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陋家族》 第232章 丑陋家族(二百三十二) 病房里,母女俩沉默了良久,秀秀才吐出了一句,“妈,我又饿了……” 秀秀妈就说,“我去给你买吃的,再叫你姑过来一趟。” “嗯……谢谢妈……” “没啥,你以后要听话了啊。” “嗯。” 秀秀妈出了病房,她一只手摸着肚子,眼里含着泪光。 等大江取完钱过来的时候,秀秀妈还没回来,他就见着她一个,问道,“你妈呢?” “她去给我买稀饭了,就是去好久了。” “医院外面不都是店都是摆摊的,这还能去好久?” “这个……我不知道。” 他啧了一声,低了下头再抬头道,“那我去给你买吧。” 她些许意外地,“嗯……那谢谢了。” “没什么。” “那个……”在他要走的时候,她叫住了他,“那个你能先带我去上个厕所嘛?我憋挺久了,护士把我尿管拔了,说让我自己上。” 他想了下,“行。” 他小心扶了她下床,她脚踏着医院的病护鞋,原先的裙子鞋子都不知去哪里了。 她下床后,他让她一只手搭放在他直起来的左臂上,他的右手去举拿吊瓶。 她一小步一小步地走着,走到病房外的走廊尽头,她进了厕所,他还在门外举着吊瓶。 她很费劲地一只手脱下裤子,很费劲地轻轻慢蹲,这让她想起来她被得淋病时上厕所的艰难时刻。 良久后,她才尿完出了厕所门,在洗手池那里用水沾湿下了手就当洗手了。 回到病床后,她坐靠着,又对他说,“谢谢。” 他没回声就出了门,很快地就买来了稀饭,冷脸喂着她吃,问道,“你妈多久来?给钱给你肯定不会算吧?” “嗯,你还是给她吧,她……我也不知道她还要多久才回来。” “我想也是。” 他一勺一勺地怼着她嘴喂,没等她咽下去就喂下一口,她不堪其受地,“你慢点,我吃不过来。” 他不高兴地,“喂你吃你还有要求啊?” 她低下头,不回话。 他耐着性子放慢了速度,喂完后,她再次说,“谢谢。” 他烦道,“行了,不想听你说话了,我晚上再过来,我就不信你妈买个稀饭能买到晚上都买不来。” 她想挽留他,但好像没有理由,闭着嘴,看着他走。 身心都虚弱的她身边没有人陪伴,心是空落又伤感地。 她的妈妈呢,是真的到了天黑了才来,带着她的表姑。 表姑问了下她的情况,还给她带了饭盒,里面装着的是小米稀粥,说是特地给她煮的。 她感动,都要落泪了,“谢谢姑姑。” “嗯,没事,别哭啊,你现在算是在坐小月子,要讲究些。” 表姑一边跟她说话,一边给她喂小米粥,喂完还拿出给她准备的毛线帽子戴上棉袜子穿上,她有点惊惶,“姑姑,现在是夏天,这样会热的吧。” “热比凉好啊,你现在要注意啊,不然以后身体不好。” 秀秀妈在一旁嗤道,“这都是那些讲究人讲究的,我生他们几个都是当天生当天下地,身体都是好好的。” 表姑回道,“这生小孩和流小孩不一样的,流小孩伤身啊,流一个比生五个都伤。” “那你就好好照顾,我打算明天就回去了,等那畜生把钱拿来给我后。” 表姑惊道,“你明天就走啊?秀秀还在这躺着呢。” “那不走还要待几天啊?家里一大家子人,还有地还有猪,这坐车回去又是要好几天呢,正好你人在这呢,我们两个看着她干嘛?” “那我也要上班啊,最多来给她送中午晚上两顿饭,在这里守夜不可能的。” “今晚我守一下,明晚就不用人守了,她这个也不是什么重的不得了的病,再过几天她人就出院了,这还要两个人啊?” 表姑郁闷,“哎……不是……你这……” 秀秀妈强硬地,“就这样,她出院后就到你那先住着,住一个月,然后你再找个厂给她进,最好是进你那个厂,要我说当初一开始你就该把她介绍进你厂,工资低点也没关系,人你能看好,看到二十五六岁多好,就不会把她搞成这副样,要我说,这你真得负责。” 表姑一脸苦,“哎哟还要我负责任哦……” “就得你负,她怀孕这事我就不跟你吵了,以后在你那个厂了,你把她看好。” “唉呀,我那个厂它不管吃啊,工资又不正规,要比那个双联厂每月少一两百呢。” “那她就跟着你们一起吃嘛,我让她勤快洗碗扫地。” 秀秀妈对着她命令似地说道,“秀秀,你以后住在你姑姑那里每个月主动交五十块伙食费,吃完饭要主动洗碗,主动扫地,听到没?” 她眼眶里原本感动的泪变成委屈的泪,她想起了刚出来时住在姑姑家,虽然她都是在主动干家务,但那里的气氛每天都很差,姑父对她没有一个好脸色,姑姑也是时不时叹气,她还能在夜晚睡觉时听到他们吵架,基本都是姑父在骂姑姑执意带她出来,搞的她真的很想钻进老鼠洞里,跟老鼠睡一块,而不是在那里听着姑姑姑父围绕着她来吵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后面就是终于等到双联厂招人,她表姐把她介绍进去,她搬到宿舍了,姑姑会叫她去吃饭,她每次去心情都很差,因为姑父还是没好脸,尽管她是会提点水果去的,而在那个宿舍住的也不舒服,和张涛住一起,其实是比较舒心舒适的,除了被他打那两次和染病的时候,可能是那像一个属于自己的住所吧。 秀秀妈见她痴呆着不回话,生气地拍打了下她的头,“跟你说话你听到没啊?” 她眼泪掉下来两颗,“听到了……” “听到就行,你以后还要好好听你姑话,以后还要会孝敬,你姑姑都拿你当亲侄女了,以后别再给我惹男的了,就不要跟男的接触,你这都是吃过一次大亏的人了,就好好上班挣钱就行,按时寄钱回来。” “哦……” 表姑一脸为难地,“嫂子,我那个厂今年都没听到说要招人啊。” 秀秀妈顿了顿,“那你就给她找别的厂,这里厂不是多的很嘛。” “那我怎么看她啊?她人那么大了,唉,说个难听的话,她要跟男的睡啊,你越不让,她越要去,这谁看的住。” “那我不管,你带她出来,你想办法看。” “你这真是不讲理。” “你看好。”秀秀妈又去拍打了下她的头,凶着,“我问你,你还会不会去跟男的睡?你还要不要去吃亏?” 她摇头,“不会了。” 秀秀妈满意,向着表姑,“你听到了吧,她不会了,你就给她找好厂就行。” 表姑并不满意,还一脸的苦愁,“唉……” 在她们说话的时候,他人进来了,先给了秀秀妈昨晚交的钱,再说道,“我去问了医生了,她这个住五天院就够了,那我就……三天后来结她住院的账吧。” 秀秀妈不爽地,“你就光给钱,你人也该在这服侍她。” 他板着脸,“我们那个和解书上没有这个。” “那你也要对的起你的良心。” “我就是太有良心了,才惹了一群狼。” “哼,你那畜生哥不负责,你也不管。” “我真懒的跟你吵。” 他转身离开没多久后,表姑也走了,就剩着秀秀母女俩。 喜欢丑陋家族请大家收藏:()丑陋家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3章 丑陋家族(二百三十三) 走出医院的大江,是对于这两天发生的事越想越憋气,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逃之夭夭的张涛,他就去冲到了公用电话亭,去拨打着家里的电话,响铃了十几声后,他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发气地,“妈,要是他人跑回去了,你就让他给我滚出去,别住在我那房里!” 电话那头顿了十几秒才出了声,“喂,你是我幺儿嘛,在说些啥东西啊?” 他烦气地,“我都叫你妈了,你说是不是?” “那你是说谁啊?让谁滚啊滚的。” “说张涛,你还不知道这是谁啊?” “唉呀,你跟你哥是咋了嘛,上次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 他发泄着气,“我跟他好不了了,你就让他滚,他一直都在欺我整我……” 六梅觉得很匪夷所思,“唉呀,你那么大个个子,他那么小个个子,他还能欺负到你啊?” 他气叫地,“从在家里就是,从我出来就是,他整天躺着,我整天想办法费劲地去弄钱,给家里还债给家里买东西,他什么都不管,还他妈能去找鸡婆爽,我他妈一天干两样活,累死累活地还家里的债,给家里把户口给弄好,他呢,不是在家里躺就是在鸡婆床上躺……”叫着叫着他突然就哑了声,“这些……我都当算了,他是我哥,我知道他身体没我好……我都当他是哥……算了,我不去计较这些……” “唉呀,幺儿,你们是出了啥子事嘛?” “我是不想跟他一起出来的,是你一直在那叫带着他一起,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会还我钱,他出来的车费生活费全是我在出钱,一出来他又病了,我又给了医药费,他还在那说我没有给他钱去念书,后面又给了他三百块去进厂,以为这下他能安稳了,我也安稳了,就算不还钱我都觉得也没所谓……” 他越说越委屈了,“后面呢,后面就是他找了个女的,哄着那个女的跟他住一起了,他还他妈去嫖,把那女的弄起病来,来问我拿钱去看病,这他妈算什么,他不还我钱,拿着我的钱去爽去享受,还他妈让我拿钱去给他洗他搞出来的脏屁股,我都怕他了,我躲他了,躲不掉,他女的怀孕了,他人给不管给跑了,那女的和她妈来找我,对着我又是骂又是打,还要我给两万块,我跟她们打起来了,那女的流血流产了,我跟她妈吵了好久,吵到派出所那,我又给出了钱,差不多两千块,又是又是他爽完了,我来拿钱给他擦屁股,他是个什么狗鸡巴东西啊……” 他说了好多好多,说完才惊觉地意识到,自己这刻的样子好像他讨厌的妈妈的样子,啰嗦的恨怨妇。 而六梅呢,听他说那么多,前面的记住了,后面的听不进,后面的听进了,前面的忘了,就听到了他花了好多钱,张涛找的女的怀的娃没了,不禁伤叹道,“造孽啊,可惜啊……” 这既是对他也是对张涛。 但他听着是觉得只是对自己,心里好像得到了宽慰似的,好受了许多,他在心里打定过自己绝不能成为妈妈爸爸那样的人,他很讨厌的,所以他会坚持运动做俯卧撑,他要保持挺拔的身姿,而不是像他们身弱佝偻,所以他总是不把事情放心中,心中有气两天过,因为他最讨厌的就是怨妇。 他舒出一口气,“妈,也没什么事了,挂了。” “唉,你哥那个人跟你爸太像了啊,就是最喜欢去找那些烂鸡婆,也不晓得那些烂b有啥子好的,他们觉得香的很,真的是,搞起……怀起娃了他还不要,这下要看他能不能再有娃哦……” 他累了,“不想说了……” “幺儿,你花了钱妈心里记得到,你放心,妈给你存起钱的,不会用你的,到时候你娶媳妇的时候都给你,放心……” 他感觉他跟妈妈说不到一个点上,妈妈好像是只要他提到钱,她就会觉得是他在说她不要用他给的钱,只会说你放心给你存着钱的。 “唉……妈,我挂了,还有事忙。” “好嘛,那你忙嘛,今年过年要回来啊,妈在等你。” “嗯……” 他把电话挂了,心里闷闷的,为了能振作起精神,他深吸一口气地用着老方法跑起步来,在身上开始流汗的时候,他的心也逐渐开阔,汗越多,心越开阔。 人跑累了,心却精神了,向着自己的摊位方向走去,等看到大军的时候,他充满着干劲地去收拾完桌子,去开另一个煤气火,面带着笑地去问着拥挤的客人要吃什么。 等让客人一个一个地吃上了,闲下来收拾摊面,大军才问他,“你今晚不去守着她啊?” 他不悦地,“我守着她干嘛?看见她和她妈就烦的很气的很。” “额……那她人没什么事了吧?” “没什么了,我过几天去结账出院就行了。” “那样就完了?” “完了啊,今天都在派出所签好字了。” “那就好啊。”大军凑他近地小声地,“今晚收了摊回去给你看个好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笑着,“什么好的啊?” “就是……俩女的啊,很漂亮的,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看你这两天烦的不行,给你换换心情。” “是给我还是你想啊?” “就一起嘛,那俩女的真的很漂亮,好白的。” 他笑出声,“行了,别说了,你说的我现在都想收摊了。” “现在不行。” “那肯定不行。” …… “来一个炒面,多点辣的啊。” “好,马上。” 有客人来了,他们俩恢复了正经的样子。 来了一个后,就是一串串地来,他们又开始忙起来。 忙了三天,他就去医院办出院,去到病房的时候,又是只看到秀秀一个人,遂问道,“你妈呢?怎么就你啊?” 她见到他,脸上显着欣喜,“我妈早就回去了,都我姑姑来给我送饭,然后你今天来看我。” 他纠正道,“我不是来看你,来给你办出院的。” 她失望地,“今天就出吗?” “不然呢?你还想住多久啊?” “我……我也不想住了。” “那不就是了,我去弄了,你把你东西收拾下。” 他去办理好了出院的事,就来找她接了她走,出医院门对她说道,“我们的事就了了啊。” “那你哥给我弄成这样……” 他烦气,“那你就去找他啊,你想怎么弄他都随你。” “他跑了。” “那也跟我没关系。”他凶瞪着眼手抬起来手指指着她,“你以后别他妈来烦我,走了。” 他要走,她双手去抓住他胳膊,急道,“你别走,我想你跟我一起去我租房那,那里的房子还没退,还有押金呢。” 他甩开,凶道,“我不会去管你这些事,我又不欠你什么,你还欠我钱。” 她羞愧,“我……我其实找过你的,就是没看到你人在那了。” 他冷笑道,“找我干嘛啊?又是想找我要钱。” “没,就是想还你,就是后面我怀上了,花钱又多了,你哥又不给我钱。” 他烦愁,“我真的不想听你们的破事,别来烦我。” 他说完再次要走,她再次想抓,被他躲开,跑开了。 她伤感地一个人去找了三轮车坐着去租房,找了房东要退租,房东答应的很爽快,就是要她把东西搬了以后才退押金。 她就只能是拖着身子去收拾房里的东西,拖着身子搬了两次才搬完,才成功地拿到了押金。 在她表姑那住了一周后,她就要受不了了,她给了伙食费主动洗碗,可一样被姑父摆脸色,还总是说她洗碗洗不干净和不会做事,嘲讽她妈妈是个人精,把她这么个大包袱就轻轻松松地甩给他们,以后拿彩礼肯定不会轻轻松松地让他们看上一眼。 每每听到这些,她就只能是把头低到桌下去沉默着受着,姑姑也更难,还被姑父打,她心里更难受。 弄的她已经不想坐流产小月子了,想赶紧出去上班,拜托着表姑让帮忙找找哪里有厂招人她好去。 可表姑还是让她先休息,还说好厂一般都要人介绍的,差的厂进了也是工资低还又脏又累,得好好看看找找。 她只能是唉声叹气地听着话等着“休息”着。 又煎熬地住了一周,她真的住不下去了,姑父把姑姑打得太狠,按在地上打,她和表妹两个人一起拦都拦不住,边打边骂,骂的还是姑姑要带她出来的事,表妹也是恨恨地瞪着她。 她再也受不了这种良心的煎熬,说出了她自己搬出去住的话,当场就收拾东西搬,表姑拦着她让她别搬,等进到厂再搬,可她执意地搬了。 她先搬去了旅馆,住了个最便宜的房间,表姑看她住下来后才放心似的离开了。 她趴在床上哇哇哭,觉得自己活在这世上也没多大意思,被男人抛弃了,给表姑带祸端。 哭累了饿了,出去找东西吃,鬼使神差地想去找大江,就去了他那里,要一份不辣的炒粉吃。 这时候的人很多,他很忙,没注意低着头的眼睛哭肿了的她。 她自己就在那的小桌子吃着,边吃边瞄他,越瞄他忙碌认真的样子就觉得他是个非常可靠的人,如果和他在一起的话,两个人经营着这个小摊也是很不错的,一起努力奋斗,摊就会越来越大,说不定还能开上店,两人的日子就会过得红红火火地,再生个像他的儿子,在店里做着作业。 她越想越觉得脑子里的画面太美好了,她的脸上都开始露着美丽的笑容。 喜欢丑陋家族请大家收藏:()丑陋家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4章 丑陋家族(二百三十四) 最先发现秀秀的是去收拾桌子的大军,但没有去叫她,而是在忙完后,去悄悄告诉了大江,“那个女的又来了。” 他一边手上分着泡沫盒一边问,“哪个女的啊?” 大军往她的方向指去,“就那个啊,住院的那个,在那坐着呢,都吃完了还一直在那坐。” 他头向那边伸去,要准备过去看看什么情况,又被大军抓住手胳膊拦住,“你别又冲动了,她说不定就过来买吃的,再等等看,说不定她自己走了。” 他听了,没去管。 可她并没有走,还在他们开始下一轮忙碌的时候,想着帮忙收桌子,但没找到抹布和垃圾桶。 于是在她看到他来收桌的时候,去急忙地“抢”他手里的抹布,“我来吧,我来。” 他反感地躲开她,弯腰抹着桌,“你来干什么啊你来?你吃了东西一直占着位置干嘛?就这么几张桌几个位,你还一直占一个。” “哦,我不占了,我来做事吧。” 他一脸疑惑,“你要来做什么?谁要你来啊?” “我来帮忙啊。” 他轻蔑地冷哼了下,觉得她脑子好像有毛病,但现在还有客人,他不想起争端,沉默地干着活,干完后又回去开火开炒。 她无措地低着站那儿,也不去坐位了,因为他说她占位置。 她就在那一直傻傻地站着了,站到他们都在准备收摊了都没走,然后鼓气地上去问,“你住哪儿啊?” 他在叠着塑料小凳子,听到她这么问,来了气地摔下了凳子,凶瞪着她,“你问这干嘛?我们的事都了了,你他妈都当警察面签字了。” 她没有因为他凶而退缩,反而理直气壮地,“了的是住院的事,还有别的事呢。” 他生气地踢开叠好的凳子,一手插腰间,一手手指着她,“你是又想挨揍啊?上次没把你打痛是吧?” 大军见此赶紧过来拉开他,对着她说道,“你不要仗着你是女的就来扰人,你人这么年轻讲点道理吧,他该赔的都赔了,你还来就是你的错了。” 她叫道,“那我怎么赔啊?我这个样子了,我不好嫁人了,他们总得有个人来对我负责吧。” 他气地越过大军,推她摔倒地,“谁弄的你你去找谁啊?你缠着我是他妈几个意思啊?你他妈把五十块还给我,我他妈丢水里都比给你这种人强。” 她抹着泪,“我那也是被他染上的脏病。” 他去拎起她的的衣领子,凶叫道,“那你就去找他,我他妈要跟你说多少遍啊?”甩开她,站起来,“你脑子真的有问题,不怕被打的。” 大军叫他,“别管她了,赶紧收了走了。” 他去收摊,她爬站起来一边哭一边抹泪,看到他收完要开着三轮车走了,跑过去抓着他手臂,“我还有话跟你说。” 他甩开,凶着,“我不想听,滚远些!” 她又要去抓,被他抓着手一拉近掐着脖子一把甩远,“给我滚!” 他开着三轮车走了,她在后面追了一会儿就追不上了,心伤地往回旅馆的方向走。 这时是过凌晨了,街道上的人都像是红着眼的丧尸了,男男女女都有眼盯着单独一人的她,让她感到心慌害怕,还有酒蒙子来搂她的,吓的她尖叫起来提起腿地用力往前跑。 跑回旅馆回了房间一把关上门,瘫坐在地上才觉得心安了些,喘了好一会儿的气,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坐小月子,不能坐凉地板,就赶紧起来去床上害被子躺着。 可这会儿她又觉得肚子疼了,她想着应该是跑太快太用力地缘故,她一边揉着肚子,一边想着,自己身边有个人多好啊。 她抱着这样的心,在第二晚又去找大江了,也不管他要不要,自己带了抹布和塑料袋去收拾桌子。 他看到她人就气不打一处来,看着客人多就没去管她。 等人少了,他就去拉着她到一旁,质问她,“你到底想干嘛?” 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跟你在一起,想跟你生儿子。” “什么?”他感觉他的脑袋被锤击了,咣咣地响,他原以为是她嫌他赔的钱不够又来要钱的,结果说出了这种话,整张脸皱成了一团,“你在说什么?” “我……我说了呀,我想和你……” “你别说了……”他打断,低下头摆着手,“我不能再听第二遍了,我想吐了,你……你赶紧滚……” 她倔强地,“我不,我就是这样想的,我得过病流过产,我嫁不出去了,你哥跑了不要我,那我要嫁给你。” 他真的在弯半腰干呕,呕了十来下,脸都呕青红了才直起腰,皱着脸,“你真的是有病啊,你有病,你妈是个老泼妇,谁娶了你真是……这辈子……” “我……我这次不打算跟我妈说了,就跟你偷偷地把儿子生了,其实那个病我早就好了。” 他要欲哭无泪了,“我说的病不是说那个,是说你脑子……”他手指着脑侧间,“是说你你脑子有病,你……你跟我哥好过,跟他怀过娃,然后来跟我说这个话,你真的有病,难怪能被他哄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是认真的。” 他嘲讽地,“你还认真,你更是有病,我他妈还以为你来要钱的……” “我没有,我不是看钱的人,我是能跟你一起奋斗的人。” 他一脸苦地,“别说了,你要认真我就跟你认真地说,不可能的,娶你这种脑子有病的我宁愿去坐一辈子牢的,还有比起坐牢,要在我哥面前从此说话头都抬不起来了,去要他要过的女的,我宁愿去死啊,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她依旧倔强,“我不明白,我知道我被他搞的不好嫁人了,你们两兄弟得有人对我负责。” 他彻底无语了,且感觉身体都空掉了,丧失了所有的力气。 他愣了好久好久,才被大军的叫声唤醒了神,“大江,你人还不过来,忙不过来了。” “哦,好,马上来。” 他去忙碌着,她在那守了一阵后就回旅馆了,因为她知道追不上他们的三轮车,要是又是像昨晚那么晚回的话就不好了。 他见到她走了,心里也没松缓,他感觉他好像仍然处于噩梦中。 这次收摊后,他回到租房,脱了上衣,摸着身上的汗脸神戳戳地,“都是冷汗,我是不是还在做梦啊,军哥,你快把我弄醒。” 这个晚上基本都是大军在忙,忙着又累又烦,“我真想给你一巴掌,那女的跟你说啥了把你魂都吓没了。” 他却去抓着大军的双手腕,“来,你来打我,把我打醒。” 大军敷衍地拍打了下他的脸,“醒了没?干嘛?她有病把你给传上了?” 他摸了下自己的脸,好像恢复哦正常似的,“谢了谢了,这下好了,唉,太吓人了,真的太吓人了,我活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么吓人的。” “她到底跟你说啥了嘛?” “她说她要嫁给我。”他苦哼了下,“我碰到了这世上最吓人的事,就是一个有病的女的跟你说她要嫁给你,要跟你生孩子,我是不是得去寺庙里烧个香求个符啊?驱下邪啊?” 大军脱了上衣,打算去洗澡,疲累地,“你要去就去呗,明天就去,洗个澡睡吧,好累,都不想说话,走吧。” 他们一起进厕所洗了个冷水澡出来,桶里都泡了一桶的脏衣服他俩也不洗,躺在床上,一人发呆,一人闭上眼准备睡。 他不想睡,说着话,“军哥,你真要睡了?” 大军烦着,“那不然呢,今天星期六人那么多,你人就去跟那女的说话,说完就发神,你说我一个人弄累不累。” “唉,我真的被她吓到了,你说我怎么弄啊?” “别理她啊,她又不能拿你怎样,没意思她就不来了,她今天还比昨天早走呢。” “可我不想再见到她了,你知道吗,我今天听她说了那个话,我整个人好像……好像……唉……反正就很不好……” “嗯……那要不你就先不去了,先在这躲几天?” “然后等我一去她又来。” “唉,那你想怎么办嘛?” “我想……”他认真地思考着,“我想换个事做。” 大军不满道,“可那个摊是你的。” “你干就行了,你一个人干就早收摊啰。” “你不干的话,那生意就没那么好了,有的人就是想看你炒。” 他人来了精神,“说起这个我也烦,你说就吃个炒粉炒面,有的人像进夜总会包厢,对我又摸手又调戏,还有让我脱衣服炒的。” 喜欢丑陋家族请大家收藏:()丑陋家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5章 丑陋家族(二百三十五) 大军这会儿笑了,“那有什么办法,那那些人就是喜欢你啊,现在天气热,脱衣服也没啥,你要脱了炒,估计得排两条队。” 大江无语,“这都什么喜欢啊,烦的很,还不像银色都,那些人还给小费。” “哼哼,来吃摊上吃炒粉的你让给小费,你是要人命。” “就烦嘛,现在又碰到那女的来缠我,我……我不想干了。” 大军睁眼看着他,“你认真的?” “嗯。” “就因为那女的?” 他苦笑了下,“她没缠你,你不知道那有多吓人,比让我跟十个壮汉打架都吓人。” 大军顿了顿,“你要想好就随你,就是你又要去干嘛啊?你又不想进厂,夜总会啊店啊什么的你也干过了,摊也不摆了,那你要干嘛?” 他双手肘枕在后脖间,烦恼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去哪干什么都有女的来缠我,我又没对她们干嘛,这个女的更离谱,我哥搞的她也来缠我,是他妈到底哪里有问题啊。” “这我就不懂了,我又没女的缠。” 他哼道,“你以为被女的缠好啊,烦的要命。” “哼,那也总比没人缠好啊。” “你想啊?那明天那女的又来了,你去跟她说你要娶她,说不定她就来缠你了,你就去试下被缠有多烦了。” “那我又不是要是个女的我就愿意被缠,我是说我想被喜欢的缠。” “我就是喜欢一个女的,她天天来缠的话,我也烦。” “那说明你不喜欢,喜欢她你就会想她天天来找你啊,还有就是她喜欢你才会来缠你,她要不缠,说明她也不喜欢你。” “那我就喜欢不喜欢缠人的,大家各忙各的,有空就一起吃吃饭睡睡觉。” 大军冷哼道,“那还是说明你不喜欢啊,你要真喜欢你天天都想跟她吃饭,天天都想跟她睡。” “哎呀,我不跟你争这个了,我想问你,你之前研究的股票怎么就没声了。” 大军一下丧了气,“那个啊,我们玩不了的,没资金的。” “要多少钱啊?我那其实还有云姐给的几千块。” 大军叹气,“你连要多少钱都不知道就想玩?”连环问,“你知道税吗?知道佣金吗?知道服务费委托费吗?你知道什么是股东账户什么是资金账户吗?” 他被问的一脸懵,“我……我不知道啊……”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想玩?那你还是去把钱丢水里吧,你还能听个响。” “那你知道啊。” “可我现在不怎么想玩,我挣的钱又是白天上课又要生活,还要寄钱给家里,都没存到多少钱,玩也玩不起,还有我们那讲课的老师讲过,玩股票重点在那个玩字,你要是闲钱,闲的能丢水里不心疼的你去碰才叫玩股票,但你要是辛辛苦苦挣的一毛一块存的,那就不要去碰,那是股票在玩你的命,你会失去钱,丢掉命。” 他听着觉得可笑,“这都什么老师啊,你花那么多钱去听课,听到最后就是让你不要玩,这都什么鬼。” “我觉得挺有道理的,再说我真的没资金,人家那个有门槛的,那个云姐给的钱,你不是说过你想还回去的嘛。” “是啊,想还的。”他蹙眉,“说起来,我以前说会给云姐打电话,都过好久了。” “你想打吗?想打就打。” “行,我明天就给她打,哎,我反正都是被女的缠,云姐至少很有钱又大方,人还很温柔有素质。” 大军问道,“你想好陪她睡了?” “额……嗯……”他为难,“要不我俩一起吧。” 大军笑道,“人家要我吗?” “问问她啰,万一要呢。” 大军脸突然严肃了,“你来真的?你真的要去?” 他的一只手蒙住眼睛,“我不知道啊,我只是很烦,我明明在哪儿干都是想挣钱的,可总是有女的来缠我,有女的来摸我啊笑我,来要我睡觉,要么就是更可怕地要跟我结婚,我真的好烦,我只是觉得既然都这样了,干脆就拿一笔大钱好了,有了钱就没什么来缠的了,有了钱我就可以盘算一些更多的东西了。” 大军嗤道,“你没钱都有人缠,有了钱只会更多吧。” 他把手拿下,“我是说没那种脑子有病的,我今晚我都有些不敢睡了,我怕我会梦到她。” “看来你是真要去了,那你要想好,万一你遇到你喜欢的人了呢?” 他疑问,“这两样又不冲突啊,女的又不会在意男的以前睡过女的,要没睡过才觉得不好。” “可你那是……”大军小心地,“是去卖啊……你又不是搞对象……” “就一个也可以算搞对象吧。” 大军真累了,“唉,随你啰,你都好像决定了,那女的真是把病传给你了。” “要我问她她……” “你别问,我刚跟你开玩笑的,我就炒的粉挣钱吧,睡觉这种事还是得跟喜欢的人睡好,你看那些片里,女的都那么好看,男的还是一副要死的模样,不喜欢,再好看都没意思,为挣钱?更没意思,干什么不能挣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失望,“唉,那我……” 他俩没再说话后,大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他却失眠了,这是他头一回失眠,翻来翻去地睡不着,哪怕用了看书的办法都还是睡不着,这也因此让他更是想起了云姐说的她睡不好很痛苦,他共情了,最后他是头一回看了最长时间的书,看了两小时才给睡着了。 没想到他真的做了噩梦,梦到秀秀缠着他嘴里一直说着要嫁给他的话,醒来是一额头的冷汗。 于是,他真的在起床后去了寺庙烧香捐钱求辟邪符,为此,他还花了一百块。 但对他而言,他是觉得有用的,在回租房补觉的时候,他睡了一整个下午,没有做一点梦。 晚上,他没有去出摊了,而是握着那张写有云姐电话号码的纸在公用电话亭徘徊着徘徊着。 他在想着,他到底要不要去打这个电话呢? 他已经确定不再去出摊,而是去干别的了,但跟云姐,他却迟迟下不了决心。 他徘徊了好久好久,心沉下去地走进电话亭,按着一个个数字拨打着电话。 拿起话筒,铃声响起,他的心变得忐忑,一慌一慌地,在想着该说什么,可等到铃声响完那边也没有人接通的声音。 他又照着那张纸,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仔仔细细地看,确认无误地拨号中,可这次依然没人接。 他这下心没有忐忑了,而是疑问了,难道云姐给他的号码是假的吗? 他不甘心地拨打第三次,这次有人接了,“喂?” 他听出了是云姐的声音,有些喜出望外地,“云姐,是我,大江,你还记得我吗?” 话刚说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说漏话了。 “嗯?我不记得我有认识叫大江的人。” “那你有听出我的声音吗?” 电话那边有点责怪地,“我有,原来你有骗我,你对我不真诚。” 他急忙道歉,“这个不好意思,但我不是有意,只是那时候大家都用假名字。” “可我们有私下见面,你并没有对我坦诚。” “这个是我不好,我不想再说什么,不想显得我一直在找借口。”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那你以后会对我真诚吗?” “嗯……我想我应该会的。” “应该?这个词,I dont like,我要肯定的答案。” 他沉默着。 “对我真诚很难吗?” “额……不是……”他一下觉得云姐很难搞哎,打起了退堂鼓,说道,“云姐,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那边不回答,另外问问题,“你今天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知道挣钱辛苦了?” 他心有些尴尬,“额……嗯……我是想还你钱。” “还?我没有借钱给你。” “可我觉得我不该白白拿你那么多钱,我挣钱是很辛苦,还没有挣到多少,就是这样,我更应该把钱给你。” “嗯……只有这个目的吗?” 他想着想着,艰难地,“额……对……” 那边语气显得失望,“这样啊……” “那你能跟我见次面吗?我也请你吃饭。” 那边笑了,“这不用你请,我现在在忙些事情,我想……十天后会有时间,中午十二点在云顶园见面吧,我会带礼物给你。” 云顶园这个地方他不知道,名字记下了,“好,我知道了,就是礼物就不用了。” 上次云姐给他的那个围巾他都不知道放哪里去了,要着既没用,又不喜欢。 “我想带给你。” “额,那好吧,那我挂了?到时候见。” “你不想跟我多聊聊?” “我……”他开始感到烦躁,“一直打要电话费。” “你很缺钱?那为什么不接受我的提议?你在顾虑什么?是觉得我会有什么变态的喜好吗?我没有的,我只是要人陪我,给我快乐幸福,让我睡好觉。” “我不知道……” 他其实心里知道,他没有跟云姐彻底断开,依旧抱着“服务”的样子跟她说话,是因为他想不用成为她陪睡的男宠物也能从她身上能获取到一些有利的东西,也能得到些她的帮助,但她好像没有动摇过,在告诉他,你想要什么,必须要付出你的身体,你的精神,你的花心思的时间。 这也正是他纠结的地方,他想要钱,想要很多的钱,可他又不想真的出卖自己。 “趁年轻,要懂得把握抓住金子的黄金机会,你错过一次了,还想错二吗?人一生没人能一直给你机会的。” “……” 他们俩僵持着,最后云姐松了口,“大江,到时见,你记得穿正式点。” 电话一下就挂了,出了电话亭的他像出了夏天的灶屋一样放松舒爽,呼吸到的闷热的空气,他都觉得是新鲜的。 之后的一连几天,他都没有去出摊了,大军告诉他,那个女的还是天天去摊上守着他,哪怕大军说他已经跑别的城市了也不信,在那守,就是守的时间越来越短,就从两三个小时变成了二三十分钟了。 这让他坚定地不再去,只是天天地闲着,白天游游泳,晚上看看碟片,让他觉得他在浪费时间,浪费他这么年轻该努力挣钱的好时光。 他有跟在游泳时玩熟了的李江说起自己现在没活干的事,李江好心地让他去买报纸看那上面的招聘广告,上面会有些好工作,不仅仅是进厂当工人的。 他听了,一下买了十来份报纸,一份一份地找着关于招聘的内容,看一个筛选一个,最后筛选出了一个他觉得好像他适合又能挣钱多的工作,他就拿纸笔记下了上面的电话和地址,想着明天就要去看一看试一试。 喜欢丑陋家族请大家收藏:()丑陋家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6章 丑陋家族(二百三十六) 张涛坐了五天的火车转了一天的大巴车才回到了老家的镇上,在车上吐太多了,一下车只能干呕吐不出来东西了,在镇上没有进一点食,就迫不及待地再坐了车回到家。 他太累太累了,头晕的好像他人一直在原地转圈,他抱着行李歪歪斜斜地往家中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就给倒在了地上。 此时正是太阳毒的时候,有路过村民认出了他,给他喂了热水,扶着他起来打算给他送回家。 家里的六梅大安还戴着草帽坐在地坝上用着胶鞋底剥苞谷,边剥边吵架。 大安吵她今年非要来种苞谷,弄的要多干好多活。 她就回叫道,“你一年到头干了多少事嘛?天天都是耍,找鸡婆,让你干点事你还在那吵,你都有力气干鸡婆,没力气干苞谷啊?” “你是故意找事做,干这个又能有多少钱嘛?干出病来你一年白干。” “不干才会病。” “我不干才不会有病,干了才有病。” “你有病,你迟早有病,你迟早死!” “你也一样会死,哪个不死?不死的是妖精。” “我肯定比你死的晚,你是骗子,你会死的惨!” “你会死的烂蛆!” …… 两个人从争吵变成了互相咒骂,唾沫口水都给喷到了苞谷粒上。 他被村民送到家的时候,见到听到爸妈吵的面红耳赤像要打起来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到了熟悉的家了,虽然家变成了三层蓝色砖房,上面的瓦片在日光下还发着光。 村民开口说着话,“你们两个不要吵,吵起眼睛都看不到了,看不到你们大儿回来了,在路上晕了,我把他拉起来的。” 这时他们才停了下来,大安赶忙招呼,“那谢谢你了,赶快坐。” “不坐了,我要回去。” 她起身连忙拉住人,“坐坐坐,不要忙回去,有啥子忙的嘛,说了话再走。” “哎呀,不坐。” 她就是把村民给拉下往长条凳上坐了,“坐,要坐起。”无视了他人,继续跟着村民说,“唉呀,我跟你说,今天这个老杀鸡的又来跟我吵架……” 老杀鸡是别人给大安在今年乱取的混名,意思就是他人又老又老是去找鸡婆上,这名传到她耳朵里后,她有时候也这么叫了。 她把她今天的吵架内容诉说完后,就开始诉说别的,“那个人他不是好人,是个坏的很的,拿起我幺儿挣的钱去找鸡婆,你说说这个世上有没有这样的道理,老子花儿子的钱去找鸡……” 大安被说的脸烦,气她总喜欢跟别人说自己,“那个又花了好多钱嘛,你要到处说……” 她回身瞪着大安,“我就说,你欺负我认不到字,看不来账,那时候我幺儿寄回来的钱都让你拿了,他是寄钱回来给你找鸡的啊?那是拿来修房子的。” “那房子不是修起来了嘛,又不是没修起。” “修起来了你还拿了好多的钱。” 大安生气,“你没拿啊?就我一个人拿了啊?” 她上身都在往前冲的样子,“他本来就是拿给我的,不是给你的,要不是后面我自己晓得去领钱了,那钱都让你拿了,你拿起找鸡婆,你自己去问,有哪个人像你这个样的?” 大安一副要哭的样子,“没花好多钱啊,没得你会花……”对着村民诉苦,“我跟你说,她买个电视花了八大八百多,放到她那个屋里面她一个人看,还把门锁了,不让我进,不让我看,我就是找一辈子,找到死都花不到八百,你说是哪个在花钱多?” 她气势汹汹地,“他本来就是让我买电视的,他信里说的,我的屋当然不得让你进,我是早就受够你了的,你还想进我的屋,想看我的电视啊?做梦!” “你现在硬气的很,凶的很。” 她自豪地叫道,“我现在就是凶,就是硬气,我现在住的房子是我儿子的,不是你的,你还想来欺负我啊?我可以让我儿子把你赶出去!” “哎哟,还有哪个欺负你哦。”大安继续向村民诉苦,“现在她是饭也不给我煮了,衣服也不给我洗了,让我自己煮自己洗,弄的菜要让我干活才给我吃,不干就收了不给,就是点咸菜她都要锁起来,她身上一大把的钥匙。” 村民没回声,她回了,“我凭哪样给你煮饭?给你洗衣服?凭哪样?以前就是说一家子人在一起,我给你弄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你还想我给你弄啊?你不干我就是要锁,咸菜都不给你吃,那也是我做的。” 村民看他们吵架都看烦了,“唉呀,你们两个老都老了,都还有力气天天吵,还不如省到点力气以后带孙。” 她叹气道,“别提啰,一个有了不要,一个还没看到媳妇在哪里。” “啥子有了不要?” “你让他来说嘛。”她扯了下他的耳朵,“你自己说,你干的好事。” 他气烦道,“我不说,我说什么啊说,你喜欢到处说,我不喜欢,我还烦你这样的,不是,是最烦你这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来气,“我是你妈,你还说烦我,我生你又养你,你还烦那你。” “我烦你喜欢说,啥子都说,真的好烦,一回来就是听到你在说。” “那你回来干啥?我又没让你回来,还烦我。” 他气得跺脚,“我不回来干啥啊?我要死在外面了,我好倒霉啊,看来看去找到个像你这样的,啥子不好的事难听的事都去跟人说,一件事要拿起说一百遍,又哭又说,你还问回来干啥?就是因为你们,我要死了。” 村民见此真不想待了,忙说,“我回去了回去了,你们不要吵架,好好说。”站起来就要走,“别来拉我了,真的要回去了。” 她这次没拦了,“那好嘛,那你下次来吃饭嘛,今天麻烦你把我大儿送回来了。” “好好。” 村民赶忙走了,他冲着她气道,“妈,你要是把我的事到处说,我就去死,我就会娶不到媳妇,打一辈子光棍!” 大安冷哼了下,“她早就去跟人说了,你还不晓得你妈是啥子人啊?啥子事不管好的坏的拉到个人就说。” 她闷着气,“这个是别人问我我才说的。” 他幽怨道,“那我在村里要娶不到了。” 她回怼,“你本来就娶不到,你忘了以前带你相亲,你上门别人都不要。” “就是,你高兴了嘛。” “我高兴啥子?我难道不想你有媳妇有娃啊?你之前说你会在外面哄一个回来,你哄到了有了娃,你还不要,还要来说我高兴。” 提到这个他一脸地苦,“唉呀,你以为是我不想要啊,是她妈问我要五万块结婚,五万块啊。” 她听到这个数惊道,“五万?哪个说的?” “她妈说的啊,她自己喊的她妈来,事先都没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一见到她妈就是来打我,打完就问我要五万,不结也要赔两万,我哪里拿得出来,她妈还跑到我厂里去闹,把我的活都给弄没了,然后还要来打我,你说我要不跑回来我是不是要死了嘛?” 她皱着脸,“哎哟,你跑了你不跟你弟弟说啊,你弟上次打电话回来,气的很哪,说赔了两千块,让你滚出去,不准你住他的房子。” 他顿了会儿道,“那你们住这里,也是我的家啊,我不回家,我去哪?” “那你就不要去气你弟嘛。” “他气个几天就消了,这个我也不想的,她那个妈,我是从来没见过那种,我现在想起来腿都打哆嗦。” 她啧了下,“你就没先问她她家里面是啥子的啊?” “我看她人很老实的,又勤快,哪里会想到她妈是那个样子的。” “你最先就该问,像以前我就是被你爸那一家人骗过来,被他们一家人欺负的。” 一旁的大安哀声叫道,“我的妈呀,又说到我身上,啥子事说到说到就要来怪我。” 她对着大安凶道,“就是该怪你,我要怪你一辈子。” 他疲惫不堪地,“妈,你别吵了,我好饿,我好困,我吐了一路,我想吃东西,吃完睡一觉。” 她看着他的可怜样,说道,“好嘛,我去煮点面给你先吃。” “那我先到床上躺会儿。” “你要躺去你爸那个屋躺,你让你爸带你去。” 他不太愿意,“我不想跟爸睡一个屋一个床。” 她带气地,“那你不跟他那你跟哪个?你还要跟我啊?” “不是不是,我是想我一个人睡一个屋。” “哪有屋给你一个人。” “三层楼没有屋?” “一楼又不睡人,二楼是我们两个人住,有我们两个的屋,三楼是你弟跟他以后的媳妇小孩住的,以前修的时候就说好了的。” “你一楼就两个屋啊?” “有四个,一个楼有个厕所,那两个要么空起,要么放了些坛子柴块,没有床,又没得人住,花钱搞起床干啥嘛。” “总不能大江那个屋也没床。” “那里有,床,柜子,箱子都有,还是让你别人从城里买起带起拉回来的,他说他过年要回来,我们就跟他备起了。” 他自然随性地,“那我就去那睡呗。” 她果断回绝,“那不行唉,你弟的屋你不能去睡,他现在是主人家,别人是不能住主人家的屋,不然主人家会倒霉,会不走运。” 他无语,“你从哪听来的啊?那我们以前还几个人挤一个窝呢,你现在搞的好像我们家变大户人家了,讲究起来了。” “以前你们又没分家,都是跟到我们住,分了有了房就是要讲究了,你不能去睡他的屋,以后你的房子修起来了,他也不能去睡你的屋。”她开始责道,“你是没寄一分钱回来哦,都是你弟在寄,我们想跟你修也修不起,你的钱也是拿给鸡婆用了啊?你是专门给鸡婆打工啊?” 他觉得有些难堪,“是外面开销大,吃要钱住要钱,啥都要钱,上班又好累,我就是去搞一下,让心好受些。” “那你弟不累啊?你还气他。” “唉,算了,不说了,我去睡我爸那个屋,你弄好了面端上来吧,我不想说话了。” 她不悦地,“好,我好不容易不伺候老的了,你回来我就要来伺候你个小的了。” 他没理会了,让着爸爸带他上了楼。 上二楼,接了桶水冲了个澡就到床上睡,睡的太香了,被妈妈叫醒都是眯缝着眼吃面,吃完嘴都没擦就倒下沉睡了。 喜欢丑陋家族请大家收藏:()丑陋家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7章 丑陋家族(二百三十七) 张涛才在在家待四天,六梅就开始问他啥时候出去打工挣钱,他对此感到心烦。 这天,他吃完午饭就要上楼,去妈妈房里看电视,就像这四天的每天过的日子一样,早上睡到快中午起来洗脸刷牙晃悠晃悠下,午饭一好就去厨房舀饭吃,吃完看一下午电视,又下楼吃晚饭,晚上凉快些了,就去村子里闲逛,看哪有打牌啊扎堆聊天啊,他就去凑个人头,完了之后就回家冲个澡睡觉,第二天就重复。 他觉得这种日子挺好的,就是他妈妈要在饭桌上唠叨他,好不容易吃完可以走了,就被叫住了,“你不要上去,过来到地坝里剥苞谷。” 他烦道,“那点苞谷有什么好剥,还要三个人啊。” 她还在吃饭,说出的话和饭粒一起喷着点出来,“多一个人干也要好些嘛,你天天都晓得吃闲饭,饭是从哪里来的啊?” “饭肯定不是从苞谷里来的,我要不回来,你们还不是两个人干。” “那你回来了嘛,你不想干,就自己出去挣钱。” 她把喷在饭桌上的饭粒捡起来放嘴里吃。 他不听,径直地要上楼。 她叫道,“你上去也没用,我把屋关了,我不得给你钥匙了。” 他转身,不高兴地,“那个屋有什么好锁的啊?你要防谁啊?” “哪个喊你天天看电视,看起不要钱?不要电费啊?” “那又要的了好多?” “要好多?那你就把电费去交了噻,你不交就不要看。” 他气道,“我不看,我上去睡。” 她生气,“你又睡?你不是才起来嘛,吃个饭又要睡?哪有那么觉睡?猪都没得你这么能睡。”站起来手指头抖着指着他,“你看看哪个屋里的人像你,天天都是睡,天天都是耍,哪个像你?别人那些一家人都在干,男的女的老的小的,都在干,没得哪个像你这样的,你还不如你的懒爹!” 他投降似地,“好好好,我去干,就是我跟你说啊,我要是干晕了病了,你拿钱给我看啊,那个时候就来看是医药费值钱还是你种的苞谷值钱。” 他往着门外走,刚走到门口,她就把他又叫住了,“算了算了,我带你看不起病,你来洗碗,洗完了去把猪喂了,拿你没得办法。” 他不愿意,“我不喜欢洗碗,不想洗。” 她凶道,“哪个喜欢洗?哪个想洗?你这样不想干那样不想干,那你就出去上班,别天天都在屋里耍起,看到都烦!” 他烦愁地,“我才回来几天啊,你就老让我走,那有妈老把儿子往外赶的。” 她怼道,“那又有哪个儿子二十几岁还让妈来养起的?你去外面看看,哪个年纪轻的不在挣钱不在干活?” 他嗤道,“哪没有,那么多打牌的,他们干啥了?” 她恨恨地,“你好的不比,跟那些混流子比,那些是好东西吗?那些坏的很,打牌的最坏,以前我们那个房子就是让打牌的烧了,那些人是最坏的人!” “我比他们好一点,我没在打。” 她气的脸红到头顶,“你还想打啊?你敢打就来先把我杀了!” 他烦着叹了叹气,又投降似地,“唉呀,我去洗,唉,就多我一个人还让我干,你们两个人在家的时候还不是一样干,一样活。” 他去收着碗,问着在喝药酒的爸爸,“爸,你还要不要吃?” 大安摆摆手,“不吃了不吃了,收了收了。” 他把碗筷收到厨房里去洗,她就在他身旁盯着他洗,边盯边说,“用那个丝瓜瓤瓤洗,那个洗的好,洗头一遍的时候,水不要放多了,水费也要钱,那个碱也少倒点,也是要钱的,” 他烦着轻摔了下碗在灶台上,“我来干了你还要在这说我,妈,你一天少说点话行不行?” 她叫道,“我是在教你,怕你洗不干净,洗不好,你不想听,那就你走嘛,我没有让你回来。” “你一说就是让我走。” “你不走还想一直住在你弟房子里啊?” 他委屈,“我才回来住几天,我又没住好久。”找着理由,“还有他这个房子他现在又不在这里住,那空起也是空起,我跟他加点人气也好啊。” “他不想你加,他喊你滚,都是我还让你住,你还嫌我烦,嫌我话多。” “那你是话多啊,村里没几个像你话这么多的,我都觉得我爸惨,天天都要听你说。” 她悲愤,“你还觉得你爸惨啊?他以前欺负打我骗我,和着他那个死妈一起来骗,你是没看到啊,你现在还觉得他惨。” “你也说那是以前嘛,都多久的事了,你天天念叨。” “再久我也记得到,你是我生的,你还向着他,那你走嘛,你走不到外面去就听不到我说了,反正你在外面也没有给家里打一个电话写一个信回来。” 他唉声叹气的,“唉呀,我……我不跟你说了,我照你说的洗就行了嘛。” 他舀了半瓢的架在小炉子上的锅热水进炒菜的铁锅,手指头沾了点碱,拿起窗台上的丝瓜瓤瓤洗起碗,边洗还要边听妈妈唠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觉得他听我说话惨,你也可以喊他走,这个房子是我幺儿的,他不住也可以,你让他走嘛,我一个人住也不怕,我怕啥子?是人是鬼我都不怕,我这辈子遇到的坏人多的很,你那个爸那个一家人都是坏的,都来骗我,他们还一起打我,我一说他们骗,他们就打,隔壁那两口子也是打我,拿起铁铲子打我啊,把我打起流好多血,还捡个娃取我名来咒我,咒不到,我就是命大,就是活的好好的,挨起那个最坏的那么大一铲子,肉都要掉一块,你是看到的,我还是没死,我还是活,我现在越活越好,房子住好的,有幺儿给钱,我天天都有饭吃都能吃饱,我还怕啥子,遇到那么多坏的……” 她说着说着都开始掉眼泪了,“我这辈子啊……” 他听着烦,那些话那些事他早就早就听烦了,他这时候就是快洗着碗,想洗完后赶紧走。 洗完后,把碗放碗柜里,就去用猪桶装着半桶另一个灶台上的猪草食,提着出厨房去外面茅房里的猪圈喂猪。 才提了两次半桶,他就不想提了,对着坐在凳子上一哭一哭的妈妈说,“妈,我好像把手都给提脱了。” 她擦干了眼泪,骂他道,“你有好大的用?喂个猪都不行,我养个猪都比养你好。” 他装着手脱臼的样子,“唉呀,好像真的不行了,好痛啊。” 她有点慌了,“你这是真的啊?那去医生那里看一下嘛。” “不去了不去了,我上楼躺躺吧,看躺完后会不会好。” “好嘛,那你去嘛,你去躺。” 他得到了允许的口令,脸要藏不住欣喜了,怕被看到,赶紧把头地上,快走着去上楼。 而她呢,是嘴里一边抱怨他太没用自己命苦倒霉,一边又提着猪食桶去喂猪,“唉,我的命不好啊,苦命啊,生了个养了个这样矬的儿子,他要是娶不到老婆,怕是要我摊一辈子摊在身上,唉,女的咋样都还能嫁出去,男的就不得行啊,唉……我苦啊,我是咋个生到这样的儿了嘛……” 她喂完猪,就戴着草帽在地坝里剥苞谷,才干没多久,迎面走来了一个人,提着大半口袋的苞谷粒。 这人她知道是谁,她给了地给人种苞谷,别人就还她种好和晒好的苞谷粒,她还拜托人介绍合适的女娃给自己幺儿。 她笑着起来打着招呼,“你吃没吃饭?” 那个人回笑着,“吃过了吃过了,这个天早吃了,我来给你把你们家今年的苞谷给你们,你们来看一下嘛。” “不用看不用看,我信的过你。” “那不看的话,后面说不好的话,我不认啰。” “不会说,这几年都是你在种你在给,我信的过。” “那好嘛,那我就给你放到你屋里面。” “唉,好。” 她跟着人进了房,拉着人的手问道,“我上次问你那个事情咋样了?那个女娃她干不干?” “她啊……她看了照片,说是可以见见面,干不干的话,要等到见了面,两个人能不能说到一起,处的好不好才能决定下来。” 她开心,“那就是她愿意见面嘛?” “嗯,见面是愿意的。” “她见了肯定喜欢,我幺儿比照片上还要好看些,长的高高大大的有力气,会挣钱,会说话,会哄人。” “喜不喜欢的到时候看,他是过年回来嘛?” “是。” “那就到时候看嘛,我屋里活儿多的很,我回去忙了。” “好嘛,你慢走。” 她开心地拍了下手,出去跟大安说了这件喜事,说的好像婚事已经定下来一样。 大安泼着冷水,“你现在高兴,别到时候他不喜欢,吹了。” 她脸上的笑没有了,“他哪里不会喜欢?人家条件那么好,人家是老师,有文化,戴个眼镜斯文,我看到她人的,她一家都住在镇上,在镇上开店,这么好的条件他还要看不上啊?这是最好的一个。” “他一直没得对象就是条件高,你到时候看嘛,他又没让你找,你急起喊人跟他说媒。” “哼,还不说要等到啥时候,他二十了啊,以后年纪大了,都找不到啥子好的了,这个只要人家同意,他就得要,不然以后哪还有这么好的。” “你说了他就会听啊?你以前让他要的他要了啊?” “唉呀,以前那都是村里的嘛,这个可是镇上的,条件又这么好,他还不愿意,我要打他。” 大安笑出声,“你会舍得打啊?” “他要不听就要打,都是为了他好啊,这么好的条件,以后哪里还找的到。” “哼……” 大安才不信她会下手打她嘴里的好幺儿。 不止大安不信,张涛也不信,在晚饭桌上听了这件事后说道,“他搞不好都不会见,你觉得条件好,他在外面见到的可是开大车的。” 她来气,说着气话,“他肯定见,见了肯定喜欢。” “他肯定会找个有钱的,还不如介绍给我呢,我去上门也行啊。” 她憋着话,“哎呀……你……” 大安怼道,“是说给你弟的,你要能上门早上了。” 他伤叹道,“那我啥时候能有媳妇啊。” 她也伤叹着,“你只能是得挣好多钱才能有,你又不去挣,那个厂干不了可以去别的厂嘛,不去,你跑回来。” “我不是跟你说过嘛,她妈那个时候把我像看贼一样看到抓到,我要不是看到个机会跑回来,我要被她打死,唉,钱我会挣嘛,我是想有了媳妇两人一起挣嘛。” “你总这样说,那你连房子都没有修好的,找人说媒都难。” “房子……结了婚一起挣嘛,两个人挣的快,我一个人挣多难啊。” “唉,你就会说,不像你弟会干会存钱,你呢,喂个猪手就不行了,不让你喂手又好了。” 他咋道,“那他也干了好久才把房修起来啊,我要一个人干,干个十年八年都不行。” 她瞪眼道,“你不存钱一辈子都不行。 “有了媳妇就行了。” “哼,你光嘴上说哪里会有?将来都是我受苦受罪。” 他吃口饭笑了笑,“你幺儿将来说不定都发大财了,不是能找个有钱的,就是自己要有钱了,你以后能享福的。” 他说的话是他真心这么认为的。 喜欢丑陋家族请大家收藏:()丑陋家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章 丑陋家族(二百三十八) 在张涛回到家的时候,求儿发现自己怀孕了。 一开始她以为只是天气热月经给延迟了,后面等了一个月,等的人烦躁恐慌,天天看内裤上有无血迹十几次,但她没有往怀孕那方面想,她记得很清楚她每次都有看到周国富戴套的。 是厂老板娘见到她老是上楼上厕所,半开玩笑半责备地说了句,“你尿这么多是不是怀上了?” 她才惊觉地想到自己也许该往怀孕上面想。 她对怀孕是恐慌地,出于上一次怀孕和打胎发生的种种以及现在还不想要孩子的心理。 可面对可能发生的事,总要面对的,她就去了医院,抽了血化验,证实她确实怀孕了,她问了医生为什么自己和男的次次都有戴避孕套怎么还是怀了,医生只是淡淡地回她说,“没有一样避孕措施是百分百的,上环的,吃药的也有怀的。” 拿着报告单的她是腿发软地出了医院,然后连续两个晚上失眠,都在想自己要怎么办。 这件事,她第一个想告诉的是姐姐阳阳,因为她有疑惑和打胎的想法大于生下来,而如果和周国富说的话,那他肯定是会让她生下来的,他时常都会说些想要孩子的话。 她和姐姐的关系在上次过年后亲近了许多,家孝基本上是每晚都在她租房这吃晚饭、看电视,等到姐姐和小芳卖完花以后来接,时间晚的话就彼此打个招呼接人走,时间早会她们会边看电视边聊会儿天,聊完后后再送人走。 她觉得现在的她们才像是一对亲姐妹,而不是像以前在家时住一块的陌生的认识脸的人。 起初,她不怎么愿意带家孝的,有个小孩在这,她和周国富不好亲热亲昵,也不能说亲密的话,都得等到他们三人走了以后才能,她觉得他俩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长,彼此之间还是比较有激情和爱意的,尽管姐姐有拿伙食费电费给她,也会时不时带点水果,但终究是觉得不怎么方便的,也怕他人心里会有意见。 但时间长了,一是习惯了,家孝很乖很好带,不怎么吵闹,二是因为此和姐姐来往多了关系近了,她感受到了血缘的联系,感受到了自己身边有亲人有信任的人的踏实感,有人能说心底话的欣慰和喜悦感,三是周国富本人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反而还说让她提前体会下有小孩是什么样子是件好事。 这天傍晚,在小文具加工厂结束一天的劳累,准备下班时,老板娘挺认真地对她说,“你是不是怀孕了?要是的话,我就要不了你了,这里还是很累的,你别到时候出了啥事来怪到我头上来。” 她并不想坦白她怀孕的事,她还没下定决心要不要孩子,这个地方是累工资低,可好歹是有钱挣的,她身上没户口没身份,离了这也不好再找,再找到的可能还不如这里,就撒了谎,“这个我不知道。” “你自己怀没怀都不知道啊?不行你上医院看呗,我明天给你假,你不要来上班。” “行,那我明天去吧。” “嗯,有结果要说啊,我不是没有良心的,要怀了不做我就给你五十块当给你小孩的,没怀你就好好干,别老往厕所跑。” “哎,行,谢谢老板娘啊。” “嗯……” 她慢骑着自行车回租房,他很少来接她了,因为他人从过年后,别人看他干的好,在工地上下班后,经常就被叫去批发市场那搬东西挣钱了,回家的时间通常比她晚了,只有偶尔他有空才会来,那是她就会感到很惊喜。 她自从知道自己怀孕后,骑车就骑慢了。 租房的灯亮着还有电视的声音,她就知道家孝在里面,她给了一把钥匙给姐姐,姐姐就在去卖花前把家孝送到她这,把门锁上就行,通常是在她离她下班一两个小时之前。 姐姐能放心走,除了有锁门和家孝乖以外,还有她这租房是有隔壁的房东老夫妻基本上成天在家的缘故,所以经常是锁门以后还会跟房东打下招呼。 她拿出钥匙开了门,把斜挎在身上的蓝色布袋子放在床前的桌上,里面放的有钥匙,喝水瓶,擦汗的帕子,夏天那个厂实在太闷热,一台小风扇都没有,老板娘也不许人带风扇,说是这样浪费电,她一天要带三条帕子,一条用来擦汗,两条打湿点水,分别在头上和肩膀上搭一条,缓解下热,每天用完都拿回来洗,因为一天天流好多的汗。 家孝叫了她一声,“幺姨。” 她回道,“嗯,你人饿了没?” “饿了。” “那我去弄饭。”她开着放床上的三片叶的小绿风扇,“这么热你咋不开风扇啊?” 家孝举起手里的小蒲扇,朗声地叫道,“我有这个,这是芭蕉扇。” 她噗嗤地一下笑了,摸着家孝热通红的小脸,“那你的脸咋那么红,我看芭蕉扇是假的,没有用。” “这个……是假的,真的在铁扇公主那里。” “我的风扇是真的,你去挨风扇近点吹一下。”她摸了下家孝的后背,“后背都是汗啊,给你擦干了再吹,不然容易受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用自己的擦汗帕给家孝把后背头发的汗都擦干后,拿去厕所用肥皂搓两下洗了清了,拿着衣架出门,“我去厨房做饭了,你把门关了啊。” “哦,好。” 家孝在她出门后,就下床端着板凳到门前,站板凳上关上了铁插销,关上了门,这是在这里的“规则”,当房里没有大人的时候,就要关门,并且绝不能给陌生人开门。 她在把擦汗帕挂在窗户上的小衣杆上,那里经常拿来挂帕子,内衣内裤和袜子。 然后去厨房里把放冷水盆里的电饭锅锅胆拿出来,电饭锅是这一个月周国富新买的,花了一百块呢,比她一个多月的工资了,但用起来真的很方便,淘了米加点水插电就好了,不像用铁锅烧饭得一直看着烧,烧的时间长热的很,煤也用的多,这是他说看她烧饭又累又出汗多,特意给她买的,她当时还高兴地抱着他亲了他好多下,脸啊嘴啊脖子都有亲。 她舀出锅胆里面的冷饭,切了两个番茄,烧好了煤,用铁锅热了饭,打了两个鸡蛋,烧了锅番茄鸡蛋汤。 烧完以后才发现,她居然下意识地在因为有怀小孩而做了有大营养的菜。 她惆怅着脸把热菜热饭碗筷摆在菜盘上,端出了厨房,叫着家孝,“开门,吃饭了。” 家孝很快去开了门,闻着了菜香,惊喜地,“哇,好香啊。” “好香就快吃吧,多吃点。” 她无精打采地坐床上,舀着汤吹着气。 家孝坐在她旁边,有点想吃又不敢的样子,“幺姨夫还没来。” “他今天不回来吃,在外面吃,不用等他,我们两个吃。” “哦。” 家孝这才兴致勃勃地端起饭碗,夹起鸡蛋花吃起来。 他是会去跟同乡朋友去外面吃的,她不管的,但是她觉得这两个月次数多了些,觉得他是不是涨工资了而没有告诉她,可她也没问,她不想跟他扯钱的事,反正生活所有开销都是他在负责,她的钱只用存起来买金珠子就好。 吃完饭,她就去洗了碗洗了澡洗了衣服晾起来后,就坐在床上用风扇吹着头发,她已经在留长头发了。 她的身体在休息,脑子在想要不要打胎,越想越烦,这一胎不像她第一胎,那时是坚定不移付出一切都要打掉的,但这个…… 她想打掉最大的原因当然是现在什么都没准备好,户口身份没有,名分没有,钱没有,也并不想要养个要从婴儿养起的自己的孩子,以及要在城里养小孩的话,头几年自己就上不了班挣钱了,挣不了钱她心里不踏实,等小孩上小学了,就得回农村带了,唉,她真的不想在农村生活,虽然是从小在农村长大。 可打掉很可能面临一些问题,打第一胎时月份有些偏大了,再打掉她有些害怕可能以后会不好怀,没有人会要一个生不了孩子的女人,她和周国富就迟早会分开,还有再次打胎会不会伤身体,如果他发现了自己把他孩子打了,他可能会发好大火,他俩可能会走不下去,可她真的和他在相处生活中有了感情,也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日子过得挺不错,她并不想就这么失去了。 在经过有人陪伴自己的日子后,她就不想回到以前那种独自挣钱既孤独无助地,又要对人防范交不了心的日子了。 喜欢丑陋家族请大家收藏:()丑陋家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9章 丑陋家族(二百三十九) 求儿在她想象的比较早的时候就见到了一脸不如意的姐姐,还有跟在后面每次见到都是低着头的看不清脸的小芳。 她有些感到意外,问道,“姐,怎么今天这么快就来了,我们才吃完饭没多久,你俩饿不饿?要不我去把饭菜热下给你们吃?” 阳阳脸透着不耐烦,“算了,不用你起来弄了,我们回去吃。” 实际她们从入夏以来就不在晚上吃东西了,阳阳是没心情加为省钱,夏天的卖花收入要少冬天春寒一大半,首先就是天热花焉的快,就从批发市场那拿到手的时候花就不是很新鲜了,拿都要拿少一些,其次还是天热,路人行人好像都容易脾气暴躁些,没有了耐心善心买花,最后是这个地方小,人就那么多,卖久了更难卖了,别人都能看出脸熟了。 收入少,小芳就更遭罪了,想吃东西是吃不了了,不仅晚上没得吃,白天就早上一个馒头,中午就一碗面汤,连面都没有,头总是发晕,卖花的时候还能把一个人看成两个人,男的看成女的,会叫错人,又常常地光着脚走路,脚指头脚底板尽是血疤疮疤,好了长,长了掉,掉了好,循环往复,手臂上也满是被妈妈惩罚卖花少给掐的青印,最近这些天,还要被妈妈命令装瘸子去向人卖花,装着装着好像快要变成真的了,在没有卖花的时候腿偶尔都会不自觉地发瘸。 她看出了姐姐不想说话的,但她现在不说,下次都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了,何况今晚周国富还不在,时间又这么早。 她拉住了准备拉着家孝走的姐姐,“姐姐,你别急着走,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哎,我也只能来跟你商量了。” 阳阳皱着眉,“啥事啊?很急啊?不急以后说呗。” “很急,急的很。” “哦,啧……”阳阳有点不情愿,但还是给坐在了床边上,“那你说吧,你要商量啥?” 她坐向前挨姐姐更近,两手的手指互相乱抠着,“唉,就是……就是我怀上了,我不知道该不该要……” 阳阳震惊,“你怀上了?真的?” “真的,都去医院看了。” “唉呀……你这……你这……唉……”阳阳的嘴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反复地唉呀唉呀后,才问道,“这事他知不知道啊?” 她摇头,“他不知……我还没跟他说,我有些不大想要……” 阳阳责怪地,“你这事你咋不跟他商量啊?你跟我?这是你俩的大事啊。” “跟他说了肯定要我生啊。” “那你是肯定不想生?” 她一张脸都皱起来了,“我也不是肯定……我就是……” 她把她心里的纠结害怕全跟姐姐说了。 阳阳听完眉皱的更深了,“唉,那你一开始就别要,别去搞那种事嘛。” “都住一起呢,咋可能不那个嘛。” 家孝在旁边好奇问道,“那个是什么呀?” 她烦道,“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你看电视就行了,别听我们说话。” “哦,我不听了。”家孝甩了下头继续看电视上播放的动画片。 小芳对动画片没兴趣,对她们的谈话更是没兴趣,虽然头低着,眼睛却在瞟电视旁边的红苹果,舔着发干的嘴唇,但其实电视旁什么都没有,就墙面上有个裂的有些开的黑洞。 阳阳带气地,“那你要搞又怀上了啊,你不跟他说,你说你要生,那就生,要打掉,就去打,钱不够的话我能借你些,又不生又不打地,问我我也不知道咋弄啊。” 阳阳不是莫名地有气,以前就有听她说她和她男的睡觉睡的挺爽挺舒服的,而自己呢,是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的,跟第一任是被冷落被瞧不起,第二任就是磨难痛苦,给自己带来的只有伤痛和病痛,觉得她哪方面都要比自己好,能去读书,能不嫁张贵,能嫁了人又跑到外面去,就是睡觉,她都要比自己睡的好,现在又来说怀孕不知道要不要的话,这是爽的时候就光会一个人爽了,难的时候就要来找自己了。 她一副欲哭的样子,“我好烦哪,现在给怀上了……” 阳阳心是又气又烦躁,可又不好发作,顿了好半晌才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真的想嫁给他啊?” 她缓缓地点着头,“嗯……” “那要嫁你就生呗。” “可我跟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啊。” “没有?他现在还没有存款?”阳阳不可置信地发出疑问,“他一个月在工地上干工资都不算低了,你又说他还在给人搬东西,你们又不去玩又不打牌,就你们两个人吃住穿,还能没钱?钱去哪里了啊?”小心地试探,“他不会去找鸡婆吧?我听我们厂里的人说工地的喜欢去找。” 她否认,“那没有的,他今年差不多是干两份工,他最多跟别人出去吃点饭喝点酒,没那个力气的,我也没闻到什么味。” “那钱呢?” “我是有把工资存起来,就是他……我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但肯定是会有些的,我意思是,我跟他连结婚的事八字没一撇呢,我到现在还是黑户,我是想结了婚,再有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就趁着你怀孕,就赶紧办结婚的事呗,反正你是真的想嫁他的嘛。” “可是……我还不想那么快结,我之前想的是,我身份证搞好后,再过一两年结。” “唉,你这不行那不行地,你到底想怎样嘛。”阳阳快失去了耐性,“你老想有什么用,你现在怀上了,就得按你肚子来了,要打要生,都要快下定心。” “就是难下嘛……” “你都下不了,我又能咋办,生也好,打也好,要我帮忙我是能帮的,要我给你定心嫁不嫁人,我是帮不了的,我自己都栽两次了。” 她叹气,“要不……我还是把身份证办下来再说?” “这个也行啊,看你嘛。” “我之前跟他商量好夏天的时候回去的,也是让他见下爸妈嘛。” “那你们就先回去呗。” 她难办地,“我……还是有些怕……” “那你怕你有事也要回啊,现在家里的房子估计都修起来了,妈和爸估计也不会那么恨你了,就是反正不会给好脸看,我回去还不是那样,你这个又是回去给钱给彩礼的,他们估计是会让你进门的。” “可不知道他们要多少唉,多了他也拿不出来。” “这个估计得看村里啥情况吧,村里的彩礼涨的凶,我去年过年没回,不知道今年彩礼啥样了。” “嗯……”她想了想,去抓着姐姐的手,拜托地,“姐,要不你帮我回去探探他们的口风吧。” 阳阳脸露着不愿,“啊……这个,我去啊?” “你说你会帮我的嘛,你看我也帮你带了这么久的娃了。” 阳阳脸愁地,“行,我请假回去一趟帮你问,也顺便看看家里。” 她笑了,有些激动地,“那太好了,谢谢了。” 阳阳勉强地勾了下嘴角,“嗯,那现在你能放我走了吧。” 她有点撒娇地,“不放,现在才多早啊,咱俩多说说话呗。” “我不想说了,我今天烦的很。” 她关心地,“怎么了嘛?遇到什么事了吗?” “唉呀,今天说运气好也是运气好,说倒霉也是倒霉,小芳跟人卖花,有个女的冲我叫,说从我们这买三回花了,还让她买,骂我是不是没长眼睛,我就气,我说你不买就不买,不要来骂人,那个人呢,一下又说把花全买了,还没给钱又来教育我,说上回见小芳走路还是好的,这回就是个瘸子了,问我是把她打的还是让装的,说我做人要有良心,人在做天在看,说我把人弄成瘸子,哪天自己也会变瘸子,我是想跟她吵起来的,看她又在掏钱就忍了,唉,那女的让我拿了钱心里也不开心。” 她安慰道,“你管她怎么说,她给了钱就行了呗。” “唉……”阳阳突然情绪崩溃掉起眼泪,“别人就知道说的,不知道我是有多难的,我一个女人要带两个小孩养三个人,我没有文化没有手艺没有人,养三个是有多难啊多苦啊,我是想尽办法地在挣钱,在养大他们,我太苦了,要天天把他们拖在身边,除了我,没有人带的,他们爸是当他们没有的……” 她共情地,“我知道的,我就是为着这,怕养小孩的,要是男的不管的话,养着太难了。” 阳阳抹着泪,“他不是在养你嘛,你都养,他小孩会不养嘛。” “在城里养难嘛,读书了只能回村里,在城里读不了。” “村里有他的屋,有他有你的位置,我又没有,到时候还不知道读书咋弄呢,在兄弟家住也不是那么好住的,要看大江人好不好,心大不大,能不能容下我这个姐还有他的外甥……”阳阳擦干泪,“不过他人是不像小时候那么那么讨人厌了,小时候到处跳到处吐口水,上回他还带我们进城做事,还知道给我们生活费呢。” 她闷气地,“我记得我上回看到他的时候他还瞪着眼呢。” “他可能还气你呢。” “哼,没逼着绑着他嫁人他是不知道痛的。” “还说嫁呢,以前村里有女的看上他了,人家愿意拿钱过来修房嫁他还不娶呢。” “所以他哪能知道我有多痛。” “男的有几个会知道女的过得难过得痛的。” “就是……” …… 她们开始聊闲话,聊着聊着周国富人回来了,阳阳就自觉要走了,“那行,那就不说了,我回去了。” “再坐会儿吧。” “不坐了,下回还会再来的嘛。” 阳阳拉着家孝的手要往门外走了,她在后嘱咐道,“那姐你要记得我说的事啊。” “记得,我明天就去跟老板娘请假回去嘛。” 她高兴地,“好,姐你真好。” 他见他们走了后,把门关上,问道,“你说了什么事啊?” 她回避地,“不想和你说,这是我们姐妹之间的事。” 他也没追问。 她躺下床,“我不舒服啊,你不要来碰我。” 他去弯腰摸着她的头,“你好久之前就说不舒服了,到底哪儿啊?要不我陪你到医院看吧。” “没啥,就是心里不舒服,不想跟你搞。” 他嗤笑了下,直起身,“我这些天累死了,你要我搞我也搞不起。” 她笑着,“谁要啊?” 他蹲下来抱着她头,“我要,我想。” 她手撇开他脸,“唉呀,别亲了,你不说累嘛,快去洗澡,水给你烧好了的,我也好累,你真的别来弄我。” “行,我去洗。” 他去厕所提桶出门,她转了下身,一脸惆怅地对着墙壁发呆。 喜欢丑陋家族请大家收藏:()丑陋家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0章 丑陋家族(二百四十) 阳阳按照妹妹求儿的委托请假回了一趟家,带着小芳家孝和两袋面粉。 她到家的时候看到了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崭新高大的三层砖房都惊呆了,感叹道,“修这么好啊。” 不止房子修好了,地坝也给铺了层泥石变好了,跟原来的土地坝可以说两模两样,就是那个小灶屋和茅房还是那副旧的老的惨的样子。 她叹了一声又一声,想进房的时候才发现大门是关着的,她拍着门,叫着,“妈,妈。” 没人应她,她就一直拍个不停叫个不停,手拍的有点痛了,终于听到了人声,“别拍了,来了。” 新黄色的木门打开了,她看到了满脸不高兴的弟弟张涛,顿了下,“额……你在家啊。”又推着家孝,“叫舅舅。” 家孝乖巧地叫了声,“舅舅。” 他轻声地应了下,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她回道,“我回来看看妈啊,妈人呢?” “他们还在坡上,不知道在搞什么。” “哦……这天还挺热的……”她想进门,推着家孝往门里走,然后又佯装去追的样子,“哎,你人别乱跑啊。” 她成功地进了房,小芳则还是在门口低头站着。 她在房里环顾着四周,正墙上那摆了个长木桌,上面放了两个温水壶,一个红色,一个黑色,三四个公鸡瓷碗,两个手提篮子,一个黄色油罐盆,她猜里面装的是茶叶,因为她闻到了茶叶味儿,桌底下放了个烧水锅,旁边有个木制洗脸架,共有三层,都放着盆,上两层是土红色塑料盆,底一层是深木色木盆,架上放着红白黄三种颜色的帕子。 左面墙壁那贴着还算新的日历,日历旁定着钉子,上面挂着个军绿色大布袋,里面鼓着的,明显装了东西,还有张四方形的木桌,上面还有着竹编菜罩,两把蒲扇,她想应该就是饭桌了,每面都放着一条长木凳,旁边有四个小木凳子。 右面墙那东西有些多,锄头铲子扁担筛子等农具,三个挂着镰刀的背篓,立着的大木盆,好多的脏鞋子,不管是胶鞋棉鞋牛筋拖鞋,全看着脏。 她看了一圈后,心再次感叹到和从前比真是好的多的多,总算是像人住的了,而不是像狗窝猪圈了,眼神扫到张涛的时候,有些尴尬地,“额……妈啥时候回来啊?她在哪个坡?我去找她吧。” 他不耐烦地,“我不知道,我又不上坡。” “哦……那我就等等吧……”她去坐在个小凳子上,抱着家孝,找着话,“你人啥时候回来的啊?你不是和大江在外面打工嘛,他人也回来了?” 他的脸明显露着气了,“他没回,就我,就这些天。”朝她质问地,“你回来是不是有事啊?” 他心里不爽自家的姐姐不像别人家的姐姐能帮助扶持弟弟,她们不行,三姐还给家里搞出了大祸端,这个大姐回家就是有事的。 她应付地,“没,都说是来看下妈的。” 他哼道,“别来骗我了,你没事你会回来?” 她没底气地,“这……我家啊……” “你家?这大江的房子。” “那妈和爸还住这嘛,他们住哪,那哪就是家啊。” 他落了下风,“算了,不跟你争了,我上楼了。” 她见他上了楼后,就起身去看了看厨房,杂物房,厕所,还有个不知道啥屋子,放了很多的坛子和三个放在长条凳上的木盆。 她还想上楼看的时候,六梅大安回来了,她听见了吵闹的熟悉的声音,就赶忙出门迎接,笑着脸叫道,“妈,爸。” 六梅在前,背着背篓,大安在后,扛着锄头,他们没有应她,依旧在吵架。 大安在抱怨这么热的天被叫出去挖土豆,六梅在吼别人家里有钱的都还在种粮食种菜,偏偏自己家啥都不想干,啥都想用钱买,不知道挣,就知道花。 她劝了下,“妈,你别吼,别把嗓子吼坏了。” 大安这回见到她人了,呛着话,“你妈就是哪天成哑巴了,也会是个讨人嫌的哑巴。” 六梅气叫道,“你是最讨人嫌的,你是骗子,你是坏种,让你们走你们也不走,觉得我嫌你们就走!” “我一辈子住在这里我走哪里去?我哪里都不去,我死都要死到这里。” “那你现在就死。” “我不死,你没死我不死,我再怎样都要死在你后面。” “你想的美,做梦,你会比我先死。” “你先死!” …… 她眼见着他们吵架,心里就烦起来,也不去劝他们,进了房坐着,坐等着他们什么时候吵完。 隔壁家的三安老两口,是看他们吵架看到厌烦的地步了,感觉在污染眼睛污染耳朵,把灶屋的门都给用力关上了。 他们吵累了,嘴巴也干的不行,才给进房,放下锄头和背篓,各用一个温水壶各自倒水咣咣咣喝。 大安喝完自觉去厨房煮午饭,六梅是没个好声气地冲她叫道,“你又是回来干啥子的?过年的时候没得人回来,现在一个两个都回来,回来干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就知道她是不会被欢迎回家的,把面粉提着,“我就是想着过年没回,现在就想看看你嘛。” 六梅手一挥,扯着喉咙叫道,“我不要你们哪个看,有啥子好看的?那个回来就是回来躺起耍起,天天吃现成的,他一个我都看起烦的要命,你还带起两个娃一起回来,不知道干嘛,说的好听,看我,我不要你看。” 她感伤地,“妈,你干嘛这样,我这两个娃我不带着,我还能把他们丢了啊?我这也不是空手回的啊,这不是提东西了嘛。” “我不要你的东西,你回来就是有事,没得事你不会回来,我晓得你是啥子人,是不知道心痛我的,根本不想管我的,你上次就是为了搞那个身份证才回来,这次又是为了啥子嘛,你说。” 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回家,她并不想做个有事才回家的人,但这都被逼成这样的,是不得已的,只能这样做的。 她还在酝酿该怎么说怎么问才能探出妈妈对于求儿回家态度的话来,眼泪却也在眼里酝酿着。 她在车上就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论妈妈爸爸对自己回家的态度有多差,都要别哭别流泪,自己快三十了,已经是不能为了父母不欢迎自己落泪的年纪。 可现在,她马上就要绷不住了。 在她强忍落泪的时候,村长带着两个村干部来到这,开口说着话,“你们家这么热闹啊,来这么多人。” 六梅跟村长说话的语气就好多了,“热闹热闹,都不晓得他们是不是一起商量的,都来回来了。” “人多吃饭香嘛。” “还没煮哎,你们吃没吃饭?要不要在我这里吃?” 村长摆手,“我们不了,我们有事来找你们,好事情。” 六梅不信地,“啥子好事哦?” 村长手握着纸卷筒拍着另一个手心上正色说道,“现在政府要搞农村扫盲,全面扫,要消除文盲,在我们镇我们村是头一个搞,办班上课,只要是文盲不认字的,我这里登记了,都可以去上,除小孩和外嫁妇女外,不管年纪有好大,都可以,不要钱免费的。” 六梅本就觉得会没好事,听完一副果然如我所想的样子,“就这个好事啊。” “这个还不是好事啊?你要不要去上嘛?” 六梅豁了一声,“我上啥子上?我几十岁的人了。” “七八十岁都可以,只要你愿意。” “我不愿意,老都老了,还有啥子好上的,我又不走哪里,我一辈子都在村里头,去上,看又看不清,听又听不懂,写又写不来,田里的坡上的活,哪个去干?你想等那两个去干啊?哼,要不了几天,他们就会全拿给别人种,那两个是坏的,是懒的,要不是被骗,我也不会到这家来,是那时候他们来骗我……” 村长打断六梅说话,“好了,你不要说了,你不去就算了,不要跟我扯那些东西。” 她听着难捺激动地,“那我能不能去啊?我想去,我小时候家里都没让我去读过书,家里就只有我是文盲了。” 村长回道,“你可以啊,你又没外嫁,还是村里的人嘛。” 她惊叫道,“真的啊,太好了。” “嗯,你确定要上,我就把你登记上了。” “嗯,我要去,是在哪里上?” 村长打开那纸筒卷,让她拿出身份证或者户口本来,记信息登记。 她从裤子里缝着的口袋拿出了身份证给村长,村长坐饭桌那写着,边写边说,“这个课只有下半年,从下个月十号开始,在粮站那个地坝那里上课,主要就是教和让你们认和记一些比较基本的常用的字,不教别的,钱也不要,但是本子啊笔啊这些东西是要你们自己准备啊,只要天上不下东西,那就是会上课的,上到过年那个月就没有了,要学的话你们就要认真学,一个村就是这一次,过了以后还有没有,那就难说了。” 她喜悦地,“我肯定认真学,到时候老师上一天我就去一天。” “嗯,那好嘛。” 她开始诉说起往事,“你不知道,我小的时候就好想去读书上课,我记得我那时候十岁了,像我那么大的比我小的,好多都去上了,我就去问妈,我说我好久能去,妈就说过一年再说,然后后面再去问,我就被打,打的我好痛,然后又是我奶奶死了,要埋要办丧,妈和爸更管不到我了,然后就一直没有钱去上学,然后后面我又要嫁人了,我的妹我的弟,他们去上学了,我从来没去上过……” 说着说着,她的泪忍不住流,她捂着嘴强忍着强忍着不会大哭。 而六梅在那无视她说的没去读书的难受,吼着她,“你还在管那死老太婆叫奶奶啊?你不是我生的你是她生的啊?那个也是个坏的,她出的主意来骗我,你忘了她打我欺负我了啊?你也是个坏的,坏的就会向着坏的!” 喜欢丑陋家族请大家收藏:()丑陋家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1章 丑陋家族(二百四十一) 阳阳哭道,“那你要让我叫什么,我就是这么说一下。” 六梅叫道,“你叫都不能叫,那个死老太婆就不配当奶。” 村长制止道,“行了,你俩别吵,就来登记个人有什么好吵的。” 六梅轻蔑地,“哼,就这个登记,就去上课,上课又有多大的好嘛,我们屋上课最多读书最多的那个现在还在天天躺起,去外面进个厂干了个大半年就回来躺起,读书多有个啥子用嘛。” 她反驳道,“那至少能进厂啊,我厂都难进,在那个小外加厂里干着工资那么低,都还怕别人不要。” “哼,你去上嘛,又看你又能进个多好的厂,挣多少的钱。” 村长登记好后,就把身份证还给了她,“这样就好了,我要到下一家去了。” 她送着村长走,因为还记着他帮自己不用拿钱离婚的恩,这回又来让自己去上课,悄声说道,“真是太谢谢你了,下回投的时候我还是投你当。” 这话一出,村长脸严肃着,“有什么心里知道就行了,用不着说出来。” 她像是夹了舌头,“哦……哦……好,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的……” “好,我知道了,你不用送,我自己走。” “哎,你慢走。” 她觉得这个村长比以前那个村长好多了,她还记得以前的还帮着张贵说自己就该嫁过去呢,现在的能帮自己离了。 她心里喜地抹干了脸上的泪,回头对着妈妈说,“我去帮下爸做饭吧。” 六梅不让,“你不要去,我有话问你。” “呃……你问嘛。” “你要去上课,那你住哪里啊?” 她感到奇怪,“住家啊,那不然我住哪里去啊?” 六梅不高兴,“哼,有事看不到你,一修起房子了你就带起娃要来住了。” 她叹气,“妈,我以前就跟你说过很多回了,那个张贵不是好东西,那时候我都没办法帮家里,没法去看你啊,还有我住,也就住这下半年嘛,课上完了,我就出去找厂进,去挣钱了,不会赖在家里的。” 六梅气叫道,“你还想赖啊?这不是你家,这是你幺弟的家,你看有哪个大的女的带起娃赖在弟弟家的?我像你这个岁数的时候,过的再难再苦都没有想去赖我兄弟的家。” “唉,妈,我没想啊,唉,实在不行,我给钱给你呗,当生活费。” “你当然要给,你还想不给啊?你光住就算了,还想白吃白喝啊?我幺儿挣钱不辛苦啊,总不能他一个人挣钱养这么一大串的人。” “那你说我给多少嘛?” 六梅在想着,想来想去说了个数,“给一百嘛。” 这个数居然比她想的要少,她马上就痛快地答应下来,“嗯,好嘛。” “给了这个钱你还有没有钱?你那个厂一个月就那么几十块。” 要是只在买个小玩具加工厂干的话,她连一百块都拿不出来的,但她可不想让妈妈知道自己有额外的收入,额外的钱,就丧着气说,“没了,我一个人干,养两个娃,哪有钱剩啊,唉,就有个几十块吧,到时候我不做了,老板娘把压的工资给我,我一起给你,有一百没一百都给你。” “哼,你弟说在外面随便哪个厂工资都是上百,好的厂一个月都可以拿六七百,你干一年才赶上别人干一两个月。” “就是啊,我也想去啊,那我文盲别人肯定不会要。” “那你去上嘛。” “嗯,我明天去城里就跟老板娘说我干到下个月八号就不做了。” “嗯……就这样嘛,你去看你爸煮饭煮好没有,我上楼喊你弟下来吃饭,那是个少爷,要人喊。” “哎,好。” 她拉着家孝往后面厨房走去,不管从到家就一直站门口没动的小芳。 六梅看着小芳,烦气地手指指着,“你是个傻的,这么大太阳你不晓得进屋,就在那里傻起杵起,你还不进来啊你。” 小芳脚踏过了门槛,往里走,走着走着就停了,不知道该走哪里或者是停在哪里。 六梅哼道,“这么久了,你还是像个哑巴,人都不晓得喊,那个头还是那样倒起,是不是有人要砍你的头嘛。” 小芳没回话,也没抬头。 六梅嘴里不悦地叨叨着,“傻的傻的,都是傻的,屋里的没得聪明的,生下来的就更傻了,就只有我生的幺儿聪明会说话,那些脑袋都不好,一窝一窝地傻。” 六梅叨完就上楼,一边扶着石头切成的扶梯壁,一边叫着,“张家的大少爷,你吃个饭还要人请,不请你都不晓得下来,你真的是少爷啊?” 整个屋没人了,小芳就把头抬起来了,露出了惨淡忧愁颓丧的脸,一点都没有小孩子天真稚嫩的模样。 等所有人都齐聚饭桌吃午饭,又没人在意低着头的小芳了。 午饭很简单,就白菜稀饭和炒土豆片还有一碗咸菜。 土豆片是她炒的,被妈妈在那里说她油放多了,油是要钱的,让她以后炒菜少放,她应声答应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涛听说了他们要回来住的事,对此心里挺高兴的,因为多了人住比他一个人住在弟弟的房子里说起来要好听些,还不用被妈妈唠叨着去洗碗了,碗肯定是大姐洗了,但脸上是没有表露出来的。 小芳心里也是挺高兴的,回来了就不用被逼着掐着去卖花了,不过有点不知道脸要怎么动才是笑才是开心了。 趁饭桌吃饭大家都在的缘故,阳阳就提起了求儿,“我在城里遇到求儿了,她有些想回来看看呢。” 她说完看着妈妈爸爸弟弟的脸色,比她想的要平静些。 他最先哼嗤了下,“我就说她在城里好好的,你们非不信我,非信大江说的她跟黑社会有牵扯。” 大安没说话。 六梅找着话补,“那可能是他先被她骗了嘛,把她骗的话跟我们说,他也不知道啊。” 他有点气,“又不觉得是他骗你,你是不是觉得他不会骗你啊。” “他是不会骗啊,他骗我干啥嘛?” “有些事他不好跟你们说,你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吗?” 六梅睁着懵懵的眼,“他是在外面卖粉卖面啊,那里厂多工人多,生意好。” “他有跟你说他以前呢?” “以前……在个面馆里上班,就是在那里学的做面吃啊。” 他绷不住脸露气了,“不是,除了这个还有,你知道吗?你怎么没想过他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寄给你,光靠在个面馆上班能挣的出来嘛。” 六梅撇嘴,“他以前的时候就有钱,他走之前都把他以前挣的取出来给他了,他肯定是又把那个钱寄回来了,屋里那时候还欠信用社的钱,他还能干啥子嘛?” 喜欢丑陋家族请大家收藏:()丑陋家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2章 丑陋家族(二百四十二) 张涛用力拍了下筷子,“我就知道他肯定不会跟你说,肯定要骗你,他以前在那个夜总会上班,陪着那些有钱的女的,那些女的搞不好就比你小个几岁,给人开车门,给人在那笑。” 他说着就愤愤地,看着妈妈一脸懵的样子更愤气了,“妈,你咋不说话啊?” 六梅吐出了句,“夜总会是个啥子东西?” 他怒捶了下桌,“妈,你……”又转了下身对着爸爸,“爸,你跟妈说。” 大安喝完最后一口稀饭,“我……我也不知道啊,我还不是连城都没进过。” 他泄气,“就是……那个地方就是……相当于那些鸡婆上班的地方,就是要贵的。” 六梅怼道,“他是男的嘛,又不是女的,你说他是鸡婆啊?你在这里乱说,哪有把男的说成女的的?” 他气的要发狂了,“哎呀,我不跟你说了,真的是对牛弹琴,比牛说起还气。” “你不说就走。” 他起身,“我上去看电视了,不想听你们说什么求儿卵儿,反正她要回,我就要打,我看不得她。” 六梅来气,“你不是睡就是看电视,那电视还是大江出钱买的,你还说他是鸡婆。” 他感到冤枉,“我没这么说他,我是打个比方,因为你们听不懂夜总会。”又挥摆了下手,“算了,不说了,你爱听他说啥就是啥吧,反正他说什么你都会听。” 六梅叫道,“我不听他的听哪个的?你们都是不向着我不管我的。” “谁不管你了?” “你天天都在躺起,你管我了?哪天我做不了干不了活了,你会让我躺一天啊?” “那时候肯定管你啊。” 六梅不屑地,“哼,你说这个话哪个会信?你自己都不得信。”拍了下胸口,“以后我老的不行了,我还是跟到大江,你把你那个亲老的管起就行了,你们是一个种。” “我自己信啊。” “哼,那到时候看嘛。” 他上了楼,六梅才不满地对阳阳说道,“你这个弟一个村都没得几个这样的,年纪轻轻的就是天天耍起,不让他看电视,他还说那他就去跟别人学打牌,我真的是命苦啊,我摊上这种儿。” 阳阳不知道该怎么回,而且她也不想说弟弟们,她是想说求儿的。 她把话说回到求儿身上,“就是她现在也是在个小加工厂里,没有身份证找不到别的活,然后自己找了个对象,现在住在一起的。” 她没说求儿怀孕的事,怕万一后面会去打掉,要回来相亲的话别人知道不好,妈妈是个什么事都喜欢到处说的人。 六梅和大安都很冷淡,冷淡到她以为说的求儿是别人家的女儿,就哪怕真是别人家的,都会好奇地多问几句。 饭桌冷的她都觉得有凉气了,张嘴问道,“妈,你要不要她回来啊?” 六梅冷冷地,“她要回就回呗,她是不是也是要来搞身份证的嘛?” “嗯,没有那个在外面不方便,也结不了婚啊。” “就是她要跟那个男的结嘛。” “是,她想嫁。” 六梅手抹着嘴,“那她就回来弄嘛,结了婚把她的户口迁出去,以后都不要回来了,你就这样跟她说。” “啊?就这样说啊?” 六梅不爽地,“那还要哪样?她不就是要结婚要搞身份证才想回来嘛?都让她搞了还想哪样?她把我把家里害的那么惨,大江还去坐了牢,她一句话都没有,回来也是有事,我不想她回了,她自己迁起走。” “那彩礼啥的不商量下啊?” 六梅底气十足道,“有啥子商量的?我不要她的,我现在我幺儿一个月给我寄一千大千块钱,我还用的上她的彩礼啊,不要,她能给好多的彩礼嘛?她能找到多有钱的嘛?她要跟哪个男的就哪一个,我们找的她要跑,她自己找的要跑了那个男的就怪不上我们了,以后万一她又跑了,就不得来烧我们的房子了,我没拿他的钱!” 不要彩礼的话她是万万没想到会从妈妈嘴里说出来听到的,一时都语塞了。 大安说了话,“你就听你妈的,她是我们早就当这个女死了的,户口迁出去好,省的后面又有啥子事。” 六梅说出心里的不满,“就是,你们都是屋里有事就看不到人,自己有事就要回来,我不想用你们的彩礼了,我有我儿子,你以后要再嫁,我也一样不拿一分,你自己搬起走就行了。” 她有点感伤,“妈,我跟你说再多遍你都不信我,觉得那时候是我能回不想回。” “哼,你连个面都没露,唉,只有我养起女是没得用的,别人那些养的女都对妈好的很,平常拿东西拿钱,家里有事出钱出力,生病了天天服侍,就我,那时候都要死了,也看不到生的养的女说一句话。” 六梅说起来有点哽咽了,心里感到好委屈,“唉呀,不说了,说多了个个都说我烦,我就是这种苦命,从小到大都是跟人挤到睡,就那个死老婆死了,少一个人挤了,又摆不脱几个娃,摆不脱这个老不死的,好不容易老了老了有了房有了自己屋,自己一个人才睡好久,你又带起娃回来住,唉,我又要跟人挤到睡了。” 她讷讷地,“三层楼还没多的屋啊?” 六梅突变脸,警告似地,“三楼是你幺弟的,你不要想去,你别一点礼数都不懂。” “我是说在别的屋弄个床。” “你有钱弄啊?” “我……” 弄个床的钱她是有的,可她不想暴露她有这个钱的情况,就摇头,“没有。” “没有就不要说大话,现在就是木匠打的床,一个也要一百多,我睡的那个床就是。” “那我就跟你挤呗。” “我不想跟你们挤,等这阵子我忙完了,我到镇上去买个便宜的木头板板床给你们到另一个屋睡。” 她欣喜地,“真的啊?那也可以啊。” “你不要笑,等你以后挣了钱就要把这个钱还给我。” 她一下没了笑,“那好嘛,也可以。” 六梅站起身,“你吃完把碗收了洗了,这个土豆咸菜要放到碗柜里,那个有水的盆里,到时候我把它们锁了。” 大安冷哼道,“你硬是把我们都当贼一样的防。” 六梅怼道,“你都会去偷鸡婆,我不防你偷菜啊。” 大安又无语又气,她呢就在放下碗筷后,指挥着小芳收碗筷去厨房洗碗洗锅。 喜欢丑陋家族请大家收藏:()丑陋家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3章 丑陋家族(二百四十三) 阳阳在家睡了一晚上就带着家孝去城里了,小芳没有带,因为妈妈说她要不了几天就要再回家了,带着两个孩子来回不方便,就让他们留家里好了。 她想着现在花也不好卖,就那么几天就算了,她也不想跟妈妈争和吵架,但家孝她是坚持要带走的,她不能没有他,一天都不行,没有他在身边,自己就会像吃到毒食的鱼,难以呼吸,难以活下,只会扭曲着身躯面容痛苦地爆炸了肚子般的死掉。 一到厂,她就跟老板娘说了自己要回去上课的事,最好能做到下个月八号走,老板娘爽快地同意了。 她也在下班后,直奔了求儿租房的住处,打算说说自己回趟家所知道的事。 到租房的时候,求儿还没下班,她就习惯性地用钥匙打开门,让着家孝看电视,自己去厨房做晚饭。 等求儿一回来,看到了姐姐和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十分惊喜地,“姐,你咋这么快就来了,还给我做好了饭,你也太好了。” 她笑着,“没啥,顺带手的事,不然我还能闲着等你回来做啊。” 她放下挎包,弯腰手扇着菜,闭眼夸,“嗯……真的好香啊……” 她开心,“有啥香不香的,就那些菜,你要觉得香,你等他回来,就多吃两碗。” 求儿直起腰,“我现在就可以吃啊,他现在都比我下班晚,你忘了?” 她没忘,但总得要客气一下,讪笑地,“额……呵呵……那现在就吃吧。” “好,我去洗下脸洗下手,天太热了。” 求儿去厕所洗脸洗手,她在后附和了句,“是热,这天得下场大雨才能凉快点。” “是啊,就是不下啊,好多天没下了。” “再不下就要干旱了。” “那也不至于。” …… 她俩说着点闲话,到三人都落座在凳子上后,求儿才发现没有小芳,就问道,“姐,怎么没看到小芳啊?你不会让她一个人去卖花了吧?” 她预备动着筷子,回道,“那没有的,这咋可能,光一个小孩没人看着不行的,她在老家呢,不卖花了。” 她略微惊讶,“咋不卖了?妈愿意给你给你带娃了?” 她有点悲伤地,“小芳她一直愿意带啊,说女娃好带,说是不不的,没妈她可以带,她不想带的是家孝,说他是别人家的,她不给别人带,哼,其实家孝乖多了,好多了,我还不想让她带呢,我要自己带着。” 求儿最先喝着白菜汤,“哦,那少带一个你也轻松点。” “就这半年让她带,以后还是我带,我这好不容易带到六七岁了,能做事了,能给我帮忙了。” “那你也没法带了啊,她这年龄该去读书了,妈是不是要这下半年给送到学校里去啊?” 她没想过小芳读书的事,经此一说,心都慌了,“这……不会吧……没人给上学钱啊……” “那也是,没钱的话,妈不会让去上的。”求儿叹了下气,“以前我就是,说家里没钱,上到小学就不让我去上了。” 她不满地,“你好歹上完了小学,我一天没去呢。”又爽声地,“说起这个,我今年也能去上了,刚回到家,就遇到了好事。” 求儿吃惊地,“什么啊?你这个年龄还能去上?” 她笑着,“嗯,对,就是我回家,碰上村长来,说从下个月十号起,村里的文盲想学的登记了的,都可以到粮站那里去上,会有人教认字,教半年,我就登记了啊,上个半年,我也不会是文盲了。” 求儿的瞬间是为了姐姐开心,“真的啊?那太好了。”可这瞬间过去后,就为感到了忧愁,姐姐要在家待半年了,自己就见不到了,问道,“那你学了后还出来吗?” 她肯定地,“出啊,光在家待着没人养的,要挣钱,我生的是个儿,以后读书结婚都要花好多好多的钱,他爸不管,我不给他挣,谁给他挣啊。” 求儿着急地,“那你还是来这吧?” 她摇头,“那不是,我想去G省,那里工资比这高多了,一个月几百呢。” “啊?”求儿烦忧地,“那你去了那,这里就又剩我一个了。” 她嗤笑地,“你还有你男人啊,还有你以后也可以去那啊。” 求儿有些伤心,饭都难以下咽,“可我怀上了啊,就是我以后去,我上哪找你去啊。” 她想了想道,“那等我到那了,我给你寄信寄地址,那你就可以来找了啊。” 求儿脸露出了喜色,“这样可以,那你一定要给我寄啊。” 她夹了口咸菜吃进嘴里,“放心,肯定会的。”给求儿夹了一夹咸菜,“你吃下这个,这是妈做的,我带了点来。” 求儿并不喜欢吃咸菜,不过还是勉强吃了下去,勉强说了好吃。 她笑道,“这咸菜还天天被妈锁着呢,生怕别人会偷。” “那她还让你拿走啊?她现在对你好了。” 她哼了下,“我说城里什么东西都贵,她不给,我去买要花好多钱她才给的。”赞赏地,“不过她现在是要好些了,让我们三个人回去住,说给一百块就行了,我心里原先还在想要问我要好多钱才会肯呢,啧,她现在有钱了,对我大方了,能给咸菜了,换以前就会说我不给家里带东西,带了又会说带的少,哪里还会给我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求儿疑惑,“她能有什么钱啊?” “大江给的啊,她说的,大江一个月给她寄一千块。” 求儿吃惊,“一千块?他在干什么啊能挣这么多?” 她轻轻摇头,“不知道啊,妈说他说他在外面卖什么炒粉炒面,那个张涛说,说他不止干这个,还在什么夜总会陪什么有钱的女的说话,唉,我也不懂这些。” “夜总会?”求儿饶有趣味地吃吃笑道,“我好像懂了。”凑到姐姐耳朵那里小声说着,“就是……” 她听完后,不大高兴地打了下妹妹的手,“唉,你别说那种话,不好。” 求儿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忍住笑地,“不说不说。” 她放下筷子顿了顿,“我也跟你说个你的好事,就是妈让你回去搞身份证。” 求儿听到话一时不敢相信,“真的?妈愿意让我回家了?” 她轻点下头,“嗯……还说你嫁人她不要彩礼了,就是让你要把户口迁出去,以后就……唉……别有事回去找他们了,他们就当你死了。” 求儿的心好像一下飞上楼顶一下就给跳落到地上,只能闷出声,“哦……” “呃……那你看你啥时候跟你男人回家去,反正我是上到下月八号就回家了。” 求儿眼里闪着泪花,结巴地,“我……我还……不知道……还没跟他说怀……了……了的事……” 她感到很无语,“你咋还没说啊,你到底要不要啊?” “我想要,就是我不想这么早要。” “那你现在就是怀了啊,扯这些有什么用啊,你就只能要么打掉,要么生。” “唉……”求儿放下了还没吃完饭的碗,“唉,真烦啊。” 她认真地,“我告诉你啊,你要打就要趁你怀的小去打,拖到大了你打胎就太遭罪了。” “这个我知道,我先前那个就是怀到三月打的,那时候院长搞了好久才打掉,后面我醒了疼的要吃止疼药。” “你那时年纪也小吧,现在不可能像年纪小好的快的,我生了一个,打了三次胎,唉,我现在打个喷嚏就会漏尿,有时候在路上卖花卖久了,找厕所找不到,都憋不住啊,一点一点尿在裤子里,等找到了,都已经尿一半了。” 求儿听着觉得恐怖,“啊,怎么这样啊,你还没老呢,你好像还不到三十呢。” 她苦笑道,“三十也像老了,有什么办法,嫁的男的是个坏的不得了的,妈整天还说爸坏,爸跟他比起来都算好的了。” “那你这有没有去看医生啊?” “看了啊,没用,就说我这生了娃打了几次胎,漏尿是正常的,说我要吃药就给我开,不吃就算了,漏个尿不会死人的,我说就给我开点呗,那个药啊,贵啊,一瓶就要八块钱,吃个三天就没了,还有后面还得增大药量才有用了,唉,就没开没吃了。”她哽咽着,“我生娃打胎都没坐过月子,都是当天弄完当天就干活,唉,血还没干净,那个死人就要来弄我,我……我能活着没死都是命大的了,漏尿算个啥啊……” 求儿听着心生难过,不禁地落了泪,“姐,你以前真的太遭罪了。” “那时候说让我嫁的时候,我还看到你笑了。” 她说出了心里的一根刺,当年在家的时候没人关心在乎她,她的妹妹还在庆幸不是自己要嫁过去。 求儿承认了那个庆幸,但情深地,“那时候我们太不像姐妹了,总是你在搞你的,我在搞我的,我又喜欢跟张涛大江玩,但是我也没想到你会是那个样子,我又过了好几年一个人的日子,跟你见到了我才觉得我总算不是一个人了,有个心底了,我才觉得我们是姐姐妹妹,我听你说的话我真的好难受,我们早就该好的。” 她看着求儿哗哗地哭,自己也抹着泪,“唉,那些都过去了,我现在带着家孝过得也挺好的,也有盼头。” 家孝听到她们在哭,不去看电视了,对她们说道,“妈妈,幺姨,你们不要哭。” 她抹干了眼泪,回应着,“行,妈不哭。”又给妹妹擦眼泪,“你也不哭了,怀孕最好不要哭的,唉,都是我不好,说着说着说到以前那些糟事了,不说那些了。” 求儿长呼一口气,停止了哭泣,“以后我们都会越过越好的。” “嗯,会的。” 她转换着别的话,“就是你那男的听你之前跟我说老家还是土屋啊,那你们结婚了,是不是还是住在这个租房里啊?” 她抹了下鼻涕,“嗯,我是想在城里的,我不爱在村里住。” “那他家里这条件你也是真的要嫁的啊?” “他能挣啊,人也勤快,以后会修新房的。” 她想说婚前不修婚后要养娃了更难修了,但看着妹妹执意要嫁的样子,她怕说多好像在反对不让嫁一样。 她心里觉得嫁人还是要嫁一个家里条件比较好的日子才会过得好些,像她的两段婚姻,第一段李大强对她是不好,可家里好,别的不说至少睡觉腿能伸直饭能吃饱,有病会让去看,那时她都不想离的,是男的非要跟她离,第二段张贵家穷的很,她睡不好吃不饱,张贵更是对她坏的很,磋磨的她衰老染病,比起来,真是条件好的过得真的会好很多。 现在眼见着求儿要嫁个家里条件差的,想劝一下,又好像在破坏一对男有意女愿意的鸳鸯,而且自己儿子在人家租的房子这待了这好几个月,说坏话吧是不大好的。 她就只是再问了句,“你是真的想嫁他的啊?” 她看着求儿点头说想嫁,这一次又一次地肯定想嫁要嫁,让她是闭上了劝说的嘴,还起了身,准备带着家孝回宿舍了,走之前,还了这的钥匙放桌上,说之后就不来了,在家等求儿回家。 喜欢丑陋家族请大家收藏:()丑陋家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