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 第27章 魏无羡经脉恢复,下山了 他咧嘴笑起来,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谢谢师父!谢谢大哥!谢谢兄长!尤其是大哥,要不是你昨天点拨我,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他一连串地道谢,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欢喜。 蓝涣摇摇头,不甚在意:“跟大哥就不必客气了。” 蓝启仁摆摆手:“行了,回去好好养伤。” 魏无羡应了一声,行礼告辞,被蓝忘机牵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室内,阳光洒落,茶香袅袅。三人又低声说着什么,面上都带着笑意。 魏无羡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他有家了。 一个真正接纳他、认可他、把他当家人的家。 ------------ 身后,雅室的门轻轻合上。 室内,蓝启仁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忽然看向蓝涣:“阿涣,你在那边,可有婚配?” 他想着,如果知道这位大侄子找了哪位仙子,可以提前先接触一下。 蓝涣正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蓝曦臣也看了过来,眉眼间难掩好奇。 蓝涣放下茶盏,坦然道:“回叔父,涣尚无婚配。” 不待叔父回应,他唇角的笑意深了些,语气依旧温润: “叔父有所不知,不仅是我孤身一人,便是‘未来’的叔父您……也是单身呢。” 蓝启仁轻咳一声,神色有些微妙: “老夫……老夫年事已高,怎能与你们年轻人相提并论。” 话音刚落,便见蓝涣抬眸看向他,唇边含着淡淡的笑意,目光却意味深长。 蓝启仁对上那眼神,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眼前这位可不是寻常的晚辈,而是比自己还大了许多的大侄子。他那句“年事已高”放在这位面前,实在有些站不住脚。 蓝启仁捋胡须的手顿了顿,干咳一声,难得有些无言以对。 蓝曦臣在一旁看得分明,忍不住轻笑出声,适时开口解围: “这倒是奇了。我未来竟一直未遇良缘?” 蓝涣看向他,点了点头。 这一岔,话题便自然而然地转开了。 蓝启仁暗暗松了口气,又皱了皱眉,捋着胡须沉吟片刻,才看向蓝涣: “那你说说,你为何没有成婚?是没有合适的,还是你眼界太高?” 蓝涣看着眼前这位叔父认真催婚的模样,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异的感受。 在主世界那边,叔父虽也偶尔提过一两句,却从未这般郑重其事地追问。如今到了这边,反倒被“另一个叔父”给催上了。 他有些无奈,却也知道叔父是一片好意。 蓝涣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缓缓道: “叔父,漫漫长生,大道路远。像忘机和无羡那般相知相惜、心意相通之人,可遇而不可求。”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洒落的阳光,语气温和而悠远: “侄儿并非眼界高,只是……愿等一个真正懂我之人。若等不到,便随缘而行,不强求,也不将就。” 蓝启仁听着这番话,神色渐渐缓和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年轻人,想起方才忘机和无羡并肩而立、十指相扣的模样。 那样的缘分,确实难得。 蓝启仁捋了捋胡须,长叹一声,点了点头: “罢了罢了,你说得对。长生路上,能得一知心人共度,是福分;若不得,便独自前行,也无不可。” 他看向蓝涣,眼中多了几分理解和怜惜:“只要你自己觉得好,便好。” 又转向蓝曦臣:“曦臣,你也是,随缘就好。” 蓝涣和蓝曦臣都微微动容,拱手一礼:“多谢叔父体谅。” 蓝启仁摆摆手:“行了,我们继续商讨筛查金家奸细一事。” ----------- 药浴结束那日,天气晴朗。 魏无羡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运起那许久不曾触碰的灵气。 一丝细微的暖意从丹田处升起,顺着经脉缓缓游走——那是他这些日子服用丹药、药浴调理积蓄下来的灵力。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丝灵力,往四肢百骸蔓延。 一圈。两圈。三圈。 畅通无阻。 魏无羡猛地睁开眼,那双眼睛里像是有光炸开,亮得惊人。 “蓝湛!”他一跃而起,差点撞上蓝忘机的下巴,“通了!全通了!我能重新修炼了!” 蓝忘机扶住他的肩膀,唇角弯起:“嗯。” 魏无羡激动过后,渐渐平静下来,沉吟道: “蓝湛,大哥之前跟我说过,未来的我是灵怨双修——我想去乱葬岗试试,在那里结一颗灵怨金丹,你觉得如何?” 蓝忘机眉头微动。 魏无羡连忙解释:“怨气本就是天地间一种力量,和灵气没什么不同,只是世人畏惧它、排斥它。我想试试,能不能让它们共存。” 蓝忘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陪你。” 魏无羡咧嘴笑了:“我就知道,蓝二哥哥最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音落下,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挠了挠头,语气有些心虚: “那个……蓝湛,你有没有看到我刚开始带的那个灰扑扑的乾坤袋? 阴虎符还在里面,这次我试着让它认主,如果它不认,我就毁了它。” 蓝忘机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 他转身走到书案前,俯身从暗格中取出一个褐色布袋,递到魏无羡面前。 “重要之物,不可随意丢弃。”他淡淡道。 魏无羡摸了摸鼻尖,讪讪地接过袋子:“二哥哥,这不是有你在吗,肯定丢不了。” 蓝忘机轻轻摇了摇头,那无奈里却藏着纵容。 魏无羡嘿嘿笑了两声,打开乾坤袋往里探了探——阴虎符还在,随便也还在。 他松了口气,将两样东西取出来,又把自己新炼制的储物袋打开,一样一样往里倒腾。 这乾坤袋还是射日之征前夜猎时捡到的。他在江家时,直到莲花坞灭门,也没能得到一只乾坤袋。江家库存的法宝被温氏全数接收,后来也不知流向何处了。 蓝忘机目光落在那两枚被随意塞进新储物袋的阴虎符上,心中默默想: 若让仙门百家知道,他们忌惮已久的阴虎符就这么被主人随手放置,不知该作何感想。 --------------- 临行前一日,温情专程来了一趟静室。 她给魏无羡仔仔细细诊了一遍脉,神色舒展开来: “行了,彻底好了。以后别再干那种傻事,听见没?” 魏无羡笑着应道:“听见了听见了,温大医师的话,我哪敢不听。” 温情睨了他一眼,还想再叮嘱几句,余光却瞥见一旁的温宁正眼巴巴地看着魏无羡。 她这傻弟弟不会是想跟着一起去吧?人家小两口出门,他去凑什么热闹。 魏无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符纸。 “温宁,这个给你。” 温宁愣了一下,接过符纸低头细看。 “魏公子,这是……?” “聚魂符。”魏无羡笑道,“我自己画的,找大哥看过了。效果可能慢一些,你先用着。等我以后画出更好的,保准让你恢复正常。” 温宁捧着那张符纸,眼眶有些发红。 前些日子,魏公子无意中问起他为何容易被邪祟上身,他说出了被舞天女吸食过三分灵识的旧事。没想到魏公子一直记在心里。 “魏、魏公子……谢谢…….” 他结结巴巴道。 魏无羡摆摆手:“行了行了,咱们谁跟谁?快把以前那个破符换了,那个治标不治本。” 温宁将荷包中魏无羡曾给他的护身符取出,换上新符,小心翼翼收进怀里。 温情在一旁看着,眼眶也有些发热。大恩不言谢,往后魏无羡的身体健康,她包了。 -------------- 忘羡二人又去拜别蓝启仁和两位兄长。 蓝涣得知魏无羡这次下山顺便想调查流浪真相,便从袖中取出两本灵光流转的册子,递了过去。 “这个给你们,路上好好研究。” 魏无羡接过,低头一看——两本册子都不厚,封皮上没有题字。 “一本是改良的蓝氏功法,给忘机的。” 蓝涣指了指左边那本,又指向右边, “这一本,是我对诡道的一些见解。我不会诡道,但耳濡目染那么多年,知道的比你通透些。” 魏无羡愣了一下,翻开右边那本匆匆扫了几眼,眼睛越来越亮。 蓝涣看向面色沉静的蓝启仁,语气温和却认真: “叔父,蓝氏内奸未除,功法暂时不易公开。待诸事既定,再行公开。” 蓝启仁点头,表示理解。 魏无羡将两本册子都仔细收入储物袋中。 蓝涣又转向他,继续道: “无羡,还有一事——你可以试试用诡道……去夷陵小镇走一趟。那里,或许有知情的亡魂。” 魏无羡眼睛又亮了几分:“大哥这个提议不错……” 以往他自己不认可诡道,能少用便少用,除了对阵杀敌,从未想过利用鬼物搜集情报。大哥的提醒,倒是让他茅塞顿开。 蓝涣看着他,温声道:“下山注意安全。若有事,随时传讯回来。” 他知道无羡的流浪是江枫眠的手笔。但不同的小世界,细节总有出入。他若贸然讲出来,反而可能影响无羡自己的判断。有些真相,需要他自己去寻。 至于无羡父母的消息…… 他垂下眼,轻轻抿了一口茶。 现在还不是时候。无羡经脉刚恢复,根基尚且不稳。以他的性子,若是得知真相,定会贸然深入险境,那太危险了。 魏无羡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大哥。” 蓝涣笑了笑:“去吧。等你们回来,怕是又要筹备婚事了呢。” 魏无羡脸颊微热,嘟囔了一句“大哥你怎么也学会打趣人了”,却忍不住笑开了。 蓝忘机也耳尖微红,眼中却满是期待之色。 蓝启仁没有过多嘱咐,只递给他们一叠符纸和几瓶丹药,说是“路上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蓝曦臣温声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早些回来”。 第二日清晨,两人带着叔父和兄长的祝福,悄悄下山了。 ------------- 两人到彩衣镇时,早市正热闹。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色摊位,卖菜的、卖布的、卖糖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魏无羡一路东张西望,最后把蓝忘机拽进了一家食肆。 两人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正好能看见街上的光景,又不会被来往的人注意。 店小二麻利地上来招呼:“两位客官用点什么?” 魏无羡往食案边一靠,眉开眼笑:“来壶天子笑,再来些你们拿手的——” “酒不必。” 蓝忘机的声音不紧不慢地插进来。 魏无羡脸上的笑僵了僵,扭头看他:“蓝湛——?” 蓝忘机对上他委屈的眼睛,语气平静:“重伤初愈,不宜饮酒。” 魏无羡瘪了瘪嘴,对等在一旁的小二道:“那……就来几样清淡的吃食吧,你看着上。” 小二应了一声,憋着笑下去了。 魏无羡等人走远,才压低声音抱怨起来: “蓝湛~ 你管得也太宽了,我就喝一小口,一小口都不行?” 蓝忘机看着他,没说话。 魏无羡继续嘟囔:“这才刚下山,你就开始管东管西,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活像个管家婆。” 蓝忘机眉梢微微一动。 魏无羡眼珠转了转,又补了一句:“不对,是管家公。” 蓝忘机看着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那弧度很浅,可魏无羡眼尖,一下就捕捉到了。他正要再调侃几句,却听蓝忘机轻声道: “等结丹后,买酒给你。” 魏无羡一愣。 随即那双眼睛像是被点亮了一样,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起来了。 “真的?”他凑过去,语气里满是雀跃,“蓝湛,你说话要算话!” 蓝忘机“嗯”了一声。 魏无羡乐得找不着北,一时没忍住,凑上去就在蓝忘机脸颊上亲了一口—— “吧唧”一声,清脆响亮。 蓝忘机整个人微微一僵。 他立即偏过头,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旁边的食客都在低头吃自己的,没人往这边看。 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转回头看向魏无羡,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别闹。” 魏无羡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里头盛满了得意和欢喜。 “没闹没闹,”他摆摆手,托着腮帮子看蓝忘机,“我就是高兴,蓝湛你怎么这么好。” 蓝忘机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的无奈渐渐化成柔软的涟漪,却是什么都没再说。 不多时,吃食端上来了。 魏无羡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还是山下好吃。”他含糊道。 蓝忘机没有应声,只是给他碗里添了一筷子菜。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用着早膳。食肆里渐渐热闹起来,客人进进出出,四周的谈笑声也渐渐多了。 “……听说了吗?金家那个炼尸场的事,闹大了。” 另一人接话:“怎么没听说,穷奇道那边,尸山血海的,听说百家的人都去看了,回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金家这回算是栽了,金光善推得干干净净,说是金光瑶自作主张,可谁信啊?” “信不信的,反正金光瑶被关进地牢了,金家也失去了监管俘虏的权利。现在那边由蓝聂江三家共同掌管,轮流派人盯着。” 有人叹气:“金家势大,扳不倒金光善,也只能这样了。” 魏无羡喝了口粥,听得津津有味。 隔壁桌的话题很快转了方向—— “对了,听说魏无羡从江家出来了,现在住在蓝家?” “可不是吗,蓝老先生要收他做亲传弟子,未来的泽芜君亲口说的,蓝老先生也点了头。蓝氏都发公告了,过段时日就要行拜师礼了。” “亲传弟子?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们去不去观礼?” “去啊,怎么不去?我得去瞻仰瞻仰一代诡道祖师的容颜。” “我也去,听说蓝氏这次要大办,百家都会派人去。” “那是自然,未来的泽芜君亲自坐镇,谁敢不给面子?” 喜欢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请大家收藏:()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章 魏无羡结丹,江厌离被拒 有人忽然压低声音:“我还听说,这些日子有好几位家主派人递拜帖,想求见未来的泽芜君。” “求见?求见做什么?” “这还用问?那位可是从七十年后来的,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不想提前打听点消息?” 旁边人恍然大悟:“对啊,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可惜没用,有几个家主不死心,还想托关系递话,都被挡回来了。蓝家这回态度强硬得很,说什么‘闭关清修,概不见客’。” “啧啧,蓝家这是要护着自家宝贝啊……” 有人把话题拉回来:“蓝家现在可有两个宝,那魏无羡也是。你们说,他以后会不会把诡道传给蓝氏弟子?”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了一瞬。 随即有人羡慕出声:“那蓝氏以后岂不是两道通杀,实力强盛,恐怕连金家都比不过吧?” “蓝氏真是好运道。有多少世家想将魏无羡收入囊中,没想到最终花落蓝家……” 有人啧啧称奇:“魏无羡这是什么命?前脚被江家嫌弃,后脚就被蓝家收了……” “什么嫌弃不嫌弃的,江家那是活该!魏无羡是什么人?射日之征以一敌五千的人物,诡道创始人!江家苛待功臣,活该留不住人。” 旁边有人附和:“就是就是,我听说江家连个正经名分都没给过他,人家立了那么大功,连个长老都不给,这不寒碜人吗?” “多亏小江宗主气量小,容不得人,不然魏无羡也做不了蓝氏三公子,比什么江家长老风光多了。江家就等着后悔去吧……” 有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我听说魏无羡在蓝家过得可好了,蓝氏上上下下都把他当宝贝疙瘩,含光君更是日日陪在身边……” 这话一出,桌上几个人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魏无羡听着,筷子顿了一下。 他悄悄抬眼看了看蓝忘机——那人神色如常,正低头喝着粥,仿佛那些议论与他毫无关系。 可魏无羡眼尖,还是捕捉到他耳尖那一点不易察觉的粉色。 他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咬了一口包子压住。 咽下之后,他扭头看向蓝忘机,压低声音道:“蓝湛,你听见没?我们现在可是名人了。” 蓝忘机抬眸看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却也藏着笑意。 “听见了。”他淡淡道。 魏无羡嘿嘿笑了两声,心情好得快要飘起来。 他目光飞快掠过隔壁桌,声音更低:“还有大哥,现在成香饽饽了。” 蓝忘机轻瞥了他一眼,语气像在哄不听话的孩子:“好好吃饭。” “哦。” 那些议论还在继续,有人猜测魏无羡以后会不会开宗立派,有人猜测未来的泽芜君到底知道多少秘密,还有人笑着说反正轮不到咱们操心…… 魏无羡一边吃一边听,偶尔和蓝忘机交换一个眼神,偶尔偷偷笑一下。 直到两人吃完起身,那些议论声还在身后隐隐约约地飘着。 走出食肆,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魏无羡伸了个懒腰,扭头看向身边的人。 “二哥哥,你御剑带我?” 见蓝忘机静静望过来,魏无羡眨眨眼,又补了一句: “我现在可是柔弱的美男子~ 飞不动的那种~ ” 蓝忘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轻轻“嗯”了一声,整张脸瞬间柔和下来。 他的魏婴,总是能逗人发笑,让他轻松又愉快。 魏无羡得了应允,笑得眉眼飞扬。 两人走出彩衣镇,寻了处僻静之地。蓝忘机祭出避尘,揽着魏无羡的腰,轻轻一带,两人便稳稳落在剑上。 剑光破空,衣袂翻飞。 秋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魏无羡却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他往那个温热的怀里又靠了靠,闭上眼,任由避尘载着两人,往夷陵方向飞去。 ------------- 乱葬岗。 山脉连绵,树木参天,黑气弥漫。即便在白日,也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魏无羡熟门熟路地往前走去:“蓝湛,跟我来。” 蓝忘机紧握避尘,跟在他身侧。 魏无羡拨开一丛枯草,露出一条隐蔽的山路,走出一段,眼前忽然现出一堵无形的墙——黑气在此处凝而不散,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去路。 魏无羡抬手,指尖掐了个诀,那堵墙应声裂开一道口子,刚好容一人通过。 两人依次通过,身后咒墙自动合上。 山路越发难行,枯藤老树遮天蔽日,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兽发出凄厉的鸣叫。 蓝忘机一言不发,神色警惕。 魏无羡却像回了自家后院,一路走一路絮叨: “蓝湛,我之前就是在这里度过的。吃了整整三个月的野果子。你是不知道,有的果子酸得牙都快倒了,害得我三天咬不动东西。” 他说着,自己先笑起来,仿佛在说什么有趣的事。 “那时候我就想啊,要是能下山吃顿大餐该多好。如果能有一壶美酒——即便是死也值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没敢说的是,最艰难的时候,他连乱葬岗的乌鸦田鼠都吃过。那滋味……算了,还是别说了,说了怕蓝湛恶心。 蓝忘机听着他轻描淡写地讲述那段经历,握着避尘的手不由紧了紧。 他无法想象,一个刚刚被剖了金丹的人,是如何在这片绝境中活下来的。 “以后。”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笃定,“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魏无羡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起来:“真的?” 蓝忘机认真地点了点头。 魏无羡心里像被蜜糖浸过似的,他反手握住蓝忘机的手,语气里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蓝湛,你怎么能这么好?要是没有你,我肯定不能活着走出这里。” 蓝忘机眉梢微动,静静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魏无羡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声音却认真起来: “那三个月,我天天都能听到你在我耳边唤我名字……一遍又一遍。要不是你,我早就被邪祟吞没神智了。” 他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看向蓝忘机: “诶,这么说——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不然你怎么能轻易唤醒我?” 蓝忘机脚步微微一顿。 他想起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无数次对着夜空唤出的名字。 难道……真的有心灵感应? 他不知道魏婴究竟是如何熬过来的,但仅凭这些只言片语,也能想象其中的艰难。 他垂下眼,将那只手握得更紧。 “往后,有我。”他抬起头,看着魏无羡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去哪,我就去哪。” 魏无羡闻言,眉梢微挑,眼中满是笑意:“哈哈,咱们这算不算夫唱夫随?” 蓝忘机轻轻“嗯”了一声。 魏无羡笑得更开了:“蓝湛,你认真的样子真可爱——当真是长在我的心巴上了。” 蓝忘机眼中漾起一丝笑意,没有接话,只是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说话间,两人已穿过密林,来到一处山洞前,正是魏无羡曾住过的伏魔洞。 魏无羡先一步迈步跨入:“蓝湛,你看这还不错吧?” 他拍了拍石壁,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至少能遮风挡雨,冬暖夏凉。” 蓝忘机跟进去,打量了一圈,不置可否。 山洞空旷破败,石壁上爬满青苔,一个粗糙的石床上堆着些干草,依稀能看出有人住过的痕迹。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张魏无羡之前给的清洁符。灵力注入,符纸化作几道清光,在山洞内游走起来。 所过之处,青苔消褪,灰尘散尽,连空气中都多了几分清新。 魏无羡也没闲着,在山洞内外布下几重结界,又在洞内设下防御阵法。两人忙活了一阵,山洞竟有了几分宜居的模样。 ------------ 接下来的日子,简单而规律。 白日里,两人各自研习功法。魏无羡捧着蓝涣给的那两本册子,翻来覆去地看。 改良的蓝氏功法精妙深邃,他从中悟出了不少门道,渐渐推演出一套适合自己的路子。 蓝忘机则在一旁打坐,修习那本改良功法。不知不觉中,以前困扰他的那些瓶颈,也在悄然松动。 到了饭点,蓝忘机便会下山买吃食,雷打不动。 连续几天之后,魏无羡终于忍不住了: “蓝湛,你干嘛天天往山下跑?储物袋有保鲜功能,你多买些放里面不就行了?” 蓝忘机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依旧每日下山。 魏无羡嘀咕了两句“小古板真是固执”,也就随他去了。 直到有一天,他无意中瞥见蓝忘机在悄悄写什么东西,趁人不在,他翻开一看——扉页上明明白白写着“魏婴的菜谱”。 里面记录的是他喜欢的食物、口味、做法。字迹端正认真,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佛家典籍。 魏无羡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人每日下山,是去学做菜了。 他捧着那本菜谱,愣了半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的、软软的、又暖又胀。 等蓝忘机从山下回来,魏无羡扑上去就给人一个大大的拥抱——手脚并用,整个人攀在蓝忘机身上,像只挂件似的晃荡。 “蓝湛蓝湛,你真好,我好爱——” 话音未落,“吧唧”一口亲在蓝忘机脸颊上。 蓝忘机被他扑得微微后退半步,稳稳托住他。抬眸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笑脸,眼中漾满柔色。 他仰起头,在魏无羡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然后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魏无羡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亲昵地蹭了蹭。 后来魏无羡才知道,这人特意去山下各家酒楼后厨,重金跟人家师傅学习做菜。 他嘴上说着“你傻不傻,堂堂含光君,天天下山就为学这个”,心里却受用得很。 尤其是当蓝忘机端出第一盘亲手做的菜时,他吃得眉开眼笑。 “好吃!蓝湛,你好厉害!这手艺不当大厨可亏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蓝忘机看着他,唇角微微弯起。 ------------- 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魏无羡终于顺利结丹。 只是这颗金丹,和他以前那颗不一样——不再是耀眼的赤金色,而是一颗灰白色的球体,圆润光滑,却透着几分说不清的古怪。 他嘀咕了一句:“真丑啊……” 但很快又释然了。灵怨双修,本就是前所未有的事,结出的金丹自然也是阴阳相合,与众不同。 接着他又拿出阴虎符,重新滴血认主。这次,或许是因为他真心接纳了诡道,又或许是因为实力更加强大,阴虎符竟彻底臣服了。 感受到那股血脉相连的奇异联系,魏无羡心中大定。他松了口气,将虎符收回储物袋,朝蓝忘机晃了晃: “蓝湛,以后这个就算被人抢走,也用不了了。” 蓝忘机点了点头,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搭上脉门。 灵力探入,那团灰白色的气息蓬勃有力,运转自如。 他心下微松。他的魏婴,终于不必再被怨气侵蚀心神,也不必再被百家指着脊梁唾骂。 而他自己,这些时日修习新功法,同样大有进境。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条路可以让他抵达更高的层次。 两人各自突破,皆大欢喜。 又歇了两日,待修为稳固之后,两人封闭好各处结界和咒墙,下山赶往夷陵小镇。 --------------- 云深不知处。 忘羡下山这段时日,山门外倒是热闹得很。 隔三差五便有各家家主派人递拜帖,求见未来的泽芜君。理由五花八门,却都被蓝曦臣一一挡了回去。 那些人碰了钉子,也只能悻悻而归。 这日午后,山门外又来了访客,正是江厌离,她想求见魏无羡。 守门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拱手道:“江姑娘,三公子不在族中,下山去了。” 江厌离微微一怔,眼眶立即红了:“不在?可是……可是阿羡怎么会不在?你们是不是……故意拦着不让我见他?” 她声音里带了哭腔,拿帕子拭了拭眼角。 守门弟子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们平日应付的多是各家使者、世家子弟,说话办事皆有规矩可循。 可眼前这位女子这般哭哭啼啼的哀求,活像被欺负了似的,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江姑娘,三公子真的不在……” 一名守门弟子再次试图解释,另一人立即往山上传讯。 不多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何事喧哗?” 蓝涣缓步走出,目光掠过门外的几人,神色平静。 守门弟子如见救星,连忙上前禀报:“泽芜君,江姑娘说要见三公子……” 蓝涣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他抬眸看向江厌离,目光淡漠,带着明显的疏离。 江厌离见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行礼:“泽芜君。” 蓝涣微微颔首,算是还礼。 江厌离连忙示意身后的江氏弟子将食盒提上前来,声音轻柔: “泽芜君,我许久没见阿羡了,特意在山下煲了莲藕排骨汤送来。用的是从莲花坞带来的新鲜莲藕,阿羡平时最爱喝这个……” 蓝涣低头看了看那只食盒,又抬头看向江厌离那双满是哀婉的眼睛。 他脸上罕见地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若非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他险些要翻白眼了。 “江姑娘,无羡确实不在山上。我们蓝氏也不缺这一碗汤。若是想见他,待拜师礼那日,持邀请函上山便是。” 江厌离一愣,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 蓝涣袍袖轻挥。 一阵清风拂过,江厌离只觉得眼前一花,等视线再度清晰时,四周的景象已然变了。 不再是那座巍峨的山门,而是彩衣镇外的码头边,江水悠悠,船只往来。 江氏弟子们惊惶失措,四处张望一番,才确认自己真的被送到了山下。 “大小姐,这……这可怎么办?”一名弟子颤声问道。 江厌离站在原地,望着远处的山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这才意识到,方才那人,竟是未来的泽芜君,看似温和有礼,实则手段果决。 半晌,她才挤出一句话:“……先回去吧。以后再说。” 众人面面相觑,只好打道回府。 喜欢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请大家收藏:()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章 金江现状 云梦莲花坞。 江晚吟听姐姐说完经过,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案上。 “欺人太甚!” 案上的茶盏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地。 江厌离站在一旁,低垂着眼,没有说话。 江晚吟在厅中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起这一个月来莲花坞的处境,更是火上浇油——那些墙头草似的世家,见魏无羡走了,莲花坞少了一份战力,竟开始明里暗里排挤起江家。 先是抢码头。 云梦水系发达,码头是江家的命脉。这一个月来,已经有三个码头被邻近的世家占了去。 他去找人理论,人家笑眯眯地说: “江宗主这话说得可不对。这码头虽是江家祖产,可射日之征以来,江家多年未曾打理,码头荒废、河道淤塞,我们几家出钱出力疏通河道、重建码头,如今经营得好好的,怎么就成了江家的?若江家想要,拿地契来换便是。” 说到地契,江晚吟真没有。当初不过是因为他们江家势大,别家不敢公然与他们为敌,默认那是他们江家的地盘。没想到,如今这倒是让人钻了空子。 他要开战,人家就跟他绕弯子,今日推明日,明日推后日。拖来拖去,那码头就这么被人占了。 江晚吟越想越气,又是一掌拍在案上: “魏无羡那个白眼狼!要不是他,我江家怎么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江厌离抬起头,轻声道: “阿澄,你别急……到时阿羡拜师礼,我们再去找他。阿羡重情重义,他若知道莲花坞有难,定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他替我们说句话,那些世家还敢这般放肆吗?” “不急?” 江晚吟猛地转过身,盯着她,“阿姐,你还嫌不够丢人吗?魏无羡那个白眼狼都要转投别家了,我们还要上门祝贺?我云梦江氏就那么下贱?” 江厌离被他吼得一愣,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柔声道: “阿澄,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你现在冲我发火,那些码头就能回来吗?我们去蓝氏试试又何妨?” 江晚吟冷笑一声:“哼!魏无羡现在是蓝氏三公子,风光无限,还会管我们死活?” “会的。” 江厌离看着他,语气笃定,“阿羡那人,你我都了解。他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最重旧情。这些年,他对我们如何,你也是看在眼里的……” 江晚吟沉默半晌,脸色依旧难看,却没有再反驳。 江厌离见他松动,又补了一句: “阿澄,不管过程如何,只要能达成目的就好。以后他过他的好日子,我们求我们的活路,不冲突。” 江晚吟咬了咬牙,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到时再说吧。”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头也不回道: “阿姐,你早点歇息。码头的事,我去处理。” 说完便大步离去。 江厌离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 金麟台,斗妍厅。 厅中气氛沉闷,谁都没有开口。 金光善端坐在主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扶手,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两个月他日子不好过——蓝聂两家当众划清界限,百家明里暗里指指点点,连往日巴结他的那些小世家,如今见了面也只敢讪讪地点个头就走。 金子勋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他虽是金光善的侄子,平日里仗着金家势大横行霸道,可如今这局面,他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就被推出去当下一个替罪羊。 毕竟,穷奇道的事,他也是知情者,更是参与者。 金子轩站在厅中,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父亲,外人说穷奇道炼尸之事是您主导的——这是真的吗?” 金光善叩着扶手的手指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自己这个嫡子。那张脸生得俊秀,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单纯,正直得近乎天真。 这样的儿子,怎么就不像他呢? 他压下心头的烦躁,脸上适时浮起一个苦笑,一副被人误会了的模样。 “子轩,父亲怎会是那样的人?” 金子轩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金光善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望和痛心: “都是金光瑶那个逆子。野心勃勃,瞒着我做下那些恶事。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当初射日之征成功后,他在不夜天可是直接杀了不少温氏俘虏,那些可都是老弱妇孺啊。 若早知他心性如此恶毒,我就不该接他回金家。” 金子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想起这半年来与金光瑶的相处——那人总是温和有礼,对自己这个兄长恭恭敬敬,从未有过半分逾矩。那样的人,当真是父亲口中恶毒之辈?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问—— “好了。” 金光善摆摆手,打断他: “子轩,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兰陵金氏唯一的继承人。父亲无论做了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金子轩神色凝重,没有说话。 金光善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想起另一桩事,语气缓和了些: “听说你之前向江氏女表白了?” 金子轩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金光善摆了摆手: “以后,让你母亲重新给你寻个更好的。那江氏女,配不上你。” 金子轩愣住了。 “父亲,您之前不是也没反对吗?”他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解,“还特意派我前往莲花坞给江姑娘送邀请函,难道不是属意江姑娘做儿媳?” 金光善看着他,心里暗叹一声。 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呢? 之前同意联姻,图的是魏无羡那枚阴虎符。那东西落到谁手里都是个大杀器,若能通过联姻笼络住魏无羡,让他乖乖送上阴虎符,金家何愁不能一统百家? 可如今,魏无羡都成了蓝氏三公子,阴虎符也跟着他去了蓝家。江家算什么?一个没了爪牙的落水狗而已。 他耐着性子解释: “子轩,此一时,彼一时。江家如今没了魏无羡,就江晚吟那个自大的废物,还不知能不能保住江家。这时候跟他们联姻,岂不是白费了这么好的机缘?” 金子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心里隐隐觉得父亲这话不对,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金光善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再多言,摆了摆手: “下去吧。” 金子轩沉默片刻,躬身行礼,转身退出了斗妍厅。 ------------ 走出厅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金子轩站在廊下,望着远处起伏的楼阁,心情说不出的沉重。 父亲变了。 还是说,父亲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他从前没看清?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今这个父亲,让他觉得陌生。 “子轩?” 一道慈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金子轩回头,见金夫人正朝他走来,面上带着几分关切。 “母亲。”他敛了敛神色,行礼道。 金夫人走到他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神色不对,轻声问道: “怎么了?你父亲又说什么了?” 金子轩沉默片刻,还是将方才之事说了出来。 金夫人微微一怔,随即叹了口气: “你也别太难过。那江家女,本就没什么福气。母亲给你找个更好的。” 金子轩张了张嘴,想说您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但他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金夫人拍了拍他的手臂,温声道: “你先回去歇着吧。我去找你父亲谈谈。” 金子轩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 金夫人站在原地,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 她转身朝斗妍厅走去。 厅内只剩下金光善一人,金夫人说话便毫无顾忌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贱种做了什么好事。” 金光善脸色微微一变。 金夫人冷笑一声: “赶紧把你做的那摊子事打扫干净。如果影响到子轩,我定不会轻饶。” 金光善站起身,试图解释: “夫人,夫人,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儿子吗——” 金夫人没等他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话: “为了子轩?你是为了你自己吧。你当谁看不出你那点野心?” 金光善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才恨恨地骂了一句。 ------------ 金麟台的地牢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火在摇曳。 铁栅栏一层又一层,将这里与外界彻底隔绝。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让人闻之欲呕。 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蜷着一个人影。 金光瑶靠在墙角,身上的衣衫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血污、焦痕混在一起,结成硬块。他的手脚被粗重的铁链锁着,每动一下,铁链就哗哗作响。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那张脸瘦得颧骨突出,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暗夜里燃着的两团鬼火。 金光善的身影出现在铁栅栏外。 身后跟着几名心腹,手里拿着鞭子、烙铁,面无表情地站着。 “娼妓之子。” 金光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满是厌恶和鄙夷。 “若非你做事不牢,我金家何需如此被动?” 金光瑶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说不了话。 舌头早就被割了——就在他被关进来的第一天晚上,金光善亲自下令动的手。毫不留情,就像当年命人一脚将他踢下金麟台那样。 他早该知道,这个父亲,在意的从来就不是血脉亲情。可惜他为了获取父亲的认可,替他做下那些恶事。 如今能留他一条命,不过是想留个出气筒。万一以后百家查到什么,还能推出去顶罪。 金光善见他这副模样,心头火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怎么?不服气?” 他一挥手,几名心腹冲进牢房,鞭子劈头盖脸地落下来。 “啪!” “啪!” 一鞭又一鞭,抽在皮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金光瑶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一动不动。 一声不吭。 金光善看着他那副样子,火气更大了,朝心腹使了个眼色。心腹会意,一把揪住金光瑶的头发,把他的脸拎起来: “叫啊!你倒是叫啊!” 金光瑶直视着金光善。 那双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嘲讽,又像是怜悯。 金光善对上那目光,心里莫名一寒。 他冷哼了一声,骂了一句“娼妓之子,倒是有骨气”,转身就走。 身后,鞭打声还在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人也走了。 牢房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金光瑶趴在冰凉的地上,大口喘着气。他就这么趴着,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来。 金光瑶的耳朵动了动,他勉强抬起头,往铁栅栏的方向看去。 一个身影出现在昏暗的灯火里。 那人裹得严严实实,从头到脚都藏在斗篷里,看不清脸。 只见她快步走到牢房前,向守卫的弟子悄悄亮出一块令牌。那弟子低头看了一眼——今晚当值的正是秦家的心腹——点了点头,放她通过。 她快步走到铁栅栏前,双手抓着栏杆,压低声音唤道: “二公子……” 金光瑶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挣扎着爬起来,拖着铁链挪到栅栏前。借着昏黄的灯火,终于看清了斗篷下那张脸——是秦愫。 她眼眶红红的,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二公子……”她颤声道,“那些事……真的是你做的吗?” 金光瑶看着她,摇了摇头。 秦愫捂着嘴,拼命忍住哭声。 她不信那些传言。眼前这个人,曾在她遇险时救过她一命。 后来,两人时常在金麟台中偶遇,他温和有礼,待人真诚,和她见过的那些世家公子都不一样。 她喜欢他。得知他被囚于地牢,她特意打探了消息,又偷了父亲的令牌,才悄悄潜了进来。 如今见他被折磨成这副模样,心里更是不忍。 “我怎么才能救你呢?”她哭着问。 金光瑶看着她,目光复杂。 他没有说话,只是挣扎着往前挪了挪,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哗哗声。 他伸出手——那只手苍白瘦弱,满是血痕和污垢——轻轻握住她的手。 秦愫浑身一颤,却没有躲开。 金光瑶的指尖在她掌心缓缓划过,一笔一划,写下一个个字。 秦愫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努力辨认那些笔画。 末了,她重重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而后压低声音道: “时间不短了……我再不走,会被人发现……” 金光瑶看了她一眼,似有千言万语,随即摆了摆手,示意她快走。 秦愫站起身,一步一回头,看着那个靠在栅栏上、浑身是伤的人。 最后咬了咬牙,转身快步离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牢房里又只剩下金光瑶一个人。 他拖着铁链,一点一点挪回墙角,靠在木榻上,大口喘着气。 后背的伤口还在流血,可他像是感觉不到似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起来。 没有声音,只是嘴角微微扯动,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抹嗜血的杀意。 “我的好父亲……” 他在心里一字一字地说。 “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喜欢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请大家收藏:()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章 蓝氏旧案+流浪真相 云深不知处。 这两个月,山上山下都不得清闲。 蓝启仁与蓝曦臣一面操持藏书阁落成礼与拜师礼的各项事宜,一面在蓝涣的引导下,暗中清查各家安插的探子。 不查不知道,一查惊心。 金家的钉子扎得最深,也最密。膳房有,账房有,外门有,连内门弟子的名录上,都藏着好几个。 其中扎根最久的一个,已在蓝氏待了二十余年,竟做到了内门长老的位置——那正是先宗主青蘅君在位时埋下的。 蓝启仁看着那份名单,气得手指发颤。 “二十多年……” 他沉声道, “金家竟在我兄长在位时便开始布局。这些年蓝氏大小事务,有多少被他们窥了去?又有多少是非,是他们从中搅动起来的?” 蓝曦臣面色凝重,没有说话。 蓝涣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平静如常。 可若仔细看去,那双沉静的眼眸深处,却浮着一丝旁人读不懂的复杂—— 那是一个见证过更惨烈结局的人,在看见历史被一点点拨正时,特有的追忆与释然。 果然,顺着那些探子的线往下摸,不出几日,便牵扯出一桩陈年旧案—— 青蘅君夫人的事。 当年,青蘅君的恩师收到密报,说某处藏有邪修据点。他带人前去查探,果然在一户人家中搜出邪修所用的器物,周遭百姓也纷纷指认,说近日确有邪修出没。 他当即断定这户人家与邪修勾结,当场将那一门老幼尽数诛杀。 那户人家,正是青蘅君夫人白昭的娘家。 白昭当日外出,侥幸逃过一劫。归家时,满目血泊,至亲尸骨未寒。她忍着悲痛查验现场,发现那些致命的剑痕,赫然是蓝氏剑法。 她又辗转打探,从知情人口中得知,行凶者身着蓝氏衣袍,品级颇高。 她将这笔血债,记在了姑苏蓝氏头上。 后来,她在夜猎途中与普通散修打扮的青蘅君相遇、相知。两人心意相通之际,不经意遇见青蘅君恩师,白昭这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竟是姑苏蓝氏宗主。 而她也终于认出,当年那个杀她全家的凶手,正是蓝氏宗主的恩师。 她寻机前去质问。 恩师得知真相,如遭雷击。他当年收到的密报,本就是金家暗探刻意散布的假消息。那户人家并非邪修,那些器物不过是有心人故意放置,阴差阳错被当成了证据。 他杀错了人。 他杀的,是徒弟心上人的全家。 恩师无言以对,更无颜面对徒弟,当场撞剑自尽。 白昭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凶手,本该大仇得报的快意,却一丝也无。 她心知,若真相传出,蓝氏必将背负“恩师滥杀无辜”的污名。而她日后身为青蘅君夫人,亦难辞其咎。 她选择了沉默。 将所有真相埋在心底,独自承受那份沉重的秘密。 后来的事,蓝家嫡系皆知——她被软禁,他闭关自罚。夫妻二人,一个守着秘密,一个守着愧疚,鲜少见面,最终各自煎熬至死。 ------------ 真相大白那日,雅室中久久无声。 蓝启仁坐在案后,望着那份查证记录,面色铁青,握着纸页的手却在微微发颤。 他一直误以为兄嫂是奸邪,是杀害恩师的凶手。如今才知,她才是那个被冤枉的苦主,是那个为保全蓝氏名声,独自咽下血海深仇的人。 他以为兄长沉溺于儿女情长,是因情所困、自苦自罚,却不知那背后,藏着这样一桩血案,藏着这样一份隐忍。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金家。 是金家暗探误导了恩师,才酿成那场屠杀。是金家二十余年如一日地在蓝氏埋下钉子,才让这桩旧案尘封至今,让真相被黄土掩埋,让清白之人背负污名而死。 蓝曦臣站在一旁,脸色苍白。 他想起父亲闭关、母亲被软禁的那些年,自己和忘机在父母缺席的岁月里,如何在偌大的云深不知处,相依为命地长大。 那些本不该由他们承受的孤独童年,那些缺失的温暖——皆是金氏一手策划。 而他先前还与金氏私生子结拜,称兄道弟,引为知己。 简直可笑至极。 “母亲她……”他哑声道,“独自承担了这一切。” 蓝启仁闭上眼,沉沉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压着二十多年的误解与愧疚。 良久,他睁开眼,声音沙哑: “曦臣,给忘机传讯吧。让他们尽快回来。” “至于你母亲……”他顿了顿,“等拜师礼后,我亲自开祠堂,将她的牌位供奉其中。” 蓝曦臣望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眼底有泪光隐现。 蓝涣静静看着他们,温声开口: “叔父,曦臣,不必太过自责。有些事,并非你们之过。”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了几分感慨: “原本,是无羡多年后机缘巧合,才查出此案真相。如今能提前洗清母亲的冤屈,让她不必再背着那口黑锅,不必再被世人误解——想来她在天之灵,定会欣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看了两人一眼,语气愈发温和: “往者不可追,来者犹可谏。勿要沉溺往事,误了眼前该做的事。再过几日便是大喜的日子,咱们一家人,还得好好操持才是。” 两人闻言,神色稍缓,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三人又商议了片刻,蓝曦臣退出雅室后,立即发出一只传讯灵蝶,往夷陵方向掠去。 ----------- 两日后,蓝忘机与魏无羡匆匆赶回云深不知处。 两人神色都不算好,一路无话,径直往雅室而去。 离拜师礼只剩五日。 山门内外,张灯结彩,处处透着喜庆。可他们此刻,谁也无心去看那些。 雅室中,蓝启仁、蓝涣、蓝曦臣已等候多时。 蓝忘机踏入室内,目光扫过众人,在叔父脸上停留一瞬——那张素来端严的面容,此刻透着几分掩不住的疲惫与愧悔。他心中微微一沉,却什么都没问,只是上前行礼。 魏无羡跟在他身侧,同样行礼如仪。 蓝启仁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落座。 蓝曦臣将那份查证记录递到蓝忘机面前,声音有些发涩: “忘机,这是母亲的……真相。” 蓝忘机接过,垂眸细看。 室内寂静无声,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响。 魏无羡坐在他身侧,余光瞥见他的侧脸——那张脸本就清冷,此刻更是寒霜凝结,薄唇抿成一条线,捏着纸页的指节微微泛白。 良久,蓝忘机放下记录,抬起头来。 那双浅色的眼眸里,没有泪,没有怒,只有一片沉沉的寒意。 “叔父,大哥,兄长。”他开口,声音低沉,“可有应对之策,揭露金光善的真面目?” 蓝启仁与蓝曦臣对视一眼,尚未开口,蓝涣却已接话: “此事,可与清河聂氏一同商议。” 众人微微一怔。 蓝涣看着他们,缓缓道:“聂家前任宗主,也是死于金家暗探之手。他们伪造了温氏谋杀的假象,将罪名嫁祸给温若寒。” 话音落下,雅室中倒吸一口凉气。 蓝曦臣怔住,良久才道:“聂老宗主……竟也是金家所害?” 蓝启仁眉头紧锁,手指攥紧了茶盏,指节泛白。 他一直以为聂家与温家的仇怨,是射日之征的起点之一。却不知那仇怨背后,竟是金家一手炮制。 “金家……”他沉声道,“到底还有多少血债,是他们欠下的?” 魏无羡也愣住了。他以为,金光善的野心是温若寒死后才滋生的。没想到,二十多年前,他就已经开始筹谋——这只老狐狸。 蓝忘机目光沉静,看着蓝涣:“大哥的意思是?” 蓝涣点了点头:“等聂家上门贺礼时,与他们共商此事。不仅要让金光善付出代价,更要让他身败名裂。”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却透着一丝冷意: “他在乎什么,就夺去他什么。” 雅室中静了一瞬。 蓝曦臣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蓝启仁也缓缓颔首,沉声道:“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打草惊蛇。待聂宗主来了,再细细谋划。” 众人皆点头称是。 商议暂定,蓝启仁目光转向魏无羡,神色缓和了些: “无羡,你们前几日传讯,说去了夷陵。可有查到什么?” 魏无羡脸上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他沉默片刻,才开口,声音有些涩: “查到了。” 蓝启仁微微倾身:“哦?”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我从没想过,自己流浪那五年,全是江老宗主一手策划。” 蓝启仁愣住了。 “怎么可能?”他脱口而出,眉头紧皱,“江枫眠一向温和儒雅,颇具侠义之风。当年他收养故人之子,修真界谁人不赞他一声仁义?” 魏无羡扯了扯嘴角,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嘲讽: “是啊,我也一直这么以为。所以一直很敬重这位江叔叔,当他是再生父母。” 他顿了顿,继续道: “可我去夷陵小镇,召了几个当年知情的亡魂。他们告诉我——江枫眠早就知道我在那里。 他派人暗中盯着,却不接我回去。他要的就是我吃够苦头,流离失所,走投无路。” “到那时他再出现,施舍我一碗饭、一个容身之处,我便会对他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魏无羡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他把我当一条狗,想驯熟了再用。” 雅室中一片死寂。 蓝忘机的手,不知何时已握住了他的,指节收紧,力道沉沉的。 他的思绪回到夷陵小镇的那几天。 魏婴召来几个亡魂,那些影子断断续续地诉说,拼凑出江枫眠如何派人暗中盯着,却不接他回去的真相。 循着线索,他们找到那家客栈——掌柜已是当年老板的儿子,中年模样。 那人反复确认他们的来历,听到“魏长泽大侠的儿子”时,眼眶倏地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颤抖着捧出一个包袱,声音发哽: “当年江老宗主带人来威胁父亲,父亲不得已才将小公子赶出去。这包袱是藏色仙子托付的,可江家派了七八名弟子在附近监视,父亲怕它落入江家人手里,一直不敢给。 这些年,父亲只能偷偷去小公子经过的地方扔些吃食,怕被江家发现,连露面都不敢……” 魏婴接过包袱时,手在抖。 那双永远明亮张扬的眼睛,此刻蒙上一层水雾,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他打开包袱——几件孩童衣物,些许银两,还有两封信。 那人还在絮叨着歉疚,说魏大侠当年除祟收费低廉,百姓都念他的好,他们本该照顾好他的后人,却因身份低微、无仙力傍身,只能做到这些…… 魏婴扶起他,眼眶泛红,语气却满是感激: “我知道。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我还要谢谢你们——否则,我还不知要多受多少苦。” 那一刻,蓝忘机站在他身侧,看着他挺直的脊背,看着他强撑的笑,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思绪回笼。 蓝忘机揽住魏无羡的肩,轻轻拍抚,试图驱赶他心中的沉重。 蓝启仁坐在案后,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这些年对江枫眠的评价——温和、仁义、重情重义。他甚至还曾感慨,江家虽不及蓝氏底蕴深厚,却有这样一位宗主,也算难得。 而先前蓝涣所言无羡在莲花坞遭遇的种种,他想的最多不过是:江枫眠对内软弱无能,面对虞紫鸢的压力,连故人之子都照顾不好。 可如今才知,哪里是什么软弱无能? 分明是步步为营,蓄谋已久。 “五年。”他沉声道,“一个四岁的孩子,在外流浪五年。他看得下去?” 魏无羡没有回答,直接从怀中取出两封信,递到蓝启仁面前。 “师父,这是阿娘当年留给我的。” 蓝启仁低头一看——信封上的字迹,已有些褪色,却依然能辨认出那熟悉的笔锋。 一封写着“蓝古板亲启”,另一封写着“阿婴亲启”。 蓝古板? 他微微一怔,手指触上那封信,仿佛能透过薄薄的纸张,看见当年那个爱捉弄他的女子,笑嘻嘻地将信塞进他手里的模样。 他拆开信封,垂眸细看。 【蓝古板: 见字如面。 我和长泽在外夜猎,时常想起当年在云深不知处被你追着抄家规的日子。你那张板正的脸,配上吹胡子瞪眼的模样,真是百看不厌。 说正事。长泽说你虽然古板,但最是可靠。我想也是,不然当年我烧了你的胡子,你气成那样,也没真把我怎么样。 阿婴还小,我们带着他四处奔波,总不是长久之计。若哪日我们遭遇不测,这孩子……就托付给你了。 我知道,以你的性子,定会好好待他。让他读书,让他习剑,让他长成一个正直的人。不必让他背负什么,只要他平安喜乐,便好。 藏色 又及:不许让阿婴抄家规!至少……别抄太多。】 蓝启仁拿着信笺的手,微微发颤。 藏色……竟是这样信任他。 她当年捉弄他、调侃他,他以为那只是顽劣。却不知在她心里,那个“古板”的蓝启仁,是最可靠的人。 可他呢? 喜欢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请大家收藏:()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章 互相取暖的忘羡 长泽夫妇出事的消息传出后,他确实去寻过魏婴。可那时家中兄嫂接连出事,他急着赶回姑苏,只匆匆寻了几日,便不得不折返。 后来,江枫眠宣称魏长泽是江家人,他的孩子理应由江家照顾。修真界人人赞他仁义,收养故人之子,天经地义。 他便没有再去找。 一来,江家确实与魏长泽有旧;二来,他自己家中一摊烂事,自顾不暇。 他以为,那是魏婴最好的归宿。 却不知,那是江枫眠故意为之——恐怕就是担心别人先一步找到魏婴,才大肆宣扬寻找故人之子,好让所有人都以为,那孩子理应由他照顾。旁人自然不便插手。 “五年……”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若再多找些时日……” 他说不下去了。 藏色将孩子托付给他,他却让那孩子在外流浪了整整五年,又放任他在江家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 他辜负了故人的信任。 良久,他才平复心绪,目光落在那封给魏婴的信上,神色迟疑。 魏无羡抬眼看他,轻声道:“师父,您也看看吧。这是我娘……留给我最后的话。” 蓝启仁点了点头,抽出信笺。 【阿婴: 娘写这封信的时候,你还小,在一边睡得正香。 娘想告诉你一件事:不要去云梦江氏。 你阿爹年轻时的确在江家住过一阵子,可后来早就离开,与那里没有关系了。江枫眠这些年总是死皮赖脸地来信,想让你阿爹回去,还时常探听我们的消息。你阿爹烦得很,又碍于旧日情面,不好撕破脸。 娘总觉得他不怀好意。一个被拒绝了几年还不死心的人,图的什么? 所以,若爹娘哪日不在了,你一定要去姑苏蓝氏。 找那个蓝古板。他面冷心热,最是可靠。娘虽然总捉弄他,但他若知道你是故人之子,定会好好待你。 记住,一定不要去江家。 还有,替娘给蓝古板道个歉。当年不该烧他胡子,只因为看不惯他那张故作严肃的脸。但他人是真的好。 阿婴,好好长大,平安喜乐。爹娘爱你。 娘字】 蓝启仁读完,久久无言。 他将信笺轻轻放回案上,抬起头看向魏无羡。那目光里,有愧疚,有心疼,有惋惜,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他哑声道:“无羡,是我对不起你娘的信任,没完成她的嘱托,让你受了这么多年苦。” 魏无羡摇了摇头,轻声道: “师父,您不必自责。江枫眠蓄谋已久,您也是被他蒙蔽。阿娘她虽然早有预警,却也因事发突然,半路撒手人寰。 若不是这次查出真相,谁能想到,那个满口仁义的人,背地里竟是这副嘴脸?” 若按阿娘信中的意思,江枫眠与爹娘一直保持联系,必定知道他们的下落。可是这么多年,他从未主动提起,甚至在自己询问时,总是不经意岔开话题。 当初他只以为是虞夫人从中作梗,“江叔叔”有难言之隐。如今才知,那分明是故意为之。 他也终于明白,未来的自己为何会那样怨恨江家。 ——但愿爹娘的死,不要和他们有关系。 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他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蓝涣身上:“大哥。” 蓝涣对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似乎早已料到。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口: “未来的我……可有寻到爹娘的下落?” 雅室中静了一瞬。 其他几人也纷纷看向蓝涣,目光里带着同样的关切。 蓝涣迎着那目光,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 “无羡,未来,你确实寻到了他们的下落——在乱葬岗深处。” 魏无羡瞳孔微缩,呼吸一滞。 蓝涣继续道,声音依旧温和,却透着一丝谨慎: “具体是如何寻得的,我并未亲眼得见,也不知晓其中的细节。当初没有告诉你,是怕你贸然行事。”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如今你已经结了阴阳丹,修为稳固。待你得了空闲,可请叔父选派几位修为高深的长老,与你一同去那里走一趟。用蓝氏的血脉感应之法,或许能寻得他们的……遗骸。” 主世界与这个小世界,细节未必完全相同。所以他并未多说,也是怕误导了无羡。 话音落下,雅室中一片寂静。 魏无羡怔怔地看着他,眼眶一点一点泛了红,喉间滚出一声哽咽: “多谢……大哥。” 蓝启仁长叹一声,目光落在虚空处,仿佛看见了多年前的故人: “藏色……当年在云深不知处时,活脱脱是个坐不住的。你阿爹魏长泽,倒是沉稳,总跟在她身后,替她收拾烂摊子。那时候我就说,这两人,一个跳脱一个稳重,倒是般配得很。”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多了几分苍凉: “谁能想到,那样一对神仙眷侣,郎才女貌,竟会悄无声息地……陨落在那种地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抬起头看向魏无羡,目光里满是慈爱与心疼: “孩子,别急。等拜师礼一过,我亲自为你挑选几位得力的人手,陪你带他们回家。” 魏无羡用力眨了眨眼,把泪意逼回去,扯出一个笑:“多谢师父。” 蓝忘机将他揽得更紧了些。 魏无羡侧头看他,对上那双浅色的眼眸,那里面盈满疼惜,让他沉重的心情,似乎轻了一点点。 蓝涣看着他们,温声道:“你们赶路辛苦了,先回去歇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议。” 两人点了点头。 蓝忘机牵着魏无羡的手,向众人行了一礼,转身退出雅室。 身后,蓝启仁望着他们的背影,又是沉沉一叹。 蓝曦臣轻声道:“叔父,会好的。” 蓝涣没有接话,只是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 雅室外,日光清淡。 已是冬月了。山间的风带着浸骨的凉意。 魏无羡走得很慢,蓝忘机便也放慢脚步,陪着他。 走了几步,魏无羡忽然停下,侧头看向身边人。 “蓝湛。你说,我爹娘……会不会怪我?怪我这么多年,都没去找过他们?” 蓝忘机看着他。那张脸上,笑意早已敛去,只剩下少见的脆弱和茫然。 他将那只握着的手又紧了紧,声音低沉而笃定: “不会。” 魏无羡怔了怔。 蓝忘机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他们若在天有灵,只会盼你好好活着。” 魏无羡望着他,眼眶又有些发酸。他深吸一口气,弯起眼睛笑了笑——这一次,那笑意里少了几分涩意,多了几分暖。 “嗯。” 两人继续往前走。 冬日的阳光薄薄地洒下来,落在云深不知处的屋檐上,给清冷的山间添了一层温润的光。 魏无羡忽然又开口: “蓝湛。” “嗯。” “等接回我阿爹阿娘,我把他们葬在后山,好不好?” 蓝忘机脚步微顿,侧头看他。 魏无羡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屋檐上,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我阿娘那么信任师父,肯定也愿意待在这里。” 蓝忘机眸色软了下来,轻声道: “嗯,叔父应早有此意。” 魏无羡微微一怔,随即弯起眼睛——那笑意从眼底漾开,似乎驱散了一丝阴霾。 “蓝湛,有家的感觉真好。” 蓝忘机没有说话,只是握着那只手,轻轻地,又紧了几分。 ------------ 静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冬日的清寒。 一个多月没有住人,屋里虽依旧一尘不染,却透着一股冷寂,没有人气。连窗外透进来的光,都显得有几分寡淡。 蓝忘机环顾一周,抬手抛出一张清洁符。符纸化作流光掠过室内,带起一阵微弱的清风,将那若有若无的尘气尽数涤去。 魏无羡却已经甩掉靴子,懒懒地斜躺到窗边的软榻上。 那是蓝忘机特意为他安置的——知他爱晒太阳,便在这临窗的位置设了张榻,铺上厚厚的软垫。 阳光正斜斜照进来,落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看着蓝忘机忙碌的背影——那人正将香炉添上安神的香料,又去整理案上的书卷,动作从容,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蓝湛。”他唤道,“过来。” 蓝忘机回过头,目带询问,却还是依言走近。 魏无羡伸出手,拉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掌,猛地一拽—— 蓝忘机不妨他这一手,整个人顿时失了重心,朝榻上倒去。他反应极快,双臂瞬间撑在魏无羡脑袋两侧,将人牢牢笼在身下,堪堪稳住身形。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织。 魏无羡却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肩背,将人拉向自己。 他轻声道,声音低低的:“别动,抱抱。” 蓝忘机顿了顿,立即放松了身体,任由他抱着。只是撑在两侧的手臂依然微微用力,不让自己的重量压到他。 魏无羡将脸埋进蓝忘机肩窝,蹭了蹭。那人的衣袍上带着淡淡的檀香,是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他深深吸了一口,才闷闷地开口: “蓝湛,对不起。” 蓝忘机微微动了动,似要抬头看他,却被魏无羡抱得更紧。 “还要你安慰我。” 魏无羡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带着几分沙哑,“你也得知了母亲的事,心里肯定也难过。让魏哥哥也心疼心疼你。” 蓝忘机抬起头,垂眸看他。 那双浅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影子,目光温柔得像化开的月光。 “你我之间,”蓝忘机一字一句道,“不必说对不起和谢谢。” 魏无羡怔了怔,随即弯起眼睛,笑意从眼底漫到眉梢。 他抬起头,在蓝忘机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好,以后不说了。” 他退开些许,望着那双眼睛,轻声道:“听说人难过的时候,做点有趣的事,就不会那么难过了。二哥哥,我亲亲你,你也别难过,好不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等蓝忘机回答,他便寻着那人的唇,轻轻吻了上去。 不同于往日的激烈或凶狠,这个吻温柔而缱绻,像冬日里流淌的暖泉,一点一点,缓缓抚平彼此心中的沉痛。唇齿相依间,没有索取,只有给予;没有宣泄,只有安抚。 蓝忘机闭上眼,任由那个吻将自己包裹。 许久之后,两人才微微喘息着分开。 魏无羡将脸埋回蓝忘机的颈窝,蓝忘机也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发间。他们就那样静静地拥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相互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蓝忘机抱着人微微侧身,一个翻转,让自己垫在下面,调整了个姿势,斜斜靠在软垫上。 魏无羡顺势趴在他胸口,脑袋埋在他颈间,像只餍足的猫,又亲昵地蹭了蹭。 熟悉的檀香气息萦绕在鼻端,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来,还有那人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最安心的节拍。 魏无羡闭上眼,心里满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稳。 那些沉甸甸的往事,那些压在心口的痛,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可以承受了。 “蓝湛。”他闷闷地开口。 “嗯。” “有你真好。” 蓝忘机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抚过他的发丝。 魏无羡抬起头,撞进那双低垂的眼眸里——那里只有自己,温柔得让人心软。 他看着看着,忍不住又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碰。 蓝忘机由着他亲,等他退开了,才低声道:“还难过吗?” 魏无羡想了想,认真道:“有一点。但是有你在,好像就没那么难过了。” 蓝忘机眸光微动,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揽得更紧了些。 魏无羡又把脸埋回去,闷声笑道:“二哥哥,你这样惯着我,我会越来越黏人的。” “嗯。” “嗯什么嗯,你不怕我天天缠着你?” “不怕。” 求之不得。 魏无羡笑出了声,那笑声闷在蓝忘机胸口,带着几分软意。 “蓝湛。” “嗯。” “你心情好点了没有?” “.……还好。” 他们就这样窝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声音断断续续,偶尔交换一个温柔缠绵的吻,目光交汇间,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那些沉重的往事,那些压在心底的痛,在这一刻,被彼此的体温一点点捂热,一点点抚平。 ------------ 良辰吉日,终于到了。 云深不知处山门大开,自射日之征后,这还是头一回。 从山脚到山门,沿途设了迎客亭,蓝氏弟子白衣如雪,肃立两侧,引客上山。 仙门百家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了——金氏、聂氏、江氏、各家小宗宗主长老,还有各路散修,络绎不绝地涌入这座清修之地,给清冷的冬山添了几分热闹。 魏无羡天不亮就被蓝忘机从被窝里挖出来,迷迷糊糊地任人摆布,又是沐浴又是更衣,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才彻底清醒。 此刻他站在镜前,看着自己这一身——蓝氏嫡系子弟的礼服,月白底衫,云纹外袍,头发高高束起,以蓝氏特有的银冠固定。 他转了转身,对着镜子咧嘴一笑: “蓝湛,我这样穿,是不是还挺像那么回事?” 蓝忘机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身上,眸色微深。 “……嗯。” 魏无羡从镜子里瞥见他的眼神,顿时笑得更开了: “二哥哥,你这眼神,好像要把我吃了。” 蓝忘机没接话,只是上前一步,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轻柔而细致。 “走吧。”他低声道,“叔父在等了。” 喜欢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请大家收藏:()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章 宴会风波 拜师礼设在蓝氏祠堂前的正殿。 殿内香烟缭绕,蓝氏列祖列宗的牌位肃然供奉。蓝启仁端坐正位,蓝曦臣、蓝涣分坐两侧。下方两列座椅,已坐满了各家宗主与长老。 魏无羡踏入殿门时,满座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他目不斜视,步履从容,一步步走到殿中,在蓝启仁面前站定,敛衣下拜。 礼官唱礼声起,一套套礼节依次进行——三拜九叩,敬香告祖,诵读拜师帖,呈束修六礼。 蓝启仁端坐受礼,面容端严,眼底却有掩饰不住的欣慰。 最后一道礼—— 蓝启仁站起身,从身旁的托盘上取过一条抹额。 那抹额是蓝氏嫡系的标志,浅蓝底,正中镶着一枚小小的银质云纹。 “无羡。”蓝启仁沉声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姑苏蓝氏嫡系子弟。望你谨守家规,修身立德,不负今日之誓。” 魏无羡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素来严厉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慈爱与期许。 他郑重点头:“是,师父。” 蓝启仁俯身,亲手将抹额系在他额间。动作很慢,很稳,像是要把这些年亏欠的,都系进这一条抹额里。 系好之后,他又从托盘上取过一枚玉佩——那是蓝氏嫡系的身份玉佩,刻着魏无羡的名字,背面是卷云纹家徽。 他将玉佩交到魏无羡手中,沉声道: “从今往后,你便是蓝氏的人。无论走到哪里,这枚玉佩,都是你的身份。蓝氏与你,荣辱与共。” 魏无羡双手接过,掌心触到那温润的玉,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像是漂泊了多年的心,终于找到了归处。 他低下头,郑重地再拜: “弟子魏婴,谨记师父教诲。” 礼成。 殿内响起一片道贺声。 “恭喜蓝老先生,收得佳徒。” “魏公子天资过人,拜入蓝氏门下,实是珠联璧合。” “蓝氏后继有人啊——” 魏无羡站起身,转过身来,面对满座宾客,拱手还礼,笑意得体。 目光扫过人群时,他一一掠过那些面孔—— 金光善坐在前排,笑得一脸慈祥,口中说着“恭喜恭喜”,眼神却在他额间的抹额上多停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 魏无羡面上不动,心里冷笑了一声。 老狐狸,装得还挺像。 再往后看—— 江晚吟坐在江氏的位置上,面色铁青,目光死死盯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 魏无羡与他对视一瞬,便移开了目光。 没什么好说的。 再往旁边—— 聂怀桑挤在聂氏的人群里,正拼命朝他挥手,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说着什么。魏无羡辨认了一下,似乎是“恭喜恭喜”“威风嚣张”之类。 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位聂兄,倒是真心替他高兴。 目光收回时,他瞥见蓝忘机站在蓝氏子弟前列,正望着他。 那双浅色的眼眸里,有细碎的微光,像是清晨的湖面落了一层薄薄的日光。不耀眼,却足以暖人心怀。 魏无羡冲他眨了眨眼,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 拜师礼毕,众人移至另一山峰,参加藏书阁落成礼。 藏书阁建在山腰幽静处,三层楼阁,飞檐斗拱,与烧毁前一模一样——只是颜色鲜艳许多,木料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蓝涣主持落成礼。 他站在阁前,温声讲述藏书阁自千年前奠基,历经数代增修,藏书渐丰,却于三年前毁于温氏之火。书可焚,阁可毁,但蓝氏历代先贤着书立说的风骨不可失。 他感谢各家相助,最后焚香告祭,请蓝氏历代先祖庇佑——愿蓝氏文脉不绝,薪火永传。 流程简洁,却不失庄重。 魏无羡站在人群里,听着那些话,目光却落在藏书阁二楼的窗棂上。 眼前仿佛浮现出当年和蓝湛独处抄书的画面,他不禁弯起唇角,侧头看向身边人,低声道: “蓝湛,你还记得我们在藏书阁抄书的事吗?” 蓝忘机目光微动,轻轻“嗯”了一声。 怎么会不记得。 那时候魏婴总是不好好抄书,写几个字就趴在桌上喊累,或者凑过来看他写什么,故意捣乱。被他禁言之后,便给他乱传纸条,或是眨着眼睛装乖讨饶,还故意给他看那种不知羞耻的画本…… 也许从那时候起,魏婴就悄无声息地住进了他心里…… 他垂下眼眸,掩住眼底的柔色。 魏无羡却凑近他耳畔,压低声音道: “等礼数完了,我们进去重温旧梦,好不好?” 蓝忘机侧头看他。 那双眼睛亮得灼人,朝他眨了眨,带着几分狡黠,几分期待……里面真真切切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只有自己。 他轻声道: “好。” 魏无羡弯起眼睛,笑意从眼底漾开。 前方,蓝涣正念完最后一段祝词,焚香入炉。香烟袅袅升起,飘向藏书阁的檐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阳光正好,落在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上。 ------------- 晚宴设在蓝氏接待贵客的明曦堂。 堂内灯火通明,数十张案几分列两侧,坐满了各家来客。菜肴流水般端上来——不是从前那种清汤寡水,而是实打实的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由此可见,蓝氏十分重视这次宴会。 蓝启仁坐在主位,身旁是蓝涣与蓝曦臣。他端起茶盏,以茶代酒,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感谢各位赏光、蓝氏蓬荜生辉云云。 魏无羡坐在蓝忘机身侧,位置靠前,正好能将满堂宾客尽收眼底。 “阿羡。” 一道轻柔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魏无羡回过头,对上一双含泪的眼睛——江厌离正看着他,眼眶微红,唇边挂着温婉的笑意。 “阿羡,你今日……真好看。” 魏无羡微微一顿。 他看了一眼江厌离,又扫了一眼她身侧面色铁青的江晚吟,神色平静,只点了点头,便收回目光。 江厌离的笑容僵了僵。 江晚吟的脸色更难看了,却碍于场合,什么都没说。 魏无羡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余光瞥见蓝忘机正看着自己。他冲那人眨眨眼,换来对方唇角几不可察的弯起。 宴过三巡,众人的话题便不约而同地落到同一个人身上—— “魏公子今日这一身,当真是气度不凡。” “可不是,魏公子年轻有为,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魏无羡听着这些话,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心里却只想翻白眼。 这些人,几个月前还在骂他邪魔歪道,如今一个个看起来多仰慕他似的。 虚伪。 顾忌到蓝氏颜面,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茶盏,朝那些恭维的方向遥遥一敬。 蓝忘机目光淡淡扫过那些人,一言不发,只是偶尔给魏无羡布一筷子菜。 气氛正好。 直到金光善开口。 “蓝先生,”他端起茶盏,笑得一团和气,“今日双喜临门,蓝氏收得佳徒,我等也跟着沾光。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魏无羡。 “老夫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蓝启仁面色不变,淡淡道:“金宗主但说无妨。” 金光善叹了口气,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那阴虎符……当年在不夜天,威力如何,在座诸位都亲眼见过。这等凶器,如今落入一人之手,老夫总觉得……有些不妥。” 话音落下,堂中倏地静了一瞬。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魏无羡身上。 金光善继续道,语气越发恳切: “老夫不是信不过魏公子。只是此物太过凶险,万一……老夫是说万一,有朝一日魏公子心神不稳,出了岔子,遭殃的可是在座诸位。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他摇了摇头,满脸痛心。 “依老夫之见,这等凶器,理应交由百家共同监管,方为上策。蓝先生以为如何?” 蓝启仁的脸色沉了下来。 蓝曦臣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却见蓝启仁抬手制止了他。 “金宗主,” 蓝启仁的声音不紧不慢,“你这话,老夫倒要问一句——阴虎符是无羡亲手炼制之物,本就是他的私人法器。何时轮得到外人来置喙它的归属?” 金光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没想到,蓝启仁竟会如此直接地驳他的面子。 “蓝先生此言差矣。”他干笑一声,“老夫也是为大局着想。毕竟射日之征时,阴虎符当初可是伤了不少百家子弟……” 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脸上隐隐露出赞同之色。 “若真出了什么岔子,自有蓝氏承担。” 蓝启仁打断满堂嘈杂,声音沉而稳: “无羡如今是老夫亲传弟子。他若有事,不必外人插手,蓝氏自会处置。我蓝氏既然能镇压阴铁数百年,也能保阴虎符不祸害苍生。此事,不劳金宗主费心。” 金光善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正要再说什么,却听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金宗主,您口口声声说阴虎符危险,可您见过它现在的样子吗?” 金光善一愣。 魏无羡放下茶盏,看向蓝启仁。蓝启仁对上他的目光,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去吧。 魏无羡站起身,手中凭空出现一物。 那是两块巴掌大的虎符,通体暗沉,隐约可见云纹。它安安静静躺在魏无羡掌心,没有半分异动。 魏无羡轻轻一抛。 虎符脱手,悬在半空,缓缓绕着他旋转起来。一圈,两圈,像是听话的灵宠在主人身边打转。 满堂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眼前这乖顺打转的东西,真是那个煞气冲天的阴虎符? 魏无羡抬眼,目光淡淡扫过众人。 那些人眼里有惊惧,有忌惮,有不可置信——还有一些,藏得很深的贪婪。 他唇角微微弯起,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金宗主方才说,要交由百家监管?倒底交给谁呢?是你这个自封的仙门之首吗?” 金光善呼吸微微一滞,眼中的贪婪一闪而过,差点就要点头承认了。 魏无羡却将虎符召回掌心,轻轻抚了抚,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您得问问,它同不同意。它要是没意见,您尽管拿去。” 话落,他随手一甩,虎符朝金氏方向疾驰而去,稳稳停在金光善面前,静静悬浮。 惊喜来得太快,金光善眼中精光一闪—— 若他能将此物收为己用…… 他飞快伸手,朝虎符抓去—— 指尖刚触到那冰冷的器物,虎符猛地一震。 “嘭!” 一声闷响。 金光善只觉得额头一疼,整个人往后仰去,等他稳住身形,额头上已经鼓起一个大包,又红又亮,活像开了天眼。 厅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金光善捂着额头,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而那始作俑者,此刻正悬在半空,对着他的方向,上下颤动不止,甚至接连吐出几口黑气,竟让他有种感觉——这虎符正在嘲笑他不自量力。 魏无羡忍笑忍得辛苦,面上却一本正经,叹息一声: “唉……金宗主,真是可惜了——它不同意。” 虎符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又朝他飞回去,一头扎进他掌心里,来回滚动,像小孩子在耍脾气。 魏无羡忍俊不禁,轻声安抚道:“好了好了,不扔你了,乖。” 阴虎符立即蹭了蹭他的手指,蹭完还不够,又飞起来,在他脸颊上蹭来蹭去,黏糊得不行——那模样,活像一只在主人面前撒娇的猫儿。 魏无羡也被它闹得有些无奈,正要说什么,却忽然感觉到身侧投来一道视线。 他侧头,对上蓝忘机的眼睛。 那双浅色的眼眸静静看着还在挨挨蹭蹭的阴虎符,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阴虎符却忽然僵住了。 它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浑身一颤,嗖地一下,分别钻进魏无羡两只手掌,还用怨气卷起魏无羡的指尖,将自己紧紧裹起来。 魏无羡愣了愣,随即笑出声。 他朝蓝忘机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二哥哥,你吓着它了。” 蓝忘机看他一眼,没说话,耳尖却悄悄红了一点。 魏婴,竟然在公开场合唤他二哥哥。 满堂宾客并未注意到这声低语,却都看见了阴虎符那滑稽又可笑的反应——众人心中恍然——能让阴虎符怕成这样的,除了含光君,还能有谁? 随即释然——有这位仙门楷模在旁盯着,阴虎符再凶又能凶到哪里去? 金光善捂着额头,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颤着手,指着魏无羡,声音都变了调: “魏无羡!你——你敢戏弄老夫!” 魏无羡无辜地眨眨眼:“金宗主这话从何说起?晚辈好意让您亲自验证,您验证过了,证明此物已经认主,性情温顺——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你——” 金光善气结。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忽然冷笑一声: “好,好!就算此物认主,那又如何?魏无羡,你修习诡道,心性不定,谁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走火入魔?到那时,这阴虎符在你手里,岂不是天大的祸患?” 他转向蓝启仁,声音越发激昂: “蓝先生!你德高望重,蓝氏清名数百年,难道真要为了这一个外人,置天下苍生于不顾吗?” 他刻意咬重了外人两个字,想试探蓝氏是否真的会护着这个初入蓝家的邪魔歪道。 喜欢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请大家收藏:()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章 蓝氏以命相护,宴会落幕 堂中一片低哗声。 众人的目光在蓝启仁和魏无羡之间来回转动,有人面露忧色,有人幸灾乐祸,还有人悄悄交换着眼神。 蓝启仁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放下茶盏,缓缓站起身。 “金宗主,”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说无羡心性不定,可有证据?” 金光善一噎。 蓝启仁继续道:“你说他走火入魔,可有征兆?” 金光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蓝启仁看着他,目光沉静而威严: “金宗主可是有脑疾?你上午才观过拜师礼,方才还向老夫道贺。无羡是老夫亲传弟子,是蓝氏嫡系,不是什么‘外人’。 自他入我蓝氏以来,恪守规矩,勤修苦练,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他的品性,老夫看在眼里,蓝氏上下皆看在眼里。 你是在质疑我们姑苏蓝氏数百年清誉吗?” 这话就差没指着金光善鼻子骂“你脑子有病”了。 金光善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蓝启仁神色郑重,抬起右手,竖起三指,指天指地指心,一字一句道: “老夫今日在此立誓——无羡心性赤诚,绝不会有走火入魔、肆意屠杀之事。若他日有违此言,老夫愿以命相抵。” 话音落下,堂中静得落针可闻。 蓝曦臣也站起身,语气一改往日的温和: “曦臣身为蓝氏宗主,今日也把话放在这里——无羡是蓝氏子弟,蓝氏自会护他周全。若有人无端构陷、蓄意挑拨,蓝氏绝不姑息。” 蓝忘机没有起身,只是看向金光善,目光冷如寒潭,眼底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杀意。 金光善心头一颤,脊背发凉,却又拉不下脸面就此罢休。 他咬了咬牙,正要再说什么—— 忽然,一股无形的压力铺天盖地般压下。 那威压来得毫无预兆,却精准地笼罩在金家众人身上。 金光善只觉得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自己肩上,脊梁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他额头渗出冷汗,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他身边的金氏子弟更是不堪,一个个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连金子轩也未能幸免。 那张素来骄矜的脸上,此刻满是惊骇之色。他咬牙撑着,却仍是止不住地颤抖。 而堂中其他人,只隐约觉得空气似乎凝了一瞬,却不知发生了什么。 眼见金家众人忽然面如土色、冷汗涔涔,他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那位。 那位来自未来的泽芜君。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蓝涣身上。 那人端坐席间,神色从容,仿佛什么都没做。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金光善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蓝涣。 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没有半分怒色,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可那双眼睛望过来时,金光善只觉得像是被什么恐惧的凶兽盯住了,从心底里涌起一股寒意。 蓝涣开口,声音温和,不疾不徐: “金宗主,无羡是我蓝家人,阴虎符是他私人之物,什么时候轮到你们金家做主了?手伸得太长,小心收不回去。” 他顿了顿,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 “再者,本君不妨告诉诸位——无羡和忘机是未来最先经历雷劫、突破到元婴修为的人。七十年后,无羡修为通天,本君这个小小化神,他一个眼神便能秒杀。” “能通过天道考验,他心性如何,想必不需我多说。” 这番话,从警告到陈述一个他们无法想象、也无法反驳的事实——堂中骤然一静。 众人愣了一瞬,随即哗然—— 元婴!化神! 那可是传说中才存在的境界! 千年以来,修真界灵气凋敝,无人踏破金丹巅峰。别说元婴,就是金丹后期都已凤毛麟角。而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竟是千年来最先渡劫成功之人? 更可怕的是那句“七十年后”…… 未来的泽芜君亲口承认,他在魏无羡面前连一个眼神都接不住。 而蓝忘机与魏无羡同渡雷劫、共证大道——那岂不是说,蓝氏一门,将同时拥有两位修为通天的大能? 望向魏无羡和蓝忘机的目光,瞬间变了。 那里面有震惊,有敬畏,有难以置信,更多的是……热切。 这番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两人是所有人都不能招惹的存在,若他们愿意,一句话便能改写一方势力的兴衰。若能与之结好,便是为自家宗门谋了一条通天之路。 难怪蓝氏执意要将魏无羡收入门下,还如此维护。 众人的眼神几乎要放出光来。 而被晾在一旁的金光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话题的主角却是淡定如常,毕竟他们早已从大哥口中得知了“未来”更多事,也见识过诸多神奇的符篆法器。 蓝涣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淡淡道: “金宗主若还有疑虑,不妨跟本君过几招,也好让本君领教一番金宗主这个‘仙门之首’的实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话说得温和,分量却重如泰山。那‘仙门之首’四字咬得极轻,却偏偏让人听出几分淡淡的嘲讽。 众人都明白,金光善之所以如此嚣张,不过是仗着金家在射日之征中损失最小。 若论单人战力,这堂中有一半人能打过他,更别提未来的泽芜君了。 果然,金光善闻言,立即闭嘴了。 那股威压还压在他身上,让他连喘气都费劲,他哪还敢出手? 此刻,他终于相信那些传言——这位自称“小小化神”的泽芜君,真的是他们难以匹敌的存在。 而魏无羡,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无人相护的江家大弟子了。 他只能咬着牙,摇了摇头。 蓝涣这才收回目光。 威压瞬间散去。 金光善大口喘着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汗湿重衣。他身边的金氏众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喘息如牛,面色惨白如纸。 堂中鸦雀无声。 众人看着这一幕,心中惊骇更甚—— 化神,仅仅是释放一丝威压,便能将金家众人压得毫无还手之力。而那未来的魏无羡,竟能一个眼神秒杀这样的存在…… 一时间,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人,齐齐熄了火。 谁还敢在这个时候出头? 蓝启仁看了蓝涣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他重新落座,端起茶盏,淡淡道: “诸位继续用膳吧。” 话音落下,魏无羡将阴虎符收入储物袋,笑嘻嘻地坐下。 堂中的气氛渐渐恢复如常。 众人低头用膳,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却谁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那目光,时不时还会悄悄落在魏无羡身上,带着掩不住的热切与敬畏。 江厌离低着头,眼眶倏地红了。面前的汤已经凉透,她却一口没动。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该为阿羡高兴的,可心里偏偏酸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咽不下也吐不出,隐约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江晚吟坐在那里,看着这幕众星捧月的景象,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他死死盯着魏无羡的方向,盯得眼睛发红,那目光里有嫉妒,有不甘,有愤恨,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难堪。 凭什么? 凭什么魏无羡这个白眼狼,离开莲花坞后还能过得这么好,有人护着,未来也成就非凡? 凭什么他江晚吟,要沦落到为了一个码头,就跟人锱铢必较的地步? 已经从威压中恢复过来的金光善,恨不得立刻起身离席,离开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鬼地方——可他不敢。 蓝氏的态度已经再明白不过,若他此刻负气而去,便是当众与蓝氏撕破脸。那后果……他承担不起。 他只能坐在那里,如坐针毡。面前的香茗佳肴,此刻闻起来全是羞辱的味道。 魏无羡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蓝忘机,那人也正看着他。两人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浅浅的笑意。 魏无羡凑过去,压低声音道: “二哥哥,你说金老狗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蓝忘机轻声道:“不知。” “我猜啊,”魏无羡笑得眉眼弯弯,“他肯定在骂我们蓝家欺人太甚。” 听到他说“我们蓝家”,蓝忘机唇角微微弯起:“嗯。” 魏无羡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 “不过,大哥这招真是绝了。直接武力镇压——比耍嘴皮子管用多了。以后我也这么干。” 蓝忘机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给他布了一筷子菜。 魏无羡低头吃了一口,又抬起头,目光扫过厅中众人。 那些或惊惧、或敬畏、或羡慕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却不再让他觉得如芒在背。 ——原来,有家撑腰的感觉,是这么好。 他再也不需像从前在江家那般冲锋陷阵。 只是师父那番誓言太重了——以命相抵。回头得好好跟师父说道说道。 ----------- 宴席继续。 只是再也没有人敢提起阴虎符的事。 金家众人缩在席上,一个个灰头土脸,再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金光善更是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喝茶,连看都不敢往蓝家那边看一眼。 金子轩坐在他身侧,面色复杂。 方才父亲被威压压制时那副狼狈模样,像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让他觉得从脸颊到耳根都烧得慌。 聂明玦坐在西侧首位,端起茶盏,遥遥朝蓝启仁敬了敬。 蓝启仁颔首回礼。 聂明玦放下茶盏,目光扫过金家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快慰。 他早就看金光善不顺眼了。今日这一出,虽有些意外,却看得他心情舒畅。 觥筹交错间,终究还是有人按捺不住,试探着向蓝涣问起未来之事。 蓝涣端坐席间,来者不拒,有问必答——只是那答案,听来听去,不过是些模棱两可的场面话。 问得深的,他用更深的太极推回去;问得刁的,他含笑不语,只道“天机不可泄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几个回合下来,众人面面相觑,心里明白过来—— 这位未来的泽芜君,看着温和,实则滴水不漏。他看似说了许多,细想之下,却又像什么都没说。 这般手段,比现在的泽芜君高明太多了。 众人只得悻悻作罢,再不敢多问。 魏无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唇角微微弯起,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 ------------- 宴席散后,宾客们陆续离席。 蓝启仁站在厅外,与几位家主寒暄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蓝涣和蓝曦臣分立两侧,送别宾客。 魏无羡站在一旁,刚想松口气,余光却瞥见一道身影。 金子轩。 他站在不远处,面色复杂地看着这边,犹豫片刻,还是走上前来。 “魏公子。”他拱手道。 魏无羡微微挑眉,回礼道:“金公子。” 金子轩神色郑重: “今日之事……我替父亲向你道歉。” 他原以为父亲始终是为了天下苍生着想,今日宴上那一出,才让他彻底看清了父亲的野心。他为此感到羞愧。 魏无羡看着他,忽然笑了。 “金公子不必如此。”他说,语气淡淡的,“令尊是令尊,你是你。你替他道什么歉?” 金子轩微微一怔。 魏无羡继续道:“若金公子真想道歉,不如回去好好劝劝令尊。有些事,做得太过了,总会有报应的。” 金子轩的脸色变了变。 他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多谢魏公子提点。” 说完,他转身离去。 魏无羡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人倒是不坏。真是歹竹出好笋啊。” 他刚想转身找蓝忘机,肩膀就被人从后面重重拍了一下。 “魏兄!” 聂怀桑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张圆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啧啧道: “哎呀,魏兄,好久不见!你这气色是越来越好了,比上次见面时精神多了!” 魏无羡被他逗笑,抬手勾住他的肩膀: “聂兄,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从前多灰头土脸似的。” 聂怀桑挤眉弄眼: “也没那么夸张了。只是前几年见你,总觉得你心事重重的,看得我心里发急。如今可不一样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怎么说来着——春风得意?” 魏无羡笑着捶了他一拳:“就你会说。” 两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仿佛前几年那些疏离的日子从未存在。看得一旁的世家子弟们面面相觑。 原来这位传说中的魏无羡,也不是那么可怕嘛? 几个胆子大的年轻人交换了个眼神,纷纷围了上来。 七嘴八舌,问东问西。 魏无羡一一回应,语气轻快,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 “好说好说,以后有机会去你们那边玩,再慢慢聊。” 众人听得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正说得热闹,忽然觉得周遭的空气凉了几分。 众人下意识抬头,对上一双浅色的眼眸——蓝忘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清清冷冷,没有半分情绪,可被它扫过的人,只觉得脊背一凉,自发地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路来。 蓝忘机目不斜视,径直走到魏无羡身边。 他抬手,握住魏无羡搭在聂怀桑肩上的那只手,轻轻拿了下来,顺势攥进自己掌心。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喜欢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请大家收藏:()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章 蓝忘机的醋意,秦愫托物 他垂眸看向魏无羡,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可是累了?” 魏无羡立即冲他甜甜一笑,摇摇头: “原本有点累,看到你就不累了。” 蓝忘机唇角微微扬起。 四目相对,一个笑得温柔似月光,一个笑得明媚如骄阳,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好一幅郎情郎意的画面。 众人:“…………” 聂怀桑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看看两人交握的手,又再看看魏无羡一脸习以为常的模样,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魏、魏兄……你们……你们这么快就……心意相通了?” 魏无羡这才转向他,眨了眨眼,随即回过味来—— 聂兄这话的意思,不是好奇他和蓝湛在一起,而是疑惑他们这么快就在一起了。 他不由有些惊讶:“你早就知道了?” 聂怀桑得意地晃了晃扇子: “以前还不知道的,但上次在金麟台,看着含光君紧张你的样子,再结合未来曦臣哥的话,就明白了。” 魏无羡听完,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聪明!” 话音刚落,那只手就被蓝忘机捉住,轻轻攥回掌心。 两只手都被蓝忘机握着,那姿势竟有些滑稽,像是小孩子手牵手做游戏似的。 魏无羡无奈地摇了摇头。 聂怀桑眼角抽了抽,朝他使了个“你好惨”的眼神,又朝那些已经石化的世家子弟们努嘴。 魏无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对上一张张目瞪口呆的脸。 那些年轻弟子的眼睛瞪得一个比一个大,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黏得死死的,挪都挪不开。 有人悄悄咽了口唾沫。 有人用手肘疯狂捅旁边的人。 还有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恍然大悟,又从恍然大悟到“原来如此”,转变得那叫一个精彩。 魏无羡看着他们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他大大方方地举起两人交握的手,朝众人晃了晃: “看什么看?没见过道侣吗?” 众人怔怔地摇头,又怔怔地点头,也不知道是没见过,还是没见过这么坦荡的。 蓝忘机见目的已经达到,淡淡扫了众人一眼,开口道: “时辰不早了。蓝氏已安排好客居,各位早些歇息。” 语气平静,不带半分情绪。 众人却莫名觉得后颈一凉——含光君这语气……好像不太高兴? 他们方才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众人面面相觑,却谁也不敢多问,只能讪讪地点头称是,正要散去,却听聂怀桑忽然开口: “那个……魏兄,我跟你们一起走。” 他眼珠一转,笑得一脸无辜,眼中却满是兴奋的光。 蓝忘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薄唇微启: “聂氏客院在东侧,静室在西侧,并不同路。” 聂怀桑的笑容僵在脸上。 魏无羡看着他失望的模样,笑着道: “聂兄,以后机会多的是,咱们到时再约时间,好好叙叙旧。” 聂怀桑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那可说定了啊!” “说定了说定了。”魏无羡朝他扬起眉梢,“快去吧,别让你大哥等急了。” 聂怀桑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临走前还不忘朝魏无羡挤了挤眼。 ---------- 送走了众人,蓝忘机牵着魏无羡往静室方向走去。 月色正好,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魏无羡一路走一路絮叨,说聂怀桑那家伙果然是个聪明人,平时看着不着调,其实心里门儿清;说那些世家子弟的反应真好笑,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 他说得兴起,没注意到身边人的脚步越来越慢。 走到一处回廊转角,四下无人,月色被廊檐遮住,落下一片暗影。 蓝忘机忽然停住脚步。 魏无羡被他牵着往前走了一步,察觉不对,正要回头——后背已经抵上了冰凉的廊柱。 蓝忘机欺身而上,将他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蓝湛?”魏无羡眨眨眼,“怎么了?” 蓝忘机垂眸看他,那双浅色的眼眸在暗处显得格外幽深,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魏无羡看。 魏无羡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又隐隐有些兴奋,故意歪着头问:“二哥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蓝忘机依旧不语。 魏无羡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说话呀。” 蓝忘机终于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闷意: “日后,不许再和旁人勾肩搭背。” 魏无羡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为什么啊?以前我们也这样啊。” 蓝忘机没答,只是目光又沉了几分。 魏无羡笑得更欢了,故意逗他: “聂兄又不是旁人,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再说了,他多聪明啊,一眼就看出咱俩的事——我还挺喜欢他的。” 话音刚落,唇就被封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个吻来得又凶又急,不像平日里那种温柔缱绻,而是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 先是在唇上又啃又咬,直到魏无羡发出吃痛声,才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缠着他的舌不放, 吮得他S根发麻。 魏无羡被亲得七荤八素,腰也被箍得生疼,后背抵着冰凉的廊柱,身前是那人滚烫的身躯,冷热交加,刺激得他头皮发麻。 他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唔唔”声。想推人,双手却被攥得死死的,压在头顶的柱子上。 不知过了多久,蓝忘机才微微松开。 魏无羡大口喘着气,眼眶泛红,嘴唇被蹂躏得嫣红水润,微微肿起。 他靠在廊柱上,整个人软得站不住,只能任由蓝忘机揽着他的腰。 “蓝、蓝湛……” 他喘着气,声音又软又哑, “你……你这是要抢我空气,谋杀亲夫吗?” 蓝忘机垂眸看他,目光落在那勾人摄魄的唇瓣上,眸色又暗了暗。 他没说话,只是松开魏无羡的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魏无羡的下唇。 魏无羡双手得到解放,顺势缠上他脖颈,抬头看他,笑得促狭: “二哥哥,你是不是吃醋了?” 蓝忘机的动作微微一顿。 魏无羡凑近些,几乎贴上他的鼻尖,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 “吃聂兄的醋?因为我夸他聪明?因为我搂他的肩?” 蓝忘机依旧不语,可那双眼睛里的暗沉已经出卖了他。 魏无羡看得分明,心里又甜又好笑。 这个小古板,平日里端方自持、清冷如雪,吃起醋来却像个小孩子,什么都不说,只管按着他亲。 他伸手捧住蓝忘机的脸,认真道: “蓝湛,你听好了——聂兄是我朋友,我很欣赏他,但那是朋友之间的欣赏。我心里眼里,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 蓝忘机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魏无羡继续道: “我和他相处,是朋友之谊;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你,爱你。这两种感情是不一样的,你分得出来吗?” 蓝忘机看着他,那双浅色的眼眸里,暗沉渐渐褪去,漾起一层柔软的光。 “……分得出。”他低声道。 魏无羡挑眉:“那你还吃醋?” 蓝忘机沉默不语。 他不想让魏婴对别人笑得太灿烂,可他又不能阻止魏婴交朋友,那是不对的。 这份心思说出来显得无理取闹,压在心底又酸得难受。 他这副样子,委屈又执拗,活像个被抢了心爱之物的孩子。 魏无羡看得心头又酸又软。 他又环住蓝忘机的脖颈,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 “蓝湛,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蓝忘机被他蹭得耳尖发红,却还是稳稳地接住他。 魏无羡蹭够了,抬起头,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好啦,以后我注意,和朋友交往保持距离,不和他们勾肩搭背,行不行?” 虽然没有达到蓝忘机预期的效果,但他已经很满足了。 他眸中漾起浅浅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魏无羡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以后吃醋就直接说,别光按着我亲——虽然我也挺喜欢的,但我也想知道你的喜怒哀乐,好不好?” 蓝忘机唇角弯了弯,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好。” 两人在回廊下静静相拥,月色透过廊檐的缝隙洒落,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银光。 良久,魏无羡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眨眨眼: “二哥哥,我们回去吧。今晚月色这么好,适合做点……更舒服的事。” 蓝忘机眸色一深,揽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 “魏婴,尚未结道,不可胡来。” 魏无羡笑着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 “放心,不会对你做什么过分的,我就亲亲,行吧?” 蓝忘机喉结微微滚动,眸色渐深。 回想起两人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了的“亲亲”,眼中也闪过一丝期待,轻轻“嗯”了一声。 魏无羡眼中笑意更深,在他唇角又轻啄了一下,正要开口说话—— “咔嚓。” 一声极轻的脆响,从不远处的花丛后传来,像是有人踩到了枯枝。 那声音轻得几乎可以忽略,可落在两人耳中,却清晰无比。 魏无羡微微一怔,随即弯起唇角,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他侧头看向蓝忘机,视线交汇,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果然如此。 一进入回廊,他便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那两人跟得不近,脚步也极轻,像是生怕被发现似的。 他不动声色,蓝忘机也没有任何表示,两人便默契地将计就计,想看看这跟踪之人究竟是什么目的。 没想到这两个跟踪的倒是沉得住气,能躲在暗处一动不动这么久。想必是站久了,脚麻了,才不小心踩到了枯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魏无羡轻轻拍了拍蓝忘机揽在他腰间的手臂,示意他松开,这才朝那处花丛扬声道: “看了这么久,好看吗?还要我请你们出来吗?” 花丛后一片死寂。 片刻后,那里窸窸窣窣一阵响动,两个身影踉跄着走了出来。 两人都披着白色的斗篷,几乎要和月光融为一体。走得近了,才看清是两名女子,看打扮,一主一仆。 容貌陌生,虽眼神闪躲,但瞧着也不像是什么有所图谋之人。 魏无羡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不知二位姑娘躲藏于此,有何贵干?” 那两人对视一眼,这才上前几步,伸手摘掉了兜帽。 月光下,露出一张端庄大气的面孔,带着几分局促和紧张,身旁的婢女模样的人也是满脸尴尬。 那女子定了定神,朝两人福身一礼,声音轻柔: “二位公子,冒昧打扰,实在抱歉。小女子姓秦,单名一个愫字,家父是金氏客卿秦苍业。” 魏无羡微微挑眉。金氏的人?还是一位客卿家的小姐?这倒是稀奇。 秦愫继续道:“小女子受人之托,想找魏公子单独说几句话,不知魏公子可否行个方便?” 她说着,目光在两人身上飞快掠过,随即垂下眼,脸颊悄悄染上一抹绯红。 魏无羡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大约有了数。 他侧头看了看蓝忘机—— 那人正眼神淡淡地扫过秦愫主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刚松开的手,又迅速揽了上来,指尖猛地收紧,像有意惩罚似的,重重地摩挲着他的腰侧,占有意味十足。 魏无羡心里好笑,这小古板,醋劲儿又上来了。 他回过头,朝秦愫笑了笑: “秦姑娘,有话不妨直说。方才你们也看到了,蓝湛并不是外人,他是我最信任的人。有什么事,不必避着他。” 秦愫闻言,抬起头认真打量了两人一眼。 月光下,那两个男子并肩而立,一个清冷如玉,一个明媚如阳,明明气质截然不同,站在一起却说不出的般配。 而魏公子的话,说得坦坦荡荡,没有半分遮掩。 她想起方才躲在暗处时看到的那一幕…… 虽然光线暗,没看清具体的动作,可那暧昧的水声、亲昵的低语,还有两人相拥的身影…… 即使未经人事,她也知道正在发生什么。当时就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去,更不敢出来了。 如今面对面站着,那画面又在脑海里晃了晃,她的脸颊又烫了几分。 她定了定神,朝身旁的婢女点了点头。 那婢女立即从宽大的斗篷中取出一个木盒,双手捧着,递到魏无羡面前。 魏无羡正要伸手去接,却被蓝忘机抢先一步。 他接过木盒,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抬眸看向秦愫,声音淡淡的: “秦姑娘,此为何物?” 秦愫被那双浅色的眼眸一扫,莫名觉得脊背一紧,连忙道: “含光君,这是……这是二公子托我带给魏公子的。” 魏无羡一愣:“二公子?” 秦愫点了点头:“就是……金光瑶,金公子。” 魏无羡眉头微皱,脸上浮现出几分古怪的神色。 金光瑶? 他和金光瑶能有什么交情?两人话都没说过几句。更何况,金光瑶如今被关在金家地牢里,怎么可能还能往外递东西? 他好奇地问:“敛芳尊如今这情况,还能送出东西来,本事不小啊。” 秦愫咬了咬唇,低声道: “小女子……去地牢探望过他。这是他托付给我的,让我一定送到魏公子手上。他说,魏公子看了,就知道该怎么做。” 喜欢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请大家收藏:()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章 金光瑶的目的,风波再起 魏无羡更加疑惑了。 “看了就知道该怎么做?”他伸手想去开那木盒,“那我看看——” “魏婴,小心有诈。” 蓝忘机的手拦在他面前,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惕。 魏无羡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好好好,回去再看,回去再看。” 他转向秦愫,神色认真了几分: “秦姑娘,东西我收下了。虽不知这是何物,但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你能在他落难时还念着旧情,这份心性难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些。金家那边……你自己也注意安全。金光善那人阴险虚伪,若知道你偷偷来见我们,怕是会找你麻烦。 日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激活这个传讯符,我可以帮你一次——当然,得是正经事。” 说着,他递上一张黄色符篆。 秦愫伸手接过,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她原以为,这趟差事不过是替二公子跑个腿,送完东西就走,没想到魏无羡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她深深行了一礼:“多谢魏公子关心。东西已经送到,愫已不负嘱托,这便告辞了。” 魏无羡点了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秦愫主仆重新戴上兜帽,转身离去。两道白色的身影渐渐融入月色,很快就消失在回廊尽头的暗影里。 魏无羡望着她们消失的方向,忽然叹了口气: “蓝湛,你说金光瑶到底给我送了什么?他都被关在地牢里了,还惦记着往外递东西,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蓝忘机垂眸看了看手中的木盒,又看向魏无羡,声音淡淡的: “回去便知。” 魏无羡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口: “行,听二哥哥的,回去再说。” 蓝忘机唇角微微弯起,揽着他的腰,两人并肩往静室方向走去。 ------------ 静室。 蓝忘机将木盒放在案几上,抬手祭出避尘,剑尖轻点,挑开了盒盖。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沓发黄的书信,还有几本册子。 他用剑尖翻了翻,确认没有机关暗器,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这才抬眸看向魏无羡,点了点头: “安全。” 魏无羡看着他这番谨慎操作,忍不住笑出声: “蓝湛,你也太紧张了吧?一个盒子而已,至于吗?” 蓝忘机收剑入鞘,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清淡,却很认真: “事关你的安危,都需慎重对待。” 魏无羡愣了一下,随即乐得眉开眼笑。他一把搂住蓝忘机的脖子,凑上去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哎呀,我们家二哥哥,真是越来越贴心了。” 蓝忘机被他亲得耳尖微红,却没有躲开,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魏无羡亲够了,这才松开手,转身去看那盒子里的东西。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展开细看。只看了几行,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又拿起另一封,脸色越来越沉。最后翻开那几本册子,眼睛越瞪越大。 “蓝湛!”他猛地抬起头,把手中的东西塞进蓝忘机手里,“你快看!” 蓝忘机接过,垂眸细看。 那是金光善与人往来的密信,字里行间透露着这些年他做下的恶事——栽赃陷害、私吞财物、甚至与温氏暗通款曲、收留真正作恶的温氏余孽。 而其中一本册子,竟是射日之征后,从温氏秘密转移的财物清单,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 魏无羡的手指在那些信纸上缓缓划过,忽然顿住。 他抽出一张泛黄的图纸。 “蓝湛……”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看这个。” 蓝忘机接过图纸,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 “是云深不知处的布阵图。” 魏无羡咬牙,“当年温氏能那么快破阵,还打断了你一条腿,我一直觉得奇怪。现在明白了——是金光善这个老贼,把图给了温若寒!” 蓝忘机握着图纸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魏无羡又在盒中找到了聂家布阵图,甚至还有江家的水路路线图。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愤怒。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忽然冷笑一声: “蓝湛,我知道了。金光瑶这是想借我的手,收拾他那个好父亲。” 蓝忘机抬眸看他。 魏无羡指尖搭上木盒边缘,轻轻敲击: “这些东西,足够让金光善死十次。金光瑶能在金光善眼皮子底下收集这些罪证,说明他一直在防着这个父亲。”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 “还真是父慈子孝啊。当爹的推儿子出去挡刀,儿子恨不得当爹的去死。” 蓝忘机沉默片刻,低声道:“明日交给叔父和兄长。” 魏无羡点头:“嗯。让他们召集受害者,再找金光善好好算算这笔账。”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商议已定,两人各自沐浴。 魏无羡泡在浴桶里,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可他的心思却飘远了。 那些书信账册在脑海里翻来覆去。金光善这个伪君子,这些年究竟害了多少人?除了三大世家,还有一些小家族也没能逃过算计。 “魏婴。”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魏无羡回过神来,才发现蓝忘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浴桶边,正低头看着他。 “在想什么?”蓝忘机问。 魏无羡眨了眨眼,正要开口,蓝忘机已经伸手拿起布巾,替他擦拭头发。 “水凉了。”蓝忘机说,“起来吧。” 魏无羡被他这么一打岔,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倒是散了。他乖乖起身,任由蓝忘机帮他擦干,换上寝衣,然后被塞进了被窝里。 蓝忘机自己也快速沐浴完毕,吹灭烛火,上床躺下。 他侧过身,将魏无羡揽进怀里。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淡淡的檀香。魏无羡被这熟悉的怀抱包裹,终于彻底回过神来。他抬起头,对上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的眼眸。 蓝忘机静静望着他,忽然开口: “魏婴。” “嗯?” “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魏无羡一愣:“什么?” 蓝忘机抿了抿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那双浅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带着几分羞赧,几分期待,声音低沉又克制: “你说……要和我做更……舒服的事……” 魏无羡眨眨眼,随即想起自己之前在回廊上说的那句撩拨的话。他愣了一瞬,然后“噗嗤”笑出声来。 “没忘没忘,这就来了!” 他一个翻身,将蓝忘机压在身下。 蓝忘机呼吸微微一滞,却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有光在流转。 魏无羡低下头,先是亲了亲他的眉心。然后顺着鼻梁往下,亲过眼睑,亲过鼻尖,最后落在唇上。 一开始只是轻轻的啄吻,一下,两下,三下。渐渐地,吻得深了,舌尖探进去,缠着那人的舌,缠绵又缱绻。 蓝忘机的手环上他的腰,轻轻收紧。 魏无羡的唇离开他的唇,一路往下——下颌,喉结,锁骨…… 蓝忘机的呼吸渐渐重了,揽在他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却又克制着没有更进一步。 衣衫不知何时散开,肌肤相贴,滚烫的温度在两人之间传递。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 魏无羡伏在蓝忘机身上,胸口剧烈起伏着。他能感觉到身下那人同样急促的心跳,还有不可忽视的变化…… 他平息了一下呼吸,单手支起上半身,低头看着蓝忘机。指尖揉捏着那人泛红的耳垂,笑得促狭: “哎呀,二哥哥,你说你这是不是没苦硬吃?我说做到最后一步,你又不让,偏偏又喜欢我亲你。” 蓝忘机抬眸看他,那双浅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欲色,却带着几分委屈的控诉: “……你折磨我。” 魏无羡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肩膀直抖。 “我折磨你?”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蓝忘机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我也很难受好吗。” 蓝忘机看着他,眼底的委屈渐渐化开,漾起一层柔软的光。 他微微抬头,在魏无羡唇上印下一吻,声音低哑: “我的错。” 然后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魏无羡的腰,轻声道: “睡觉。” 魏无羡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知道只能这样了。 他往旁边一滚,从蓝忘机身上下来,然后蹭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 “蓝湛。”他闷闷地开口。 “嗯。” “你说,明天师父他们看到那些东西,会是什么反应?” 蓝忘机的手轻轻抚着他的背: “会震惊,会愤怒。然后,会让金光善付出代价。” 魏无羡点点头,又道: “你说金光瑶这个人,到底怎么想的?他为什么会把东西交给我这个毫不相干的人?” 蓝忘机沉默片刻,低声道: “你向来嫉恶如仇,见不得这些不平事。虽立场不同,但他认可你的人品。” “啊,原来是这样。” 魏无羡在他怀里蹭了蹭,“那我还真是荣幸呢……” 蓝忘机将人揽得更紧了些: “嗯,我的魏婴最好。” 魏无羡弯了弯唇角,絮絮叨叨又说了几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蓝忘机垂眸看他,那张脸埋在自己肩窝,睫毛轻轻颤了颤,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低下头,在魏无羡额角轻轻印下一吻。 然后闭上眼,默默念起清心咒。 夜色渐深,静室中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 翌日清晨,忘羡携木盒前往雅室呈给蓝启仁。 蓝启仁展信细看,不出所料,果然勃然变色,拍案怒骂。 蓝曦臣随后而至,阅罢亦是面沉如水。 蓝涣接过那叠罪证,目光扫过蓝氏布阵图时微微一凝,旋即神色如常,只轻叹一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金光瑶……倒是会选时机。” 正说着,有弟子来报,说已有几家宾客前来辞行。 魏无羡见这里暂时没自己的事了,便扯了扯蓝忘机的袖子,低声道: “蓝湛,咱们走吧?有大哥在,这些证据肯定会被充分利用。” 蓝忘机看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向蓝启仁三人告退, 刚走出雅室院落,迎面便遇上了两个人。 江晚吟和江厌离。 江晚吟站在原地,盯着魏无羡,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江厌离则立即走上前来,在忘羡面前站定。 “阿羡。”她轻声唤道,眼眶微微泛红,“我能跟你说会话吗?” 她说着,目光瞥向魏无羡身旁的蓝忘机,意思再明显不过——她只想和魏无羡单独说。 魏无羡挑了挑眉,语气淡淡的: “江姑娘,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你我毕竟男女有别,单独说话,传出去有损你的名声。蓝湛在这里,正好能避嫌。” 江厌离一愣,眼眶更红了。她咬着唇,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阿羡,你变了。你……你真的不要师姐了吗?” 蓝忘机眉头微蹙,上前半步,将魏无羡挡在身后。他目光冷冷地看着江厌离,声音清冽如霜: “江姑娘,魏婴与江家已无干系。请自重。” 魏无羡见他这副护犊子的模样,心里好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自己来。 他探出半个身子,看向江厌离,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 “江姑娘,有什么事就快说吧。我们还没用早膳。” 江厌离被他的态度刺得心里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深吸一口气,哽咽道: “阿羡……阿澄现在一个人撑着莲花坞,处境艰难,总受人欺辱。你能不能……帮帮他?” 魏无羡听完,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江姑娘,”他慢条斯理地说,“我已经不是江家的人了。莲花坞的事,与我何干?” 江厌离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阿羡,我们不是说好的吗?我们三个是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的。那些话,你都忘了吗?” 不远处的江晚吟见姐姐落泪,终于按捺不住,大步走上前来。 他站在江厌离身旁,怒视魏无羡: “魏无羡!你怎么能把阿姐惹哭了?她以前对你那么好,你忘了吗?那些莲藕排骨汤,都喝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魏无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直视江晚吟的眼睛: “江晚吟,你说话放干净点。” “怎么?我说错了?”江晚吟冷笑,“阿姐这些年对你如何,你心里没数?你攀上高枝就翻脸不认人,你还算个人吗?” 魏无羡怒极反笑:“我翻脸不认人?江晚吟,你搞清楚,我从不欠你们江家什么!反而是你们欠我的!” 两人对峙着,空气里火药味十足。 江晚吟咬牙切齿道:“胡说八道!谁欠你了?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你付出了什么!你欠我们江家的,永远都还不清!” 魏无羡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欠你们江家的?” 他一字一句道,“江晚吟,你爹把我困在夷陵五年,让我一个四岁的孩子在外流浪,历经磨难,这事你怎么不说?” 喜欢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请大家收藏:()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章 了结金丹因果 江晚吟一愣:“你说什么?” 魏无羡继续道: “就算他后来把我接回莲花坞养大,但我面对的却总是毫无理由的鞭打辱骂,这份仇恨就能一笔勾销吗?” “你放屁!” 江晚吟涨红了脸,思绪还停在方才的指控上, “我爹什么时候把你困在夷陵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魏无羡嗤笑一声:“好,这件事姑且不论。那我的金丹呢?” 江晚吟瞳孔微缩:“你什么意思?” 魏无羡看着他,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你被温逐流化去金丹,我把我的金丹剖给了你。剖丹之痛,生不如死。后来被温晁扔下乱葬岗,又差点死一次。 江晚吟,我的命,我的金丹,够不够还你们江家那点狗屁的恩情?” 江晚吟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嘴唇翕动着,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声音颤抖: “金丹……你是说,我的金丹……是你的?” “这怎么可能……”他喃喃道,“我的金丹不是抱山散人修复的吗?怎么会……” “抱山散人?”魏无羡冷笑,“哪来的抱山散人?我要是知道师祖的隐居之处,早就走了,还会任由你们江家磋磨吗?你的金丹——从头到尾都是我剖给你的。” 江晚吟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丹田,那里温热的灵力还在流转,可此刻却像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的金丹,是魏无羡剖给他的? 怎么可能?自从重获金丹之后,他灵力暴涨,以为终于能压魏无羡一头了。魏无羡却告诉他,自己之所以有如今的成就,全是靠魏无羡的牺牲? 他猛地抬起头,瞳孔震颤,下意识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你胡说八道……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愿意剖出自己的金丹?我从没听说过这种换丹术!我不信!肯定是你……你为了跟江家划清界限,什么事都编得出来!” 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动了雅室中的人。 蓝启仁、蓝曦臣、蓝涣三人闻声而出。前来辞行的各家宾客也被吸引过来,围成了一个大圈,窃窃私语。 蓝涣排众而出,走到江晚吟面前。 他目光平静如水,声音温和却不失分量: “江宗主,你的金丹,确实是无羡剖给你的。清醒着剖丹,两夜一天,经脉寸断之苦,金丹剥离之痛,非常人所能忍受。无羡为了你,活生生受了。 正因如此,他才不得不改修诡道,否则根本走不出乱葬岗。这件事,岐黄一脉的温情主刀,温宁辅助,人证物证俱在。” 江晚吟的身体晃了晃。 蓝涣继续道:“至于你父亲将幼年无羡困于夷陵五年之事,蓝氏也已找到证据,不日便会昭告天下。”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冷意: “江宗主,无羡早就不欠你们江家了。相反,是你全家一直在压迫他,吸他的血。你与无羡灵力不同,应该早有感应,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江晚吟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蓝涣的目光转向死死咬着嘴唇的江厌离,声音依旧平静: “江姑娘,无羡剖丹之事,你应当是有所发现的吧?只是你选择了默许。在你心里,弟弟和江家的未来,远胜过无羡的生命,对吗?” 江厌离的身体微微摇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魏无羡看着她的反应,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感情就我一个人是傻子。”他低声道。 蓝忘机握住他的手,轻轻收紧。 魏无羡抬起头,对上那双浅色的眼眸,笑了笑: “蓝湛,没事。我现在不是又结丹了吗?灵怨双修,更厉害了。” 围观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连第一次得知这个消息的蓝曦臣也不例外。 原来当年江晚吟曾失过金丹的流言并非虚假,他最终安然无恙,是魏无羡把自己的金丹剖给了他! 剖丹之后,魏无羡被扔进乱葬岗,九死一生,不得已才改修了诡道。 而现在,他竟然又重结了一颗金丹? 天哪! 这是什么神仙师兄?不仅天资非凡,还重情重义,为了师弟做到如此地步!这样的师兄他们也想要! 有人忍不住惊叹出声: “剖丹啊……太可怕了……听着就觉得浑身都疼,他是怎么忍下来的?” “用这种自毁的方式替江家续命,他就没想过自己的前途吗?江家真是……暴殄天物啊。这么好的魏公子,他们竟然不珍惜。” “江家一直在吸他的血!当死士圈养,一直受虐待!这种家族,不要也罢!蓝氏竟然还倒赔了江家十万两,我看得江家赔魏公子才对。” “就是就是,赔了金丹和命,还要赔钱?江家吃相太难看!魏公子真倒霉,摊上这么一群吸血鬼,他上辈子是刨了江家祖坟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落入江晚吟耳中,像一把把刀子,剜得他体无完肤。 他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心中那不愿深想的猜测被证实,他非但不想感激魏无羡,反而恼恨他为何要当众揭露此事——这让他这个宗主日后如何面对仙门百家? 但碍于身处蓝家,又忌惮蓝涣这位大能,他不敢再出声斥责魏无羡,只能将满腔的愤恨压在心底,死死咬紧牙关。 江厌离的眼泪早已止不住,她看着魏无羡,急切地辩解道: “阿羡……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阿澄都不知道……若是知道,肯定不会让你这么做……” 她还想说什么,却在对上蓝忘机那双冷淡的眼睛时,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正当众人以为这场闹剧就此落幕时,蓝涣忽然开口: “无羡,你与江宗主之间,还有一事未了。” 魏无羡一愣,抬起头看向蓝涣,面露疑惑。 在场众人也纷纷竖起耳朵,目光齐刷刷落在蓝涣身上。连江晚吟也面色阴沉地看过来。 蓝涣没有多言,双手掐诀,指尖灵光流转。他抬手一指,两道光芒分别笼罩魏无羡和江晚吟。 众人只见一道丝线渐渐从两人之间浮现,红得刺目,一头连在魏无羡心口,另一头没入江晚吟丹田。 这是窥探因果的秘术,极其耗费心神。红线显现的瞬间,蓝涣面色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身形微晃,却仍稳稳站着。 魏无羡见状,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大哥!” 蓝涣抬手制止他,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虚弱: “无碍,调息片刻便好。无羡,这是你和江宗主之间的金丹因果。快斩断它—— 否则江宗主日后若做下任何恶事,都会反噬到你身上。毕竟,他用的金丹是你的。”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窥探因果、显形于人前,这等手段,简直闻所未闻!未来泽芜君果然深不可测! 而那些原本还对剖丹之事存疑的人,此刻再无半分怀疑——若非真有其事,怎么会凭空显出这样一道因果线? 见蓝涣虽面色不佳,但气息平稳,确无大碍,魏无羡这才放下心来,再次看向那条红线,眉头紧皱: “大哥,因果也能斩断?我该怎么做?” 蓝涣唇角微微弯起: “别人不行。但你和忘机……一定可以。先用仙剑试试。” 话音刚落,蓝忘机已祭出避尘。 他握剑在手,目光落在那条红线上,声音低沉而笃定: “魏婴,我来。” 魏无羡还没来得及说话,蓝忘机已挥剑斩下—— “嗤——” 一声轻响,红线应声而断,在空中化作点点光尘,渐渐消散。 几乎是同一瞬间,魏无羡和江晚吟同时身体剧震,口吐鲜血。 魏无羡脸色煞白,身形摇晃,蓝忘机眼疾手快将他揽入怀中。 而江晚吟则踉跄着连退数步,险些栽倒在地,唇角溢出的血迹染红了衣襟——显然,他比魏无羡严重得多。 蓝忘机收剑入鞘,一手揽着魏无羡,一手已从蓝涣抛来的瓷瓶中倒出丹药,送入魏无羡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魏无羡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 蓝忘机这才松了口气,抬手用衣袖去拭他嘴角残留的血迹—— 魏无羡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自己抬起袖子随意抹了抹,冲他笑了笑: “蓝湛,我自己来,别弄脏你衣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衣,又看看蓝忘机那一身如雪的白衣,心里默默庆幸—— 还好师父之前听了大哥的劝,允许他穿衣自由、不必时刻佩戴抹额。不然今日他若白衣染血,他家二哥哥怕是又要心疼得不行。 另一边,江厌离已疾步上前去扶住江晚吟,见他脸色惨白、嘴角带血,眼眶瞬间红了。 她抬起头,眼巴巴地望向蓝涣: “泽芜君……可否给阿澄一颗丹药?” 蓝涣摇了摇头,声音透着一丝无奈和惋惜: “江姑娘,并非在下小气。来得匆忙,这丹药只带了一颗。” 江厌离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江晚吟却一把甩开她的手,咬牙道:“阿姐,别求他们!我们走!” 他强撑着站直身体,可那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腿,却暴露了他的虚弱。 江厌离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扶住他,两人踉跄着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蓝涣抬手一挥,一道符篆飞射而出,落在江晚吟背上,金光一闪,没入体内。 江晚吟猛地回头,怒目圆睁,声音却尽量维持平稳: “泽芜君!你对我做了什么?不要欺人太甚!” 蓝涣神色如常,淡淡道: “一道禁制而已。若你日后对无羡心生恶念,便会疼痛不止。若无恶念,此生无忧。” “你——” 江晚吟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对他发作。只死死盯着魏无羡,眼中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可就在这一瞬,丹田处猛然一阵剧痛,如同千百根钢针同时刺入——那禁制,竟真的发作了! 江晚吟闷哼一声,身体弓成了虾米,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阿澄,阿澄!” 江厌离手足无措地去查看他的情况,又凄凄切切地看向蓝涣: “泽芜君,这等手段,岂是君子所为?” 蓝涣闻言,唇角微微弯起,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江姑娘,你全家都非君子,却要求别人做君子?他若不心生恶念,又岂会感知到疼痛。江宗主,好自为之。” 人群中不知是谁接了一句:“就是!用圣人的标准要求别人,用贱人的标准要求自己——脸真大!” 这话着实刺耳,可说得太对了! 江晚吟大口喘息着,面容扭曲,半晌才压下心中翻涌的怨恨,痛意才渐渐平息。 江厌离则盈盈欲泣,眼眶含泪,一副全天下都欺负了她的模样。 蓝启仁皱了皱眉,觉得再闹下去实在不像话。他抬手挥了挥,对身后的蓝氏弟子道: “送江宗主下山。” 几名蓝氏弟子上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晚吟目光掠过人群,似是要记住这一张张看好戏的面孔,最终狠狠瞪了魏无羡一眼,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被江厌离扶着,踉跄着往山下走去。 一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 围观众人的目光,却久久没有收回。 有人看向蓝涣,眼中满是敬畏——这位来自未来的泽芜君,手段当真深不可测。 更多的人看向魏无羡,目光复杂。 有钦佩——为义剖丹,舍命相护,这等心性,谁能不敬? 有同情——被江家吸血这么多年,到头来还要被那姐弟俩怨恨,真是不值。 当然,也有那么几个,眼神里带着几分看傻子的意味——把金丹剖给别人,自己差点死在乱葬岗,这不是傻是什么? 但无论是哪种目光,都掩不住一个共识:这魏无羡,当真是个狠人,也是个好人。 聂怀桑不知何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伸手要抓魏无羡的手臂,却在蓝忘机凉飕飕的眼神中生生打住,只能上上下下打量魏无羡: “魏兄!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我看你吐了好多血——”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串,又忽然叹了口气,一脸痛心疾首: “魏兄啊……剖丹这种事,你怎么做得出来?那可是金丹啊!不是路边的野草!你……你也太傻了!重情义也要分人啊!” 说到最后,他又忍不住佩服起来,双眼发亮: “不过……你也太厉害了!灵怨双修——魏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还是不是人啊?” 魏无羡被他这一番话说得哭笑不得,正要开口,昨日在宴上攀谈过的那十几个世家子弟也纷纷围了上来。 七嘴八舌,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魏无羡摇头示意自己无事,脸上带着笑,心里也有些暖。 这些人,和他非亲非故,却比那所谓的“家人”更有人情味。 蓝忘机还揽着他的腰,看着这群人越凑越近,聒噪无比,眉头渐渐蹙起。 终于,他忍无可忍,一把将魏无羡打横抱起,环视一周,声音清冷: “魏婴身体不适,需要静养。” 他目光转向蓝启仁三人:“叔父,大哥,兄长,我带魏婴先回去了。” 三人微微颔首,露出同样欣慰的笑。 “哇——”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魏无羡也没料到他会来这一出,整个人僵在他怀里,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余光瞥见那些世家子弟一个个瞪大眼睛的模样,心头一急——完了完了,这下丢人丢大了! 他索性把眼一闭,脑袋一歪,靠在蓝忘机肩上——装晕。 蓝忘机脚步一顿,低头看他,声音里带了几分急切: “魏婴?” 魏无羡没动,只是悄悄伸出手,在他胸口轻轻捏了捏。 蓝忘机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他垂下眼,唇角微微弯起,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大步往静室方向走去。 身后,聂怀桑看着两人的背影,喃喃道: “魏兄,含光君……你们这也太……太……” 他“太”了半天,愣是没想出合适的词,只好用扇子掩住半张脸,眼睛弯成了两道缝,满是促狭与祝福。 喜欢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请大家收藏:()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章 蓝氏起金家落,金光瑶的恨 众人见没热闹可看,正要散去,却忽然有人开口: “泽芜君——” 一名中年修士从人群中走出,朝蓝涣拱手一礼,眼中满是紧张与期待: “在下冒昧,想请教一事。方才您说那换丹术……不知能否再次实施?在下家中有失去金丹的后辈,能否……” 他有一独子,年方二十,战场上被废了金丹。如今儿子修为尽失,再无往日的意气风发,妻子每日以泪洗面。 若有可能,他愿将自己的金丹换给儿子。 话未说完,人群中已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射日之征后,各家皆有损失。那些被化丹或被外力击毁丹田的修士,从此沦为废人,郁郁不得志者比比皆是。 若能重获金丹,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足以让他们倾尽所有。 蓝涣目光掠过众人,在人群后方微微一顿—— 温情和温宁不知何时赶到了。姐弟俩站在外围,面色焦急,他们方才听闻江晚吟在为难魏无羡,急忙赶来相助。 见魏无羡已安然离去,温情这才松了口气,正欲悄然退走。 “温情姑娘。”蓝涣开口唤道。 温情带着温宁走上前来,朝蓝涣三人施了一礼。 蓝涣点了点头,转向众人,声音温和却清晰: “换丹之术,温医师最是了解。便由她来答吧。”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温情身上。 温情神色不变,缓缓开口: “换丹术极为苛刻,并非人人可用。供体与受体需同宗同源,且供体必须自愿。最重要的一点——换丹过程中,不可施以任何麻醉或昏睡之术。 否则金丹离体后,灵力会在瞬间溃散,必须依靠供体清醒的意识,以自身灵力牵引、压制,方能保证金丹完整。 即便如此,成功率也只有五成,稍有不慎,便是两条人命。在下身为医者,不建议实施此术,实乃有违医道。” 话音落下,众人沉默了,眼中的热切也黯淡了几分。 以命搏命,还不一定能成功,谁又愿意轻易尝试?毕竟,并非人人都是魏无羡。 就在这时,先前那位中年修士又开口道: “泽芜君,那魏公子如今重结金丹——敢问蓝氏可有金丹重修之术?” 此言一出,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对啊!剖丹难求,但若能像魏无羡那样,自己再结一颗金丹,岂不是更好的出路? “泽芜君,若蓝氏有此秘术,可否……” “是啊是啊,我等愿倾尽家财,只求一个机会!” 蓝涣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人群渐渐平息下来,上百道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满怀期望与忐忑。 蓝涣缓缓道: “能否修复经脉,重结金丹,要看个人资质。无羡的资质在此界属顶尖,他能做到的,其他人未必能行。” 众人眼中的热切又黯淡了几分。 蓝涣继续道: “不过,日后蓝氏会在附属药铺出售愈脉丹等重铸经脉的丹药。此丹需对症服用,不可随意使用。 有意者可提前预约,届时由蓝氏医师面诊,根据个人情况拟定辅助治疗方案——能否见效,因人而异。”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沸腾起来。 蓝涣没有再多言,只是向蓝曦臣微微颔首,退后半步。 蓝曦臣朝身后的几名长老和管事吩咐了几句。几人当即上前,将有需要的人引向旁边的院子,开始登记预约。 而后,蓝启仁带着聂家和几个二流家族的重要人物,转身往雅室走去。 蓝曦臣一路同行,望着蓝涣的背影,若有所思。 方才那一幕,三言两语便化解了可能引发的骚动,更是在为蓝家谋出了另一条路。若此事能成,蓝家便不只是以教育传家,更可凭借医术在修真界再立一足。 一旦愈脉丹的名声传开,各地求医者自会络绎不绝。到那时,蓝氏不仅能广结善缘,更能将影响力渗透到各个世家。 ----------- 另一边,蓝忘机抱着魏无羡大步离去,身后的人群渐渐远了,喧哗声也渐渐淡去,只剩脚步落在青石板上的轻响。 魏无羡悄悄睁开一只眼,瞄了瞄四周,见已无人影,这才放松下来。他抬起头,视线正对上蓝忘机线条优美的下颌——那人目视前方,神色清冷,脚下步子却快而稳。 魏无羡忍不住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下巴: “蓝湛,我没事了,放我下来吧。这样抱着,多不好意思。” 蓝忘机垂眸看他一眼,脚步不停,只淡淡道: “快到了。” 魏无羡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知道这人说一不二的性子,索性放弃了挣扎,把脑袋重新靠回他肩上,安心当个“伤员”。 “行行行,听二哥哥的。” 他搂紧人的脖子,蹭了蹭那温热的肩窝,闻着熟悉的檀香,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合上。 蓝忘机将人放在软榻上,俯身便去探他的脉。指尖搭在腕上,灵力细细探入,确认经脉平稳、气息顺畅,他又抬头看向魏无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还有哪里不适?” 魏无羡眨眨眼,故意道:“有。” 蓝忘机神色一紧:“何处?” “这里。” 魏无羡捉住他一只手,按在自己心口,一脸认真, “方才被某人抱着走了一路,心跳得太快,现在还没缓过来。” 蓝忘机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他又在胡说八道,眼底的紧张化作了无奈,却仍是不放心地又多看了他两眼。 确定他真的没事,那紧绷的神色才终于缓和下来。 然后,他抽回手,摸向魏无羡腰间,快速解开他的腰带,又去扒他的外袍。 魏无羡一把揪住自己的衣襟,整个人往后一缩,瞪大眼睛,故作惊恐: “蓝湛!光天化日,你、你要干什么?” 蓝忘机手上动作不停,抬眸看他,那目光里分明写着“你又来了”。 魏无羡见他不为所动,戏瘾上来,越发入戏,把衣襟揪得更紧: “二哥哥,咱们还没结道呢,你这样是不是太急了?虽然我不介意,但这大白天的,万一被人看见,你仙门楷模的形象岂不是毁了——” “衣服脏了。”蓝忘机终于开口,打断他的胡言乱语,“要换。” 魏无羡低头一看,沾的那几滴血迹隐在深色布料里,其实并不显眼。 他抬头,对上蓝忘机那双认真又执拗的眼睛,只好松开揪着衣襟的手,摊开四肢往软榻上一躺,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好好好,换换换。来吧,二哥哥,今日我任你摆布。” 蓝忘机看着他这副无赖样,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却还是俯身,将那件外袍褪下。 魏无羡配合着他的动作,看着他低垂的眼睫、专注的神色,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这人啊,明明刚才挥剑斩因果时那么果决,一剑下去眼都不眨;现在给他换件衣服,却小心翼翼的,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蓝忘机从柜中取出一件新的黑色外袍,抖开,替他披上。衣料柔软,带着淡淡的阳光气息。 魏无羡乖乖起身,任由他帮自己系好腰带、整理衣襟,末了,还仰起脸冲他笑了笑: “二哥哥,你真好。” 蓝忘机垂眸看他,那双浅色的眼眸里漾着柔光,轻轻“嗯”了一声。 他又转身倒了一盏温茶,递到魏无羡唇边:“漱口。” 魏无羡接过,漱了漱口,温热的茶水冲淡了口中残留的血腥气,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躺一会儿。”蓝忘机接过茶盏放下,“我去拿早膳。” 说完,他轻轻抚了抚魏无羡额前的发丝,转身出了静室。 魏无羡歪在软榻上,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只觉得最后一丝无形的束缚,也在这一刻悄然消散,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檀香。 心里暖洋洋的,像被冬日的阳光晒透了似的。 他家二哥哥啊,清冷如玉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再柔软不过的心。明明自己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照顾起人来却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事事周到,处处妥帖。 魏无羡忽然觉得自己运气真好。 上辈子不知道积了什么德,这辈子能遇到这样一个人。 想着想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甜蜜,满足,还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得意——这样好的人,是他的。 ------------- 几日后,姑苏蓝氏兵分两路,分别行事。 一路由蓝启仁与蓝曦臣率领,协同仙门百家同往金麟台;另一路随魏无羡与蓝忘机前往乱葬岗,意在寻回魏长泽夫妇的遗骸。 只留下蓝涣及部分长老坐镇云深不知处。 金麟台之上,气氛凝重。 蓝曦臣当众出示了金光瑶私下提供的诸多罪证,其中详细记载了金光善多年来在暗中操纵的种种恶行。 同时,也将蓝氏近期查出的奸细名单公之于众,线索引源,皆指向金麟台的主人。 清河聂氏更是适时发声,将前任宗主被害的种种疑点与证据一并托出,矛头同样直指金光善。 桩桩件件,人证物证俱全,无可辩驳。 一时间,金麟台上下哗然,仙门百家震惊之余,怒火中烧。昔日里对金家权势的忌惮,此刻尽数化作了被欺骗与利用的愤恨。 在百家的层层逼迫与质询之下,金夫人无力回天,不愿庇护其夫,直接将金光善交出,任由众人处置。 金光善既倒,金氏及其附属家族亦难逃追责。 混乱之中,金光善手下最为得力的亲信——秦苍业突然出手,当众刺破金光善的丹田,随后束手就擒,甘愿领受一切责罚。 丹田被破,金光善彻底沦为废人,瘫倒在地。 聂明玦一步上前,一刀落下,为父报仇。这一刀像是信号,百家修士蜂拥而上,刀剑齐落—— 那位曾经不可一世、妄想重现温王盛世的“仙门之首”,最终死于众怒之下。 秦苍业及一些金氏长老客卿,接连供述出金家更多不为外人道的隐秘罪状,使得金家的处境雪上加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时间,金氏族人如过街之鼠,处处遭人唾弃与围攻。 为平息众怒,金夫人不得不做出决断。 她下令将昔日温氏覆灭时暗中侵吞的财物尽数归还,并依受害各家的损失,另行赔付了大量资财,以作补偿。直至一应赔偿清算完毕,百家的怒火方才渐渐平息。 经此一劫,原本位列仙门顶级世家的兰陵金氏,元气大伤,声望与实力一落千丈,直接沦为三流家族。 风雨飘摇之际,金夫人当机立断,推举金子轩继任家主之位,并亲自坐镇,对族中进行了一番严厉的清理与整合。 金子轩虽能力有限,手段生涩,但在母亲的全力扶持与谋划下,终究还是堪堪稳住了濒临崩解的局势,保住了金氏最后的根基。 ------------ 就在金光善被处死那天,地牢深处,又是另一番光景。 金家一朝倾覆,守卫早已跑了大半——有的趁乱逃命,有的被拉去问责,剩下寥寥几个,也是人心惶惶,如惊弓之鸟,徘徊在地牢入口。 金光瑶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喧哗,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眼中是难以掩饰的痛快。 看来,魏公子没让他失望。 他闭上眼,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缓慢而有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金光瑶!你个娼妓之子!” 怒吼声在地牢中回荡,震得壁上的灯火都晃了几晃。 金光瑶睁开眼,看向牢门外。 金子勋冲到他面前,双手抓着栅栏,双目赤红,面目狰狞: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了叔父!害得我们金家家破人亡!” 他唾沫横飞,声音都在发抖: “你真是不得好死!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一个娼妓生的贱种,也配姓金?也配做我金家的人?叔父当年就不该心软把你接回来——” 金光瑶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变了。 方才那森冷的笑意隐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挪动身子,艰难地朝栅栏边爬去,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哗啦声。 金子勋被那股扑面而来的气味熏得直皱鼻子——地牢里潮湿腥臭,金光瑶身上更是血迹斑斑、污渍满身,活像一条濒死的癞皮狗。 他低头看着扒着栅栏、努力直起身的人,眼中满是鄙夷: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条狗有什么区别?还想着害人?就凭你?” 金光瑶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金子勋嫌恶地转过头,往后退了半步,却没有完全退开。 就是这半步。 金光瑶的手猛地抬起—— 一根细如发丝的琴弦,不知何时已从他手臂抽出,色近乎无,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分辨。 那琴弦精准地勒进金子勋的脖颈。 一收。 一紧。 金子勋张嘴想呼喊,却化作一声古怪的“嗬嗬”。 他瞪大眼睛,双手下意识去抓脖子,却什么也抓不到——那琴弦太细,细到嵌进皮肉里都摸不着。 鲜血从勒痕处涌出,顺着脖颈流下,很快染红了金星雪浪袍。 金子勋挣扎着,双脚乱蹬,双手乱抓,可致命之处被人死死扼住,他哪里挣脱得了? 他是个被酒色掏空身体的废物,金光瑶虽然没了修为,但这一下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几息之后,金子勋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他的身体靠着栅栏,慢慢滑落,最后不动了。 那双瞪大的眼睛,至死都没有闭上。 金光瑶喘着粗气,手上却稳稳地没有松开。他又等了一会儿,确认金子勋彻底断了气,这才慢慢松开琴弦。 他用那根琴弦,将金子勋的脖子固定在栅栏上,打了个死结。这样从外面看,倒像是金子勋自己靠在栅栏边,等着什么似的。 做完这一切,他脱力地滑坐在地,靠着另一侧的墙壁,大口喘气。 手上沾满了血,黏腻湿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栅栏边那具僵硬的尸体,忽然笑了。 没有声音,只有嘴角一点点勾起,有解脱,有疯狂,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悲凉。 马上就轮到他了。这该死的金家,就该统统下地狱。 喜欢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请大家收藏:()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章 修真界新格局,好事将近 秦愫再次见到金光瑶那天,冬日的阳光惨白地照在金麟台上,明亮刺眼,却没有一丝暖意。 金夫人亲自下令,将地牢中那个形容狼狈、舌断声哑的“二公子”拖了出来。当着仙门百家的面,公开处刑。 没有人为他说话。 曾经与他称兄道弟的人,此刻冷眼旁观;曾经受他恩惠的人,早已躲得无影无踪。那些他亲手送出的罪证,成了压垮金家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成了他自己的催命符。 行刑那一刻,无人怜悯。 烈火燃起,尸骨成灰。挫骨扬灰,魂飞魄散——这是百家给金光瑶的结局。 秦愫隐在人群后方,死死攥紧手指,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她看着那道身影在烈火中倒下,看着那张曾对她温和浅笑的脸渐渐模糊,最后化作一捧灰烬,被风吹散。 她的脸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以为自己递出去的那个木盒,能救二公子一命。她以为只要把东西送到魏无羡手里,金光瑶就能从地牢里出来,就能活下去。 可那个木盒,最终导致了金麟台的全面覆灭。 就连自己的父亲秦苍业,因是金光善心腹,曾参与金光善的无数恶行,最终也被处以死刑。 秦愫这才明白,金光瑶并非她以为的那样温和谦恭。 他也参与了那些事。那些密信、那些账册、那些见不得光的阴谋——他都是知情者,甚至是参与者。在他将木盒托付给自己那一刻,就已经算准了今日的结局。 她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自己当初做的究竟是对是错。 那些与父亲有仇的小家族,如今找上门来。她和母亲躲在秦府后院里,听着外面的叫骂声、砸门声,日夜心惊。 “夫人,小姐,那些人又来了……” 下人慌张来报。 秦夫人却异常平静。 她命人将府中剩余的财物清点出来,分成几份。一部分金银细软装入一个小包袱,自己当年的嫁妆单独打包。 至于秦苍业留下的那些家财,她分毫未动,直接交给管家,嘱咐他遣散家丁护卫,让他们各自谋生。 有几个忠心耿耿的家丁不愿离去,执意要护送小姐安全。秦夫人看着他们,眼眶微红,点头应允。 做完这一切,她才将秦愫唤到跟前,把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递过去。 秦愫愣住:“母亲,这是……?” 秦夫人看着她,目光复杂。良久,才开口,说出了一个惊天秘密。 原来,她并非秦苍业的亲生女儿。 当年,金光善酒后无德,欺辱了母亲,还威胁她不许乱说,否则灭她全家。 母亲不敢与养父秦苍业坦白,发现有了身孕,更加不敢提起当年之事。养父毫不知情,将她当作亲生女儿养大。 “你父亲……我是说苍业,他虽然也跟着那个人做了坏事,却待你如己出,从未亏待过你半分。” 秦夫人的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而那个恶心的人……已经下地狱了。我这一生,心愿已了。” 秦愫如遭雷击。 她怔怔地看着母亲,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的亲生父亲是金光善?是那个害死无数人、最终被乱刀砍死的金光善?而她,和爱慕的金光瑶,竟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胃中翻涌如沸,她扶着桌角干呕不止,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母亲……”她声音发颤,“您别说了,您别这样……我们一起走,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秦母却摇了摇头。 “阿愫,娘累了。” 她轻轻抚了抚秦愫的头发, “这十几年,我活着的唯一念想,就是看着那个恶人遭报应。如今他死了,我也该去陪苍业了。他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那边等着。” 秦愫泪流满面,拼命摇头。 她劝了整整一夜,从月上中天劝到东方既白,可母亲心意已决,无论她说什么,都只是摇头。 天快亮时,秦母看着她,眼里满是期盼: “阿愫,你活着。替我和苍业活着。好好活下去。忘记那些恶心的人。” 秦愫看着母亲那双疲惫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 她拿出那张魏无羡给的传讯符——那符篆她压在箱底,原以为此生都用不上。她修为虽低微,但激活这张符篆,尚且够用。闭上眼,灵力注入。 符篆化作一道金光,飞出秦府,瞬息不见踪影。 ------------- 另一边,魏无羡与蓝忘机率领蓝氏十几位长老,踏上前往乱葬岗的行程。 有魏无羡的诡道开路,阴煞之气纷纷退避;又有蓝涣赠予的护身符加持,众人一路畅通无阻,顺利进入乱葬岗深处。 蓝氏长老当即施展血脉牵引之术,灵光流转之间,终于在内围咒墙处,寻得了魏长泽夫妇的遗骸。 魏无羡跪在那两具相依的骸骨前,悲喜交加,久久无言。 蓝忘机静静立于身侧,没有言语,只是抬手轻轻覆上他的肩头。那无声的安慰,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待情绪平复,魏无羡取出溯源符,探寻父母遇害的真相。 符篆显影,过往重现——原来当年魏长泽夫妇并非遭人暗算,而是为加固乱葬岗的封印结界,耗尽心力,以身殉道。正是他们的牺牲,才保住了这处险地多年不曾失控。 众人不禁肃然起敬。 魏无羡眼眶发烫。小时候模糊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他骑着小毛驴,阿娘在旁边扶着他,笑着喊“阿婴”;阿爹牵着毛驴,正在讲什么趣事,逗得他和阿娘哈哈大笑。 他原以为,他们死得不明不白,是被奸人所害。如今亲眼得见,心中反倒释然,至少……至少他们到生命最后一刻都有彼此相伴,是为守护苍生而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轻声道:“阿爹,阿娘,儿子来接你们回家了。” 收敛尸骨后,一行人返回云深不知处。 待安葬妥当,魏无羡亲手为父母刻好牌位,以客卿之位供奉于蓝氏祠堂。同日,蓝忘机母亲的牌位也被请入,两桩心愿同时了结。 恰在此时,一道金光破空而来——正是秦愫激活了传讯符。 因要为父母守孝,魏无羡无法出面,只得将此事告知蓝涣。 蓝涣当即点派一队蓝氏子弟,星夜赶往兰陵,将秦愫从秦府接出,安顿于彩衣镇。 此后,彩衣镇上多了一位姓秦的姑娘,深居简出,寡言少语,只偶尔在清晨的码头上,对着江水静静出神。 镇上人虽不知她底细,却也心生几分好奇。时日一久,见她待人接物虽疏淡却不失礼数,便渐渐有人与她走动起来,时常照应着些。 而秦夫人,得知女儿安全无忧之后,于当夜点燃了卧房。火光冲天而起,将空荡荡的秦府一并吞噬,化为灰烬。 -------------- 三个月后,修真界渐渐恢复平静。 没了金光善的搅局,没了那些暗地里的算计与挑拨,仙门百家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几分。 各世家各安其位,往来走动虽仍有亲疏远近,却少了许多乌烟瘴气的纷争。 姑苏蓝氏经此一役,声望如日中天。愈脉丹的问世,让无数求医者络绎不绝地涌向云深不知处;而蓝涣后来一句“日后蓝氏会逐步开放更多丹药”,更是让各大世家对蓝家的未来充满期待。 如今的蓝氏,当之无愧的仙门第一世家。 清河聂氏紧随其后。聂明玦手刃杀父仇人,了却多年心愿,又见证这番是非黑白,整个人都沉稳通透了许多。 聂怀桑依旧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却时不时冒出几句让人刮目相看的话来。聂氏兄弟齐心,清河一带铁板一块,无人敢犯。 而云梦江氏,却已是另一番光景。 江晚吟的父母旧事早已传遍仙门——江枫眠如何将幼年魏无羡困于夷陵五年,虞紫鸢又如何苛待于他,将一腔怨气尽数发泄在无辜的孩子身上。 而金丹真相更是人尽皆知:江晚吟如今引以为傲的修为,全是魏无羡剖丹相赠。 这样的人,这样的家族,谁还愿与之结交? 那些曾依附莲花坞的小世家,纷纷改换门庭。江家的管辖地界日益缩水,今日丢一个码头,明日丢一片水域,周边世家见蓝氏对此不闻不问,越发肆无忌惮,几乎将江家蚕食殆尽。 如今的云梦江氏,地盘不足鼎盛时三成,勉强算个二流世家。 江晚吟站在莲花坞的码头上,望着对面江面来往的船只——那些船上插的,早已不是他江家的旗号。 他终于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 可悔之晚矣。 那些曾依附金家的小世家,日子也不好过。平阳姚氏、秣陵苏氏之流,往日跟在金光善身后狐假虎威,如今金家倾覆,他们便成了众矢之的。 昔日喜欢乱嚼舌根的姚宗主,如今见人便赔笑,说话都矮三分;苏涉更是鲜少露面,生怕被人翻出曾背叛蓝氏的旧账。 百家虽未赶尽杀绝,却也懒得给他们好脸色。这些人只能缩着脖子做人,小心翼翼地活着,生怕再触了谁的霉头。 倒也清净。 ------------- 在一片祥和之际,蓝氏又放出一个消息—— 蓝氏嫡二公子蓝忘机,将与蓝启仁亲传弟子魏无羡结为道侣,婚期定在三月之后。 消息一出,修真界哗然。 “什么?含光君和魏公子?” 有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他们……他们不是师兄弟吗?” “师兄弟怎么了?又不是血亲,各论各的就是。” “可这也太突然了……我原想着,我家那侄女资质不错,兴许能攀上蓝氏这门亲……” 有人扼腕叹息,有人面面相觑,也有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我就说嘛,那日拜师宴上,含光君看魏公子那眼神,哪像是看师兄弟?分明是看心上人。” “还有还有,那日在回廊外,我可是亲眼瞧见含光君将人打横抱起,那紧张劲儿,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啧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知情者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噙着笑意。 而那些原本蠢蠢欲动、想借联姻与蓝氏攀上关系的小世家,此刻只能默默咽下准备好的说辞,另寻他法。 至于祝福——倒是不少。魏无羡的事迹早已传遍修真界,众人虽觉得他傻,却也敬他重情重义。这样的人,配得上含光君。 更何况,两人并肩而立时那副画面,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般配”。 ------------- 消息传到云梦时,江晚吟正在厅中理事。 他听完弟子的禀报,愣了一瞬,随即勃然变色,一掌拍在案上: “蓝家真不要脸!” 茶盏跳起,茶水溅了一地。 “什么收亲传弟子,分明是用这种方式收买魏无羡!堂堂姑苏蓝氏,也干得出这种勾当——” 话音未落,丹田处猛然一阵剧痛,如同千百根钢针同时刺入。 江晚吟闷哼一声,捂住腹部,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忘了,他身上还有蓝涣下的禁制。只要心生恶念,便会痛不欲生。 江厌离慌忙上前扶住他:“阿澄!阿澄你怎么样?” 江晚吟大口喘息着,面容扭曲,半晌说不出话来。 那痛意来得快,去得也快。可只要他心中那口怨气不散,便随时可能再次发作。 他咬紧牙关,死死攥着扶手,指节泛白。想骂,骂不得;想恨,恨不得。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憋得他胸口都快炸开。 良久,他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好得很。” 然后闭上眼,再不开口。 江厌离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疼又酸。 她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她轻声开口:“阿澄,算了……以后,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江晚吟猛地睁开眼,瞪着她。 江厌离却只是低着头,声音越来越轻,轻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也许……这样也好。” 江晚吟看着她,想说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胸膛剧烈起伏着,像一条被搁浅的鱼。 ------------- 清河,不净世。 聂怀桑正窝在书房里逗鸟,忽然听下人来报,说蓝氏放出忘羡即将结道的消息。 他愣了一瞬,随即眼睛一亮,“噌”地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 “真的假的?这么快?” “回二公子,千真万确。” 聂怀桑原地转了两圈,脸上的笑容越绽越大,最后竟“哈哈哈”地笑出声来。 “我就知道他俩早晚的事,可没想到这么快!三月后——哎呀呀,魏兄这回可是真要嫁进蓝家了!” 他乐得合不拢嘴,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忽然一拍脑袋: “哎呀,得准备贺礼!得准备一份大大的贺礼!” 魏兄喜欢什么?天子笑?画本?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含光君喜欢什么?……算了,管他呢,送给魏兄就等于送给含光君! 他当即唤来贴身侍卫,吩咐道: “去,给我搜罗市面上所有的话本子,越新鲜越好!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统统给我买回来!” 侍卫一脸茫然:“二公子,您这是……” “给魏兄准备新婚贺礼啊!”聂怀桑眉飞色舞,“他那人就喜欢这些,我可得好好挑挑,挑些最有趣的!” 侍卫应声而去。 聂怀桑坐回椅子上,摇着扇子,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魏兄啊魏兄,真没想到,你依旧还是如此嚣张。两个男子结道,少之又少啊……佩服佩服……” 他望着窗外的天,眼里满是欢喜与祝福。 喜欢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请大家收藏:()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