们认为这是一种自然选择。 而每当有人倒下,今日许有田的心都是揪起来的。 他怕下一个倒下的就是田芯舅舅。 他能看出来小舅子阿远已经有些要坚持不住,可是他作为“管理者”,仍然要去找茬雪上加霜。 只有表现的越是看不上阿远,那些监工者才会越放心安排阿远住得离他近一些。马上就要安排住处了。 而且阿远的表现,他不动手,别人也会动手。 许有田挥动手里的鞭子,手腕尽量控制力度,鞭声很响亮,伴随着他骂骂咧咧的声音:“跪着也要干完,干不完拖出去喂狼!” “……是,是。”阿远唯唯诺诺抱着头躲避鞭子,膝盖一软,当即噗通跪地。 他猜到姐夫这是在提点他,站着干不动赶紧跪下干。 当晚,阿远被分到离许有田稍近的地方,他只要能躲避高他们一等的奴隶,也就是要躲那些教这个部落汉话的汉奴们,他就能见到奴隶“管事”他姐夫。 他姐夫已经混到管理层了,阿远用两天时间观察,他姐夫住的那个位置似乎已经不算真正的奴隶了,有单间,一天还发四个不掺土和木屑的干粮给碗菜汤那种。 两日后,后半夜,阿远差些被他姐夫吓死。 “后背不要蹭到石头上,靠近我。”阿远后背有血。 许有田一手捂住小舅子的嘴,不能发出惊叫声,一边带着阿远躲开了所有人的监视,找到一个妥帖的地方说话。 还剩一个小时,那些人就要起身监工点人头。 田芯舅舅震惊,即使天黑他什么也看不清,但是姐夫的速度让他觉得没有少了只脚。 还在,是吧?他就算发热的邪乎,也感觉得到姐夫跑的很快…… “别摸了,没了,说正事。” 第一件正事就是许有田拽起在查看他脚的阿远,从自己的口粮里给了阿远一个干粮,让赶紧吃,配着他提前浸泡的盐糖水。糖是将那块奥利奥饼干夹心给化开了。盐糖水补充能量。 之所以给一个,那是因为许有田每日还要留出“馍馍干”,以免将来逃亡路上没吃的。 一边用提前准备好的净化片纯净水,给阿远清洗擦拭伤口。又给了小舅子半包自己攒的草药:“嚼了吃,你身子太热。” 至于小舅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阿远一直记着许有田以前常说一句话,家中无浪子,财从何处来。 田芯外婆是去年过完年就被确诊病得很重,问过了,最少要准备三十两才勉勉强强够药钱,还不会治,让去南面大城池看,说那面药也便宜。 阿远就和离了,他媳妇长得好,人更好,他将那个只值三两银钱的房屋给了妻子,让趁着才二十一岁,岳母那里本来就让他媳妇跑,说已经给说好下一家了,阿远就一咬牙带着老娘离开镇里跑到南面。 离开时,阿远想着,穷则和母亲一起客死他乡,反正在家也没救。 如若能多挣几趟刀尖嗜血的钱,富则给母亲治完病再还乡。妻子如若已经二嫁,他就给扔点银钱,让和那个人继续好好过日子,但要有私房银,别再一心一意对男人。 再去二道河。这么多年窝窝囊囊从不敢露面,他想像一个真正当舅舅的看看外甥女,能有底气对许老太说一句,大娘,这些年,姐和姐夫都没了,您拉拔田芯长大不容易。他给磕个头,再给扔些银钱,敢对外甥女说出那句:“往后有事去找舅。之前你姥姥想你想的眼睛都要哭瞎了,却不敢看你,那时家太穷。” 阿远照计划,又凭借许有田以前说过走私货,和逃亡躲开查看过城文书的记忆,还算顺利到达比较乱的大城池。经过几次毒打和几次帮忙杀人的考验才得到领头信任。 他第一次贩货包括之前帮杀人得赏就赚了五十两银钱,给娘足足买了三十两的药,能吃半年。剩下的二十两,用十两买了不少粮食,交了房租。十两给娘压兜怕发生突发状况,让等他,这一趟再走半年就会回来,回来就能再带回来五十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后他们就会回家看娘心心念念的外孙女。 天亮了,这时的阿远和许有田还不知道的是,许田芯正在二道河收到从外地转来的礼物。 因为老太太在阿远走后,就给抓药的药童好处费,偷摸问过药童她这病,这三十两药吃完是不是还要继续再吃三十两?得到了心里早就猜到的答案,老太太病得愈加严重,她想何必拖累儿子呢。 也不折腾回去看一眼外孙女了,看一眼,一路吃喝花销太大,索性都省下来给外孙女。 正好这趟有一个和她儿子很要好的小伙子,常常帮阿远来看她,叮嘱她吃药,小伙子是因父亲病重才没跟着去贩货,眼下打算倒些别的去趟北地。 老太太就放心将手里所有银钱交给他,房租退掉,粮食收拾好给外孙女带去,让告诉一声外婆好好的,之前走的急才没打招呼,眼下在外地享福着哩。 然后老太太觉得太阳该下山了,就找了一个离衙门口近一些的地方,在人来人往中不吃不喝活活给自己病死了。 她想着这样会有衙役不得不给她收尸,能给阿远省一笔下葬银。衙门还不会为她这种小角色浪费仵作钱检验,会直接下结论说她是病死的。她本来就有病。等她家阿远回来了,就不会太难过。 许田芯正在问来人:“我外婆,让你转交给我的?!” “对,眼下你外婆人在晋城,她说很惦记你,托我务必转交给你这些。” 除了银钱,粮食,里面还有田芯外婆给田芯买的两个小头花,簇新簇新的。 喜欢我家直播间通古今请大家收藏:()我家直播间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章 百密一疏 田芯外婆为了装得像些是自然死亡,连句只言片语都没有让儿子的好友转告,一句话也没敢留给她那个尚未归家的阿远。 可是没人知道的是,当天旋地转那一瞬来临时,田芯外婆在只剩下一口气的情况下,仍在不停地念着菩萨保佑。 请保佑她这个娘亲没了后,儿子阿远就不会为她一笔笔的三十两药钱,先是和好好的媳妇和离,接着无休无止干一些会眨眼间就掉头没命的事情。 可见,老太太早就猜到了。 即使她儿子每次回来怕她多想,会特意对她撒谎说: “娘,我之所以挣得多,那是因为儿子寻到个好活。 您在路上也见过这种吧?就是那些进酒楼的,他们会踩人肩膀下车,那叫贵人讲究脚不能沾灰儿。 而我干活那里,虽说更严格,是让贵人踩背连脚都不能沾地,有时还不让人归家。 但是要不说还得是大城池,给贵人们干点儿活,他们一高兴就会大把大把给赏钱,我那里干活就和捡钱一样。 当然了,也是你儿子我,本身就有本事,要不然咋会被人相中。” 每当这时,田芯外婆就会笑着说:“我儿最有本事。” 可是田芯外婆心里明镜的,贵人要是都那么傻,压根儿就不会成为贵人。就算骑脖子进门也不可能给五十两银钱。 至于本事。 她儿子要真有那么多本事,也不用等到今日。 真正有本事的人,或许不如去外面闯荡挣得多,但是会甭管在老家干什么都比照旁人出挑,依旧会将日子慢慢过起来。 别忘了,她家以前就有这么一位,她的女婿有田。 田芯外婆还见到过她儿子一走数月,回来满身伤,藏起来偷偷清洗那些血迹,再将血衣烧掉。 连半夜衙役巡防敲大门提醒防火,阿远在开门前第一反应是回头看她欲言又止,就好似马上要被人抓走,临别前想对她说些什么又不能说,直到送走衙役,才会松口气。 睡觉常常惊醒。 从那时,田芯姥姥就开始惦记,只要她没了,以儿子的本性,至此还能回到踏踏实实过日子的路上。 所以这最后的母爱,最终为了装得像些让儿子别有愧疚,老太太心中纵有千千万语的叮嘱,却没敢留下一句遗言。 而此时,在许田芯见到来人时,距离田芯姥姥人没了,已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田芯姥姥的尸首,早就被当地官府,用草席子卷好烧成灰装入瓦罐。 天热了,偌大的城池,一天下来,像是要饭的等无主尸体会有许多,根本不能存,以免有疫病。 当地官府只在装骨灰的瓦罐上标明,当时死亡者穿的衣裳鞋,大致长相,是男是女,死亡地点和原因。 就这般,也只给留存瓦罐骨灰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后,如果还是没有家人来认领的情况下,连这些骨灰也要被抛洒到野外。 好在被抛洒那日,药童来了。 之前,田芯姥姥想知道自己真实病情,有给这位小药童好处银。 接着田芯姥姥又让药童挣差价,让帮忙将她那些剩下的药包卖了,卖给同样病患的人,很便宜也要卖。 最终阿远给她娘用三十两银钱抓的半年药,他娘只用了几日,剩下的药全卖了,换来七两银钱。 按理,药童见惯了像田芯姥姥这种苦命人。 大城池一年下来,跪在他们医馆门口,磕的头破血流喊着医者仁心,求他们免费医治的苦命人不计其数。 可怎么可能会不要钱就给治。 他不懂医者仁不仁心的大道理,他就记得东家在收他为徒时曾感叹过一段话,医者也要吃饭,医者也要养家。 不给苦命人胡乱开高价药,想方设法用同等药效的平价药替贷,这就是在帮他们就已经很好,不必心存愧疚。 否则下一个跪在粮铺子前,磕的头破血流,求人家卖粮的救济点儿粮食的,就会是他们这些医者。 但是这次关于田芯姥姥,药童还是有些寝食难安了。 药童见过高高大大的阿远,主要是怕被报复。 所以药童在衙役要将这些无主骨灰群撒到荒郊野岭时,终是一咬牙跑了过去,赔笑脸说好话,又掏出了一两好处银塞给对方。然后得以抱走田芯姥姥的骨灰瓦罐,埋在了当地寺庙后山的一棵大树下。 这就是整个经过。 可田芯外婆百密一疏,她忘了一件事。 许田芯看着手中有零有整的银钱,十九两零三十七个铜板。 哪个长辈给钱会这么给。 就好像自己以后不打算过日子了,将银钱凑吧凑吧全部留给她。 还有近十两银钱的粮食。 许田芯让三位叔叔在屋里招待客人,她特意在粮食中,选了一袋粗粮放在秤上看斤数。 如她猜测的那般,曾打开吃过,不是整斤。 倒是精米和白面是整斤数。 许田芯装作不经意间,向来人打听几个问题。 之前,对方一进门就说了田芯外婆的身体状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老太太吃着药呢,你舅之所以带你外婆离开,就是为了去外面挣点钱给你外婆看病。 而自从抓了药,那大城池的医馆医术尚算有名,晋城也比这里天气暖和,能喘过气来在日益见好。你外婆说,比回到北地要强上许多。 来人还将田芯外婆平日里在晋城都干些什么,如何和胡同里那些人家交好,有的妇人要干浆洗活,她就顺手帮着带带孩子,也帮过他家重病的长辈做饭通通都说了,怕许田芯想念外婆。 所以许田芯问的是别的。 她装作好奇打听,对方从晋城到府城走了多少天。 听到答案是二十日,在府城贩货忙又耽搁了几日,这才赶来。 许田芯就趁机建议对方来镇北贩货。 陪客人的许家仨有一听,感念对方特意帮侄女捎东西,那叫为这些礼物,特意从府城赶了几日路才抵达二道河。 许有粮说:“往后要是再有好物什来镇北,不敢说比府城挣的多,但是眼下百姓日子行了,互市商贩多,衙门税收的还少。用税银均均帐,细算算差不多的。而且到这里没有卡油乱七八糟的事,省心。” 还表示往后对方要是想来,镇北这里一堆一块的,如若真遇到什么麻烦,许家要是有能帮到的地方一定帮。 许田芯等她二叔说完,突然道:“我祖母很有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让我舅尽快回来一趟,是关于我的事儿。您回去后,就能见到他吧?” 今日许老太没在家,带着芹娘弟弟大力去老田家收鸭子了。 许家仨有闻言,面上不显,心里一愣,田芯的啥事儿啊?他们娘没说过。 “行,我告诉他。我必须要先告辞了。” 来人离开后,许家仨有望着大侄女的背影,细品品才发现,其实侄女问的每个问题都有用。 许有粮说:“二十天能从晋城赶到北方,看着那人老实巴交的还驼背,他们那支队伍脚程可挺快。” 那这就涉及那人是干啥的了。 那人也是粗心,是不是不知道他们老许家常常接待商队,对从哪到哪有多少千里地太了解了。 从晋城到这里,中间要途经冀州城和京城。 这倒不是重点,重点是买猪看圈,能和田芯舅舅是很要好的朋友,田芯舅舅干的事情就不好说了。 反正不会是像那人说的那般简单,是在富贵窝给贵人踩脊背挣小费。 也是,他们哥仨又不是没出过门吃过苦。 外面的银钱哪里那么好挣。 那时,他们哥仨最起码有路引。 田芯舅舅没有,属于是路上没名字的人,是住大车店都会被查的人。 何况田芯外婆病了,田芯舅舅还要养母亲,为了养家,想必是在外面跪着被人打了,差点儿被人弄死再回不来,也要在推开家门时,假装自己挣钱挺简单。 他们哥仨尝过那种滋味。 对于他们这种小人物在外行走,拼尽所有,要不拿自己粗糙的命当回事,才有可能哭着挣上那口饱饭。 而几十两几十两的挣,给田芯只银钱就捎回来近二十两,不干点儿掉脑袋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赚到。 事实上,田芯问的第二个问题也是佐证。 许有银看眼哥哥们嘀咕说: “二哥那么推荐他来镇北贩货,那人没咋接话。为啥不感兴趣?镇北进城出城管的严,连小路都给封死了。或许他这次去府城卖的也不是啥规矩货,就只能到府城,不敢来这里。” 那能卖啥呢,值得折腾几千里地,卖琉璃啊还能? 晋城互市掌柜说过晋城有那物什。和他大侄女唠嗑时,他听到的。 许有银心想:总不能是卖牛肉吧?不过,牛肉也不合法啊。听说晋城管理松,常常发生偷摸杀好牛的事儿。 要说让仨有最最嘀咕的,还是大侄女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习俗只要有舅舅,尤其是女娃相看定亲成亲时,为图姻缘美满是一定要让舅舅出面的。娘亲舅大。 而他们家田芯特意那么说,许有银碰碰许有仓胳膊吐槽:“还演的一点儿也不像,咱家田芯都羞涩一笑了,可对方并没有多问是相看人家吗,恭喜恭喜之类的。” 剩下的话,哥仨心里明白。 毕竟能让田芯外婆放心转交这么多银钱的人,想必和田芯舅舅阿远关系一定极好。 正常情况下就算不好问姑娘家婚姻大事,也一定会私下问问他们三位叔叔,好心里有谱,才能回去转达,再让田芯舅舅好好思虑一番是否要不远千里赶紧回来。 结果对方干脆利落的一句行就结束。 这个态度说明他不敢多接这个话题,心里有些怕他们追问,如果你不便见到,告诉地点,我们家自己托人甚至我们许家能去人请。 对方不是傻子,从来了二道河见到老许家情况,想必进入镇北大地也会打听,应该就能猜到,许家有能力敢为家里唯一女娃的姻缘,豁出去花银钱去趟晋城请人的。 许有仓一直没吱声,直到这时才开口道:“他不敢多接话,说明他自己都不清楚啥时候能见到田芯舅。看来田芯舅舅要么蹲在哪里干黑活挣钱,要么是在效仿咱们大哥贩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般情况下,一个家族发家都喜爱干一样的事情,并不是说大家都对这件事感兴趣,而是有人趟出路了,效仿就可以。 许有仓是过来人,他就曾想过偷偷摸摸离开家,效仿大哥走西口贩货。因为他记得大哥说的那句:家中无浪子,财从何处来。 许田芯站在三位叔叔身后,忽然道:“我舅还有可能超越我爹。” 仨人回头:“什么意思?” 格局打开一些,“人不在境内的意思”,他贩货贩到境外去了。 许家仨有愣住:那要是去境外,不贩盐和武器都不值得去一趟,太远了。 当晚,许老太回来后,许田芯搂着她奶腰说,她有些不放心晋城的外婆。 “奶,你知道吗?有零有整的。” 许老太拍着孙女肩膀劝解:“也是有可能的,你不懂老人心理。她寻思路太远了,自己大不了紧紧手过日子,咋过不是过。不如趁这个难得的机会,多给你一文是一文。” “好,即便是这样。可是奶,她病了,我那个舅现在搞不好人在哪呢。” 这也是许老太,从回来看到孩子外婆给的银两就思虑的事情。 孙女见到她,就将小手摊开让她看银子。 要不说有点儿遗憾呢,没对上茬。她们家起势的晚了点儿,田芯外婆和她舅先走了。要不然家里这么多活,就在她家干活挣钱呗。 而眼下说那些没用,只说眼下的难题她们祖孙俩去不了晋城。 前不久听互市药商掌柜说,人家皇上带着两万名奴才丫鬟伺候着,还用的是马车,听说去趟承德游玩都要赶路走七日。 何况她们要先干到府城,这就要来回半月,再从府城到河北,河北到京城,京城到山西。 山坳坳里蹲着九宝,人家只认田芯送货。 而且咱都说好要给人家做饭,可以请假十天八天,不能一走数月。 要是将家里这些作坊扔下,出货监工也是问题。家里种地盖房子就算有几个儿子,可铺子互市商贩陆续要来了。 还有直播间,马上就快要到端午节,最近村民们都在赶制货物,早就预售咱要直播卖货。之后也是,每个月连山里果子都要卖,她们在路上行走也没有货呀。 “确实要给你外婆接回来,无论你舅在做啥行当,先让她回老家吃药待着,在晋城傻等干什么。只是宝啊,这个人选……” “娘。” “艾玛,谁呀?老三呐”,许老太骑坐在窗台上,先用笤帚疙瘩抽打两下许有仓: “奶奶个腿的,冷不丁冒出来吓我一大跳。” 她宣布,往后谁也不可以给她蹲墙根,这要是说点不该说的可怎么办。 隔壁老老太:“……” 儿媳妇现在骂奶奶个腿的,基本都不避人了。 老老太假装没听到回了屋,念叨着许招娣:“赶紧睡觉吧,一天干那么多活,你不嫌弃累啊。而且你向田芯看齐什么,你别只看她夜里看书不睡觉,她早上也不起啊。” 这面,许有仓正说着:“娘,由我去晋城,亲自给田芯姥接回来。” 喜欢我家直播间通古今请大家收藏:()我家直播间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一章 我想去看黄土高坡 “娘,还有我!” 许田芯趴在炕上,笑望又从后窗户冒头的小叔。看着吧,一会儿奶奶也会揍小叔。 果不其然,许老太又给许有银两下笤帚疙瘩。 大半夜不睡觉听墙根儿,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坏毛病。 许有银搂住笤帚,凑到许老太面前商哄道: “娘,就让我和三哥一起去吧,那叫往返最快要走俩月。 我三哥一人走那么远,我可不放心。 夜里支棚子睡荒郊野岭都睡不踏实,我们兄弟俩互相能有个照应。 您不晓得,其实最先头二哥也蹲墙角了,您可别说是我说的啊,我给他赶了回去。嫂子要生产,家里又有一堆事要他张罗,怎么也不能让他出门。 再说家里不留一个亲儿自在家,我也不放心娘。” 许老太叹了口气:“说的你们哥俩好像多不重要似的。” 其实她这几个大儿都非常好,非常能干。 许有银却笑嘻嘻道: “还真不重要,娘不要太高看我们哥俩。 倒是我和三哥出门,不仅能亲自接侄女姥姥。这都是自家人,一路上对她照顾会更妥帖些,吃饭住店打个洗脚水什么的,指定比那个田芯舅的好友要强。而且还能涨涨见识。 您不是说过嘛,好男儿志在四方,八千里路云和月,多出门那叫增长本事。 趁此机会,儿子和三哥正好去见识见识,黄土高坡和黑土地到底哪个更辽阔。北方锁钥和咱们镇北的巍然城关有何不同。 倒是种地干活,您人手要是不够用的话,大不了再多雇俩人帮帮忙,我和三哥那点儿体力活,谁都能干。” 许老太目光看向老三。 许有仓:“俺也是这么想的。” 与此同时,老老太在西屋彻底躺不住了。 是,她承认大宝外婆能给捎来那么多银钱和那么多粮食,那人是顶好顶好的。一个人一生,咱说实话,拢共才能挣多少银钱,可以说真的是倾其所有,她也很感动。 同样也有点儿纳闷和……心里犯嘀咕。 这怎的要么不露面看田芯儿,要么就像要掏空家底那么送。确实咋想咋不正常,只是怕她家大宝更闹心才没有说出来。 不过,还有一种好的可能,那就是那里情况像她二儿媳家一样,别看才离开故土小两年,但是给二十两还真不算个啥,备不住在那面早早就挣了上百两家底才会如此。这一次是想一笔给补偿上。 可见,在老老太心里,自从她二儿媳迅速发家,老老太那是真真地觉得这世间的事情啊,真是一切皆有可能。 或许哪日进洞都能考上状元,田芯舅去趟外面发家也就不算啥了。 可是甭管是啥,老老太都觉得这事咋想咋冤大头。 毕竟那可不是二道河到许家庄的距离。 而且一路住店颠簸下来,那是要花不少银钱的。 搞不好,大宝姥姥给的那点儿银钱,就要全部倒搭在去接人的路上,大宝一文钱花不到。 那这不是成了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那还不如不瞎折腾。 老老太代入自己,她要是田芯姥姥,知道最终给的银钱全搭在接人的路上,估计会气死心疼死。 “奶,您干嘛?”昭昭伸开胳膊,拦住要下炕的老老太。 “我要去那屋,说点儿我的看法。” 许昭昭拧眉劝解道: “奶,您怎么就不能像田芯儿说的那样,格局打开一些,心胸宽广一些,怎么一涉及到银钱就犯小心眼。 是,我知道您是苦日子过惯了,才会一文钱掰八瓣花,算计着紧手过日子很难改。谁不想天生就当大大方方的人?我知道你也不想这样。 可是,在这里这么久,您没发现吗?我二婶和田芯比起人压根儿就不在意银钱。 今晚田芯儿都没吃什么,她一向吃很多的,很少用筷子挑着饭粒食不下咽,说明她很惦记她外婆。 而且我二婶和田芯要是不看重人,只看重银钱,就不会救我,也不会养您!” 许昭昭还是有点儿小辣椒的本性,劝着劝着急了。 老老太一边挥开许昭昭,一边小脚紧倒腾往外走,还不忘扭头骂孙女道: “用你叭叭的教我?我正是因为胸骨裂过,心现在晒干能有八斤大,我才要去那屋说说我的看法。倒是你小昭昭,我早就想说你了,早点儿改改你那小脾气,财神不度怨妇,你这样影响挣钱。” 昭昭一愣。 然后昭昭听到老老太到了二婶那屋说的是: “是不是定下来非去不可了?瞧瞧一个两个的,大宝就只一晚上没吃好饭,叔叔们就蹲墙根儿惦记,昭昭也不睡觉的。 那要是非得去,能不能听听我的看法? 我的想法是不能白去,也不能就这般空手去。 儿媳妇,让他们哥俩晚点儿走带些货卖吧,以免过不久粮子和大力他们,还要再再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要去给那些商家送货。 回来让他们也别放空车,你给多带些银钱呢?都走那么远了,看看那面有啥特产倒腾到这里能卖出去的,让他们再进点儿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反正一句话总结就是,要挣钱。 要不然老老太觉得太亏得慌了,她容易心疼的睡不着觉。 其实今晚她就不能睡。 还睡啥呀?赶紧着给两个外出的孙儿,多做几双鞋底更软和的草鞋和布鞋带着是正经。也给大宝姥姥做上两双,以免月余后赶路天气热了,万一没有草鞋穿捂得慌。 老老太可是见过那些互市商人们用针挑破血泡,那脚一路走下来都像要烂了似的。她太知道鞋的重要了。 值得安慰的是,眼下不是大冬天,路上不受冻。她就能少惦记一些孙儿们遭罪。 油灯下,老老太正用针背挠挠头,凑近光亮仍看不清线往哪里插。 许昭昭跪坐到跟前,陪笑脸接了过去:“奶,我来穿线。我来缝鞋,您告诉我就成。” 心想:对不住啊奶,还当您是小心眼,可事实上,那都是老黄历了。 昭昭埋怨自己,其实早先祖母就有变化。 像是许家庄雇工和她祖母说了她和谷素芬掐架的事儿,还学了谷素芬在种祖母那二亩地时骂祖母的话。 当时祖母一边给盖房长工们做饭,一边一手掐腰,哇啦哇啦一顿破口大骂谷素芬多么不是人。 祖母是当着各村来干活的人面前,将谷素芬这些年桩桩件件好顿讲究,还说:“我这心胸可真是太宽阔了,我连这种人都能容下。谁能给我带句话?我眼下不回去,那是她不值。你等秋收完的,你等家里盖完房子的。” 当时那可真是好一通发泄,一点儿不保留一生中学到的所有脏话。祖母说了,只有将脏话说出来了,嘴巴才能干净,绝对不能咽下去,否则心肝脾肺肾也都脏了。 至于谷素芬背地里讲究的那些话,连这些,祖母也仍然表示要等她忙完正事儿的,还说: “骂我去呗,我压根儿不在乎她在背后骂我,因为我也没少骂她。再着说,她讲究我,是她心肠烂了。我骂她,还是她心肠烂了。她心肠没烂,她为啥骂我?她没烂,我能骂她吗?” 当时说完这番话,全场人喊着:“有道理!” 可见,从这件事情上就能看出来,祖母现在风格早就换了。 也是,家里雇那么多人盖工坊建房,还要种许多地也要雇不少人,这些人通通要吃饭,通通要给工钱,还要开商铺,忙碌外面订货。这两样虽然干出来就挣钱,但是必须提前准备粮食和各种肉类当作成本。 目前,许家只要订猪都是十头十头的订。 外面还给许家起外号叫作,百头猪,千只鸭,万斤粮。 所以昭昭觉得祖母之所以啥事都往后面搁,那是因为祖母明显替二婶感到心理压力大了,就弄得祖母变成什么事情,也不能影响家里挣钱的风格。 …… 第二天,许老太就宣布了出行名单,并且肯定了老老太的想法,特意说: “你们祖母说的话正是我的想法。 已经都走出那么远了,不仅要送货,而且还要买货回来挣差价。 田芯翻过书,我也打听过,像是一路下来经过的这些城池有不少特产,冀州红稻米生津补血……” 这可是红楼梦贾家吃的胭脂米。“想必很贵,要几两银子一斤米,你们哥几个别白去,看一眼。” 许有银拿炭笔记,不会写的字就画画,只要自己认识就行。闻言炭笔一顿,看、看一眼? 看一眼的事,娘就不要说了吧,他写字本就费劲。 “杏子、葡萄,唐县的羊,驴肉。 你们哥几个尝尝粉烙馇,赶路别总买干粮对付。 还有京城的茶,京白梨,大石窝的菱角,磨盘柿,木兰芽,茨菇。那茨菇在南面人那里,有的过年拜神都要摆上的…… 到晋城买小米、黑豆、红芸豆,价比咱们这里便宜不少呢。 还有神池的胡麻油,多买上它两车回来挣差价。柏籽羊肉,倒腾一些,那里羊驼多。小蒜镇的当地辣椒给我多买些,我做辣酱往外卖,味比咱们这里的正。 噢,对了,还有药材知母、连翘,桃仁、柴胡、远志、酸枣仁……总之,你们哥几个边走边打听着。 咱们当地有些物什的价钱,田芯也会给你们写个价单子带上。 到时进货其他物什,你们就对照着价单子,看哪些利润大值得放在车上,倒腾回来还不会坏,赚的也尚算不少,就自己把握进货。该出手时就出手。别等磨磨唧唧像不敢花钱似的,过后后悔还要走回头路。” 而许家哥俩还没出发呢,许老太就能猜到会给田芯惦记买些啥。 许老太特意嘱咐说:“至于你们兄弟,惦记给家里孩子回程路上买的稀罕水果,要是放不住的,我等会儿教两遍怎么做成果酱或是罐头。你们自己也吃些,趁着便宜当喝水解渴了,路上买了吃。哪里来着的大西瓜和大桃子了?反正别亏了嘴。咱家不需要你们像以前那般算计了,听到没有?” 许老太看向大鹏:“而且除了老三和老四去,大鹏也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鹏一愣:“奶……” 大鹏展翅,年纪也到了,该出去闯荡闯荡。 许老太心想:奶说让你能高飞就高飞,从来说的就不是空话: “跟着两位叔叔,趁机出去看看外面,这趟就当作是涨见识了,先踩个点儿。再说只有走的远,将来才敢想。听说有的城池,还能坐短程轮渡抄近道什么的,都感受感受。” 这里和现代的路线不完全一样,因为现代都开山劈岭开发出来了,有高速公路和铁路线。这里可没有,有的路线还要绕弯走盘山路,甚至还要坐船渡某些河流。 所以过两天的出行名单里,还有许老太和许田芯。 这是昨晚许老太和许田芯研究一番决定的。 她们俩跟着去有两个好处。 一是陪同到府城送货后,有仓有银和大鹏的牛车就要交还给她们了。可是出发时那几人不赶车,送货车又不够用。 而之后那兄弟两个带着大鹏,因要坐船等交通工具才会更快。 需要像田芯舅的好友似的,去时乘坐别人的车和船,回来甭管带多少货物,就租赁车。所以许老太跟去府城送走儿子们,会在府城当地先联络好租赁的车辆,让从河边就接应她儿子们和货物,一直租赁回二道河。 二是马上就直播卖端午节前的货物了,许老太和许田芯本就要找借口出门一趟。 本来原计划不会走这么远,毕竟家里这面做饭的事情离不得人。 但因为出现了这件事情,索性不如走远些。 当天晚上,许家商铺灯火通明,村里的许家也满屋子都是人。所有人在包包子,包水饺。许老太是包叉烧包,老老太做豆包,于芹娘和大月招娣,满桌子、大红子、菜包子,还有英子,连许田芯也上了,是包烧麦,做馅饼,杂粮馒头、香辣肉花卷。 外面人以为许家是为许有仓他们出行做准备。 许家“里面人”是以为做这么老多,许老太是打算去府城一路边走边卖。 可事实上,这些食物是为了九宝他们。 许家祖孙俩要一路去府城一路直播变没货,最起码一个来回要请假十天。而九宝他们就像嗷嗷待哺的孩子蹲在山坳坳里等饭吃,不多准备些哪能行。 要问这些食物天热了如何存储。 可以冻上,饿了就热一热吃。 许田芯正在给九宝演绎硝石制冰大法。 “大将军可是说过,让你别再存硝了,危险。” 将军将军的,他是皇上啊?管的那么多。“你别告诉他。” “好。”九宝应下。 许田芯心想:再说也是真不怪她。只因家里雇工太多,茅房出硝太快,一不小心她关爷爷就攒了这么多。 喜欢我家直播间通古今请大家收藏:()我家直播间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二章 要两面赚良心钱 花卷馒头等食物倒是不用速冻起来,现在天气还没有那么热,找个凉哇哇的地方,起码存储三四天是不会放坏的。 只是要将一些带馅的食物冷冻起来。 所以事实上,用不了多少硝石制冰。 不过,许田芯为了奖励九宝帮她对大将军保密,她连给带送不少硝石,让九宝留着夏天慢慢用。 而古法用硝石制冰并不是什么秘法,历朝历代,这里的一些工具书上都有提及。如何熬煮硝石才算是个小秘密。 在九宝眼中,这对于能做出炸弹,还能炸了自家房屋的许田芯来讲,第一步最基础的弄硝石就跟闹着玩似的,连他都会,他也就没多问。 九宝对许田芯说的最多的话就是: “我们就对付吃几日呗,月余都没问题。以前随将军出门赶上天气不好时,风餐露宿,什么没吃过,最长的时候半年没吃过一颗绿叶菜,喝水都是老大难。所以姑娘真不用如此,让家里那面还没包的快别忙了。” 九宝感觉自己都有点儿心理负担啦。 他有那么一瞬,有些后悔找许田芯订饭,搞得人家许家眼下出门很费劲儿,他们很像那一拨拖后腿的。 可也只有那么一瞬后悔。 九宝心想:如果上天让他再重来一次,他一定会更早的找到许姑娘订饭,绝对不会在硬挺俩月才出现。 毕竟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谁稀罕吃苦啊?他们又不是没钱。 他们这些精兵要尽量保重好身体。别再挖完矿,一年后体能跟不上废了。他们上战场不能以一敌十,才是更大的损失。 不过,都包子饺子的了,还想吃天鹅肉不成?许姑娘竟然还一脸抱歉。 九宝差些对许田芯鞠躬说:可别这样,我们虽然拿自己当作大宝贝对待,但我们真不是什么金贵身子。 这要是让少爷知道,搞不好会赏他几板子。 当晚,在许田芯第五次折腾食物时,她在路过那片和霍允谦狭路相逢的水泡子时,九宝他们从山楂树后面冒了出来,犹如鬼影般出现。 然后还没有一个人说话,四散着围了上来。 九宝不敢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许田芯摘掉前胸后背挂的馒头布袋。 九宝走了两步一顿,差些错过,牛脖子和牛身上还捆着两麻袋。 许田芯感觉自己就摘袋子的功夫,再回头看过去,之前还冒尖的车空了,刚刚那些“鬼影”也没了。 眼看着九宝头上用绳子捆好顶一筐干粮,脖子挂一袋,后面背一大筐,两只胳膊挂四袋,前胸还像袋鼠一样,正张着胳膊要立马调头离开。 许田芯急忙喊住他。 “怎么了?” 还没等许田芯开口,九宝也想起一事。 虽然他觉得许姑娘要是缺钱的话,那他就是穷鬼。 但万一呢。 许家是农家起势,零零杂杂的生意加在一起,在没卖出去时都很压钱。要是再有个什么急事就更不好说了。 不是有那么句话?英雄都有被一文钱憋倒的情况,何况老百姓是有一时紧手的可能。 九宝一边准备卸下这些粮袋,一边问道: “姑娘,我们从武的都是糙人,别嫌弃九宝唐突,我这里出来前带不少银钱。” 他出来前还将十安藏的零用钱也划拉出来了,再加上自己的,差不多有三百多两。 六张五十两银票,剩下才是有零有整的碎银子。 他今晚出来迎许田芯时都带了出来。 “要是有用千万别多想就拿着,我在山沟里又花不到。 还有,您真不用我给您传个信儿吗?传给吕将军,让她给您开个条子呗。 有权不用何必呢,一路畅通无阻。 夜里遇到巡防,多一句不用啰嗦,掏出带吕将军私印的信,横着走,哪个也不敢欺了您去。” 许田芯没忍住笑了,赶紧拦住九宝别费事卸袋子掏钱了,她有钱。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感觉九宝更像她的朋友。 别说,真要缺钱的情况下,还非要朝异性借的话,许田芯细品品,竟然发现朝九宝开口,甚至比向白慕言伸手更没压力。 白慕言的眼神太过深情,向这样的异性借钱有种还不起要出卖色相的错觉。 相反,九宝身上有着“小厮”的接地气,还有一种武将的大气。就很纯粹。 而许田芯想对九宝说的是:“最多十日,你等我回来的。我看过,我家地窖里还存有四缸酸菜,到时让我祖母给你们做酸菜炖大骨棒。” 九宝:好嘛,这季节了,许家竟然还有酸菜,可见其他零七零八的存货会有多少。 要他说,许家才叫钟鸣鼎食的人家。 人缘好,家里常来常往的实在人多。没有勾心斗角,不用费心思周旋没用的人和事。吃喝方面,更是啥顺口吃啥,没有对着一桌饭菜味如嚼蜡,过的有滋有味。 九宝奔跑着消失在夜色中。 当晚,许有田收到神秘礼物。 …… 而在临出发前一天,端午节快要来临,许田芯为了直播销售额,特意提前做了预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的预售方式和她奶卖咸鸭蛋,要到养殖场亲手捡蛋有异曲同工之妙。 许田芯伴着清晨鸡鸣生,布谷鸟声音,雨后蛙鸣声,蟋蟀蝉鸣声,就是直播间许多家人们怀念的小时候的声音,走在村庄中。 她记得她的视频下,有个高赞回答是:原来终其一生最后想要的自由和田园生活,早在最初的时候就拥有过。小时候没珍惜,还觉得没意思,长大了很怀念,却再也回不去。 所以许田芯想着,家人们想看什么,她就播什么。 在路过西院郝银花家的鸡时,许田芯特意给个特写。 因为西院的报时鸡,可热心肠了,或许是知道她家蹭鸡叫声,天天清早跑到墙根儿底下,冲她们伸长脖子打鸣。 有一天下雨,她们家起来的晚点儿,鸡很着急,还差些上墙对她们叫。 她在屋里睡觉,听到西院郝银花奶奶骂鸡:“你咋那么欠登,啊?管自家事就算了,还管人家盖不盖酱缸。盖了盖了,快别叫了,田芯儿在睡觉,看等会儿她太奶又出来要拔你毛。” 此时,许田芯来到几个做端午香包的妇人家中。 这些婶子果然早起,在忙着用彩线打络子。 “呦,田芯来啦,吃饭没?我去给你倒碗甜水。” “不用,婶子,我不渴。我就是来看看,攒了多少个啦?” 妇人叹息,忙乎一个多月快俩月,起早贪黑的编才攒了四十六个香囊。 她不认为是田芯改良的样子复杂才会编的慢,她认为是地里活太多了,破破烂烂的家活计也多,还要拉拔一帮孩子伺候男人老人给洗衣裳煮饭,才会耽搁挣钱。 “今儿就收走吗?” 否则田芯不会起大早来家里,田芯爱睡懒觉在村里不是秘密。 “嗯,收走。”许田芯蹲在妇人旁边,认真看着也就是直播着,几根彩线是怎么编出一个个小元宝、小动物形状的香囊,到时她会在里面装上驱蚊草艾草。 可妇人却误会了,以为不放心。 粗糙的手缩了缩,小声解释道:“你放心,婶子知道,这些香囊你是要卖给富贵人的,每次编之前,我有用热水泡手,洗得干干净净。还用从你那里买的油擦手,以免刮了丝线。你瞧瞧,没有一个起毛的。” 许田芯那里现在有卖一些便宜面油,为的就是周边的这些村妇和姑娘们。妇人自从接了打络子的活,就狠狠心,用家里以前装猪油的空罐子,去许田芯那里买了一勺。 她舍不得擦脸,全用来擦手。 许田芯那里,现在卖便宜面油像给人打酱油似的,论勺卖,周边的妇人来买,需要自带罐子。 接下来,许田芯边直播边收货,她拉着牛车又来到蒲草藤编组。 这些奶奶负责编织颈椎枕,榻榻米或是茶几旁坐的圆垫子。还有蒲草凉席。 奶奶们围坐在一起编织。 许田芯采访其中一个奶奶:“这一个枕头需要编多久?” 蒲草藤条在老人手中翻飞,咱不明白她为啥头上裹块布,老人正笑着满脸褶子道:“一天一个,可快了。” 一天才一个,还说可快了,只因将蒲草摘回来后,这些奶奶们想编织需要有个捶打草藤的过程。 许田芯希望能多赚点儿,她特意让家人们先去搜搜别人卖的价。 另外,关于蒲草这里,她还卖白粗布装着又软和又香的蒲绒枕芯。 而要说比起下面要卖的商品,上面那些都不是麻烦事。 那就是卖艾草精油皂,还有艾草精油。 许田芯从挑选陈艾,再到清洗、沥干、研磨、蒸馏纯露,再到分布配油做皂,切皂、修出树叶形状的皂形,再到皂印封存,她将每一步都直播给家人们看。 夏天用这种皂角清爽、解痒、除螨,男人们也可以洗头发洗澡。 而艾草精油可以刮痧,要差不多七八斤干艾叶,才会出一小瓶精油。 直播间禁止用这里的瓶罐装商品,装皂的盒子依旧是出自爷爷们手编的小竹篓。 这回外包装还升级了,因为有高满堂会编画染色的老手艺人,高满堂能给小竹篓编出花纹,还带着颜色。 过后家人们用带盖子盘扣的小竹篓,装个头花头绳也很是漂亮。 许田芯趁着这次直播也卖各种花香精油皂,如果直播间家人们买六块,那是配一套木盒的,木盒上面是许有粮刻的皂印和商标。 至于装精油的容器,依旧是袖珍版小竹篓。 为何不漏呢,这是从外面逃荒新入户二道河的村民教的,让用石灰、桐油和猪血混合到一起刷在纸上,裱完晾干。 然后用竹篾一根根向上编,这般就会底小、口小、肚大,让放心用去吧,不信提前试试,成本低廉还存油不变味,他们老家就用这个装油、醋和酒。 这个方法让老许家高兴坏了,一眼就看出它最大的好处是口封死后不怕摔,运输还很轻便。 这般许家的高度白酒就能往外运了,各种需要靠坛子瓶子装的也能往外运,不怕冬天路滑坛子碎了,成本确实会低很多。因为这里成本最高的裱糊纸,雷家窝正在加班加点造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时,村里人不知道的是,许田芯收走一车货,许老太那面就赶走一辆驴车。 许老太一共订了六辆驴车。 许老太每次将货物捆的严严实实,外面罩着油布,用的结绳法还是现代儿子教的特战队员手法,一般人想解开只会越拉越紧。有人动没动过货,一眼就知。 驴车也都带车厢,没人知道车里装的是啥。 搞得商铺和村里两拨蒸干粮的妇人,还误以为拉走的是干粮。以为许老太人还没出发去府城,又和赵镇亭媳妇合作在镇里卖吃的。要不然那些干粮哪去啦? 祖孙俩一上午运走四车货后,许田芯最后一站来到了关爷爷这里。 关二秃现在没有家。 他当初打捞出魏丰收说:“娃,只要你给我当女婿,岳父给你一个家。” 可是在红枣爹魏丰收一口应下后,老关家的房子就扒了,新房在建,旧房不扒,新房去哪里盖? 然后事情就变成了,红枣不仅要带着新母亲英子一起去田芯租赁的工坊借住,红枣爹还要带着岳父和继子一起住窝棚。 魏丰收免费给老关家盖房不说,夜里还要给关二秃和虎撑盖被子做饭。 他还不如以前呢,以前睡澡堂子不至于住窝棚,又能见到英子。可从定下亲事却见不到了,英子非常放心将爹和儿子交给他,自己忙着去灌蒲绒枕芯挣钱。还说她爹和儿子有事的话,让他转告给红枣就行。 所以许田芯来到的是一片露天地,附近还长了许多艾草。 直播间家人们不约而同打出省略号,以表达惊讶。 这片露天地,俨然成为一个制艾的加工作坊。 蓝天白云下,四名乡间郎中,许家庄曾经救治过许昭昭的郎中也在,他们正头戴一块布巾,专心致志坐在桌前,用手心搓已超过十年的陈年艾草。 真正的制艾过程,需要将野生艾采摘回来后先挑出杂草,拍打艾灰,将叶子和梗进行分离,要经历五遍用石臼捣碎,五遍过筛,一遍遍换成更细的筛子,每一遍也都要挑选杂质,挑出艾梗只留艾叶。再用擀面杖敲,一点儿不比老许家做鱼敲面省力。 甚至最好品质的艾,这里的人讲究不是能做出艾绒就行的,都不能用石臼,而是用手心搓揉艾。这般价值才会很高。 此时在四名郎中身后是超过近百人的半大男娃,正用石臼和筛子将三年陈艾捣五遍筛五遍,擀面杖敲击艾绒带着回声。 许田芯坐在一张用蒲草藤编织的小桌前,桌上特意摆着用艾草做的驱蚊盘,燃着艾草和陈皮做的精油熏香,放在她做的梨子灯里。 就是把梨肉抠出来了,这叫发光的梨,许田芯比心,和直播间家人们不梨不弃。 另外还摆有刚刚采摘的最好的艾草样品,以及一套茶具,里面泡着佩兰。 许田芯没有着急将要售卖的艾绒条、泡脚包、泡澡用的浴兰汤包等等商品先拿出来,要插一句,她之所以泡佩兰茶喝,正是因为泡澡包里有艾草、有菖蒲、有很香的佩兰。 古代的兰草指的也正是佩兰,寓意高洁的品性,在南北朝时期曾将端午节叫做浴兰节。 她希望家人们端午这天都买一个这个泡澡包,放在浴缸里,芳香化湿。 许田芯先有请了她师父关郎中,让盘腿落坐另一个蒲草垫上,她开场道:“家有三年艾,郎中不再来,若要身体安,三里常不干。” 然后她以自己不解的角度,正在问师父,真正三年的艾,研磨出来是什么颜色,五年的又是什么颜色。 看市面上的那些,还怎么糊弄现代的家人们。那叫每次艾灸都需要一两个小时,不好的浪费时间不要紧,再闻两个小时没用的烟,那不是坑人呢吗? 连这次家人们买不买也不要紧,她一定要告诉现代家人什么是真的。 “还有七年之病为何要选三年之艾,一年的到底有没有用。您为何只在端午前这段日子割艾草,是不是真的就五月艾六月蒿,七月八月当柴烧了。您又是怎么储存三年艾,五年的,甚至还有十年的,是否要每年都拿出来晒几日,放几年会有损耗吗?也就是说,本来存一百斤,最后变十斤。” 关二秃品了口茶,他终于觉得自己像师父了。 “……咳,你且听为师娓娓道来。” 喜欢我家直播间通古今请大家收藏:()我家直播间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三章 积德给奖励 “我做艾……” 关二秃气运丹田,刚说了仨字,许田芯就听到“哔”的一声,直播间系统提醒违规了。 闪红字,罚款五十文钱。 得,还一个铜板没赚到呢,先被罚了五十块钱。 许田芯一边给关爷爷斟杯茶,一边急忙提醒关爷爷道:“制艾,制艾。” “啊,我制艾,只在端午节前后选艾草,这段日子割出来的艾,药用价值最高。包括我做……我制成艾绒,也只在端午节前后制。因为毒五月,去五毒,这个季节湿度比较大,容易犯邪。” 许田芯怕直播间又罚她宣扬封建迷信,赶紧提问道:“这个邪是指什么?不是指我满桌子奶奶讲的中邪吧?” “我们是医者,怎么能中邪中邪挂嘴边,身正不怕影子歪。在咱们医者眼中,邪只分两种,一种内感邪是指七情内伤,怒喜忧思悲恐惊。外感邪是风寒暑湿燥火。艾治的就是外感邪气。” 关二秃喝了口茶水,端茶杯的手一顿,啥玩意儿?这么香,闹不登的怪味儿,好像喝一嘴田芯儿做的面霜。 却也舍不得吐,咽下去后,回答许田芯一年的艾到底有没有用: “那是新艾也叫生艾,没有经过一定年头的搁置,点燃生艾药力渗透不进去,还很烫,这就白整了。 白整还不可怕,怕的是用这样的艾灸会伤到筋络。 但也不能说一年的没有任何作用,可以泡脚,洗头、沐浴、坐月子特别好。还可以腰、膝盖、胳膊肘磕了碰了,弄个袋子装上它,戴着多少能缓解疼痛。 放肚脐眼里也可以做个腰带。 至于别的,你不是知道吗?你从我这里还掏走了不少生艾,编成辫子,还能点燃驱蚊虫。” 许田芯没接关爷爷这个话茬,她确实从关爷爷那里弄走不少生艾草,编成辫子送给九宝他们。让夜里点上一根慢慢燃。 不过,卖直播间家人们的,她就不能卖这么糙的了,整两根辫子从古代邮寄过去?那都不够费劲的。 她是连驱蚊香都给家人们配了其他很多中药。正好直播间不让她直接卖中药,可能是这里的中药大多数是野生的太保真了。她就钻个空子,没想到混到类似熏香里就准许挂链接。 这面,关二秃在回答完,只有三年陈艾做艾灸,才不会伤到筋络后,还特意告诉许田芯,是让你采完艾草放在家里三年,每年都要拿出来晾晒几日。不是让做好艾绒条后放在家里三年。那没有用,那样还叫作生艾。 所以这中间是有损耗的,关二秃这就顺便回答了许田芯问有没有损耗的问题。他这里是假如十斤艾最后会剩六斤。这个比例药性对老百姓就够用了。用起来价钱最实惠还有疗效。 可要是特别讲究的大户人家,可能就会要求买那种,起初是十斤艾,三年后只剩一斤。不,事实上,比这个还夸张,关二秃见过,是三十比一。他那个不咋地开医馆的义兄,就是搭上高门认识里面贵人,专门给做这种三十比一的。 因为大户人家讲究精细,还同时要求药力颜色质感通通都要跟上。价钱也就贵。 别说,许田芯感觉自己都跟着涨了知识,她听懂了:“也就是说,看艾绒好不好,到底是几年的陈艾,只通过颜色还不能完全分辨出来。” 关二秃给予肯定道:“对,咱家制的,你看颜色就知道了,并不叫最好的。最好的艾绒,只三个年头的就会是金黄色。这种金黄色,就不是千锤了,而是万捶都不止,要一遍遍过细筛一遍遍捶打,一遍遍搓揉。还要是我说的那种,三十斤艾,可能才会出一斤的艾绒。” 关二秃忍了忍:“但这个真没必要。” 许田芯心想:这就够用了,让直播间家人们自己去分析,一分钱一分货,市面上哪来那么多万捶给捶打出来的金黄色艾绒。 人工得多少钱,这样的好艾绒,又怎么会卖的那么便宜一大盒子。 金黄色,搞不好用什么硬熏出来的,或是焖黄的,要学会辨认。 这倒不要紧,没有听到关爷爷说吗?就怕破壁机将生艾草一榨,机器粉碎根本就没剩下什么药用价值,再熏出金黄色当三年五年的陈艾卖。 大伙不知道的话,再用这种冒充陈艾的生艾伤了筋络,生艾还没有经过陈年挥发,燃点高温度高。 许田芯在沉思的时候,关二秃却误会了。 他以为徒弟会逼着他做金黄色的,在他眼中,许田芯能干出这种事。 毕竟他徒儿喜好四眼叫齐,什么事情她都喜欢圆满,赶紧取来自己的推销道: “咱这千捶的就挺好,老百姓用这个最实用。你问问那些半大小子,千捶下来再加上数遍过筛,一天做个几斤胳膊都要废了,才能形成绒体,搓着已经是棉花状。我夜里睡觉都是叮当声,听一日下来都耳鸣。万捶你还要这么多货就完啦,不知道的,以为咱村在敲山。你看这是三年的,土褐色。这是五年的,这不也算黄色吗?土黄色。药力够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田芯赶紧替直播间家人提问:“那墨绿色是怎么回事?” 关二秃松了口气,这回放心了,谢天谢地没有张开小手向他要金黄色:“那是年头没存够,咋捶也就那熊样了。” “除了看颜色,关爷爷,想买好艾绒,还有什么辨认法子吗?” “一看二闻三捏四烧。三年以上的陈艾,闻起来是艾草淡淡的香味,没有冲鼻子的烟味。捏是成坨状。烧是散白烟,没有黑烟,烧完的艾灰凝固不散。” 然后许田芯没问的,关二秃又急忙补充道:“孩子,艾灰也特别好,别扔,为师告诉你,它能止血。那天孬孩给拨了盖卡秃噜皮了,我给抹点,第二日就结痂了。” “是吗?” “是,你要是不信,等哪日谁再卡个跟头的,我先不给他抹,给你叫来看。” 那倒也不至于。 许田芯这才拿出样品,“关爷爷,你给我现在卷一个艾绒条呗。” 卷艾绒的纸张是雷家窝做的树皮纸。 构皮纸才是真正的白棉纸,细闻闻连纸张上都有树木味道,纹路也很独特。 在现代估计要卖二十块钱一张纸,而这并不是许田芯猜的,这是直播间家人们好奇查的。 所以家人们很怀疑,许田芯会真的舍得用构皮纸给他们卷艾绒吗? 许田芯不好解释说,那除了这玩意也没别的啊。你知道她有多想念现代的大白纸和卫生纸吗?不像这个,要是来大姨妈垫着,还是会有些扎得慌,还有点儿硬。 许田芯瞪着大眼睛,正在看关爷爷给现场卷一个艾绒条。 其实关二秃今日是有点儿纳闷的,这孩子怎么消失了两日后,回来就啥都不会了呢。他卷到最后,用蛋清封口。 是的,蛋清。古法制作艾绒就是用这个,绝对不可以上胶,会影响艾绒的品质。 这也是关二秃以前都快要穷尿血了,除了受开药房的义兄打压,而且也没办法制止艾绒往外卖的原因。 干什么都要先掏成本,他根本买不起纸也买不起蛋。就算为挣钱省省凑凑,只将将巴巴做出三条五条的艾绒,人家也不收哇。药房一次性收都要百条,这般艾绒有点儿啥问题方便找他,能认出是谁出的货。只三条五条的,都找不到是谁干的活。 所以过去关二秃就只能将到年头的艾,搓成一个个像窝窝头的样子,再配着土褐色,就很像粑粑蛋。他走在乡间地头给村民们用。 此时,直播到了最后阶段。 许田芯先让关爷爷说下禁忌,哪些人不能艾灸,就算有家人想长期养生,也不是谁都可以灸的。 关二秃说:“心噗通噗通爱乱跳的,跳的快的,脾胃虚寒心肝火旺的。啥叫脾胃虚寒?就是怕冷不能吃凉。还有脾气急舌尖红,夜里睡不着梦还多的。有双身子的也不能乱给她用,容易胎动不安,需要我亲自给把脉……” 许田芯又让关爷爷给演示一下,适合艾灸想长期灸的,都应该灸哪里。 这个时候的关二秃身上像带着古代郎中的光芒,他站在青草地上,捋着胡须说:“肚腹三里留,腰背委中求。头顶寻列缺,面口合谷收。心胸取内关,小腹三阴谋……” 说着说着,关二秃还揪过来许家庄郎中让当病例,他直接现场给人家好顿灸。 艾灸的过程中,还嫌弃人家头发过多,不好找头上穴位。 而许田芯是故意先看那些在制作艾绒的半大小子们,一起捶打像在打击乐器架子鼓,然后在关爷爷将许家庄郎中全部艾灸完后,她再一个不经意间看过去,这般给直播间家人们看到的效果就是:“我天,怎么眨眼间,那人怎么成那样了?这是在艾灸头吗?小辫子都竖起来冲天了。” 许田芯这才一边朝外走,离开了艾绒制作地,一边伴着《春三月》的背景音乐说道: “不见真神不主张,不撞南墙不觉伤。 病到临床方后悔,金银散尽药草香。 如果家人们想买好的艾绒,有面部美容的,那个艾绒条是很小的,还是更温和的五年艾制成的;想调理月经的;想让颈椎腰椎能缓解疼痛的。 想给家里正在上初高中大学的孩子买艾草包,以免女孩子跳舞,男孩子打球膝关节受伤,让他们戴护膝和护腕的时候没事儿就用一用,能缓解损伤还对他们关节好; 想给家里的小朋友买真正的紫草膏,以免蚊虫叮咬,痱子湿疹;想给自家忙碌了一天的先生或是太太买泡脚包和沐浴香包的。 今晚九点,我们不见不散。” 定的这个时间不是乱定的,许田芯明早就要出发,事实上,她还有些要随着一路走一路卖的货物尚未装车。 自己出发要带的东西也没准备。 她祖母那里更是分身乏术,忙碌许多出发前的事情,很多事都需要许老太亲自安排,事事叮嘱。 …… 可是夜里九点。 祖孙俩愣是在许田芯和霍允谦相遇的那里做好了背景,一副温馨露营的架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树枝上挂着南瓜灯,各种灯,红的绿色黄的,像拉起小彩灯一样。 帐篷前面也摆着各类商品样品。 最主要的是刚刚开播,内容就很劲爆。 只看,河边照耀下,绿草地上摆着一个大浴桶,桶的周边还用树杈子挂上了纱帘。 在红烛照耀下,浴桶里面正坐着一位露肩长发的美人,她光溜溜的后背露了出来,白皙的皮肤泛着水珠,远看澡盆里还冒着热气有许多泡沫。 美人长发上还飘着红发带,耳边也别着一朵大红花。 后脑勺真是天选的形状,女娲给捏的很好,这样的后脑勺梳什么发型都会很好看。 直播间家人们,尤其是男士们:“……这是要卖啥啊?” 啊,明白了,小助理很推荐的端午泡澡包,端午节在古代也叫浴兰节,浴兰包。 听说里面有石菖蒲有高洁的佩兰,还有几种花和艾草。在古代只有大家小姐才会用它们泡澡。小助理还让男士们赶紧买给女朋友。 买了就叫做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 所以男士们说:“不懂就问,既然都古代了,谁家洗澡还穿衣裳,这样对浴兰节礼貌吗?” 就在这时,美人终于回头了。 许老太耳朵别着一朵大红花道:“是我,咋的,我就知道有臭小子会胡闹。你们愿意看我这张老脸啊?” 不怕做噩梦,奶奶也能脱。 直播间女孩子们疑惑:哎呀,奶,你皮肤这么好呢。 许老太围着油布睡衣,露着肩膀头子从澡盆子哗啦一声冒了出来: “奶奶皮肤可白了,一拍啪啪的有弹性,都是泡这个澡泡的,艾玛,还奶香奶香的啊,啧啧。啥也别说了,家人们,战歌起,上链接! 赶紧着,奶奶还要给你们试用蜂蜡和真正的鲜花做的口红色。 那小嘴抹上,别人以为天生的,纯纯的素颜妆,男人们本来就瞎,你再抹这个更看不出来你化妆了,就以为天生的可带劲了。今晚咱们几十个链接呢,抓紧时间!” 后半夜…… 大概是家人们陆续买艾绒买太多了,人家许田芯卖的全是真的,也算对现代做贡献,家人们用了真会对身体好,攒够了功德。 许有田那里又出现了神秘礼物。 这回许有田都惊了,因为是现代的药物。 喜欢我家直播间通古今请大家收藏:()我家直播间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四章 乌鸡白凤丸 药物也可以? 那说明他是不是可以有更大的期待了。 许有田先掀开帘子去外面观察一圈后,回来才燃起自制的火折子。 许有田在这里能看到现代药物确实有些激动,但是将火光凑近药盒,在看清楚上面的字后,实话讲,他更加理不清那面的“许有田”是根据什么规律派货。 一板易服芬。 就是那个多年前的广告感冒药:“咋滴了哥们,让人给煮啦,感冒了正发烧呢。要想退烧,我有高招啊。整点儿易服芬。” 人家现代那面眼下都吃布洛芬了,财神爷直播间竟然给许有田派发的是易服芬。 一瓶云南白药。 三盒排毒养颜胶囊。 五盒乌鸡白凤丸。 再加上,今早从裤腿里掉出来的一瓶风油精,这就是许有田这几日得到的所有药物。 这时候的许有田还不清楚的是,这些药物是他母亲和女儿卖艾草的杰作。 当购买艾草等商品的人数到达一定数量,并且由财神爷直播间判定,这些人在收到货后会长期使用,使用后也真的会对身体有所改善,那么一千人身体某方面变好,就会累积给他一粒药。 而长久的艾灸,包括外敷泡脚等,它正是有散寒止痛,活血化瘀,消肿去风湿,养颜雀斑,和调理月经不调的作用。 至于各种药物,直播间派发数量为何又不同呢? 或许是由于购买者在感冒时用艾灸的少,所以在这么多人购买的情况下,只积德出一板感冒药。 而用于止痛消肿的,人数还算可以,包括有不少人购买艾草包是用来保健泡脚。那天天用艾草包泡脚,也有少量缓解疲劳消肿的作用。 这种购买人群又是最大的。 所以累积起来,许有田就得到了一瓶珍贵的云南白药。 不过,事实证明,女性的购买力才是最强大的,不信你看直播间派发的排毒养颜胶囊和乌鸡白凤丸就知道了。 而且看直播间给的药物就能判断出来,这些女人身体还没有什么太大的毛病,艾灸就当作是一个养生的爱好,没事儿就当作美美容了,调理调理经血缓解腰酸疼痛了,想起来就灸灸就泡泡,想不起来就拉倒,那也买。 所以在许有田这里,得到的排毒养颜胶囊和乌鸡白凤丸就比较多。 此时,这些药物在许有田眼中迅速演变成,乌鸡白凤丸的外壳能装弹药射击,里面的药丸粘性大可以做黏土。 连外面那层蜡皮,也可以全部刮下来做成蜡。 如果在蜡里能搞到硝酸钾,加入硝酸钾和小苏打,再加一点白糖调味,将它们搅拌均匀,出锅。 再将混合粉末倒入纸管,最后插入引线,白色蜡就是白色烟雾弹,要是能用带颜色的蜡,自然就是彩色烟雾弹。 还可以将蜡皮溶成四根蜡烛,外加一根牙签做出一个蜡烛跷板。用书盖住一端,指露另一端,火光就会一上一下,照出来的影子也会是一上一下的。这般能让一个静止的人,在夜间投出来的影子是动的,能迷惑躲避敌人,以为他早已经逃出去了。 而排毒养颜胶囊的外壳,还是那句话,那是锡纸,在现代能修LED灯,在许有田这里正好需要攒锡纸做发射器,还能用擦武器。其实吃完药的药壳还可以加盐加开水翻新银子,这是电化学反应。 锡纸是纯铝,变黑的银子是氧化银,盐是氯化钠是电解质,放入热水中,铝就变成了阳极,氧化银是阴极,形成了原电池。铝比银活跃,所以变黑的老银钱就会被还原成新银子。 许有田认为,他必要时,如果药壳还有剩的话,当回城后偷银子或许能用上。老银子和新银子对不上,怀疑不到他头上。 至于云南白药和感冒药易服芬,许有田是不舍得动的。 不到万不得已,他自己都不会用。 因为云南白药的配方是国家级配方,有时候不仅能外敷止血,而且还对内伤出血以及解毒和心绞痛也管用。瓶盖里的那颗保险子被称为救命丹,在古代能拥有它,太珍贵了。 许有田的目光落在了风油精上,其实这个药也是国家秘方。 他曾去过非洲执行任务,这个东西在埃及等地是要卖六七十块钱,只因那里蚊虫特别多。在比较落后的地方,还会用风油精治疗虫子牙疼和喉咙不舒服。 今早,许有田就看过他这瓶的外包装,说明书有那三个字“可口服。” 所以他脑中迅速闪过,头晕得厉害时,可以混着水喝几滴。 过去志愿军就有不少人喝过它,才熬过一宿宿打仗,这样能立马清醒。 另外,风油精在许有田眼中,如果以后他还能多得几瓶的话,那么他能用于滴在胶痕上,风油精的油脂可以对胶水进行软化,轻松去除胶。 必要时,他可以混进一些重要的帐篷里,卸了个别大官的武器比如说弓箭。看起来是完好的,拉弓射箭会断掉。 擒贼先擒王,死两个大的,各个部落间才会先内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有乱了让这里的人无暇顾及,才有机会以一抵百抵千趁乱逃出去。 甚至他还可以配合野心大的人去争霸,因为风油精还能去除墨字,让字凭空消失。 这里每个部落主都有不少儿子,不同女人生的,纵观历史,甭管是哪里为夺位都很惨烈。如果能将墨字去除,奴隶主留下的遗言就会没什么用了。 这方面他需要试验,在各种兽皮上进行试验。 还要去观察哪个儿子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最心狠手辣必要时敢杀父。 人啊,果然是被欲望控制的,正如他此刻也有了野心。 随着现代那面“许有田”在派发各种物品,许有田心想:他竟然不想以逃奴的身份回去了。 他忽然开始惦记,总要为古代的母亲和女儿做点儿什么。 毕竟在现代,他的女儿许相依为他这个父亲感到骄傲。 在这里,他一个逃奴,还是一个已经被注销户籍,像个要饭花子瘸腿回去? 他很想让古代的女儿许田芯,身上也有独生女的骄傲。 不过,一切的前提,都要看他之后能得到几瓶风油精了,不知道那面的“有田”还会不会重复给派发同一种物品。 …… 让许有田没有想到的是,风油精会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天刚蒙蒙亮时,呼喝声,抽打奴隶们起来干活的鞭子声响了起来。 许田芯的舅舅阿远,因为胳膊和后背有鞭伤,有些地方还没有结血痂,伤口经常撕裂干活本就慢。 他已经被连罚三天,只准睡一个时辰就要投入到繁重的劳作中。有时阿远感觉自己好像还没睡着呢,就又要干活。 所以在他差点儿又一次头磕锅边时,许有田在远处看向他,无奈地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时,许有田借口如厕的功夫,将两滴风油精混进了水里。 要阿远说,今早这个水的滋味,他至死都记得。 不知道姐夫偷摸给他喝了啥,水刚喝进去就好像有龙卷风在嗓子眼里狂飙,上蹿下跳的。 那哪里是能让他立马清醒,感觉好像天灵盖都要给他掀开了。 …… 与此同时,在山坳坳里的九宝也已经起身。 而且是在没人叫他的情况下,九宝就起来打算尽早去挖金矿。 可见辛苦程度,一点儿不比奴隶们少。 早点干完早点利索,这点儿活又拖不黄,他好早点回少爷身旁享福。 九宝去干活前,先将许田芯给的那些硝石放好。 他已经在山里找到冷藏食物的山洞,打算将这些硝石全部留着三伏天做冰块咬着吃。 这就是许有田为何会得到一瓶风油精的原因。 因为这等于是许田芯白送给九宝等人一大堆冰块。 …… 二道河驻所,葛七也早就起床了。 昨儿许姑娘忽然出现,看到他戴胡子还有些好奇的样子,先眨了眨眼,然后就通知他: “我要出远门了,你们跟不跟着。你们要是跟着,需要提前准备点干粮,别忘了在镇里买上一些。等到府城,我和我祖母将我叔叔们甩掉,咱们回来路上就一起吃。你和葛八护卫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噢,对了,如果你俩有车的话,能不能再帮我装点儿货物。” 葛七当场就沉默了,他这叫暗卫吗? 要不要给少爷传信,他莫名其妙成了许姑娘的明卫。 “姑娘,把要带走的货送到这里吧,按一车的量。明早我就带到镇里去寻葛八。还有……能否带几根面粉肠?” 那叫粉面子肠,几根算什么呀,许田芯就知道年轻人哪有不嘴馋的,提起美食都有共同话题:“没问题。” 而此时,二道河郝银花家的鸡,又在伸长脖子冲东院打鸣。 这给它操心的,很怕东院懒蛋子田芯儿,又睡懒觉会耽误出行。 你麻溜滴! 来啦来啦。 许老太和许田芯打扮齐整,来到老老太这屋吃早饭。 老老太端着一盘土豆丝,有些傻眼看着儿媳妇和曾孙女的背影。 而许有银是看到许老太第一眼就喝水呛到了,心想:离这么远都能闻到齁香齁香,娘昨夜很晚回来,二哥问娘和侄女作甚去了,娘说找个地方去泡澡。 不去现成的澡堂子洗澡,不知道跑哪去了,闻这味儿,好像泡花粉里了。侄女嘴唇还被被蚊子叮个大包,丑的呀。 许有银用胳膊怼怼许有仓,示意他三哥:别吃了,你快抬抬头行吗,娘和甜大宝打扮的奇形怪状。 许有银就闹不明白了,甜大宝那件九个兜的要饭衣裳,租赁来的吗?按天算钱是怎么着,这么热的天还穿着。 瞅那样,侄女今日还要给头上戴个两层面罩的大斗笠,一层是挡雨的油布,一层是面纱,斗笠下面耷拉着两条长带子,可能是用来捆面纱系脖子上。 这可真是,要长相有发带,要身材有外套的。 而他娘比侄女打扮的还滑稽。 毕竟侄女帽子下面是白面纱,和那些城里姑娘戴的遮阳防蚊帽子差不太多,他们娘是白屉布,眼睛位置抠俩窟窿眼看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明白了,猜到是面纱不够用了,可是脸都不够用啦,脖子上围一块粉丝巾算干什么的。 许老太看眼小儿子,心想:瞅啥?你娘我心情老好了。 这就叫人睡觉中还挣钱。 昨晚给她累的困的啊,大概十点半就匆匆下播了。 但并不影响家人们自己找到链接就拍。 主要也是她和孙女卖的便宜。 像二十个大拇指这么高的三年艾绒为一盒,用小蒲草篮子封死了做包装装,99元也就是九十九文一盒。看着吧,二秃子还有村里那些小子又借她们光挣钱了。 大家不怕辛苦,大家就怕挣不到钱。下一步就要让二秃子扩大征收面积,将十里八村各个郎中手里的,包括镇里人手中存的三年艾五年艾收集上来。 许老太心想:毕竟这才哪到哪啊?三伏天还没来呢,好些人都是三伏天艾灸去湿气好。 何况泡脚的艾草包,她卖19一大包,里面有二十小袋,这个卖的多,估计是寻思一天一块钱泡不好也泡不坏。就泡去呗,水里不放东西看起来不够养生。 所以说,这里的人工是真的很便宜。 像是那蒲绒枕芯,听直播间家人们说承托力好的,且是真的蒲绒,现代别人卖一百五六二百多块钱一个,她没有,她卖79文一个。 什么值钱东西啊,古代农村有的是,就费点儿功夫给打成绒呗,再一个费些这里的粗布。 要说把端午香包和各种花香手工皂都算到一起了,什么东西卖的最不好呢,真就是她孙女田芯做的那些精油、花的纯露,包括唇膏都卖的一般。 但是许老太和许田芯一点儿不上火,因为早就想得开现代不是购买主力,咱现代的化妆品,那叫连防晒都有。 就像昨晚她直播时和家人们说的: “你看奶奶身上漂白的,可是脖子以上像戴黑项链似的,脖子往上加上脸却黑。胳膊和膀子也俩色。 还有那大脚丫子,奶进城装富贵老太都装不了。你说为啥?看奶奶脚的颜色,就能推断出我平时总穿草鞋。你瞅瞅奶脚上那鞋带印子,全是干活晒的。 要不我说我白,我孙女也随我,你们总是不信。我孙女其实比我还邪乎,去年的田芯,那真是纯纯的国宝色,大熊猫嘛。要是再不注意防晒,还没有防晒霜买,只会更加黑白相间。她现在已经注意了,只是你们看不到她而已。” 所以说,许老太和许田芯有心理准备,靠直播卖化妆品,至多有大美女图稀奇买点儿纯花露试试手。买化妆品的主力军在古代。 另外,也是这里没有灯光,昨天太晚了,许老太抹什么唇膏家人们也看不清楚。 这不嘛,眼看要出发前,许家来了好些位姑娘。 许老太急匆匆出去,拽着姑娘们来到院子里找阳光的地方。 直播已经开了,许老太不对家人们多说话,但并不影响她介绍产品,她拽过黄皮的,黄黑皮的,黑皮的,还有蜜桃皮的,就是那种一激动一热或是一喝点酒脸就通红的,直接夸这些丫头们说:“多好的闺女们啊,你看看唇周黑的抹上这个唇膏色都变透亮了。对,每个人要根据肤色抹唇脂。” 有姑娘害羞道:“可是许奶奶,我是真黑。” “哎呀,一白才要遮百丑,咱又不丑,要那么白作甚。照样美起来。再说黑不黑的不赖你们,甭管是啥肤色,那都是女娃捏人用的土,它颜色不一样。就像黄土地黑土地,种地就用史丹利。女娃当时寻思,就是要捏出不同肤色的,这个世界才会是彩色的。” 录上了这个各个肤色抹的不同色号唇膏视频,许老太才一挥手:“出发。” 老老太站在家门口对有仓有银和大鹏喊道:“凡是那让你们花一文钱的女滴都不行,那都是路边的野花啊,别搁外面看对眼。还是回来找个一起种地的那才是过日子。” “知道了,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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