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小O联姻啦》
1. 新婚
“呜呜..好疼..”跌倒的小团子发出细弱的呜咽。
“小傻子摔跤了!快看!任淮摔跤了!哈哈哈他还要哭了!”看他笑话的小孩指着他嬉笑:“别跟着我们!我们不和傻子玩儿!”
幼小软糯的omega像一只可怜受伤的猫崽儿,孤立无援被围在中间,委屈得眼泪汪汪。
他睁圆黑亮漂亮的眼睛,瘪嘴坚强噙着泪花,稚嫩的皮肉轻易就破了皮,他小手上的擦伤冒出血丝,传来阵阵刺痛。
“淮淮不是傻子...”他含着哭腔小小声反驳。
不远处矜贵端方的少年听见动静,放下书走了过来,冷眼疏离扫过那群调皮的,吓得他们一激灵夹着尾巴溜了。
他蹲下把不知所措的小不点抱起,给他拍拍膝盖背带裤上的灰。
刚想通知庄园里聚会的家长,软乎乎的一小团就缩进了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啜泣。
“鱼群哥哥,淮淮疼,呜呜呜..”小omega软嫩的脸蛋瞬间被眼泪糊满,睫毛湿濡。
还伸出手手给大哥哥看,惯叫人心疼。
也不知道是在委屈摔倒,还是在伤心被其他小朋友欺负。
人类幼崽柔软湿热的脸蛋贴着自己的,少年身形面色有些僵硬。
画面定格,化作薄烟散去..
.
简约大气的卧室,晨阳折射进来。
双人床上被子隆起一小团,熟睡的omega仅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顶。
不会儿被子里的人拱了拱,biu~探出张嫩白青涩的娃娃脸。
任淮睫羽扑扇迷糊睁眼,眼尾飞着一抹红。
他懵懂地坐起身,一头自然卷睡得凌乱,漂亮的眼珠不安转动,还沉浸在刚才梦中回忆的伤心里。
还好有聿群哥哥..
他茫然委屈地揉揉眼睛。
一个磁性沉稳的男声从衣帽间传来。
江聿群戴着蓝牙耳机在聊工作电话,走出衣帽间的同时利落扣好腕表。
任淮睁着小猫杏眼看过去。
男人白衬衫搭配靛蓝色的领带,身高腿长,发型梳得一丝不苟,优越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黑眉星目深如寒潭,浑身盘绕着高智斯文,生人勿近的气场。
这张俊朗的脸与梦里的哥哥重叠,更加成熟冷傲。
“聿群哥哥..”omega淡粉色的唇翕张,低迷的心情一下雀跃:“老公!”
他鞋都想不起穿窜下床,直奔alpha去。
江聿群刚抬眸,一个清瘦的身影像归巢的雏鸟扑进了他的怀里,纤细胳膊圈住他结实的腰,埋脸依赖蹭着他的胸膛撒娇。
“哥哥,老公老公早上好~”
江聿群不太习惯这样亲密的姿势,更没和哪个omega贴这么近过,眉宇下意识蹙起,不动声色后倾。
但考虑到这是他的新婚妻子,他迟疑下还是将手抬到少年薄腰后,绅士虚搂。
“按原来的筹码谈,不必退让。”他淡声回答耳机里下属的问题。
任淮这才抬起脸蛋看向男人,透亮的杏眼忽闪,意识到他在忙,乖乖抿住小嘴巴不吱声。
聿群哥哥长得真好看啊,身上还有很清新很好闻的青柠香。
omega直勾勾盯着alpha的眉眼和薄唇歪了歪小脑袋。
不愧是他从小就放在心里的alpha。
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就告诉他,他和哥哥是有婚约的,长大了他会是他的老公,他们是要结婚,自己是要嫁给他的。
所以他从小就很期待,期待长大,期待有一天可以成为哥哥的omega。
可以每天和哥哥有好多好多拥抱和亲亲。
现在愿望终于成真了!
“喜欢~喜欢老公..”任淮笑眯眯地,粉润的嘴唇贴着男人的衬衫,超小声咕哝:“好喜欢老公呀~”
江聿群结束电话,垂眸对上怀中人澄澈纯真的目光。
从起床到现在,他已经清脆地叫了他五声老公了。
他莫名觉得这个称呼有点好笑。
这个小笨蛋真的懂老公是什么意思吗?
他们结婚这几天,甚至新婚之夜也什么都没有做。
青涩呆萌的小omega天真的以为只要是睡在一起,嘴巴碰一碰,脸蛋亲一亲就是夫妻之实。
以为这样就能怀孕了。
昨夜还一点不知羞,摸着平坦的小腹,睁着双大眼睛窝在他身侧欣喜地问他,这里会有小宝宝吗。
江聿群沉暗的视线从少年小肚子上扫过。
腰这么细,皮肉这么薄,才刚成年,娇嫩金贵得经不起丁点的疼,能吃下什么稍微用点力就会坏,要是真的怀了宝宝那还得了。
家里长辈倒是希望他们能尽快生育后代,但...他又对上omega求知懵懂的杏眼。
实在下不去手。
胸膛是人嘴巴脸蛋柔软的温度,酥酥痒痒,时刻提醒着江聿群,他的生活从此多了一个人,他需要尽快适应。
“任淮,”知他黏人胆小,既然醒了,江聿群还是决定和他说声:“我不在家你有需要可以跟阿姨提,如果想出门,让管家帮你叫司机,明白吗?”
男人的口吻不是商量,而是强势惯了的公事公办。
说完看向omega光着的脚丫,思忖下,俯身用健壮的小臂托住人柔软的小屁股,将人单手抱起转身返回衣帽间。
这小孩儿体重轻飘飘的,身上有股香淡的甜椰奶味儿,从他扑过来的时候他就闻到了。
当然,新婚这几天他也没少闻见,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任淮愣愣地,没琢磨明白alpha的意思,被抱起的瞬间乖巧的环住他的脖子。
直到被放坐在台上,江聿群为他拿来拖鞋和干净的衣服,他才反应过来。
“你不在家?”少年白净的小脸染上不安:“你要去哪里呀?”
结完婚休了几天婚假,他们整天都呆在一起。
这里是他们的婚房,任淮其实并不熟悉,年纪尚小的omega在陌生的环境就是容易没有安全感。
但有老公在他就不觉得害怕,可让他自己独自在家..他就是不太愿意。
他们才刚结婚诶,他一刻都不想分开呀。
见少年急得又要踩地,江聿群眼疾手快扶住他,让他把鞋穿好,并告诉他他需要去工作。
任淮秀气的眉头难得皱起,撇着小嘴盯了alpha数秒。
突然转身开始脱换衣服。
少年动作太快,纤细的腰肢和精致孱弱的蝴蝶骨白腻得晃眼,睡裤尺码偏大,垮在漂亮的胯骨处,无意露出的臀沟隐秘勾人。
江聿群眸色一暗,很正人君子地别开眼,见他没说什么,就当是听懂了他说的话,离开了衣帽间。
然而等他抓起西服外套,准备走出卧室时。
换好衣服的少年却慌里慌张冲出,一溜烟跑到他面前,身上背了个斜跨小包,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忐忑地抓着包带巴巴地望着他。
“有事吗?”江聿群很有耐心地问他。
小家伙一看就是在里面手忙脚乱的,衣领没翻好,袜子穿反了一只,柔软的卷发还翘着一撮呆毛。
“我要陪你上班的呀..”任淮眼睛紧张眨巴,见alpha黑眸果然闪过一抹为难的神色。
他立马黏黏糊糊又张开胳膊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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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哼唧撒娇:“我会特别特别乖,你工作我可以变成哑巴,”说着还装模作样抿抿唇:“绝对不会打扰你的..”
江聿群作为一个顶级alpha,明显感觉到少年身上椰奶味比刚才更浓了些,估计是情绪起伏的缘故,生怕他会拒绝,会留下他走掉。
因为家族婚约,他对任淮在婚前也是一直有点印象的,只是接触不太深。
这小孩儿是早产儿,从小就体弱多病,体型比一般的男性omega还要瘦小一圈,长着一张天真无辜的娃娃脸,常年精养在室内的白,嫩得能掐出水。
据说是婴儿时期有次发烧把脑子烧笨了,因为身体不好,再加上看起来过于软萌无公害好欺负,任家人格外保护宠爱他。
幼儿园时期知道他在学校会遭到其他同学排挤后,就专门请了家庭教师,不再让他去学校上课,就怕他被霸凌受委屈。
是一株被圈养在象牙塔里的菟丝子。
现在成年了还不太擅长控制自己的腺体和信息素。
江聿群深沉的目光落在omega纤细的脖颈和莹润的锁骨上,而后抬手慢条斯理地帮他折好衣领。
“任淮,”他凝了眼他嫩粉的唇,耐心安抚他:“我会很忙,可能没有多余精力照顾你,那里也很无聊,对你来说家里会更好玩。”
“不可以吗?”在任淮耳朵里,这话就是拒绝,他眼圈瞬间红了冒出水光,委屈地看着男人:“老公,那我求求你呢?求求你也不行吗?”
omega的眼泪很大颗,可怜见的,仿佛但凡他再说个不字,就会狠狠砸下。
江聿群看着胸膛这张巴掌大的小脸,对上那双透亮像葡萄一样又大又圆的杏眼。
他自认从来不是个心软的人。
外面那些人私下对他的评价,用得最多的词就是铁石心肠,不近人情。
可现在,他完全强硬不起来。
“你一定要去,当然可以。”江聿群回答他。
又重新将他提抱起放到床沿,然后蹲下帮他把穿反的袜子脱掉穿好。
任淮吸了下泛粉的鼻安下心,这才发现,脸不好意思地烧红了,悄悄用手擦了擦眼尾的泪珠。
半小时后。
江氏集团总部大厦楼下,气派的豪车停靠。
一列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员飞快走出接待,助理拉开车门,穿着薄低皮鞋的长腿落地,江聿群高大凛冽的身影出现。
急等着汇报工作的总监恭敬上前,腰微躬:“江董。”
男人没有多余的表情,淡然嗯了声,站在车边等着里侧的omega慢吞吞挪下来。
然后领着人往里走。
任淮亦步亦趋跟在alpha身后,在场工作人员好奇探究的目光从他身上一扫而过。
这种人多的场合他从小跟着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接触过不少,所以并不露怯。
只是老公腿长,大步流星的,他个子比他矮不少,他走的那样快,他都跟不上了。
omega不满地噘起了嘴,抓着包带,走变成了小跑。
因新婚落下不少工作,被围在人群,听秘书讲接下来会议行程安排的江聿群这才注意到身边少了点什么。
他倏地停脚,转身找寻。
一回头便看到落在后头的少年。
其他人早就习惯了他的节奏,除了这个小笨蛋。
人像是有些生气了似的,见他总算关注他了,耍赖站在那不动了,就噘着小嘴与他遥遥相望。
江聿群眼神染上点无奈,他想了想,他作为他的丈夫,现在应该..
他想着,在众高层惊愕的注视下,迈腿返回去,伸出大手牵住omega细软的小手。
2. 恶意
江聿群放慢了步调,确保omega可以轻松跟在他身边,然后和秘书继续被中止的谈话。
任淮睁着双大眼睛盯着男人和自己牵在一起的手,脸上的羞涩和开心掩盖不住,心跳也很快。
alpha的手掌宽大,也很温暖,干净修长骨节分明,可以将他的完全包裹。
任淮感觉那股暖流从手延伸到了心里,这是老公第一次主动牵自己。
刚才被落下的难过一下就消失了。
江氏掌权人迁就别人的情况百年难得一见,围在周围的骨干再次偷瞄起这个,兴致勃勃左看右看的亮眼小少年。
这就是他们的董事长夫人?
真人看起来年纪好小。
虽说他们江氏新任董事长也是年轻有为,可出生起就被老太爷当做继承人严苛历练长大,气质格外沉着冷肃,两人对比起来,莫名有种老夫少妻的韵味。
漂亮是漂亮,只可惜是个傻的。
任淮察觉到陌生人们的目光,开始不自在起来。
因个人缺陷,他从小就受到过不少明里暗里的恶意,大人小孩都有,这也导致他其实一直对别人的眼光挺敏感的,很容易就能看出对方喜不喜欢自己。
“老公...”omega扯了扯alpha的西装袖子,往他身边依赖靠了靠。
这声老公不大不小,刚好让并行的几人都听见。
空气明显凝固了一瞬。
他们尴尬心惊地看起了董事长的脸色。
江聿群也没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适应这个称呼。
任淮对他来说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面对这张稚气未消的娃娃脸,这个称呼偶尔会让他产生种禽兽的罪恶感。
他垂眸看了眼少年柔软的发旋。
刚好也要到私人电梯,他朝秘书冷淡使了个眼色。
后者意会点头,转身拦住其余人等,交代董事长有别的事要忙,会上再聊。
江聿群揽住omega单薄的肩背,带着人上了电梯。
门被关上,空间只剩下二人,任淮状态明显放松了不少。
“任淮,”江聿群想了下冷不丁出声,“别叫我老公。”
少年明显一怔,视线从往上跳动的数字上收回,眉头微拧,净秀的眸子里装满了受打击和不解。
他看着男人:“可是你就是我老公呀。”
江聿群说出那句话,转念就觉得有些不妥,少年不善伪装的眼神,一看就是要多想。
他从容解释:“我是指,你可以像以前一样,叫我哥哥。”
任淮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要!”他矢口拒绝,嘟囔:“老公就是老公,我才不要...”
omega最后那句底气明显不足,他突然心里闷闷的,怕alpha觉得他任性。
从小到大,他不乖的时候,长辈都说他是心思单纯认死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也不全是这样。
他是有私心。
以前他们没结婚,他只能管聿群哥哥叫哥哥,可现在已经结婚了,为什么不可以叫老公,他就是他的老公。
别人也可以叫他哥哥,但老公只有自己能叫,那不一样。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江聿群也没功夫且并不擅长和年纪尚小的omega沟通。
他没多说什么,到了楼层将人带到了办公室。
简单交代两句,看了眼腕表时间,便忙着开会去了。
任淮独自坐在男人办公室的沙发上。
办公室很大,装潢都是冷冰冰的黑白灰配色,整个环境看起来很符合江聿群的气质和审美。
摆件全是任淮看不懂的压抑抽象风格,还有一面嵌入墙,放着各式各样的奖杯奖状。
他们有着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一尘不染,沉默地排斥除了主人的外来者。
好在这里充满了老公身上的味道,没有令任淮感到不安。
omega乖巧待了会儿,端正的姿势逐渐随着肚子的咕咕叫和不适变得东倒西歪,有些头晕。
这里果然很无聊。
他抿唇趴到沙发靠背上,脸颊肉挤出软白可口的一小坨。
他拉开身上的小包拉链,从兜兜里掏出了一颗糖果,慢吞吞剥了含进嘴里。
甜味从口腔化开,似乎缓解了些。
下一秒,眯起眼睛用力,嘎嘣,嚼碎了。
omega的脸颊肉随着咀嚼一鼓一鼓。
江聿群这个会开的时间不长,进办公室的时候还在和助理交代事宜,然后又日理万机坐到办公桌前忙碌。
被晾在一边的少年从听到动静起就双眸发亮,看到alpha进来更是心情好了起来。
不会儿,江聿群阅览条款的余光,瞥到抹小身影磨磨蹭蹭朝自己这边靠近。
小不点轻手轻脚的,说不打扰他,不说话,还真从头到尾一声不吭。
他开始掏他那个小包了。
江聿群手里的合同翻页,眉头微挑。
那是?
便签和,胡萝卜...笔?
然后,一张手写的小纸条从办公桌的侧边,悄悄递到了男人的眼前。
【老公,你肚子饿不饿呀?】
上面的字迹很秀气工整,规规矩矩,就像他的性格一样乖巧。
江聿群眼底掠过一丝兴味,看向他这个孩子心性的新婚妻子。
少年蹲在那,细瘦的胳膊叠摆在桌沿,下巴支在上面,抿着嘴唇,长睫扇动大眼萌期待地望着他。
“你可以说话。”江聿群无奈道。
任淮浅粉的唇瓣不好意思地张了张,很小声地说:“我想吃点东西,”他说完,想表示自己不是无缘无故打扰,捂着腹部:“肚子叫...”
江聿群这会才想起什么,原本逗小孩般的眼神一下就正色了。
他没有吃早点的习惯,忙起来都是一杯咖啡解决,完全忘了这个小家伙了。
他又记起结婚前夕,任淮父母和他交代的。
说任淮身体弱体质差,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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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低血糖的毛病,三餐必须按时按量的吃,他虽然胃口小,但一有差池,缺顿少份可能就会头晕不舒服。
omega看alpha脸色变了,还以为他不高兴了。
他眼睛眨了眨,立马又开始紧张掏小包:“如果不方便,我再吃块糖也可以的。”
他随身带糖是爸爸妈妈从小叮嘱的。
江聿群看着小孩儿失粉泛白的唇色,心里涌出点歉疚,他确实缺乏照顾人的细心和经验,人家把最宠爱的宝贝交到他手里,身为丈夫,他也有点太失职了。
“任淮,过来。”他周身气场柔和下来。
少年不再紧张,乖乖站起,男人将他牵到身前。
闻到了淡淡水果糖混着椰奶的香。
江聿群揽着人,宽大的手掌覆在他饿瘪瘪的腹部,他腰细得居然可以被他整个盖住。
他叫来生活助理,让先送一份甜品进来。
这里没有第二张椅子。
食物送来的时候江聿群手机刚好进了一通电话。
他把甜品放到桌子上,让位,让任淮坐在他的高背椅上吃。
看着少年因为这点就满足的率真模样,江聿群微不可查扬了下唇角。
又怕他噎着,顺嘴吩咐:“再送杯牛奶。”
说完指腹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拿起手机恢复冷峻,到落地窗前俯瞰接听。
不知是不是错觉,任淮看到在alpha转身的瞬间,那位他并不认识的助理,似乎瞪了他一眼。
牛奶送来得很快。
这回任淮可以确定了,那不是错觉。
因为他看到了比瞪还要更加不怀好意的嫌弃。
他对这些向来感知敏锐。
心情突然有些低落,嘴巴里的蛋糕都不香甜了。
为什么要讨厌他呢,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总会有人因为他不够聪明而不喜欢他。
江聿群挂断电话,一回头就看到少年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怎么了?”他走过去,手臂搭在椅背,俯身看他低垂的小脸:“蛋糕不好吃?”
男人的关心让任淮觉得鼻头一酸,他闷闷摇了摇头。
心想,还好聿群哥哥不会那样。
江聿群实在猜不透小男孩的心思,思索下又多关心了句。
然后他看到人白净的脸蛋抬起,漂亮的眼尾有点泛红,澄澈的眸湿漉漉地瞅他。
任淮在那个庆幸后又不太自信的冒出了另外一个想法。
他凝视着alpha俊朗的眉眼。
可他喜欢我吗?
不知为何,他突然不敢去细想。
omega撇嘴,有点小委屈地抱住了男人腰,又一个劲地往他怀里缩。
江聿群下意识蹙眉,但认为他应该要去习惯他的小妻子毫无征兆地粘人,和他撒娇,原本想推开的手还是放下。
别扭地摸了把人的后脑勺,看了眼时间。
哄他:“先垫垫,等会我们就去吃饭了。”
3. 想家
晚饭后许久,书房还亮着灯。
江聿群签完一份重要文件,又从旁边的一沓中拿出新的一份翻阅。
他正式执掌江氏,核心权力尽数收拢到他手里,上至战略布局,下至关键决策,无一不得经手,算无遗漏。
在高位要把控全局手段雷霆,用老爷子的话说,他年纪尚轻就是原罪,底下暗流涌动多少双眼睛盯着呢,那位不上进的父亲又帮不上他什么忙,只能自己多费心,这些天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安静得有点气死沉沉的家中。
一个探头探脑的鲜活小身影踩着毛绒拖鞋哒哒哒靠近,细白的手指攀着门沿,露出半张小脸,睁着双大眼睛往里瞅。
“你不要关门哦老公,我有时候会来找你的。”omega很是认真的交代。
江聿群抬眸对上他毫无杂质的杏眼,有刹那感觉内里的城府都得到了净化。
“好。”他稀松平常的应。
这小家伙不知为何,上次跟着去了趟公司,回来后就再也不吵着要跟着了。
倒是每天晚上都要跑到书房跟办公的他嘱咐这么一句。
说是要来找他,其实也就是像现在这样,偷摸看他一眼,说些幼稚无厘头的话。
任淮刚洗完澡,穿着绒黄色的睡衣,白皙的肌肤还冒着水汽,下睫毛拧成多簇更加显眼。
见男人应他了,他像是还不放心,又糯糯地说:“因为你关门的话,我就看不到你了。”
这个新家很大,晚上阿姨们下班了,就只剩下他和alpha,空旷陌生得让他有点不太敢一个人睡,自己在房间看看书,练练琴,呆会儿呆会儿,害怕了就跑来看老公一眼。
omega絮叨完,不好再打扰老公工作,又自己听话孤零零地回到了冷清的卧室。
任淮‘啪叽’趴到柔软的被子上,小表情有些低落。
他有点想家了...
想有爸爸妈妈和哥哥的那个家。
少年抿唇,难受地揉了揉酸热的眼睛。
搁在旁边的手机突然进了通视频电话。
他拿起一看,黯淡的眸子瞬间明亮,一骨碌翻身坐起,立马接通。
“妈咪!”任淮兴奋地喊。
任母眼神宠得不行看着屏幕里怼张可爱脸蛋的小儿子。
从小一刻都没分开过的小宝贝疙瘩,这么多天没见,着实让她挂念,一时也有点热泪盈眶。
“在新家还习惯吗宝贝,聿群呢,他没陪你吗?”
omega嗯嗯啊啊回答:“他要工作的呀妈咪..”
说完笑眯眯地和任母身后的爸爸也打了招呼,然后岔开话题分享自己和老公在一起都干了什么。
“聿群哥哥对我可好了!我很好妈咪,淮淮爱你呀妈咪!”少年说着,粉嫩的唇啾了口摄像头:“还有爸爸!”
任母看得出宝贝儿子是真的喜欢这场婚姻,但也清楚他家小宝的性子,这小样肯定是想家了。
刚开始那几天肯定是高兴的,什么都忘到脑后完全不用担心,今天就是想着日子差不多了,才打了这通电话。
时间不早了,和爸爸妈妈越聊只会越想。
任淮怕露出不开心的破绽,更不希望他们为自己操心,没会儿就挂断了。
短暂的热闹停歇,世界再次冷了下来。
他看着黑了的屏幕,鼻头一酸,眸子又变得水汽氤氲。
少年掩耳盗铃般钻进被子里,泪花被蹭干净,含含糊糊嘀咕:“骗你的呀妈咪...这里好像没有人喜欢我...”
江聿群忙完刚踏进卧室,便被空气中的椰奶香冲得上了头,血液沸腾。
这夸张的浓度。
他口干舌燥滚了滚喉结,看向撅着屁股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像个小鹌鹑的omega。
小笨蛋肯定又忘了带抑制贴,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味道飘满了整个屋子。
要换做常人,一个omega在alpha面前这样释放荷尔蒙,被揣测是刻意勾引都不为过,完全就是强效春.药。
得亏他是个顶级alpha,自制力强。
不然普通alpha肯定会控制不住施暴,甚至突发易感期。
“任淮,你的信息素,”江聿群额角的青筋浮现,蹙眉提醒:“控制一下。”
躲在被子里偷偷掉眼泪的少年,被男人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激灵了下。
他吸吸鼻,慌慌张张摸了摸后颈的腺体,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本来就有点波动,听到这样凶巴巴的语气,更加不好受了。
“那对不起呀,”任淮颤抖着声线,努力不让自己的信息素继续溢出:“我会好好练习的。”
以前也有人说过他,笑话他这么大人了连自己的腺体开合都掌控不了。
江聿群的语气完全下意识没收住,忘了他小妻子是说不了重话,更是凶不得的。
也听出他情绪不对:“任淮?”他叫他。
然后听到一个瓮声瓮气的小嗓音,“老公你别不高兴...”
江聿群头回深切体会到什么叫戳中心窝,心软的感觉。
“我没有不高兴,”他放柔了腔调。顶着满屋‘春.药’走到床边,试图把人身上的被子拉开,再这么下去闷坏就不好了。
“任淮,”见他不肯出来,他又问他,“为什么哭?”
“我没有呀,”omega声音还哽咽着,却支支吾吾不承认:“我不爱哭的,我都不会哭的,摔倒了也不会哭,想妈咪也不会...我已经成年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听完人欲盖弥彰的话,江聿群不费吹灰之力就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他大手伸进被子,强行将里面的少年捞了出来。
任淮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身体一轻,像个布娃娃似的被男人单手抱起,根本没反应过来。
下巴搁在男人肩头,坐在他臂弯,可怜哒哒地抽泣懵着。
“想家了?”江聿群猜,然后抱着人往储物柜走。
小屁孩新鲜劲过去了,毕竟从小娇养在父母身边。
轻易就被alpha戳中了心事,任淮再装不下去了,抱着男人脖子埋进去呜呜捣蒜点头。
omega炙热潮湿的鼻息喷洒,痒痒的酥酥的,软绵绵的。
江聿群推了把金丝眼镜,喉结滑动,从抽屉里拿出抑制贴给人贴到腺体上。
“那明天晚上,我陪你回家吃饭?”他重新走向床边。
任淮一怔,身体坐直,歪着脑袋激动地凑上去问男人:“真的吗?!”
江聿群没料到少年会突然凑这么近,抑制贴起了效果,除了椰奶味还有浅淡的暖香。
他不动声色盯了眼人一张一合的粉唇。
“当然。”他回答。
刚好到该回门的日子罢了。
“老公你真好!”任淮小脸放晴,睫毛和两颊的泪痕还没干透就又弯了眉眼。
他没心没肺的捧着alpha的帅脸,噘着小嘴上去就啾咪了一口,倍儿响。
“那你今天可以抱我睡觉吗?”他得寸进尺地提要求。
他们结婚以来还是各睡各的被窝,他今天就是特别想和他抱抱贴贴睡。
电视里的AO夫夫都是这样的,他也想那样。
江聿群都被他亲愣了一瞬,柔软的触感还残留着,很清晰。
他冷静把人塞回被窝,将鼻梁上的眼镜取下,放到床头。
任淮心思干净,他当然不会误会他这样的亲近有什么。
“你在家不是自己睡觉的吗?”江聿群逗他。
他掀开被角上床,少年睁着双澄澈的杏眼翻滚到了他身边,期待地等他张开手臂抱他。
“那我没结婚才自己睡呀,”omega盯着男人,小表情认真极了:“我们都结婚了,为什么不能让你抱我睡觉?”
这理直气壮的回答和反问,倒显得江聿群不对了。
他犹豫了下,伸出手轻轻搂住少年的细腰,将人带进了怀里。
任淮小嘴满意咧出甜甜的笑,心跳扑通扑通窝在男人胸膛,他感觉自己腰上的这只有力精健的手臂和宽大滚烫的手掌,特别有安全感。
江聿群同样莫名熨帖,怀里是暖烘烘的小人,柔软的脸蛋贴着他,隔着薄薄的布料,心口的皮肤都被焐热了。
他收紧了手臂。
“老公,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总是连名带姓的叫我,”他小翘鼻往男人胸膛蹭蹭,嗅着上面冷冽清爽的青柠香:“你要叫我淮淮。”
江聿群倦怠阖上的黑眸又睁开,深沉地注视着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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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净不消停的少年。
“要求还挺多,”他嗓音染上疲困的哑:“还有吗?”他问他。
单纯的omega脑回路与大多数人不一样,注意力易分散,可能想一出是一出,他只能顺着他,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沟通。
但至少,比他处理生意上的事简单多了。
“en....还有,”任淮难得害臊起来:“还有明天回家,我想你告诉妈咪我没有哭鼻子...”他观察男人的脸色,看不出任何浮动,又嘟嘟囔囔解释:“妈咪见到你,肯定会问你好多好多问题的。”
“任淮,”江聿群没忍住捏了捏心虚小孩的鼻子,佯装教育:“撒谎可不是个好习惯,你哭了。”他还焉坏特意提醒:“就在刚才。”
“唔..”不能呼吸啦!omega耸着鼻头挣脱男人的手,仰着小脸不满:“叫我淮淮!”
alpha挑眉:“好的淮淮。”
“我都答应妈咪了,来新家之后是不会哭的。”任淮继续郁闷地说。
“那是你没有信守承诺,还要我和你一起撒谎?”江聿群又逗他:“你是坏孩子吗?”
omega杏眼一下就睁圆了,皱着眉撇着嘴,很严厉地盯着alpha:“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是我老公,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江聿群和他对视两秒,模棱两可回答考虑一下。
然后大手将人后脑勺往怀里按了按。
omega仍在叽叽喳喳,讲个不停。
“任,淮淮,”男人闭眼命令:“睡觉。”
他确实是累了,小孩身上的奶呼呼的味道很好闻,莫名地,可以舒缓他紧绷的神经。
任淮察觉到什么,抿住嘴巴不出声了,眼神黏黏糊糊地盯着alpha的睡颜。
电视上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老公肯定会喜欢自己的。
他乖乖睡觉,暗戳戳往前拱了拱。
.
到任家下车那一刻。
江聿群感觉看到一只出笼的小鸟飞了出去,扑进了任父任母的怀里。
叽叽喳喳的小鸟话一句接一句崩了出来。
他和任家二老打了招呼,进屋刚好撞见任淮的哥哥下楼,两人生意上有往来合作,经常见面,相互颔首。
omega回到自己熟悉的家,有太多要和妈咪聊的了,什么都落在了一边。
江聿群和任父坐在茶桌前,浅品,随便交流了下关于任淮的事。
不知怎么的,他总感觉从进门起,任家父母看他的眼神就有点不对。
到底是长辈,还是名义上的岳父岳母,基本的敬畏还是有的,他沉住气没有先开口多问。
“我们淮淮,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任父递给儿婿一杯倒好的茶盏,意味不明地说。
江聿群礼貌接过,忙回了句没有。
没等他继续说些什么,任父突兀地打断他:“淮淮,有缺陷,”他像是斟酌了许久,才艰难开口:“但也是我们家的宝贝,你们的婚约,不是我们家主动提的,是你爷爷当年求来的,这么早结婚也是你野心勃勃,为了提前坐上那个位置...”任父顿了顿,叹息:“淮淮喜欢你,我们才同意把刚成年的他交到你们江家,你不能,也没有资格,去嫌他什么。”
江聿群早就听出了这话里话外的敲打,不然他这些年也白混了。
有句话说,人越有钱越信因果神佛,越信命,尤其是老一辈。
他爷爷就是典型的例子,老爷子不知听了哪个大师的话,算八字,算到说他的长孙要跟任家那个待出生的孩子成婚,将来江家才能稳固财阀地位,一直繁荣昌盛,门楣光耀。
并且怕他不顺从,还把这场婚事当成了他执掌江氏,他让权给他的唯一要求。
其实对于两家来说是共赢的,毕竟江氏对比任氏,算得上高门大户。
“我怎么可能嫌,任叔,晚辈愚钝,我不懂您的意思。”江聿群捏着茶盏,刻意放低姿态。
任父审视着的他,确实没从中看出无礼的迹象。
他有些恼又有些忧心,开门见山:“除了这个可能,我实在想不出哪对新婚小AO,结婚这么久,还迟迟不标记的。”
名利场上博弈惯了,做好一切利益角逐准备的江聿群。
哑然了。
4. 生气
如坐针毡四个字照进现实。
江聿群习惯了凡事权衡,只讲利弊,与人打交道第一反应也是精于算计。
按照各大世家豪门联姻的规矩,回门可从不止是什么阖家团圆,以他浸淫商圈的经验,必定是要给他的小妻子家里递上一份分量惊人体面的厚礼。
在过几天正式的宴会上宣布公众。
他本以为会是一番明里谈情,暗里计价的较量...
没想到任父说的是这个,他与任淮的房中私密,倒是意外。
在谈判桌上江聿群得心应手,可在这张桌子,他倒有点不会了。
江聿群思忖下,为任父添满茶水,沉稳得体解释了他们之间的误会,态度算得上是真诚。
他没有与任淮发生什么,没有标记,仅仅只是因为觉得他年纪还小,他觉得应该再多给他一些时间,反正来日方长,也不急于这一时。
他也保证,一定会尽好作为丈夫的职责,不会让任淮在他这里受到任何委屈。
儿婿都这样讲了,任父脸色缓和也不好再多插手,但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放心了,毕竟漂亮话谁都会说,这段关系里容易吃亏的还是他们家的儿子。
任淮今天特别特别雀跃,爸爸妈妈哥哥还有老公都在自己身边,他们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掉进坚果堆里的小松鼠,被幸福砸昏了头~
“我妈咪做的糖醋里脊超级好吃的!老公,”非要坐在妈咪和alpha中间的任淮,用筷子夹了一块肉腻腻歪歪的喂到老公嘴边:“啊~”
omega跟着自己这声啊情不自禁张开小嘴,眼巴巴盯着男人的薄唇。
保持餐桌礼仪,斯文端方的江聿群余光瞥到好几双眼睛围观,这样的腻歪令他万分不自在。
“我自己来。”他话音落下,就见少年亮晶晶的眸染上期待落空的神色,悻悻收手。
他仅一秒迟疑,或许是有点不忍心,还是托住人垂落到一半的细腕,优雅迅速地吃了那筷子肉。
任淮眨巴眨巴,把空了的筷尖叼进洁白的齿关,露出傻呵呵的笑。
江聿群却在面无表情慢嚼细咽,正经得一点都不像刚和妻子秀了个恩爱。
围观群众任父任母,看着自己宝贝没出息的模样,心情微妙。
“淮淮,不许把蔬菜挑出来。”任母下意识阻止儿子挑嘴。
偷偷摸摸被当场抓包的omega红了脸蛋,细声嘀咕:“妈咪,我都结婚了,我是大人了呀,你不能这样管我了...”
我也要面子的呀...
“哦?”任母新鲜笑逗:“你结婚了妈咪就管不了你啦?只有你老公能管了?”
被无故点名的江聿群,朝身侧的少年垂去关注的目光。
人像是不服似的,神气地扬起尖瘦的下巴:“谁说的,是我管他!”
omega虚张声势完,还飞快偷瞟了眼旁边alpha的脸色。
任母宠溺笑了笑,说他能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晚餐结束,任淮继续和爸爸妈妈其乐融融。
江聿群没什么好参与的,跟淮淮的哥哥任羽有一搭没一搭浅聊了下合作上的事。
两人客套没几句,任羽又别有用心的把聊天内容拉到了弟弟身上。
主要就是希望弟夫可以照顾好弟弟,对他的衣食起居多上心关心一点。
任淮有轻微贫血症江聿群也是才知道,容易磕着碰着留淤青。
他还怕黑,换季容易感冒,医生开的补剂经常会忘记吃,有时候还会嫌麻烦,干脆藏起来不吃,必须得有人盯着。
这点一定要多注意。
江聿群沉淡的目光落到不远处的少年身上。
结婚这么久,根本就没见过家里出现过什么补剂,更别提看他吃了。
“你别看他长得乖巧,”任羽顺着弟夫的视线,笑道:“小屁孩心眼可多了。”
任淮悄咪咪关注着老公和哥哥方向,特别好奇他们聊了什么,没想到两人一起看向了他,瞬间心虚避开了眼。
江聿群只礼貌扯了扯嘴角,对他这个小妻子的事没给出什么特别反应。
给人一种心不在此另有规划的冷淡。
他看了眼腕表时间,然后上前打破一家子和谐幸福的结界,提醒omega,他们该走了。
任淮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连任家爸妈也有点懵,他们才刚吃完饭没多久,这么着急。
“妈咪...”淮淮透亮的眼睛立马流露出不舍,红红的,可怜巴巴的看向父母。
又要和家人分开了,他舍不得呀,都还没呆多久。
他的想念都还没有完全覆盖掉呢。
任母见儿子这样,心里一下就心疼难受了,伸手给了宝贝一个拥抱。
任淮撇着小嘴低头,下巴抵在妈妈的肩膀上,吸吸鼻子消化即将别离的忧愁。
“那不如,任淮回家住?”等在旁边的江聿群突然平静提议。
他的语气理智非常,跟这边的感性对比显得诡谲。
众人看向他。
他从容继续:“他年纪还不大,离不开家也正常,婚姻捆绑住他的自由,对他来说确实不公平,倒不如搬回来。”
他们集团家族之间的利益联姻,不是非要将彼此拘束住。
既然念家,岳父岳母不放心他的照顾,那他回家住对谁都好。
他忙起来,也少份打扰增加效率。
今天回门他主要目的是做给爷爷看,必须来走个过场好交差,如果omega自己答应回任家住,爷爷那边解释起来也更容易。
他回去还有事情要连轴转,确实没多余时间陪在这,也没什么功夫哄小孩。
大家像是被噤了声。
明知这个提议不妥,说的好听,但任淮与常人到底有点差异,任家人还是更在意淮淮的意思。
少年依旧垂着脑袋,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淮淮?”任母拍拍怀里儿子清瘦的肩。
从江聿群的角度,他面对的是omega的后背。
他看到他总算动了,直起身,然后转头。
江聿群微怔,静如水的心稍起波澜。
他的小妻子红着眼圈,用一种不可置信失望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越来越委屈,强忍着难过和敏感。
“可是我也会想你的呀。”他第一次产生怨他的念头:“你怎么这样...”
任淮听到男人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心一下就跌落了,伤心的要命。
他的家又不止这里,那里也是他和老公两个人的家呀。
他让他留下,是不要他了吗?
他是舍不得爸爸妈妈,可他也没想过要和老公分开呀。
他却巴不得甩掉他似的。
任父任母在家门口送儿子上车,然后再挥手告别,望眼欲穿地看着车子离开。
“你说我们淮淮,能过得好吗?”任母目光仍旧停留在那个方向。
外面那些看戏的都在传他们家小儿子嫁过去会受不少欺负。
本来她还嗤之以鼻,现在还真有点拿不准了。
“江家那小子一门心思都放在他们家的生意上,”任父眉头拧着,不满说:“根本没有分给我们儿子多少。那小子今天连称呼都没换,还管我叫叔呢。”
任母无奈叹气:“淮淮心思单纯,谁对他好点就死心塌地,怎么就喜欢到非他不可了呢。”
说他傻他不懂吧,他又知道要和他在一起,要和他结婚,只当哥哥还不行。
全心全意的装着他。
任父也忧心忡忡,江家老爷子他们得罪不起,当初谁都没想到这个孩子会...
要是他不特殊,他们倒也不会有这么多顾虑。
江家那小子本性薄情又多疑,商界谁都说他手段精明阴狠,最会算计,表里不一,绝不是个好相与的。
只希望他能对淮淮好点,不要辜负他的天真,伤他赤诚的心。
.
任宅离他们婚房有点远。
车要开许久。
江聿群思绪总是控制不住转移,时而关注起身边omega的动向。
人意外的没黏上来,规矩坐在他旁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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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脑袋靠着车窗脸对着外面,一路一句话都没说。
这太反常了。
换做平时,应该叽叽喳喳废话连篇,一个劲撒娇才是。
空气中的椰奶味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异常浓郁起来,格外香甜,好在开了两扇窗,不至于太影响江聿群作为alpha的原始本能。
他不太清楚少年现在算不算在生他的气。他的脑海再次浮现出了人当时的那个委屈的眼神。
心里产生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
他当时那样看着他,是觉得他要丢下他吗?
好吧,江聿群承认,他当时确实有卑鄙,自我利己的,产生了暂时搁下一份责任的想法。
尽管只是短暂刹那。
他的小妻子是个漂亮可爱的男孩,他不排斥他,跟他相处可以很轻松,不用费任何心机不用想太多事。
但他们不是正常恋爱的婚姻,更何况他不认为任淮的脑子懂什么叫爱情,他无可厚非会觉得他可能也会很赞同他的提议,会更愿意和他最亲近的人生活在一起。
江聿群以前做过很多心狠的事,也说过很多不留情面的话,但从没像现在这样过。
他居然会有种,自己起了那个念头,就有愧了的复杂滋味。
大概是任淮太纯粹,太干净了。
他利用了他的喜欢,利用了他们的婚姻拿到自己想要的权力。
omega的脑袋在车窗上轻轻磕碰,越埋越低,还发出软糯的哼哼。
“任,”察觉不对劲的江聿群下意识出声:“淮淮,困了吗?”
他问他,然后靠近一点伸手扶住他单薄的肩,想抱他调整个舒服的姿势,靠着睡。
结果这一碰,手心是滚烫哆嗦的温度。
“任淮?!”男人吓一跳,有些慌了:“淮淮!”
他一把搂住人细腰将人提到腿上,托着怀中人的下巴查看。
“嗯...”任淮喘息灼热,密长的睫羽动动,含着汪泉水的眸睁开条缝。
他看清男人俊朗,因担心自己而略慌的脸,一下什么强都逞不了了,什么小情绪都消了。
omega小嘴一瘪,哼哼唧唧扭动腰肢,抬起细胳膊抱住alpha的脖子,边蹭边拱:“老公,我难受。腺体好热呜,呜呜呜我管不了它了...”
江聿群这会才彻底回过神来,小家伙这是到发情期了,怎么来得这么突然。
他眉头紧蹙,有点着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毕竟他也没有帮omega纾解,或者帮忙缓解发热的经验。
司机很有眼力见的打开隐私声盾和隔断,不打扰他们老板和夫人。
江聿群感觉到自己脖子被温热的液体打湿,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omega情热的泪。
“没关系的,家里有抑制剂,我们回家打抑制剂就好了。”男人轻哄,手掌掏着少年的脸蛋,想给他擦擦。
人却像是悲从心来,对他的动作误会,很没安全感地圈着他的脖身体贴缠得更紧。
omega粉润的唇抽噎着,在他皮肤上蹭出一条湿濡,伤心极了:“呜呜呜老公别丢下我,我会变聪明的,我会努力,你别丢下我。”
江聿群听了这话,前所未有的觉得心口闷堵了两秒。
“没有丢下你。”他大手护住任淮的后脑勺,少年温香软玉身体在他胸膛贴磨:“我不会丢下你。”
他说完喉结口干舌燥滚了几下。再强的意志也没能压住alpha对omega信息素的本能变化...
“老公...”任淮凑在男人耳边,眼泪汪汪咬着唇:“我好像尿裤子了”
江聿群下意识去查看他的裤子,慢了半拍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他的小妻子知道发情期是怎么回事,但到底心性幼稚,这会也快有点神志不清了。
江聿群收紧腮帮,又重新把人抱好:“那不是尿裤子淮淮。”他耐心安抚他:“那是正常的。”
“正常的?”omega喃喃复述,情热的空虚越来越盛,崩溃的说:“呜呜呜呜夹不住呀。好痒en...”
5. 亲亲
omega小嘴一张一合,露骨放浪的话就这样嘤咛出来。
江聿群在任何领域都游刃有余,唯独ao情爱。
他的耳膜都快被小妻子绵软的腔调勾酥了,一点红随着甜腻的气息爬上他的后颈和耳廓。
少年的无助还在继续,江聿群布料也绷得紧疼,他释放出大量alpha安抚信息素将怀中人温和缠绕。
“老公嗯..你弄一弄呀,”任淮依赖撒娇,希望丈夫可以帮帮自己。
男人眸色深了深,嗓音磁性发哑:“怎么弄?”
他优越直挺的鼻嗅过怀中人香软的发丝,车内温度升高,金丝眼镜蒙上潮湿的薄雾。
“就是,就是...”少年娇气地喘着,腰肢轻摆,又说不出来自己想要什么,“我不知道呜呜呜。”
老公还没有教过你,你当然不知道。
发情期omega的气味,逐渐唤醒了江聿群作为顶级alpha占据领地的雄狮野性。他周身仿佛滚着黑红焰火,大手克制隐忍护着怀中一团。
他隔着镜片凝过任淮嫩白的脸蛋,粉润的唇,还有那双水光潋滟的眸。
就算是视线微阻,也能轻易分辨出他的漂亮好看。任淮还是个优质omega,荷尔蒙诱人香香糯糯,娇气但没有一点有钱人家小少爷常有的蛮横。
很多时候的小行为和率真的话,都很容易惹人怜爱,激发人的保护欲。
对于多数alpha来说,他完全就是一块可口的糕点,汁水丰富的果子,理想完美的另一半。
他在婚前与他相处不多,从没想过他还有这样令人把持不住的特点。
他就算不嫁给他,肯定也会有不少人想当他的alpha。
而且因为他的特殊,更容易引来一些腌臜,连与他接触都难有机会的人产生幻想,用诋毁他的方式,来拉进他们的距离。
alpha充满安全感的信息素似乎起了作用,任淮没了最初的难捱,但意识还含糊着,自己摸索着能让自己舒服的方式。
“老公..”
他笨拙地没有章法的在男人的脖子上乱亲,肌肤相贴,他只能够到这个位置,眼泪口水全蹭在他的喉结。坐的地方也莫名变得硌人。
好软好软,江聿群脑子被这两个字占据。
他慢条斯理取下鼻梁上的眼睛,调整了抱人的姿势,少年依偎在他的臂弯,他眸光深邃盯着那两片非礼他的唇瓣。
脑中的弦崩断,没忍住凑近,张开薄唇含一下。
“唔...”omega鼻音哼哼,嘴巴被吃了,陌生但喜欢,他小手攥着男人的衣服领子,青涩地颤。
甜的,奶香的椰子味,确实很软,饱满像果冻一样。
各种各样的形容词像炸开的礼花爆了出来。
然后他对上了一双懵懂不清的眼。
理智如悬崖勒马被拉回。
江聿群极力克制松了嘴,重新把人摁进胸膛。
“呜还要...”omega靠在alpha肩头,舔着殷红的嘴巴呢喃。
江聿群抚着人后脑勺,青筋凸显的额角滑下一滴汗:“淮淮,忍一下,马上就到家了。”
他温凉的指腹轻触了任淮脆弱可怜的腺体,惹得人哆嗦。滚动的喉结还沾着少年口水,他强压下想给他一个临时标记的冲动,催促司机快点。
江聿群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火急火燎的给他的小妻子注射抑制剂。
情热停歇沉沉睡去的少年被男人轻放到床上,腺体的肿烫消了,人汗湿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
外面天已经黑了,卧室调了有些暗的暖光,确保不会刺眼。
江聿群脱了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然后坐到床沿给omega换身舒适的衣服,顺便给他擦擦黏腻的汗。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任淮什么都没穿的样子。
他君子风度地避开目光,但仍不免匆匆留下了画面。
很干净,很贴合他精致漂亮的长相。清瘦的胯骨上好像还有一颗小痣。
江聿群轻手轻脚给人盖上被子,松了口气。拿着一堆换下的衣裤放进脏衣篓,明天会有阿姨来收洗。
他松手间突然一块小布掉了出来。
男人看去稍愣捡起。
是一条被omega气味浸透,纯白色湿哒哒的四角小裤衩,还是最小码的,拿在他手里就是一片。
江聿群别扭地纠结了下,是扔了还是。
他沉淡的眼神停留在上面好会儿,最后拿着进了浴室。
浴室里很快传出花洒水声,腾腾热气弥漫。
水开了很久,里面的人似乎也洗了很久。
第二天睡醒的任淮发现他的小裤裤被搓洗得干干净净,用老公专门挂高定衬衫的大衣架单独晾在窗边。
.
任淮不知道为什么他故意落在家里的保健品又都回来了。
老公还让阿姨每天管着他吃,而且还要录视频给他报备。
他要是任性一点,阿姨也不好强行逼他,可是晚上老公回来,会他抓抱着他软硬兼施,说让他别闹了,说淮淮乖。
其实他也没那么不愿意,只是觉得老公拿他没办法的样子挺好玩的,还会和他多说好多话。
早上的空气清新,光线明媚。
江聿群穿戴整齐从衣帽间出来,正想要不要叫声在浴室的小家伙,人便“老公老公!”地欢快叫着,哒哒哒地从里面窜到了他面前。
然后仰着小脸冲着他噘起那张牙膏味的小嘴。
“干什么?”男人端详挑眉。
任淮清澈的杏眼眨巴眨巴,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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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噘得更高了,还靠近点儿吐泡泡似的示意。
“早安吻呀。”他口齿不清地回答。
早安吻?江聿群眉宇微蹙,看着这张开合的小嘴,喉头发紧滑动。
脑子里浮现出那天在车上的...
怎么突然要什么早安吻,难道是记起来他吻了他?
想到这,江聿群有些懊恼。
对上少年单纯的目光,迟疑俯身在人软嫩的脸颊碰了一碰。
“可以了?”他清了下嗓子。
任淮根本都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他小脸一下就垮了:“不是这样的!”他急得一手抓着男人手臂踮脚,一手指指嘴巴,“要亲这里呀!”
江聿群托扶住omega后腰稳着他的站姿,怕他摔,还算镇定的脸色染上点无奈。
人看起来又要失落了。眼巴巴地看着他。
领过证的夫妻,堂堂正正亲一口又怎么了。江聿群道貌岸然的想。
然后再次低头飞速碰了碰那张浅粉色的嘴唇。
少年抿抿咂咂嘴巴,一脸无辜地口出狂言:“还要伸舌头呀。”
“咳..”江聿群被口水呛的闷咳了声,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和不悦,“从哪学来的这些?”
好端端的,任淮之前哪里懂什么吻和伸舌头,只能是谁对他做了什么或者乱教了什么。
任淮不懂老公怎么好像又不高兴了,他一本正经地回答:“书上说的。”
他在学习一个omega日常怎么和自己的alpha丈夫相处。
听到这个回答江聿群浅松了口气,那股自己都没意识到燃起的火被浇灭。
他佯装严肃地观察少年的小表情,人被他看得越来越心虚,大眼睛滴溜转时不时往床头柜瞥。
看样子作案工具就藏在那了,难怪这几天晚上总躲在自己被窝偷偷摸摸也不知道干什么。
江聿群没有任何前摇,转身径直走过去拉开了抽屉。
男人腿长,任淮毫无防备,等他意识到自己的小秘密被发现时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啊啊啊老公你不要看呀!不要看!”他突然觉得臊得慌,跑过去抢那本已经被拿出来了的书。
江聿群把手往上举举,这小不点就够不到了,一跳一跳的伸着细胳膊攀着他的肩,哼哼唧唧往他胸膛撞。
他胡乱翻开一页,一段文字撞进了他的视线。
[alpha狠狠吻住了omega的嘴唇,吻得他气喘吁吁依偎在他的怀中。]
[alpha凑在omega耳边温柔地说:“老婆好乖。”]
他满脸黑线噎了两秒,再翻到封面细看书名。
《契约成婚,老公沦陷了》
江聿群:“......”
任淮脸蛋发热,尴尬地笑了一下。
6. 没收
“没收。”男人一脸冷酷地说。
omega扭扭捏捏的散发不满。
江聿群瞥了眼人抿着的小嘴,保持严厉:“吃完早餐就去练琴,不是说老师明天要抽查你的学习进度吗?”
任淮虽说脑子笨笨的不太好使,却在音乐方面天赋异禀,对曲调音律有着惊人的感知力。
“老公...”少年细白的指尖悄戳戳去碰男人手里的书。
江聿群不着痕迹背手,勉强压住被可爱到的唇角:“哼唧没用,求求我也没用。”
小小年纪怎么能沉迷这种乌七八糟的东西。
啊?任淮苦着脸蛋,他都还没求呢。
“您怎么跟爸爸一样。”他哼了声吐槽。
催着他弹琴上课,还要扼杀他的课外心头好!
他这还不是为了他们夫夫感情吗。
omega的天真语录再次让江聿群无言以对,这个称呼在床上情趣以外的地方,可不兴乱喊。
不过他跟任淮的相处方式确实有点不同寻常夫妻。
他看着人鼓着腮帮就往琴房走的背影,有点头大。
“先吃早饭。”他喊了句。
任淮嗯嗯啊啊地应,眼睛贼溜溜转转进了琴房,把门一关靠在门板上,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
历史搜索栏:【怎么勾引帅老公喜欢我?】
【矮矮的怎么长高?】
【吃什么可以变聪明?】
【alpha突然吃我嘴巴是为什么?】
少年手指哒哒输入:
【为什么alpha又不吃我嘴巴了?只亲亲不接吻。】
江聿群走到书房,准备把没收的霸总小说锁进柜里。
他稳重的目光在那花里胡哨暧昧腻歪的封面少许停留,没忍住猎奇又随意翻了翻,差不多到最后几页。
——alpha掐着omega的细腰托住小屁股,“抬高点,让老公尝尝宝宝的味道~”
‘嘭!’书被合上狠狠扔了进去。
江聿群眸色一言难尽,没眼看。
“真变态。”他牙缝挤出几个字。
还好任淮的书签才读了个开头。
少年细白的手指在各个搜索结果上滑动,最后切换软件到生活论坛软件。
最新评论③:
momo:贴主,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呆呆的。
什么都磕营养均衡:你老公不像把你当老婆,像在养小孩,不过养成系什么的也很好吃嘿嘿(ˉ﹃ˉ)。
搅屎棍:离婚必须离婚!
任淮秀气的眉头皱着,嘴巴抿得紧紧地。
[你已成功拉黑搅屎棍]
[回复momo:我很聪明的!]
操作完,任淮看着手机屏幕直到它自动熄灭,沮丧的心情更盛。
不把他当老婆?
可他们结婚了呀,他才不要给老公当弟弟被他当小孩养呢,他想和他亲密恩爱呀。
omega烦唧唧一通乱抓,发泄完他白净红润的小脸蛋上顶着头鸟窝似的小卷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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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聿群发现最近他的小妻子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家的生活,环境的味道和气息慢慢变得熟悉安心,他不再害怕自己一个人在房间呆着,减少了很多来他书房晃悠絮叨的次数。
有些时候太长时间没见他身影,他还会有点不习惯,担心他怎么着了,会特意忙里偷闲去卧室琴房瞧瞧。
见他弹琴练着练着打盹,就会把他抱回床上,睡觉了话就看看他被子有没有盖好等,此类细心他过去从未有过,现在居然适应得这么自然这么快。
江氏集团大厦。
落日余晖给恢宏的建筑描了层金边。
江聿群走出私人电梯,惹得来往员工一阵紧张骚动。
他身边跟了几个办事的高层,正争分夺秒和他汇报项目变动和后续工作问题。
男人步调不紧不慢,沉着听着,在经过大厅时余光隐约带到个熟悉瘦小的身影。
江聿群双脚站定,扭头看去的同时抽出了插在西裤的单手。
“江董?”同行高层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大片落地玻璃边的待客沙发上,任淮坐在那像是在这等了很久似的,蜷缩着睡着了,随身保镖一脸严肃的站在他身后。
江聿群眉头微蹙靠近:“淮淮?”他托住人一点一点的小脑袋,蹲下身看他垂着的脸蛋:“任淮?醒醒。”
不远处负责门禁和来往人员登记的前台看到这一幕脸色霎时变了,一副糟了的表情忙跟了过来。
“嗯...”少年撇嘴发出被扰觉的不满。
迷迷糊糊的感觉脸蛋贴着的手很舒服,像小猫儿似的蹭蹭,又有点感冒了似的咳了两声揉揉眼。
江聿群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大手穿过人腋下,想着干脆把人抱上车。
omega却睁开了眼,惺忪的眸在看清男人的刹那陡然变得明亮清醒。
“老公!”任淮咧嘴笑开。
江聿群扶住他栽在自己怀里的身体,搂牵着他站起来。高层们很有眼力见的站在一旁等待,秘书扶了扶略跌的眼镜。
“好想你啊老公~”少年旁若无人抱住男人的腰,嗓音黏黏糊糊撒娇:“好想你,好想你~”
江聿群仿佛看到他的小妻子身后有一个小狗尾巴在晃啊晃,周围还冒着粉色花朵。
早上才见过,这就好想他了?
他眼底染上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无奈的笑意,低头凝视着胸膛这个欢乐的小脸蛋。
心情好了没几秒又想到什么,眉宇严肃了些许。
“怎么在这里睡着了?为什么不上去?”
omega大眼睛眨巴两下,没多想笑嘻嘻回答:“他们说你在忙呀,我没有预约,就不能上去打扰你。”
听了这话,向来冷静自持的江聿群一股怒火跳窜心头,脸色霎时沉得骇人。
“谁们说?”
根本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的任淮突然紧张起来,杏眼里流露出慌张害怕的神色,他不知道老公为什么突然看起来很生气,他从来没见过聿群哥哥生气的样子。
他怯怯看向alpha身后,那个把他拦下然后和他这么说的前台。
江聿群注意到omega的小表情,顿时知道自己这是无意把人吓到了,立马收敛了气焰安抚地摸了下人的脑袋。
然后头也没回温柔问:“是他吗?”
“江江董!”那人惊慌失措,忙磕磕巴巴解释:“是,是王助这么吩咐的。”
他明显一副替人背锅的样子,他嘴里的王助理是跟了江聿群五年的生活助理。做事规矩细心,从没出过差错,是个很称心如意的手下。
江聿群像没听见般看都没看他一眼,慢条斯理脱下衣服给少年披上,准备一起回家。
男人温暖的气息笼罩包裹,任淮懵懂的知道老公应该没有在生气了。
被牵住的刹那他恍然想起:“啊!老公我做了饼干给你吃!”说着扭身一把抓过自己忘在沙发上的小袋子。
他今天上了文化课,去老师家学了新的曲,还上新报的烘焙班呆了几个小时。超级充实。
omega眼睛亮晶晶给alpha看。
“好,回家我们一起吃。”江聿群接过那袋子。
“嘿嘿好咳咳咳...”任淮应完又开始咳,舌头吐着小脸通红。
江聿群蹙眉摸了把人额头,一不做二不休托住人的屁股直接抱起,转身大步朝在外候着的车走。
经过众人身边丢下句,“资料都先发我邮箱。”
他走到车前的时候又止住脚,侧目冷冷朝跟在身后的秘书递了个眼色。
后者迅速领会点头,他便护着怀中人的脑袋俯身进了后座。
车里开了点暖气,任淮虽然看起来有点着凉,但精神头还行,摸着也没有发烧。
江聿群放下点心,目光落在这个从上车起嘴巴就停不下来的小妻子身上。
“老公,我给你打包的都是我做的最成功,最好看的!”omega蹭在alpha身上,很认真的告诉他:“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不好看的做糊了的都被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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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哈哈哈。”
江聿群无奈:“糊了的也吃?”
任淮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用力点头,然后又开始叽叽喳喳,等不及回家从那小袋的盒子里拿出了两块饼干喂到alpha嘴巴,期待得让他尝尝。
江聿群没办法,只能配合地咬了口,曲奇的甜味在腔内散开。
他细微咀嚼,在少年问好不好吃的时候点了下头。
他极少吃甜食也不太爱吃,评价也评价不出什么,只能说好。
任淮高兴得眉眼弯弯,自己把老公咬剩下的饼干吃掉。
在司机这个外人看来,他们平时不近人情冷若冰霜的老板,现在居然和夫人一起冒甜蜜泡泡。
江聿群根本没觉察到这一点,抬手用指腹给仍喋喋不休的少年擦去唇角的饼干屑。
他眸色深沉了些许。
搞不懂为什么之前在江氏楼下,听到人被拦在外面的瞬间会情绪骤飙。
现在理智想想,可能是觉得自己没能信守承诺?有些愧对?
答应了任父不会让任淮在他这里受任何委屈,结果在他们江氏,堂堂董事长的老婆,被一个助理前台拦在了楼下。
这小家伙可能根本没意识到,根本不觉得有什么。
但凡换成任何一个常人,这委屈可大了,换做别的omega早就闹起来了。
简直就是荒谬,可笑。
也怪他疏忽。
任淮中午吃饭的时间就给他发过消息,说了下课会来找他等他一起回家,结果他开起会完全忘了这么回事,手机也没注意。
到楼下看到他缩在那的身影才想起来。
alpha今天难得回房早,任淮喝完感冒药洗漱完,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两圈。
在老公走过来的时候乖乖躺在自己那边的位置。他的衣摆和裤腿都被蹭上了几寸,细软的腰肢和脚踝白皙晃眼。
江聿群穿着睡衣一副居家好丈夫的模样,刚要取下眼镜就看到少年小腿骨上有块淤青。
“在哪里弄的?”他单膝上床,青筋微迸的大手抓住人嫩白的脚踝:“痛不痛?”
男人指腹粗粝,轻轻握着有些酥痒。
任淮瑟缩动动,眼神是不知道怎么的懵懂,反应过来后害臊抽回脚。
“只是撞了一下,就这样了。”他乖巧地回答:“没关系呀,不怎么疼。”
他身上就是容易留淤青,就连东西掉床底下,他跪趴着多捡一下的功夫,膝盖也会青一小块儿。
江聿群见人不像撒谎的样子,也想到了任淮哥哥有跟他提过,便也没再多说,重新直起身下床,拿来化瘀的药给人抹上点。
等男人盖上被子熄了大灯,omega开始拱蹭着往他被窝里钻。
“淮淮,”江聿群无奈,“不是说好了吗?自己盖自己的。”
任淮撇嘴不听不听抱着alpha健壮的手臂埋头:“我还想让你抱我睡嘛,咳咳..”他假模假式咳两声,“你看我都生病啦。”
少年一装可怜,江聿群就拿他没办法只能投降。
他伸手搂住他。
其实也不是说他多不愿意抱,而是经历了上次omega的发情期后,他发现他会对他起反应,早上睡觉起来会戳着那小软缝,任淮不懂起得又比他晚,什么都不知道。
没结婚之前,江聿群还真不知道自己的欲望会这么旺盛,估计是优质omega的信息素影响的。
浑然不觉得omega一个劲把脸往alpha身上蹭,他觉得老公身上的味道特别好闻,他要多闻一闻。
江聿群闭上黑眸,喉结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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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大厦顶层的办公室被敲响。
气定神闲坐在高背椅的江聿群单说了一个进。
“江董您找我?”敲门的人进来露出谄媚的笑,“有什么吩咐?”
一个按了播放的录音笔被扔在了桌上。
紧接着他说话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他心里一咯噔,表情也由一脸懵逐渐转为了冷汗直流的菜色,难看至极。
7. 婚书
“只要没预约一律不准进,管他是谁,就算他是董事长夫人也一样!我说的!”
“给他拿吃的端牛奶,麻烦的要死,我的工作可不是伺候一个傻子!”
“你们是没看到他在江董面前矫情的样子,哭哭啼啼装疯卖傻。”
“一个傻子什么都不懂,在这里碍手碍脚耽误人干活。”
“真搞不懂,有那么多门当户对的,他不是还有个厉害的omega哥哥吗,老江董怎么就一定要让江董娶个笨的呢,真替他不公。”
——“你哪那么多牢骚,你也真敢啊,好歹也是董事长夫人,就不怕他吹江董的枕边风?”
“呵,傻子说话也要有人信啊,再说了,他是包办婚姻硬塞给我们江董的,我跟了江董这么多年,我就不信他信一个傻子也不信我。”
——“行吧,你说是就是。”
播放结束。
江聿群神态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镜片后的那双黑眸却透着剜人的锐利,令人毛骨悚然。
“管得这么宽,”他淡淡地吐出这话,“替我不公?”
他唇角扬起斯文的讥笑,一个生活助理喧宾夺主,还真把自己当大内总管了?
那人脸色霎时发白,双手拧成了拳头。
“这群贱人。”他含恨低骂了句背刺的。
江聿群从哪搞来的录音他已经没必要知道,跟在他身边这么些年,当然知道他的一些手段,基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这对他来说都不用亲自吩咐动手。
“江董,我不是,”
“去找人力清算,”江聿群打断他,根本不想听他纠缠废话,“今天起不用来了。”
那人双眼倏地放大,情绪陡然外放了出来,像是难以置信自己居然这么就被开除了。
“江董,我可是跟了您5年!”他激动拍起胸脯,眼睛怒睁,“这么多年我在你身边尽心尽力!您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把我,”
“既然跟了我这么多年,就该知道我的做派。”江聿群语气阴冷得像是冬日凝成的寒冰:“他是我的伴侣,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自以为是的愤愤不平被一盆水泼醒,脊髓凉得彻骨。
那人看着江聿群镜片后的薄情果决,气息变得抖若筛糠。
他从江聿群刚正式来江氏任职起就跟在他身边了,见证了他所有的心思缜密,明争暗斗,知道他从不是个会心慈手软的人,只是没想到会有一天狠在他身上。
他被宽待了两年心飘了,慢慢就开始得意忘形,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他今天如果真被江氏给开除,那必定就是行业内所有高端企业的斩杀,这行他都别想再混。
“对不起对不起,我去跟夫人道歉,江董求你了求你,饶了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不会我真不会了,我去给任小先生道歉!您看在我跟了您这么多年求求你放过我这一回!”
那人声泪俱下的乞求。
江聿群蹙眉闭目,候在外面的保安飞速窜入,他厌烦地摆摆手,那人便被几个壮汉强行拖了出去。
哭喊声求情声,捂嘴的呜咽声,挣扎声,由大至小渐渐远去,消失。
坐在高背椅里的男人眸光深沉晦暗,从上次被拦事件,他得知了许多关于任淮身边的恶意,传到他耳朵的也远不止这些。
之前他从没关注关心过他的小妻子日常生活以外的任何事,外面危险的人太多,他那样天真单纯,更需要好好保护。
几小时后,放在手边的手机亮屏。
江聿群搁置手上的工作拿起,指腹轻触弹窗[接收]。
一组照片蹦了出来。
背景暗巷,镜头焦点的是那助理鼻青脸肿的高清大脸。
他面无表情,冷漠把手机放下,扶了把鼻梁上的眼镜继续忙碌。
任淮不知道老公公司的员工是怎么了,看到他都很热情主动的和他说话打招呼。
他本来以为还要在楼下等老公下班的,可是那个前台哥哥却非常好心的亲自把他送到了老公的办公室。
而且老公的生活助理好像也换了一个人,那个人特别恭敬管他叫夫人,一口一个嘴巴沁甜,还给他送各种各样的好吃的,走的时候还说他想吃什么都可以和他说,江董交代了,千万不能饿着。
任淮听完捧着好吃的甜甜傻笑,他们怎么看起来都很喜欢我,嘿嘿好开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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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时分,家中安逸静谧。
家里的alpha男人主人刚出门不久,还穿着可爱睡衣的omega男主人突然从卧室探出颗贼头贼脑的小脑袋。
他睁着明亮的杏眼左看看右看看,眨巴几下确定没人,然后偷偷摸摸地沿着墙‘咻’拐进了书房。
任淮手忙脚乱把门关上,白净的小脸露出坏坏的笑直奔老公的保险柜。
他跟老公夫夫进度还迟迟没有进展,他还需要继续努力学习!
上次之后他又买了些书,可每次不管藏到哪都会被男人找出来,就算放在车上不带回家,第二天也会无声无息的消失。
他怀疑这个心机的家伙在他身上放了监控!
他都被他没收好几本了!
omega气鼓鼓按密码,失败数次这次的准没错。
一通操作结束,‘咔嚓’声,保险柜锁还真开了。
少年高兴咧嘴嘻嘻,不枉他这些天暗戳戳在老公工作的时候过来晃,在他拿东西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瞄。
他期待搓着手手一把将柜门拉开。
“......?”
任淮脸蛋的笑僵住了,下一秒垮成了急急国王。
怎么是空哒!
书呢?!他的书呢!他那么大那么好看的书呢!
他不死心的上瞅下看,空空荡荡的保险柜中间只放着一张小纸条。
少年又变回气鼓鼓的样子拿起。
那是他小包里的便签,墨迹颜色也是他的胡萝卜笔。
【淮淮听没听过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小坏蛋。^_^】
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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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很幽默地画了个笑脸。
上面的字张扬凌厉,任淮在alpha签文件的时候见过无数次,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留的。
他怎么知道的呀!
居然还用他的小便签挑衅他!
他才不会被打倒!omega胜负欲被激起来了,开始在书房书柜等各种地方翻找,他就不信了,聿群哥哥还会把他的书随身带。
一顿翻箱倒柜后,任淮彻底丧了,真的什么都没有,连边角料都没见着。
他撇撇嘴,垂头丧气刚准备离开,感觉好像瞥到个暗金色眼熟的小本。
任淮心中大概反应了两秒,表情正经起来眉头微皱。
他在书柜前蹲下,从倒数第二层,一堆杂七杂八叠在一起的书件中抽出了那个不起眼的小本。
这是,他和老公很多年前的婚书。
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有了,两家一人一本。
从他记事起,他的那本他一直特别宝贝的保存着,爸爸妈妈说,那是代表他和聿群哥哥婚约的东西。
他们还说,如果这个还回去,或者弄没了弄毁了,婚约就不作数了。
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的珍藏。
可是属于老公的这一本,被随意不在乎的压在这就算了,表面和里面的纸张,包括文字,都一副被水泡糟蹋坏了的样子。
任淮噘起小嘴眼圈不高兴地洇了红,他小手轻轻抚过那个模糊难辨认的名字,和满是污渍皱巴巴的纸张,心疼死了。
“坏习惯,怎么不好好收起来呀,名字都看不清了...”
他看得这么重要宝贵的东西,对方却完全没当回事,显得他傻乎乎的。
任淮觉得自己心像是堵了快东西似的,特别特别难受。
“怎么这样啊...”
他想到了结婚前,偶然听别人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他们说聿群哥哥不是真心想和他结婚,本来是要退婚的,但因为任爷爷的要求才继续履行。
任淮双眸伤心地看着手里称得上面目全非的东西,泪花充盈了眼眶。
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吗,聿群哥哥其实和外面的人一样....
他倏地止住心里那点隐约明朗的猜想,用衣袖擦了把湿润的眼睛,吸吸鼻恢复原本开朗的模样,把那本婚书珍惜地放进了那个空的开着的保险柜里。
晚间深夜,江聿群处理完家里的工作回到房间,轻手轻脚的掀开被角上床。
他没有开大灯,怕打扰到床上睡觉的小妻子,仅有一盏床头幽暖的光亮。
他鼻梁的眼镜刚取了放下,身旁的一小团却突然动了,拱蹭着缩进了他的怀里。
“还没睡?”男人用气音问,手臂搂住少年的腰肢。
话音刚落下,他就感觉人嫩软的脸蛋埋在他的胸膛呼哧呼哧洒着不稳潮湿的鼻息。
“怎么了?”他在昏暗中蹙眉,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果然下一刻,他的衣料就被温热打湿,憋闷软糯的抽泣声细弱传进了耳朵里。
8. 噩梦
江聿群难得紧张了一瞬,盲蹭过怀中人的脸颊,一手的湿,还有隐隐的颤。
他抽出纸巾给人小心擦了擦泪,又用搂着他的大手轻轻顺抚:“是做噩梦了?”他耐心猜测。
omega还在伤心委屈着,像个小鹌鹑一样缩成一团沉浸在情绪中,用力攥着他的衣服。
他实在不太擅长怎么和omega相处,这样瘦小娇气的少年,他也搞不懂他的脑回路,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只能生涩地哄,轻声细语问他是不是刚才噩梦醒来,自己一个人害怕了。
江聿群很难想象,笨拙这两个字有一天会体现在自己身上。
任淮总算发泄足够,稍稍平静了一些,他湿成几绺的睫毛掀动,迟来的回答了男人的问题。
“嗯...”他瓮声瓮气应,一想到又瘪了嘴。
他梦到了老公,起初对他超级超级温柔,会亲亲他抱抱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还会叫他宝宝喊他老婆,他只要不高兴了就会哄着他宠着他爱护他。
可是后来,老公突然松开了他的手将他甩开,婚书也撕得粉碎,他说他不要他了,说他一点都不喜欢他这个不聪明的笨蛋,他喜欢的是别人,然后牵着一个他没见过的人的手走了,只给他留了个背影,不管他怎么哭怎么挽留都阻止不了他离他远去。
他就伤心的哭醒了,昏暗的房间更容易放大激发人心里的不安,他缩在被子里害怕发抖,还好没多久老公就来了。
“没事,不怕,那都是假的。”江聿群也没多问具体,小男孩的噩梦无非就是些鬼怪血腥,他安慰他:“我在这呢,没人能伤害你。”
任淮还在抽着微小的隔,依偎在alpha充满安全感的怀中,被对方清新的信息素味护拥,激跃不止的心脏停歇匀缓。
他感觉就像回到了小时候,老公也是这样帮他赶走了欺负他的小朋友。
现在他们躺在一起,这个夜晚,这个家,这个幽暗的房间,此时此刻也只有他们两个人。
“聿群哥哥。”他闷闷地喊他。
江聿群稍顿,他已经很久没有从任淮嘴里听到这个称呼了,之前还说让人家就这样叫他,现在怎么他倒反应不过来了。
他慢半拍应他,就又听少年嘟囔着问:“我们什么时候标记呀?”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把江聿群给问懵了。
他迟疑着推开点,垂眸对上那双含着氤氲水汽的眼,淌着暖色波光。
“为什么这样问?”他试探道:“淮淮,是谁和你说了什么吗?”
任淮不懂,他不能问吗,非要别人和他说什么吗?老公语气听起来比刚才严肃了点。
“alpha和omega结了婚,不就是应该互相标记吗?”他嘀嘀咕咕,带着不加掩饰的独占欲说,“我是你的omega妻子,你本来就应该标记我,我也要你沾满我的味道。”
江聿群竟然笑了,很轻很好听的一声失笑。
任淮的耳朵被这笑声撩了一把,痒得他弥漫了薄绯,呆呆愣愣地看着男人。
“淮淮,你说得对,但标记不是那么简单的事。”alpha无奈道。
少年不服回嘴:“有多难,你咬我这里一口不就好啦。”
江聿群晦暗的眸掠过omega特意露给他看的腺体,纤细的脖颈,脆弱白嫩,勾着人去刺破那层薄薄的皮肉,将他全部占有浸透。
娇气得仿佛多用上几分力,就会折断殒命。
“你以为标记就是咬咬腺体?”男人又低笑。
“对呀。”任淮语气肯定。
对着少年澄澈的目光,江聿群喉结滑动了两下,黑眸中溢出一丝满到实在伪藏不住的危险。
老公会将你直到涨满,这样单薄纤细,小腹却会鼓有一个不同寻常的弧度,死死卡住逃不走跑不掉,想后悔都晚了,你应该会哭得很厉害吧,不,你这样娇气,是肯定会。可能还会哭得喘不上气,一个劲地怨他骂他,说他弄疼了他。
江聿群看到少年皱起了眉,似是不满他的沉默,他若无其事拉回深思,抱着人温软的身子,稍微调整了下姿势,不让人发现他的异样。
“你说的这个只是临时标记,要成结,才算彻底标记。”alpha薄唇轻启,有些敷衍地解释,像是要保持心静。
“成结....”omega似懂非懂地复述。
“嗯,到时候要打开淮淮的生殖腔,”他搂在人腰上的手掌稍微下移,覆盖在那平坦柔软的小肚子上:“你还会很疼。”
任淮迷糊的小脑袋瓜努力转了转,他以前上过生理课,家庭老师教过他的,他记得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他开小差了,当时也不感兴趣,根本没学多少。
“哼,你就是不想标记我...”少年闷闷不乐,委委屈屈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江聿群被人说变就变的情绪弄得没招,只能干巴巴的回自己没有,怎么会。
“可是我很喜欢你呀。”任淮大方告白。
他向来是这么率真直给,江聿群早就习惯。
夫夫两似乎是继续了这种你说一句我回一句,最后是谁先没声,谁先睡着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江聿群感觉得到,他应该是没把人哄好。
他想不通自己那晚哪里做的不对,或者哪句话惹人不高兴了,他的小妻子最近恹恹的,好像在单方面和他冷战。
一开始只是做了个噩梦,怎么就扯出了后续那些。
早上牙膏味的小嘴不噘了,欢快的小鸟不笑不叽叽喳喳了,也不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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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说半天不见就想他了。
上完烘焙课不会再特意给他带自己亲手做的面包小饼干。
就连晚上也不会带着那冰凉的小脚硬往他被窝钻。
新中式独栋别墅外,黑色豪车停靠。
江聿群西装革履从车上下来,明显一副刚从工作中抽身的样子。
他站在车边等待,时不时看眼腕表,鼻梁的金丝眼镜投射出他俊朗的眉眼。
没会儿,别墅的门开了。
江聿群看过去。
一位看起来德高望重却精神奕奕的老者,脸上挂着哄孩子的笑走了出来。
紧随他其后的是一个长相漂亮精致气质干净的少年。
老者这才看到等在门口男人:“小淮,你的伴侣来接你了。”他笑着和学生说。
这位老师是世界级著名的钢琴大师,收徒随缘,当初一眼相中了参加幼儿组比赛,得了奖的任淮。从此任淮就跟着师父一学就是这么多年。
omega第一反应是惊讶,老公居然亲自来接他下课!然后眼睛是亮晶晶的开心,下意识的欣喜雀跃。
可想起来自己还在生气,下一秒就立马板了脸,认真和老师挥手拜拜,偷偷瞥了眼男人抱着琴谱坐进了车里。
这变脸的速度,江聿群挑眉无奈。
然后非常敬重有礼地跟任淮的老师简单交谈,礼数周全让助理送去了初次的见面礼,这才告别上车。
等在后座的omega见alpha上来,别别扭扭地往窗那挪挪望向外面。
车辆开动,江聿群看着和他闹别扭的少年,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好。
他今天确实是特意抽空过来。
司机早早就把声盾和隔板打开了,空间安静的出奇。
开出去老远,期待了半天也没见老公说话的任淮终于憋不下去了。
“你真笨。”他含着点哭腔说。
江聿群心紧了一下,便见人扭头红着眼圈,撇着小嘴埋怨地瞅着他。
然后糯糯地说,“你哄哄我,我就不生气了呀。”
台阶都端着捧着送到他脚下了,江聿群再一次在同一个人身上,产生了人生仅有的心软的感觉。
他果断离座靠近,顿了下抬手,用指腹揩去人眼尾的潮湿,抚了下软嫩的脸蛋。
“淮淮不生我气了好不好?”他有些生疏地开口。
男人的嗓音低沉磁性,对上镜片后的那双狭长深沉的黑眸,让人感觉心口砰跳,帅气犯规得令人完全责怪不了他这句,根本不像哄人的话。
任淮抿着唇,闻着alpha凑过来时冷冽的香气,“我觉得你有一点坏...”他细白的手指拨弄着琴谱的卷角,又垂下噙着盈盈泪光的眸:“不是一点,是好多好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