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众公主为我痴狂》 第737章 名义上的贵族 当李渊用这两个字为御座上的皇帝定性时,整个太极殿的空气,仿佛都变成了凝固的琥珀。 所有人都被封存在这片死寂之中,动弹不得,连思想都几近停滞。 皇帝,是工具。 一个确保三头猛兽互相撕咬,却又不会冲破牢笼的工具。 这是对君权最恶毒的诅咒,也是对这个帝国未来最冷酷的设定。 李渊看着自己的杰作,看着满堂被抽掉灵魂的木偶,看着那个被他亲手推上神坛又打入囚笼的儿子,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感。 他没有停下。 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名为“开创历史”的活体解剖,还没有结束。 “别急着绝望。” 李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个耐心的屠夫,在安抚即将被宰割的牲畜。 “朕把你们的骨头拆了,总得给你们换上一副新的。” 他再次拿起那本被魏征视为神物的《宪法》,翻到了新的一页。 “第五章,臣民的权利与义务。” 他念出这个标题,殿中百官的麻木神情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权利?义务? 这是何等陌生的词汇。 他们只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们只知道皇权天授,生杀予夺。 “第十二条,权利。” 李渊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像是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文书。 “第一款:帝国臣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不分出身、性别、种族、宗教信仰。” 平等? 那些出身五姓七望的世家子弟,更是感觉受到了毕生最大的侮辱。他们的姓氏,他们的血脉,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短短一句话里,被贬得一文不值! 李渊没有理会他们扭曲的表情,继续念了下去。 “第二款:享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信仰自由,人身自由不受非法逮捕、拘禁、处罚。” “第三款:享有财产所有权、继承权,不受非法侵占。” “第四款:享有受教育权、劳动权、休息权,年老、疾病、失业时享有社会救济权。” “第五款:享有选举权与被选举权,凡年满二十岁、无犯罪记录之帝国臣民皆可。” 一条条,一款款,从李渊的口中吐出,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虽然没有激起惊涛骇浪,却让那潭死水泛起了一圈圈诡异的涟漪。 言论自由?那魏征以后岂不是可以站在大街上骂皇帝? 结社自由?那岂不是人人都可以拉帮结派? 选举权?那些泥腿子,也配投票决定一县之长? 荒谬! 这是所有世家勋贵心中唯一的念头。 然而,马周、刘洎这些寒门出身的官员,却在极度的震惊与恐惧中,感受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几乎要灼伤灵魂的滚烫。 受教育权?这意味着他们的子孙,将有机会和那些世家子弟一样,进入官学,学习知识,改变命运! 选举权?这意味着他们这些没有根基的寒门,或许有一天,真的可以凭借自己的才能,而不是靠着某个贵人的赏识,去主政一方! 这……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世界! 李渊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当然,有权利,就有义务。” 他的话锋一转。 “第十三条,义务。” “第一款:遵守帝国宪法与法律,维护国家统一与民族团结。” “第二款:依法纳税,服兵役。” “第三款:尊重他人合法权利,履行家庭责任与社会责任。” “第四款:保守国家机密,维护帝国荣誉与利益。” 这些义务听起来似乎理所当然,但当它们被白纸黑字地写进这本“宪法”时,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无论是谁,哪怕是皇亲国戚,纳税与服役,都将不再是商量的余地,而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强制。 就在殿中众人还在消化这颠覆三观的“权利”与“义务”时,李渊翻到了下一页。 他的动作,让所有人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第六章,”李渊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玩味,“世家与行业权益保障。” 什么? 殿中那些原本面如死灰,如同行尸走肉般的世家勋贵们,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抬起了头。 他们听错了吗? 这个疯子,在把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之后,竟然还要谈保障他们的权益? “第十四条,世家权益。” 李渊的目光,特意在长孙无忌、裴寂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第一款:世家大族的合法财产、文化传承、宗族自治权受法律保护,国家不得非法剥夺。” 这句话,像是一股微弱的暖流,注入了他们冰封的血管。 财产受保护? “第二款:世家代表在上议院的席位保障,不得随意削减,修改相关规定需经上议院六成以上议员同意。” 殿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意味着,他们虽然失去了行政实权,却在上议院这个新的权力机构里,拥有了近乎永久的、不可动摇的阵地! 他们,成了这个国家法理上的“贵族”! “第三款:涉及世家利益的重大政策调整,如土地制度、税收政策,需经上议院专项审议通过后方可实施。” “哗——” 大殿之内,再也无法维持死寂。 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浑浊的眼珠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那不是希望之火,而是溺水者抓住浮木时的求生本能。 他们终于明白了! 李渊这个疯子,不是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他是在做一笔交易! 他收走了他们手中的刀(行政权),却给了他们一面坚不可摧的盾(上议院否决权)! 他剥夺了他们“与君共治天下”的权力,却用法律的形式,承认了他们财产与地位的合法性与永久性! 这是一颗裹着蜜糖的毒药! 吃了,就等于承认了这套新的游戏规则,从此成为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再也无法染指至高的权力。 可若是不吃…… 他们毫不怀疑,这个疯子会立刻翻脸,将他们连同他们的家族,碾得粉碎! 旧的时代,那个世家门阀可以左右皇权,可以决定一个王朝兴衰的时代,确实结束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时代。 在这个时代里,他们不再是棋手,而是棋盘上一颗颗有着明确规则和活动范围的棋子。 虽然失去了翻云覆雨的能力,但至少,他们还在棋盘上。 而且,是一颗分量极重的棋子。 “第十五条,行业权益。” 李渊的声音还在继续,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些世家心中的天人交战。 “第一款:各行业同业公会享有自主管理权,可制定行业标准、规范行业行为。” “第二款:行业精英代表在上议院的席位按领域均衡分配,保障各行业话语权。” “第三款:国家鼓励行业创新与发展,为农、工、商等行业提供政策支持与法律保障,禁止垄断与不正当竞争。” 这几条,更是让殿中百官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 公会?行业标准?禁止垄断? 这些词汇,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 但一些头脑灵活的人已经意识到,这是李渊在世家之外,扶持的另一股力量。 工匠、商人、农夫……这些以往被视为“末流”的群体,如今也被赋予了权力,拥有了在帝国最高殿堂发声的资格。 这是更深层次的制衡! 喜欢贞观:众公主为我痴狂请大家收藏:()贞观:众公主为我痴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8章 朕替你当这个立宪之君 那些世家勋贵们,刚刚从被彻底清算的绝望中,抓住了一根名为“上议院”的浮木。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匀一口气,李渊那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他将那本薄薄的册子,翻到了最后几页。 “差不多了。”李渊环视着一张张神情各异的脸,房玄龄的凝重,魏征的狂热,马周的激动……他很满意,这众生相,才是他想要的世界。 “当然,规矩定下来,也不是说就一成不变。” 可以改? 在搭建了这么一个天罗地网之后,竟然还留了一扇门? “第七章,宪法的修改与解释。” 李渊念出标题,手指点在了书页上。 “第十六条,宪法修改。” “第一款:宪法修改提案,需由上议院两成以上议员,或下议院三成以上议员联名提出。” 门槛不高。 “第二款:修改草案,需经两院分别以八成以上议员同意,表决通过。” “嘶——” 刚刚燃起的火焰,瞬间被一盆冰水浇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缕青烟。 八成 而且是两院分别通过! 这根本不是一扇门,这是一道画在墙上的假门! 上议院是他们世家的地盘,可下议院呢?那里坐满了寒门、军功新贵,甚至未来还会有那些工匠、商人的代表。想让他们和世家站在一起,以八成的绝对多数去推翻一部对他们有利的法案? 痴人说梦! “通过后,由皇帝颁布生效。”李渊补充完了最后一句,然后抬起眼皮,那眼神中的嘲弄不加掩饰。 “哦,对了,还有一句。” “第三款:宪法修改,不得涉及国体、君主地位、议会两院制等核心原则。” “噗通。” 终于有位年迈的世家官员,再也撑不住,双眼一翻,直挺挺地从席位上栽倒下去,发出一声闷响。 完了。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这个笼子,不仅坚固得无法摧毁,甚至连最核心的几根栏杆,都被宣告为永久部件,不许触碰。他们将永生永世,被困在这个名为“宪法”的牢笼里。 李渊对倒地的官员视若无睹,继续念道: “第十七条,宪法解释。” “宪法解释权,属于最高法院。最高法院作出的解释,具有法律效力,两院、内阁机关,需遵照执行。” 这句话,为魏征的权力,戴上了最后的皇冠。 他不仅是执法者,更是释法者。他和他身后的最高法院,成了这部根本大法的最终定义者。 魏征的身躯再次一震,他看向李渊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激动,而是一种近乎宗教般的虔诚。 李渊合上了书册。 “第八章,附则。” “第十八条,本宪法自颁布之日起试行,试行期为五年。试行期满后,由议会根据实施情况修订,正式颁布生效。” 五年! 这个时间点,让所有人的心又是一紧。 五年的试行期,意味着这五年,将是决定大唐未来百年走向的关键!所有势力,都将在这五年里,为了最终版本的宪法,进行最疯狂的博弈与厮杀! “第十九条,帝国既往法律、政令,与本宪法冲突者,以本宪法为准。” “第二十条,本宪法的各项规定,适用于帝国全部领土与所有臣民。” “大唐帝国皇帝,御准。” “议会两院,联合颁布。” 李渊念完了最后的落款,将那本明黄色的《宪法》拿在手中,一步一步,重新走上了御阶。 整个过程,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音。 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他走到了御座之旁,看着他将那本足以颠覆一个时代的册子,轻轻地放在了御座前的案几上。 然后,他转向了那个从头到尾,都一动不动的皇帝。 “二郎。” 李渊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点复杂的情绪,有嘲讽,有怜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这本宪法,是试行版本。” “朕,给你留了五年的时间。五年后,是修,是改,是让它成为传世之法,还是让它变成一张废纸,看你们的本事。” “现在,签字,盖章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太极殿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御座之上。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君临天下的天可汗,李世民。 他会怎么做? 是愤怒地掀翻案几,拔剑而起,扞卫自己作为皇帝的最后尊严? 还是……屈辱地拿起玉玺,为这份将自己变成“工具”的文书,盖上最后的印记?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李世民依旧没有动。 他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穿透了殿中的百官,穿透了宫墙,望向了某个虚无的所在。 一息。 两息。 十息。 大殿里,只能听到众人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李渊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着自己这个失魂落魄的儿子,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烧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就是被夺了权吗?” “不就是从一个说一不二的皇帝,变成了一个盖章的图戳吗?” “至于吗?” “你爹我!当年被你一出玄武门,杀兄弑弟,逼着退位,软禁在大安宫里,都没你现在这个死样子!” “这点打击都受不住?” 李渊越想越气,原本那点看好戏的悠闲心态,荡然无存。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李世民当这个立宪之君。让他坐在笼子里,看着外面三头猛兽互相撕咬,让他亲身体会一下权力被架空的滋味。 可现在看他这副行尸走肉的模样,别说当个笼子,怕是连个像样的摆设都做不成了。 指望他签字盖章?指望他去任命首相和大法官? 指望他去履行一个“立宪君主”的职责? 李渊看着李世民那张灰败的脸,心中冷笑。 废物。 也罢。 你既然当不了,那朕,就替你当! “来人!” 李渊猛地一喝,声音如炸雷。 两名侍立在殿外的卫士闻声而入。 殿中百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做什么? 只见李渊一把从案几上抓起传国玉玺,看也不看,重重地盖在了那本《宪法》的末页! 鲜红的印泥,烙印在明黄的纸上,刺眼夺目。 然后,他将玉玺随手扔回案几,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既然皇帝陛下龙体有恙,精神恍惚,无法理政。” 李渊转过身,面对着满朝文武,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这个立宪之君,朕,就替他当了!” 所有人的脑子,都炸成了一片空白! 太上皇……要复位?! 不,比复位更可怕! 他要以太上皇的身份,来当这个宪法框架下的“皇帝”! “二郎累了,需要好好休养。”李渊的目光,落在了李世民的身上,那眼神,和当年李世民在玄武门之后,看向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朕,也送你去一个清静的地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大安宫吧。” “朕也让你尝尝,被软禁的滋味!” 大安宫! 这三个字,像三记重锤,狠狠砸在房玄龄等人的心头! 那是太上皇李渊被软禁了近十年的地方! 现在,李渊要亲手把自己的儿子,也送进那座华丽的牢笼! 这是恶毒的报复! “等哪天,”李渊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你恢复了精气神,想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 “等……高自在哪天,把你那些还做着复辟大梦的保皇党,都给朕铲除干净了。” “朕,再把这个位子还给你。” “让你,接着当你的立宪之君!” 他说完,不再看李世民一眼,对着那两名卫士一挥手。 “送陛下,回宫歇着。” “喏!” 两名卫士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了李世民的胳膊。 自始至终,李世民都没有任何反抗。 他就那样,被两个卫士架着,像一个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木偶,一步步,被拖出了太极殿。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的那一刻,殿中百官才如梦初醒。 天,真的变了。 一个时代,以一种最彻底,最惨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而新的时代,在所有人都没准备好的情况下,被一个疯子,用最蛮横的姿态,强行开启了。 李渊站在空无一人的御座前,张开双臂,感受着这独掌乾坤的滋味。 他笑了。 这一次,笑得无比畅快。 “诸位,戏,看完了。” “接下来,该干活了。” 喜欢贞观:众公主为我痴狂请大家收藏:()贞观:众公主为我痴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9章 朕的国会山 百官战战兢兢,垂首不语,连呼吸都刻意压制,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了这位刚刚完成一场惊天动地复仇的太上皇。 李渊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下这群失魂落魄的木偶,最后,落在了那个从头到尾都瘫在锦墩上,几乎要与背景融为一体的身影。 “高自在。” 李渊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审视的意味。 “你的政变,成了。朕的儿子,被你一纸宪法,变成了个盖章的摆设。” “朕很好奇,除了每天在血泊里,清算那些不肯低头的保皇党,你,还干了什么?” 这话问得尖锐,殿中不少人身子一颤。 高自在像是刚从一场大梦中醒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那副懒散的样子,与这肃杀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慢吞吞地从锦墩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一阵爆响。 “太上皇,您这话说的,好像我就是个只知道杀人的屠夫一样。” 高自在撇撇嘴,一脸的委屈。 “杀人是手段,不是目的。破旧,是为了立新啊。” 他拍了拍手,殿外立刻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和车轮滚动的咯吱声。 在满朝文武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十几个孔武有力的内侍,合力抬着一个巨大无比,用明黄色绸布覆盖的物件,艰难地挪进了太极殿中央。 “这玩意儿,可比写那本破册子累多了。”高自在走到那巨物旁边,一脸的邀功,“我联合了工部那帮老学究,还有将作监所有能喘气的画师,熬了几天几夜,才把这东西给捣鼓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拽,覆盖在上面的绸布应声滑落! 那是一个精巧绝伦的沙盘模型。 它不是任何一座宫殿,也不是长安城的任何一处坊市。它是一座全新的,闻所未闻的建筑群。 高台筑殿,中轴对称,巍峨壮丽,气势磅礴。 “这是……”房玄龄失声低语,这位新任的“首相”,第一次在脸上露出了全然的震撼。 “为了让一切尽快走向正轨,总得有个办公的地方吧?”高自在得意洋洋地拿起一根长杆,像个说书先生,开始了他的表演。 “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国会山’!” 他用长杆,点在了模型最南端的一座巍峨门楼上。 “此为正门,通政门。取‘通达民意、理政立法’之意。门开七间,设单阙,低于皇城朱雀门,彰显‘国家层级,亚于皇权’的定位。” “穿过通政门,是三座金水桥。中间那座,只有皇帝陛下在举行开幕大典时才能走。东边的,归上议院的老爷们;西边的,归下议院的代表们。从进门开始,规矩就得立下!” 他的长杆,在模型上空划过一道弧线,指向了中轴线两侧,呈“品”字形布局的三座大殿。 “这里,是国会山的心脏!” 高自在的声音陡然高亢,带着一股狂热。 “东侧,高台二阶,庑殿顶,黄琉璃瓦镶绿边。此为,上院·贵议殿!” 他的杆子重重点在东侧那座最华丽的殿宇上,目光却瞟向了一众世家官员。 “宗室勋贵、开国功臣、世家大族的代表,以后就在这儿议事。你们的职责是复核法案,弹劾官员,当好刹车。殿额我都想好了,叫‘贵议秉衡’,勋贵合议,制衡立法!怎么样,气派吧?” 那些世家官员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贵议殿,听着尊贵,可那“制衡”二字,却像一根针,扎得他们心里生疼。 高自在没理会他们,长杆一甩,指向了西侧那座形制稍逊的殿宇。 “西侧,歇山顶,面阔五间。此为,下院·民议殿!” 他的目光,转向了马周、刘洎等寒门出身的官员。 “全国州县推举的贤才、寒门精英、工商农代表,以后就在这儿议事!立法提案、财政预算、民生议题,都从这里发起!你们才是发动机!殿额,‘民议达天’,民意上达天听!够不够劲?” 马周等人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们死死盯着那座“民议殿”的模型,仿佛看到了另一条通天之路。 长杆最后,落在了中央那座最为宏伟的九间大殿上。 “当两院意见相左,或者有重大法案需要终审时,就在这里——同政殿,共同议政!” “殿中,会设一个君主礼仪座。”高自在特意加重了“礼仪”二字,“陛下以后就坐那儿,听着,看着,最后,在通过的法案上盖个章。注意,君主无否决权,也不得在此发言。您就是个吉祥物,是国家统一的象征。” 这番直白到近乎羞辱的话,让殿中的空气再次凝固。 李渊却饶有兴致地听着,脸上甚至还带着笑意。 高自在的长杆继续向北移动,指向了模型最深处,也是最高处的建筑群。 “这里,是内朝礼仪区。每年议会开幕,君主会在这里,发表《御临诏》,说几句‘大家好,辛苦了’之类的场面话。东边是凝章阁,存放法案和玉玺印鉴;西边是待贤斋,议长们跟陛下喝茶聊天的地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整个国会山,所有建筑,一律不许用龙纹,改用麒麟、嘉禾,象征‘太平立法,民生为本’。所有议员,见到君主,行拱手礼即可,不跪不拜。” “哦,对了。”高自在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为了体现议会的独立性,国会山的安保,由皇城卫尉寺派遣,不归十六卫管,陛下的禁军,一步都不许踏入!” 他一口气说完,将长杆一收,叉着腰,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也看着满朝文官那一张张如同见了鬼的脸。 那不是一个建筑模型。 那是一台精密的,冷酷的,将《宪法》上每一个字都具象化了的权力机器! 它用砖木、台阶、门窗、走廊,清晰地划分了权力边界。将皇帝牢牢锁死在礼仪的牢笼里,将世家贵族捧上“制衡者”的宝座,又将民意与寒门推到了权力引擎的位置。 房玄龄看着那座模型,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看到的不是殿宇楼阁,而是一张天罗地网。一张将所有人都网罗其中,按照新的规则,互相撕咬,互相制衡的网。 魏征的眼神,则死死地盯住了模型南侧,通政门外,那座孤零零的高台。 “那……那是什么?”他声音嘶哑地问。 高自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了。 “那个啊,叫传诏台。以后议会通过了什么法案,就在那里,向全长安的百姓宣读。宣读的时候,击鼓三通,诏告天下!” “法律,不能只写在纸上,藏在深宫里。得让每一个老百姓,都知道自己有什么权利,该尽什么义务。这,才叫法治!” “法……治……”魏征喃喃自语,那两个字,仿佛带着无穷的魔力,让他浑身都颤抖起来。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手捧法典,站立于高台之上,向万民普法的场景。 那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世界吗! 整个太极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所有人都被高自在描绘的这个未来,冲击得头晕目眩。 终于,李渊开口了。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很好。” 他走下御阶,一步步来到沙盘前,像巡视自己疆域的狮王,仔细地打量着每一个细节。 “这个笼子,造得不错。”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同政殿”里那个小小的,孤零零的君主礼仪座模型,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朕很喜欢。” 他转过身,看着高自在。 “建起来,要多久?要多少钱?” 来了!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高自在搓了搓手,露出一副奸商的嘴脸。 “工期嘛,十万人手起算,人手管够的话,三月起步,五月落成。至于钱……” 他嘿嘿一笑,目光不怀好意地扫过殿中那些世家大族的官员。 “这就不劳太上皇您费心了。我这几天抄家……啊不,是清算逆党的时候,发现不少人家里的金山银山,都堆得发霉了。我想,他们一定很乐意,为我大唐这座万世不移的基业,添砖加瓦的。” “至于人手……”高自在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玄武门和掖庭宫那边,不是刚空出来几万名精壮的劳力吗?与其让他们在牢里发呆,不如出来,为新朝廷的建设,流一身汗嘛!”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他不仅要抄他们的家产来建这座囚禁皇权的牢笼! 还要把他们的族人、门生故吏,都变成修建这座牢笼的苦力! 李渊听完,却抚掌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充满了说不出的快意。 “好!好一个高自在!” “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笑够了,脸上的表情猛地一收,一股属于开国帝王的威严,轰然压下。 “就照你说的办!” “朕,今日便下旨!” “以太上皇之名,成立‘国会山督造处’,由高自在,任督造使!” “凡督造处所需钱粮、人力、物料,三省六部,地方州府,但凡有一丝一毫的推诿、掣肘……” 李渊的目光,如刀子一般,从每一个官员的脸上刮过。 “朕,带上护宪军,亲自去你们府上,跟你们聊聊!” 喜欢贞观:众公主为我痴狂请大家收藏:()贞观:众公主为我痴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0章 你来拆迁 这是惩罚,更是羞辱。 李渊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他像一头巡视完领地的狮王,重新踱步回到那座巨大的沙盘模型前,绕着它,一圈,又一圈。 他的手指,从“贵议殿”的模型上轻轻划过,又在“民议殿”上点了点,最后,停在了中央那座“同政殿”的屋顶。 “高自在。” 李渊的视线没有离开模型,声音却陡然响起。 “这东西,占地不小。长安城寸土寸金,你想好,把它建在哪儿了?” 这个问题,问得平淡,却像一把锥子,扎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这么大一片建筑群,要凭空建起,选址是天大的问题。长安城内,坊市、官署、民宅密密麻麻,哪里有这么大一块空地?若是选在城外,又显得不够庄重,远离了权力中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高自在。 只见高自在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用那根当教鞭的长杆,在沙盘旁边的空地上,随意地画了个圈。 “太上皇明鉴。”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地方,我早就看好了。” “长安城外,龙首原东段。” 龙首原! 这三个字一出,殿中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龙首原,那可是长安城的龙脉所在!从昆仑山延伸而来,至长安城南,形如巨龙回首。太极宫,就坐落在龙首原的龙首之上,俯瞰全城。可以说,整个长安城的风水格局,都系于此地。 在龙脉上动土,而且是建造这么一个挑战皇权的机构,这……这是要掘大唐的根吗?! 李渊的瞳孔,也猛地一收。 他盯着高自在,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有趣弄臣的眼神,而是带着审视与考量。他以为高自在只是胆大包天,没想到,他的野心,竟敢触碰这国运之本! “理由。”李渊的声音,冷了三分。 高自在却浑不在意,他手中的长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仿佛一位指点江山的将军。 “其一,是定规矩,划边界!”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 “太上皇,这国会山,是国之重器,不能离了龙脉。离了,就是无根之木,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它必须建在龙首原上,借一分龙气,彰显其国家层级!” “但是!”他话锋一转,“它又绝不能建在龙首原的核心地带!太极宫在西,皇城在侧,那是君父之地,是皇权中枢。国会山若与宫城并立,那是僭越,是挑衅,是把‘制衡’二字,写成了‘对抗’!” “所以,选在东段。与宫城、皇城,隔着一座长安城,遥遥相望。既借了龙脉之势,又守了君臣之礼。这地理上的距离,就是政治上的边界!从今往后,皇权在西,议会在东,井水不犯河水,这便是宪法的第一重实体保障!” 房玄龄的身体,不易察觉地一震。 他看着沙盘,再在脑中勾勒出长安城的舆图,高自在所说的这条“边界线”,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这哪里是选址,这分明是在用地理格局,给皇权画地为牢! “其二,是讲实在,图方便!” 高自在的长杆,指向了沙盘模型的南门——通政门。 “龙首原东段,地势高亢平坦,最宜筑台建殿,不怕雨水内涝。而且,您看,”他的杆子向南虚点,“南面,紧邻外郭城的春明门和延兴门。将来,各州各县的代表们进京议事,进了城门,拐个弯就到。不必再像现在这样,穿过大半个长安城,挤得朱雀大街水泄不通。” “文武百官,世家勋贵,大多也居住在城东。他们去国会山议事,也方便。这叫效率!国家大事,不能都耗在路上。” 这番话,说得极其务实。让一些原本觉得他异想天开的官员,也不由得暗自点头。 “其三,是留余地,谋将来!” 高自在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狡黠。 “太上皇,现在这沙盘上的,只是国会山的核心建筑。可将来呢?议会要运作,总得有各种附属的衙门吧?比如,审计院、印书局、议员们住的官邸……这些,都要地方。” “龙首原东段,现在是什么地方?大多是些勋贵们的别业,还有几座破庙,人口稀疏。拆起来,不心疼。建起来,地方也足够大!我们不仅要建一座国会山,更要以此为中心,在将来,建起一座全新的‘议会城’!这,是为子孙后代留下的基业!” “嘶——” 殿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拆勋贵的别业…… 勋贵等人的脸,已经不是青色,而是黑色了。他们终于明白,高自在为何要选那个地方。那不光是为了风水和交通,更是为了拿他们这些世家开刀!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高自在收起了笑容,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其四,是争名分,抢人心!” 他环视着满朝文武,一字一顿地说道:“龙首原,自古便是我长安登高望远之处。文人骚客,在此吟诗作赋;寻常百姓,也爱来此俯瞰长安万家灯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将国会山建在此处,就是要取其‘总揽全局,体察民意’之象!” “将来,当议员们站在同政殿的殿前,他看到的,不是冰冷的宫墙,而是整个长安城!是万千臣民的生计!他会时时刻刻记着,他手中的权力,从何而来,为谁而用!” “当百姓们在城中抬头,就能望见龙首原上巍峨的殿宇时,他们会知道,那里,有为他们说话的地方!法律,不再是藏于深宫的秘旨,而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庇护!” “如此一来,‘议会’这个新事物,才能真正扎根于我大唐的文化土壤,才能真正走进民心!这,比任何刀剑和法令,都更加稳固!” 话音落下,整个太极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高自在这番话,震得魂飞魄散。 如果说,之前的宪法和沙盘,是为皇权打造了一具精密的牢笼。那么此刻,高自在这番关于选址的论述,则是为这座牢笼,找到了最坚固,最无可动摇的地基! 风水、礼制、实用、人心……他算无遗策! 魏征的身体,已经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他看着高自在,那眼神,如同看见了上古先贤降世。他毕生追求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理想,竟然被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年轻人,用如此具体、如此震撼人心的方式,规划出了实现的蓝图! 良久。 “呵……” 李渊发出了一声意味难明的轻笑。 他走上前,伸出手,在高自在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 “好小子。” 他盯着高自在的眼睛,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欣赏。 “干得不错。” 这句简单的夸奖,却比任何封赏都来得有分量。这是开国之君,对一个顶级政治设计师的认可。 高自在嘿嘿一笑,像是完成了一场得意表演的孩子,等着大人的糖果。 李渊的笑意,却慢慢收敛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新任“首相”房玄龄的身上。 房玄龄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听李渊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缓缓说道: “房相。” “国会山的地址,定下了。钱和人,高自在也给你备好了。” “你这内阁,总得干点实事吧?” 李渊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这第一件事,朕就交给你了。” “去,拟旨,成立‘国会山拆迁司’。把龙首原东段,给朕清出来。” “朕听说,那里有不少勋贵府邸,风景不错。其中,好像还有你房相的一处别院吧?” “别怕得罪人。谁若是不肯搬,不肯拆……” 李渊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森然的杀意。 “你,就带着护宪军,亲自去跟他聊聊。” “朕,给你这个权!” 喜欢贞观:众公主为我痴狂请大家收藏:()贞观:众公主为我痴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1章 朕的江山,万世永固 房玄龄的嘴唇翕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干涩得发不出一个音节。他能感觉到,身后数十道目光,已经从惊恐、愤怒,变成了冰冷的怨毒,死死地钉在他的背上。 就在这凝滞如铁的气氛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太上皇!” 一名官员越众而出,是御史中丞褚遂良。他并非顶级世家出身,却也是士人领袖,此刻他脸色涨红,显然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 “臣,有本奏!” 李渊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用手指轻轻拨弄着沙盘上“同政殿”那小小的模型屋顶,仿佛在逗弄一只宠物。 “说。” “太上皇,此策,看似精巧,实则……实则有损国本啊!”褚遂良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设上下两院,容纳百家之言,听着是好。可一方代表世家,一方代表寒门,利益不同,诉求各异,每日在殿上争吵不休,扯皮推诿,一份小小的政令,恐怕十天半月都议不出个结果!” 他越说越急,声音也越来越大。 “我大唐三省六部之制,中书出令,门下审议,尚书执行,各司其职,已是天下最高效的政体!如今行此议会之法,百官成了街头吵架的泼皮,政务必然陷入停滞!长此以往,国事谁来定夺?政令如何出长安?这……这不是自废武功吗!” 这番话,问出了殿中绝大多数官员的心声。 他们虽然畏惧李渊的雷霆手段,但作为治理国家的官僚,他们本能地排斥这种“低效”的混乱。 高自在撇了撇嘴,刚想开口反驳,却被李渊一个眼神制止了。 李渊终于停下了拨弄模型的手。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褚遂良,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赞许。 “褚遂良,你说的没错。” 什么? 满殿文武,包括褚遂良自己,都愣住了。 “议会,就是会吵架。上院的老爷们,想的是如何保住田庄和部曲;下院的穷酸们,惦记的是减税和开科。他们能吵到天昏地暗,能为了一个铜板的税钱,互相问候祖宗十八代。”李渊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家常事。 “效率?当然低下。朕可以断言,它的效率,连三省六部的一半都不到。” 殿中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懵了。太上皇亲手推行的制度,他自己却承认其低效、混乱?那他图什么?就为了看一出百官吵架的猴戏? 褚遂良更是张口结舌,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李渊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他踱步走下御阶,再一次走到了那巨大的沙盘前。 “效率低下,日日争吵……这恰恰是朕,最想要看到的结果。” 他的声音幽幽响起,像一阵风,吹过所有人的心头,带来一阵莫名的寒意。 “你们都在想,这议会,这宪法,是把皇帝关进了笼子,朕的那个好儿子,成了个摆设。”李渊的手,轻轻落在了“同政殿”那个孤零零的君主礼仪座上,“没错,他就是个摆设。” “一个没有兵权,没有财权,没有人事任免权,甚至连自己明年能花多少钱,都要看那帮吵架的议员脸色的摆设。” “朕问你们,”李渊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每一个人,“这样的皇位,你们,谁想要?” 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不能生杀予夺,不能乾纲独断,不能随心所欲,反而要像个傀儡一样,被一群臣子指手画脚,连花钱都要被管着。 这哪里是九五之尊,这分明是天下第一号的囚徒! “没人想要了。”李渊替他们说出了答案,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是悲凉还是快意的弧度。 “当这个位子,不再是天下一切权力的源头,不再是能让人为所欲为的顶点时,还会有人为了它,杀兄弑弟,逼父退位吗?” 玄武门的血腥气,仿佛在这一刻,重新弥漫在太极殿中。 李渊的声音不大,却让殿中所有经历过那场惨剧的人,浑身剧震,脸色煞白! “朕的好孙儿们,将来不会再为了谁当太子,斗得你死我活。他们只会躲得远远的,生怕哪一天,这顶倒霉的太子帽子,会扣在自己头上。” “天下,也不会再有手握重兵的藩王,觊觎长安的龙椅。因为那椅子,是凉的,是硬的,坐上去,就等于断送了自己一辈子的自由!” 李渊的声音,陡然高亢起来,带着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激荡! “没有了夺嫡之争,没有了藩镇之乱!朕的李唐皇室,还会亡吗?” “不会了!” “宰相可以换,议员可以选,法律可以改,甚至国都都可以迁!但唯独一样东西,永远不会变!” 他的手,重重地按在了那个小小的君主礼仪座模型上,那力道,让整个沙盘都为之一颤! “那就是我李唐的血脉!他们将作为大唐永恒的象征,与国同休,万世永固!” “这,才是朕想要的江山!” 所有人都被李渊这番惊世骇俗的剖白,震得魂飞魄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终于明白了! 什么君主立宪,什么权力制衡,都是表象! 李渊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开创一个什么万世太平的政体,而是要用这一整套精密的制度,为他李家的皇权,上一道永不磨损的保险! 他不是要放弃权力,他是要用放弃“实权”的方式,换取李唐皇室“名分”的永恒! 这是一种何等冷酷,又何等长远的算计! 他牺牲了子孙后代当皇帝的“爽”,却换来了李家血脉永远不会被清算的“安全”! 魏征的嘴唇在哆嗦,他看着李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毕生追求的“民为贵,君为轻”,竟然是以这样一种方式,被一位开国帝王亲手实现。可这背后的动机,却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冰冷。 “当然,”李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想明白这个道理的,不是朕这个老头子。” 他转过身,看向殿外,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宫墙。 “是朕的好孙儿恪,是朕的好女儿秀宁。是他们,让朕明白,与其让子孙后代为了一个烫手的山芋自相残杀,最后被人连锅端走,不如一开始,就把这山芋,变成一块谁也不想碰的冷石头。” “朕,只是顺水推舟,扯着太上皇这面大旗,帮他们一把罢了。” 原来如此! 众人心中最后一点疑惑,也烟消云散。 高自在站在一旁,看着李渊的背影,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闻的敬佩。 这位开国帝王,在经历了丧子之痛后,竟然能有如此决断,亲手埋葬自己一手创立的皇权模式,为的,只是家族的延续。 这份狠辣与远见,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 “褚遂良。”李渊的声音,将众人的神思拉了回来。 “臣……臣在。”褚遂良的声音,干涩而嘶哑。 “现在,你还觉得,这议会,这宪法,有损国本吗?” 褚遂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叩在金砖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渊不再理他,目光重新落回了房玄龄身上,那份刚刚还存在的温情与感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君王的冷酷。 “房相,现在,你明白了吗?” 房玄龄身躯一震,缓缓抬起头。 “臣……明白了。” “明白就好。”李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我李家的万世基业,需要一块牢固的地基。” “而这地基的第一块砖,朕,就交给你去撬了。”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点在了龙首原东段那片区域,那里,画着一座精致的别院模型。 “朕听说,你房相的别院,就在那儿。风景,是那一片最好的。” “去吧。” “别让朕,等太久。” 喜欢贞观:众公主为我痴狂请大家收藏:()贞观:众公主为我痴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2章 朕的刀,够不够快 李渊的话,像是一道道无形的枷锁,将他死死地钉在原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些曾经的同僚、盟友,此刻投来的目光,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怨毒,而是夹杂着一种看死人的冰冷。 撬动世家这块基石,他房玄龄,就是那根注定要被砸得粉碎的撬棍。 李渊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他没有再逼迫房玄龄,而是慢悠悠地挥了挥手。 “都散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房相,高长史,魏征,还有宁儿,你们留下。” 殿门洞开,阳光涌入,官员们如蒙大赦,又如丧家之犬,一个个低着头,脚步虚浮地逃离了这座让他们灵魂战栗的大殿。长孙无忌在经过房玄龄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那一眼,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可就是这漠然,让房玄龄的心,沉到了谷底。 很快,宏伟的太极殿变得空旷下来,只剩下中央那巨大的沙盘,和沙盘边的几道身影。 气氛,从刚才的剑拔弩张,转为了一种更加诡异的静谧。 “唉……” 一声懒洋洋的叹息打破了沉寂,高自在伸了个懒腰,一副骨头都快散架的模样。 “太上皇,这拆迁是房相的活儿,我可不掺和。我这儿……还有一堆烂摊子没收拾呢。” 他揉着太阳穴,脸上带着几分真实的疲惫和厌烦。 “保皇党那帮人,我杀得手都软了。您是不知道,我现在晚上睡觉,耳边全是他们在哭,在咒我,咒我下地狱,咒我断子绝孙。我这人吧,脸皮厚,心黑,可也架不住天天做噩梦啊。” 这番话,说得像是在市井街头抱怨的无赖,却让在场的几人,心头都是一凛。 魏征皱起了眉,他厌恶杀戮,但更明白,新旧交替,流血在所难免。 高自在没理会旁人,自顾自地掰着手指头:“那些跟我没交情的,我杀起来眼都不眨一下。可有些人……就不好办了。” “程知节,尉迟恭,还有那个李道宗,这帮老丘八,脑子里长的都是肌肉,跟他们讲道理,比对牛弹琴还费劲。可要说把他们连着三族五族、甚至十族一块儿咔嚓了……我这……下不去手啊。” “好歹也算喝过几次酒,吹过几次牛。我高自在再不是东西,也不能这么干吧?” 这番话,让房玄龄和魏征都有些意外。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无法无天、视人命如草芥的家伙,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最麻烦的,还不是他们。”高自在话锋一转,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是长孙无忌。” 他看向李渊,摊了摊手:“那家伙现在比魏征还臭还硬,油盐不进。天天杵在家里,跟块茅坑里的石头一样。杀他?简单。可杀了他,皇后娘娘那边怎么办?陛下还不得生吞了我?” “您那好儿子好儿媳,现在看我就跟看仇人似的。我再把人家硕果仅存的亲哥哥给宰了,这梁子可就结死了。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多尴尬?” “所以,这事儿,谁来干?到底,该怎么干?” 高自在把问题,像个烫手的山芋一样,扔到了李渊面前。 李渊一直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高自在说完,他才缓缓地转过身,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酷的光。 “程知节他们,是武将,也是朕的老兄弟。”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朕,亲自去跟他们谈。二郎,还有恪儿,也会去劝。”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 “若是他们的脑子,真的转不过这个弯……” 李渊的目光,落在了沙盘上,太极宫的模型上。那里,曾是他权力的巅峰,也曾是他伤心的起点。 “……那朕,就亲自送他们上路。” “尤其是尉迟恭。”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的颤抖,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恨意,“玄武门前,他亲手射杀了元吉。朕乐意效劳,送他去见元吉,也算全了我们君臣一场的情分。” 这句话,比之前任何一道旨意,都更让房玄龄和魏征感到遍体生寒! 玄武门的血腥气,仿佛在这一刻,重新弥漫在空旷的大殿之中。他们这才惊觉,眼前这个看似已经放下一切的老人,心中那道最深的伤疤,从未愈合。他不是不恨,只是把恨,埋得更深,磨得更利。 高自在也是一愣,随即咧嘴一笑,只是那笑容,多少有些僵硬。 他知道,李渊这是在告诉他,有些脏活,不必他来做。这片江山,是他李渊打下来的,清理门户,他比谁都更名正言顺,也比谁都更心狠手辣。 “至于长孙无忌……”李渊的思绪从往事中抽离,恢复了帝王的冷静与漠然。 “你说的对,杀不得。”他看了一眼殿外,目光似乎穿透了宫墙,落在了立政殿的方向,“皇后……就剩这么一个兄长了。再杀,二郎那里,不好交代。长孙无忌那家子老幼妇孺,啧……你自己看着办,想杀就杀想留就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也绝不能留着他这张嘴,这双手。” 李渊踱步到高自在面前,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那力道,让高自在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作响。 “朕,有个法子。” 李渊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下点药,让他变成哑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再废了他的手筋,让他连笔都握不住。” “留他一条狗命,让他好好活着,让他亲眼看着,这没有皇帝的新世界,是如何的朗朗乾坤。让他亲眼看着,他长孙家的万贯家财,是如何一砖一瓦,变成了龙首原上那座国会山!” “朕要他看,要他听,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一个字都写不出来!这,比杀了他,有趣得多。” “嘶——” 魏征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杀人不过头点地。 可李渊这个法子,是要把长孙无忌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国舅,活生生变成一个只能看、只能听、却无法表达的活死人!让他日日夜夜活在悔恨、愤怒和无能为力的地狱里,直到老死!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诛心,远比诛身,来得更彻底! 就在房玄龄和魏征还在为这极致的残酷而心神剧震时,李渊的目光,落在了殿中一直沉默不语的那道身影上。 他的女儿,大唐的长公主,李秀宁。 “宁儿。” 李渊的声音,瞬间柔和了三分,带着一丝父亲对女儿的温情。 可他说出的话,却与这份温情,形成了最鲜明的反差。 “这件事,你去办。” “办得干净些,不要留下任何手尾。” 一直静立如松的李秀宁,莲步轻移,走上前来。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英气逼人。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对着李渊,盈盈一拜。 动作从容,声音清冷。 “孩儿,遵旨。”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仿佛只是去完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差事。 高自在看着这一幕,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个穿越者,掌握着历史走向,玩弄着人心权术,已经算是个顶级的玩家了。 可今天,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专业。 在李渊和李秀宁这对父女面前,他那点小聪明,那点所谓的杀伐果断,简直就像是孩童的把戏。 他还在纠结于杀与不杀的人情世故。 而人家,已经把“如何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件事,当成了一门艺术来处理。 这才是真正的皇家人!他们的血脉里,流淌的不是温情,而是冰冷的权衡与绝对的理智!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良久,李渊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最后的重担。他转身,重新走向那巨大的沙盘,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从西边的太极宫,到东边的国会山。 “房相。”他头也不回地开口。 “臣……臣在。”房玄龄的声音,干涩而嘶哑。 “朕的刀,已经备好了。”李渊的声音幽幽传来,“程知节、尉迟恭……长孙无忌,他们,很快就不会再是你的阻碍。” “现在,该看你的了。” 喜欢贞观:众公主为我痴狂请大家收藏:()贞观:众公主为我痴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3章 公主院 李渊缓缓坐回到御阶之上,那张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此刻在他身后,像一个冰冷的影子。 他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仿佛支撑着身体的最后一丝精气神,也随着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谋划,彻底宣泄了出去。 “朕乏了。” 他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疲惫。 “这和稀泥,可比当个乾纲独断的皇帝,累多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起身,不再看殿中任何人,也不再看那座承载了他毕生野望与悔恨的沙盘,径直朝着侧殿走去。 当一个要亲手埋葬自己开创的皇权的皇帝,当一个要在各方势力间取得精妙平衡的棋手,远比做一个只需发号施令的独夫,要耗费心神得多。 魏征看着李渊那有些佝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他这位耿直的谏臣,今日受到的冲击,比过去几十年加起来都要多。 房玄龄则像是被抽走了魂,依旧僵在原地,满脑子都是那句“别让朕,等太久”。 李秀宁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殿门外,她去办她的“干净”事了。 殿内,只剩下高自在还站着,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太上皇都歇着去了,我这苦力也该下班了。”他揉着脖子,对还呆立着的房玄龄和魏征说道,“房相,撬砖的活儿是你的,别指望我。魏师傅,您老也回吧,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在新议会里当个喷子头领。” 说完,他也不管二人反应,径自转身,大步流星地就要往外走。 “留步。”房玄龄终于回过神,声音沙哑地叫住了他。 “干嘛?”高自在回头,一脸不耐烦,“我可告诉你,拆迁款的事别找我,我穷得很。” “不是此事……”房玄龄苦笑一声,“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打算?”高自在嘿嘿一笑,“当然是……观光旅游。” “观光?”房玄龄和魏征都愣住了。 “对啊。”高自在理所当然地摊开手,“上次来,是搞政变,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光顾着往前冲了,连这皇宫长什么样都没看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哪个角落里射来一支冷箭,哪有心情看风景?” 他咂了咂嘴,一脸的回味与遗憾。 “现在打完了,大局已定,我不得好好逛逛?这可是皇宫,全天下最气派的宅子。顺道嘛……”他眼珠一转,“去大安宫,看看陛下。” 此言一出,房玄龄和魏征的心又是猛地一跳。 去看李世民? 这个时候,他去看那个被他亲手拉下皇位的皇帝,是去耀武扬威,还是…… 高自在没理会他们复杂的表情,径直走出了太极殿。 殿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吹了声口哨,一名亲兵立刻牵来他的战马。 他翻身上马,那匹神骏的阿拉伯马兴奋地打了个响鼻。 李渊的声音从侧殿幽幽传来,带着一丝笑意:“去吧,如今这宫里,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人。那些禁军卫士,不是被你杀光了,就是被你缴了械。放心逛,没人敢拦你。” 高自在在马上拱了拱手,算是谢过。 “得嘞!” 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绝尘而去,只留给房玄龄和魏征一个嚣张的背影。 …… 皇城,正在从一场血腥的噩梦中,缓缓苏醒。 宫女和太监们,小心翼翼地在宫道上行走,眼角的余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瞥向那些穿着蓝衣白裤,手持火枪的士兵。 恐惧,已经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就是这些人,在几天前,用雷霆和火焰,撕碎了皇宫的宁静。他们亲眼看到,那些平日里威武雄壮的千牛卫、左右监门卫的将军郎将们,在那些士兵精准得可怕的排枪射击下,像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承天门的巨响,太极殿前的血战,那一幕幕,是他们终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然而,让他们感到如梦似幻的是,这支杀人不眨眼的“贼军”,在占领皇宫后,并未像他们想象中那样烧杀抢掠,胡作非为。 他们只是接管了所有岗哨,纪律严明得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木偶。除了杀光了所有抵抗的卫士,他们秋毫无犯。后宫的诸妃们提心吊胆了好几天,却发现自己的院门外,除了站岗的士兵换了人,一切如常。 这种极致的残暴与极致的克制,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比,让这些宫里的人,更加敬畏,也更加迷惑。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打破了压抑的寂静。 一名骑士,正骑着马,在宫里悠哉悠哉地闲逛。 他身上穿着同样的蓝衣白裤,但马鞍旁的皮套里,斜插着一柄黄铜与木制枪托闪着光泽的短管卡宾枪。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帽子,并非其他士兵那种高高的熊皮帽,而是一顶装饰着几根漂亮羽毛的矮三角帽。 “是军官……”一名小太监低声惊呼,拉着同伴赶紧跪伏在路边,头都不敢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高自在没有理会这些战战兢兢的宫人,他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座刚刚被自己亲手打穿的宫殿群。 确实是满目疮痍。 不少宫门都被火炮轰得稀巴烂,只剩下焦黑的门框。朱红的宫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像是生了一脸麻子。 一些穿着破烂禁军服饰的俘虏,正在剑南道士兵的监视下,叮叮当当地修补着破损的建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硝烟味和木头烧焦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怪味。即便有些地方的石板路已经被反复冲刷,那暗红色的血迹,依旧顽固地渗在缝隙里。 高自在勒住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和一支木炭笔。 他眯着眼,对着一座被打塌了半边屋顶的角楼,飞快地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那专注的神情,不像一个刚刚发动了政变的枭雄,倒像一个在田野间写生的画师。 这是他的老本行,也是他的习惯。用画笔记录下眼前的世界,能让他纷乱的思绪,变得清晰。 他一路信马由缰,画画停停。 这皇宫太大了,跟个迷宫似的。当时打进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就一根筋,认准了中轴线,从玄武门一路往南猛打猛冲,反正皇帝老儿肯定住在最中间最气派的屋子里,准没错。 现在没了目标,瞎转悠起来,反倒有些迷路了。 “这他娘的是哪儿啊……” 他嘀咕了一句,拉住马,四下看了看。不远处,一个穿着淡绿色宫装的小宫女,正端着一个木盆,低着头匆匆走过。 “欸,那个谁,过来一下。”高自在冲她招了招手。 那小宫女闻声抬头,一看到高自在和他那一身标志性的蓝衣白裤,特别是那顶与众不同的军官帽,小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她手里的木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紧接着,让高自在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哇——” 小宫女张开嘴,毫无征兆地大哭了起来,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哭得浑身发抖,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凶神。 “……”高自在愣住了。 我……有这么吓人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还算英俊潇洒吧? “喂,你哭什么?”他有些手足无措地问道,“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砍了他。” 小宫女被他这句“砍了他”吓得哭声一滞,随即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支支吾吾地后退。 “没、没有……别、别杀我……” “蓝衣白裤的……都、都好可怕……张大哥……王校尉……他们都死了……呜呜呜……” 高自在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PTSD。 他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一些,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和善起来是什么声音。 “行了行了,别哭了。我不杀你,我就是问个路。” 他从马背上跳下来,往前走了两步。 小宫女立刻吓得又往后退了三步。 高自在停下脚步,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得得得,我不过去。你就告诉我,这前面是什么地方?” 小宫女抽噎着,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用手指了指旁边那条长长的回廊。 “那、那是千步廊……” “千步廊……”高自在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又抬起头,指了指回廊后面,那片被高墙围起来,只能看到一角飞檐的院落群。 “那后面呢?那一堆院子,是什么地方?” 小宫女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怯生生地回答:“大人……那是……那是公主院。” “公主院?” 高自在重复了一句,笔尖在本子上一顿。 他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公主院……顾名思义,就是公主们住的地方。李渊的女儿,李世民的女儿,那些还没出嫁的金枝玉叶,都住在那里。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哈! 我明白了!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无奈变得精彩纷呈,最后定格在一个贱兮兮的笑容上。 “行了,知道了。”他冲那还在瑟瑟发抖的小宫女挥了挥手,“你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了。” 小宫女如蒙大赦,捡起地上的木盆,头也不回地跑了,仿佛身后有猛虎在追。 高自在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嘿嘿一笑,将小本本和炭笔收回怀里,重新翻身上马。 他没有再往前走,而是调转马头,沿着公主院高高的宫墙,开始不紧不慢地溜达起来,一双眼睛,不住地往墙内瞟。 那眼神,活像一个准备翻墙偷瓜的贼。 喜欢贞观:众公主为我痴狂请大家收藏:()贞观:众公主为我痴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4章 这虎娘们 高自在沿着公主院的高墙溜达,那姿态,不像个刚刚颠覆了皇权的人,倒像个准备踩点的采花贼。 这片院落群,比皇宫里其他地方要安静得多。 甚至,有些过于安静了。 别处的宫人见到他,要么是吓得跪地求饶,要么是哭爹喊娘。可这公主院附近,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 高墙之内,只有几株探出墙头的杏花,在风中摇曳。 他勒住马,眯着眼打量。 有点不对劲。 这墙根底下,站岗的剑南道士兵,比他之前看到的任何一处岗哨,都要更加戒备。 他们不是懒散地靠着墙,而是三人一组,呈品字形站位,目光如同鹰隼,不断扫视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他们的手指,就搭在火枪的扳机护圈上,随时可以击发。 这他娘的哪是站岗,这分明是前线阵地的警戒哨。 就在高自在琢磨的时候,一名军官模样的士兵快步走了过来,在他面前三步处立定,啪地一个立正,抬手行了个军礼。 “大人!” 声音洪亮,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军人见到长官的肃然。 “嗯。”高自在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你们这儿搞什么?防谁呢?难不成这院子里还藏着保皇党?” 那军官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压低了声音:“大人,您说笑了。这儿……不太平。”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双手递了过来。 “这是兄弟们前几日从院里缴获的,不知如何处置,正想上报,您就来了。” 高自在挑了挑眉,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包裹。 入手的份量,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感觉,太熟悉了。 他扯开油布,一层层剥开。 当包裹完全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时,高自在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油布上,静静地躺着一柄枪。 一柄造型精美绝伦的转轮手枪。 黄铜的弹巢,烤蓝的枪身,胡桃木的握柄上,还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 旁边,还放着一个同样精致的油纸盒,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黄澄澄的子弹。 高自在伸出手,拿起那把枪。 冰冷的触感,熟悉的重量,握柄上那处被他常年摩挲得油光发亮的痕迹…… 卧槽! 这他娘的不是老子那把崩了不少人的配枪吗?! 他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哪儿来的?”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冷了三分。 那名军官被他突然变化的脸色吓了一跳,赶紧躬身报告: “大人,是从院里一位公主殿下手里缴来的。三天前,我们接管此处防务,那位殿下……就躲在阁楼上,对着我们的哨兵打黑枪。” “打黑枪?”高自在眼角抽搐了一下。 “是!”军官一脸的心有余悸,“当时天色昏暗,只听‘砰’的一声,子弹就擦着一名兄弟的高帽子飞过去了。我们当时都懵了,还以为有禁军余孽偷袭。” “可后来才发现,开枪的是一位公主殿下。兄弟们念及她是金枝玉叶,不敢还击,也不敢开枪威吓,最后只能硬着头皮,顶着铁盾牌冲上去,七八个人才把她从阁楼里架出来,缴了这凶器。” 军官说到这,脸上满是后怕和委屈。 “那位公主殿下,脾气……有点大。被缴了枪之后,就天天在院子里骂我们是‘贼军’、‘逆贼叛党’,还说要诛我们九族。” “兄弟们也是没法子,怕她再弄出什么幺蛾子,只能加倍警惕。还特地从掖庭宫那边,威逼利诱找来了几个年长的老宫女,贴身看着她,这才安生了些。” 高自在听得嘴角直抽。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扭曲。 “那位公主……长什么样?” 军官回忆了一下,描述道:“大概……十一二岁的模样,梳着双丫髻,脸蛋圆圆的,眼睛很大。生得是粉雕玉琢,跟观音菩萨座下的童女似的,就是……就是那张嘴,骂起人来太利索了。” 全对上了。 长乐公主,李丽质。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嫡长女,整个大唐最受宠的金枝玉叶。 而这把枪……确实是他送的。 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宫廷险恶,这玩意儿关键时刻能救命。 他教她如何上膛,如何瞄准,如何开枪。 可他娘的,谁能想到,这小丫头片子,居然拿来打自己的兵?! 还他娘的是打黑枪! 高自在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一跳一跳地疼。 这虎娘们! 才十一二岁就敢玩这个,这要是长大了还得了! 怪不得李渊说李世民那一家子老幼妇孺不好搞,感情根子在这儿呢! 看着那军官一脸“我们受了天大的委屈”的表情,高自在忽然就想笑。 他摆了摆手,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古怪笑容。 “行了,我知道了。这事儿你们处理不了,也难为你们了。” 他把那把转轮手枪重新插回自己腰间的枪套里,动作熟练无比,仿佛这把枪从未离开过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告诉兄弟们,都别慌。” 高自在拍了拍那军官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此事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坏。一位公主,居然私藏如此凶器,还敢袭击我革命军战士,这简直是目无王法,罪大恶极!” 那军官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长史大人这是要替我们出头了? 只见高自在的表情,瞬间变得义正辞严。 “本大人怀疑,她的院子里,肯定还私藏了更多的兵器!比如什么手榴弹啊,炸药包啊,甚至是迫击炮之类的!” 军官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型。 迫击炮?那是什么玩意儿? “为了保证皇宫的安全,为了保证广大宫女太监的生命财产不受威胁,本大人决定!”高自在猛地一挥手,气势十足,“亲自,对她的院落,进行一次彻底的、全面的、无死角的搜查!” 他翻身下马,把缰绳往军官手里一塞。 “你,带路!” “啊?是!大人!”军官连忙应道,牵着马跟在他身后。 高自在背着手,大步流星地走向公主院那紧闭的朱漆大门,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补充了一句。 那声音不大,却让跟在后面的军官,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记住,待会儿我进去之后,不管听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哪怕是哭爹喊娘,或者是拆房子的动静,你们都给我在外面守好了,一个都不许进来。” “听明白了没有?” 喜欢贞观:众公主为我痴狂请大家收藏:()贞观:众公主为我痴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5章 见过公主殿下 公主院那扇朱漆大门,在夕阳的余晖下,像一张凝固了鲜血的嘴。 高自在站在门前,背着手,仰头打量着门楣上“公主院”三个鎏金大字。字是好字,铁画银钩,力道十足,可惜,这地方的风水,看来是不太行。 他身后,那名军官和一队士兵,个个神情肃穆,如临大敌。 “大人,真的……要一个人进去?”军官牵着马,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声音里透着担忧。 高自在头也不回,摆了摆手,那姿态,像是在赶苍蝇。 “废话。本大人是去搜查违禁品的,又不是去打仗,带那么多人干嘛?吓到里面的金枝玉叶怎么办?” 他顿了顿,转过半边脸,斜睨着那军官,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不管里面有什么动静,哪怕是天塌下来了,你们也给我在外面把门看死。谁敢伸头进来,我就把谁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这话说得轻飘飘,却让那军官和周围的士兵,后脖颈子集体发凉。 他们可都亲眼见过这位大人的手段。 “是!卑职明白!”军官一个激灵,挺直了腰板。 高自在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理会他们,伸手,“吱呀”一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院落里,显得格外刺耳。 院内,光线昏暗,草木疯长,透着一股久无人居的萧索。几名年长的宫女正缩在廊下的角落里,看到高自在进来,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哆哆嗦嗦地跪伏在地,头埋得比鸵鸟还深。 高自在的目光,根本没在她们身上停留。 他径直穿过庭院,走向正中的那座阁楼。 那是一座两层的小楼,雕梁画栋,本应是精致华美,此刻却门窗紧闭,死气沉沉。 高自在走到楼下,停住脚步。 他没有踹门,也没有喊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是少女闺房特有的味道,混合着一丝……火药的硝烟味。 有趣。 他抬起头,看向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 “本宫说了,不要人伺候!都给本宫滚下去!” 楼上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怒气的声音,稚嫩,却竭力想装出威严。 脚步声停了。 门外的人没有走。 阁楼里的李丽质,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小脑瓜子一片混乱。 这些天,她就像做了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那个总是在她面前,变戏法一样画出好看图画,写出“春江潮水连海平”的便宜姐夫,突然就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逆贼。 他带着那些蓝衣白裤的士兵,从玄武门打了进来,把皇宫捅了个对穿。 她亲眼看到,那些平日里和她很熟络的侍卫校尉,在那些士兵的火枪下,像纸片人一样倒下。 血,到处都是血。 父皇被软禁了。 母后终日以泪洗面。 长孙家……据说满门下狱,连她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长孙冲,也生死未卜。 整个天,都塌了。 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父皇待他恩重如山,视如己出,他为什么要造反? 愤怒、背叛、恐惧、迷茫……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这个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金枝玉叶,第一次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她拿出了他送给她的那把枪。 他说,这东西,是用来对付敌人的。 现在,那些蓝衣白裤的士兵,不就是敌人吗?他们杀了她认识的人,囚禁了她的父皇。 于是,她开了枪。 她对着那个站岗的士兵,扣动了扳机。 她不知道自己打中了没有,只知道开枪之后,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奇异的,混杂着报复快感的战栗。 可现在,门外这个不速之客,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些下人,听到她的呵斥,早就该滚了。 可他没走。 “吱呀——” 楼下的大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不紧不慢,一步,一步,踩在木质的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李丽质抓起身旁一个青瓷花瓶,死死抱在怀里,身体不住地发抖。 脚步声停在了她的房门外。 “咚,咚,咚。” 敲门声,不轻不重,极有节奏。 “开门。”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穿透门板,传了进来。 是他的声音! 李丽质的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滚!我不想见你!你这个逆贼!叛徒!”她用尽全身力气尖叫,声音却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门外的人,沉默了片刻。 “李丽质,你再不开门,我就把这门拆了。”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我数到三。” “一。” 李丽质的牙齿在打颤。 “二。” 她知道,他真的会拆门。这个男人,连皇宫都敢打,拆她一扇门又算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她想说“我不开”,可那个“三”字,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最终,她还是丢下花瓶,哆哆嗦嗦地走过去,拉开了门栓。 门开了。 一道人影,站在门外的光影交界处,背着光,看不清面容。 但他身上那套蓝衣白裤的装束,和他腰间那个熟悉的枪套,却像烙铁一样,烫伤了李丽质的眼睛。 “大胆贼人……”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那人影往前踏了一步,走进了房间,光线照亮了他的脸。 还是那张脸,带着几分懒散,几分玩世不恭,只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正静静地看着她。 李丽质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她鼓起所有的勇气,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逆臣,高自在……”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高自在看着她那张强装镇定,却掩不住惊惶的小脸,忽然笑了。 他没有行礼,也没有自称“逆臣”,而是用一种极其熟稔的口吻,开了口。 “小丫头片子,长本事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自顾自地走进房间,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房间里一片狼藉,被褥扔在地上,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倒了一片,地上还有瓷器摔碎的痕迹。 “啧啧,这脾气,比你姑姑当年还爆。”他摇了摇头,像是长辈在评价一个不听话的晚辈。 李丽质被他这副态度,弄得一愣。 她预想过无数种见面的场景。他或许会耀武扬威,或许会冷嘲热讽,或许会直接把她抓起来,去威胁父皇。 可她万万没想到,他会是这个样子。 就像……就像以前一样。 在她发脾气,把父皇赏赐的玉佩摔了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一边摇头咂嘴,一边说她“败家”。 这种熟悉感,让她一瞬间有些恍惚。 但下一秒,滔天的恨意就淹没了那丝恍惚。 “你闭嘴!你不配提我姑姑!”她尖叫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父皇待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背叛他!” “背叛?”高自在转过身,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涨红的小脸,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公主殿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这不是背叛,我这叫……革命。” “我不管那叫什么!”李丽质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你杀了王校尉,杀了张大哥!他们……他们还给我带过糖人……” “战争,总会死人。”高自在的语气很平淡,“他们选择拿起武器抵抗,就要有被杀的觉悟。这一点,你应该懂。”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李丽质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然后,缓缓地,从自己腰间的枪套里,拔出了那把转轮手枪。 那把雕刻着缠枝莲纹,被她摩挲过无数次的,精美的手枪。 “我教过你,枪口要对准敌人。”高自在把枪递到她面前,枪口对着自己,“告诉我,我是你的敌人吗?” 李-丽质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又看看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你……你……”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不敢开枪。”高自在收回手,把枪重新插回枪套,“因为你心里明白,我不是你的敌人。你只是……在发脾气。” 他绕过她,走到那张凌乱的梳妆台前,随手拿起一个画了一半的画轴。 展开来,上面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猫,正在扑蝶。笔触还有些稚嫩,但已经有了几分灵气。 “画得不错,有进步。”他点评了一句,然后将画轴卷好,放回原处。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那个僵在原地的小姑娘。 “行了,别哭了。今天我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接到举报,说公主院私藏凶器,严重威胁了皇宫安全。所以,奉太上皇与议会之命,前来搜查。” 他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迈开步子,开始在房间里“搜查”起来。 这里翻翻,那里看看,动作夸张,活像个抄家的胥吏。 李丽质呆呆地看着他,脑子彻底宕机了。 搜查? 他明明就是来…… 就在这时,高自在走到了她的床边,猛地一掀被子。 “哈!找到了!” 他大叫一声,从床铺底下,掏出了几颗子弹。 李丽质的心,猛地一沉。 她压根没有了任何武器。 只见高自在煞有介事地里面的子弹倒在手心,数了数。 “罪证确凿!人赃并获!”他转过头,对着门口的方向,朗声喊道。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 李丽质看着他那副滑稽又可恶的嘴脸,又气又急,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你无耻!” 高自在把子弹揣进兜里,拍了拍手,重新走到她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丫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用指节,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李丽质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只见他站在那里,站在门与窗透进来的光影里,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逆臣,高自在,”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 “见过,长乐公主殿下。” 喜欢贞观:众公主为我痴狂请大家收藏:()贞观:众公主为我痴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6章 我这是在救你李唐江山 她愣在原地,泪痕未干的脸上,满是茫然。 前一刻,他还是那个抄家搜查,言行举止粗鄙不堪的“贼人”。 这一刻,他却又变回了那个站在光影里,带着几分懒散,几分玩世不恭,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姐夫”。 这种割裂感,让她的小脑袋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高自在看着她那副呆样,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拉过一张绣墩,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顺手还从桌上的果盘里捏了颗葡萄,丢进嘴里。 “啧,不甜。”他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副旁若无人的姿态,终于让李丽质回过神来。 她攥紧了小拳头,指甲掐得掌心生疼,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高自在……姐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也带着一丝最后的,不愿放弃的希冀。 “你已经权倾朝野,父皇待你恩重如山,你还想要什么?你……也想当皇帝吗?” 问出最后这句话时,她的心都揪紧了。 “当皇帝?”高自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差点把嘴里的葡萄籽喷出去。 他好不容易咽下去,才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免了。那把椅子,又硬又硌屁股,谁爱坐谁坐去。我这人懒,受不了那个罪。” 李丽质被他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高自在翘起二郎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看着她,眼神里那点玩味慢慢褪去,变得深沉了些。 “我不想当皇帝,我只是想逼宫。” “你父皇,是个死脑筋。”他毫不客气地评价道,“他从玄武门那道血泊里爬出来,坐上龙椅,就把手里的权力看得比命还重。跟他好好说话是说不通的,我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先把他打疼了,再坐下来好好谈。” “至于你那个好弟弟李恪,还有你那位厉害的姑姑平阳公主,”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们也参与了。因为我把他们说服了。我们做的这事,叫顺天应人。” “顺天应人?”李丽质茫然地重复着这个词,眼里的困惑更深了,“杀人放火,囚禁君父,也叫顺天应人?” “理解不了,对吧?”高自在点点头,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理解不了就对了。别说你,满朝文武,包括龙椅上你那个自诩为天可汗的爹,没一个人能理解,什么叫‘资产阶级革命’。” 一连串陌生的词汇,从他嘴里蹦出来,砸得李丽质头晕眼花。 “你……你在说什么?” 高自在没理会她的疑问,而是反问道:“你去过北地吗?就是五姓七望盘踞的那些地方。” 李丽质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办了。”高自在打了个响指,“那帮老家伙,被我打废了。然后,我扔出了一份叫《人权宣言》的东西,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将一幅幅陌生的画卷,在李丽-质的脑海中展开。 “那些被世家大族压榨了几百年的平头百姓,一下子疯了。他们爆发了一种叫‘民粹主义’的东西。你不需要懂这是什么,你只要明白,他们看见装潢气派的商铺,就冲进去打砸抢;看见穿着绫罗绸缎的,他们就认为是‘有钱人’,是‘精英’,就围上去拳打脚踢。” “他们仇恨所有比他们过得好的人,嘴里喊着‘权力属于人民’,‘是人民创造了财富’。他们觉得,所有富人,所有官员,所有读书人,都该死。” 李丽质听得小脸发白,这些景象,比她亲眼所见的宫廷杀戮,更加让她感到恐惧和陌生。 “然后是江南。”高自在的脚步停在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暮色,“江南在搞重商主义,有钱的人,越来越有钱。于是,那种‘民粹主义’,也像瘟疫一样,在腐蚀江南。” “所以,我就搞了个南北联合。我告诉北边那些愤怒的穷人,别砸了,我给你们建工厂,你们来干活,我给你们发工钱。我告诉南边那些有钱的商人,别光顾着囤积居奇,把你们的钱拿出来,投资北边的工厂,生产出来的东西,卖到全世界去,能赚更多的钱。” “那些民粹主义的贫民,摇身一变,就成了最好的兵员。前阵子江南为什么罢工罢市,停止向朝廷供给?就是我在背后搞的鬼。” 高自在转过身,看着已经完全听傻了的李丽质,笑了笑。 “这就是工业资本主义的前兆。不管是北边那些被打倒的世家,还是南边那些富得流油的商人,他们现在都有一个新名字,叫‘资本家’。” “而这些资本家,需要全新的法律,来保护他们的钱,来帮助他们赚更多的钱。你父皇给的那套旧规矩,已经不够用了。” 他重新走回李丽质面前,弯下腰,与她平视。 “跟你说这些,你可能还是不明白。这么说吧,等我哪天有空,找一本叫《资本论》的书给你看看,你就会发现,我的做法是唯一正确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因为资本家的欲望,是个无底洞。他们没有任何底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诉说一个恐怖的秘密,“你父皇,搞了玄武门之变,杀了兄弟,逼了老子,但他心里,好歹还有一根线,知道什么叫家国天下。资本家没有。为了钱,他们可以卖掉亲爹亲妈,卖掉整个大唐,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李丽质被他眼中的深邃骇住,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这场‘资产阶级革命’,已经走上了皇权的对立面。它迟早会爆发,也许几年后,也许十年后。到时候,就不是我站在这里,心平气和地跟你谈话了。” “你知道会是谁吗?” “是那些狂热的民粹主义疯子。他们会冲进皇宫,把你们一家子,从龙椅上拖下来。你会落到他们手里,生不如死。就算是五胡乱华,蛮族入侵,也比不上那种下场。” “只要皇帝不肯妥协,革命就会一次又一次地爆发。小革命,大革命,直到把整个国家搅得天翻地覆,彻底崩溃。而且,他们可不是想让你父皇交出权力那么简单,他们想的是,自己当皇帝!” 高自在直起身子,重新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你父皇,想让大唐从一个种地的国家,变成一个造东西卖东西的国家,这容易吗?不容易。可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他不走,车轮就要从他身上碾过去。” “我呢,只不过是让这场注定要来的革命,提早了几年。并且,由我来亲自操盘。” “我用全新的规矩,全新的舞台,把那些没有底线的资本家,还有那些狂热的民粹主义者,全都牢牢地束缚起来。让他们乖乖地为我,为这个国家,创造财富,增强国力。” “顺天应人罢了,殿下。” 他摊开手,脸上的表情,无辜又诚恳。 “你明白我的苦心吗?” “我虽然是政变了,是反贼,可我只是让你父皇交出了手里的实权。你们一家子,还是该吃吃,该喝喝,活得好好的。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敢想着造反了,因为规矩是我定的,舞台是我搭的。你李唐的江山,坐个万年都没问题。” 李丽质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资本家、民粹主义、革命、资本论…… 每一个词都像一颗惊雷,在她混沌的思绪里炸开。 她听不懂,但她能感觉到,那背后隐藏着一个她从未接触过的,庞大而恐怖的世界。 而眼前这个男人,正试图将那个世界的规则,强行塞进她的脑子里。 高自在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忽然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他的声音很轻,像情人间的呢喃,内容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所以啊,公主殿下,你不谢谢我就算了……” “你还敢拿着我送你的枪,对我的兵,打黑枪?” 喜欢贞观:众公主为我痴狂请大家收藏:()贞观:众公主为我痴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7章 活死人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个时辰。 “吱呀——” 公主院那扇紧闭的房门,终于再次打开。 门外,那名军官和一队士兵依旧如标枪般站着,听到动静,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高自在走了出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用锦缎包裹的物事,而他的肩膀上,赫然扛着他们大唐最尊贵的金枝玉叶——长乐公主,李丽质。 公主殿下像一个麻袋,被他毫不在意地甩在肩上,一身华美的宫裙凌乱不堪,发髻散开,几缕青丝垂落下来,随着高自在的步伐微微晃动。 高自在走到那名军官面前,随手将手里的包裹扔了过去。 “拿着。” 军官下意识地接住,包裹沉甸甸的,入手温润,能感觉到里面是些珠玉首饰。 “大人,这……” “里面的金银细软,拿去变卖了,给那天被公主殿下打黑枪,受了惊的兄弟们买酒吃肉,压压惊。”高自在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这话一出,所有士兵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瞟向了高自在肩上的那位公主殿下。 李丽质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羞耻、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愧疚,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那个包裹里,是她从小到大积攒的珍宝,有母后赐的玉佩,有父皇赏的明珠,每一件都承载着她的记忆和尊严。 现在,这些东西,成了她“行凶”之后,赔给丘八们的汤药费。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你胡说!那是你抢我的东西!”她终于忍不住,用尽力气嘶喊起来,两条小腿在空中乱踢,“高自在!你放我下来!男女授受不亲!你……你这个逆贼!本宫……本宫现在是长孙府的人!” 她搬出了自己能想到的,最后的身份。 然而,这句色厉内荏的宣告,换来的,却是高自在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长孙府?” 他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那声音像是贴着她的耳朵响起,带着一种残忍的玩味。 “行啊。那你现在给本官指个路,咱们是先去大安宫,看看你那个被软禁的父皇?还是……直接去大理寺天牢,看看长孙无忌?” “他们一家子,可都在那儿呢,整整齐齐,一个都不少。” 李丽质的挣扎,猛地一滞。 高自在的声音还在继续,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碎她最后的幻想。 “正好,咱们去看看你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长孙冲。让他瞧瞧,他未来的媳妇,是怎么被我这个‘逆贼’扛在肩上的。” “啊——!”李丽质发出一声尖叫,挣扎得更厉害了。 高自在却仿佛嫌不够,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用一种分享秘密的口吻,在她耳边继续说道: “哦,对了。你姑姑,平阳公主,也在大理寺。” 李丽质的动作,再次僵住。 姑姑? 那个教她骑马,教她射箭,告诉她李家女儿不输男儿的平阳姑姑?她怎么会…… “她可是奉了太上皇的密旨,亲自去‘照顾’长孙无忌呢。”高自在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想知道,是怎么‘照顾’的吗?” 他根本不给李丽质反应的机会,自顾自地揭开了谜底,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内容却血腥得让人作呕。 “舌头没了,以后再也说不出那些蛊惑人心的话了。” “手筋也挑断了,这辈子也别想再写一个字,搞什么阴谋诡计了。” “就让他当个活死人,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怎么把他看不起的那些‘奇技淫巧’,变成现实。怎么把这大唐,变成一个他想都想象不出的,吵吵闹闹、却能日不落的君主立宪国!” 李丽质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这些词汇,像无数把尖刀,将她包裹在虚假尊荣里的世界,捅得千疮百孔。 原来,这不是高自在一个人的疯狂。 连她的亲姑姑,李唐的大长公主,都站在了他那一边! 一种比死亡更深的绝望,瞬间吞噬了她。她所有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身体软了下来,不再挣扎,只有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高自在肩头的衣料。 高自在感受到了她的变化,却并没有半分怜悯。 他只是扛着她,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李丽质的身体,因为压抑不住的悲愤和恐惧,开始剧烈地颤抖、抽搐。 高自在的脚步一顿。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庭院里,格外刺耳。 周围的士兵,全都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塞进裤裆里。 高自在竟然……一巴掌拍在了公主殿下的腚上。 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李丽质整个人都懵了,连哭都忘了。 “再乱动,信不信我当着外面这帮丘八的面,把你裤子扒了抽?” 高自在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头被惹恼的野兽在喉咙里发出的咆哮。 “反正老子现在是逆贼,脸皮这东西,早就不要了。” “你呢?” “长乐公主殿下,还要不要?” 这一刻,李丽质终于明白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所有的身份,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骄傲,都一文不值。 她彻底放弃了抵抗,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他扛着,一步一步,走向那扇凝固了鲜血般的大门,走向一个她完全未知的,黑暗的深渊。 高自在扛着她,迈出公主院的大门,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他没有停步,径直走向那名牵着马的军官。 军官战战兢兢地递上缰绳。 高自在翻身上马,动作利落,顺手将肩上的李丽质往马鞍前一丢。 李丽质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趴在了马背上,高自在的胸膛,就紧紧贴着她的后背。 “去哪儿,大人?”军官小心翼翼地问。 高自在拉了拉缰绳,目光投向皇宫深处。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第一站,大安宫。” 喜欢贞观:众公主为我痴狂请大家收藏:()贞观:众公主为我痴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8章 历史是个圈 马蹄声在空旷的宫道上,敲出单调而沉闷的节奏。 李丽质趴在马背上,高自在的胸膛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紧紧贴着她的后背,让她无处可逃。 她已经不哭了,也不闹了,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丝线的木偶,只剩下空洞的躯壳。 她从未觉得皇宫的路有这么长,长到仿佛没有尽头。 终于,马蹄声停了。 眼前是一座宫殿,在夜色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门楣上“大安宫”三个字,在悬挂的灯笼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大安宫。 曾是太上皇李渊的囚笼。 如今,风水轮流转,成了她父皇,那位不可一世的天可汗的牢房。 几名身着蓝衣白裤的掷弹兵,如同雕塑般守在门口。 他们看到高自在,齐刷刷地行了一个军礼,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点多余的声音。 高自在翻身下马,又一次,像拎麻袋一样,将李丽质从马背上扯了下来。 “逆贼!” 两个熟悉的身影从殿门阴影里冲了出来,是父皇身边最得力的内侍,王德和张阿难。 他们看到高自在,又看到他手里拎着的、失魂落魄的李丽质,脸色大变。 “公主殿下!”王德惊呼一声,就要上前。 高自在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身后的掷弹兵动了。 没有呵斥,没有警告。 两个牛高马大的士兵,一人一个,直接上前架住了王德和张阿难。那两名在宫里作威作福几十年的大太监,在这些杀胚面前,就像两只小鸡仔。 “放肆!你们要干什么!”张阿难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高自在!你敢如此对待我等!陛下不会放过你的!”王德还想挣扎,却被那士兵铁钳般的手臂勒得喘不过气。 掷弹兵们面无表情,直接将两人架着,拖向远处黑暗的角落。他们嘴里被塞了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最后,连这点声音也消失不见了。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李丽质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两个从小看着她长大,总会偷偷塞给她糖块的公公,像两条死狗一样被拖走。她浑身发冷,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高自在的“新规矩”。 不讲情面,不留余地。 高自在扛着她,一步一步,走向那扇虚掩的殿门。 还没等他推门,一个声音,已经从殿内传了出来。 是她父皇的声音。 没有想象中的咆哮与怒骂,反而带着一种滔滔不绝的,追忆往昔的疲惫。 “……观音婢,你哭什么?成王败寇,自古皆然。朕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李丽质的身体一僵。 高自在的脚步也停在了门外,他没有立刻进去,反而好整以暇地侧耳倾听,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致的表情。 殿内,李世民的声音还在继续,他像是在对皇后解释,又像是在对自己诉说。 “武德九年,六月初三。朕密奏父皇,言建成、元吉二人淫乱后宫,图谋不轨。父皇震怒,令他们次日入宫对质……呵呵,他们哪里知道,那是朕给他们挖好的坟墓。” “四更天,朕亲率无忌、敬德,领八百精锐,潜入玄武门内。常何是朕的人,他早就为朕敞开了大门。” “五更时分,他们来了。那两个蠢货,行至临湖殿,发觉不对,想要勒马回转,晚了!” “朕当时就站在暗处,亲眼看着他们。朕大喝一声,李元吉那厮竟还敢张弓射朕!连发三箭,一箭都未中!废物!” 说到这里,李世民的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难掩的得意与轻蔑。 “而朕,只用了一箭。” “一箭,就射杀了建成!他当场坠马,死在了临湖殿旁!” 殿内,长孙皇后的哭声,似乎更重了。 李世民却恍若未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朕的坐骑惊了,冲入林中,将朕甩下马。元吉那厮扑了上来,想扼死朕!若非敬德及时赶到,一箭射杀了他,朕……朕就成了笑话!” “辰时,薛万彻、冯立那些东宫余孽,领着三千人猛攻玄武门。那阵仗,确实吓人。可敬德,提着建成和元吉的首级,登上城楼。那三千人,顷刻间,土崩瓦解!” “观音婢,你可知,那一刻,朕在想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悠远。 “朕在想,这天下,终于是朕的了。” “敬德披甲持矛,直入临湖殿,面见父皇。他说,‘太子、齐王作乱,已被秦王诛灭,特来护驾’。哈哈哈哈……护驾!说得好!” 李世民发出一阵干涩的笑声,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苍凉。 “父皇能如何?大势已去。他只能下旨,立朕为太子,将兵权尽数交予朕手。” “六月初七,朕总揽军国庶务。八月初九,父皇禅位。这龙椅,朕坐得名正言顺!” “朕杀了他们的儿子,建成五子,元吉五子,一个不留!朕就是要斩草除根!妇人之仁,坐不稳这江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朕……朕……” 李世民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朕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唐,为了这天下万民……可为何,为何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殿内,陷入了死寂。 只有长孙皇后压抑不住的,令人心碎的抽泣声。 门外,李丽质早已泪流满面。 她不是在哭父皇的遭遇,而是在哭自己。 她哭自己那被粉饰得金碧辉煌的世界,在这一刻,被父皇亲手撕得粉碎。 原来,她引以为傲的父皇,那位开创盛世的天可汗,他的皇位,也是从兄弟的尸骨上,从侄儿的鲜血里,抢来的! 玄武门之变…… 这四个字,她从小听到大,在史官的笔下,在臣子的口中,那是拨乱反正,是顺天应人,是秦王殿下为了拯救大唐不得不做的壮举。 直到今天,她才从始作俑者自己的嘴里,听到了最真实,也最血腥的版本。 她忽然明白了高自在说的那些话。 什么叫“革命”。 什么叫“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 父皇当年,不也是用一场“革命”,从他父亲手里,夺走了权力吗?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个男人。 高自在正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他扛着她,听完了她父皇最隐秘的独白。 他就像一个冷酷的看客,欣赏了一出父子相残、兄弟阋墙的戏剧。 然后,他要亲手,为这出戏,拉上帷幕。 高自在对着李丽质,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 “听见了吗,公主殿下?” “这,就叫现世报。” 说完,他不再犹豫,扛着她,一脚踹开了大安宫的殿门。 喜欢贞观:众公主为我痴狂请大家收藏:()贞观:众公主为我痴狂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