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来了个小福星,续命王朝万万年》 第一卷 第1章 胎穿冷宫 凛冬。 逼仄的殿内。 “娘娘,用力啊!这次若是能产下公主,皇上一定会来冷宫看您的啊!” 柔贵人脸色惨白,指节死死抓住被子,额上青筋暴起,不断喘着粗气。 萧条的院外,三个焦急的身影来回踱步。 眼底满是焦急。 大皇子萧尘:“母妃这次到底能不能生下妹妹?若又是一个弟弟,只怕咱们几个要一辈子在这冷宫待着了。” 二皇子萧林:“不会的,皇兄,您别说晦气话,这次一定是个妹妹!” 三皇子萧钰:“是啊,母妃已经生了咱们三个儿子,肯定不能再生儿子了。” 屋外大雪纷飞,随着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天光大亮,太阳拨开云层,展露笑颜。 “生了!生了!是个小公主!” 萧阮阮听着耳畔激动的声音,一双葡萄似的眸子滴溜溜转。 她不是在末世为拯救世界被导弹炸死了吗? 怎么还活着? “恭喜贵人!贺喜贵人!老奴这就去通知陛下!” 面前是古色古香的破败宫殿,萧阮阮眼睁睁看着接生婆子兴奋地转身离开。 门忽然被撞开,紧接着一窝蜂冲进了三个清俊的少年。 “太好了母妃!是妹妹!父皇一定会赦免母妃,让母妃从冷宫出去的!” “是啊母妃,咱们在冷宫待了这么久,终于苦尽甘来了!” “就是,若是萧贵妃知晓咱们有了妹妹,定会气死的!看她还如何在父皇面前蛊惑人心!” 等等?! 冷宫? 萧贵妃? 三个哥哥? 这不是风靡末世的话本子里的炮灰人物吗? 话本中。 皇帝对女主极尽宠爱,生了三个皇子的柔贵人就因为玩水时不小心将水滴落在女主的裙摆上,致使女主不悦而被打入冷宫。 柔贵人后因为女主的挑唆被做成了人彘。 她的三个哥哥,大哥因得罪女主被剥皮抽筋,二哥被女主诬陷成叛军被判车裂,就连三哥也被女主诬陷调戏自己被当庭杖毙。 至于柔贵人生下的小奶娃。 也未曾满月便被活活摔死。 这一切,只为了证明皇上对女主诚挚的爱。 而他们,不过是衬托皇帝对女主宠爱的炮灰。 以前代入女主视角确实不错,可现在她是炮灰啊! “把孩子抱过来。” 柔贵人撑着虚弱的身子起身,一旁的丫鬟春芽立刻将孩子递过去。 看着怀里一生出来便奶呼呼的小娃娃,柔贵人心里一片柔软。 萧阮阮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不过既然胎穿,便扮演好这炮灰女儿的角色。 【这就是我那便宜娘亲柔贵人?当真是个温柔的美人儿呐。】 【只可惜给渣爹生了四个孩子,还是个贵人,自以为生下公主就能脱困,还将敌人当做萧贵妃,殊不知娇嫔才是真正的敌人。】 【后来娘亲被诬陷,渣爹为讨娇嫔欢心,将娘亲做成人彘,这么漂亮可人的娘亲,当真可惜了。】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萧尘:什么声音?怎么奶声奶气的? 萧林:声音好像是从妹妹身上传过来的,只是妹妹根本没张嘴啊! 萧钰:难不成,这是妹妹的心声? 柔贵人听到这话,脸色白了白。 这孩子分明没说话啊? 为什么她好像听到了声音? 她辛苦了这么多年,难道一直恨错了人? 如果她真的落得那个下场,那她的几个孩子怎么办? “贵妃娘娘驾到!” 随着太监的传唤声,一身珠光宝气的萧贵妃缓步前来,她面若桃花,五官明媚张扬,身上自带着一股傲气。 彼时视线落在柔贵人身上,带着轻嗤:“本宫听闻你九死一生生下了一个女儿?没用的贱丫头罢了,还想着能挽回皇上的心?” 萧贵妃与柔贵人原本是手帕交,只是入宫后,一切都变了。 萧贵妃性情大变,一次次陷害她,一次次想要杀死她的孩子。 她们的关系早就变了质,如今再见,已是仇人,分外眼红。 柔贵人冷笑:“参见娘娘,娘娘多虑了,臣妾能为皇上开枝散叶,已是臣妾之幸,臣妾没有旁的念想。” 众人朝萧贵妃行礼,十分敷衍。 萧贵妃视线落在柔贵人怀里刚出生,却粉雕玉砌的小奶团子身上。 原本想要羞辱几句的话噎在喉头。 小娃娃一双葡萄般的大眼水汪汪的,此刻滴溜溜转,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小脸儿红扑扑的,像极了红山果,让人忍不住咬一口。 怎么回事儿? 刚出生的奶娃娃难道不应该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婆儿?怎么这么好看? 她也就一个宝贝儿子,小时候倒也还好,如今是大小子了,身上经常有汗臭味儿。 哪像面前这个,光是瞧着就觉得奶呼呼的,十分可爱。 饶是跟柔贵人多年劲敌,如今她也有了想要将娃娃抱在怀里的冲动。 【哇哇哇,这就是娘亲的手帕交萧贵妃?果然很富有。】 【只可惜娘亲误以为萧贵妃对几个哥哥下手,跟萧贵妃绝交了,不然两个人联手,也不至于被渣爹耍得团团转。】 【渣爹故意将后宫弄得乌烟瘴气,就是为了吸引火力,让他的白月光娇嫔安全度日。】 【贵妃姨姨日后的日子也很惨呢,被榨干嫁妆以及娘家财富后,被渣爹随便寻了个由头,打入冷宫,活活饿死。】 萧贵妃原本嚣张的表情僵住。 谁在说话? 她四处张望,视线最终锁定在柔贵人怀中的小奶娃身上。 这是小奶娃的心声? 彼时柔贵人看向她的视线也逐渐温和。 原来一切都是误会。 她就说她们关系这般好,怎么可能会闹成今日这般模样? 原来真是有人从中捣鬼。 “要不要抱抱孩子?” 柔贵人唇角挂着温和的笑,萧贵妃好看的眉头轻蹙:“给本宫抱?不怕本宫将你的孩子摔死?” 她们针锋相对这么多年,她今天吃错药了? 还是有别的阴谋诡计? 第一卷 第2章 重修旧好? 柔贵人见面前与待字闺中时一般无二的挚友,眼眶有些泛酸。 “不抱算了。” 说着,她便要将孩子收回去。 下一秒,孩子被萧贵妃夺去。 “切,你要本宫抱,本宫便满足你!” 这声音带着浓浓的傲娇,怀里多了一块温软,身上泛着淡淡的奶香。 尤其这孩子朝她咧嘴一笑,萧贵妃原本想要嘲讽的嘴角压都压不住,最后不合时宜地怪笑一声。 “咳咳!你这孩子实在是.......” 萧贵妃张了张嘴,实在不忍心谩骂怀中香香软软的小团子,只能恶狠狠道: “本宫可不喜欢小孩子!” 对上笑得见眉不见眼的小团子,萧贵妃忍不住弯了弯唇,但很快又恢复了一脸嫌弃的模样。 “还你!” 话虽十分生硬,但归还孩子的动作却十分温柔。 柔贵人视线温和地注视着萧贵妃的一举一动,她真是猪油蒙了心,怎么能被小人挑拨,跟这般真性情的萧贵妃绝交? 她分明还是同从前一般,一直都是那个傲娇的小丫头。 “你这般看着本宫做什么?吃错药了?” 萧贵妃自然也听到了方才的心声,只是两人斗了这么多年,贸然和好也太尴尬了。 更何况,分明是这家伙误会自己,要低头也应该是她! “没什么,小公主似乎很喜欢妹妹呢。”柔贵人依旧温柔,笑盈盈看向萧贵妃。 萧贵妃一愣,已经许久不曾听到柔贵人这般唤自己了。 当年她危在旦夕时,也不愿求助自己,如今竟向自己示好。 只是这示好这般敷衍,她可不会原谅她。 “那又如何?本宫可不喜欢你的孩子!别以为本宫会因这小团子心软!” 这话依旧硬气,却明显有所缓和。 三个孩子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若萧贵妃真是被陷害,他们也想了他们早些和好。 毕竟这件事原本便是被人陷害,他们心里也清楚萧贵妃在母妃心中分量。 更何况,妹妹说了,两人联手母妃在后宫的日子也好过些。 “皇上驾到!” 尖细的太监声传来,紧接着门口便出现一道明黄的身影。 男人面容俊朗,如同刀削,脸上满是杀伐之气,一双眸子更是锐利如刀,带着几分睥睨众生的意味。 “臣妾参见皇上!” “儿臣参见父皇!” 屋内乌压压跪了一地,萧景琰淡淡抬手,众人起身。 “朕听闻你生了位公主,特来瞧瞧。” 他虽有不少儿子,却没有一个女儿,如今柔贵人所生,是他第一个女儿。 说着,他眸子落在襁褓中的婴儿脸上。 白嫩圆润,看上去香香软软,一双眸子如同宝石般璀璨,水汪汪的盯着他,倒让他原本冷硬的心软了几分。 这女儿,似乎就是跟儿子不一样。 【这就是我那渣爹吧?难怪娘亲对渣爹一往情深,这张脸确实很难让人把持住,只是渣爹一心扑在娇嫔身上,对娘亲那般,阮阮可不喜欢渣爹了!】 【只是渣爹虽然暴虐无度,精神也不太正常,却也十分悲惨,渣爹一生做娇嫔舔狗,还给娇嫔养儿子,当真实惨!】 萧景琰面色瞬间沉了,四处打量,发现无一人言语,倒是面前香香软软的娃娃在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 这莫非.......是小公主的心声? 这小公主怎么还能预知未来? 他替娇嫔养儿子?什么意思? 娇嫔怀孕之事还未宣布,怎会有人知晓? 难不成.......他这小公主天赋异禀,能预知未来? 想到这个可能,他立刻出声:“将公主给朕抱来。” 柔贵人闻言立刻起身,将公主递给萧景琰。 怎料萧景琰刚抱在怀里,便察觉到一股湿热。 【坏爹爹,对娘亲不好,阮阮才不喜欢你!】 淡黄的液体浸湿了大片龙袍,柔贵人立刻警铃大作,急忙请罪:“皇上恕罪,小公主还小,定不是故意的!” “是啊父皇,妹妹还小,她也控制不住,还请父皇饶恕!” “求父皇饶恕妹妹!” 几人跪了一片,萧贵妃蹙眉,声音淡淡:“皇上,小孩子都这样的,臣妾当初也被五皇子弄脏了不少衣裙。” 这话是替她说话了。 【贵妃姨姨真是口是心非,这么快就帮阮阮说话了,阮阮喜欢贵妃姨姨。】 听到这话,萧贵妃有些不好意思。 她一个大人了,不知为何,被小孩子夸还是心里美滋滋的。 众人大气不敢出,原以为皇帝会生气,怎料他忽然大笑出声:“小公主这是喜欢朕吗?淘气,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头一次瞧见皇帝如此好脾气。 要知道之前一个小宫女只是打翻了砚台吵到了他,便被他拖出去砍了。 “柔贵人产女,朕心甚慰,晋为柔嫔,迁出冷宫,赐居安辰殿!” 皇帝看着怀里香香软软的小人儿,还想听听之后的事,怎料小人儿闭上了眼,睡得香甜。 他宠溺的笑了笑,到底没逼问什么。 定是他的诚意感动了上苍,赐给他一个能预知未来的女儿。 只是瞧着旁人似乎并不能听到小公主的心声,他唇角的弧度更甚。 既如此,便证明他在小公主这边是与众不同的。 “另长公主赐封宸月,名字便叫.......” 皇帝顿了顿,想到之前奶声奶气的声音,“阮阮吧!” 柔嫔诧异不已,震惊在原地。 萧贵妃冷嗤:“妹妹莫不是高兴傻了,连谢恩都不会?小公主刚出生便赐封可是天大的恩典!” “臣妾多谢皇上。” 柔嫔谢恩,一旁的几个皇子也笑容满面。 妹妹果真是小福星,她一出生,他们几个便脱困了。 就连一向冷漠的父皇,也温柔了不少。 “给公主安排几个奶嬷嬷,朕还有政务,得空便去瞧你。” 说罢,仪仗浩荡离去。 萧贵妃看向柔嫔,语气嘲讽:“恭喜柔嫔了,如今终于苦尽甘来,可一定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舒坦日子,若是小公主不小心被人害死了,可没这般容易脱困了。” 这话虽带着浓浓的嘲讽却又有几分提点之意。 如今阮阮是长公主,也是皇上唯一的公主,如今又得了皇上宠爱,难免有人嫉妒。 她缓了缓,似是想到什么,缓缓开口:“妹妹,之前是我错了,妹妹可愿于我重修旧好?” 第一卷 第3章 态度转变 萧贵妃没想到柔嫔会如此直接,一时间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若是从前针锋相对便罢了,只是现如今她竟直接跟自己挑明心意,还要冰释前嫌? 这确定不是在梦中吗? 见萧贵妃犹疑,柔嫔叹了口气:“之前确实是我的错,我不该这般不信你,我想清楚了,我想跟你和好,你觉得如何?妹妹,可以原谅我吗?就原谅一次?” 若是能回到过去,她们的感情断然不会变成如此。 “是啊贵妃娘娘,母妃是真的知错了,能不能原谅母妃啊?母妃跟您可是手帕交啊!” “是啊,母妃既然知错了,你们又那么多年的感情,不如给彼此一个机会?” “谁说不是呢,这深宫之中难得有真情,贵妃娘娘还是原谅我母妃一次吧。” 几个孩子也开始恳求,看向萧贵妃的眼神十分柔和。 萧贵妃没想到自己来找事儿还能有这般效果,原本想拒绝的话噎住,看向他们的眼神带着几分强装镇定。 “当年之事本宫还恼着呢,不过本宫还是很喜欢宸月,若是你们能时常带着宸月去本宫宫中,或许哪天高兴了,本宫便原谅了。” 说罢,不再久留带着宫人转身离开。 柔嫔见状没忍住笑出声。 这丫头,这么多年了,还是这般模样。 “母妃,这贵妃娘娘到底原不原谅咱们?”萧尘半大少年,眼底满是疑惑。 “是啊母妃,咱们在宫中孤立无援,若是能跟贵妃娘娘结盟,或许咱们还能活得久些呢,我瞧着贵妃娘娘的性子,应当不是上次陷害母妃之人。” “就是母妃,我觉得贵妃娘娘也很不错,应当不至于做那种事儿。” 几个孩子想到妹妹说的话,便开始引导自己母妃。 他们知晓了真相,实在没必要被人当枪使。 “这件事本宫会考虑,咱们先找奶娘,给阮阮换件清爽的衣裳。” 养心殿。 更完衣的萧景琰越想越觉得心焦。 若是娇嫔真的对不起他,他又当如何? 只是想到娇嫔那张软软柔柔的芙蓉面,他还是有些不忍心。 可他身为九五之尊,真替旁人养孩子也不愿意。 “李德全,去查娇嫔,看看她可跟外男有染。” 此话一出李德全先是一愣,旋即领命离开。 母子五人搬离了冷宫,浩浩荡荡入了安辰殿。 安辰殿位于青鸾殿与娇兰殿之间。 青鸾殿住着萧贵妃,娇兰殿则是住着娇嫔。 娇嫔听闻柔嫔出了冷宫,面色不虞。 先前皇上对于得罪她的人绝对不会宽恕,如今竟然赦免了柔嫔,还升了位分。 当真令人不喜。 “娘娘,这柔嫔如今入住了安辰殿,咱们可要上门恭贺?”月书看着自家面色不悦的主子开口。 她家主子面容清绝,皮肤晶莹剔透,一身素衣不食人间烟火,如同出尘的仙子。 如今后宫便是因为自家主子低调不争宠,因此并未有人针对她。 只是她知晓,她家主子其实是最得圣心的,如今还怀了皇嗣。 日后定然前途无量。 对比生了好几个孩子还是柔嫔的废物,高下立见。 “姐姐既然升了位分,咱们自然是要上门恭贺的。” 上次的事儿萧景琰是以别的理由将柔嫔打入了冷宫,因此柔嫔并不知道是因为她在湖边玩水时得罪了她。 如今柔嫔还算得宠,可不能得罪了她。 安辰殿。 柔嫔给四个孩子分了住处,便抱着小阮阮不肯撒手。 如今小奶娃睡得正香,她瞧着她粉嫩的唇瓣不时轻动,笑得眉眼弯弯。 “姐姐如今终于苦尽甘来,当真是可喜可贺!这是本宫为小公主准备的礼物,姐姐瞧着可喜欢?” 娇嫔一袭白衣,笑得人畜无害。 从前她一直都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以至于柔嫔从未想过她会害自己。 如今仔细瞧着,她眸中竟闪过一抹嫉恨的光,与她这般清冷模样割裂开来。 若不是她观察仔细,倒真发现不了。 想到自己日后会因为这个女人被做成人彘,柔嫔身子忍不住颤抖,但看着怀里的小女儿,还是强迫自己安定下来。 她如今不同,她有阮阮了。 阮阮可是上天派过来拯救她的。 这一次,她一定会逆天改命。 思及此,柔嫔笑容疏离:“多谢妹妹了,妹妹风采依旧。” 这话客气疏离,却没了往日的亲近。 更没有想要久留她的意思。 从前,她们关系尚可,最次也要留下来说几句话的。 尤其,两人都很讨厌萧贵妃。 两个人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朋友。 毕竟敌人的敌人也是朋友。 可如今,只是住了几天冷宫,她对自己的态度......好像十分冷淡? “呦,本宫来的不巧了?两位不会在说本宫的坏话吧?” 萧贵妃嚣张的声音响起,瞧见门口的珠光宝气,柔嫔眸子亮了亮。 “妹妹来了?快请坐!” 这态度,跟对待娇嫔时天差地别。 娇嫔捏紧了手帕,朝萧贵妃行礼:“臣妾参见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说笑了,不过是柔嫔姐姐出了冷宫,臣妾来恭贺罢了。” 她不明白,这俩人的关系何时这般要好了? 柔嫔向萧贵妃行礼,便笑盈盈让一旁的小公主赐座。 萧贵妃优雅落座,不忘看向一旁的娇嫔,声音带着得意:“也是,柔嫔都生四个了,你肚子里还没动静,皇上对你的宠爱也不少,怎得你肚子这般不争气?连个蛋都生不出来。” “娘娘教训的是,臣妾无福,不如两位姐姐福气大。” 娇嫔虽然心里不满,可到底现在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挑明的时候,还是暂时低头比较好。 这萧贵妃若不是因为有几个臭钱,这般品行,如何能坐上贵妃之位? 还不是有个好娘家,给得太多了。 等榨干了她的价值,她再随便找个理由让皇上处置了她也一样。 毕竟萧景琰收的钱,大部分都补贴给了她。 “妹妹也来瞧过了,若无旁的事便回去吧,本宫瞧着妹妹脸色不大好。” 柔嫔笑盈盈说着,却下了逐客令。 娇嫔看了看一旁的萧贵妃,发现她已经气定神闲喝起了茶,心中瞬间恼火。 这是不是搞错了? 怎么她要留下萧贵妃,而不是自己? 这怎么可能? 第一卷 第4章 最爱的女人不忠 “姐姐,那妹妹便先行告辞了。” 娇嫔虽不情愿,但还是维持体面,离开了安辰殿。 只是出殿只是脸色阴沉,“去查,看是不是萧贵妃说了本宫的坏话。” “是!” 月书应声匆匆离开。 萧贵妃讶异地看了眼柔嫔,眼底喜悦一闪而逝,但面上依旧是那副傲娇疏离的模样。 “姐姐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呢,从前不是跟娇嫔关系不错吗?怎么如今竟舍得赶走娇嫔?” 这话虽冷淡,却带着淡淡的醋味。 从前,她们姐妹关系才是最好,无人能够插足。 可那件事发生后,一切都变了。 可明明,那件事根本不是她做的。 她害谁都不可能害她啊。 只可惜这个蠢女人不知道,竟只知道排挤她。 伤害她。 萧贵妃越想越觉得气愤,恨不得狠狠咬柔嫔一口。 柔嫔笑容依旧:“妹妹,在我心中,没有一个人能替代你的位置,你才是我最好的朋友。” 此话一出,萧贵妃怔在原地,心脏开始砰砰直跳。 她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自柔嫔口中听到这话。 她到底怎么突然变的? 难道是在冷宫受了不少委屈? 不会吧? 她明明已经私下打点过了。 冷宫那些人应当不会给她太多委屈受才是。 萧贵妃若有所思,柔嫔上前一步,握住萧贵妃的手,温声: “妹妹,你我之间,有太多误会,我后来思来想去,竟是我误会了你。” “对不起。” “我原本便应该想到,当年之事,不是你,只是当时事关皇子,我只是一时糊涂.......” “你能原谅我吗?” 柔嫔满眼赤诚,萧贵妃怔了怔,下意识想答应,但想到自己之前受的委屈,还是气呼呼将玉手撤回。 “不要!” 她怎么能平白受这些委屈? 说到底,此事也是她的错。 她们之间的关系这般好,便是旁人挑拨也不该怀疑她。 还冷待她这么多年。 光是想想便觉得气不过。 手中温软消失,萧贵妃起身,声音带着气愤:“当年之事,你想揭过便揭过?跟你说过多少次不是本宫做的?你就是不信,现在随随便便便想本宫原谅,休想!” 萧贵妃说罢,拂袖而去。 柔嫔看着她离开的仪仗,叹了口气。 “娘娘,小公主醒了,哭闹不止,像是要找娘娘呢。” 春芽将萧阮阮抱过来递给柔嫔,立刻止住了哭声,一双大眼滴溜溜看着面前的便宜娘亲。 【娘亲这是怎么了?瞧这样子是被贵妃姨姨拒绝了,也是,贵妃姨姨一向骄傲,当年又被自己最好的手帕交误会多年,随便便能原谅才怪。】 【娘亲最好多跟贵妃姨姨走动,只是娘亲如今还在坐月子,贵妃姨姨这次应该暂时不会来了。】 【但皇后很快便要用巫蛊之术陷害贵妃姨姨,谁让贵妃姨姨挡了皇后的路?按照书中记载,贵妃姨姨这次会被父皇厌弃,吃不少苦头.......】 【此次之后,皇后便会将一切矛头指向娘亲,娘亲跟贵妃姨姨的关系可就再难挽回了啊!】 “什么?!” 柔嫔出声,丫鬟急忙上前,就连萧阮阮也眨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面前的便宜娘亲。 【娘亲这般激动做什么?难不成能听到我的心声?不会这般刺激吧?】 萧阮阮一双黑葡萄似得眸子,迸发出璀璨光芒。 “公主竟这般喜欢本宫。” 柔嫔话锋一转,萧阮阮眸中的璀璨光芒随之消失。 【好嘛,便宜娘亲听不见我的心声,嘤嘤嘤,一个小婴儿,怎么帮便宜娘亲嘛~】 萧阮阮陷入纠结,但这婴儿的躯壳经不起太多思考,很快便困了。 困意来袭,萧阮阮眼皮子沉沉,似乎在打架。 柔嫔唇角微扬,轻轻拍着怀中的小婴儿,樱唇轻启,轻轻哼着哄婴儿入睡的歌谣。 果然,怀中婴儿很快睡去。 春芽大喜:“小公主果然喜欢娘娘,娘娘一抱便睡着了。” “是啊娘娘,小公主可是咱们的小福星呢,小公主一降生,娘娘不仅出了冷宫,还升了位分,就连您跟萧贵妃的关系也缓和了几分,当真是极好的!”春禾跟着道。 柔嫔弯了弯唇:“是啊,这孩子,就是老天派来报恩的。” 李德全很快调查完毕,上前:“回皇上,娘娘素日便在娇兰殿待着,虽与外男接触不明显,但确实曾经可疑.......” “什么?!”萧景琰听到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一卷 第5章 尊严与误会 难道真的像阮阮说的那般,他要替旁人养儿子? 这如何使得? 他可是九五之尊! “皇上息怒,只是有可疑之人.......并未抓住确凿证据。” 李德全急忙安抚。 萧景琰脸色阴沉至极,看向李德全的眼神带着十足十的冷意。 “查!给朕查!” “是!” 话音刚落,外面小卓子恭敬出声:“皇上,娇嫔娘娘求见。” 此话一出,萧景琰迅速压下了心中的火气,“传。” 话音刚落,那抹月白色的倩影便缓缓而来,她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一如既往地温和,只是男人看她的眼神却有些变味了。 “臣妾参见皇上!” 娇嫔行礼,微微欠身。 “起来吧。” 男人声音淡淡,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娇嫔心头微讶,从前的萧景琰都不会这般待她,四下无人的时候,必定会来亲自搀扶,如今这是怎么了? 娇嫔抬眸,对上男人探究的视线,心中‘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难不成他发现了什么? 想到这个可能,娇嫔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皇上,柔嫔妹妹出来了,臣妾十分欢喜呢。” “柔嫔妹妹为皇上诞下公主,想必皇上您十分喜爱。毕竟这是您唯一的公主。” 此话一出,男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若是从前,得罪她的人不可能复宠,即便复宠,他也应该给自己一个解释才是。 可不知道为何,他竟半分要解释的模样都没有。 娇嫔心中打鼓,一时间看不透面前男人。 “柔嫔确实不错,朕亦很喜欢公主。” 萧景琰忽然起身,朝娇嫔走来,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了娇嫔心上。 毕竟他的神情,完全不像是来安抚她的,倒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想到这个可能,娇嫔捏紧了帕子。 “只是娇儿,你可有什么是欺瞒于朕的?” 男人目光灼灼,一双深邃的眸子深不见底,没了平日里的温情,倒像是平日那个杀伐果断的帝王。 “皇上说的这是什么话?臣妾心中唯有皇上,您应该知晓啊。皇上您说过的,咱们要一生一世,您忘了吗?” 娇嫔壮着胆子上前,握住了男人宽大的手掌。 好在,男人并未甩开。 却也没回握。 气氛有一瞬间凝结,无形的威压传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来所谓何事?” 娇嫔一噎,哪里还敢说些什么? 平日里都是萧景琰自愿为她做些什么。 她不必开口,他便能扫平一切。 现在好了,她竟无视了她的想法。 娇嫔心中不满,可到底面上依旧温柔:“皇上,臣妾不过是因为姐姐为您生下公主欢喜,特来祝贺罢了。” “嗯,既没旁的事,便先下去吧。” 萧景琰兴致缺缺,将自己的手抽回,转身没再瞧她。 娇嫔不知道萧景琰这是怎么了,可到底不敢违拗萧景琰的意思,只能灰溜溜离开。 “臣妾告退。” 李德全瞧着娇嫔全须全羽的回去,一时间有些诧异: “皇上,您不追究娇嫔娘娘?” 九五之尊,怎么可能眼底容得了沙子? “继续盯着,没有确切答案前,不许动她。” “是!” 从养心殿出来,娇嫔脸上表情几乎维持不住。 “你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可是柔嫔说了本宫什么坏话?” 虽然不想承认,可确实是柔嫔出冷宫后,皇上对她的态度就不一般了。 而柔嫔也是唯一一个得罪了她还能安然无恙的女人。 加上柔嫔如今对自己的冷淡,娇嫔心底越发不安。 “娘娘,这种事儿谁说得准?但皇上对您的心意您又不是不知道?后宫这么多妃子,唯有您是不同的。相信便是连柔嫔也没办法撼动您在陛下心中的位置。”月书道。 “是啊娘娘,您在陛下眼中可是完全不一般人,陛下如今定然是为什么事心烦,等此事过去,陛下还是会似以前那般宠爱娘娘的。”书墨附和。 娇嫔闻言面色稍缓,“或许吧,不过还是要想办法缓和跟柔嫔的关系,毕竟在这后宫之中,需要有人牵制皇后。” 萧贵妃便罢了,之前她们的关系并不好。 更别说她当年是她故意挑拨两人关系。 如今既然柔嫔得宠,自然不能放过柔嫔。 思及此,她微微敛眸:“去库房挑些东西,得空我亲自给柔嫔送去。” 两个丫头应声:“是!” 凤仪殿。 “娘娘,听闻柔贵人生了公主,如今抬了位份,赐居安辰殿。” “哦?” 凤椅上华贵雍容的美妇人缓缓抬眸,眼底满是轻蔑与不屑。 “不过娘娘放心,奴婢听闻萧贵妃过去跟柔嫔吵了一架,想来有萧贵妃在,柔嫔不会有好日子过。”夜珠柔声道。 皇后唇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本宫当年挑拨二人关系,便是为了除掉柔嫔,这女人太能生了,只是萧贵妃那个没用的东西,不仅一个孩子都没除掉,还让她一连生了四个,本宫便恨不得亲自动手!” “娘娘不可啊,陛下最讨厌忌讳后宫争斗,尤其还涉及皇嗣,此事咱们还是不要参与了。”夜珠急忙劝道。 皇后唇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本宫自然知晓,这次,她既然出来了,本宫便给她一件大礼。要怪便只能怪她不懂事,连这点子事儿都做不明白。” 萧贵妃回去后,脸上满是愁容。 她也不想拒绝的。 可她也是有小脾气的。 做不到心无旁骛的原谅。 “母妃,您若是想原谅柔嫔娘娘,儿臣没意见。”萧润见不得自家母妃这般模样,当即出声。 他不过七岁,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整个人温柔如玉,说出来的话也让她格外心安。 “好润儿,母妃才不会轻易原谅她,母妃又不是那种能被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之人,母妃金贵得很!” 萧贵妃扬了扬手上的大金镯子,镯子上镶嵌着各式各样的稀罕宝石,在阳光下迸发出璀璨的光芒,确实格外晃眼。 萧润压了压唇:“可当年之事,明显有人陷害,后宫这般多宫妃,难道母妃便要这般算了?你们在一起多年,这般长时间的感情,母妃当真舍得?” “与其被旁人钻了空子,还不如早些原谅,彼此还能有个照应。” “什么照应啊,那也没有母妃的尊严重要!” 萧贵妃脸色依旧难看,提到那件事甚至心情不虞:“行了润儿,此事你莫要再提,母妃不想听!” 萧润见劝不过只能摇了摇头。 正在此时,宝翠急匆匆进来,“娘娘,柔嫔娘娘求见。” 第一卷 第6章 对她的好是欺骗? “这个时间,她不好好坐月子,来本宫这里做什么?”萧贵妃不悦,“赶紧让她回去,免得着了风赖上本宫!” “可娘娘,柔嫔娘娘说了,若是见不到贵妃娘娘,便一直在门口等着。”宝翠忐忑道。 萧贵妃看了眼窗外光秃秃的枝杈,此刻枝杈还在摇晃,明显是有风的。 如今是十二月,又是正冷之时,那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母妃,若是觉得心疼,快将柔嫔娘娘叫进来吧。”萧润出声。 “谁......谁心疼了?本宫不过是怕她赖上本宫!”萧贵妃一脸不耐烦:“赶紧将人叫进来!” “是!” 萧润看破不说破,只见柔嫔穿着兔毛大氅,缓缓而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 萧润朝柔嫔行礼,柔嫔轻轻点头,视线落在萧贵妃身上。 “我有话跟你说。” “说说说,说完赶紧滚!本宫这里可容不下你!” 萧贵妃瞧见她鼻子冻红了一块儿,眼底的心疼一闪而逝,面上也更加不耐烦。 这家伙,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 【贵妃姨姨还是假装讨厌娘亲呢,其实心里乐开花了吧?】 萧贵妃听到奶呼呼的声音脸色瞬间难看,“你怎么把孩子也带来了?” 不怕着了风寒?! 后半句萧贵妃没说出来。 柔嫔依旧面色温和:“此事比较私密,我要单独与你说。” 萧贵妃不耐烦屏退左右,柔嫔靠近,压低声音。 “你胡说的吧?” 萧贵妃一副见鬼的模样,“罢了,别以为本宫会信你,赶紧滚!没诚意也敢来本宫这儿,别以为自己折腾自己本宫便心疼了。若是烙下毛病,本宫可不管你!” 【贵妃姨姨其实心里信了,但还是放不下面子,可惜喽~】 柔嫔知晓萧贵妃面黑心软,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你信我,我不会害你。” 柔嫔说罢,转身离开。 萧贵妃不悦出声:“等等!” 柔嫔站住,下一秒手上多了个汤婆子: “若是皇上问起,可别连累了本宫!” 柔嫔脸上扬起一抹兴奋的笑,眉眼弯弯:“多谢商商。” 萧贵妃摆摆手,眼底满是不耐烦,唇角却翘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贵妃姨姨不给点东西吗?脖子上那金猪不错~】 阮阮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一眼不眨盯着她脖子上的金猪。 萧贵妃嘴角一抽,小小年纪,还挺财迷。 罢了。 她将脖子上的金猪摘下,塞进了阮阮襁褓之中。 “喏,不想要了,给你!” 沉甸甸的金猪牌子压下来,阮阮唇角扬起一抹开心的笑。 那笑发自肺腑。 她所在的末世需要用金子购买物资,身为末世大佬,她也有不少金子,但终究是有数的。 萧贵妃随手给她的这块猪牌,最少也有三百克。 也不枉她救萧贵妃一命。 “商商,这可是你的陪嫁,就这般给阮阮了?”柔嫔震惊地看着萧贵妃。 萧贵妃脸上依旧冷漠:“怎么?姑奶奶我有的是钱,不愿意?不愿意便扔了!” 【贵妃姨姨很霸气哦,跟我在末世时差不多。】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胎穿,说出来的话也略显稚嫩。其实我是个二十七岁的成年人。】 【罢了,反正没人知晓,假装自己是奶娃算了。】 末世? 大佬? 两人怔住,柔嫔急忙出声:“那我便先走了商商。” 萧贵妃依旧摆出那副嫌弃的模样:“赶紧的!” 几乎是柔嫔刚走,皇后便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来了青鸾殿。 “参见皇后娘娘,不知娘娘来臣妾这里,所为何事?” “本宫听闻妹妹这里有东西,特地带人来瞧瞧。” 皇后说着,不紧不慢坐到了上手之位。 “娘娘可是误会了?臣妾宫中能有什么呢?”萧贵妃皮笑肉不笑。 这么多年,她早已知晓皇后伪善面目。 瞧着倒像是个和善的,实际上,最是恶毒不过。 说她是披着羊皮的狼也不为过。 当初若不是皇后,她们姐妹之间,或许不会如此。 “贵妃娘娘,臣妾身边的春桃无意间瞧见了您屋里有东西,臣妾原本不想管的,只是这东西可是邪物,臣妾害怕您一时糊涂,伤害皇上啊。若是皇上龙体有损,可是要天下大乱的啊!” 金贵人说着,小脸儿轻轻蹙着,一副十分担忧的模样。 “是啊萧贵妃,不管这么说,只要让娘娘搜上一搜,毕竟此事有关江山社稷。”虞妃唇角弯起讥诮的弧度。 很明显,也是知情者。 萧贵妃气笑了:“你们几个说是就是?还是你们觉得本宫好欺负?仗着有皇后娘娘撑腰,便能随意欺辱本宫?” “娘娘这话言重了,我们不过是担忧皇上安危,若是萧贵妃没做过,自然清者自清,何惧搜查?” 这话带着浓浓的挑衅,虞妃脸上满是得意,她此刻妆容精致,是大域朝盛行的梅花妆,倒给她整个人增添了几分妖鸷。 果然,这皇上后宫的女人,就没一个逊色的。 萧贵妃整天面对着一张张美脸就罢了,如今还要被这些美脸挑衅。 原本瞧着虞妃也算顺眼,如今瞧着,便半分顺眼的感觉也无。 皇后幽幽道:“是啊,萧贵妃,既然没做,又何须惧怕?” “母后,不是母妃惧怕亦或者不惧怕的问题,关键是母妃身为贵妃,被随意搜宫,若是传扬出去,有损皇室颜面。”萧润出声。 “有损皇家颜面?”虞妃轻笑:“她萧贵妃不过是一个小萧贵妃,可代表不了皇家颜面。” 平日萧贵妃仗着自己的身份,没少抢她的衣裳料子,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自然要踩上一脚。 “虞妃娘娘此言差矣,连一国贵妃都不能被善待,传出去,怎能不损皇家颜面?” 萧润这话,倒是让虞妃噎住。 紧接着眼里的嫉恨一闪而逝。 萧贵妃有钱就算了,就连儿子也这般聪慧,她那儿子,是打死也说不出这般聪颖的话。 “你!” 虞妃噎住,不知从何反驳。 皇后眼底闪过一抹嫌弃,“好了,此事事关龙体,还是要小心慎重,切不可轻易放过。” “萧贵妃,若是证明你却受了委屈,本宫会为你做主。” “来人,搜宫。” 皇后一锤定音,倒没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 萧贵妃脸色白了白,她方才才收到柔嫔的消息,哪有时间来找那巫蛊娃娃? 若是此刻被找出来,只怕她与她儿子的性命都将不保。 思及此,她急忙出声:“不许!本宫看谁敢!” “萧贵妃,你敢违抗本宫的懿旨不成?” 皇后借机发难:“来人!将萧贵妃给本宫拿下!” 立刻有宫女上前,抓住萧贵妃。 “母妃......” 萧润急忙上前。 门口传来太监传报:“柔嫔娘娘到!” 话音刚落,只见捂得严严实实的柔嫔缓步而来,一步一步,像是走在了萧贵妃的心上。 萧贵妃大喜,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只见面前那张娇美的芙蓉面竟说出了让她震惊不已的话。 “臣妾也觉得,娘娘应当搜宫。” 心口的火焰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萧贵妃脸色一寸寸变白。 原来。 她的示好。 都是迷雾。 是骗她的? 第一卷 第7章 巫蛊之术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 皇后脸上带着温和可人的笑: “柔嫔正月子呢,怎么也跟着来了?当心身子,你这身子,日后可是要为皇家绵延子嗣的,若是着了风寒怎么好?” “多谢皇后娘娘挂怀,臣妾听闻贵妃娘娘宫中出事,特来瞧瞧。” “是啊,臣妾也觉得应该搜宫,不然,也对不住柔嫔姐姐辛苦来这一遭。柔嫔姐姐与贵妃娘娘一向不对付,如今应当是来瞧热闹的吧?” 娇嫔得意的声音悠悠响起,萧贵妃咬牙:“柔嫔,你当真同意搜宫?!” 之前说的话都是诓她的不成?! 质问的话未曾问出口,柔嫔轻轻点头:“贵妃娘娘,如今大家都在,若你问心无愧,自然可以搜宫。” “你!” 萧贵妃看着面前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从未想过有一日,她们会如此针锋相对。 明明这家伙方才还要跟自己和好的,现在这又是在闹哪样? 萧贵妃脸色越发难看,见她如此,最终只能妥协。 “罢了,你们爱怎么搜怎么搜!本宫问心无愧!” 事已至此,萧贵妃已然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既视感。 “问心无愧?好一个问心无愧!”皇后面色雍容,出声:“来人!给本宫搜!” “等等!” 柔嫔出声,萧贵妃见她制止冷笑出声:“怎么,你还觉得不够?你真想置我于死地不成?” 这话带着浓浓的哀戚,看上去像极了被柔嫔辜负之人。 柔嫔面色如常:“皇后娘娘既然要搜宫,若是能搜出东西便罢了,若是不能,又该如何?” “娘娘身为后宫之主,总不能诬陷了人,却毫无诚意吧?” 皇后没想到,柔嫔会向着萧贵妃说话,看向柔嫔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柔嫔妹妹以为如何?” “柔姐姐,都什么时候了,此事你就别掺和了,你刚生产完,正是体虚的时候,不管怎么样,皇后娘娘也是为了后宫的安宁。” 娇嫔说着,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清雅的模样,绝尘的脸上带着对娇嫔的几分担忧,但若仔细瞧着,隐隐又有几分得意,与她这张绝美冷淡的脸割裂开来。 只是在场众人并未察觉。 “娘娘,臣妾觉得您的决断英明神武,原本便是该这般的。” 皇后不知道她是皇上的心尖人,她素日扮演的,也便是一个清冷乖巧之人。 “娇嫔此言正合本宫心意,本宫这都是为了皇上。” 皇后心安理得。 柔嫔出声:“皇后娘娘,说到底此事也是萧贵妃委屈。” “皇后不会觉得臣妾好欺负吧?”萧贵妃脸上满是嘲讽。 她被柔嫔欺负便罢了,皇后算什么东西? 皇后脸色阴沉,的确,萧贵妃的母族擅长经商,每年都会为皇宫贡献大量金银。 确实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可若是诅咒皇上的皇上罪名做实...... 思及此,皇后改口:“妹妹放心,若是冤枉了你,你三月不用去本宫宫中请安如何?” 像萧贵妃这般的人儿,自是不必再赏赐金银首饰。 那种东西,萧贵妃自是不缺。 可笑她身为中宫皇后,竟还没有萧贵妃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呵~”萧贵妃冷笑:“娘娘以为,如此便能让臣妾信服?” “你想如何?不必去中宫请安,依旧是皇后娘娘对你的莫大恩赐,你还想得寸进尺不成?”虞妃冷笑出声。 “就是,萧贵妃,不管怎么说,皇后娘娘是中宫之主,她的威严神圣不可侵犯。”金贵人跟着附和。 “你们算什么东西?本宫与皇后说话呢。”萧贵妃全然不给面子。 两人一噎,倒是没再说话。 柔嫔出声:“是啊皇后娘娘,才这点儿补偿实在不多,若是传出去,没得被那些人说小气。” 这话带着浓浓的嘲讽。 皇后脸面有些挂不住:“柔嫔,你以为如何?” 原本柔嫔与萧贵妃关系便不好,这是怎么了?一直向着萧贵妃说话,难不成当年的事情还没能让她长教训? “臣妾觉得,若是冤枉了萧贵妃,娘娘您至少也要给萧贵妃一年无需请安的补偿,外加一万两黄金,如此,才可彰显您的大度雍容。” “什么?” 皇后脸上的表情几乎挂不住,她真的没想到柔嫔会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妃子,如何配得上她作为中宫皇后如此严重的致歉? 萧贵妃闻听此言,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演戏呢。 真当她什么也不知道? 她才不是傻子,一次次被她骗得团团转。 “臣妾也觉得此言甚好。” 萧贵妃语调轻扬,看向皇后的眸子带着几分挑衅:“想必娘娘不会这般小气吧?” 对上金贵人坚定的眸光,皇后眉梢轻挑:“也罢,本宫也不是小气之人,既然两位妹妹觉得应该如此,本宫便应下此事。” 此言一出,两人面色稍缓,柔嫔行礼:“多谢皇后娘娘.......” 萧贵妃则是一脸无语,不知道柔嫔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搜宫。” 皇后命令一下,一众宫妃便在萧贵妃的前厅中等候。 萧贵妃想到之前柔嫔来找自己说的话,又看了眼一脸淡定的柔嫔,一时间有些摸不准。 她方才看上去是在为自己说话。 可方才支持搜宫的也有她。 她到底......向着谁? 萧贵妃看着她,一时间有些迷茫。 娇嫔出声:“姐姐,你现在还未出月子,此刻在外待着只怕会落下病根儿,我还是先陪你回去吧?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儿,皇子公主可是要担心的。” 说到底,柔嫔也是四个孩子的母亲。 虽然这女人太过能生,可到底萧景琰的心在她身上,她并不害怕。 只是想到萧景琰之前的态度,娇嫔还是有些隐隐担忧。 “承蒙娇嫔关怀,本宫无恙。” 柔嫔声音淡淡,听着这话淡漠疏离。 娇嫔还想说什么,皇后身边的姑姑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回来禀报。 “娘娘,确实搜出了一个木偶!上面还有陛下的生辰八字!” 此话一出,皇后脸色阴沉无比,“好你个萧贵妃,你用巫蛊之术诅咒皇上,该当何罪?!” 萧贵妃没想到自己宫中竟真的有这种东西,一时间慌了神。 要知道宫中最忌讳的便是这种东西,尤其这东西上还有皇上的生辰八字,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不是臣妾的!臣妾不认!这东西不是臣妾的!” “东西都从你的宫中搜出,你还要狡辩?”皇后看向她的眼神满是失望: 第一卷 第8章 阮阮小公主求情 “萧贵妃,皇上那般宠爱你,对你的恩宠更是后宫中独一份,可你都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此事是杀头的死罪?!” “是啊萧贵妃,不管怎么说,你也不应该诅咒皇上啊,皇上这段时间确实冷落了你,可后宫妃嫔无数,又不只有你一个,你怎么能这般自私?因爱生恨?”虞妃嘲讽出声。 “就是,皇上其实最宠的便是你,满宫便只有你有如今的位份,真没想到你竟这般不懂事,都什么时候了,竟行巫蛊之术苛待皇上?哪有你这般不着调的妃子?”金贵人跟着道。 娇嫔痛心疾首:“是啊贵妃姐姐,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这般对皇上啊,这原本便是不对的,皇上若是知晓你这般,定然会难过的.....” “不是这样的,母妃才不是,这都是诬陷!诬陷!”萧润到底也是半大的孩子,哪里见过这阵仗?当即慌乱出声。 “五皇子,如今铁证如山,便是如何抵赖都不能够,你是皇上的儿子,定然不会如何,可若是有这般母亲,日后的前程就全毁了啊。”虞妃道。 “就是,五皇子,本宫还是觉得你应该趁早跟萧贵妃撇清干系,如此皇上清算的时候,也不至于连累你。”金贵人跟着道,一副替萧润着想的模样。 “你们别想拆散我们母子,想都别想!母妃,不管如何,我保护你!” 萧润小大人般站在萧贵妃身前,搞得萧贵妃心里暖暖的。 不愧是她的儿子。 萧贵妃看着满屋众人,全都巴不得自己赶紧去死,视线不自觉落在柔嫔身上。 只见柔嫔坐在一旁,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萧贵妃眸光微暗,她还是不肯原谅自己,还是觉得那件事就是她做的。 这么多年的感情,当真是喂了狗! 萧贵妃心中郁结,皇后发难:“来人,萧贵妃行巫蛊之术坑害皇帝,剥去她的贵妃头衔,打入冷宫!” 此话一出,立刻有奴才上前想要将萧贵妃压下去。 萧贵妃很快反应过来,“狗奴才,你们敢!本宫要见皇上!本宫可是皇上亲封的贵妃!” “贵妃娘娘,皇后娘娘是后宫的主人,皇后娘娘都发话了,难道还想违拗皇后娘娘的懿旨不成?” “那又如何?谁敢动本宫?” 萧贵妃挣扎着,完全不肯就范。 皇后脸色阴沉:“来人,给本宫按住她!” “放开本宫!本宫是皇上亲封的贵妃!” 萧贵妃很快被抓住,萧润也被抓到了一旁。 皇后不悦出声:“将五皇子带下去,他有这样的母妃,能学到什么?!” “是!” 宫人的命正要将两人带下,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 “皇上驾到!” “臣妾参见皇上!” 皇后带领众妃跪下行礼,只见萧景琰一身玄色龙袍,气宇轩昂,怀中抱着一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婴儿,脸上满是怒容。 【呦呦呦,皇后带着一群人打算处置贵妃姨姨了?贵妃姨姨可是冤枉的,那东西可不是贵妃姨姨的东西,是金贵人宫里的人塞到贵妃姨姨宫中的。】 萧贵妃闻言,瞬间热泪盈眶。 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这个小妮子信她。 等她脱身,定要将这小妮子认作干女儿才是。 金银财宝什么的,她有的是。 皇上抱着萧阮阮落座,面色阴沉:“怎么回事?” “回皇上,是萧贵妃,她宫中搜出了巫蛊娃娃,她竟想害陛下您,当真罪不容诛!” 这话带着浓浓的不悦,虞妃看向萧贵妃的眼神阴冷。 皇后也温声,依旧是那副大度雍容的模样:“皇上,臣妾已经下令将萧贵妃废黜位份,打入冷宫。至于五皇子,还是要皇上您定夺才是。” 萧贵妃立刻出声:“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好不容易才被送到皇上身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儿伤害皇上?更何况,伤害皇上,对臣妾来说有什么好处?臣妾可都是仰仗皇上才能生存的啊!” 虽然这话很假,但萧景琰还是听着很受用。 毕竟在他看来,这后宫的女人都是靠着他的恩宠过活。 萧贵妃富可敌国,确实是个个例,但若是这个个例愿意服软,比后宫中任何一个妃子服软还要让他欢喜。 说到底,男人还是喜欢被依靠的。 尤其,他还是天下之主。 “是啊皇上,臣妾也觉得萧贵妃太过分了,这话不过是她说来诓您的,说起来,她在后宫嚣张跋扈惯了,只是再怎么嚣张,也不该不将您放在眼里啊......” 娇嫔说着,清冷的脸上满是愁容。 若是从前,她定然听萧景琰的明哲保身,这种事情全都不参与。 可现在不同了,萧景琰这几日对她的态度有些冷淡,私下也不来她宫中瞧她,令她有了危机感。 只要能告诉萧景琰自己心里有他,估计此事不难办。 用不了多久,他便会待自己如初。 毕竟两个人的感情可不是寻常妃嫔能比的。 “皇上,臣妾虽平日跋扈了些,可那都是对宫妃的,臣妾平日待您如何,您都是知晓的啊,臣妾心中眼中只有皇上,若非如此,也不会让兄长将臣妾送入宫中。” 萧贵妃眸光依旧真诚。 在萧景琰面前,她看上去像极了一个温柔小意的宫妃。 与在众妃面前判若两人。 【是啊皇帝爹爹,贵妃姨姨没做这种事,您还是放过她吧。】 第一卷 第9章 这是祈福娃娃! 萧阮阮摸着怀里的金猪,笑容满满。 原本她是被柔嫔送回宫的,毕竟她还小,未曾满月,柔嫔也怕她在外面时间长了不好。 萧阮阮原本便是想来吃瓜的,没想到计划泡汤,好在萧景琰来看她,又莫名其妙带着她来了萧贵妃这儿。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来了。 萧阮阮肉乎乎的小脸儿上满是得意。 柔嫔瞧着在皇帝怀中笑容灿烂的自家女儿,唇角扬起一抹慈爱的笑。 见萧景琰迟迟不讲话,皇后出声:“皇上,不管怎么说,萧贵妃犯的都是死罪啊,总不能因为萧贵妃,便开了这个先例吧?” “若真如此,如何服众?臣妾还如何治理后宫?” “这都是老祖宗的规矩,不可违啊!” 好不容易逮住机会,皇后定然要将萧贵妃按死,让她永无翻身的可能。 要怪便只能怪她不知天高地厚,跟自己做主。 她可是中宫皇后,凭什么一个小小妃子过得比她还润? “都先起来。” 萧景琰声音淡淡,视线落在一旁站着的柔嫔身上,“柔嫔,你先坐。” “多谢皇上。”柔嫔听话落座。 心里知晓这定是沾了自家女儿的光。 毕竟萧景琰瞧着,是真的很喜欢她家女儿。 她入宫多年,还是第一次瞧见男主抱着后宫嫔妃的孩子。 尊贵如皇后,她膝下的四皇子也未得到如此殊荣。 娇嫔脸上的表情一僵,皇上竟对这个贱人明目张胆的偏爱,将自己置于何地? 她眼底的怨毒一闪而逝,视线落在萧景琰身上,发现对方并未瞧自己一眼,一时间脸色更加难看,只能低下头不再言语。 皇后虽心中不悦,可到底不想错过机会,出声:“皇上当真心疼柔嫔妹妹,到底柔嫔妹妹还未出月子,这种时候柔嫔妹妹还是先回去吧,免得落下了月子病。” 身为皇后,不仅要治理后宫,连妃嫔的身体也要关心几分。 若是平日便罢了,如今瞧着因为公主,柔嫔颇为得宠。 既如此,便说上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也不打紧。 “承蒙皇后娘娘关怀,臣妾无恙。” 柔嫔说着起身,朝萧景琰行礼:“皇上,臣妾不忍萧贵妃受不白之冤,还请皇上明察!” “哦?何出此言?” 萧景琰倒是来了兴致。 之前柔嫔跟萧贵妃不和之事他倒有所耳闻。 不过是后宫嫔妃的争斗,说到底,也无伤大雅。 他身为九五之尊,日理万机,便没想着理会此事。 不过如今瞧着,此事倒是不得不管了。 毕竟他若是真的不管,怀中小娃娃可不依。 这孩子说的娇嫔之事,已然八九不离十,但未抓住那人,他暂时也未发难。 若此事也能被这丫头说准,或许她真是老天派给他的福星。 萧景琰唇角扬起一抹冷淡的笑。 众妃见状瑟瑟发抖。 要知道,萧景琰可一直不是什么善茬儿。 只要他不高兴,每日抬出去的人都有数十个,严重时甚至可达千人。 这其中当然免不了伺候不当的宫妃。 原本后宫人数不少,可后来不是被吓傻便是被萧景琰吓疯了,有的也是称病不出,更有甚者,直接被斩杀。 众妃见萧景琰这般,低着头全都不敢言语,瑟瑟发抖。 萧贵妃也没想到柔嫔会为自己说话,一时间怔在原地。 毕竟此刻为自己说话,若是稍有不慎,可是杀头大罪。 这女人疯了不成? “你胡说什么?此事与你无关!” 萧贵妃故意冷淡,看向柔嫔的眼底满是不悦。 柔嫔柔声:“放心。” 对上她温柔好看的眸,萧贵妃一时间怔愣在原地,面前之人,好似与多年前那个温柔的大姐姐重合。 曾几何时,自己只要犯了错,她都会挺身而出。 她们误会了这么多年,也针锋相对这么多年。 她以为,那个温柔的大姐姐早便没了。 可没想到...... 柔嫔将布偶拿起,出声:“皇上,这上面确实有您的生辰八字,可却是祈福木偶。” “哦?” 萧景琰扬眉,没想到柔嫔还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祈福木偶,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传闻大域朝有一种秘法,便是以自己的气血运势滋养另一人的神魂,其中便是以木偶为媒介,此木偶虽然乍一看像是巫蛊之术,却与巫蛊之术大不相同。” “臣妾曾经瞧见过巫蛊之术的木偶上带着特殊的符文,其娃娃也必须五官邪肆,带着丝丝缕缕的阴气,一瞧便觉得心慌。” “可萧贵妃这个木偶,一看便是一身正气,上面更是有丝丝缕缕的血迹,臣妾这才想到了此法,故而禀明。” 柔嫔说着看向萧贵妃:“萧贵妃,没想到你竟这般深爱皇上,连这种消耗寿数之事都舍得。当真是后宫表率,本宫自叹不如。” 萧贵妃闻言,立刻意识到这是柔嫔布下的局,脸色瞬间恢复如初: “是啊,本宫瞒得这般好,还是被你发现了,皇上在本宫心中最重要的,本宫此生此世也要追随皇上。即便被皇后娘娘愿望打入冷宫,也不打紧。只要皇上好好的,本宫便心满意足了.......” 这话说着,像极了深爱萧景琰却不求回报之人。 皇后眼见风向不对,不悦出声:“柔嫔,萧贵妃,你们胡言乱语什么?这分明便是巫蛊娃娃,怎么可能是什么祈福娃娃?” “皇后娘娘,您这般肯定,难不成这巫蛊娃娃是您放的?”柔嫔一句话噎住皇后。 “本宫才不屑如此!本宫是皇后,怎么可能陷害一个小小妃子?” “是啊,您都是皇后了,怎么还陷害一个小小妃子呢?这其中原因究竟如何?”柔嫔继续道。 皇后不悦蹙眉:“柔嫔,你胡说什么?本宫何时说自己陷害萧贵妃了?这分明就是铁证如山!” “这么说,皇后娘娘也不知道这娃娃究竟是什么了?”柔嫔继续问。 皇后咬牙,若是说她知晓,不是正好做实了这罪名? “自然不知!” 这话带着浓浓的不悦,没想到柔嫔依旧难缠。 从前她们姐妹俩一个有权,一个有脑子,她好不容易拆开两人,现在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柔嫔一如既往向着萧贵妃,难不成当真忘了当年之事? 第一卷 第10章 敢跟皇后秋后算账? “如此便好,臣妾还以为这东西是皇后娘娘命人放的呢,所以才如此清楚。” 柔嫔气死人不偿命。 皇后不悦:“你胡说什么?本宫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儿?” “臣妾不过是随口一说,娘娘无需激动。” 此话更是将皇后气得不行,可她到底是国母,面上依旧得体。 只是袖口中的指甲狠狠嵌入掌心,后槽牙更是咬得咯吱作响。 “皇上,臣妾以为,将巫师传上来一验即可。”柔嫔出声。 “是啊皇上,臣妾一片好心,不想被众人误会,还请皇上怜惜臣妾,将此事查个明白吧?” 姐妹俩一唱一和。 皇后脸色难看,“巫师原本便政务繁忙,此事臣妾觉得无需烦扰巫师。” “娘娘的意思是直接治萧贵妃的罪?萧贵妃一心为了皇上,若是落得这般下场,日后宫中还有谁敢真心待皇上?” 柔嫔看向萧景琰,“皇上,臣妾觉得,至少应当好人有好报不是?” 【是啊爹爹,贵妃姨姨是被冤枉的,真正想害您的是皇后,金贵人主使,虞妃从犯。】 萧阮阮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一眼不眨看向自家爹爹。 不知为何,如今胎穿,倒真多了几分孩子气。 连带看这个物理意义上的父亲也顺眼了几分。 毕竟她上辈子虽惨死,却也终结了生命,如今这般,也算是重活一世。 还是要跟亲爹搞好关系才是。 “皇上,臣妾以为柔嫔多次冒犯皇后娘娘,应当小惩大戒,总不能因为生下了公主,便完全不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虞妃另辟蹊径。 反正只要柔嫔不在此处,萧贵妃便难以脱身。 毕竟柔嫔巧言令色,还是很容易为萧贵妃脱身的。 她们买通了不少人,筹谋了几个月的计划,可不能就此泡汤。 “是啊皇上,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尊敬皇后,皇后可是您的接发妻子。”金贵人跟着附和。 “哦?所以你们一致认为,朕应当不分青红皂白,惩治柔嫔?”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虞妃与金贵人立刻跪下,害怕不已。 她们最怕的便是萧景琰如今似笑非笑的模样。 若是一个惹他不高兴,小命儿只怕是完了。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柔嫔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委屈:“皇上,不管怎么说,臣妾也不过是说了几句公道话,谁知道她们竟想治臣妾于死地,臣妾死了便罢了,可孩子们还小,臣妾实在不舍......” 柔嫔原本便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此刻更是委屈巴巴,一双好看的杏眼带着几分雾气,瞧着可怜极了,倒让他生出几分怜惜之意。 从前的柔嫔只有温柔,倒鲜少有这般脆弱的时候。 当初若是她对着自己这般示弱,或许他还不一定会将他打入冷宫。 毕竟他这般暴虐,还是喜欢像柔嫔这般温柔如水的。 后宫的女人自然不缺温柔,只是像柔嫔这般温柔细致的,还是头一份儿。 关键是跟她在一起很舒服,她肚子又很争气。 到如今,已经给他生了四个孩子。 算上之前小产的,已经怀孕五次了。 足见他的宠爱。 “行了,将巫师带过来。” 萧景琰摆摆手,直接下了通牒。 皇后张了张嘴,到底未曾言语。 她也很怕萧景琰的脾气,毕竟她就曾在萧景琰手下险象环生。 若不是她这些年洞察萧景琰心思,知晓萧景琰心悦娇嫔却又不得不佯装不宠,对娇嫔多多关怀,她的小命儿早就没了。 因此她也只敢刁难一下不受宠的妃子。 可谁知道,柔嫔竟这般好运,生了个女儿,连带皇上对她的态度也变了。 明明只是一个丫头片子而已,又不能继承大统,有什么用? 巫师很快来了前殿。 “微臣参见皇上!” 巫师行礼,萧景琰摆手,李德全立刻将木偶呈上。 “你瞧瞧这是何物?” 萧景琰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息怒,却又不怒而威。 巫师急忙上前检查,生怕晚了片刻触怒龙颜。 “巫师,此物事关皇上龙体,你可要看清楚了,这到底是不是巫蛊之物!” 皇后脸色阴沉,言语中带着几分隐隐的警告。 巫师查验后行礼:“回皇上皇后,此物是蛊术的一种,却是以自己精血豢养之物,对陛下您有莫大的好处,倒是有损豢养之人的寿数......” “你确定这是对皇上有益的?怎么可能?!” 金贵人脱口而出。 此物可是她亲自派人送过来的,分明就是害人的蛊术,怎么可能是对人有益的? “千真万确,微臣精通巫蛊之术,这些东西,错不了。”巫师如实道。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逆转,柔嫔出声:“皇上,臣妾就知道此事跟萧贵妃无关,萧贵妃虽跋扈了些,可对皇上您的心意可是真的啊,臣妾以为,皇上还是莫要听信谗言才是。” “是啊皇上,臣妾受些委屈不打紧,只是有些人想将臣妾置于死地,臣妾便是死了,也不放心皇上跟这些居心叵测之人在一处啊皇上!” 萧贵妃跪在地上,到底哭得楚楚可怜。 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泛着水光,美人落泪,倒是惹人怜爱。 她原本便明媚大气,萧景琰倒是第一次瞧见她这般模样,看向她的眸光多了几分温和。 “你先起来。” 闻听此言,皇后便知道此事不成了。 她皮笑肉不笑:“没想到妹妹竟真的对皇上如此真心,若是后宫能多几个妹妹这般的人,本宫便放心了。” “娘娘方才还想置我于死地来着,不必勉强自己,对我这种妃子强颜欢笑。” 萧贵妃完全不给面子。 皇后脸色一沉,但身为国母,却又不能真的跟萧贵妃计较,只能忍下心中不悦。 “妹妹这说的什么话?本宫都是为了皇上的安全着想。” “娘娘,若是臣妾这般待您,您会如何?”萧贵妃又问,脸上依旧带着委屈。 皇后如常回答:“本宫乃后宫之主,皇上的结发妻子,怎么可能赌咒皇上?” “萧贵妃,此事是本宫错怪你了,姐妹一场,你便别再计较了。” 她就不信,萧贵妃当着皇上的面,还这般不给面子。 不管怎么样,她都应该维持在皇上面前的形象才是。 “皇后娘娘可是忘了方才的承诺?若是错怪了萧贵妃,可是有补偿的。” 柔嫔的话让皇后脸色瞬间阴沉。 无论是一年不请安,还是一万两金子,对她来说都是莫大的耻辱。 关键是她身为中宫皇后,这么多年的月例加上嫁妆,以及这些年的各种上次,总共才有一万多两金子,若是给了她,自己岂非要雪上加霜? 想到这种可能,皇后脸色变了变。 虞妃出声:“不过是玩笑话罢了,萧贵妃不会真的如此计较吧?” 第一卷 第11章 慷他人之慨 “是啊萧贵妃,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妃子,怎么能真的跟皇后计较?”金贵人跟着附和。 “这么说,只要是皇后便可以言而无信?若真如此,这皇后也没什么威信力了。” 柔嫔叹了口气:“萧贵妃,自认倒霉吧,反正皇后娘娘也不顾颜面。” “没想到皇后娘娘如此厚脸皮,此事,本宫定会传扬出去,绝对不让此事蒙尘。” 两人一唱一和,皇后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皇后羞羞脸,没想到还不如一岁的娃娃,便是我也知道说话算数,身为中宫皇后却不知道。】 萧阮阮窝在萧景琰怀里,无情吐槽,瞬间朝皇后扫了个鄙夷的眼神。 皇后自然瞧见了,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毕竟还是刚出生未曾满月的娃娃。 怎么可能露出鄙夷之色? 萧景琰抱着怀里的小人,闻言早已不耐烦:“行了皇后,身为中宫皇后,怎能如此不顾颜面?该给她的全都拿出来,否则,朕没这般不要脸的妻子。” 此言一出,皇后险些脚下一软,但很快又恢复过来,佯装镇定: “是皇上,本宫不过是跟妹妹开个玩笑,答应妹妹的,一个都不会少。” 皇后恨得咬牙切齿,当着萧景琰的面却不敢不从。 毕竟萧景琰耐心有限,若是自己真的不识好歹,恐怕下一秒便要身首异处了。 “娘这般说,还有几分中宫皇后的气度。” 萧贵妃这才满意,看向柔嫔的眸光带着得意。 原来她兜这般大的圈子,就是为了给自己出气。 萧贵妃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 萧景琰抱着怀中的萧阮阮,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金贵人目中无人,杖毙。” 此言一出,金贵人脸色瞬间苍白无色:“皇上,臣妾没有啊皇上,皇上看在臣妾伺候您多年的份儿上,原谅臣妾吧......” 金贵人原本以为此事已经告一段落,没想到萧景琰直接要赐死她,瞬间着急不已。 萧景琰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向萧阮阮的眸子却泛着柔和。 【没想到便宜爹爹这般给力,就是该让金贵人这个害群之马处死!】 【皇后背后势力太大,还是暂时放她一马,不过敲山震虎也是好的。】 此言一出,皇后虞妃脸色双双变了变。 但对上男人面无表情的俊美容颜,还是咽了咽口水,没敢出声。 若是得罪了萧景琰,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君心难测,伴君如伴虎。 萧景琰好看的眉头蹙起,李德全立刻出声:“都愣着干什么?赶紧将人带下去!” 若是惹怒圣上,只怕他这把老骨头也要跟着散了。 李德全脸色难看至极,急忙让人捂了金贵人的口带下去。 “行了,朕还有事,不陪你们了。” 不知过了多久,沉默终于被萧景琰打破。 娇嫔也没想到萧景琰依旧这般暴虐,可虽冷淡了,到底没舍得处置她。 如此看来,萧景琰对自己也算是依旧情根深种。 只是自己到底为什么得罪了他,她还是不知道。 娇嫔这般想着,萧景琰已经朝她而来。 她缓和了脸色,就知道萧景琰不会真的跟她置气,一切不过是他吸引自己的手段罢了。 思及此,娇嫔唇角扬起一抹得意,却几不可闻。 看来是之前自己对萧景琰太过冷淡,让旁的狐狸精抢了先。 还是应该改变对萧景琰的策略。 虽然她不喜欢这个男人,可到底她是天下之主。 现如今,自己还是要依仗她的宠爱,才能在这后宫立足。 娇嫔正想说话,只见萧景琰脚步不停,停在了柔嫔面前。 “将公主带回去,外面冷,没事别出来乱晃。” 萧景琰声音淡淡,虽透着几分责备,却是关心的话。 皇后震惊不已,就连虞妃也气得不行。 要知道皇上暴虐,哪里似如今这般关心过妃嫔? 更别说曾经的柔嫔也根本不受宠。 她凭什么能得到皇上的关心? 就因为她生了个公主? 在场嫔妃除了一脸姨母笑的萧贵妃,各个羡慕嫉妒恨。 【呦呦呦,冷面暴君爹爹也会关心人呐,娘亲都傻了,哈哈!】 耳畔传来萧阮阮愉悦的笑声,柔嫔的思绪被拉回,急忙行礼:“多谢皇上关怀。” 萧景琰没说话,将孩子塞给柔嫔,转身离开。 全程没给娇嫔一个眼神。 随着萧景琰的离开,笼罩在众人头顶的杀气这才消散。 皇后松了口气,虞妃也是没反应过来。 “行了,都乏了,本宫便先走了。” 皇后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萧贵妃一改方才的楚楚可怜,恢复了从前那般嚣张跋扈的模样。 “等等,皇后娘娘不打算兑现诺言?将东西拿出来?” 皇后没想到萧贵妃是真敢要,如此便是彻底与自己撕破脸了。 她可是中宫皇后,萧贵妃究竟怎么敢的? 若是跟自己彻底撕破脸皮,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你又不缺这些,何必为难本宫?” 皇后开门见山,企图给萧贵妃最后一次机会。 “是啊贵妃姐姐,你又不缺这些东西,何必为难皇后娘娘?今日便给妹妹一个面子,别再追究了好吗?”娇嫔反应过来出声。 萧景琰如今对自己态度不明,她还是要在后宫找个靠山才是。 这后宫势力她也是看明白了,除了萧贵妃一党,便是皇后一党了。 自己毕竟羽翼不丰,说到底还是要暂时蛰伏。 等皇上朕对她死心塌地之时再发展自己的势力也不迟。 萧贵妃摆明了不想接纳她,就连柔嫔如今也开始冷待她,她在皇后面前讨个巧,日后还能好过些。 “你的面子?”萧贵妃冷嗤:“你的面子值几个钱?” “一万两金子,你拿给我?嗯?” 萧贵妃直接朝娇嫔伸手。 娇嫔没想到萧贵妃如此粗暴,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贵妃姐姐,咱们都是侍奉皇上的人,有必要分得这般清吗?” “没必要?来人!” 萧贵妃一声令下,立刻有宫人上前,“宝翠宝元,你们两个带着人去将娇嫔宫中的财物尽数搬来!” 第一卷 第12章 身边只能有她一个 “是!” “贵妃姐姐,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能动我的东西?”娇嫔瞬间急了。 萧贵妃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嘲讽:“那你怎么拿本宫的钱做好人?” “我.......” 娇嫔一噎,没想到萧贵妃忽然长脑子了。 看向她的眼神变了又变。 “是啊妹妹,你怎么能慷他人之慨?” 柔嫔上前:“你的月例银子也不过一个月五十两,万两金子你不吃不喝,一百六十多年才能还清,你现在让萧贵妃随便算了?娇嫔,你是否太不知天高地厚?” “我......” 娇嫔噤声,她们姐妹联手,确实很厉害。 如今柔嫔得宠,若是跟萧贵妃合作,针对自己,自己岂非要陷入被动? 与其如此,还不如向皇后投诚。 说着,她视线落在皇后身上。 皇后没想到娇嫔如此不中用,脸色铁青:“行了,三日后一万两金子自然奉上,另外之前说的一年可不请安,也做数。” 如今这般,便是面子里子全都丢了。 原本萧贵妃便在后宫势大,自己身为皇后,每日萧贵妃请安之时,还能摆摆皇后的架子,现在好了,她哪里配得上摆架子? 萧贵妃便是连每日的请安都免了,更是拿了自己几乎全部的银子。 皇后越想越觉得生气,回到凤仪殿便将桌上的茶盏扫在了地上。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皇后一巴掌甩在虞妃脸上,气势汹汹。 虞妃捂着脸急忙跪在地上,“娘娘,此事是金贵人做的啊,臣妾不过是出个主意,谁知道金贵人这般没用,连这种小事儿都做不好?” 早知如此,她便亲自动手了。 也不会想如今这般为他人做嫁衣。 现在好了,萧贵妃跟柔嫔摆明了是和好了,两人强强联合,还有她们什么事儿? 两人便是越来越难对付。 若她们坐以待毙,便是这后宫之主,也很可能换人。 “娘娘息怒,索性金贵人已经被皇上处死了,此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咱们只要再找机会,将两人分开即可。” 虞妃早便知晓两人不能在一处,一开始那件事便是她挑拨的。 索性那个计划成功了,离间了姐妹两人近乎十年。 可现在不知是怎么了,柔嫔瞧着,像是原谅了萧贵妃。 “找机会将两人分开?你知不知道她们敲诈了本宫多少银子?你知不知道本宫作为后宫之主的颜面被那个贱人挑衅到了如此地步?” 皇后越想越觉得生气。 自己身为这天下最为尊贵的女人,怎么可以被旁人欺负? 还是那样一个出身卑贱的贱人? 她可是大家嫡女,跟那种人可完全不一样。 “娘娘,您是皇后,银子没了可是再赚,外面可有的是想要娘娘帮忙的......” 虞妃压低声音,皇后忽然想到什么,缓和了脸色:“你先起来。” 虞妃这才起身,只是脸上的红痕触目惊心。 皇后抬手,轻轻拂过虞妃脸上的红痕,声音很轻:“疼吗?” “臣妾不疼。” 虞妃摇头,恭敬低头站在一旁。 “本宫不是有意的......只是本宫真的很无助,很无助,你知道吗?” “在这后宫之中,所有人都觊觎本宫这个位置,本宫若是没本事,这个位置早就没了,你知道吗?” “本宫在这后宫中,只有你了,你好好对本宫,本宫不会亏待你的,知道吗?” 皇后说着,轻轻拂过虞妃白嫩的面容。 虞妃睫羽颤了颤,轻轻点头:“娘娘放心,臣妾定然会全力相助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 青鸾殿。 “喂,皇后都走了,你还不走?还想本宫留你吃饭?” 萧贵妃看向娇嫔,脸上满是不耐烦。 不知道的,还以为娇嫔是什么恶心的东西。 娇嫔看向萧贵妃,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贵妃姐姐,方才是臣妾说错话了没错,臣妾留下,也就是想跟你道歉而已。” 娇嫔出声:“实在抱歉了贵妃姐姐,是臣妾的错,还请贵妃姐姐不要这般疏远我,咱们说到底也是姐妹不是?” “呵~” 萧贵妃冷嗤:“你方才巴结皇后的时候,怎么不说咱们是姐妹?” “本宫可没你这样两面三刀的姐妹!” “赶紧滚!本宫瞧了碍眼!” “你!” 娇嫔没想到萧贵妃这般不给面子,当即委屈巴巴看向柔嫔。 柔嫔只是气定神闲喝着热茶,连半个眼神都没留给她。 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娇嫔脸色更加难看:“柔嫔姐姐,我到底做错什么?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 不管怎样,她还是要弄清楚缘由。 也算是她给柔嫔最后一次机会。 毕竟自己才是皇上心尖尖儿上的人,日后她也是会跟皇后争那个位子的。 若是能站在皇后的对立面再好不过。 若是不能........ 便只能去投诚了。 “怎么,还想让柔嫔给你做主?” 萧贵妃冷笑,看向柔嫔的眼神充斥着浓浓的不悦:“喂,你惹的女人,你自己解决!” 她们之前曾说过要永远在一起,之间不能出现旁人。 从前便罢了。 如今既然要和好,便只能有她一个。 第一卷 第13章 皇上不喜欢臣妾了吗? 见她一副气恼不已的模样,柔嫔弯了弯唇。 这么多年过去了,对她的占有欲还是这般强。 也不知道她冷待她的时候,她日子都是如何过的。 “行了,你没做错什么,本宫也只有商商一个姐妹,至于旁的,连商商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柔嫔的话倒是让萧贵妃唇角微扬。 萧贵妃听到这话十分受用。 挑衅般看向一旁的娇嫔:“听到没?本宫跟你的身份可不同,本宫可是柔嫔的心尖儿宠,至于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你!” 娇嫔脸上的表情几乎挂不住。 一再吃瘪,她倒也没了旁的心思。 不管如何,她已经尽力了。 若是她完全没有跟自己和好的意思,自己也没必要热脸贴她的冷屁股。 “既然姐姐不愿意与我言明,便先如此吧。” 娇嫔说着转身离开。 “柔嫔娘娘,这次多亏你救了我母妃,我母妃就是这般,粗枝大叶,这些年好端端活在宫中实属不易,还请日后您多多关照我母妃,她不过是嘴硬了些,实际上早就原谅您了。” 萧润倒是直接将萧贵妃的心里话说了出来,萧贵妃没想到自家儿子会出卖自己,当即不悦道: “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你别听他胡说,他瞧错了,本宫根本没原谅你。” 萧贵妃依旧嘴硬:“别以为这次救了本宫,本宫就会对你感恩戴德,本宫才不是那般好哄之人!” 不管怎么说,这个误会持续了十年,整整十年,她们都是针锋相对。 十年光景,那可是十年光景! 【贵妃姨姨其实早就原谅娘亲了,娘亲别管贵妃姨姨这种态度。】 萧阮阮软糯糯的声音响起,萧贵妃有些嗔怪地看了眼萧阮阮,但见柔嫔没什么异样,还是心头一热。 看来这丫头跟自己当真有缘,心声只有她能听见。 这是不是在某种意义上代表,她跟柔嫔的连接真的很深? 柔嫔上前一步,拉住萧贵妃的手,柔声:“商商,之前是我错了,发现那件事根本不是你做的,我是被皇后误导了。” “不过不管真相如何,此事都是我对不住你,是我对你的信任不够,这才险些酿成大错。” “商商,你能原谅我吗?” 【是啊贵妃姨姨,你就原谅娘亲吧?别再强撑了。】 “母妃,您还是遵从内心想法吧?不管怎么说,还是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儿了,如今皇后虞妃虎视眈眈,难道您真的还想陷入今日这般田地?” “更何况,您跟柔嫔娘娘原本便是手帕交,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还是莫要因为任性伤害感情了。” 萧润只晓自己母妃其实早就已经原谅柔嫔了。 只是好面子,又觉得受了委屈,这才一直拖着。 说到底,还是觉得心中难受罢了。 “你个小屁孩胡说什么?” 萧贵妃还是不敢承认。 若真承认自己任性,岂非很幼稚? 更何况,这件事原本便是柔嫔的错。 “商商,我错了,我想跟你和好,你想打想骂都可以,就是别再不理我了好不好?” 柔嫔上前,一双好看的眸子泛着柔光。 萧贵妃心头微颤,看向面前女人的眸子泛着水光。 她高傲地仰起头,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那你若是再敢这般,本宫可不会原谅你!” “好!” 柔嫔抓住萧贵妃的手,粲然一笑。 萧润松了口气,就连萧阮阮也弯了弯唇,沉沉睡去。 睡前忍不住吐槽。 这小孩子的身体真弱...... 娇嫔回到娇兰殿时,殿内早已被洗劫一空。 空荡荡的,只剩下装潢。 “这是怎么回事儿?”娇嫔脸色难看至极。 “回娘娘,您莫不是忘了方才萧贵妃说了,要将您宫中的东西搬走?” 月书脸色也十分不好看。 娇嫔怒火中烧:“本宫可是皇上亲封的嫔妃,她怎能真的将本宫的东西拿走?” 要知道,那些东西可都是她的私产。 “是啊,贵妃娘娘也太过分了些。”书墨跟着附和。 “走!去御书房,告状!” 夜色寂寥。 萧景琰靠在龙椅上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混账!都是些没用的东西,拖下去,全给朕砍了!” 萧景琰说着,手上的奏折直接砸在地上,李德全急忙上前,核对名单后,派人抓人。 不多时,名单上的人被抓到御书房门口。 紧接着便是求饶声: “皇上,微臣惶恐啊!求皇上饶命!” “皇上,微臣究竟做错了什么啊!~” “皇上,求您饶过微臣,微臣愿戴罪立功!” 李德全圈定后小碎步进了宫殿,柔声:“皇上,人都在门外了,要动手吗?” 萧景琰摆手,李德全一声令下,门口十几个大臣脑袋齐齐落地。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萧景琰原本冷淡的模样,才有所缓和。 像是很喜欢这个味道一般,陶醉般嗅了嗅。 娇嫔来时,便瞧见满地狼藉,脸色瞬间苍白无色。 “啊!” 门口传来娇嫔的尖叫声,萧景琰原本放松的神情瞬间紧绷,如墨般的眉头狠狠蹙起。 他脸色阴沉至极,视线落在门口不远处的那抹倩影身上,眸中的杀意一闪而逝。 当看到来人时,眼底杀意溃散。 娇嫔面色惨白地进了宫殿,弱小的身子瑟瑟发抖:“皇......皇上,您......您......” “大胆!见了皇上竟敢不跪!” 李德全尖细的声音响起。 萧景琰冷冷瞥了他一眼,李德全立刻堆满笑意:“呵呵,娇嫔娘娘,杂家嘴贱,您千万别跟杂家计较。” 他说着,对着自己的脸狠狠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萧景琰冷声:“你先下去。” “是!” 李德全笑容满面,带着一众下人出了宫殿。 房间内边只剩下两人。 萧景琰视线落在娇嫔身上,眸中带着几分克制:“你来做什么?” “有事?” 萧景琰声音带着淡淡的疏离,娇嫔听了心中不是滋味儿,看向他的眸子带着几分委屈。 “皇上,是臣妾做错了什么吗?您怎么对臣妾这般冷淡?从前,您可不是这般的.......” 说这话是时候,娇嫔上前,抬手拉住了萧景琰的胳膊。 从前,只要自己有一丁点儿主动亲近他的动作,他便会克制不住。 如今想必也是一样。 不过与之前的心境不同,她的心中多了几分忐忑。 毕竟萧景琰如今对自己的态度可是大不如前。 男人眸色暗了暗,却始终没动作。 他的反应,让娇嫔心中更加打鼓。 无奈下,她只能更进一步,上前在萧景琰胸口画圈。 “皇上不喜欢臣妾了吗?” 她声音娇软,带着浓浓的诱惑,似有似无拂过他的耳畔,心口像极了被猫爪一般。 到底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就是跟后宫其他女人不一样。 随便的一个动作,便能将他撩拨。 第一卷 第14章 欺君之罪 “没有。” 萧景琰喉结滚了滚,声音沙哑:“朕的心意你还不明白?” 这么多年,他的一颗心,全在她身上。 只是即便如此,他也容不得背叛。 思及此,他看向娇嫔的眼神冷了冷。 娇嫔很快察觉到了萧景琰的眼神变化,一时间有些诧异:“皇上,可是有人说了臣妾什么?” 她说着,攀上了男人的脖子,一双水眸轻轻眨着,依旧是那张清冷卓绝的脸。 从前这张脸,对他一直都是十分冷淡,何曾想如今这般? 莫不是因为做了亏心事? 萧景琰越想脸色越沉,下一秒,将女人推开。 “没人说什么,你还怀着身孕先走吧,朕得空自会瞧你。” 骤然被推开,娇嫔险些站立不稳,好在强迫自己稳住了身形。 “皇上,您难道忘了臣妾肚子里的孩子?臣妾此次过来是有事找皇上做主。” 想到萧贵妃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娇嫔眼眶瞬间红了。 美人垂泪,尤其还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萧景琰瞬间慌了:“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娇嫔等的便是萧景琰这句话,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皇上,若是小事儿臣妾原本便不想来知会皇上,只是没想到萧贵妃竟欺负到臣妾头上,将臣妾宫中的所有东西尽数搬空,一件不留,如今娇兰殿便只剩下空荡荡的宫殿。” “皇上,臣妾到底是一宫主位,怎能如此被欺辱?还请皇上为臣妾做主!” 娇嫔越说越委屈。 被萧景琰私下宠了这么多年,就连皇后对她也礼让三分,还是头一次受这般委屈。 “竟有此事?” 萧景琰没想到白日刚处置了金贵人,萧贵妃便又开始嚣张跋扈。 原本他对于萧贵妃的身份便十分不喜。 毕竟萧贵妃是靠着钱才进了后宫,又属于明艳大气的长相,每次瞧见她,他都能想到自己身为皇帝的窘迫。 因此对萧贵妃也并不算宠爱,只是每月萧家送来大把银两才勉强留宿在萧贵妃宫中。 每次留宿也大多都是和衣而眠。 原以为萧贵妃不会这般快怀孕,没想到萧贵妃只一次,萧贵妃便怀了身孕,还生下了如今的五皇子。 自那之后,萧家开始大把大把往宫中送银票,自己也再没敢碰过萧贵妃。 谁知道她命这般好,竟能一举得男。 他身为皇帝,自然要平衡后宫诸妃势力。 原本皇后便跟萧贵妃斗个鱼死网破,自己才好将心上人藏在后宫。 两个女人如何争斗,都不会影响他。 可没想到萧贵妃竟如此跋扈,竟敢动他的心上人。 这如何使得?! 眼见萧景琰脸色越发阴沉,娇嫔乘胜追击:“皇上,臣妾在后宫便只有您了......” “若是臣妾肚子里的孩子知晓臣妾受了这般委屈,也是会伤心的啊......” 男人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变,只是那双眸子深不见底,根本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他脸色阴沉至极,“李德全,传萧贵妃过来!” “是!” 萧贵妃得到消息,很快便来了御书房。 瞧见娇嫔在一旁委委屈屈地坐着,似乎并不讶异。 毕竟皇上跟她感情不深,很少会深夜传她过来。 除了为了娇嫔,她想不到旁的什么。 “臣妾参见皇上!” 萧贵妃行礼,看向萧景琰的眼神满是温和。 “萧贵妃,你抢了娇嫔的东西,可有此事?” 萧景琰开门见山,声音冷漠。 萧贵妃诧异:“娇嫔妹妹何出此言啊?臣妾不过是派宫人去娇兰殿打扫了一下,想要娇嫔妹妹住得舒心罢了。” “皇上,萧贵妃将臣妾宫中打扫得干干净净,连桌椅板凳都没了,臣妾还如何回娇兰殿?” 娇嫔没想到萧贵妃如此不要脸,但很快顺着萧贵妃的话说了下去。 “可有此事?” 萧景琰脸色阴沉,仿佛随时都会发作。 萧贵妃依旧不卑不亢:“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跟娇嫔妹妹虽然关系不佳,可也不会如此糊涂啊,臣妾就是替娇嫔妹妹打扫一下宫殿,当真没别的意思啊......” “你胡说!你分明就把本宫宫殿里的东西都拿走了!” 娇嫔没想到萧贵妃连欺君之罪都敢犯,不过是有几个臭钱,真将自己当皇后了? 她脸色难看至极,看向萧贵妃的脸色带着几分温柔。 “臣妾可不是这种人,皇上您若是不信,咱们移步娇兰殿,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萧贵妃依旧不卑不亢。 娇嫔迟疑了一瞬,想到萧贵妃不可能这般短的时间又做些什么,便跟着附和:“是啊皇上,咱们去娇兰殿瞧瞧不就真相大白了?” 见两人眼巴巴瞧着自己,萧景琰好看的眉头轻轻蹙了蹙:“罢了,摆架。” 亥时。 娇兰殿内。 娇嫔看着恢复一新的娇兰殿,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不仅东西回来了,还新添了不少好东西,如今瞧着,娇兰殿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 娇嫔脸色苍白无色,好看的眸子满是震惊:“怎么可能?” “本宫说了只是打扫,皇上,您瞧见了,臣妾不过是觉得跟妹妹的关系不佳,这才想着替妹妹打扫一下宫殿,没想到妹妹竟如此对待臣妾,还找您告状,臣妾当真是委屈.......” “臣妾白日了才受了委屈,如今又要受妹妹的委屈,看来臣妾原本便是受委屈的命......” 这话说得楚楚可怜,尤其那张明媚大气的脸如今示弱,更添了几分吸引了。 萧景琰看向她的眸子多了几分怜爱。 “好了,朕都瞧见了,你确实委屈。” 此话一出,娇嫔急忙出声:“皇上,臣妾不是有意的,明明方才臣妾离开之时,这里什么都没有......” 娇嫔在查看了一番自己的东西后,发现什么都缺,急忙开始辩解。 毕竟欺君可是死罪。 萧景琰虽然喜欢自己,可若是她一次次触碰他的底线,只怕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 “行了,朕都瞧见了,娇嫔,朕原本以为你懂事,没想到你竟这般戏耍朕,萧贵妃不过是想为你打扫宫殿罢了,又给你宫中添置了这般的名贵之物,你不知感恩就罢了,还想朕治罪萧贵妃,当真不知感恩!” “皇上,臣妾冤枉......” 娇嫔委屈不已,可事实摆在面前,便是十张嘴也说不清。 第一卷 第15章 小财迷 “罢了,看在你初犯的份儿上,朕不过多追究,禁足娇兰殿两月,好生反省!” “皇上......” 萧景琰说罢,转身离开,娇嫔想要跟上去,却被萧贵妃拦住: “妹妹没听到皇上方才的话?皇上金口玉言,你以为,你还能承受皇上怒火?” 娇嫔脸色铁青:“都是你,你故意诓我还不是?你就是想离间本宫跟皇上的感情!” “呦呵~被你发现了?” 萧贵妃故作惊讶,看向她的眼神满是玩味。 娇嫔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萧贵妃半天说不出话。 萧贵妃这么多年跟自己都是硬碰硬,大多都是吃瘪,怎么突然长脑子了? 这种办法,哪里像是萧贵妃能够想到的? 若是放在之前,打死她都不敢信。 “不管怎么样,本宫赢了,妹妹,你就在这娇兰殿,好生禁足,这段时间,便别出来祸害人了。” 一想到两个月都看不到娇嫔这张讨厌的脸,萧贵妃便欢喜不已。 若不是柔嫔给自己想了这办法,自己才不知道还能这般应对。 如此对比下来,之前自己那硬碰硬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你!” 娇嫔还想说什么,萧贵妃带着自己的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娇嫔气得不行,想要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发现是白玉石的。 月书出声:“娘娘莫气,咱们腹中只要怀有龙嗣,便随时有翻身的可能。” “是啊娘娘,皇上没有真的发落您,足见您在皇上心里的位置,若是寻常人,早便被发落了,哪里还会留到此刻?” 她们这个皇帝虽然勤勉,却暴虐无度,每日至少也要杀几十人泄愤。 那些人或多或少,只要得罪过他,便要被杀。 其中不乏有大臣家的女儿,大臣们满心期许地将娇嫔送过来,结果却收到女儿的尸首。 但因为对方是皇帝,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是啊,娘娘,萧贵妃虽然布下此局,可到底也是下了血本的,您瞧瞧这白玉屏风,触手温凉......” 月书夸赞的话还未出口,那白玉屏风便忽然碎裂,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娘娘息怒,奴婢不是故意的!” 月墨急忙上前,瞧见白玉上切割的口子:“娘娘,这白玉上有切割的口子,一看便是人为!” 娇嫔瞧见月墨呈上来的白玉,脸色瞬间阴沉。 视线落在手上的白玉茶盏上,只见下一秒,手上的茶盏四分五裂。 她起身,只瞧见那些白玉在自己手上碎成渣渣。 抬眼,只瞧见地上的那些碎渣。 这种东西,即便出去变卖,也卖不出价钱。 哪里是价值连城? 那个贱人分明不想自己沾到一丝一毫的便宜。 “娘娘,这花盆是假的!” “娘娘,这花瓶也是假的!” “娘娘,这盆栽里根本没有土,就连盆栽也是假的!” “娘娘,这屏风开始散发恶臭,像是死老鼠!” 娇嫔听到这些话,眼前一黑又一黑,最终承受不住,昏倒在地。 “娘娘!” 翌日一早,柔嫔便收到了萧贵妃的消息。 “你知道吗?本宫这些年还不曾这般出气过,本宫真没想到,她还有今日,哈哈!” 萧贵妃笑容格外灿烂明媚,一如既往,仿佛两人的隔阂从未发生。 根据柔嫔的表现,萧贵妃已经确定以及肯定,柔嫔对那个女人没有丝毫的感情。 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喜。 否则怎么可能给自己出这种计策? 柔嫔抱着怀中香香软软的小女儿,唇角轻轻扬起。 话说这缺德之事,还是她这小女儿出的。 没想到这丫头小小年纪,这般缺德。 偏偏萧阮阮听到这话,被逗得咯咯直乐。 【哈哈,娇嫔终于吃瘪了,我就是看不惯娇嫔那矫揉造作的模样,明明已经嫁给便宜爹爹了,怎么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关键是一点儿都不知道知足,既想要便宜爹爹的权势,又想要奸夫的温柔,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这可是封建王朝,女子可是要遵从三从四德的。】 【不过我可是例外。】 【等日后我长大成人,定要多找几个美男才是!】 “咳咳咳!” 柔嫔被自家女儿惊世骇俗的言论惊到。 萧贵妃也是一脸诧异。 没想到这小娃娃竟然比她还要狂野。 之前这些话她不过是想想罢了。 根本没敢实施。 成为皇上的女人后,便更不敢了。 尤其皇上还是暴君,若是她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只怕日后连活路也没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保住小命儿。 不过这小丫头,怎么瞧着是会实施的样子? “咳咳,商商,你怎么不说话了?” 察觉到萧贵妃的异样,柔嫔出声问。 “呵呵,我不过是觉得小妮子可爱。” 萧贵妃说着,将萧阮阮抱过来,萧阮阮倒也不认生,顺势窝在萧贵妃怀里。 怀中小人儿香香软软,萧贵妃瞬间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女儿的感觉,当真是比儿子强多了。 她倒是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萧贵妃看着怀中的小人儿,连呼吸都轻了。 柔嫔在一旁瞧着萧贵妃小心翼翼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瞧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生过呢,阮阮又不是什么易碎的瓷娃娃,你这般待她做什么?” “怎么不是?她在我心里比珍珠还宝贵呢。” 萧贵妃将怀中小人儿揽在怀里,眼底满是温和。 【嘻嘻,贵妃姨姨身上香香,若是将脖子上的金锁给我就好了......】 话音刚落,胸前沉甸甸多了块东西,定睛一看,就是萧贵妃打造的那个做工精巧的金锁。 第一卷 第16章 姐妹关怀 “喏,小丫头,喜欢这个?姨姨给你,姨姨还有很多呢。” 萧贵妃很喜欢怀中的小人儿,自然愿意给她些身外之物。 【贵妃姨姨大气!我宣布,贵妃姨姨日后便是我的亲姨姨!】 “这小丫头,瞧这小模样......小财迷......” 柔嫔抱着抱着亮晶晶金锁的小奶娃,咯咯直乐。 “无妨,这小丫头若是认我做干娘,这些东西应有尽有,如何?” 萧贵妃是真的很喜欢这小丫头,不惜一切代价开始诱拐。 【好啊,那认贵妃姨姨做干娘吧!娘亲!】 萧阮阮咿咿呀呀,想要开口,奈何自己太小,只能发出婴儿语。 【哎呀,这样娘亲怎么能听懂?怎么这么小,还不会说话?】 萧阮阮在心中情绪翻涌,但很快想到什么,看向一旁的萧贵妃,朝萧贵妃眨了眨眼。 【怎么样?这样暗示够明显了吧?】 两人对视一笑,有些忍俊不禁。 “柔柔,我瞧着这丫头是不太愿意认我做干娘呢。”萧贵妃故意道。 柔嫔故作无奈:“那也没办法啊商商,不管怎么样,咱们的关系还是不会变的,只是这孩子若是不做你的干女儿,日后可就没有金锁戴了。我记得你的陪嫁里,光金锁就两大箱。” “是啊,确实可惜,不过柔柔你记错了,经过这些年的积累,我已经有六大箱金锁了,只可惜我没有女儿命,看来只能我一个人独自承受了......” 这话透着浓浓的哀戚,萧阮阮闻言眸子更亮了。 两大箱子! 那可是整整两大箱子! 知道那东西对一个婴孩儿来说是多大的诱惑吗? 那诱惑可是致命的! “咦咦咦!” “呀呀呀!” 萧阮阮拼命挥着手,手舞足蹈,一副着急的模样。 只是说出来的话,两人根本听不懂。 【我要!我要啊!我做你的女儿!我做你的亲女儿!】 萧阮阮心声充满急切。 两个人故作不懂。 “商商,你说这小丫头说什么呢?” “不知道啊,应当是觉得我不适合做她的干娘吧?” 两姐妹一唱一和,可急坏了不会说话的萧阮阮。 【没有啊娘亲,咱们的默契呢?我很想当贵妃姨姨的干女儿,很想很想!】 【贵妃姨姨,我愿意做您的女儿,哪怕是干女儿......】 两姐妹瞧着萧阮阮那张娇俏的小脸儿气得涨红,最终勉为其难: “罢了,既然妮子这般不愿,咱们便不再勉强了吧?”柔嫔叹了口气,无奈道。 【不要啊娘亲,其实我很愿意的,你要不看看我呢?】 萧阮阮开始拼命眨眼,顺便朝着萧贵妃抛媚眼。 她如今毕竟是一个小小的婴孩儿,便只能通过这般对着萧贵妃示好了。 见萧贵妃看过来,萧阮阮开始露出自己粉嘟嘟的牙床,笑得人畜无害。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祈求与期待。 “柔柔,我觉得这丫头还是挺喜欢我的。” 萧贵妃看向萧阮阮,伸手将萧阮阮抱了回来。 萧阮阮立刻眨了眨眼,亲昵地靠在萧贵妃怀里,那模样,当真有几分母女的意味。 【贵妃姨姨,我很喜欢你的,收下我吧,求求了......】 柔嫔忍俊不禁:“既然这丫头喜欢你,我看还是定下干亲吧。” “左右你没有女儿,如此你我也可更亲近些。” 从前两人还在闺中时,便想着两家孩子结亲。 可后来她们接连嫁给皇上,便也不再他想了。 毕竟皇子萧贵妃也是有的。 唯有公主比较特殊。 说到底,也是萧景琰后宫第一个公主,身份尊贵,意义更是不同。 加上萧贵妃喜欢女儿,如此正好能够更加亲近。 “好啊,那本宫明日便派人将打造好的八十两凤冠送来,作为对我干女儿的见面礼。” 【八十两的凤冠!我里个亲娘,这贵妃干娘也太有钱了吧?我这是抱上金大腿了?】 【不错不错,距离日后美男环绕的日子更近了一步。】 柔嫔蹙眉,这小丫头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萧贵妃眸子更亮了,不愧是她的干女儿,就是敢想! 日后等干女儿选夫婿,自己作为干娘还能过过眼瘾。 也就是因为当今圣上生得好看,若是难看,她才不愿意进宫。 说起来,萧贵妃也是颜控。 两人话音未落,门口传来太监的传唤: “参见贵妃娘娘,柔嫔娘娘,太后娘娘让主子们去寿安宫一趟。” “知道了。” 萧贵妃点头,传话的太监这才转身离开。 “太后一向属意皇后,如今的皇后可是太后娘娘亲自挑选的,她叫咱们过去,可是因为昨日之事?” 萧贵妃看向柔嫔:“我便罢了,你如今还未出月子,太后这是存心刁难。” “要我说,你还是别去了,若是太后那边怪罪起来,我再给她送些金银首饰,想必也能安抚太后的心。” 萧贵妃一脸担忧。 “无妨,反正昨日已经出去过一次,不差这次。” 柔嫔拍了拍萧贵妃手,声音带着几分不悦: “到底皇上生母,怎能真的不去?更何况,你的那些银子也是你兄长好不容易赚的,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为何要给旁人?” 柔嫔知晓萧贵妃家底殷实,可到底还是不想平白便宜了旁人。 若是刁难一次便能获得不少银钱,那日日刁难怎么办? 难不成要日日将银钱送去? “我知道,只是你还未出月子,你生产到如今才第三日,若是落下月子病,可是一辈子的事儿,不过是花点钱,在我心中不算什么。” 萧贵妃没说,在她心里,柔嫔可比那些身外之物重要得多。 她实在没必要计较这些。 “商商,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但若是咱们不去,恐遭人诟病。” “可......” 萧贵妃还想说什么,对上柔嫔坚定地眸子,还是妥协: “那好,听你的。” “只是你若是不好,千万别强撑。” “嗯。” 柔嫔点头。 “去,将我的龙景狐裘取来。” 第一卷 第17章 告状 萧贵妃说罢,一旁的丫头应声,不多时将狐裘呈上。 “这龙景狐裘珍贵非常,又以特殊工艺制作,世上也没存几件,我有两件,原本便想着给你一件,谁知你误会我多年?” 事到如今,萧贵妃还是有些怨气:“穿着这个,应当不着凉。” 柔嫔闻言,眸色微亮:“商商,你真好,若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好了,就你贫嘴。” 萧贵妃将柔嫔包裹得严严实实,这才一起去了寿安宫。 寿安宫内。 “母后,您不知道,如今皇上宠爱柔嫔,还因为萧贵妃处置了娇嫔。儿媳也不知道她究竟给皇上下了什么药,竟让皇上这般宠她。” 皇后脸上满是愁容。 “是啊太后娘娘,此事千真万确,不仅如此,就连皇后娘娘也被迫给了萧贵妃一万两金子作为补偿,如今萧贵妃在后宫可谓是风光无两,连请安都免了,便是完全不把娘娘放在眼中了。”虞妃跟着道。 太后闻言,脸色有些难看。 她知晓自家儿子的心思,自家儿子可是将娇嫔放在心尖儿上的。 如今这般,当真异常。 “怎会?” “母后,此事千真万确,不仅虞妃,满宫诸人皆可作证。” 皇后脸上带着几分关心:“不管怎么样,儿媳也是没办法了,皇上原本便心思不稳,可不能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啊。” “是啊太后,咱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萧贵妃说出个所以然来。” “哀家知晓了。” 太后摆手,竹溪来禀:“两位娘娘来了。” “传。” 不多时,两人被叫进宫。 “臣妾参见太后,参见皇后娘娘!” “臣妾参见虞妃娘娘!” 柔嫔顺便朝虞妃行礼,萧贵妃则是白了虞妃一眼。 什么东西,也敢在她面前放肆? 虞妃察觉到萧贵妃不善的眸光,缓缓起身:“臣妾参见贵妃娘娘。” “都起来吧。” 太后声音如常,看向两人。 “柔嫔,你如今还未出月子,哀家便叫你来,你可知道为何?” “臣妾不知,还请太后娘娘明示。”柔嫔恭敬道。 “你先前与萧贵妃不和,如今却重修旧好,一唱一和下了皇后的颜面,若是传扬出去,将皇家颜面置于何地?” 太后这话带着浓浓的不悦。 柔嫔急忙解释:“太后娘娘,此事是皇后娘娘亲自与臣妾打赌,愿赌服输,想来天下诸人不会觉得皇后娘娘不对,反倒会觉得皇后娘娘言而有信,是天下诸人表率,当得起一国之母的位子。” “伶牙俐齿。” 皇后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悦。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皇后,怎能如此待她? 萧贵妃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却被柔嫔一个眼神制止。 柔嫔继续道:“太后娘娘,这些条件都是皇后娘娘同意的,并且皇上亲口要皇后娘娘兑现的,总不能因为娘娘履行了赌约,便对我们疾言厉色吧?” “太后一向宽仁待下,想来也是个明白的长辈。” 一句话将太后架在了高台。 虞妃不悦:“不管怎么说,你顶撞皇后,此事便是你的错!” “闭嘴。” 太后不满地看向虞妃:“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虞妃见太后不悦急忙跪地:“臣妾不过是一时胡言,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知道自己胡言便罢了,哀家面前,容不得沙子!” “是,臣妾知错了......” 太后没再看她,视线落在一旁的柔嫔身上: “柔嫔,你很好,哀家倒也没旁的事,你且回去,好生养身子吧。日后你还要为皇上开枝散叶。” 太后声音如常,倒是少了几分敌意。 只是柔嫔知晓,自己这般,只怕是得罪太后了。 太后最讨厌的便是不服管教之人。 她如今搬出皇上做挡箭牌,对太后来说,是挑衅。 更别说,太后一直以来向着的都是皇后。 “多谢太后体恤。” 柔嫔行礼。 “萧贵妃,你也一并离开吧。”太后摆手。 萧贵妃在一旁一脸蒙圈。 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放过她们了。 两人告退后,萧贵妃一脸诧异:“柔柔,这怎么回事儿?她怎么这般轻易便放过咱们了?” 这样真的显得她很呆,之前一直都拿不少好东西讨好太后。 现在瞧着,真是冤枉。 那些钱给阮阮打金锁戴也好啊,何必给那个老妖婆?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此次是彻底得罪太后了,日后免不了被磋磨。不过我还未出月子,太后想必不会这般快动手。” “太后最重颜面,不会允许自己有苛待宫妃的污名,更何况,我还是刚生产不久,位份虽不高,膝下却有四个孩子。” “那怎么办?到时候太后若是对咱们出手,我给她送好东西如何?” 萧贵妃第一反应便是用钱解决。 “好了,别送了,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更何况,皇上很喜欢阮阮,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柔嫔如今对自家女儿在萧景琰心中的分量,还是有些期待的。 毕竟是萧景琰唯一一个公主,萧景琰还因为萧阮阮破例,甚至将她这个废妃自冷宫放出来。 可以说她如今的荣耀,全都是因为这个小丫头。 “皇上有那么好吗?我怎么瞧着没那么喜欢阮阮......” 萧景琰之前虽然对萧阮阮颇为看重,也为她打破了几分底线,瞧着也像是喜欢萧阮阮的模样。 可到底这么多年来,皇帝一直薄情寡性,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娃娃,护着她们? 这根本不可能。 “不管怎么说,咱们肯定没事,相信我。” 对上柔嫔坚定的眸光,萧贵妃点头。 寿安宫。 皇后脸色不虞:“母后,便这般轻拿轻放了?如此儿臣的面子往哪搁?儿臣身为天下之母,却在一个妃子面前颜面尽失,日后有何颜面治理后宫?” 第一卷 第18章 要杀晋王 “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跟人家是打赌输了,有什么好说的?愿赌服输,不失大家风范。” “若是输不起......” 太后看向她的眸子带着几分不悦,“哀家说了多少次,收敛你的性子,你就是不听。皇后应当宽仁待下,你都做了些什么?小家子气,难怪皇上不喜欢。” “母后......” 皇后没想到柔嫔三两句话便将太后策反了,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 太后可是她在后宫的依仗,怎么能向着旁人? 更何况,依照她跟太后的关系,太后应该无条件向着她才是。 “行了,哀家乏了,都退下吧。” 太后摆手,皇后无奈,却只能压下火气。 “儿臣告退......” 说罢带着虞妃以及宫婢离开。 太后揉着发疼的眉心,竹溪上前询问:“太后可是真的放过柔嫔了?” “那都是皇上的女人,哀家半截身子入土的,能做什么?” “太后,您最是在意皇上,皇后是您的侄女,事关索绰罗氏的荣辱,多少还是要所顾及。”竹溪柔声劝慰。 “是啊,哀家是索绰罗氏的人,自然要为索绰罗氏的前程着想。” 太后眼底闪过一抹忧伤,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窗外的鹅毛大雪。 “下雪了,竹溪,那年也是这样的雪日......” “太后娘娘,都过去了,如今您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有些人,有些事,不过是您人生的污点。” 太后唇角扬起一抹苦涩:“是啊,都过去了,哀家如今,确实好好的......” “太后,您当务之急还是要顾及索绰罗氏的荣耀......” “行了,哀家乏了,你先下去。” 太后拂了拂手。 竹溪叹了口气,转身退下。 皇后从太后宫中出来,越想越觉得气恼:“贱人!” 她很不得行,却也只敢在凤仪宫,没有旁人之时说出来。 毕竟她身为中宫皇后,还是要宽容待人。 在外不得善妒,这才是大家风范。 “娘娘,既然太后不愿意管此事,咱们便自己动手,她如今在后宫中,便是在您的掌握中,总能有机会动手。”虞妃安慰。 “本宫又何尝不知道?只是如今后宫新人极少,本宫又不能亲自动手,你又不中用,要本宫如何?” 若是虞妃中用,此刻后宫应该只有她一家独大。 毕竟没了萧贵妃,后宫诸人对她也没什么威胁。 娇嫔即便皇上喜欢又如何,娇嫔家世不好,她有太后撑腰,娇嫔不可能嫌弃什么风浪。 可现在不同,萧贵妃母家势力庞大,更别说柔嫔也是个家境好的。 两人强强联合,这让她如何不着急? “娘娘,臣妾觉得您或许可以试试笼络娇嫔。” “实在不行,添几个新人也可。” 虞妃这话倒是让皇后脸色缓和了几分:“那好,你去派人送些东西,看她什么态度。” “是!” 时光飞逝,转眼入了一月。 金銮大殿。 “皇上,垢朝使者来访,说要您亲自去迎,这摆明便是不将您放在眼里!” “是啊皇上,垢朝如此轻贱我大域朝,绝不可轻易放过!咱们大域朝的国威不可侵犯!” “可如今其余六国国力强盛,七国鼎立,其中咱们大域朝国力最弱,这如何使得?” “是啊,咱们大域朝还是低头为好,若是激化与垢朝的矛盾,只怕难以收场。” 大臣们各执一词,完全没意识到龙椅上男人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嘭——” 龙椅上的男人将手中拜帖狠狠置了出去。 拜帖狠狠嵌入大殿铜柱上,发出一声嗡鸣。 原本滔滔不绝的大臣们瞬间噤声,一个个像是鹌鹑一般,缩了缩脖子。 大气不敢出。 “将赵谦孙立钱一拖出去砍了!另外,方才说议和的大臣,全都拖出去!” 萧景琰声音带着十足十的冷意,看向众人的眸子不寒而栗。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微臣不是有意的,微臣错了......” “是啊皇上,求您饶命!” 大臣们吓得脸色惨白,脚下一软,跌坐在地。 眼底满是惶恐。 他们没想到一句话便能要了他们的命。 之前萧景琰并不是这般暴虐。 这些年不知道怎么了,竟越发嗜血,不管是谁,只要惹萧景琰生气便会身首异处。 晋王瞧着面前这幕,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 他没想到那东西这般好用。 如今的萧景琰,已经完全不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甚至每日都要杀人。 暴君的名头已经打出去了,只待时机成熟,便可成大业。 “皇兄,他们不过是说了几句话,您何必如此严厉?” “说到底朝堂便是个畅所欲言的地方不是吗?” 此言一出,那些被判了死罪的大臣看向晋王的眸子瞬间一亮,看上去像极了瞧着救世主。 若是当年即位之人是晋王,他们怎么可能落得如此田地? 整日在朝堂战战兢兢,随时随地便可能丢掉性命的日子他们可不想过了。 萧景琰身上的杀气更甚,看向晋王的眼神充满嗜血的冷。 晋王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站在原地身子如松,瞧着便十分养眼。 对比萧景琰的颓废与冷厉,此刻他就像是一块温润的玉,高下立现。 原本萧景琰是高于他这个弟弟,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开始有不同的声音。 原本支持萧景琰的声音开始逐渐向晋王靠拢。 包括这段时间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甚至每日都想要闻到血腥气。 这种感觉几乎要将他撕裂,像是身体里住着一个恶魔。 他控制不住。 完全控制不住。 尤其在面对温润如玉的晋王,他也压不下想要杀死他的冲动。 萧景琰上前,手上拿了一旁的长剑,缓缓朝晋王而去。 晋王依旧不卑不亢,像是要为这些大臣抗争到底。 “皇兄,您不要再滥杀无辜了好吗?这些大臣可都是咱们大域朝的肱股之臣,若是全部赐死,只怕要让大域朝的大臣们伤心。” “大域朝好不容易才有今日,还是不要伤害这些大臣了好吗?若是父皇酒泉知晓,定会死不瞑目的啊......” 这话带着浓浓的劝慰,晋王说着,眼眶跟着红了。 在众人看来,这自然是萧景琰的错。 毕竟萧景琰如此嗜血,温润如玉的晋王竟不顾生命为他们求情。 突然门不感动就怪了。 甚至心里更加想要晋王来做这个天下之主。 若不是因为萧景琰这些年暴虐无度,惹得文武百官不敢谏言,大域朝或许不会颓废至此。 如今更不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你敢咒父皇死不瞑目?” 萧景琰声音毫无温度,说话间,手上的长剑已然架在了晋王脖子上。 冰凉的触感袭来,晋王脸色依旧不变:“皇兄,您难道执迷不悟,还要将臣弟杀了吗?” “臣弟没了不要紧,关键是母后,他真的能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这话让萧景琰脸色更加阴冷。 若非他跟晋王一母同胞,就凭晋王这般话,早便死千百次了。 哪里还能好端端站在这儿? 与此同时,寿安宫。 “太后娘娘,不好了,皇上要杀晋王殿下!如今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第一卷 第19章 六亲不认 “什么?!” 太后吓得花容失色。 “去金銮殿!” 说着,着急忙慌由竹溪搀扶而去。 金銮殿内,气氛冷凝沉寂。 冷厉的长剑不断逼近晋王的脖颈,鲜红的血珠儿顺着长剑留下,勾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 闻到这血腥之气,萧景琰只觉心旷神怡,舒服般眯了眯眼。 手上的力道加重想要更多。 晋王脸色瞬间阴沉,多了些紧张:“皇兄,微臣可是您的亲弟弟,您真的舍得这般待微臣吗?” “亲弟弟?” 萧景琰冷嗤:“一个来夺朕母亲宠爱的人,算什么亲弟弟?” “有了你,母后便不疼朕了,她的眼里心里只有你,跟朕来说完全便是疏远的陌生人,你觉得,朕会在乎你这个弟弟?” 见萧景琰眼底嗜血的杀意越发浓烈,晋王心中多了几分慌乱。 情况似乎失控了。 并未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皇兄......” 晋王还想说什么,脖颈间传来剧痛。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喝传来:“住手!” 太后脸色阴沉至极,快步而来。 大臣急忙行礼:“太后千岁!” 太后脸色阴沉至极,上前一把将晋王拉过,挡在晋王身前:“皇帝,你疯了不成?!” “这是你亲弟弟,哀家的亲儿子!” 太后根本不敢想若是自己晚来一步,会发生什么。 如今看向萧景琰的眼神满是不悦。 萧景琰暴虐便罢了,怎么能这般对她的孩子? 连自己的亲弟弟也不放过,当真要成为嗜血残暴的暴君? 眼见太后怒气冲天,萧景琰冷笑出声:“母后怎么来了?是来看儿臣的吗?” 他眼眶猩红,带着偏执,却又带着几分冷漠与自嘲。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也不信。 “哀家问你话,你不必顾左右而言他。” 太后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不悦,“皇帝,你动谁哀家不管,但你切不可不念手足亲情!” “呵~” 萧景琰冷笑:“朕堂堂天子,哪有什么手足?不过是母后强加在儿臣身上的枷锁罢了。” “那是母后的儿子,不是朕的弟弟!” “朕身为皇帝,难道连杀一个人的权力也无?” 只有面对太后,那股深深的无力感才会袭来。 登上帝位十五载,他一直杀伐果断,兢兢业业。 原本一直开疆扩土,大域朝在他的带领下,日渐强盛。 可不知十年前,他忽然染上了怪疾,变得狂暴嗜血。 甚至沉迷嗜血的味道。 他一直都在压抑自己,却没想到自己的母后丝毫未察觉到他的异样。 反倒是对他这个所谓的弟弟倾尽心血。 这让他如何接受? 明明他们都是母后的儿子,为何待遇天差地别? 他恨,他愿。 恨那明月独悬,却不照他。 “皇帝!你便是这般跟哀家说话的吗?” 太后脸色阴沉,俨然一副慈母模样。 萧景琰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皇帝,怎么,你还要对哀家出手吗?哀家是你的母亲,你难道真要自己成为天下的笑柄?” “儿子早便是笑柄了不是吗?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皇兄,您怎么能这般跟母后讲话?母后是长辈,咱们大域朝以仁孝治天下......” “滚!” 萧景琰毫不犹豫,一脚踹在晋王胸口上。 下一秒,晋王像是破布般飞出去,重重落地,喷出一口血来。 紧接着不省人事。 “钰哥儿!” 太后立刻花容失色,“快,传太医!” 殿内一片兵荒马乱,萧景琰只是冷冷瞧着,大臣们低着头,不发一言。 场内弥漫着一片死寂,众人就连呼吸也根本不敢太重。 太后连个眼神也没留给萧景琰,留下的,只有仓皇失措的背影。 萧景琰看向那抹华贵的身影逐渐远去,眼底的光亮如同烛火一般,缓缓灭了。 李德全怯怯出声:“皇上,这些大臣......” 萧景琰抬手,吐出来的字冰冷无比:“砍了。” “是。” “皇上......” “若是再敢求饶,其家眷一并获罪。” 那些大臣噤声,没人再敢说什么。 只是自今日起,暴君的名头上又多了条忤逆不孝。 皇后得知晋王差点儿被杀死的消息,便立刻赶来了寿安宫。 “母后,皇弟如何了?可有大碍?”皇后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她可清楚地很,太后最是疼爱这个小儿子不过。 毕竟萧景琰当年因为争储根本没时间陪伴太后。 唯有这个小儿子知冷知热,陪伴太后度过了一段孤寂时光。 后来皇帝登基,事务繁忙,便更没时间陪太后了,太后跟晋王的相处时间自然更长,也跟皇帝更加生分些。 “无恙,只是需要卧床两月。” 太后叹了口气,满脸疲惫:“没想到皇帝竟如此狠心,连自己亲弟弟也不肯放过,若非哀家及时赶到,如今钰儿只怕要身首异处了......” 事到如今,太后想到此事依旧心惊不已。 当时的场景,实在太过剑拔弩张,到现在她都全完不想回忆。 “母后,想必皇上只是一时恼怒,臣妾听闻,当时是因为晋王为那些大臣求情,垢朝对咱们大域朝挑衅,让皇上亲自去迎。” “皇上乃九五之尊,这屈辱之事如何使得?若是一国国君便罢了,关键那只是一个小小使臣,那些大臣竟也说得出口。” 皇后来的过程中已经将来龙去脉打探了个透彻。 毕竟虽说后宫不得干政,但事情的原委还是要知晓。 她们姑侄俩私下说这些,也算不得什么。 太后闻言依旧不满:“钰儿不过是怕他名声有损,这才开口规劝,谁知道他竟如此狠心......” “母后,皇上是九五之尊,他有自己的尊严与骄傲,到底他最终未曾下手不是吗?”皇后极力劝导。 太后闻言重重叹了口气:“此时,你最懂事。” 皇后虽然心思并非那般繁琐,偶尔也藏不住事儿,不过大部分时间还是好的。 她也算是做好了正妻的本分。 皇后被太后拉着手,抿了抿唇:“臣妾再懂事有什么用?皇上还是不喜欢臣妾......” “好了,你别多想,他身为皇帝,后宫再多女人也撼动不了你正妻的位份。” “你是皇后,更是哀家的侄女,没人敢动你。” “是,母后......” 萧贵妃得知早朝之事后,便风风火火去往安辰殿。 “柔柔,你听说没?早朝皇上险些杀了晋王,眼下晋王还昏迷不醒呢!” 第一卷 第20章 满月宴 “什么?那可是他亲弟弟,皇上应当不会如此吧......” 对旁人便罢了,那可是自己的亲弟弟,听闻两人之前关系还算可以,怎么如今险些杀死了? 【晋王?那不就是小说反派吗?画本子说了,晋王这人心眼子特重,给皇帝爹爹下药,让皇帝爹爹狂躁,自己还一个劲儿求情,立个温润如玉的形象。殊不知这些都是他得手笔。】 【不过皇帝爹爹当真厉害,踹的好,踹的妙!踹的呱呱叫!】 两人闻言脸色微变,萧贵妃倒是没什么反应。 反正皇帝死了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影响,她还是可以跟柔柔在一起。 柔嫔则是想到日后几个孩子的前程,想要知会萧景琰一声。 “我知晓了,今日便是阮阮的满月宴,我想去请皇上一趟。” 柔嫔出声,萧贵妃有些不高兴:“大喜的日子叫他做什么?他来了咱们姐妹多拘谨?” 倒也没有特别讨厌萧景琰,单纯就是觉得,萧景琰来了便有一大堆规矩要守,麻烦死了。 若是从前她跟柔柔没和好的时候,她还想过争宠。 现在她跟柔柔都和好了,实在没必要争宠。 两个人的时光怎么也不够。 若不是两宫距离不远,她甚至都想直接搬过来了。 “商商,咱们在后宫到底还是要依仗皇上的,若是阮阮有皇上宠爱,日后也好有个好夫家,我便罢了,但我要为几个孩子争上一争。” “更何况,皇后一党虎视眈眈,若是咱们再没有宠爱,只怕在这后宫中难以生存。” 自上次后,萧景琰便没来过她们宫中了。 若是她再想不到办法将萧景琰引过来,她们母子几个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从前她在冷宫吃过苦,如今好不容易爬出来了,自然要像个人样儿。 此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萧贵妃轻轻点头:“既如此,便叫他过来吧。” “只是,若他不来,便咱们跟几个孩子,若是有交好的宫妃,也可来吃杯酒。” 后宫并非只有两派,更是有几个中立派的妃子。 其中不乏有称病不出的,各种理由推脱侍寝不出门的。 只是说到底,也是被萧景琰吓怕了,不敢出门。 若是躲在自己宫中还能平安,若是陪伴萧景琰,可是随时有可能被刺死。 如此瞧着,高下立现。 不管如何,还不如保住小命,其余再说。 “好。” 柔嫔安抚了下萧贵妃,便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外气氛压抑,李德全瞧见柔嫔,立刻上前:“柔嫔娘娘,您怎么来了?皇上此刻正恼火着呢。” “阮阮满月宴,本宫想邀皇上一同前去。” 李德全点头:“宸月公主是皇上第一个公主,皇上对宸月公主确实喜爱,只是现如今皇上心情不佳,老奴也不敢多嘴啊......” “烦请公公通传,任何后果,本宫自行承担。” 见柔嫔执着,李德全只好进去通禀。 不多时,李德全唤柔嫔进去。 柔嫔想到女儿的话,深吸口气,缓步而入。 大殿里满是阴沉之气,尤其龙椅上的男人,周身凌厉尽显,此刻疲惫的揉着眉心,面容阴鸷,瞧着便是心情不虞的模样。 “臣妾参见皇上!” 柔嫔柔声,温柔的语调在大殿中回响。 男人不发一言,凌厉的目光落在柔嫔身上。 感受到强烈的威压,柔嫔依旧镇静,手心却不自觉冒出冷汗。 他身上强大的帝王之气让她几乎抵抗不住,只是想到四个孩子,她还是挺直了脊背。 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 “何事?” 男人的声音毫无温度,与一月之前的温和判若两人。 很明显,他心情不佳。 “阮阮满月宴,臣妾想请皇上亲临,阮阮这些日子很想念皇上,若是皇上能在满月宴去陪阮阮,想必阮阮定会欢喜。” 见萧景琰不为所动,柔嫔话锋一转:“不过皇上您政务繁忙,若是实在没空,臣妾也能理解,只是阮阮是孩子,若是瞧不见生身父亲,只怕会失望.......” 男人依旧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喜怒,柔嫔心头打鼓,实在猜不透男人的想法。 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知道了。” 萧景琰声音淡淡:“先下去。” 柔嫔闻言,只好退下。 出了宫门,只觉一身冷汗。 “娘娘没事吧?” 李德全见柔嫔全须全羽的回来了,眸色微闪。 也大抵知晓了柔嫔在萧景琰心中的位置。 虽不算高,却也不低。 “无事。” “有劳公公,本宫先回去了。” 柔嫔谢过李德全,便由宫人搀扶着回了宫。 萧贵妃早早在宫中等着,瞧见柔嫔过来,立刻迎上:“如何了柔柔?” “皇上说要过来吗?” 好歹是自己唯一公主的满月宴,不管怎么样,应当会来吧? 柔嫔摇头,唇角泛起一抹苦涩:“皇上没说要来。” 此话一出,萧贵妃有些失望:“算了,他不来咱们也不求他,咱们自己过满月宴也是一样的。” “是啊母妃,妹妹的满月宴还有我们呢。”萧尘温声。 “是啊母妃,我们会一直陪着妹妹的。”萧林跟着道。 “母妃安心,咱们一家人一起。”萧钰拉了拉柔嫔的衣角。 【是啊娘亲,皇帝爹爹不来,阮阮讨厌皇帝爹爹!】 【还是娘亲好,香香软软,又对阮阮这般好,娘亲贴贴~】 萧阮阮还是十分珍惜这个娘亲的,毕竟末世她虽说是个大佬,可到底是个孤儿。 这辈子一下子有这么多亲人,她还是十分欢喜的。 不过萧阮阮到底不会讲话,只能咿咿呀呀对着柔嫔伸手。 三个孩子倒是十分懂事,柔嫔原本低沉的心情因为几个孩子缓和了几分。 柔嫔正想将阮阮从乳母手上抱回来,不想门口响起调笑声: “呦,我当是这小丫头多得宠呢,没想到你亲自去请,还是没能将皇上请过来。” “啧啧啧,我该说你什么呢?此心妄想,一个丫头片子而已啦还妄想用她固宠,现在好了吧?皇上连理都没理你,将你直接从御书房赶出来了吧?” “呵呵,我说怎么总有人痴心妄想呢。” “真是丢人啊,我若是你的早便从这高台跳下去了,哪里还有脸见人啊?” 第一卷 第21章 公主满月 虞妃的声音幽幽响起,一同过来的,还有花贵人与馨嫔。 “是啊柔嫔妹妹,你生了四个孩子还只是个小小嫔位,足见皇上多讨厌你了,妹妹可要有自知之明啊.....”馨嫔言语中满是嘲讽。 “就是,你瞧瞧虞妃姐姐,进宫年份还没有你久呢,膝下又没有子嗣,到现在已经是四妃之一了,你呢?连个封号都没有,如今得了个公主,真以为自己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花贵人唇角扬起一抹嘲讽。 却被虞妃白了一眼。 花贵人后知后觉,急忙解释:“虞妃姐姐,臣妾不是有意的,臣妾不过一时口不择言......” “行了,本宫可没你这样的妹妹!” 虞妃说罢,负气而走。 安辰殿内,柔嫔早已准备好了席面。 只是除了萧贵妃,倒是没几个真心的。 【哈哈,虞妃是来搞笑的吗?带了这么个猪队友?】 【笑死了,哈哈!】 萧阮阮开始毫不留情咯咯直乐,倒是逗乐了一众人。 众人对视一笑。 “我家阮阮怎么这般可爱?你瞧这肉嘟嘟的小脸儿~” 柔嫔抱着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别提多喜欢了。 萧阮阮穿着一身大红色云锦衣,脖颈上戴着萧贵妃给的张云纹金锁,眉间一点红,葡萄般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 通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小脸儿圆了不少,像极了吉娃娃,瞧着便十分讨喜。 虞妃在不远处瞧着,见状眼底的羡慕一闪而逝。 她当年也有过一个孩子,也是一个已经成了型的女儿。 只是那孩子命不好,她不过是回了趟娘家省亲便流掉了。 那次之后,她便伤了根本,到现在还在调养。 她不是不想生,是根本生不了。 馨嫔与花贵人也在一旁也落座。 馨嫔出声:“柔嫔这席面瞧着也不怎么样,咱们来吃这席面也是给柔嫔面子,谁知道柔嫔这般上不得台面,这般小家子气?” “是啊,这宫外随便一家酒楼都比这强多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去宫外的酒楼。”花贵人跟着出声。 虞妃这才缓和了脸色:“是啊柔嫔,你不得皇上宠爱便罢了,怎么席面都这般寒酸呐?若是传出去,岂非丢了皇家颜面?” “你们属于不请自来,不愿意出可以滚出去,不必说这些。” 萧贵妃倒是完全不怕她们。 毕竟她可是贵妃。 “参见贵妃娘娘!” 虞妃敷衍地行了一礼,馨嫔与花贵人同样敷衍。 “贵妃姐姐何出此言?到底都是一家子姐妹,何必说这种话伤感情?” “是啊贵妃娘娘,我们知晓您跟柔嫔关系好,可这关系好与不好的,也不能因为她与咱们正好后宫交恶啊,您当年跟她闹的那般难看,这么快便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馨嫔开始挑拨离间。 花贵人也很快附和:“是啊贵妃娘娘,您还是别被她骗了,您母家实力雄厚,身下又有皇子傍身,何必跟她纠缠?指不定她接近您有什么目的呢。” 几人左一言右一语的嘲讽,挑拨的意味明显。 萧贵妃脸色瞬间沉了。 当年之事,到现在她依旧耿耿于怀,更别说旁人挑拨。 【贵妃干娘脸色不好,这些人真讨厌,娘亲,赶紧哄哄贵妃干娘哇~】 眼见萧贵妃脸色不对,柔嫔出声:“本宫跟商商的事与你们无关,本宫自知对不住商商,本宫发誓,以后与商商两不相疑!” 此话一出,萧贵妃原本沉寂的眸子迸发出璀璨星光。 她抬手狠狠扇了三人一巴掌。 那一巴掌角度十分刁钻,三个人均匀照顾到了。 花贵人咬牙,馨嫔捂着脸没敢出声。 倒是虞妃沉了脸:“萧贵妃,你怎可滥用私刑?统辖后宫的主人是皇后,而并非你,更何况,我们说的有什么错?!” “她原本便抛下你了不是吗?你怎么还要自欺欺人?” 虞妃真没想到,一向嚣张跋扈的萧贵妃,在柔嫔面前竟如此卑微。 关键是跟她们面前差别也太大了。 都是女人,至于这般区别对待吗? “那也是本宫跟柔柔的事,跟你有何干系?” 萧贵妃脸色阴沉,看向她们的眸子泛着冷光。 虞妃一噎,奈何后宫便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萧贵妃到底比她的位份高,此时此刻,皇后不在,便只能吃亏。 虞妃咬牙:“既然贵妃姐姐不愿跟本宫在一处,本宫便先走了,柔嫔的席面,本宫是吃不上了。” 说罢转身,花贵人与馨嫔立刻追上。 “娘娘,等等臣妾.....” 几人走到门口时,李德全尖细的声音响起: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此言一出,众人立刻下跪行礼。 “参见皇上!” “参见皇后娘娘!” 男人一身玄衣,面无表情走在前面,身后是雍容华贵的皇后。 “都起来吧。” 皇上声音冷淡,带着丝丝缕缕的森寒。 皇后柔声:“公主满月宴,本宫与皇上特地来瞧瞧,这是本宫送上的满月礼,一对和田玉璧,了表心意。” 说罢,底下宫人立刻送上玉璧。 玉璧色泽温润雪白,瞧着倒是毫无瑕疵的佳品。 萧景琰没说话,视线落在襁褓中的福娃娃身上。 一段时间不见,怎么觉得这小娃娃更好看了些? 从事他那莫多孩子,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这难道是因为这是女儿? 【皇帝爹爹来了?快来抱抱阮阮!】 第一卷 第22章 临阵倒戈 萧阮阮如今已经会表达了,满月的身子可比刚出生壮实多了,她朝萧景琰张开双臂,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萧景琰依旧面无表情,不等他反应,柔嫔已经将孩子抱过来了。 “皇上,阮阮瞧着很喜欢皇上呢,皇上要不抱抱公主?” 【是啊皇帝爹爹,抱抱我呗,阮阮很想很软的。】 【我自带治愈能量,若是皇帝爹爹抱我,毒素应该不会继续蔓延了。】 什么毒素? 萧景琰看向萧阮阮的眸子带着几分炙热。 他九五之尊,怎么可能中毒? 天下谁有这般大的胆子? 这样想着,萧景琰还是抬手,接过了柔嫔递过来的萧阮阮。 萧阮阮香香软软的小身子贴过去,带着丝丝缕缕的奶香。 小家伙肉乎乎的,抱着萧景琰的脖子,一脸满足。 萧景琰则是惊诧不已。 不知道为什么,他原本身上那股子暴虐之气被压了下去,此刻他抱着怀中的小家伙,竟出奇宁静。 好久没有这般感觉了。 真的很奇妙。 很诧异。 【皇帝爹爹怎么没反应?难道是因为我重生后身上的能力没了?】 【不会吧?那皇帝爹爹岂非要命丧于此?被人耍的团团转,若是皇帝爹爹知晓,定然会难过的......】 被人耍的团团转? 到底是谁这般大胆? 萧景琰想要询问出口,但对上萧阮阮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是噤了声。 若是让萧阮阮知晓自己能够听到她的心声,那算不算违背了天命? 毕竟这种事儿实在异乎常理。 甚至可以说,根本不可能。 可这种事儿,就是在他的身上发生了。 关键他这个女儿,摆明了就是来拯救自己的。 既如此,他也不会让这个女儿没有应有的荣宠。 “传令下去,宸月满月宴,普天同庆,免赋税一年,牢狱中凡非大奸大恶之人,全部放回去与家人团聚!” “多谢皇上!” 柔嫔急忙跪谢,毕竟这对于公主来说可是莫大的荣宠。 不说旁的,就连皇后娘娘膝下的皇子也没这般大的面子。 而她的阮阮却轻而易举赢得了皇上的心。 她又有三个儿子,只要有阮阮在,不愁在后宫站不稳脚跟儿。 “恭喜柔嫔了,宸月公主可真是好福气啊,这些在之前可都是史无前例的啊,就连皇后娘娘也不曾拥有如此殊荣。”花贵人的声音透着几分咬牙切齿。 皇后不动声色瞥了花贵人一眼,看向花贵人的眼神充满着不悦。 真不知道虞妃哪找的这般缺根弦儿的猪队友。 这种事儿怎么好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更何况,她可是皇后,她又是自己这边的人,却连半分面子也不给自己。 当真愚蠢又可笑。 难怪这么多年来还是个小小贵人,就这嘴皮子,没死便是奇迹了。 皇后脸色依旧如初:“宸月是皇上第一位公主,身份自然尊贵些,本宫瞧着也甚是喜爱呢。” 她看向萧阮阮,眼底泛着柔和,倒真像是有几分喜爱的模样。 柔嫔不动声色,皇后便是这般,偶尔的失态又如何?举手投足依旧是国母典范。 即便心里再怎么讨厌他们母女,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甚至可以当真萧景琰的面,对着她们母女慈眉善目。 虚以为蛇。 当真厉害。 “皇后娘娘说笑了,阮阮能得皇上宠爱,是阮阮的荣幸。” 【切,本公主就是得皇帝爹爹喜欢,气死你个老妖婆!】 萧阮阮朝皇后扮了个鬼脸儿。 皇后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出那么复杂的表情? 这根本不可能。 她还想说什么,萧景琰声音早已发沉:“好了,朕的女儿,自然是最好的。” “日后这宫中无论是谁,都必须尊重朕的女儿,无论是何原因,都不能对朕的女儿不敬。” 此言一出,在场瞬间陷入沉寂。 如此算是为萧阮阮撑住了场面。 不管怎么样,谁也不能真的对萧阮阮不敬。 有萧景琰这一句话,萧阮阮此生都不可能抬不起头。 毕竟她的到来,当真是受到了重视,万千荣耀。 “是。” 众人全然不敢造次。 萧景琰抱着萧阮阮,当真感到身体安定放松,这才缓缓将萧阮阮放开。 “朕还有事,便不陪你们了,朕得空会来瞧你们。” 毕竟他的女儿有这般妙用,他作为父亲,自然要放在心上。 更何况,那个人他还未彻底查出,这宝贝女儿又没讲那个人具体是谁言明,作为父亲,他自然要关心的。 “臣妾恭送皇上。” 一行人眼看着萧景琰的仪仗离开,视线这才散漫地落在萧阮阮身上。 原本对着萧阮阮轻视的态度全然不见,取而代之是浓浓的讨好: “柔嫔,不管怎么说,你的好日子也是来了,这孩子这般得皇上宠爱,连带你也跟着飞上枝头了,都是姐妹,你日后可不能忘掉我们啊。” “是啊柔嫔,咱们以前关系还算不错,你可不能因为得宠便疏远我们姐妹,如此一来,我们姐妹可是会难过的......” 几个之前的中立派对着柔嫔嘘寒问暖。 倒是虞妃一行人站在门口,方才的一幕幕自然尽收眼底。 馨嫔出声:“柔嫔,不管如何,咱们也是姐妹一场,方才的那些,便全当本宫的玩笑如何?本宫其实还是很欣赏你的。” “是啊柔嫔娘娘,之前是臣妾不对,臣妾如今向您道歉可好?只求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计较我们之前的胡言乱语。”花贵人跟着道。 不管怎么样,她们总不能跟萧景琰对着干。 萧景琰可是天下之主,她们不过是一个小小妃子。 拉帮结派结党营私都没什么,关键是不能踢到铁板啊。 若是真踢到铁板,日后又该如何是好? 若是被皇帝治罪,她们的小命儿岂非要玩完? 那还争什么? 虞妃没想到两人背叛自己这般利索,看向她们的眼神带着浓浓的不悦:“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儿?之前跟怎么跟本宫说的?现在怎么这般没骨气?” 第一卷 第23章 她在她眼中,自带光环 这话充斥的不满在场诸人皆能察觉。 尤其皇后,看向两人的眼神变了又变,只是那表情很微妙,甚至可以说是稍纵即逝。 “虞妃娘娘,不是我们不愿,实在是我们没胆子跟皇上对着干啊,原本我们便是依附于皇上生存的,若是跟皇上对着干,跟自己想要去死有什么区别?” “是啊虞妃娘娘,我们真的没什么胆子,这些年在宫中存活实属不易,若不是瞧着您位份高,又在皇后娘娘面前的脸,我们是肯定不会投奔您的。” 馨嫔说着,脸上带着几分责怪。 原本以为虞妃是皇后阵营的人,没想到虞妃却是想要自成一派。 就连皇后娘娘如今对柔嫔也是客客气气,自己身为一个小小的嫔妃,怎么可以在皇上的宠妃面前动土? 她可没活得不耐烦。 “你们什么意思?现在觉得本宫没本事对吗?本宫可是妃位,比嫔位高出不少!” 虞妃没想到两人会这般带自己,一时间有些诧异。 “虞妃娘娘,我们没说您位份不高,您确实很厉害,只是柔嫔娘娘膝下有四个孩子,如今又得了皇上的脸面,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是啊虞妃娘娘,您瞧,就连皇后娘娘对柔嫔都这般温和,我们这些做虾兵蟹将的自然不能落伍。” 两人一唱一和,虞妃气得不行。 【哈哈,这两个猪队友真是给力,瞧把虞妃气的,脸都跟着扭曲了。】 【还有皇后,这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当真可笑。】 【什么一国之母?在我娘亲面前还不是啥都不算?】 萧阮阮嚣张的声音响起,萧贵妃也来了兴致: “难得你们两个懂得审时度势,这样吧,你们若是能没人给虞妃一个巴掌,本宫便将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如何?” 花贵人眸子一亮:“此话当真?” 若只是打虞妃一巴掌便能恢复关系,何乐而不为? “自然,本宫可不像某人,说话不算。” 萧贵妃视线扫过虞妃,虞妃脸色难看,眼刀扫过花贵人:“你想打本宫?” “臣妾没有......” 花贵人后知后觉,自己想做什么,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 “掌嘴!” 虞妃脸色阴沉,直接吩咐一旁的宫婢。 春月立刻回神,上前对着花贵人狠狠便是一巴掌。 花贵人被打倒在地,捂着脸敢怒不敢言。 馨嫔急忙上前求饶:“虞妃娘娘,花贵人不是有意的,花贵人这人便是这样,没什么城府,还请虞妃娘娘恕罪......” “恕罪?” 虞妃冷嗤:“一个想伤害本宫的人,竟然好意思找本宫说恕罪?” “来人,给本宫狠狠打!” 虞妃一声令下,春月还打算上前,被宝元抓住。 萧贵妃声音幽幽:“皇后娘娘还在呢,虞妃,你这般行为,只怕是不妥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后宫之主。” 皇后原本没想理会此事,此刻被萧贵妃点名,只能出声: “行了,都别闹了,此事就此作罢。” “虞妃,你收敛自己的性子,别落得个苛待宫妃的名头。” “还有你花贵人,你怎么能对虞妃不敬?回去禁足三月好生反省!” 皇后此言一看便有失偏颇。 到底虞妃是她这边的人,她自然要袒护。 至于花贵人,不过是一个小小贵人,还这般愚蠢。 若是她能聪明些,也不至于被萧贵妃挑拨,被虞妃教训。 皇后恨铁不成钢,很快放弃了花贵人。 “皇后娘娘这便不对了吧?明显便是偏心啊,凭什么花贵人要禁足三月?虞妃却什么事儿都没有?”萧贵妃开始找茬儿。 “是啊皇后娘娘,不管怎么说,您是后宫之主,可不能如此偏颇啊,若是伤了后宫诸人的心,日后可如何是好?”柔嫔跟着附和。 姐妹俩一唱一和,皇后听着便觉得头疼。 若是从前便罢了,她只消瞧着两人鹬蚌相争,她还是整个后宫的掌权者。 可现在一切不同了。 萧景琰偏颇萧阮阮便罢了,连萧贵妃如今也颇得皇帝宠爱。 虽皇帝表现得不明显,但方才萧景琰明显便是对萧贵妃态度不同。 从前连给萧贵妃一个眼神都懒得给的萧景琰,方才对着萧贵妃竟是如此温和。 甚至连皇后自己也没想到,萧景琰有朝一日会这般待萧贵妃。 毕竟萧景琰薄情寡性,这辈子对女人一直都是淡淡的,包括她。 当年产子险些挺不住之时,他依旧不为所动。 那时她便知晓自己嫁的不是人,是个铁石心肠的君王。 可为什么现在,那君王的心开始了偏颇? 对他的救赎娇嫔便罢了,为何对别的女人也开始了? 最主要的是,既然可是是萧贵妃,可以是柔嫔,为何不能是自己? 自己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不是吗? 皇后越想越觉得心中委屈,对萧贵妃以及柔嫔的恨意也就越发明显。 只是她身为中宫皇后,磕在骨子里的教养不允许她做什么。 “后宫规矩便是如此,低位嫔妃怎能挑衅高位嫔妃?若人人如此,后宫岂非乌烟瘴气?” “花贵人虽得了些许教训,可到底还是不足,本宫便给她个机会,让她戴罪立功。” 皇后说着,视线落在不远处花贵人身上:“你可愿意禁足?算是偿还此次不敬高位嫔妃的惩罚?” 花贵人哪里敢跟皇后对着干? 当即点头:“皇后娘娘您说得极是,臣妾愿意!” 开什么玩笑? 即便萧贵妃与柔嫔受宠又如何? 这后宫还是皇后娘娘说的算。 她一个小小宫妃,若是得罪了皇后娘娘,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萧贵妃见状轻嗤:“没骨头的东西!” 花贵人闻言不敢言语,毕竟自己确实没什么骨头。 她娘可不像萧贵妃这般,若她真出了什么事儿,可没保她的精力,甚至可能直接放弃。 她没必要赌这些。 完全没必要。 花贵人咬牙被带了下去,馨嫔见气氛不对跟着离开。 皇后声音依旧温和:“好了,今日满月宴本宫瞧着也不错,礼物也送到了,本宫便先走了。” 此言一出,原本还打算留下来用饭的妃嫔也跟着起身,不多时席面空了出来。 “该死的,皇后怎么这样儿?自己走就算了,怎么把人都带走了?” 萧贵妃声音带着恼怒:“我瞧着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当着众人的面罚你,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告诉诸人她才是后宫之主!”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小家子气,哪里配得上中宫之位?” 萧贵妃视线落在自家好姐妹身上,忽然来了句:“我瞧着你比她合适。” 第一卷 第24章 结怨 柔嫔对于自家小姐妹的惊世之言略微诧异,但很快恢复如初: “你这人真奇怪,我好端端的,哪里就能做皇后了?隔墙有耳,我可不希望你当着我的面被抓住了把柄。” “哎呀,我又不是旁人,我早就派人将这里围得铁桶一般,哪有人敢通风报信?” “更何况,我每个月都花了银子的,她即便想要动我,也不敢。” “而且,还有你护着我,我才不怕!” 想到上次萧阮阮对自己的维护,萧贵妃便觉得心中欢喜。 不管如何,她们的姐妹情还是在的。 她不要求旁地,只要她能一直带她如初便好。 其余的。 她全都不在乎。 “你啊你,好了,咱们入席吧,将孩子带过来,咱们一家子用饭,为阮阮庆祝。” 【那真是太好了,阮阮也不喜欢这些莫名其妙的人。】 萧阮阮对于一家人能够一起用饭十分欢喜。 毕竟上辈子的她做梦都想要家人。 现在好了。 心愿达成,还是这些个爱自己的家人,别提多高兴了。 “阮阮,大哥陪你过。” “二哥也陪着你哦阮阮。” “还有三哥,三哥陪你最久!” 三个孩子争抢着围在襁褓前,眸中都闪着光亮。 萧润很快得到消息赶过来,看到襁褓中香香软软的可爱奶团,跟着道: “还有我。” 安辰殿其乐融融,倒是凤仪殿一片狼藉。 地上满是碎瓷片,皇后坐在凤椅上,脸色难看至极: “这便是你找的人?这般不中用,还险些将自己搭进去?” 提到白日的事儿,皇后便觉得十分无语。 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蠢笨之人。 这种人拉到自己阵营,简直就是给自己添堵。 关键是她实在不知道虞妃为何找这种人。 后宫嫔妃又不止这两个,偏偏找两个窝囊废。 “娘娘,臣妾也不想的,只是您不知道,这后宫妃嫔除了称病的,修行的,便只有她们两个姿色尚佳。有这张脸,日后用起来也方便不是?” 虞妃当初考虑的便是她们的容貌,完全没想到,那样好的容貌下,只有一个个猪脑子。 虞妃现在想想,也恨得牙根痒痒。 那两个人刚还跟自己发誓,说要一辈子跟着自己,转头就将此事忘了,甚至还险些被萧贵妃策反。 有这种人做同盟,便是她此生的耻辱,皇后生气也是情理之中。 若是不生气才怪呢。 “方便?两个只有脸蛋的蠢货!皇上可不是只喜欢花瓶的男人,你以为,他是普通人?若是这两个人能入得了他的眼便不会寂寂无名了。” 皇后气得头疼。 虞妃跪下认错:“皇后娘娘,此事是臣妾思虑不周,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不管怎么样,先认错总是对的。 皇后也很喜欢识时务的女人。 很巧,她便是那个。 皇后脸色难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息一声:“罢了,你先起来,本宫不是想怪罪你,你知道的,本宫如今眼看着萧贵妃与柔嫔的势力发展,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难免对你苛责了些。” “你多担待,本宫不过是对你有几分期待罢了。” “娘娘,臣妾知晓娘娘心意,都是臣妾的错,臣妾辜负了娘娘......” 虞妃认错态度良好,皇后气消了大半,抬了抬手,立刻有宫人上前将虞妃扶起。 “本宫之前告知你拉拢娇嫔的事儿办得如何了?” 皇后想到之前自己的嘱托,倒是有了几分兴致。 毕竟娇嫔对于皇上而言可是不一般的存在。 即便现在因为误会暂时不见,日后也很容易复宠。 只要将娇嫔捏在自己手中,并不许她有孕,娇嫔日后便只能为她所用。 “娘娘,臣妾并未着急去拉拢娇嫔,如今后宫妃嫔不少,娇嫔当年得宠,自然没人敢动她,可若是她失了宠又被禁足,此刻定然日子难过得很。到时候娘娘伸出援手,一切不就顺理成章?” 虞妃的话倒是让皇后十分受用:“有你操办此事,本宫放心,不过未免夜长梦多,还是早些将娇嫔拉拢过来。” “是!” 娇兰殿内,冰冷如刀。 娇嫔躲在床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单薄的身子却依旧瑟瑟发抖。 “那些狗奴才怎么敢的?本宫好歹也是皇上的妃子,他们竟然克扣本宫的炭火!现在连一应用品全都不送了,当本宫死了不成?!” 娇嫔没想到自己会过成这般模样,脸色难看至极。 她好歹也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如今不知道怎的了,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不该是这样的,绝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一切都是因为萧贵妃那个贱人。 萧贵妃为什么要害她? 等她出去,定然要萧贵妃好看! 还有那个柔嫔! 从冷宫出来便像是变了个人,她好端端的为何要帮着萧贵妃? 那件事绝对是柔嫔出谋划策,否则依照萧贵妃的脑子,根本想不到这些。 柔嫔既然帮萧贵妃坑害自己,那抹也算是她的仇人。 她是绝对不会姑息自己的仇人的! 绝对不会! 等她重新得宠,一定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了! “娘娘,她们定然是受了萧贵妃的指使,萧贵妃在后宫的人手有不少呢,虽然表面上没有协力六宫的权力,实际上能办的事儿,不比皇后少。” 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她们还是见过萧贵妃抛撒金币的时刻的。 若非她们是对立面,其实真还......挺好看的....... 第一卷 第25章 孩子本宫的孩子! “该死的萧贵妃!本宫若是有朝一日出去,绝对不可能放过她!绝对不可能!” 娇嫔说罢,开始剧烈咳嗽。 到底是多年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般委屈? 这身子也是娇弱得很。 “娘娘,您当心身子啊,您还怀有小皇子呢,若是出了差错,皇上定然不会放过她们的!” 月书对于自家主子还是很有信心的。 毕竟柔嫔怀着萧景琰的孩子,萧景琰又对柔嫔娇宠多年,两人根本不可能分开。 甚至可以说,萧景琰绝对会来找柔嫔,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这还是萧景琰第一次这般长时间不理会自家主子,月书多少还是有些心慌的。 只是想到柔嫔肚子里的孩子,她又觉得没必要杞人忧天。 肚子里怀着小皇子,任谁都知晓柔嫔日后绝对会母凭子贵,甚至前途无量。 “是啊,本宫还怀着孩子,他便不来找本宫,是不是当真厌弃本宫了?” 若是从前,柔嫔绝对不会这般想。 可现在不同。 萧景琰是真的切切实实一整个月没来过她这儿,甚至将她禁足,任由旁人欺负她。 她肚子里,甚至还怀有龙嗣。 如此行径,实在令人心寒。 她真的不知道该当如何,眼眶忍不住湿润了几分。 正在此时,忽然闯进一群人。 花贵人带着一行宫人来此,脸上满是得意: “来人,给娇嫔娘娘透透气,这屋子里都发霉了,咦~都不如我宫中下人房干净,这都是些什么啊......” 花贵人指着地上破破烂烂的摆件儿,语气里满是嘲讽。 柔嫔没想到花贵人会忽然来此,甚至还打开了窗户,冷风顺着窗户袭来,吹在身上,像是冰刀一般。 “咳咳咳!” 柔嫔开始剧烈咳嗽,看向花贵人的眼底满是不悦。 月墨急忙上前:“你们快起开!我家主子不能吹风!” 说着,她便要上前关窗,却被花贵人一脚踹倒: “你一个狗奴才也敢在本宫面前放肆?来人,掌嘴!” 这话带着浓浓的不满,花贵人身后的嬷嬷立刻上前,狠狠给了月墨一巴掌。 娇嫔脸色涨红:“大胆!花贵人,你见了本宫不行礼,还敢在本宫的地盘儿上放肆?” 这若是放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儿。 可现在,她竟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中。 花贵人冷笑出声:“娇嫔,从前皇上宠你就算了,每个月少说也会来你宫中几次,可你如今得罪了萧贵妃,被禁足在这娇兰殿,你瞧,这一个月来,皇上可曾再找过你?” “你已经失宠了,还在这儿跟我吆五喝六,如今我好歹也未被禁足,说起来也是有封号的,比你可高贵不少呢。” “更何况,我这都是为了姐姐教训宫婢啊,宫婢这般不懂规矩怎么行?” 花贵人看向娇嫔,眼底满是嘲讽。 “这是本宫宫中的婢女,轮不得你教训,即便本宫得罪了萧贵妃又如何?萧贵妃只是一个小小妃子,哪里越得过皇后?” “还有你,这般得罪本宫,该当何罪?” 娇嫔看向花贵人,想要拿出从前的气势,怎料花贵人瞧了,忽地笑出了声: “哈哈,你还当自己是从前的娇嫔呢,皇上已经把你忘了,你又没有靠山,更没有皇嗣傍身,家世还不如我呢,想摆做娘娘的款儿?下辈子吧!” 此话一出,娇嫔脸色瞬间阴沉:“谁说本宫没有皇嗣傍身?本宫腹中早已有了皇上的骨肉。” 事已至此,孩子的事儿也不能隐瞒了。 若是后宫诸人都因为这个来踩自己一脚,那她的日子又当如何过? “皇嗣?” 花贵人笑出声:“你当皇嗣是想怀便怀的?你说有了便有了?可笑!” 她又不是柔嫔,出了名的好孕体质。 进宫十余载,皇上总共也就召幸了五次。 四个孩子都生了。 娇嫔就算了,虽然每月皇上都会召幸几次,可肚子迟迟不见动静。 她虽深居简出,却也知晓这其中弯绕。 “是不是只要找来太医,一看便知。” 娇嫔懒得跟花贵人废话。 总之今日这个消息传出去,皇上那边应该会看在孩子的份儿上更怜惜自己。 说不定解了自己的禁足。 若是真能如此,她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些。 等她出去,绝对会好好跟萧景琰相处。 定然是之前自己对萧景琰太冷淡,萧景琰这才对自己失望,如今更是苛待自己。 可若是自己主动些,依照萧景琰对自己的感情,定然很快便能成功。 只要自己复宠,这些人,她绝对一一收拾。 “来人,将娇嫔给本宫拖下来,本宫可是客人,她在床上盖着被子算怎么回事儿?” 花贵人才不管娇嫔是不是胡言乱语,她只要完成此次任务,便能解了禁足。 如此也不再是粘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这次机会,自己定要把握。 左右不过是跟娇嫔找茬儿罢了,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儿。 话音刚落,花贵人带来的人,便朝着娇嫔而去。 月书急忙护在柔嫔身前,“你们想做什么?你们胆敢对娘娘不敬,信不信我告诉皇上?!” “皇上?”花贵人嗤笑:“你还是先想办法见到皇上再说吧,连娇兰殿的门都出不去,还想找皇上?” 这话带着浓浓的嘲讽,看向柔嫔的眼神更是带着几分挑衅。 就连皇后那边都要处置娇嫔,娇嫔的好日子可是到头了,还在这儿痴心妄想呢。 一会儿见皇上,一会儿皇嗣的。 当真可笑。 “你们放开本宫,拿开你们的脏手!” 月书还是抵抗不过,娇嫔直接被宫婢从床上扯了下去。 娇嫔整个人被丢在冰凉的地板上,脸色瞬间白了,小腹传来的坠坠痛感,让她心声不安。 “不,本宫的孩子......叫太医,传太医......” 她声音很低,说出来的话更是有气无力。 “娘娘!我们娘娘当真怀了孩子,那是皇上的骨肉,你们不能这般!赶紧叫太医啊!” 第一卷 第26章 花贵人之死 月书月墨被控制住,失控大喊。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她们翻身的机会。 若是没了这个孩子,她们可就难了。 “行了,别装了,没见过将人丢在地上,还能失去所谓孩子的。你根本没怀孕,太医档案上连记档都没有。” 临来之前,馨嫔为自己查验过脉案,见确实没有怀孕这才叫她来的。 “不,快,我的孩子......” 娇嫔声音越来越小,正在此时,门口传来太监声音: “虞妃娘娘驾到!” 下一秒,衣着华贵的虞妃不紧不慢入了娇兰殿。 视线落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娇嫔狠狠蹙眉:“怎么回事儿?娇嫔怎么在地上?来人,快请太医!” “臣妾参见虞妃娘娘!” 花贵人倒是完全不怕,毕竟自己也是奉命行事。 虞妃没说话,视线落在脸色惨白的娇嫔身上,娇嫔蜷缩在地上,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 “娘娘!血!” 春月震惊的声音响起,虞妃这才瞧见娇嫔腿间的血迹,脸色瞬间变了:“快!赶紧通传太医!” “还有,把皇后娘娘叫来!” 原本只是想要雪中送炭,现在好了,似乎闹大了。 必须在皇上回来之前将此事埋下。 花贵人见状,脸色瞬间苍白无色,她跌坐在地,“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血?” “她是不是来了月信?是了,一定是的!” 若是残害皇嗣,自己这条小命只怕不保了。 她就该听馨嫔的话,直接接受惩罚,而不是想着投靠皇后,惹了这般大的麻烦。 太医很快赶到,诊脉后,缓缓摇头:“没了,孩子没了......” “什么?她不是没记档吗?怎么可能怀孕?!” 花贵人根本不信。 毕竟这可是关乎她性命的去留。 她怎么能如此? 怀孕了为什么不说? “这脉象,确实是小产,月份也与侍寝的档案记得上,许是这段时间,娇嫔娘娘未能让人请平安脉的缘故,这才没有记档。” 此话一出,花贵人的心瞬间死了,她急忙跪在地上拉着虞妃的裙子: “虞妃娘娘,求您救救臣妾吧!臣妾不是有意的,臣妾只是......” 花贵人还想说什么,虞妃出声:“花贵人慎言,这世上,难道没有花贵人在乎的人了吗?” 此言一出,花贵人瞬间噎住。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这是被放弃了,东窗事发,拿自己挡刀? 这怎么行? 皇后娘娘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儿? 花贵人顿住,却没再说话。 “皇后娘娘驾到!” 太监尖细的声音刚落,皇后便风风火火进了娇兰殿。 “参见皇后娘娘!” 众人行礼,皇后视线落在床上早已昏迷的娇嫔身上,脸色有些难看:“娇嫔如何了?” “回娘娘,娇嫔娘娘腹中的孩子没保住,微臣无能,若是娇嫔娘娘好端端在床上躺着,没摔倒,孩子应当无恙,只是......” 太医欲言又止,花贵人瞬间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你自己医术不精,难道还想将罪责怪在本宫头上?!” 这话带着浓浓的不悦,花贵人没想到太医会这般,急忙跪在地上求饶: “娘娘,定然是太医学艺不精,跟臣妾没关系!” 王太医没想到自己过来诊脉,还被扣上这般大的一顶帽子,急忙解释: “娘娘息怒,微臣来时,娇嫔娘娘腹中的骨肉已经不在了啊!微臣竭尽全力,也只能保住娇嫔娘娘无虞,至于旁地,微臣实在惶恐啊......” “是啊皇后娘娘,奴婢的主子就是被花贵人大力拖拽下床的,若不是花贵人,我家主子腹中骨肉定然能够保住!”月书气得不行。 事到如今,花贵人怎么好意思将罪责推到旁人头上? “是啊皇后娘娘,满宫宫人都能作证,此事便是花贵人干的!”月墨气得也红了眼眶。 原本有了这孩子,她们小主还有希望升升位份,现在好了,什么希望也没了。 不管怎样,花贵人一定要付出代价! “花贵人,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皇后说着,已然落座,居高临下看着地上惊慌失措跪着的花贵人。 花贵人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来找茬儿还能遇到这种事儿,关键是还是帮皇后娘娘办差。 可现在好了,皇后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让她如何承受? “娘娘,您真的要治臣妾的罪?” 花贵人依旧不信,出声问。 皇后叹了口气:“花贵人,这是皇上的骨肉,残害龙嗣是大罪,更何况这么多人瞧见了,你难道还想本宫徇私不成?” “若真如此,皇上那边定会迁怒,到时不仅是你,就连本宫乃至你的家人都不能幸免啊......” 此言一出,花贵人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她明白,这是皇后在敲打自己。 若是自己识时务便罢了,若是不识时务,定会连累家人。 在这吃人的后宫,她当真活不下去。 早知道,就该听阿娘的话,在外嫁给一个普通人。 也好过如今连命也保不住...... “臣妾知晓了,请皇后娘娘责罚......” 花贵人闭了闭眼,还是妥协了。 皇后见状,弯了弯唇:“来人,将花贵人带下去打入冷宫,涉事奴婢全部杖毙,其余的,告知皇上。” “是!” 养心殿。 萧景琰处理完政务正打算休息,今日是他难得不再嗜血的一日。 整整一日,他竟没有半分想要杀人的念头,仿佛一切回到了从前。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毕竟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只是他刚躺下,准备入睡,门口便传来李德全着急的声音: “不好了皇上!” 萧景琰烦躁蹙眉:“你最好有什么事。” 若是没事,他可不会轻饶他。 “皇上,十万火急!” “娇嫔娘娘腹中的骨肉.......没了!” 此话一出,男人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滚进来!替朕更衣!” “是!” 萧贵妃消息很灵通,很快便听闻了此事,当即将此事告知了萧阮阮。 “什么?她怀孕了,花贵人怎得如此大胆?” “是啊,花贵人说起来还真是倒霉,若是平日便罢了,偏偏娇嫔怀孕了,还弄掉了娇嫔肚子里的孩子,如今已经被打入冷宫了。” 萧贵妃对于花贵人表示同情,毕竟这种事儿谁都不想发生。 “不是,我是说这不像是花贵人的作风。” 柔嫔解释:“花贵人虽然平日没脑子,可到底身边有个馨嫔,馨嫔应当不会让她冒险的才是。” 第一卷 第27章 连坐 花贵人跟馨嫔也是手帕交,入宫后关系极好,更是互相照拂。 不过到底还是馨嫔对花贵人照顾多谢。 可以说花贵人这样的,若是没有馨嫔,早便没了。 哪里还能在这吃人的后宫生存? 【娇嫔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不对啊,话本上应当不是这样的啊?这孩子应当是能生下来的,现在为何生不下来?】 【不过这花贵人也是倒霉,被皇后利用了,还当了替死鬼。】 【此事若是被皇帝爹爹知晓,只怕不能善了。】 萧阮阮刚好醒来,听到萧贵妃传来的八卦。 姐妹俩对视一眼,柔嫔若有所思:“我还是觉得这件事跟皇后脱不了干系。” 萧贵妃摸摸下巴:“你这样说......似乎也对......” 【呦,娘亲跟贵妃干娘都好聪明,这样聪明的人,书中是怎样成为炮灰的?难不成我看到了盗版书?】 柔嫔咳嗽两声,被自家女儿嫌弃了不是? 不过说到底,此事还是要感谢萧阮阮,若不是萧阮阮的心声,她们姐妹俩,估计早便没了。 思及此,柔嫔看向自家女儿的眼神更加慈爱。 萧贵妃自然也很感谢萧阮阮的心声,好像自从萧阮阮出生,她们便都是好日子了。 若非如此,她们两个估计还别扭着呢。 现在想想,人生苦短,做这些有什么意义?无非让亲者痛仇者快罢了。 【娘亲,其实现在去娇兰殿或许还有热闹瞧呢,皇帝爹爹如今肯定放不下白月光娇嫔,咱们过去刷刷脸也是好的,增加下对皇帝爹爹的好印象。】 柔嫔觉得有理,萧贵妃也听到了萧阮阮的心声,正打算如何开口,门口传来宝翠的声音: “两位娘娘,皇上叫嫔位以上的各位娘娘过去呢!” 一炷香后,娇兰殿。 萧景琰看向床上毫无生气的小人儿,心中酸涩。 没想到不过是一个月光景,她便瘦成了这般。 只是想到之前她对自己虚以为蛇便,他便无法释怀。 尤其她腹中骨肉,还很有可能不是他的。 虽然那件事没有彻底查证,但到底心里有个疙瘩。 可若是孩子没了,或许他们还能重新来过。 他要求不高,只要她与自己的孩子。 “皇上,娇嫔妹妹此次可是受罪了,那些宫人全部杖毙,就连花贵人臣妾也已经打入冷宫了。” 皇后柔声劝慰:“皇上,您还是保重龙体,千万别太难过了。” “是啊皇上,此事谁都不想得,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要保重身子才是。”虞妃也在一旁柔声劝。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在萧景琰面前刷好印象才是。 如此,才能有机会再次怀上孩子,在后宫有立足之地。 萧景琰听了这话,这才放下握着柔嫔的手,声音冷淡: “花贵人,凌迟处死,至于她父亲......” 萧景琰原本想要诸花贵人满门的,但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那张软软糯糯的小脸儿,顿了顿: “官降三级,罚俸五年!” “是!”李德全得了命令俯身退下。 屋内略微沉寂,气氛有些凝固。 皇后略微讶异,若是从前得罪了娇嫔那些人也很难有活命的机会。 现在好了,除了涉事人员,花贵人的母家竟然没事儿?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难道娇嫔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似从前? 想到这个可能,她微微松了口气。 她就知道,后宫三千,皇上不会因为只对一个妃子死心塌地。 既如此,那么自己也应该有机会才是。 皇后心情好了不少。 虞妃虽也跟着讶异,可到底没表现出来。 不多时,一众嫔妃到来。 除了柔嫔跟萧贵妃,还有馨嫔,以及常年卧病的婉嫔,和带发修行的贞嫔。 其余的便因微分太低,萧景琰懒得召见。 她们这些人宫中都有或贵人,或常在,只要约束好各种主位,此事便再难发生。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皇后!” “参见虞妃娘娘!” 萧贵妃倒是早早站起,只瞧着一旁诸妃参拜。 虞妃起身,朝萧贵妃行礼:“参见贵妃娘娘。” 萧贵妃抬了抬手,倒是和蔼可亲。 每次当着皇上的面,萧贵妃都是这般温和的模样。 可虞妃知晓,私下,她没少为难自己。 若非自己背靠皇后,早便被她处置得不知如何了。 萧景琰脸色阴沉:“娇嫔的事,你们都知晓了?” “朕只说一次,若是谁再敢伤害朕的孩子,不仅自身要受罚,就连母家,也必须株连。” “包括你们宫中的贵人,常在,甚至答应,乃至宫人,若是有伤害皇嗣之人,尽数斩杀!一律连坐!” 此话一出,众人皆静,知晓萧景琰这是因为娇嫔腹中骨肉生气了,但还是急忙跪在地上磕头。 “是,臣妾等知晓了!” 若是胆敢违拗萧景琰的意思,估计她们小命儿便只能留下了。 “都退下吧。” 皇后见萧景琰说完,这才摆了摆手,众人散开。 回去的路上,两姐妹倒是没说话,只是回宫后,便听到了萧阮阮奶呼呼的声音。 【到底怎么样啊?娘亲跟贵妃干娘怎么不说?】 【哎呀,急死人了。】 虽然如今重生成婴儿,可到底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尤其自己还是个女人。 “皇上也是真的生气了,竟然说再敢伤害皇嗣株连母家,就连一宫主位也要受到牵连,还好咱们宫中没有旁地妃子,若是有,岂非蒙受不白之冤?” “是啊,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连坐的,谁知道宫中这些人是人是鬼?” 第一卷 第28章 封妃 柔嫔跟着道,一副十分担忧的模样。 萧阮阮眸子一亮。 【简单啊,我知晓啊,我知晓剧本中的人设,若是有坏人,还能及时发现,这条规矩在咱们这儿不成立!】 【只是我现在还不会说话,要如何告诉娘亲跟贵妃干娘呢?】 萧阮阮恨不得立刻长大,只可惜,她才一个月。 只能祈祷这一个月不会有任何事儿发生。 姐妹俩相视一眼: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何?” “好!” 娇嫔直到夜幕降临才幽幽转醒,身下疼得厉害,像是有什么地方空了一块儿。 想到昏迷前那种身体里生命不断流逝的感觉,她眼眶瞬间红了。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哑着嗓音开口,摸了摸完全平坦的小腹,心彻底死了。 小腹如此平坦,孩子当真已经没了,而且还彻彻底底。 完完全全。 “娘娘,您醒了?” 月书急忙上前,“可要用些东西?” 月墨也一脸关切:“是啊娘娘,孩子没了还会再有的,皇上处罚了花贵人,如今花贵人已经没命了。” 此话一出,柔嫔抓住了关键信息:“你们说什么?皇上来了?他替我报仇了?” “是啊,皇上心里还是有主子您的,皇上生了好大的气,并为您修改了规定。” 月书将来龙去脉告诉娇嫔,娇嫔眸子亮了亮,很快又暗了下去。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孩子还是回不来......” 她原本便不是易孕体质,这个孩子得来不易,原本是为了坐稳胎才隐瞒的,没想到,竟是这般结果。 想到那个没了命的孩子,娇嫔脸色更加难看。 那可是她的孩子。 她的亲生骨肉,得来不易。 “没了那个孩子,本宫日后还有什么指望?” 娇嫔苦涩一笑。 原本她已经跟那人计划好了,怀上孩子后,日后将孩子生下,只待萧景琰狂暴而亡便拥护那个孩子上位。 可现在好了,那个孩子没了。 她在萧景琰心中的分量也不似从前,一个小小嫔位,母家又没什么助力,日后还有什么前程?! “娘娘,奴婢瞧着,皇上对您还是有感情的,皇上或许是受了旁人挑拨,不管如何咱们也不能自暴自弃不是?”月书柔声劝。 “是啊娘娘,咱们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老爷原本便偏心,您当年做姑娘之时在府中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尚且能挣扎向前,如今条件好了这般多,为何想不开呢?” 月墨也是看着娇嫔一步步走到今日的。 自然不想她轻易放弃。 更何况,娇嫔还年轻,又有皇上宠爱,日后有的是机会怀上龙嗣。 若是此刻放弃,那可真是完了。 “可皇上对本宫,早便不一样了,即便本宫想要跟他和好又有什么用?出了这般大的事儿,皇上连留在本宫身边都做不到。” 今日之前,或许娇嫔还对萧景琰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可现在经过这件事儿,她对萧景琰的心彻底死了。 萧景琰根本就是不喜欢她了。 甚至将她当做与满宫那些嫔妃是一般无二的。 这若是换了以前,娇嫔是绝对不信的。 可现在的一切,由不得她不信。 这段时间以来,她没少被欺负,萧景琰身为九五之尊,若是想要哦护着她,轻而易举。 可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护着自己。 甚至连自己如今所遭受的苦难都是因为萧景琰。 娇嫔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确实做了对不起萧景琰的事儿。 可那件事,她瞒得极好。 萧景琰根本不可能发现。 更别说萧景琰有三宫六院,自己不过是选了一个自己喜欢的罢了。 哪里有什么错?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李德全尖细的声音: “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上前去迎,唯有娇嫔眼睁睁看着那抹暗黑色高大身影逐渐靠近,冷冷出声: “皇上还能想到臣妾,当真是不易啊。” 这语气与神态,与当年的娇嫔一般无二。 之前娇嫔对萧景琰一直都是如此态度。 只是萧景琰喜欢娇嫔,一直都不计较罢了。 如今挺大熟悉的语气,萧景琰面容依旧,看不出喜怒。 “你刚没了孩子,朕不与你计较。” 萧景琰抬手,一众奴才立刻退了下去。 殿内只剩两人,他眼看着娇嫔那张面容憔悴的脸,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你还是这般模样,朕喜欢你这样,你就是这般独一无二,跟那些女人都不一样。” 萧景琰看向她,似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娇嫔脸上闪过不悦,更多的是嫌弃。 他这种神情,真的很难让人不嫌弃。 堂堂九五之尊,就不能有些男子气概? 每次在她这儿都这副表情,让她想跟他在一起也不能够。 “不管怎么说,此次都是你欠我的,我要你补偿我。” 娇嫔看着面前的男人,眼底满是理所应当。 像极了一个被惯坏的孩子。 萧景琰依旧面无表情,很快妥协。 “你要什么?” “位份,我要旁人无法欺负我。” 娇嫔唇角扬起一抹冷嘲:“不管怎么说,你违背了之前的誓言,你说过会保护我,不要别人欺负我......” 当初这个男人对着自己信誓旦旦的保证。 可后来....... 娇嫔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冷漠。 “朕答应你。” 萧景琰只迟疑了一瞬。 想到那个流掉的,且并非自己的孩子,他便觉得无比庆幸。 这次,是他欠她的,权当是在补偿她。 可若是再有下次...... 娇嫔明显察觉到男人的眸子闪过一抹冷意,但那冷意稍纵即逝,仿佛从未出现。 娇嫔甚至觉得,那只是一丝幻觉。 男人没再逗留,但册封的圣旨,第二日便下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娇嫔失子,朕心哀痛,特封娇嫔为娇妃,以示补偿,钦此!” “多谢皇上!” 娇兰殿满宫沉浸在喜悦中,唯有娇妃神色淡淡。 “娘娘,您如今是妃位了,日后也是四妃之一,日后没人敢欺负您!” “是啊娘娘,您熬了这么多年,总算熬出头了。” 第一卷 第29章 诬陷 月书月墨两个丫头说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那又如何,这还不是他应该的?” 娇妃像是变了一个人,此刻对于萧景琰满是怨气。 与之前的她判若两人。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最终也没敢多言什么。 皇后听闻消息后,面色依旧。 倒是虞妃,颇为不满:“皇后娘娘,娇嫔被皇上封为了娇妃,可她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被封为娇妃?” “那个孩子,说到底也没生下来,皇上不追究她就算了,怎么还给她升位分?” 虞妃对此是一百个不乐意。 毕竟在虞妃看来,娇妃是有罪的。 更何况,依照娇妃的家世,她根本配不上妃位。 “皇上喜欢她,你还看不出来?” 皇后看向她的眼神略微不满:“之前让你拉拢她,你到现在还未办好。” 皇后原本以为虞妃是个中用的,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如此不中用,脸色一时间有些难看。 “娘娘,此事臣妾已经派人告知娇妃了,只是不知为何,娇妃那边一直没动静。” 虞妃原本想要亲自去的,可皇上吩咐了不许人打扰娇妃休息。 既如此,她便只能派人转达。 反正局已经布下了,到头来都是一样的。 娇妃到底识不识时务,跟她没什么关系。 反正娇妃只要站在她们的对立面,她们绝不放过就对了。 “罢了,此事便再等等。” 皇后叹了口气,恰在此时,宫人来禀:“皇后娘娘,娇兰殿那边来人了。” “请。” 萧贵妃得知此事后,马不停蹄将此事告知了柔嫔。 “听说了吗?如今娇嫔被封为娇妃了,皇上还赏赐了好些东西,瞧着是用心的。” 萧贵妃明显觉察到了萧景琰对娇嫔与对她们的不同。 从前还以为萧景琰会因为自己被绿对娇妃有所芥蒂,甚至可能杀死娇妃。 现在好了,根本没有芥蒂,甚至还给娇妃升了位分。 萧贵妃越想越觉得震惊,甚至觉得难安。 如此区别对待,足见娇妃在皇帝心中的位置。 她们原本便跟娇妃不对付,若是娇妃跟萧景琰吹了枕边风,她们又该如何自处? 【皇帝爹爹这般能忍?绿帽子都顶到头上了。】 【不过也正常,谁让娇妃是皇帝爹爹的白月光呢?救赎便是救赎,跟后宫的妃子就是不一样。】 萧阮阮很快接受了此事,握着手指在口中不停吮吸。 这孩子的天性就是改不了,虽然不愿,但还是只能遵从。 【不过按照书中剧情,娘亲跟贵妃干娘应该早便没了,现在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我还没长大,等我长大一点儿,去皇帝爹爹面前争宠。】 【一定给娘亲跟贵妃干娘安排得明明白白!】 两人听到这话,唇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这孩子,就是上天派来报恩的。 若是没有这孩子,她们只怕早就没了。 “尘儿呢?怎么还不见回来?” 眼见到了晌午萧尘那抹熟悉的身影还不见回来,柔嫔有些急了。 毕竟她这个儿子最是严谨不过,放学回来从不迟到。 主要也是害怕她这个做母亲的担心。 毕竟之前她们的日子并不好过。 如今出了冷宫,这孩子依旧懂事。 如今这种情况,是从未有过的。 “奴婢不知道啊,奴婢这就去找。” 宫婢说罢转身离开。 【大哥?封妃?不好!今日是大哥的死期!大哥会因为在御花园撞倒娇妃,被剥皮抽筋!】 此话一出,两人脸色骤变。 萧贵妃忙道:“咱们这就去找找,这孩子一向懂事,可千万别出了什么意外才是。” 这话带着浓浓的关切,柔嫔原本听到这话,便觉得方寸大乱,此刻闻言急忙点头: “好!咱们这就去!” 御花园。 娇妃原本便心情郁结,在宫中待着实在难受,这才来了御花园透气。 彼时冰雪早已消融,空气中泛着淡淡的冷气,却也不再是刺骨的冷了。 “主子,您还未出小月子,若是受了风寒落下病根儿可怎么好啊?”月书担忧道。 “是啊主子,外头风大,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月墨跟着附和。 两个丫头一左一右,眼底满是担忧。 娇妃嗤笑:“本宫若还待在那个地方,只怕会疯掉。” 即便花贵人已经伏法,但她的孩子还是在娇兰殿流掉的。 就在那个宫殿,那座冰冷的宫殿之内。 想到那个孩子,娇妃便觉得心口抽痛的厉害。 原本她便不是易孕体质,这个孩子吃了不少苦头才留下来。 原本以为坐稳了胎便可以高枕无忧,谁知道半路杀出了个花贵人? 曾经觉得自己只需中立萧景琰便能护好自己,如今看来,自己必须要立得住,才能保护好自己。 若是再有下次,自己只怕会疯。 “娘娘......” 两个丫头还想说什么,一泥巴团直直朝着娇妃飞来。 落在她雪白的狐裘大氅上,绽开泥渍,瞧着原本光鲜亮丽的斗篷瞬间暗淡下去。 “谁?!胆敢冲撞娇妃娘娘?!” 月墨瞬间沉了脸。 她们视线扫过,只瞧见不远处带着小太监准备离开的萧尘。 “大皇子?” 月书上前拦住萧尘:“大皇子,你怎么能这样对娇妃娘娘?娇妃娘娘好歹也是你的母妃,若是被皇上知晓,你可知道是什么后果?” 萧尘没想到自己只是路过便能遇到这麻烦,上次听到妹妹言说后,他已经十分小心谨慎了,却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瞧着娇妃这来势汹汹的模样,很明显便是冲着自己。 萧尘捏紧了手上的书卷,朝娇妃行礼:“儿臣参见娇妃娘娘!” “不知娇妃娘娘找儿臣,所为何事?” 萧尘并未正面回答月书的问题,毕竟方才那人根本不是自己。 “所为何事?你难道不知道,你方才拿泥巴丢本宫,院本部显示触犯宫规的?你身为皇子,怎能如此i不懂规矩?” “皇上最重孝道,若是知晓你这般待本宫,也不知道会发多大的脾气。” 娇妃说着,看向出落的气宇轩昂的萧尘,眼底的嫉恨一闪而逝。 若是自己肚子争气些,她的孩子定然也该这般大了。 也只能会比萧尘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娇妃娘娘说笑了,儿臣不过是碰巧路过,更何况,儿臣手上并没有污泥,娇妃娘娘自然可以亲自查验。” 萧尘说着抬手,骨节分明的大掌上干干净净,就连指甲也修剪得圆润饱满,完全没有任何赃物。 方才拿孩子,一看便知晓不是他。 若是从前没跟柔嫔撕破脸的时候便罢了,可现在不一般。 她既然已经跟柔嫔撕破脸,自然要好好安排一下她的好儿子。 否则怎么对得起柔嫔对她的背叛? 思及此,她看了眼一旁的月墨,月墨立刻上前,一脚将萧尘踹倒在地。 萧尘没料想到一个奴才会对自己如此不敬,只是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手上好巧不巧落在结冰的小水潭中,白皙的肌肤瞬间被污泥侵染。 娇妃此刻拔高声调:“都看到没?到底是谁拿了污泥丢了本宫?” 众人齐声:“奴婢等瞧得清楚,是大皇子不敬尊长,故意拿泥巴丢您!” 第一卷 第30章 萧尘惊了娇妃 “你们胡说什么?我不过是路过,何时丢她了?” 萧尘没想到娇妃如此不要脸,亏当时听到妹妹心声时他还觉得娇妃不是那种人。 可现在看来,他当真眼瞎,竟然连这种人都分不清。 “大皇子,我们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难道还能诬陷你不成?”月墨出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是啊大皇子,我们可都是大人,大人是不会欺负小孩子的,更何况,我家主子跟您母妃关系还是不错的,更没有理由诬陷您了。”月书也跟着道。 两丫头一唱一和,倒是将这顶帽子直接扣到了他的头上。 “你们是娇妃娘娘的人,自然向着娇妃娘娘。” 萧尘说着,看向娇妃,眼底带着执拗的光:“娇妃娘如此,难道不怕没出生的小弟弟因为你的一念之差难以投胎?母妃说了,人要做好事,否则.......” 他声音故意顿了顿,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几分玩味。 想到自己没出生的孩子,娇妃脸色瞬间变了:“你胡说什么?本宫的儿子自然会投胎,你小小年纪如此恶毒,竟然连本宫未出世的孩子也不放过,你......” 娇妃还想说什么,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娘娘!”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月书急急出声:“去请皇上!” 萧景琰很快得知了娇妃被萧尘气昏的消息,风风火火去了娇兰殿。 萧贵妃与柔嫔听到这消息,也急忙赶来,瞧见的便是上首一脸阴沉的萧景琰,以及脸色难看的皇后。 地上跪着那小小身影不是旁人,正是她的大儿子。 “皇上,皇后娘娘,尘儿还小,定然不是故意的。” 柔嫔急忙上前,为自己的儿子求情。 不管怎么样,认错态度还是要良好。 到底萧尘是萧景琰的孩子,萧景琰应当不会对萧尘做些什么。 毕竟虎毒不食子。 可萧景琰原本便脾气暴躁,若是不能自根源解决问题,只怕后患无穷。 “是啊皇上,孩子都不是有意的,您就原谅他吧......” 萧贵妃行礼后,跟着劝道。 “柔嫔,你当真糊涂,孩子好端端的都被你养成什么样了?娇妃才刚小产完,你怎么能这样对她?你知不知道,若是娇妃出了什么事儿,你日后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母妃,不是儿臣,儿臣当真是冤枉的!儿臣是冤枉的啊!” 萧尘见到柔嫔过来,脸上终于有了几分血色。 到底是半大孩子,还是没经历过如此大风大浪。 看向柔嫔的眼神满是委屈。 柔嫔心疼坏了,急忙将萧尘揽入怀中: “此事定然有什么误会,尘儿一向乖巧温润,绝对不会做这种事儿......” “柔嫔,你成何体统?!你看看你都把大皇子教成什么样了?优柔寡断,不孝亲长,如此便罢了,还想推脱责任吗?” “大皇子可是皇上的长子,怎么能半分担当也无?” 皇后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教训大皇子,想要拉两人下水,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原本大皇子去了国子监的学习成绩便遥遥领先,连她孩子的风头也被压了下去。 原本萧尘便占了个皇长子的名头,她的孩子虽是正宫出身,可到底自古立长立贤者比比皆是。 自己总不能真到了那个时候再做反应。 那时候,一切可都完了。 “皇后娘娘,大皇子到底也只是个孩子,此次明眼人瞧着他就是被诬陷的,说这些有什么用?” 萧贵妃看向皇后,一双眸子不卑不亢。 “萧贵妃,话不是这样说的,皇后娘娘身为后宫之主,后宫所有孩子都要叫一声母后,说几句不打紧吧?倒是萧贵妃,未免有失偏颇,别仗着自己跟柔嫔关系好,便不分青红皂白。” 虞妃也得理不饶人,一双眸子落在萧贵妃身上,带着几分玩味。 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萧景琰坐在床榻上,不发一言。 一旁是虚弱昏迷的娇妃,此刻她小脸儿苍白,躺在床上,毫无生气,倒是惹人怜爱。 萧景琰一双幽深的眸子落在她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上,娇妃妹妹好不容易才熬到今日,可不能平白受了委屈啊。” 虞妃立刻上前求情。 “是啊皇上,臣妾也觉得,此事应当给娇妃一个公道。” 皇后跟虞妃不谋而合。 毕竟只要萧贵妃倒霉,她们便欢喜。 既然柔嫔跟萧贵妃亲近,柔嫔倒霉,也便相当于萧贵妃倒霉。 不管怎么说,结果也是一样的,萧贵妃定然会难过至极。 毕竟柔嫔可相当于萧贵妃的心头肉呢。 “皇上,尘儿真的是无辜的,还请皇上千万别听信谗言!” 柔嫔还是很了解自家儿子的,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儿。 “是啊父皇,大哥才不会做这种事儿!” “父皇,您还不信大哥吗?大哥可是兄弟几个里最像您的。” 【是啊皇帝爹爹,这么明显的栽赃都看不出来吗?没脑子的皇帝爹爹,我可不想要!】 这话让众人不约而同擦了擦汗。 萧贵妃与柔嫔不约而同看了眼上位的男人,见男人面色沉寂,缓和了几分面色。 “皇上,当时确实有人用泥巴丢我们娘娘,且当时只有大皇子手上沾有污泥过来的,不是大皇子还能是谁?” 第一卷 第31章 空口白话想定罪? 月墨出声。 “哦?所以你们根本没看到是不是我,便直接下了决定?你们知不知道?这可是欺君之罪!” 萧尘的话,让众人一默。 她们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更清楚事情的原委真相。 这件事,原本便不是萧尘做的。 只是萧贵妃与柔嫔联手,两人手下有四个皇子,实在令人惶恐。 加上娇妃刚投奔皇后,继续证明自己,这才出此下策。 谁知道,这小子竟如此伶牙俐齿? 不等月书月墨回答,床上的小人儿悠悠转醒。 “皇上......臣妾头好疼......” 她声音带着几分明晃晃的脆弱。 很明显就是对着萧景琰示弱。 萧景琰心里有她,自然很吃这套,面色略微缓和: “感觉如何了?太医,过来。” 王太医急忙上前,为娇妃诊治。 半晌儿松了口气:“皇上,娘娘不过是伤心过度,并没什么大碍,只要好好静养即可。” “另外,娘娘这才小产,可不能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出门吹风啊。更别说旁的了。” 王太医确实诊断出娇妃有几分惊吓成分,可到底此事关乎着大皇子,她还是不太敢将此事言明。 毕竟若是说错了,他可是会掉脑袋的。 皇子是皇子,可她到底只是个太医。 “皇上,您听见了?王太医方才还说了,我家娘娘受了惊吓,此事便是我家娘娘受了委屈,我们都可以作证啊!”月书依旧道。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咬死了不承认。 毕竟当时的情况,没人瞧见是不是萧尘做的。 【这奴才还真还是不要脸,明明不是大哥做的,分明就是四皇子萧泽干的!】 【敢做不敢认,真是小人!】 萧阮阮气呼呼地拎起圆乎乎的拳头,朝着空气中挥舞,瞧着奶凶奶凶的。 萧景琰扬眉,没想到竟然是他那个平日乖巧的四儿子做的。 他视线落在皇后身上,目光灼灼,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后察觉到萧景琰的视线,柔声:“皇上,此事昭然若揭,究竟要不要为娇妃讨回公道?” 这话明显便是向着娇妃的。 娇妃闻言,唇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视线落在萧景琰身上,完全没有想要他做主的意思。 “皇上想怎么样都好,只要不冤枉臣妾便好。” 娇妃此刻已经完全不怕得罪萧景琰,连个正眼都懒得给萧景琰。 一旁的众人十分惊诧。 娇妃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怎么敢这般跟萧景琰说话? 要知道,从前的娇妃虽偶尔清冷高傲,却也不会将路堵死,更别说当着众人的面,这般待萧景琰了。 萧景琰原本便是暴君,更是九五之尊。 一个小小的妃子怎能如此待他? “皇上,娇妃刚失了孩子,应当不是故意的......” 皇后心里门清儿,萧景琰根本不可能处置娇妃。 娇妃可是萧景琰的心头肉。 从失去孩子后还能得到补偿来看,萧景琰心中就是有她的。 只是她们这些人看不透。 便是一群没脑子的女人罢了,难怪只能是小小嫔妃。 “是啊皇上,娇妃妹妹不是故意的,她不过是刚失了孩子,伤心过度罢了......” 虞妃原本不想为娇妃说话的,但瞧着皇后这般,便也跟着附和。 毕竟她是皇后阵营的,跟皇后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更何况,按照皇后的性格,应当不会打没把握的仗才是。 “娘娘此言差矣,难道因为失了孩子就能顶撞皇上?皇上可是九五之尊,容不得如此对待。” 萧贵妃看向皇后,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 不管怎么样,这一局还是她胜。 除非萧景琰不计较,否则此事便过不去。 萧景琰最忌讳的可就是自己的威严受到挑衅。 尤其娇妃平日也没那般受宠。 【娇妃又摆出这副模样,皇帝爹爹是有受虐倾向吗?怎么喜欢这挂的?】 【关键是此事明摆着就是娇妃诬陷人,皇帝爹爹若是这般不分青红皂白,我可就不认他了。】 【哎呀,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得给娘亲找个新相公。】 “咳咳咳!” 柔嫔没想到自家女儿如此语出惊人,她急忙看向萧景琰,发现萧景琰面上没什么异样,这才松了口气。 方才那话,若是被萧景琰听了去,只怕这小妮子死无葬身之地。 萧景琰眸色幽幽。 这丫头竟然想给柔嫔找相公? 她难道不知道,柔嫔是他的女人?此生也只能是他的? 视线不自觉落在柔嫔那张温柔恬静的小脸儿上,这么多年了,她似乎没什么变化,倒是成为母亲后,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的光辉韵味。 那张小脸儿确实不错,姿容也算上乘。 若是这小人儿跟了旁人...... 男人脸色沉了沉,完全不愿想。 在他看来,他的女人就是他的所有物,怎么能跟别人纠缠? 这小妮子,不知天高地厚。 若不是她年纪还小,真该狠狠教训她。 男人周身气息冷了下来,娇妃迟迟未得萧景琰态度,脸色一时间有些难看。 “皇上,你难道真的不想为臣妾做主?” “唉?刚才不是你说了,随便皇上如何处置?现在又在闹些什么?” 萧贵妃冷笑:“娇妃,你不觉得你太虚伪了吗?” “是啊,柔妃娘娘确实很虚伪,前后表里不一,若是想要皇上撑腰直接说便可,何必如此?” 柔嫔的话更是让娇妃一噎,娇妃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怒意:“喂,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儿子这般待本宫,难道还想本宫揭过?别以为在本宫身上泼脏水,本宫便不会反抗!” 一句话,再次将自己拉到了受害者的位置。 众人没在多言,看向萧景琰。 “皇上,臣妾以性命担保,尘儿绝对不会!” “是啊父皇,儿臣是冤枉的!” 【皇帝爹爹,你要不睁开眼瞧瞧呢,随便一查,便能查验。方才还有路过的宫女太监呢。】 【空口白话就能定罪?未免太过草率。】 被亲生女儿嫌弃,萧景琰莫名的心中有些不爽。 明明他一向都是我行我素,从来没有在乎过这些孩子的想法,可现在,他视线落在萧阮阮那张圆润饱满的可爱小脸儿上,眸色微闪。 第一卷 第32章 偏袒 “去查。” “是!” 李德全得了命,立刻带人转身离开。 娇妃瞬间有些不愿:“皇上可是不信臣妾?皇上觉得臣妾有必要用这种事儿诓骗皇上?” 这话带着浓浓的不悦,她看向萧景琰的眼神更是毫不掩饰。 完全没有身为妃子对君王的敬重与恐惧。 皇后看着这般模样的娇妃,一时间竟有些羡慕。 她身为中宫皇后,却一直循规蹈矩,生怕有半分逾越,误了皇后的身份。 更怕惹怒了皇上。 可现在..... 面前这个女人竟然可以毫不避讳对着萧景琰发脾气。 这对于她来说,是梦寐以求的。 萧景琰视线落在她那张清冷孤傲的脸上,声音如常:“怎么,有了证据不是更好定罪?” 他目光灼灼,仿佛要透过眸子将她看透。 娇妃没想到萧景琰会这般言说,明明之前只要自己生气,他便会为她处理一切。 现在不过是让他处置个幌子,他便推三阻四。 娇妃开始心慌,毕竟这跟失宠的表现一模一样。 萧景琰身为暴君,怎么可能在乎旁人的想法? 一切不过是搪塞她的借口罢了。 简直可笑。 她脸上充斥着浓浓的厌烦,心却跳得很快,像是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了。 萧景琰没再急着与娇妃对峙,抬手看向一旁的柔嫔。 柔嫔立刻起身,将萧阮阮送了过去。 怀中多了一块软玉,伴随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安抚着她的心。 萧景琰脸色越发缓和。 【皇帝爹爹不错哦,还知道探查探查,就是应该去查查,省得有些人逍遥法外。】 “宸月似乎吃胖了些,朕都有些抱不动了。” 耳畔传来亲爹的嫌弃,萧阮阮小脸儿瞬间一瘪,有些不高兴。 【喂,我可是婴儿,这么小的孩子肉嘟嘟难道不可爱吗?更何况,你堂堂八尺男儿,跟我一个婴儿卷身材?可是小孩子!】 萧阮阮挥舞着小拳头,充斥着浓浓的不满。 说到底,此事还是要发作一下,省得什么人都觉得她好欺负。 只是她实在太小,奶呼呼的小拳头朝着萧景琰脸上呼去。 【臭爹爹!打死你!打死你!】 柔嫔眼睁睁看着萧阮阮的小手乎到萧景琰脸上,心脏几乎停止。 “皇上,阮阮还小,冒犯了皇上,还请皇上见谅。” “是啊皇上,阮阮这孩子平时还是很乖巧的,她应该是许久不见您不太习惯,臣妾回头教训她便好了。” 萧贵妃出声,带着几分控诉。 萧景琰就是这样,只管生,不管养。 她一个孩子,加上柔嫔四个孩子,从来没有一天被萧景琰陪伴过。 可以说,皇上只管种,之后发展成什么样儿,全然不管。 “是啊父皇,妹妹不是故意的!” 几个孩子异口同声,眼底满是对萧阮阮的担忧。 【安啦三位哥哥,其实父皇没那么过分哒,应当不会伤害我才是,我只是个婴儿,哪有大人跟婴儿计较的?】 对于自己的死活,萧阮阮完全不害怕。 甚至可以说完全不惧。 原本这件事就是关于孩子的,娇妃随便让步便罢了。 只是若是真的对萧尘出手,那么这个爹不要也罢。 萧景琰看着怀中小人儿,不知为何,总有种心虚的感觉。 明明只是个小孩子罢了,孩子他也不是没有,可他就是对这个孩子生不起气来。 甚至觉得她身上的气息令人安心。 他如今抱着她,更是格外平静。 “行了,朕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之人。” 萧景琰摆手,众人噤声。 柔嫔很想说萧景琰就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之人。 只是话到嘴边,还是噤了声,看向萧阮阮的眼神带着几分温柔。 或许有阮阮在,萧景琰真的不会处置萧尘。 很快李德全匆忙回来,朝萧景琰行礼:“参见皇上,查到了,丢泥巴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四皇子。” 此话一出,皇后脸色骤变:“胡说什么?关本宫四皇子何事?” 这话带着浓浓的威严。 李德全急忙解释:“娘娘,奴才不过是奉命办事儿,奴才有认证,不信的话,您可是叫上来瞧瞧。” “相信若是能让四皇子过来当庭对峙,效果会更好。” 萧景琰摆手:“将人带上来。” 很快一个小太监被带了上来,他脸色惨白,身上却没有丝毫伤痕。 “奴才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各位主子!” 那小太监倒是很上道儿,很快将话说了个明白。 “奴才亲眼所见,就是四皇子拿泥巴丢了娇妃娘娘!” “你胡说什么?本宫的孩子怎会如此?你知不知道,污蔑皇子,可是死罪!” 皇后当即否认。 萧贵妃轻嗤:“方才娘娘还说大皇子没担当呢,怎么到了四皇子这儿,也跟着没担当了?” “是啊皇后娘娘,您身为后宫之主,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柔嫔说着,急忙看向萧景琰:“皇上,臣妾的孩子是冤枉的,您听见了,这位公公亲眼所见,定然是真的啊。” “是啊父皇,大哥才不是那样的人,大哥温文儒雅,乖巧懂事,根本可能做这种事儿。” 萧林说着,拍了拍自己壮实的肌肉:“儿臣可以拍着胸脯保证!” “是啊父皇,大哥才不是那种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如今有人站出来,您一定要还大哥一个清白啊!”萧钰跟着道。 众人左一言右一语,纷纷看向萧景琰。 “将四皇子带上来。” 萧景琰声音淡淡,听不出羞怒。 但皇后知晓,萧景琰越是淡定,越是生气。 一时间有些急切:“皇上......” 李德全行礼,不多时将萧泽叫了上来。 “儿臣参见父皇!参见母后!” 萧泽倒是依旧乖巧的模样,朝萧景琰与皇后行礼。 虞妃出声:“皇上,四皇子这般乖巧,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是这个奴才栽赃陷害也说不准。” “是啊皇上,泽儿一向乖巧,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儿的,皇上,您要相信泽儿啊。”皇后跟着道。 娇妃出声:“皇上,臣妾也觉得此事跟四皇子没关系。” 第一卷 第33章 温柔一刀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跟四皇子撇清关系。 【咦,这群人还真是的,她们说就算,人家小太监说就不算?真够不要脸的。】 萧阮阮白她们一眼,握着萧景琰的手指紧了又紧。 萧景琰被握住一根手指,面色微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行了,既然有人作证,便是四皇子所谓,来人,四皇子不敬宫妃,拖下去杖责二十,罚抄孝经三百遍!” 此言一出,皇后瞬间不干了。 “皇上,此事怎能轻易下决断?泽儿是冤枉的啊!” 【切,现在说自己是冤枉的了?你们怎么好意思的?皇帝爹爹,你就用威慑之力震慑他们就行,她们可是很怕您的。】 此言一出,萧景琰周身气场瞬间骇人。 众人察觉到萧景琰的怒意,急忙跪在地上。 娇妃也察觉到了危险,但想到自己的人设,还是坐在原处没动。 萧景琰声音带着十足十的冷:“你们想清楚了,若是此事属实,朕一律按同罪而处。” 众人瞬间噤声,尤其皇后,一时间也有些迟疑。 毕竟自己的儿子,自己还是了解的。 萧泽虽然平日瞧着乖乖巧巧,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人畜无害,可她心里清楚,一切不过是萧泽在外的人设。 实际上的萧泽调皮捣蛋,没有半分可取之处。 倒是有几分聪慧在身上,只是那些聪慧,终是没比得过玩心。 之前国子监只两个皇子便罢了,如今直接又来了一个。 萧泽依旧是倒数第一,此事便是十分丢脸了。 想来萧泽也是因为被抢了风头,这才想要教训萧尘。 但萧泽到底也是八岁的孩子,哪里能想到,隔墙有耳?自己的一举一动竟都被一个小太监瞧见了。 现在好了,相当于骑虎难下。 “到底是不是你?” 皇后看向萧泽,事到如今,只能妥协。 只要认错态度良好,日后还是有翻身的机会的。 萧泽从小就害怕萧景琰,如今瞧着萧景琰周身满是森寒,哪里还敢有所隐瞒,当即点头: “是儿臣不小心丢了娇妃娘娘,还请父皇恕罪!” 听到确定的答复,萧景琰脸色阴沉:“你身为嫡出,竟如此没有担当,想要你哥哥带你承担此事?如今可是害怕东窗事发,才承认此事的?朕怎么有你这般的儿子?” 萧景琰明显是动怒了,直接出声呵斥:“来人,重打四十!” “皇上,泽儿还小,若是杖打四十,只怕就没命了啊!” 皇后急忙跪下求情。 她身为母亲,就这么一个依仗,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去死吧? 这可是她的骨肉。 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皇后,慈母多败儿,方才,你不是这般说的。” 萧景琰看向皇后,脸上也多了几分失望。 萧贵妃跟着道:“是啊皇后娘娘,方才您还正义凛然呢,怎么落到自己头上,便如此了?您可是一国之主,总不能自已没了规矩不是?” “皇后娘娘,臣妾也觉得,您有失偏颇,到底都是孩子,怎得妾身的孩子就活该被罚?皇后娘娘您的孩子做错了事儿,便不是故意的?” 柔嫔说着,脸上明显带着几分疲倦。 皇后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根本反驳不出来。 虞妃急忙道:“你们算什么东西?怎么能这般跟皇后娘娘说话?没大没小!” “哪里没大没小了?就连皇上也说要罚四皇子,你难道连皇上也要责备?”柔嫔依旧头头是道,将战火点燃。 虞妃看向萧景琰,急忙解释:“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觉得此事不应该如此......” “那应当什么?” “若是臣妾的孩子便重重地罚?若是皇后娘娘的孩子,便是无辜的?” 柔嫔冷冷一笑:“虞妃,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到底孩子也叫你一声虞妃娘娘,你就这般铁石心肠?” “本宫铁石心肠?你难道想要嫡子受罚?究竟是何居心?难道还要本宫言明不成?!”虞妃也没想到柔嫔如此咄咄逼人。 两人剑拔弩张。 “此事原本便是四皇子做错了,要我们什么居心?虞妃娘娘,妾身实在惶恐......” 柔嫔几句话,再次将虞妃推到了野蛮者的位置。 “你!” 虞妃还想说什么,萧景琰声音冷淡:“行了,再吵都拖下去砍了!” 此言一出,在场寂静无声。 萧景琰声音如常:“按照朕说的做,记得,若是没死,孝经也要抄。” 这话叫萧泽脚下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哎呦,皇帝爹爹今日怎得这般给力?皇帝爹爹好帅,嘿嘿~那就多喜欢皇帝爹爹一点点吧。】 萧景琰听到脑海中奶呼呼的声音,唇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被女儿夸的感觉还算不错。 “皇上,求您开恩啊......” 皇后还想说什么,被萧景琰一记眼刀制止。 娇妃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跟着道:“皇上,其实都是小孩子间的玩闹,对臣妾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臣妾觉得,此事还是不再追究了吧?” 总不能开局给皇后一个下马威吧? 明明她之前料想的根本不是这般。 不知道为何,一切好像都变了。 变得完全不同了。 “娇妃娘娘此言差矣,您方才被撞,险些落下病根儿,又经过昏迷,怎么能这般轻易原谅呢?臣妾知晓娇妃娘娘心地善良,可到底,此事不是娇妃娘娘您能够随便原谅的啊。臣妾觉得,娇妃娘娘还是别这般仁慈了。” 柔嫔说着,直接将娇妃架到了一个比较高的位置。 萧贵妃跟着道:“是啊,娇妃,此事你是在没必要,委屈自己,本宫跟皇上,都会为你做主的。” 此时此刻,萧贵妃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浅笑,瞧着像极了温柔大姐姐的模样。 娇妃唇角一抽,没想到这两个人如此不要脸。 第一卷 第34章 松弛 她何时需要她们两个为自己做主了? 她们关系根本不好好吧! 娇妃回头,对上男人带着几分深沉的眸。 “你放心,朕定会为你做主,无论是谁,都不能欺负你。” 萧景琰声音带着几分笃定,娇妃表情瞬间僵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哈哈,娇妃说不出话来了,原本想陷害我大哥,现在好了,根本没机会。搞不好还得得罪皇后,得不偿失啊......】 萧阮阮的声音带着几分愉悦。 萧景琰瞧着欢快的萧阮阮,唇角勾勒一抹浅淡的弧度。 但很快恢复如初,像是从未没有发生过一般。 “我.....” 娇妃还想说什么,萧贵妃上前,拉住娇妃的手,眼底满是温和: “娇妃妹妹放心,我们懂!我们都懂!” 什么啊? 她们懂什么了? 柔嫔柔声:“皇上,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可否到臣妾宫中小坐?阮阮跟几个孩子都想您了。” 女儿给力,她这个当娘的也决不能偷懒。 反正不过动动嘴皮子的功夫,经此一事,皇后跟娇妃有的闹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日后皇后能相信娇妃的能力就怪了。 即便相信,自己的亲儿子因为娇妃被打得半死,能心无芥蒂就怪了。 【是啊皇帝爹爹,阮阮都想您了,跟着去吧?】 萧阮阮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期待看向萧景琰。 三个孩子咽了咽口水,没想到柔嫔出冷宫后,竟然这般猛。 明明之前根本不是这样的。 他们一家子,难道不是对萧景琰为空避之不及吗? 萧景琰是谁? 暴君。 连自己亲弟弟也能下手的暴君。 更何况他们这些可有可无的孩子? 男人沉寂片刻,空气像是有几分凝滞。 柔嫔也跟着捏紧了帕子,眼底多了几分慌张。 从前她一直唯唯诺诺,对萧景琰都是避之不及的,就连侍寝也是小心翼翼。 从不曾主动争宠。 可现在.......她想为她的孩子搏一把。 众人被震惊。 萧贵妃微讶后露出欣慰的笑。 皇后眼底闪过不悦,虞妃脸色阴沉,娇妃更是脸色难看。 见萧景琰脸色阴沉,众人面色各异。 娇妃放下心来,萧景琰最讨厌旁人强迫他。 尤其还是拿孩子。 宫中有不少孩子,没一个萧景琰上心的。 之前用孩子争宠的嫔妃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现在柔嫔竟然记吃不记打。 摆明了想要找死。 皇后跟虞妃也想到什么,一副看热闹的神情。 不知过了多久,沉寂已久的气氛终于被打破:“好。” 男人声音低沉,让柔嫔重重松了口气。 倒是皇后一党,没绷住表情。 她们是听错了吗? 用孩子邀宠也行? 之前难道是她们记错了吗? 还是萧景琰年纪大了,喜欢热闹?这才愿意为孩子妥协? “皇上,那咱们走吧。” 柔嫔上前,温和出声,依旧是温柔如水的模样,萧景琰轻轻点头,抱着萧阮阮阔步离开。 “皇上.......” 娇妃想要上前阻拦,却被萧贵妃挡住: “娇妃妹妹这是做什么?赶紧休息休息,若是被皇上瞧见你这般生龙活虎,再治你个欺君之罪怎么好?” 娇妃脸色阴沉:“跟你有什么关系?此事皇上还未解决,别以为你这般便赢了。” “是啊,娇妃,你赶紧去找皇上让他饶了四皇子,四皇子年纪还小,若是真行刑只怕凶多吉少啊。”虞妃急忙催促。 皇后也压下火气道:“是啊娇妃,此事因你而起,皇上是因为重视你才会如此,想必也只会听你的话,你赶紧过去,还来得及。” 娇妃很想说自己也不是有意的,瞧着萧景琰这般,即便自己说了也不一定会听自己的。 可想到她才刚加入皇后站队,此刻正是证明自己实力的时候,便噤了声。 “好,臣妾这就去。” 安辰殿内。 柔嫔拿了小厨房温着的滋补银耳羹递给萧景琰:“皇上,这是臣妾亲手熬制的,臣妾知晓皇上喜欢银耳,也不知皇上何时来,便日日让小厨房备着。” 萧景琰闻言微讶。 他身为皇上,很多喜好都未曾表现出来,就连用饭也一直恪守本分,每道菜不夹过三次,柔嫔是如何得知他喜欢银耳的? 【是啊皇帝爹爹,娘亲很在乎您的,这可是娘亲下了不少功夫,才猜到的。】 原来是因为她在乎自己,下了不少功夫? 萧景琰看向柔嫔的眼神缓和了几分。 毕竟后宫所有女人都说喜欢他,在意他,可真正用心钻研他喜好的,至今没有。 就连发妻皇后,也从未在乎过他的口味。 更别说旁的。 银耳羹入喉,一股暖流夹杂着复杂萦绕在心头。 他已经许久不曾感受过被关心的感觉了。 如今察觉,这滋味他不是不想,只是未曾有人这般罢了。 【瞧皇帝爹爹这表情,很喜欢呢,娘亲,你拍马屁拍对了!】 脑海中奶呼呼的声音让她心跳缓和了几分,面对萧景琰也更加松弛了些。 虽说是妃嫔,可到底也是亲近之人。 更何况,他们还有了四个可爱的孩子。 若是像从前那般紧绷,才是不对。 【娘亲瞧着松弛了不少,这个状态,皇帝爹爹应该很喜欢吧?】 萧景琰闻言,看向柔嫔,见她果真松弛不少,整个人没了紧绷感,确实顺眼了不少。 他是君王没错,可他身居高位,心里到底还是孤寂的,想要一个人站在自己身边,也是常有之事。 只是后宫这般多的女人,没有一个愿意站在自己身边的。 即便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也只是表面罢了。 各个见了自己跟猫见了老鼠一般。 他很不喜欢那种感觉,好像跟她们之间有了一条无形的鸿沟。 难受极了。 “皇上,您瞧阮阮,对着您笑呢。” 柔嫔看向萧景琰怀中的小人儿,跟着笑得眉眼弯弯。 有了这个孩子,她才有了今日。 她定会珍惜来之不易的生活,绝不可能再回到那个冰冷的地方去。 萧景琰垂眸,正好瞧见萧阮阮笑得见牙床不见眼,整个人奶呼呼的,倒是可爱。 不知不觉中,他心里的防线,被一点点瓦解。 见萧景琰态度缓和了差不多,柔嫔忽然跪下,“皇上,臣妾有一事禀明,还请皇上,饶臣妾死罪!” 第一卷 第35章 来自柔嫔的告白 萧景琰见柔嫔忽然跪下,脸色有些难看。 刚夸了柔嫔,柔嫔便开始给自己来这出儿? 萧景琰对柔嫔的耐心消减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何事?” 萧景琰声音明显冷淡了几分,柔嫔心里咯噔,但想到自己的未来,还是打算将此事言明。 她看向一旁春禾,春禾立刻将东西呈上。 “皇上,臣妾身边的人察觉,有人在皇上所用的膳食中下毒,但具体是何人,恕臣妾无能,还未查明,还请皇上恕罪!” “这是厨房嬷嬷瞧见有人下药的口供。” “此事臣妾并不能十拿九稳,可为了皇上您的安全,臣妾顾不了那般多了。只要皇上能好好的,臣妾愿意为皇上赴汤蹈火,哪怕奉上自己的性命!” 这话若是从前的柔嫔是绝对不会说的。 只是经过自家女儿的指点,她还是决定动动嘴。 毕竟动动嘴皮子就能换来泼天的富贵,是个人都知道如何选。 “奉上自己的性命?” 萧景琰闻言微讶:“你这般爱朕?当真?” 他没想到,一向在宫中默默无闻的柔嫔会对自己如此情深义重,一时间有些惊诧。 关键是这种事儿怎么可能? 他记得跟柔嫔可没什么美好的记忆。 “臣妾之前在闺阁之中,便很喜欢皇上,后来能来后宫做妃子,臣妾很欢喜,只是臣妾知晓,皇上您不喜欢儿女情长,且心里有了一个人,臣妾这才一直没敢将自己的心意说出来......” 柔嫔编得头头是道。 “那你现在为何说了呢?” 萧景琰看向她的眸子带着几分探究。 他倒是不知道柔嫔究竟为何如此,比起震惊,更多的是探究。 “臣妾如今跟皇上育有四个孩子,臣妾觉得,也是时候了,皇上您想想,若是臣妾不喜欢您,怎会一个个生下带有您血脉的孩子?” “后宫虽需要孩子傍身,可根本不需要这般多啊,臣妾若是只想傍身,生一个便好了,为何要生这般多?” “臣妾一次次为了皇上您闯鬼门关,说到底,就是为了跟皇上有更好的未来。想要吸引皇上注意,让皇上多瞧瞧臣妾罢了。” 这话说着,带着几分小女儿的娇羞。 男人视线落在柔嫔身上,瞧着她这般模样,倒是有几分信了。 确实。 她说得对。 后宫是需要孩子,但最多只需要一个便可。 她为自己闯了四次鬼门关,瞧着便是有心的。 说不定......当真是对自己情根深种? 思及此,萧景琰看向柔嫔的眼神变了变,甚至有些拘束。 做皇帝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妃嫔喜欢。 对比柔嫔,之前那些妃嫔的喜欢,算个屁。 不过是为了他的权势罢了,哪里是喜欢他这个人? 【呦呦哟,皇帝爹爹这是害羞了吗?也是,被娘亲这样的大美人儿表白,不飘就怪了。】 萧景琰轻咳一声,“朕忽然想起还有奏折要批,便不陪你了。” 说罢,整个人像是离弦的箭,飞身而出。 柔嫔没想到萧景琰会是这般反应,一时间也有些怔愣。 还是怀中的小丫头让她回了神。 【娘亲,皇帝爹爹害羞了,皇帝爹爹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表白呢。】 【皇帝爹爹就是可怜,没人真的爱他,若是娘亲真的能好好对待爹爹,或许真能赢过娇妃呢。】 【毕竟一个索取,一个付出,任谁都知晓应当选谁吧?】 此言一出,柔嫔更加心中有数。 原来萧景琰喜欢这个调调的,她记住了,日后定然会扮演好这个角色。 只要能让她跟她的孩子日子好过些,别说这些话,便是更肉麻的话她都能说出来。 “娇妃娘娘驾到!” 门口传来太监的传唤声,紧接着,娇妃便由宫人搀扶着进了屋,她来时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只是瞧见并没有萧景琰的身影,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整个人更是中气十足: “皇上呢?” 柔嫔并未着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慢悠悠上前:“臣妾参见娇妃娘娘!” “少废话,皇上呢?可是你将皇上藏起来了?本宫告诉你,你便是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超越本宫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 “别痴心妄想了!” 这话带着浓浓的警告,又透着几分不安。 毕竟在她看来,柔嫔是第一个能够请动萧景琰的妃子,后宫之中唯一有机会跟自己匹敌的人。 若是真的跟自己作对,日后她又该如何是好? 如今萧景琰对自己的宠爱大不如前,若是这个贱人能够成功,自己在后宫的位置只能被雪上加霜。 她越想越觉得害怕,甚至看向柔嫔的眼神多了几分不耐。 【娇妃这般,这是急了?觉得娘亲能威胁她了?】 【啧啧啧,娇妃啊娇妃,你也有今日?之前接到杀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天?】 柔嫔想到之前萧阮阮言说自己大儿子的结局,脸色瞬间阴沉: “臣妾不过是关心皇上罢了,更何况,这皇上又不是娇妃娘娘一个人的皇上?若是旁人有本事叫走,也是旁人的本事,娇妃娘娘难道还要因此找事?” “若真如此,娇妃娘娘平日里那般难道都是装的吗?” “何必呢娘娘,说到底,您在皇上心中还是有些分量的,若是真能跟皇上说开,亦或者不让皇上来臣妾这里,臣妾便认输,如何?” 柔嫔的话,更是气得娇妃不行:“你别以为如今皇上多看了你几眼,你便能这般对待本宫。” “本宫今日便教训教训你规矩,看看你应当如何与高位嫔妃相处!” 娇妃说罢,直接抬起手,狠狠对着柔嫔白皙的脸蛋扫去。 “住手!” 熟悉的声音响起,柔嫔抬头,只见萧贵妃那张熟悉的脸正怒气冲冲看着她。 下一秒,萧贵妃上前,狠狠给了娇妃一巴掌。 “啪——”的一声,娇妃险些站立不稳,被打倒在地。 好在一旁的丫鬟急忙将人扶住。 “你敢打我?” 娇妃脸上满是震惊,看向萧贵妃的眼神充斥着浓浓的不满,仿佛要吃人一般。 第一卷 第36章 四皇子危在旦夕 “打你就打你呗,这难道不是娇妃自己的规矩?本宫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萧贵妃的话,让娇妃鲜血吐血:“你胡说什么?本宫何时有这般规矩了?” “你方才仗着位分高,不分青红皂白想要对柔柔出手,别以为本宫没瞧见。” 若不是她来的及时,她的柔柔便已经被打了。 她越想越觉得心惊。 越想越觉得难过。 好在,她听说萧景琰离开了,特地来瞧了一眼。 否则她的柔柔便要被欺负了。 “可本宫没打,你确实实实在在打了本宫,本宫要告诉皇上!让他治你的罪!” 萧贵妃不以为意:“行了,你方才瞧了本宫没对着本宫行礼,现在还对着本宫说这些?若是本宫追究起来,你觉得皇上会因为你,不顾老祖宗礼法?” “即便皇上真的很宠你,为了你不不顾及礼法,可太后呢?太后很重视规矩,若是知晓你不守规矩,你觉得,你日后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萧贵妃的话头头是道,倒是让娇妃噎住,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若是真咽下这口气,她只怕会将自己气死。 不管怎么说,她如今已经是妃子了,怎么能被人随便掌掴? 关键是旁人就算了,还是她的死对头萧贵妃。 这让她的脸面何存? 见萧贵妃有所长进,柔嫔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看来这些日子跟萧贵妃尚可,还是有效果的。 在后宫,这嘴皮子溜能排上很大用场。 关键是萧贵妃位份在这儿,若是再加上这张嘴,只怕要所向披靡了。 即便如此,她也没想到,会这般快就能用上。 “是啊娇妃娘娘,咱们还是不要得不偿失了,两两相抵,咱们不欠你的。” 柔嫔的话,更是气死人不偿命。 娇妃看着面前的女人,喉头竟涌出一股子腥甜。 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另一边,皇后眼睁睁看着太监行刑,一杖一杖像是敲击在皇后心里。 皇后脸色难看,不停四处张望:“娇妃那边怎么还没动静?不是让她去找皇上了吗?” 皇后拖了好久,终于拖不下去了,这才开始行刑。 不过若是此时娇妃能带着皇上口谕过来,倒也没什么。 孩子总归是不用挨打那般多次。 应当没有性命之忧。 可如今,眼看萧泽脸色越发难看,皇后心慌不已,交叠在面前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娘娘,娇妃到底也是皇上的心头肉,皇上应当不会如此不给面子的,许是娇妃还在路上,娘娘还是安心等等吧。” 虞妃虽然也十分着急,可到底比皇后冷静些。 虽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可到底不是亲骨肉,她虽心疼,但也是有限。 皇后咬牙:“娇妃快些,千万别辜负本宫......” “母后,您救救儿臣啊!您救救儿臣!” 萧泽哭得撕心裂肺,他自小娇生惯养,连块儿油皮都没破过,哪里受过这般委屈? 此刻他便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哭得别提多难过了。 “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儿臣不该拿泥巴丢娇妃娘娘的......” 他说话断断续续,皇后心疼极了:“好孩子,娇妃娘娘已经在路上了,你挺住,母后一定会护你周全!” 事到如今,皇后也根本不敢违拗皇上的意思,毕竟皇上是九五之尊,一言九鼎。 若是她这个做皇后的公然打萧景琰的脸,只怕日后她们整个家族,便会因此烟消云散。 她是很心疼这个孩子,可到底,还是要以家族荣耀为先。 毕竟没了家族,她这个皇后,可就什么都没了。 “怎么还没来?” 皇后眼看着萧泽哭得没了声音,甚至眼皮越来越沉,脸色骤变。 “不知道啊。” 虞妃还想说什么,派出去的宫人终于回来。 “不好了娘娘,虞妃娘娘去了趟安辰殿,直接昏迷不醒了。此刻已经被送回了娇兰殿。” 此话一出,皇后险些跌坐在地,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怎么可能.......” 她脸色难看至极,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般,好在虞妃急忙扶住她。 “皇后娘娘,咱们还可以请太后。” 虞妃几乎是很快想到解决方法,皇后这才回过神来,“对,快去请太后,快!” “是!” “不好了娘娘!您瞧四皇子!” 虞妃察觉到萧泽脸色青黑,当即出声。 皇后脸色瞬间难看至极,下一秒,直接扑了上去: “都给本宫住手!不许打!不许打!” “皇后娘娘,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您别为难奴才啊......” 李德全眼看着皇后拦在了萧润身前,脸上带着几分为难。 “李公公,本宫知晓你心善,这是皇上的儿子,是皇上的嫡出血脉,你难道忍心,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可奴才若是违抗圣旨,掉的可是奴才的脑袋!” 李德全自然知晓萧润身份不一般,只是他身为奴才,听的便只有皇上一个人的。 至于旁地,他也不敢听啊。 “本宫知晓你不能坏了规矩,板子本宫可以要打,可李公公能不能等太后懿旨下来?若是太后也不管此事,本宫绝无二话!” 皇后心里清楚,若是再打下去,她这个儿子,只怕要没了。 不管如何,还是将希望寄托在太后身上了。 “这......” 李德全迟疑了下,看了眼奄奄一息几乎断气的四皇子,又看了眼皇后,轻轻点头: “好吧,奴才便只再等半柱香时间,若是半柱香还未回来,奴才便只能依法处置了。” 谁让人家是皇后呢,到底也算是他半个主子了。 皇后闻言松了口,“好,多谢李公公!” 第一卷 第37章 太后之怒 寿康宫太后刚午休完,便知晓了此事,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皇上疯了不成?!老二如今还在昏迷,他竟连自己的亲儿子也不放过,难不成要杀了自己的儿子才好!小小年纪,哪里经得过如此重罚?” “是啊太后,小皇子已经昏过去了,若是再没您的旨意,小皇子只怕凶多吉少......” 夜珠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若是没了四皇子,她家娘娘可就没了指望,日后又当如何? “混账东西,当哀家死了吗?!竹溪,走,咱们去凤仪殿!” “是!” 凤仪殿外,眼看着半柱香燃尽,李德全叹了口气: “皇后娘娘,不是老奴不行个方便,您看这时间已经到了,若是再晚,老奴可就要受罚了。” 李德全说着,便要一旁的太监动手,皇后花容失色,急忙挡在萧泽面前。 “李公公,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别动手,这是皇上唯一的嫡出血脉,派出去的人还没传话呢,想必是母后已经在路上了。” 皇后坚信太后会向着自己,毕竟这个孩子比旁的孩子要正统得多,平日里太后对萧泽也是颇为宠爱。 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皇后娘娘,老奴真的不能再等了,最后十三杖,原本所用时间就不多,若是老奴此刻还不能动手,只怕陛下那边会怪罪下来.......” 他每次行刑都是有时间限制的。 更别说旁的。 “李公公,这可是皇上的嫡出儿子,相信皇上也不可能真的对自己的儿子如何啊!”虞妃跟着道。 她们原本也没什么皇子,就这么一个,若是被打死,日后该如何是好? 萧景琰不常来后宫,每次来也只是例行公事,加上她们年纪大了,更难怀孕。 更别说日后还有新人进宫。 虞妃越想越觉得心焦,若是自己膝下有个一男半女,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老奴知晓,只是这是皇上的命令,老奴不敢违拗啊。” 李德全说罢,冷了脸:“来人,将皇后娘娘与虞妃娘娘拉开,免得伤了两位贵人!” “是!” 说话间,立刻有太监将两人与萧泽隔绝开来。 “李德全,你敢犯上?!” 皇后声音拔高,脸上满是怒意。 她没想到李德全会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她可是皇后,皇上的妻子! 李德全不过是一个狗奴才罢了,他怎么敢的? “皇后娘娘,老奴已经仁至义尽了,若是您再有不服气的,尽管去找皇上,老奴只是奉命行事。” 见皇后如此,李德全对皇后说话没了之前的客气。 倒是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无奈。 一国之母,虽心疼孩子,可也不能如此不识大体。 为难他一个奴才作甚? 方才皇上在时,连个屁都不敢放。 摆明了欺软怕硬。 “李德全,你不能这般待本宫与皇后,你这是以下犯上!” 虞妃也没想到李德全如此大胆,急忙出声。 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被一个狗奴才打脸不是? 李德全朝虞妃行礼:“虞妃娘娘,老奴也是怕伤了两位娘娘,即便告到陛下那边,老奴也问心无愧!动手!” 他一声冷呵,皇后心脏骤停:“不要!” 板子高悬的一瞬间,门口终于出现如同天籁的声音: “太后娘娘驾到!” 此话一出,皇后眸子一亮,整个人欣喜地瞧着门口缓缓而来的轿撵。 太后被竹溪搀扶下来,瞧见奄奄一息且浑身带血的萧泽,脸色难看: “敢这般伤哀家的孙儿,当哀家死了不成?!” 众人急忙跪地。 “太后娘娘息怒,老奴也只是奉命行事。” 李德全卑躬屈膝,完全不知道这对母子要闹哪样。 不过按照他对皇上的了解,皇上还是对保他的。 毕竟他是皇上身边最得力之人。 即便没什么感情也是被用顺手的工具,应当不会轻易放过才是。 “好一个奉命行事!” 皇后冷嗤:“母后,本宫百般哀求,他就是要执意杖打,您瞧瞧泽儿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这话带着几分哽咽,看到自己孩子成了这样,皇后是真的心疼。 “是啊太后娘娘,李德全方才以下犯上,当真没将咱们放在眼里。”虞妃也是记仇的主儿,看向李德全的眼神带着杀意。 李德全急忙道:“太后娘娘,您是知晓老奴的,老奴不过是个奴才,做的事儿也都是主子让做的啊,老奴实在惶恐.......” 太后蹙眉,摆手:“去告诉皇帝,让他来凤仪殿一趟。” “是!” 太后回神,看向自家孙子,蹙眉:“传太医。” 安辰殿。 萧贵妃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转达给柔嫔。 “听说没?太后救下了四皇子,如今叫皇上过去呢。” “正常,他们母子一向如此。” 柔嫔早已见怪不怪。 四皇子被惩罚,没了娇妃求情,若是再没了太后,只怕真要命丧黄泉了。 “你说,皇上会放过四皇子吗?毕竟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若是被太后驳了面子......” 萧贵妃对于两人的博弈,表示怀疑。 说萧景琰不孝顺吧,寿安宫各方面安排得妥妥当当。 说萧景琰孝顺吧,却又经常不听太后的话。 “此事四皇子应当会被救下来,至于剩余的惩罚,估计要有人替了。毕竟皇上金口玉言,不可说空话。” 即便是暴虐如萧景琰,一直以来也都是说话算数的。 毕竟皇上金口玉言,一言一行都会受到约束。 更何况,这天下没有人再越过他的权力了。 从前他跟太后的关系还算和谐,可有了那日宫殿之事后,只怕皇上会故意为难太后。 - 御书房。 萧景琰回来之后,一直有些心猿意马。 脑海里不断浮现柔嫔那温温柔柔的话。 早便心悦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这对于常年孤寂且一直被索取的他,是多么致命的诱惑? “皇上,不好了皇上!太后救下了四皇子,发了好大的脾气,让您赶紧去凤仪殿一趟呢!” 第一卷 第38章 皇后代罚 李德全着急忙慌地自外面进来,脸上满是慌乱之色。 萧景琰猝然被打断,狠狠蹙眉:“朕一言既出,既然太后救下了四皇子,那余下的杖刑,便由皇后这个生母来受。” “皇上,咱们当真要如此吗?眼下太后脸色阴沉可怖,如此只怕伤了您与太后的母子情分.......”李德全担忧道。 萧景琰冷笑:“朕与她还有什么母子情分?” 那可笑的母子情,难道不是在他伤害晋王之时便已经断了吗? 一个月时间,太后对晋王悉心照料对自己却避而不见。 他不是傻子,知晓太后想要他低头。 只是凭什么? 他如今已经是九五之尊,为什么还要时时刻刻让着晋王?让着那个所谓的弟弟? 他是哥哥没错,可他不欠晋王的。 “去。” 萧景琰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莫名想到柔嫔的话,心情舒展了些。 不知道为何,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柔嫔那些话的原因,他竟觉得心里没那般空唠唠的。 原本心中便是这般空荡,只是想到还是有个人全心全意喜欢自己,好像什么旁地都不重要了。 原来这就是被人爱着的滋味? 竟如此有安全感。 “是。” 李德全应声。 外面传来小太监的传唤:“皇上,柔嫔娘娘给您送了汤羹,让您早些休息,切勿伤了身子,可要拿进来?” 听到柔嫔两字,皇上眸色微闪。 李德全立刻会意:“允!” 不多时,汤羹被端上来,小太监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怎么了?可是还有事禀告皇上?”李德全立刻察觉到了不读。 “是,皇上,娇妃娘娘忽然在安辰殿昏倒,如今已经被送回宫了,皇上您可要去瞧瞧?” 若是旁人便罢了,但这是娇妃,师傅再三叮嘱,娇妃的事情一定要禀告皇上。 萧景琰没说话,只是垂眸瞧着桌上的银耳羹。 “所谓何事?” 他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奴才不知,只是知晓娇妃出来时,脸上似乎还有巴掌印,想必与柔嫔娘娘起了争执.......” 李德全立刻接话:“皇上,娇妃娘娘刚出了小月子,怎就去了安辰殿,还挨了打呢?” 萧景琰垂眸,完全看不出喜怒。 若是从前,萧景琰定然早便出去为娇妃主持公道了。 可如今...... 他竟觉得,这种事不应该是柔嫔能做出来的事儿。 “去查。” 萧景琰声音淡淡,漆黑的眸子落在面前的银耳羹之上。 “是。” 李德全得了命令,急忙离开。 凤仪殿。 萧泽被太医诊断无恙后,太后便一直坐在前厅等着。 “多谢母后,若是没有您,只怕泽儿早便遭遇不测了......” 方才太医说的话,皇后依旧心有余悸。 再多几板子,孩子可就彻底断气了。 这可是她的宝贝儿子,她就这一个孩子,她哪里成承受得起这个痛? “行了,先起来吧,说到底也是哀家的孙儿,哀家怎能坐视不理?” 太后坐在上首,脸色难看:“皇帝怎么还不来?” 竹溪温声:“太后息怒,皇上日理万机,想必如今正在来的路上,您千万别太着急了。” “是啊太后,皇上最近为了接见垢朝使臣是事情烦忧,先前只是来信,如今垢朝使臣三日后便要来了,若是咱们再没有解决之法,只怕又是一场硬战。” 虞妃倒是将此事知晓得清清楚楚。 毕竟她母家可是兵将世家,越是这种时刻,越能显示出她的的重要。 之前她便是因为边疆动荡,一路高升。 如今好不容易来了机会,她自然是期待的。 “行了虞妃,你也不必太过欢喜,后宫不得干政,你身为妃嫔,这种事还是莫要再提。” 太后脸色难看,都是女人,她自然知晓虞妃心中所想。 只是为了自身利益,让百姓生灵涂炭,怎么想都觉得可怕。 这女人竟还笑得出来,当真是心眼儿坏,难怪皇帝不喜欢。 “是啊虞妃,后宫不得干政,这种事,你还是不要多言了。”皇后跟着道。 虽然虞妃是自己人,但她还是不想虞妃身份太高。 若是身份太高,她用起来也不好用。 准确来说,人都是贪心的。 若是普通妃子便罢了,可若是贵妃,皇贵妃呢? 她还会甘心被她压一头吗? 想到这个可能,皇后面色更加凝重。 虞妃闻言,倒也没再多言。 正在此时,李德全恭敬赶来。 “奴才参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虞妃娘娘!” “皇帝呢?” 太后没瞧见萧景琰,面色不虞。 “回太后娘娘,皇上有要事处理,此事特让奴才转达,皇上金口玉言,既说出的话,便不能又不做数的。” “既然四皇子是皇后娘娘亲自教养,那么便由皇后娘娘,承担剩下的惩罚。” 闻听此言,太后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皇后脱口而出:“这怎么行?本宫可是国母,哪有国母被如此责罚的?” 若是普通责罚便罢了,关键是这种事十分屈辱,若是应下此罚,日后她如何统辖后宫? “是啊李公公,皇后娘娘千金贵体,怎能如此?”虞妃也跟着道。 就连太后看向她的眼神,也充斥着不满: “胡言乱语,哀家让皇帝过来,皇帝竟然不过来,是没讲哀家放在眼里吗?” 太后没想到萧景琰竟然如此不给自己面子,从前只要她不理他,萧景琰都会想办法讨她欢心。 这次一个月没理她就算了,她都给递台阶了,他竟然不为所动。 太后心里落差极大,甚至觉得这根本不是自己的儿子。 若是萧景琰,根本不可能如此对她。 萧景琰只会对旁人态度极差,对自己,绝对不可能。 “太后娘娘,国事为重啊,皇上并非不将您放在眼中,只是全天下都在等着陛下做决定呢,还请太后娘娘体谅。” 李德全知晓太后会生气,但没想到太后竟也如此不顾全大局。 萧景琰是她的儿子不假,可萧景琰还是天下之主,可是要统领天下的。 太后倒好,时不时跟萧景琰闹些小脾气。 从前萧景琰倒是都惯着她了。 现在萧景琰应当是累了,这才没找太后。 谁知道太后依旧这般,完全不考虑皇上的处境。 李德全有时候甚至好奇,萧景琰究竟是不是太后的亲儿子。 第一卷 第39章 为娇妃撑腰? “你什么意思?难道觉得哀家无理取闹?” 太后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只能对着李德全发难。 李德全立刻跪在地上,求饶:“太后娘娘,奴才知错,还请太后娘娘息怒,这都是皇上的旨意。” 即便是太后,也不能一而再再三压皇上。 毕竟萧景琰说到底也是天下之主,若是一直被亲娘压制,日后只怕会大失威信力。 太后如此年纪,这个道理应当是懂的吧? “狗奴才,你还敢拿皇上压太后?太后可是皇上亲娘!”虞妃直接发难。 皇后也早早记下了方才的仇怨,脸色阴沉: “就是,你一个奴才,胆敢对太后不敬,该当何罪?!” 李德全出声:“奴才知晓自己错了,只是奴才不过是来传话的,不管如何,皇上金口玉言,是不可能收回去的。” “太后娘娘,您知晓我朝规矩,也知晓皇上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如此,便不应该为难皇上,原本这些板子便都要落在四皇子身上的。” “皇后娘娘您既然不想要四皇子受伤,便只能自己受过,如此,已经是皇上退了一步了。若皇后娘娘不愿,皇上有旨,杖刑便只能重新落回四皇子身上。” 此言一出,皇后脸色骤变。 萧泽那般,如何还能再被责打? 这是想要她儿子的命! 虞妃也知晓萧景琰脾气,此刻见萧景琰执意如此,一时间也有些犹豫,不知如何开口。 若是自己咄咄相逼,李德全势必会跟萧景琰告状,到时候自己还如何更进一步? 如何更加受宠? 思及此,虞妃还是没再多言。 皇后回头,请求太后:“母后,这该如何是好?若是臣妾被杖刑,日后只怕再无颜面,面对后宫诸人,这不仅是丢臣妾的脸,更是丢母后您的脸啊.......” 从古至今,还没见过几个皇后被当众打屁股的。 这事情实在屈辱,皇后越想越觉得心中难过。 事到如今,还是要将期望放在太后身上。 太后此刻也冷静了几分,李德全说的话不无道理。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给皇帝这个面子。 太后叹了口气,看向地上跪着的皇后:“皇后,李德全说得对,若是哀家一再阻拦,只怕皇上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不过是十几杖,你便挨了吧。” 太后虽然很不喜欢萧景琰这般对待自己,但还是顾全大局。 毕竟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她的亲生母亲。 多少还是会顾念他几分。 即便他再可恶,又如何? 还不是她的儿子? “母后......” 皇后怔愣在地,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没想到太后竟然见死不救。 这种事儿,如何使得? “太后......” 虞妃想跟着劝,但被太后一记眼刀制止。 她只能噤声,看向太后的眼神带着几分无奈。 “娘娘,请吧。” 李德全见太后松口,便起身对着皇后道。 皇后见事已至此,只能咬牙,屏退宫人后,屈辱趴在凳子上,咬紧牙关。 杖责一杖接着一杖,她对娇妃的恨意也越发明显。 要不是因为娇妃,她哪里会受这般委屈? 娇妃定然是故意的! 绝对是! 彼时,娇兰殿娇妃悠悠转醒。 看到熟悉的陈设后,脸色忽变:“什么时辰了?四皇子可受罚了?!” 想到自己之前昏迷,娇妃怔愣警铃大作。 毕竟答应好表现的,谁知道自己身子这般不争气,这般快便昏倒了。 娇妃越想觉得越气,对柔嫔的恨意越发明显: “贱人!” “娘娘,如今天已经黑了,四皇子那边已经行刑完毕了,后面十几杖还是皇后娘娘替的,否则,只怕四皇子便要没了.......”月书解释道。 “是啊娘娘,当务之急您还是好好休息,不管怎样,还是养好身子要紧。其余的,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月墨安慰道。 不管怎么说,事已至此,在说什么也没什么用,与其如此,还不如早些养好身子再怀一个。 只要她们主子立得住,后宫也会有她们的一席之地。 即便不依靠皇后,有自己的孩子,日后也可自成一派。 更何况,皇上对她们主子总归是不同的。 两个丫头对此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娇妃苦涩一笑:“想来经此一事,本宫是被皇后彻底除名了,日后想要亲近皇后,只怕是不能了。” 她好不容易决定跟皇后合作,没想到竟会闹成这样。 也怪自己身子不好,若非自己身子不争气,根本不会走到如今这般局面。 娇妃越想越觉得生气,半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本宫昏迷的事情,皇上知晓吗?” 娇妃见周围没什么异样,开口询问。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并未直接言明: “如今皇上应当还在忙,或许根本还没发现......” “是啊主子,您还是别再多想了,安心养好身子才是好的。” 两个丫头生怕娇妃多想,只是听到这话,娇妃心中更加空了。 她都成这样了,萧景琰竟然不为所动? 之前萧景琰可都是派人时刻关注她的。 怎么可能存在萧景琰还不知道的情况? 这么长时间过去,萧景琰肯定早就已经知晓了。 如今这般,不过是因为不想为自己做主罢了。 可究竟为什么? 那不过是个贱人罢了。 如何有资格越过她? 凭什么能够越过她?! 娇妃越想越觉得气愤,粉嫩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指甲更是狠狠嵌入掌心。 “贱人!本宫绝对不会放过你!” - 养心殿。 李德全办完事儿回去复命。 “皇上,事情已经办妥了,另外娇妃娘娘的事情也已经查明,是娇妃娘娘想要掌掴柔嫔娘娘,被萧贵妃娘娘撞见,这才给了娇妃娘娘一巴掌。” “娇妃娘娘应当是气不过,加上身子本就虚弱,这才昏倒了。” 李德全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透彻,完全没有任何偏袒。 反正他也不喜欢娇妃,娇妃仗着皇上的宠爱,没少争执皇上。 他作为皇帝身边的跟班儿,早就看娇妃不顺眼了。 第一卷 第40章 困惑 最好是皇上能够及时醒悟,早些离开这个毒妇。 否则,他这个做奴才的,寝食难安啊。 “她想掌掴旁人?反被旁人掌掴了?” 萧景琰微微扬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心中同时暗暗松了口气。 他就知道,此事不是柔嫔做的。 柔嫔那般柔弱,应当不会做如此粗鲁之事。 若是萧贵妃......一切便可以说通了。 “是啊皇上,这是奴才问了好些宫人,确定了口供,这才敢告诉皇上您的。” 李德全也觉得好笑,只是到底是皇上心尖尖上的女人,他还是不敢笑。 “萧贵妃责打嫔妃,罚俸三月,抄宫规一百遍以示惩戒。” 男人顿了顿,到底没有重罚。 这件事说到底也是娇妃的错。 若不是萧贵妃及时赶到,或许挨打的便是柔嫔。 想到那娇娇软软的人儿挨了打,萧景琰心中不是滋味儿。 眸光也充斥着几分黯然。 “是。” 李德全得了命便转身离开了。 这种惩罚,对旁人来说或许是重罚,但对皇上而言,明显便是开恩了。 这是对萧贵妃法外开恩了啊! 看来这皇上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偏了。 思及此,李德全加快了脚步。 待李德全离开,暗夜飞身而入。 “事情查得如何了?朕的膳食,究竟是谁做的手脚?” 上次柔嫔将此事告知他后,他便让暗夜去查。 暗夜毕竟是第一暗卫,很多时候办事儿也方便。 “启禀皇上,那人不是旁人,正是您的亲弟弟,晋王殿下!” 萧景琰手上的朱笔瞬间断裂。 暗夜接着道:“属下已经查证,晋王在外找了一个茅山道士买的毒,此毒无色无味,更难以查验,是一种慢性毒药。若是少量服用根本看不出异样,但若是长期服用,只怕会日渐狂暴嗜血,最终爆体而亡.......” “砰——” 萧景琰抬手,狠狠拍于桌案,刹那间,桌案应声而碎,但他掌心也蔓延出丝丝缕缕的鲜血。 鲜血顺着桌案蔓延,滴落在墨玉砖上,显得格外妖鸷艳丽。 “皇上......” “传太医!” 暗夜声音拔高,外面的太监立刻会意,不多时将太医传来。 王太医见状也是大气不敢出,“微臣参见皇上!” 行礼过后见萧景琰没什么反应,便上前为萧景琰包扎。 期间那叫一个小心翼翼。 萧景琰身上的气压太强,压得他几乎抬不起头。 心脏更是砰砰直跳。 “呵~” 半晌,萧景琰轻笑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哀戚: “这便是朕的好弟弟,当真是母后给朕生的好弟弟啊.......” 王太医正在此时,包扎好了萧景琰手上的伤,暗暗松了口气,缓缓后退。 “皇上,可要将晋王缉拿归案?” 暗夜声音带着浓浓的期待。 对萧景琰不忠之人,便不该活在世上。 毕竟萧景琰才是这天下之主。 晋王身为萧景琰的弟弟,食君之禄,竟不担君之忧。 如此便罢了,还吃了熊心豹子胆,给皇上下毒。 这种弟弟,不要也罢。 “罢了,朕亲自去一趟。” 青鸾殿。 “什么?皇上罚了本宫三个月俸禄,抄写宫规百变?!凭什么?!” 萧贵妃没想到萧景琰竟然如此对待自己,自己不过是做了件公道事儿,怎么就被罚了呢? 李德全柔声:“贵妃娘娘,您应当知晓娇妃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如今皇上这般,已经是法外开恩了。更何况,皇上根本没给娘娘设限,不是吗?” “那一百遍宫规抄多久都没关系,只要娘娘不太过分,皇上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此话一出,萧贵妃倒是有些反应过来了。 从前她没觉得娇妃有多难缠,可上次娇妃没了孩子,竟然安然无恙,还升了位分。 联想到之前的罪过娇妃的人,明里暗里都被皇上处置了,一时间有些毛骨悚然。 她看向一旁宝翠,宝翠立刻会意,给李德全塞了一把金瓜子。 “呦,娘娘,这可使不得啊......” 手上传来沉甸甸的触感,实在惹人喜爱,虽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李德全还是被萧贵妃的大方震惊了几分。 这萧贵妃,当真是壕无人性啊...... 这种实打实赏下来,别说旁人,就连他都忍不住想要为萧贵妃做事了。 “公公,这是请您喝茶的。” 萧贵妃不以为意:“倒是公公可否透露,娇妃与皇上,究竟是何关系?” 这话带着浓浓的好奇。 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她倒是在萧阮阮那边听过娇妃的事儿几耳朵,只是具体究竟如何,她还真不知道。 那般久远之事,与其自己调查,还不如直接问皇帝身边的人。 如此还更加准确些。 李德全拿了瓜子,倒也愿意透露,左右瞧了一眼,上前压低声音道: “娘娘,奴才倒是知晓,娇妃娘娘曾救过皇上一命,后来如何,老奴不太方便透露.......” 此言一出,萧贵妃立刻会意,轻轻点头: “多谢公公指点.......” “娘娘不客气,奴才还有别的差事,便先告退了。” 李德全朝萧贵妃行礼,这才转身离开。 “公公慢走。” 送走了李德全,萧贵妃倒也坐不住,想要去找柔嫔,却正好瞧见略显慌乱的柔嫔。 “怎么样了?听说皇上要罚你?都怪我,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 柔嫔此刻满是自责。 听到李德全来青鸾殿的一瞬间,她便立刻赶了过来。 此刻的柔嫔,脸上充斥着浓浓的担忧。 倒是成功取悦了萧贵妃。 “没什么事,罚一些俸禄罢了,但让我抄一百遍宫规,皇上还真是过分,这件事分明不是我的错!” 萧贵妃还是有些不满,毕竟萧景琰也太偏心了。 娇妃想要打柔嫔的事儿完全没有要追责的意思,自己不过是顺着娇妃的意思打了下去,便落得如此下场。 当真不公! 听到这话,柔嫔松了口气:“还好皇上没追究你,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惩罚,我帮你抄。” 之前听萧阮阮心声,还以为萧景琰对如何惩罚萧贵妃呢。 此刻听到这话,当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皇帝爹爹不错嘛,竟然没重罚贵妃干娘?不过依照皇帝爹爹的尿性,不是会很疼娇妃吗?怎么现在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第一卷 第41章 轻纵了她 萧阮阮百思不得其解。 画本子上,明明应该早就丧命的她们活到了现在。 而娇妃原本应该生下来的孩子,却没了。 位份虽然依旧是按照话本子里的那般封妃,可总觉得娇妃没有之前受宠。 萧贵妃这才看到柔嫔怀中的小人儿,上前将萧阮阮抱入怀中。 “好阮阮,定是你给我们带来的好运,我们才会这般顺遂的是不是?” 萧贵妃这话倒是提醒了萧阮阮。 【对哦,我好像除了治愈安抚技能,还有锦鲤体质,只不过我这般小,又重生了一次,难道还有?】 想到这儿,萧阮阮总算是欢喜了几分。 毕竟有了锦鲤体质,日后她的日子可好过得不止一星半点儿。 即便还是婴儿什么都做不了,还是可以护娘亲周全。 【太好了!日后都来贴贴我,好运会发给你们每一个人!】 萧阮阮笑得见牙不见眼,萧贵妃与柔嫔对视一眼,脸上满是对萧阮阮的宠溺。 娇兰殿。 “你说什么?皇上真的这般说?只罚了这些?” 娇妃没想到萧景琰竟然会这般放过萧贵妃,明明从前,她是他的心头肉,别说打她,便是惹她生气,萧景琰都会出手。 轻则打入冷宫,重则丧命。 现在这是怎么了? 萧贵妃好端端的,还只是抄几遍破宫规? “是啊娘娘,可能是萧贵妃身份不太一样,毕竟萧贵妃母家每月都会给宫里上供不少,可以说咱们大半个后宫,都是靠萧贵妃养着的,自然不一般。” 从前大域朝倒也没这般不堪,也是近几年萧景琰突然性情大变,这才落得如此下场。 若是换了以前,她们还是真正的皇家之人。 现如今说实话,也算是半个萧贵妃之人。 “难道就因为这个,皇上便任凭本宫受委屈?凭什么?!” 萧贵妃脸上满是不悦之色,她狠狠扫落桌上的茶盏,脸色阴沉至极。 “娘娘,或许皇上不过是权宜之计呢?皇上可能只是将此事记下,日后再翻旧账也说不定......” 月书这话自己都觉得不可信,她们这位皇上可不是一般人。 完全不能容忍任何。 更别说将此事先记下。 唯一的解释,便只能是不再中意她们娘娘。 甚至可以说是,不太重视她们娘娘。 虽然不想承认,可自嘲柔嫔出冷宫后,她们娘娘的日子,似乎越来越差了...... “行了,本宫心中有数,不必在安慰本宫了。” 娇妃脸上泛着几分苦涩: “当年本宫不愿入宫,是他将本宫强娶入宫,如此便罢了,当年的誓言竟也不算数。” “他说了要生生世世对本宫一心一意,现在好了,这才十载,他便心中没有本宫了.......” 娇妃对着月亮喃喃,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对萧景琰的感情一直很复杂。 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恨。 若是没有萧景琰,自己本可以跟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 可他强迫自己入了宫,断了他们之间的缘分,如今竟也不好好对她。 娇妃只觉得可笑,唇角苦涩越发明显。 “娘娘,咱们到底要如何啊?若是您再不打起精神,日后这后宫之中,可就没咱们的立足之地了。”月书担忧道。 “是啊娘娘,咱们如今得罪了皇后,只怕日后难以在后宫生存,若是在没有皇上的宠爱......”月墨欲言又止。 娇妃唇角微动:“本宫又何尝不知?” 她轻轻叹了口气:“容本宫想想。” 凤仪殿。 “娘娘,您当心些,如今您身子不方便,近些日子,便由臣妾侍奉您吧。” 虞妃说着,倒是有几分真诚。 皇后疼得额头冒汗,虽然只有十几杖,那些奴才也不敢真的下狠手,但娇生惯养的她,还是痛极了。 难以想象自己的泽儿被责打二十多杖的痛苦。 若不是娇妃那个贱人,她们又怎会如此? “你有心了。” 皇后此刻有气无力,整个人趴在榻上,狼狈至极。 虞妃不悦:“都怪娇妃!她到底怎么回事儿?不是说好了帮咱们,结果将娘娘您害成这样,就连四皇子也遭到了毒手,她究竟是向着咱们,还是向着萧贵妃?” 皇后脸色难看,想到娇妃的所作所为,她便觉得恼火: “娇妃到底怎么回事儿?当真戏耍本宫?” 夜珠早便查明了一切,此刻上前道:“娘娘,奴婢已经查清楚了,此事并非娇妃有意的,娇妃确实是去了安辰殿,只是刚到皇上便走了,娇妃还与柔嫔起了争执,只可惜娇妃身子太弱,当场便昏倒了。” “昏倒?娇妃身子有这般弱?怎么可能这般瞧?”虞妃完全不信: “娘娘,臣妾倒是觉得,此事定然是娇妃故意的,若非如此,娇妃又怎么可能这般柔弱?偏偏在这般紧要的关头,便昏倒了呢?” “娘娘,您千万别被娇妃蒙蔽了,她之前跟柔嫔关系那般好,之后更是没什么冲突,说不定此事与咱们交好,便是为了方便对咱们下手。” “臣妾若是出事是小,若是您跟四皇子......那娇妃可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啊!” 这话带着浓浓的担忧,皇后蹙眉,心中对娇妃的怀疑达到了顶峰。 “本宫何尝不知?只是皇上喜欢她,本宫实在不想得罪她。” 若是得罪娇妃,那么对她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毕竟娇妃是萧景琰的心头肉,这么多年捧在手心里的挚爱,自己获得好好的,可不想被当绊脚石。 若是真碍了娇妃的眼,依照萧景琰对娇妃的宠爱程度,废了自己改立娇妃也说不定。 从前皇后倒是完全不怕。 可现在不同。 现在萧景琰整个人都是狂暴状态。 完全不会理会家世乃至资历。 若真动了废后的心思,只怕谁都无法阻拦。 从前皇后还有几分不切实际的心思,可经过这次后,她便是连半分那样的心思都没了。 如今有的只是明哲保身。 只要能好好地将自家的孩子扶上那个位置,怎么着都成。 “可娘娘,娇妃摆明了便是将您当猴耍,您当真要饶了娇妃?” 第一卷 第42章 男人的征服欲 虞妃有些不敢信,毕竟从前的皇后,可没这般怂。 若是有妃嫔得罪了她,她无论是用什么借口,都会惩治那个妃嫔。 可如今...... 似乎根本不是这般。 “那你觉得本宫应当如何?” 皇后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本宫不是不想惩罚她,只是她被皇上护着,不是本宫能够动得了的。” “虞妃,这不是本宫能左右之事,你是聪明人,应当知晓本宫的意思。” 虞妃闻言,虽心有不甘,可到底点了点头。 同样都是后宫的女人,为何命运相差如此之大? 寿安宫。 “娘娘,晋王醒了!”竹溪的话让太后心头一喜。 “快,带哀家过去瞧瞧!” 这些日子以来,太后便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自己的宝贝儿臣醒不过来。 甚至连夜失眠,头痛不已。 如今听到晋王好了的消息,连病痛都好了大半。 “娘娘,您慢些!” 竹溪眼见着太后健步如飞,进了一旁的偏殿。 刚进门,太后便瞧见一脸虚弱的晋王坐在床榻之上。 “母后......” 晋王刚喝完药,唇角还泛着苦。 “好孩子,你总算醒了,知不知道哀家都要担心死了!” 太后看向晋王的眼神满是慈爱,恨不得替晋王受这般痛苦。 只可惜,她这把老骨头当时去得太不及时,这才让萧景琰有可乘之机。 若是自己能够早些过去,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儿。 太后脸色难看,眼眶隐隐泛着泪光。 “母后,儿臣这不是没事吗?” 晋王柔声安慰,一如既往的温和。 他就是这般,完全不为自己着想,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安慰她? 太后见状,眼眶微热,心中更难过了。 “好孩子,哀家知晓你受了委屈,是哀家无用,没能保护好你。你放心,只要哀家在一日,定会护你周全,绝对让他向你道歉!” 这话带着浓浓的无奈。 晋王柔声:“母后,儿臣没事的,皇兄定然不是有意的,否则儿臣只怕早便身首异处了,大哥应当是对儿臣留有余地......” “留有余地?”太后冷嗤:“傻孩子,他恨不得将你除之后快,哀家怎么会有这样冷血的儿子?连自己的亲弟弟也不放过!” 这话带着浓浓的不满。 此时此刻,太后恨不得立刻将萧景琰押过来给晋王道歉。 只是萧景琰刻意躲着自己,这种事儿根本无法成功。 连她都见不到萧景琰,更何况晋王? “母后,您一定是误会皇兄了.......” 晋王有气无力,甚至开始剧烈咳嗽。 太后心疼极了,急忙上前为晋王顺气:“好了,你才刚醒便为他说话,他有你这般好的弟弟却不知道珍惜,哀家真的不知该如何说你,是他没眼光,不过你日后可不能这样了,你要保护好自己,别让哀家担心知道吗?” 那些大臣终究是些外人,根本比不上他儿子一根毫毛。 因为那些大臣伤成这样,在太后看来,根本不值得。 “儿臣知道了......” 晋王点头:“时候不早了,母后早些休息?” “你这孩子,你才刚醒,哀家陪你用过膳再睡。” 太后看向晋王的眸子满是慈爱。 晋王闻言点头,唇角依旧带着温和的笑。 母子俩有说有笑,气氛静谧温柔。 与此同时。 萧景琰来到了寿安宫。 看着寿安宫的匾额,他唇角泛起苦涩。 “奴才参见皇上,如今夜深了,太后娘娘也已经睡下了。” 门口的小太监恭敬出声,可到底没敢说出让萧景琰明日再来的话。 毕竟萧景琰的性子,满宫谁人不知? “晋王可醒了?” 萧景琰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这些日子,萧景琰一直躲着太后,就是因为不愿面对太后的指责。 他想过完全不在意,可到底是自己的母亲,又怎么可能真的全然不在意? 一切冷漠疏离,不过是他的伪装。 他真的没想过自己会这般没用。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这般伤怀。 明明他是九五之尊,可在太后面前,依旧是这般卑微。 他不过是一个想要糖吃的孩子,太后若是没有便罢了,可她分明有糖,却只给他的弟弟。 那所谓的弟弟。 还是想害死他的弟弟。 若是他真的治了晋王的罪,那么他们母子,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是不是此生此世,便只能是仇人了? 萧景琰越想越觉得心焦,心乱如麻。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很不喜欢。 “回皇上,奴才还不知道,下午的时候太医来过,说是晋王伤了心脉,需要静养。” 萧景琰声音淡淡:“朕知道了。” 他这话带着浓浓的无力感。 他没有再执着进宫,反倒朝着反方向而去。 月色寂寥,月光洒在男人高大孤寂的身上,竟显得有些单薄。 他走在月色中,很快隐于黑暗。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娇兰殿。 脑海中浮现出那清风霁月般的小人儿。 那张脸如同皎月,照亮了他的黑暗,更是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似乎成了怨偶。 准确来说,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打动她。 无论如何,她都将自己看作仇人,根本不愿意跟他亲近。 现在想想,就连之前的主动亲近,应当也只是为晋王铺路。 如今那个孩子没了,她便懒得装了,这段时间,连见自己都不愿意。 “奴婢参见皇上!” 月书出来倒水刚好瞧见萧景琰,眸子一亮:“皇上快请进,外面风大,我们娘娘很期待皇上您来呢!” 她声音不小,宫人们闻言,立刻凑上前来。 “奴才参见皇上!” 殿内的娇妃自然听到了动静,脸色依旧阴沉,甚至没有半分出去迎接的意思。 看吧。 她就知道,过不了多久,他便会忍不住来找自己。 十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便能放下的。 更何况,萧景琰还未完全征服自己。 男人的征服欲可是很严重的。 只要萧景琰一日无法征服自己,便一日不可能放手。 第一卷 第43章 治愈之力 “臣妾参见皇上!” 知道萧景琰过来,娇妃才慢悠悠从榻上下来,神色冷淡看着面前的男人。 萧景琰视线一眼不眨落在她出尘绝艳的脸上,她依旧是冷冰冰的,可这副神情,莫名刺痛了他。 为何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不能接受自己? 十年了。 整整十年了。 她为什么就不能接纳自己?为什么心里一直都是那个男人? 是谁都行,为何偏偏是抢了他母爱的男人? 他凭什么? 抢了他的母爱,如今又来抢他的爱人? 到底为什么...... 见萧景琰直勾勾瞧着自己,却根本没有想要让自己起身的意思,娇妃脸色变了变。 有些难看。 “皇上?” 从前私下自己行礼,他从不肯让她等这般久。 如今这是怎么了? 娇妃有些心慌。 男人回神,轻声:“都起来吧。” 他看向娇妃,并未有上前扶起的意思。 娇妃只好自己起来。 “现在感觉如何了?” 萧景琰一如既往地关心,倒是让娇妃有些不满。 “皇上,听闻您并未重罚萧贵妃?可是真的?” 娇妃因为这件事已经想了一下午。 主要是对此事十分不满。 毕竟是自己的事情。 她还是很想跟萧景琰说道说道。 从前的誓言为什么没做到? 萧景琰视线落在娇妃身上,声音淡淡:“是,此事是朕对不住你。” 见她果断承认,娇妃一时间有些诧异,又不知道该如何言说,只能顿在原地,略显尴尬。 他如此坦然地承认,倒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母族对宫中助力不小,不仅如此,就连士兵的粮饷也是他们无偿捐献的。” “朕不仅是你的夫君,更是整个大域朝的皇帝,你应当能够理解,对不对?” 验证了之前月墨的猜想,娇妃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 “所以,皇上,在旁人面前,臣妾都是要靠后站的对吗?你之前说的以臣妾为先都是假的吗?”娇妃脸上带着浓浓的不满。 之前说得如何,现在为何不遵守? 他可是皇帝,曾经的承诺怎能不作数? 再看面前这张清冷绝美的面容,只觉深深的无力。 “朕对不住你,朕会给你补偿。” “补偿?” 娇妃冷嗤,看向萧景琰的眼神满是不屑:“你以为,那些身外之物能给我补偿?” “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会来这冰冷的后宫?又怎会受这般委屈?” 若是晋王,绝对不可能让她受这般委屈。 更不会有旁人! 都是面前这个男人! 他强娶了自己,如今又这般对待自己。 萧景琰看向她的眸子带着几分探究: “你莫不是忘了,当年你父亲犯了死罪,是你自己爬上朕的龙床?” 他身为九五之尊,天下之主。 既然要了她的身子,自然要负责。 更何况,还是自己喜欢的女人。 这让他如何拒绝? “当时情势所逼,你完全可以过后放过我,可你偏偏没有,你将我抢进了宫!” 娇妃越想越激动。 当时晋王已经明确说明,不会嫌弃她。 她原本还是可以跟晋王琴瑟和鸣的,可是...... 思及此,娇妃对萧景琰的怨恨更加浓重了几分。 “朕改日再来。” 萧景琰不想跟她有正面冲突,转身便要离开,却被娇妃抓住: “你等等!” “我还未说完,你为何要走?” “你心虚了是不是?” “拦住你家娘娘,若再有下次,朕不会轻饶。” 萧景琰说着,转身离开。 “娘娘,您别闹了。” 两丫头心惊胆战,急忙上前拦住自家娘娘。 便是再好的感情,也经不起这般闹啊。 她家娘娘莫不是不要命了? “你们拦着本宫作甚?本宫还未说完。” “娘娘,皇上已经格外开恩了,您就别再闹了。” 月书直接跪下:“不管从前如何,如今您已经是皇上的妃子了,之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若是总提,迟早有一天,皇上会厌烦。” “是啊娘娘,咱们在这宫中本就举步维艰,若是再得罪了皇上,日后便没咱们的好日子过了。” 两个丫鬟脸色凝重,苦口婆心。 不管怎么说,萧景琰作为一个君王来说,对她们娘娘已经够好了。 若是旁人,只怕连命都没了。 而她们娘娘,如今却是好端端的。 “没事。” 娇妃依旧神色淡淡:“不会有事的,他心里有本宫,本宫与旁人不同。” “你们两个丫头懂什么?若本宫不这般闹,你们以为本宫在皇上面前还有分量?” 月墨闻言,眸子一亮:“娘娘,您这是故意的?故意显出跟旁人不一般?” “后宫的女人这般多,你瞧见皇上对谁上心了吗?” 娇妃信心十足:“可见皇上并不喜欢那些墨守成规的,只喜欢本宫这般的。” 先前她不是没有想着跟萧景琰示好,事实证明,萧景琰根本不喜欢那卦的。 既如此,自己何必执着? 恢复以前的状态即可。 “可是娘娘,若是每次都是如此,皇上难免被其他娘娘吸引过去。”月书还是有些担忧。 毕竟这段时间不同,皇上本就为国事烦忧。 此刻闹,与平日闹说不定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本宫才是最了解他的人,说这些没用的作甚?” 娇妃完全不以为意。 月书闻言噤声。 从娇兰殿出来后,萧景琰周身的气压极低。 李德全小心翼翼跟在后面,一众奴才大气不敢出。 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萧景琰脚步不停,只清俊的眉眼面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的,面前出现一抹倩影。 她一身粉色宫装,清润素雅,却透着一股子温柔。 整个人缓步朝他而来。 “臣妾参见皇上!” 李德全也没想到这么晚了,柔嫔会在宫道上。 平日便算了,但如今皇上可正是气恼的时候。 柔嫔这般,可算是撞到铁板上了。 男人视线落在柔嫔身上,不咸不淡,耳畔传来萧阮阮兴奋的声音。 【皇帝爹爹!快来抱抱阮阮!】 【皇帝爹爹不高兴吗?若是娇妃不好,就来找阮阮吧,阮阮治愈系异能为你敞开哦!】 治愈系异能? 萧景琰眉头轻挑,想到上次抱着小奶娃身上舒适的感觉,情不自禁伸出手。 “将宸月抱来。” 奶娘立刻会意,小心翼翼将萧阮阮送到萧景琰怀中。 触碰到怀中香软的一瞬间,身体像是被一股暖流涌过,紧接着蔓延至四肢百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原本悲痛的心,竟没什么感觉了。 像是真的起了作用。 这就是治愈能力? 第一卷 第44章 挖墙脚 不仅能安抚他的狂暴,还能安抚他的心情? 想到这个可能,他抱着怀中小人儿的胳膊紧了紧。 “都起来吧。” 萧景琰像是一瞬间心情愉悦了不少,连带周围气压也瞬间回升。 李德全也没想到宸月公主会有这般大的本事,只是给了萧景琰一个眼神,萧景琰便抱了宸月公主,更是缓和了心情。 要知道,这后宫皇子不少,可被皇上抱过的皇子却根本没有。 可宸月公主,基本是皇上见一次抱一次。 这含金量,不必多说。 “谢皇上。” 柔嫔起身,视线落在萧景琰手上包扎的布条上,立刻露出紧张之色:“皇上,您受伤了?疼不疼?何时伤的?” 面对与娇妃完全不同的态度,萧景琰一时间有些怔愣。 他方才在娇妃宫中待了那般久,娇妃完全没看到自己的伤。 倒是面前之人,几乎是瞬间看到了他的伤,还一副担忧不已的模样。 原本冷硬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触了一下。 他视线落在面前女人的小脸儿上,见她面上满是对自己的担忧,神色缓和了几分。 “没什么,倒是你,夜里出来作甚?” 柔嫔一愣,这还是萧景琰第一次关心自己,从前即便路过也是冷冰冰离开。 哪里会像现在这般,抱着她的孩子,还关心她。 她唇角扬了扬,温声:“臣妾见近来皇上您心情不佳,想着为皇上祈福,这才在御花园湖中放了几盏花灯祈福,没想到会碰到皇上......” 萧景琰微讶。 深夜出宫,竟是为了他? 【是啊皇帝爹爹,娘亲可是亲手做的花灯呢,可好看了,说起来,娘亲是真的喜欢皇帝爹爹,否则一宫主位哪里用得了做这些?】 听到女儿对自己的评价,柔嫔十分满意。 不管怎么样,只要能骗过萧景琰便好。 “若朕没记错,宫中没有花灯。” 柔嫔略显羞赧:“皇上,那花灯是臣妾自己做的,就是想着为皇上您祈福,没想旁地.......” 见她这般坦诚,又露出几分小女人般姿态,萧景琰心口似是有羽毛拂过。 这个柔嫔,似乎不一样。 “皇上,夜深了,可要去臣妾宫中坐坐?明日可还要早朝呢。”柔嫔试探道。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萧景琰便已经不去她宫中了。 如今算下来,至少也有一年光景。 也不知她如今这般邀请,他可会愿意一同前去。 【是啊皇帝爹爹,就去娘亲宫中坐坐吧,娘亲早就准备好了糖水,就是为了让皇帝爹爹来时不饿肚子呢。只可惜皇帝爹爹太忙了,那些东西都被倒掉了,好浪费,若是我能早些长大就好了......】 耳畔奶声奶气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萧景琰哑然失笑:“好。” 李德全眸子一亮,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去了安辰殿。 翌日一早,柔嫔得了萧景琰宠幸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后宫。 虞妃不满:“娘娘,柔嫔还真是有手段,知晓皇上在娇妃那边吃了瘪,便早早等在皇上回宫的路上,从前咱们还真是小瞧了她!” 早知如此,她便应该过去等在路边,如此受宠之人便是自己了。 皇后依旧在床榻上趴着,她的伤至少也要养一个月,便免了各宫的请安。 省得她们瞧见自己这般模样,暗自嘲笑。 倒是有几个妃嫔要过来找她侍疾。 都被皇后拒绝了。 “这也是她的本事,若是旁人,只怕早就被皇上打杀了。” 皇后知晓此事来龙去脉,也知晓萧阮阮在此事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若是寻常妃嫔,可没这般本事。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柔嫔能有这样的造化。 生了个公主而已,竟如此得皇帝喜欢。 虞妃这才想到萧景琰的心狠,看向皇后的眼神有些庆幸。 “可娘娘,若是娇嫔有这般造化,假以时日,只怕要越过娘娘了啊......” “与其如此,不如趁她羽翼未丰,做掉她!” 虞妃此言倒是正中皇后下怀。 “本宫自然想到了此事,只是如今她风头正盛,此事不能你我出手。” 她看向虞妃,眼底迸发出怨毒的光。 虞妃会意,轻轻点头。 “娘娘放心,此事教给臣妾。” 娇兰殿。 “那个贱人竟敢挖本宫墙角?!” 娇妃听到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原本她拒绝萧景琰后,萧景琰不应该黯然神伤,回养心殿疗伤吗? 即便看到了柔嫔又如何? 难道不应该就地打杀? “千真万确,如今娇嫔不仅将皇上带走了,皇上还赏赐了宸月公主好些东西,就连乳母也多拨了两个。” “向来皇子们乳母一般都安排两个,宸月公主倒好,直接安排了四个,比嫡出的四皇子还要尊贵不少。” 两个丫头说着,看向自家主子。 “主子,我就说了,千万不能这般待皇上,如今您瞧,真的又狐媚子将皇上勾了去。现在满宫都知晓皇上从咱们宫中出去,却去了安辰殿,不少拜高踩低的家伙,已经在戳咱们脊梁骨了!” “是啊主子,若是咱们再不想办法,真若失宠了,日后还能有什么指望?” 两个丫头脸上满是担忧,娇妃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萧景琰的心意。 若是从前,萧景琰绝对不会这般。 可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萧景琰开始变了,变得开始不像从前。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一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你们别说了,容本宫想想......” 娇妃说着坐了下来,脸色凝重:“容本宫,好好想想......” 与此同时,安辰殿。 “娘娘,这是皇上单独给您的赏赐,除了公主的那些之外,皇上说您温柔懂事,特赐金丝软枕一对,金凤步摇一双,蜀锦十匹。” 李德全没想到柔嫔这般争气,这谁能想到,一个多月前,这只是个冷宫不受宠的废妃。 现在好了,一跃成了金凤。 更别说年纪不算大,又手握三个皇子,日后定然前途无量。 按照这样的趋势下去,日后这后位易主也说不定...... 第一卷 第45章 馨嫔投靠 “多谢皇上赏赐,有劳公公了......” 萧阮阮说着,一旁的苍泽睿春芽上前,塞给李德全一包银子。 李德全笑盈盈收进袖口:“娘娘客气了,奴才便沾沾喜气,日后在皇上面前当差,也好别惹怒了皇上不是?只盼着皇上对奴才有对娘娘万分之一的容忍便好了!” 跟了萧景琰这么多年,李德全自然知晓萧阮阮这种在萧景琰这里算何种重量级人物。 当时那种情况,萧景琰不杀萧阮阮,已经算是万里挑一了。 甚至可以说,极其特殊的存在。 这么多年来,除了娇妃,他还是第一次瞧见萧景琰对旁的妃子有这般耐心。 更别说,皇帝是真的很喜欢宸月公主。 想来有宸月公主在,日后少不了要跟柔嫔打交道。 “公公说笑了。” 柔嫔脸上满是温和。 “娘娘,奴才还有旁的事儿,便先走了。” “公公慢走。” 柔嫔眼看着李德全离开,便瞧见那抹明黄色身影。 “柔柔,皇上赏你了?还留宿在你这儿?可是真的?” 萧贵妃没想到自家小姐妹闷声做大事儿,别提多兴奋了。 关键是自家小姐妹的宠,她也能安心些。 毕竟只要得宠,那些人便没人敢轻举妄动。 只是不管如何,还是会有所忌惮。 可若是没有宠爱,只怕那些人都会觊觎她的小命。 即便自己找人护着,可到底还是会有漏网之时。 “瞧,都在这儿了,想要什么尽数拿走。” 柔嫔倒是十分大方。 “你知道的,我不缺这些。” 萧贵妃依旧财大气粗。 这些东西还是出自她母家的金宝阁。 这里的式样有的还是她亲自瞧过的。 “唉?皇上赏你凤钗?几个意思?” 萧贵妃倒是对凤钗来了兴趣,毕竟整个后宫,便只有皇后可用。 如今给了柔嫔,这究竟是为何? 想到某种可能,萧贵妃震惊捂住嘴。 “这东西不过是死物罢了,许是皇上随手赏的,哪里就能想到那里了呢?” 柔嫔倒是知晓萧贵妃心中所想,当即出声道。 萧贵妃没想到柔嫔如此不当回事儿,当即出声:“你难道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此物若是皇上有意,你日后前途无量啊!” “这种事儿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出去打听打听,满宫有几个像你这般,有四个孩子傍身,还能将皇上引到你宫中来的?” “还得是你福气好,能牢牢抓住皇上的心,若是换了旁人,只怕不会有这般好的造化。” 萧贵妃对于自家小姐妹的实力还是蜜汁自信的。 不管怎么说,柔柔都应该比自己过得好才是。 反正她们姐妹谁过得好都不会丢下另一个。 “好了,这东西你若是喜欢,便给你,索性依我的位份,即便给我这种东西,我也不好将此物戴出去。” 对此,柔嫔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毕竟自己说到底,母族还是没什么助力。 若是母族有本事,她也不会入宫十余载,生下四个孩子,还只是个小小的嫔位了。 倒不是嫔位不好,只是若是她母家不错,她最次也是个妃位。 几个孩子的地位自然跟着水涨船高。 现在一切都不同。 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嫔位,若是没有萧贵妃护着,只怕不会少了人欺负她。 就像上次娇妃过来想要掌掴自己。 若不是萧贵妃及时赶到,只怕她也只能乖乖站在原地被掌掴。 思及此,她倒是有些庆幸。 好在她如今已经跟萧贵妃和好了。 “那行,这东西先放我这儿,若是你想拿,就拿回去,反正日后也是要给阮阮做嫁妆的,咱们谁拿都一样。” 这些金银首饰,阮阮最喜欢了。 给了她正合适。 【哇贵妃干娘真的好好哦,竟然要给我这么精美的凤钗?这凤钗,瞧着就用料扎实,一支最少也要二两,更别说做工美轮美奂,赚了赚了,真是赚了!】 这话带着浓浓的喜悦。 真没想到,刚睡醒便被如此大饼砸中了。 早知如此,就多睡几觉了。 听着熟悉的小奶音儿,俩大人心情不错。 “娘娘,馨嫔娘娘求见。” 春禾上前禀告。 “馨嫔来做什么?你跟她有过交情?”萧贵妃好奇。 “你还不知道我?我满后宫,也就你一个有交情的罢了,其余的,都是过客。” 萧贵妃倒是很满意柔嫔的自觉,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咱们之间的感情,无法比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掺和的。” 萧贵妃信心满满。 “不过馨嫔此次过来,应当是想要结盟。毕竟她的手帕交,便是死在皇后手上,按照馨嫔的性子,应当不会善罢甘休。”柔嫔分析道。 “我也觉得她应当会给花贵人报仇,毕竟她们之前的感情也十分深厚。” 柔嫔对于萧贵妃的分析,倒是十分满意。 她轻轻点头:“叫她进来。”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看看再说。 柔嫔带着两个宫婢进屋,朝着萧贵妃行礼:“臣妾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金安。” “起来吧。” 萧贵妃摆手,馨嫔立刻起身。 “柔嫔姐姐安。” 柔嫔轻轻点头:“馨嫔妹妹好,馨嫔妹妹来,所为何事?” 这话带着浓浓的好奇,似是完全不知晓馨嫔来的目的一般。 馨嫔见四下无人,当即跪下。 “妹妹这怎么使得?你我位份相当......”柔嫔急忙上前,想要将馨嫔扶起。 馨嫔轻轻摇头:“柔嫔姐姐,就让臣妾跪着吧,臣妾也是破无无奈,才来找柔嫔姐姐您。” “您知晓臣妾跟花贵人的关系,皇后无情无义,言而无信,臣妾想要为自己的小姐妹报仇。” 第一卷 第46章 是不是你亲儿子? “若是旁人,定然不会理解臣妾的心,只是娘娘与萧贵妃在一处多年,应当是觉得姐妹关系大于旁的吧?” 若是旁人,她或许还要解释一通。 可萧贵妃与柔嫔就是赤裸裸的例子,完全不需要解释的那种。 “馨嫔妹妹,此话可不能乱说啊,咱们到底是妃嫔,怎可妄议皇后?” 柔嫔依旧没能放下戒心。 萧贵妃跟着道:“就是,妄议皇后的罪名我们可担待不起。” 她并非担待不起,只是见柔嫔这般说,自己也跟着附和。 毕竟她这里还是以柔嫔为准。 柔嫔若是想要跟馨嫔结盟自然好。 若是不想。 她也不想。 “皇后骗花贵人挑衅娇妃便能解除禁足,谁知意外弄掉了娇妃的身孕,这才做了替罪羊。” “花贵人原本便是个单纯的,当时也根本没想太多。” “臣妾原本是极力阻止的,可花贵人说那人是皇后,再怎么样也不会说话不算数的.......” 馨嫔叹了口气:“再后来,你们也都知晓了。” “这段日子以来,臣妾早便想来结交,只是碍于沉浸在悲痛之中,一时间无法做出正确裁断,这才晚了些。” “柔嫔姐姐,求您一定要收下臣妾,臣妾不想自己的姐妹蒙受不白之冤啊......” 馨嫔说着,直接跪地。 柔嫔上前,搀扶起身:“好了,此事我一个小小嫔位也无法帮你,若是你能明哲保身,已经算是不错了,便不要再奢求旁的了。” 见柔嫔没有立刻答应自己,馨嫔大抵知晓了柔嫔的心思:“臣妾知晓姐姐有顾虑,此事之前,臣妾会了表诚意。” 说罢,馨嫔告辞,转身出了安辰殿。 萧贵妃见萧阮阮盯着馨嫔的背影怔怔出神,一时间有些不满:“喂,看够没?” 萧阮阮回神,看向萧贵妃,有些忍俊不禁:“你这人,怎么谁的醋都吃?” 若是这般,昨晚她侍寝,岂非酸了一宿? 萧贵妃冷哼一声:“她倒是聪明,之前没看亲清局势倒没来找你,现在好了,你现在受宠,她倒过来了,可显着她了。” 萧贵妃也不是傻子,知晓馨嫔的小心思。 “她原本便在这宫里艰难,思虑这般多,也属正常。” 对此,柔嫔倒是能够理解。 只是她来示好,自己也不能轻易接纳了她。 毕竟此事还是要从长计议。 她跟萧贵妃自然没什么,若是有了馨嫔,日后再出了什么事儿,可就得不偿失了。 “还是看她表现吧,若是她懂事,自然会向你表明心意。” 多一个人萧贵妃是没意见,主要是这个人能够保护柔嫔,并且能给她们团队助力,她完全没问题。 若是娇妃那般只会挑拨关系的,就算了。 她跟柔嫔好好的,可不愿意被挑拨。 “好,听你的。” 【馨嫔方才是来投诚的吗?其实馨嫔是个好的,只是此人心思缜密,又太过小心,又不是个没脑子的,若是对她真心实意便罢了,可若是对她有旁的心思,只怕不妥......】 【收下她倒也可以,毕竟娘亲再聪明也总会有疏漏的地方,更别说馨嫔父亲是言官,说不定在大是大非前,还能帮助几位哥哥呢。】 【尤其大哥,可是帝王之材。】 【只可惜我只是个小屁孩,没办法提醒娘亲......】 熟悉的小奶音响起,柔嫔这才瞧见被母乳抱过来的萧阮阮。 当即伸手将人揽进怀里。 萧贵妃也十分欣喜:“好孩子,干娘抱抱怎么样?” 这话说着,萧阮阮便被萧贵妃宝贝似的抱进了怀里。 “其实我觉得馨嫔可用。”萧贵妃忽然来了句。 “其实我也觉得。”柔嫔顿了顿:“但咱们话都说出去了,便别再更改了,瞧瞧她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两人一拍即合。 晋王苏醒后,太后的精神果真好了许多。 只是萧景琰那边却一直没来看晋王的意思。 不仅晋王,就连请安萧景琰都不来了。 太后每每想起自己还有这个儿子,便气愤不已。 “哀家怎么会有这种不孝子?!忤逆不孝的东西!竟然连哀家都不放在眼里!” “母后,皇兄日理万机,应当是被国事缠住,并非不想来找您。” “明日便是垢朝使臣来咱们大域朝的日子,皇兄应当是为此事筹谋。” 晋王依旧善解人意。 “钰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向着他?他根本没把你当亲兄弟,否则怎么可能对你下此狠手?” 太后恨铁不成钢,对上自家儿子温和的眼神,又有些心软。 晋王上前,“母后,现下不是很好吗?儿臣如今受伤,便可名正言顺住在后宫,也不会再被赶出去,与母亲不得相见了。” 听到这话,太后更是不悦:“皇帝也是,之前你在宫中住得好好的,哀家也能时常去看你,他可倒好,非要你搬出去住,还发了好些脾气,甚至责罚了你一通,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许是皇兄害怕后宫的嫂子们不方便,总是瞧见儿臣不大好......” 晋王眼底闪过一抹暗芒,面上依旧是温柔和善的模样。 “他的那些妃子,有什么好的?更何况,依照他这个脾气,即便你愿意,她们为了小命儿也不可能做什么出格之事。说起来还是针对哀家,就是嫌弃哀家跟你在一处,这才这般。” 太后越想越觉得气愤,“他就是小气,连自己亲弟弟也容不下!” “是啊,母后说对了,朕就是这般小肚鸡肠。” 萧景琰幽幽的声音响起,太后这才看到门口熟悉的身影。 “皇兄,母后她不是有意的.......”晋王上前劝道。 “不想死,便待在原地。” 萧景琰声音带着几分冷意,像是千年寒霜,瞬间能将人冰冻。 想到那一脚,晋王脚步微顿,一时间不敢上前。 “臣弟叩见皇兄!” 他朝萧景琰行礼,深知萧景琰可能由此发难。 既如此,自己决不能有任何的把柄在他手上。 绝对不可。 萧景琰没看他一眼,抬脚坐在一旁的位置上,与太后距离颇远。 太后也没想到萧景琰会忽然来寿安宫,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瞧见萧景琰如此没规矩,还是坐直了身子。 “你怎么回事儿?老祖宗的规矩,忘了?见了哀家,连礼数都没了?” 第一卷 第47章 曾经失过忆 太后见萧景琰拿皇权压晋王,自己也便开始拿孝道压人。 “母后没将儿子当儿子,倒想在儿子面前摆母亲的谱儿了。” 这话带着浓浓的嘲讽,太后没想到萧景琰会如此言语,一时间气恼不已: “皇帝,你是哀家生的,哀家可是你的母亲,你尊重哀家,难道不应该吗?” 不管怎么样,自己也是九死一生将他生下来的。 当年也并非没有温情。 只是他对自己一直都是淡漠疏离。 甚至完全只将自己投身政治战斗,完全不管她的死活。 这才导致了如此局面。 若是他当年能抽些时间陪陪她,她们母子,何至于这般生分? 在太后看来,一切都是萧景琰的错。 “朕确实应该尊重你。” 萧景琰冷笑,起身朝太后行礼:“儿臣叩见母后!母后金安!” 说着,又很快反应起身,完全不管太后脸色: “朕瞧着母后似乎不大欢迎朕,朕便先走了,你们随意。” 说罢,又大跨步转身离开。 太后气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 “混账东西!哀家怎么生了这般混账?!” 晋王也没想到萧景琰会这般对待太后,一时间也有些诧异,但很快反应过来上前安抚: “没事的母后,皇兄不过是一时糊涂,他很快便会好的。” 之前萧景琰一直都是很尊重太后的,自己这才敢嚣张。 可现在似乎一切不同了。 若是他不尊重太后。 自己日后还有什么资本在他面前狂? 主要是娇妃那没用的东西,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保不住。 难道不知道他们之间怀上那个孩子有多难? 晋王眼见事态发展不对,心中有些恐慌,但又很快恢复镇静。 不管怎么样,只要太后在一日,自己便永远都是安全的。 萧景琰即便不尊重太后,也不会当着她的面杀了自己。 “行了,别为他说话了,哀家明白,哀家都明白。” 太后叹了口气,看向面前的男人闭了闭眼:“若是他有你一半懂事,哀家与他何至于此啊.......” 事到如今,太后对萧景琰的怨气还是十分大的。 在她看来,都是萧景琰的错,她不过是一个受害者罢了。 这次,晋王没再说话。 反正按照人设,该说的已经都说了。 没必要再多纠缠。 萧景琰从寿安宫出来,脸上的冷笑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冽的脸庞。 周身气压极低,像是带着杀意,又像极了俊俏的玉面阎罗。 李德全眼见萧景琰走得越发急切,急忙上前,耐着性子道: “哎呦,皇上,您慢些,当心摔着!” 萧景琰没说话,脚步不停。 若是从前,他心情难受之事他会杀几个人来泄愤。 可这几日,不知是何原因,他竟开始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甚至那种嗜血的感觉,也没了那般渴望,已经到了他可以控制住的程度。 想到自家贵女的治愈之力,他猛然停住脚步。 “皇上,可要到哪位小主宫中?”李德全跟人精似得,很快发现了萧景琰的心意。 “去安辰殿。” “是!” 半刻钟后,安辰殿。 将怀中的小人儿哄睡后,柔嫔小心翼翼将孩子递给乳母。 “当心些,晚上照看的时候多费心,别让公主有任何差池,听到没?” 柔嫔压低声音叮嘱,母乳轻轻点头,小心翼翼将萧阮阮抱走。 “皇上驾到!” 柔嫔没想到萧景琰会过来,急忙上前去迎:“臣妾参见皇上!” 众人行礼,萧景琰脸色阴沉,明显很不好惹的模样。 “宸月呢?” 萧景琰一来便是要找萧阮阮,毕竟萧阮阮的治愈之力对自己是真的有用。 更别说,他是真的喜欢萧阮阮。 萧阮阮香香软软,身上带着奶香,跟那几个臭小子完全不同。 直到有了萧阮阮,萧景琰才觉得自己有了后,多了几分亲爹的活人感。 “皇上,公主刚睡下。” 柔嫔倒是没想到萧阮阮竟然有这般大的吸引力,不过想到萧阮阮之前说自己身上的治愈能力,还是很快接受了。 她这个女儿不一般,或许说的都是真的,否则萧景琰不可能来安辰殿找她。 定然是起了什么效果。 “嗯。” 萧景琰应了一声,没再说话,气氛瞬间陷入沉寂。 柔嫔听出了萧景琰语气里的失落,柔声:“皇上明日可以早些过来瞧阮阮。” “阮阮这丫头倒是活泼,大部分时间都是醒的,晚上也不闹人,乳母都说很好带呢。” 这点柔嫔还是十分满意的。 虽然不是自己带孩子,可自家女儿早睡早起也是好事。 “朕的女儿,自是不同。” 萧景琰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语气里的骄傲。 柔嫔应声:“是啊,到底是皇上的骨血,自然不同。” “皇上,您手上的布条脏了,臣妾帮您换上可好?”柔嫔第一时间注意到萧景琰手上的小细节。 萧景琰微愣,他方才拿着这只伤手在太后面前晃了又晃她都没发现,可柔嫔确实连他手上的污点也能注意到。 萧景琰垂眸,果真在手上的布条上看到了墨渍。 “若是皇上信不过臣妾,可以找太医来换.......” 意识到自己有些冒昧,柔嫔声音弱了几分。 他是九五之尊,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还想给人家换伤布? 简直痴人说梦! “嗯。” 萧景琰应声,倒是没有拒绝。 柔嫔这才让春禾拿来药箱,扶着萧景琰坐下,边换边小心翼翼解释: “臣妾从前也学过几天包扎,当年城外来了好些流民,臣妾也跟着大夫去义诊,只可惜臣妾没什么学医天赋,只会做些简单的包扎。” “但皇上放心,臣妾这包扎已经很熟练了,若是弄得不好,皇上再找人将臣妾包扎的换下来即可。” 见她小心翼翼解释,萧景琰低低应了声,倒没再说话,视线落在柔嫔那从从白如玉的小手上。 她动作倒是熟练,将自己手上的布条解下来后,便又迅速换药,为他包扎好。 一举一动,倒有些熟悉。 只是到底哪里熟悉,有些记不清了。 毕竟十二岁那年,他生了一场大病,好些东西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娇妃是自己的救赎,自己要娶回宫中之人。 旁的,一概不知。 按照太后所言,当年就连自己的性情也跟着大变。 但具体如何,萧景琰确实记不太清了。 第一卷 第48章 私会 但跟柔嫔相处确实很舒服。 柔嫔身上也有种气质,莫名吸引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会跟柔嫔有这般多孩子。 明明每个嫔妃都是例行公事。 可偏偏柔嫔,身上的味道让他沉醉,甚至每次召幸都会失控。 就连娇妃也不曾有过这般失控的感觉。 只是他是皇帝,这些感觉,早就被他压了下去。 作为皇帝,他没时间顾念每一个妃子的感受。 既然记忆是喜欢娇妃,那便是喜欢娇妃,因此他也只在娇妃身上上心。 其余的。 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可现在...... 他似乎有些控制不住,开始对柔嫔有些不同。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柔嫔对自己表明心意。 “皇上,皇上?” 耳畔响起温柔的声音,萧景琰的思绪被拉回,入目便是柔嫔那双温柔如水的眸子。 “嗯,何事?” “皇上可是困了?要不要在臣妾这儿歇下?”柔嫔依旧温柔。 烛火下,那张娇俏的小脸儿带着红晕,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男人喉结轻滚,轻轻点头:“可。” 柔嫔倒是没想过萧景琰会这般好说话,但见他真要住下来,便没客气,伺候萧景琰就寝。 安辰殿的烛火很快歇了。 只是与昨日不同,今日倒是叫了三次水。 “什么?皇上又去那个贱人那了?!” 娇妃听到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萧景琰不知道哄自己,倒是开始找柔嫔了。 不过是个贱人罢了,凭什么跟自己比? 她可是萧景琰的救赎,他的白月光! “是啊娘娘,皇上已经连续两日歇在柔嫔娘娘宫中了,再这样下去,咱们是不是要失宠了......”月墨脸上满是担忧。 “就是啊娘娘,眼下局势不同,您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啊。说到底,咱们只是妃嫔,哪里能真的跟皇上对抗?您瞧如今是柔嫔,日后或许还有其他妃嫔,有了柔嫔这个前车之鉴,其余妃嫔只怕也会前仆后继,娘娘还是早作打算吧。”月书苦口婆心。 她早便知晓娇妃这般不行,毕竟娇妃刚失了孩子,正是应该让萧景琰愧疚之时。 可娇妃偏偏还用以前那套,让萧景琰对她失去了信心。 这又如何使得? 明明娇妃底子最好,在后宫过的日子应当也是最好的,可现在根本不是这般。 柔嫔出身不高就算了,还是天崩开局,被赶去冷宫了还能逆风翻盘。 高下立见。 偏偏娇妃到现在还不知道觉醒,以为自己在萧景琰心中的分量无可撼动。 实际上,根本不是如此。 萧景琰可是皇帝,怎么可能一直对一个女人有如此耐心? “那现在怎么办?本宫难道真的失宠了吗?” 一连两日,娇妃也有些慌了,结合之前萧景琰对自己忽冷忽热的态度,她也不知道该如何了。 毕竟没了孩子,他们的计划便难以实施。 更别说旁地。 正在此时,门口传来乌鸦的叫声。 娇妃面色一喜:“王爷来了!” “去,你们先出去,关好门,不许人进来!” “娘娘,如今您身份尴尬,不应该见王爷啊。”月书担忧。 “那怎么办?如今王爷爷已经来了,难道还要将人赶走?”月墨表示反对。 左右都是小心翼翼见一次,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皇上既然不来,王爷来不就好了? 顾及这般多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娘娘?” 月书不悦,没想到这个时候了月墨也跟着胡闹。 “行了,你们出去!” 娇妃有些不耐烦。 月书无奈,只能拉着月墨出去。 两丫头刚带上门,男人翻窗而入。 身上穿着夜行衣。 “王爷!” 娇妃上前直接扑进晋王怀中,只是他身上有些凉,倒是让她打了个寒颤。 如今即将入春,可到底还是冷的。 更别说屋内跟屋外温差极大。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阿嚏!” 娇妃打了个喷嚏,晋王立刻将人推开,声音带着几分关切:“好了,你别这样,知不知道你现在身子弱?好好养身子知道吗?否则,本王会心疼......” 这话一出,娇妃眼眶又是一热:“王爷,妾身错了,妾身没保住咱们的孩子.......” 这话带着浓浓的哀戚,她没想到,自己会这般脆弱,明明那件事自己已经想通,只是听到晋王的关心,她还是忍不住流泪。 原本那件事就不是她的错。 只是那个孩子是他们的,她才觉得可惜。 “好了,这不是你的错,你养好身子,日后咱们再怀一天即可。” “本王不可待太久,你可知晓皇兄如今是怎么了?为何对太后如此态度?” 晋王这次来自然是有目的的。 若是旁人或许不知,但娇妃身为萧景琰的心头肉,想必很多事情她都知晓。 “皇上对太后一直都是尚可的啊,只是上次对王爷您出手后,两人关系这才变了,但你知道皇上的,他心里一直渴望太后对自己的爱,根本不可能真的厌弃太后,一切不过是他暂时的强撑罢了。” 对于萧景琰,娇妃还是很了解的。 晋王松了口气:“但愿吧......” “他如今对你如何?可好?” 提到这事儿,娇妃眼眶更红了:“不好,根本不好......” 她拉着晋王的袖子,眼底满是委屈:“钰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将我接出去啊?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难过,在宫里的日子太苦了,我都快撑不下去了......” 每天对着一个不喜欢的男人就算了,还要忍受相思之苦。 关键是如今这个不喜欢的男人,对自己还是忽冷忽热。 从前娇妃很享受萧景琰对自己的与众不同。 可现在那与众不同没了,她便有些撑不住了。 毕竟骄傲如她。 她已经妥协过一次,根本不想妥协第二次。 “本王知晓你不容易,只是事情未完成之前,你我都不能暴露,若是被他发现,你我只怕会没命。” 晋王如今很清楚自己做的事儿是掉脑袋的大事儿。 但说到底,还是野心战胜了理智。 那件事,他一定要做。 并且要做成才是。 “钰哥哥,到底要多久啊,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她入宫已经十一年了,十一年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一个女人,又有几个十一年? 第一卷 第49章 公主要暴力? “你放心,不会太久。” 晋王拍了拍她的手,“当务之急,你是赶紧获得皇兄的宠爱,如此,咱们的计划才能顺利的推展下去,知道吗?” 听到这话,娇妃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轻轻点头。 “行了,时候不早了,本王要走了,你好好保重。” 说罢不等娇妃反应,消失在月色中。 娇妃视线落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眸光微闪。 门外两丫头听到动静,也跟着进了屋。 “娘娘您没事吧?”月墨见娇妃脸色不好,担忧道。 “无事。” 娇妃依旧失魂落魄,像是魂魄跟着晋王离开了似得。 月书欲言又止:“娘娘,不管怎么样,最近还是不要再见王爷为好,如今咱们宫中可不必从前了,从前还有皇上照料,如今咱们得罪了皇后,又失了宠,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呢,说不定就是想抓娘娘您的把柄。” “月书,你倒开始管起娘娘了,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跟自己掰扯就算了,怎么还跟娘娘说这些? 原本她家娘娘也是想如何便如何,纠结这般多作甚? “我自然知晓自己的身份,只是娘娘,奴婢都是为了您好,不管怎么样,咱们这段时间都需要韬光养晦。” 月书苦口婆心。 娇妃疲惫摆手:“行了,本宫知晓分寸,容本宫好好想想。” 她叹了口气,“罢了,等垢朝使臣来后,便派人请皇上过来,就说本宫有话要对皇上说。” 月书眸子一亮:“是!娘娘!” - 翌日清晨。 柔嫔侍奉萧景琰穿好了朝服,正巧萧阮阮清醒,被乳母抱着过来。 【呦,皇帝爹爹来了?好英俊啊!】 萧阮阮一双亮晶晶的眸子落在萧景琰高大如松的身子上,他面如冠玉,浑身散发着王者之气,光是瞧着,便让人觉得移不开眼,尤其那张脸鬼斧神工,完全就是女娲的炫技之作。 只是萧阮阮完全不怕他,一双水汪汪的眸子闪着星光,粉雕玉砌,朝萧景琰伸出肉乎乎的小手。 【爹爹抱~抱抱阮阮吧~】 男人原本冷峻的眉眼在一瞬间软下来,抬手将萧阮阮接过,一股暖流再次席卷而来,他舒服地眯了眯眼,仿佛伤痛不在,连眉宇也舒展了几分。 “宸月怎么起得这般早?” 按照这个时辰,公主应当在睡觉。 一个多月的奶娃娃,如今郑氏缺觉的时候。 “皇上,公主就是这般,每日早早便睡了,晨起比臣妾起得还早,跟个小大人似得。” 柔嫔看向自家女儿,眉眼温和下来。 若不是这是她的女儿,她还真以为这就是个小大人了。 每日晨起,比公鸡打鸣还准时。 “朕的公主,果然与众不同。” 萧景琰眉宇舒展,看向萧阮阮的眼神迸发光彩。 这是他的女儿,光是想想便觉得心情舒展。 “皇上,垢朝使臣已经到了!”李德全恭敬道。 【唉?今日是皇帝爹爹接见垢朝使臣的日子?书里这段描写过,皇帝爹爹未曾接见垢朝使臣,至使垢朝大怒,联合余朝将大域朝覆灭,大域朝虽在皇帝爹爹的带领下支撑了一年,可也架不住两国夹击。】 【哎呀,这才刚过上安稳日子,不会又要成炮灰了吧?】 某种程度上,大域朝又何尝不是炮灰? 但若不是萧阮阮跟晋王合谋,依照萧景琰的才能,根本不可能成为如今这般模样。 更别说被垢朝与余朝按着打了。 炮灰? 萧景琰蹙眉。 自己这个女儿知晓的还真不少。 可若是破解之法,不知她是否知晓。 沉吟半晌,萧景琰出声:“朕很烦,不想见,若是有人能谏言如何处理此事,朕重重有赏!” 柔嫔闻言,脸色也有些凝重。 好不容易有了好日子,却只剩不到一年了吗? 她倒是没什么,可她的几个孩子怎么办? 思虑再三,她柔柔出声:“皇上,臣妾觉得阮阮似乎有话说,只是她年纪太小,咱们应该很难理解她的意思。” 萧景琰视线落在萧阮阮身上,温声:“这个好办,来人,将巫师带过来,他会读唇语,想必宸月的想法,他应当能识出。” “是。” 李德全应声,不多时便将巫师带了上来。 【哇,皇帝爹爹很聪明嘛,不过相信我这个一个多月的奶娃娃,是不是太放心了?】 若不是她颇为了解萧景琰,还真觉得他在儿戏。 毕竟此事并不是她能够左右的。 既然他信自己,自己也不能掉链子不是? 她可是大佬,当年丧尸国来袭,还是她带领着异能者们开始战斗,一次次打退丧尸朝。 若不是后来被人暗害,根本不可能被导弹炸死。 想到暗害自己的那个人,萧阮阮便觉得心酸酸的。 毕竟她之前可一直将那个人当成好闺蜜的。 谁知道她那般心狠,将自己害死。 萧阮阮吐出口浊气。 柔嫔出声:“皇上,公主虽聪慧,可也不能全然听公主的,毕竟是家国大事。” 柔嫔也没想到萧景琰竟然对萧阮阮如此放心,甚至连朝野大事也放心交给萧阮阮。 一时间诧异不已。 “微臣参见皇上!” “起来,看宸月说了些什么。” “是!”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巫师行礼后,萧阮阮便开始展示。 她虽是一个多月的婴儿,却手舞足蹈,十分激动地模样。 巫师原本以为萧景琰是在开玩笑,可听见萧阮阮在讨论国家大事,一时间有些诧异。 又有些不敢言说。 “皇上,公主她.......” 巫师顿了顿,“似乎在谈论国事。” 【那是当然了,皇帝爹爹叫你过来,就是为了看本公主的唇语。】 【其实很简单,就是用武力震慑,不仅要震慑垢朝,更要震慑余朝,让他不能被当枪使,更不敢贸然行动。】 【到时候,咱们趁着这个时机发展便可,反正过个三五年,大域朝跟垢朝实力相当,垢朝再想动咱们,可不能够了。】 萧景琰与柔嫔听了个十成十,但依旧装模作样看向巫师。 “巫师,公主究竟说了些什么啊?”柔嫔故作不解。 第一卷 第50章 阮阮,不得放肆! 彼时萧景琰已经抱着萧阮阮,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眉眼温和,倒有些像寻常父亲。 俨然一副慈父模样。 巫师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温和的萧景琰,但本着不敢妄言的心态,还是原原本本将话说了一遍。 “公主说,要武力震慑......” “哦?如今大域朝兵将实力不足,如何用武力震慑?”萧景琰好奇道。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此事办起来并非那般简单。 若他们真有实力,早便不用怕垢朝了,哪里还用想这些? 萧景琰虽不想承认,可这些年,因为自己的残暴,确实拖垮了大域朝。 好在他如今找到了病症,且病症更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 但不知道这个时候觉醒,晚不晚...... 【很简单啊,就是用写异世图纸即可,现在命工匠仿造,下午便可赶制出来,给垢朝使者一个警钟。】 “回皇上,公主说她想要纸笔。” 巫师也不知道这个奶娃娃究竟是不是这个意思。 可无论如何回忆,她的唇语就是这个意思。 只是她才一个多月啊,这般恐怖吗? 连人性都通了,还要画图纸? 这不可能。 公主肯定是说着玩的。 说不定纸笔过来,她只能乱画一通。 一个一个多月的奶娃娃而已。 这样想着,李德全早已呈上了纸笔。 【皇帝爹爹,快把阮阮放下!】 萧阮阮挣扎着,萧景琰只能将人趴在宣纸上。 柔嫔也一脸担忧地盯着自己的女儿。 到底是一个月的奶娃娃,刚学会翻身,还有些吃力。 萧阮阮小手攥着毛笔哼哧哼哧在宣纸上画着什么,模样倒是有几分专注。 众人屏息凝神,视线落在地上的宣纸上。 只见萧阮阮利落的划出箭努,一旁又用几个图画展示细节。 萧景琰眸子亮了亮,“妙啊!朕怎么没想到?如此箭努不仅能发射箭矢,更能有强大的冲击力!” “整个明川大陆都没有这般精妙的箭努,若是制作出来,定能震慑垢朝!” “哈哈!” 萧景琰龙心大悦,将萧阮阮捞起来,抱在怀里掂了又掂。 巫师也没想到萧阮阮真能画出东西,还是这般精巧实用的东西。 原本困扰诸臣多日的麻烦竟被这小娃娃的一幅画解决了。 这件事不可思议! “恭喜皇上!公主或许是咱们大域朝的福星!福星降世啊!” 李德全一句话,让巫师回神:“是啊皇上,巫书上曾记载,明川大陆每隔万年便会降生一个天命之女,此女可保国运昌盛,可解危难,身上更是有福泽保佑,凡是靠近她的人都会好运加持啊!” “宸月公主这般,莫不是天命之女?” 这话带着浓浓的好奇,又带着几分不确定性。 萧景琰闻言更加兴奋:“宸月定然是天命之女!” “传命下去,柔嫔诞育公主有功,是咱们大域朝的大功臣,即日起,封为柔妃!赏黄金千两!” “臣妾多谢皇上!” 幸福来得太突然,柔妃急忙下跪行礼。 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在一旁站着,便有如此荣光。 难不成自己真的生了个天命之女? 到现在才开始时来运转? “至于公主.......” 萧景琰视线落在萧阮阮身上,见她眼巴巴望着自己头上的金冠,哑然失笑。 柔妃瞧见,立刻出声:“皇上,公主还小,不是故意冒犯的,还请皇上恕罪!” 萧景琰原本便情绪不稳,这一秒兴奋,下一秒杀人也是常有之事。 更何况,这个皇位来之不易,萧景琰极其在意,更别说容忍旁人觊觎他的位置了。 柔妃紧张不已,生怕萧景琰对萧阮阮出手。 萧景琰温声:“这是朕的女儿,朕还没那般丧心病狂。” 闻言柔嫔松了口气:“臣妾不敢。” “先起来吧。” 萧景琰声音依旧温和,倒真像是没生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柔妃只觉得如今的萧景琰似乎脾气好了不少。 但好像对旁人依旧。 见萧阮阮依旧眼巴巴看着自己的金冠,萧景琰抓住她肉乎乎的小手: “宸月喜欢这个?” 萧阮阮点头如捣蒜,若不是说不出话,又怎么可能如此费事? 这小小的身子就是不好,重新为人,就不能给她一个大点儿的身子吗? 哪怕一岁也成啊。 这样至少拿得起龙冠。 【皇帝爹爹,阮阮解决了这么大一件事儿,皇帝爹爹不会不想奖励阮阮吧?】 【反正龙冠而已,你又不是没有备用的,我就喜欢这个,这个给我好不好?】 萧阮阮一双葡萄般的眼睛眨呀眨,像极了小蒲扇。 一旁的柔妃心情七上八下的,还好萧景琰听不到萧阮阮心里的狂悖之言,否则真不知道如何收场。 “皇上,您该上朝了,公主还是交给臣妾吧。”柔妃说着就要抱萧景琰怀中的萧阮阮过去。 萧阮阮立刻抱紧了萧景琰的脖子,根本不肯走。 【不要!皇帝爹爹的头冠至少也有三斤呢,上面的蓝宝石好好看,好大好大,在末世我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首饰!】 末世不是没有首饰,只是当时众人都忙着解决生计问题,这些东西倒是做工粗糙。 可面前这个不一样,完全就是纯手工打造的金冠,光是瞧着,便熠熠生辉,让人移不开眼。 她可是保住了整个国家啊! 要一个头冠没什么吧? 【皇帝爹爹,给我嘛~给阮阮嘛~嘤嘤嘤~】 萧阮阮心中叽叽喳喳,可现实却只能发出嘤嘤声。 一旁的巫师也读懂了萧阮阮的唇语,一时间吓得冷汗直流。 这种话,他可不敢翻译。 对上她清亮期待的眸子,萧景琰面色如常却多了几分妥协: “好了,朕上完朝会派李德全给你送来。” 此话一出,震惊全场。 那可是龙冠,就这么给了宸月公主?! 他们莫不是早上没睡醒?! 听到这话,萧阮阮这才眉开眼笑。 【嘻嘻,皇帝爹爹真好~木马,最爱你了~快去上朝吧!】 说着,小小的身子一扭,朝着柔妃张开手。 第一卷 第51章 娇妃来道歉? 柔妃接过孩子,直到将萧景琰送走,依旧是蒙圈的。 这.......就完了? “奴婢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娇妃思绪被拉回,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 “传令下去,安辰殿大喜,安辰殿上下每人赏银二两!” “是,多谢娘娘!” 金銮殿。 众臣早早等在朝堂,见萧景琰迟迟不来,一时间有些不满。 “眼看着早朝时间要到了,皇上怎么还不来?” “是啊,以往皇上不是这般的,他一直都很勤政的。”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现在的皇帝可是完全不管咱们的死活。咱们连句真心话都不能讲,这朝野可是憋屈得很。” “是啊,凡是说了忤逆皇上之言的全都被斩杀了,咱们还是明哲保身为好,一把老骨头了,就别折腾了。” 大臣们窃窃私语,对萧景琰颇为不满,但又完全不敢吱声。 “皇上驾到!” 李德全医生尖细声音响起,紧接着那抹暗金色身影缓步而来,龙椅落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行礼。 “平身。” 萧景琰声音淡淡,却没了从前的阴鸷与冰冷。 有不少朝臣察觉到了什么,可下一秒便否定为错觉。 纷纷低着头,不敢言语。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李德全拔高声调,朝野瞬间寂静,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 萧景琰蹙眉:“众爱卿没有想要上报的?” 这话带着浓浓的压迫感,众人冷汗涔涔,倒是有人出声: “皇上,垢朝下午便要来了,咱们可要听他们的?出去迎接?” 不管怎么样,此事实在太大,白丞相还是没忍住,出了声。 若是此事不能妥善解决,只怕两国便是要开火了。 “不必,按照朕说的,不必出去迎。” 他随意指了两位大臣,“你们两个,下午去迎。” 两个大臣被点名,欲言又止,但知晓自己拗不过萧景琰,还是点头应下: “是皇上!” 早朝很快散了,但不少大臣还是对此事持怀疑态度。 “你们说皇上这般,可是要与垢朝交战?咱们大域朝与垢朝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啊!” “是啊,若是真打起来,咱们大域朝,只怕是要完了......” “谁说不是呢?如今的君王太过无道,若是晋王在位,绝不会如此!” “唉?晋王似乎已经大好了,咱们去找晋王商议如何?” 几位大臣对视一眼,很快便敲定了想法。 晋王府。 “张大人,赵大人,李大人,你们怎么来了?” “微臣参见王爷!” 几位大人对晋王跪拜,倒是真心诚意。 毕竟晋王名声在外,在朝堂上,更是为他们挡下不少伤害。 若不是晋王,他们或许早便命丧黄泉了。 平日便罢了,如今可不一般。 若是真的出事了,他们哪里还能苟活? 与其如此,倒不如拼上一把。 至少晋王也算根救命稻草。 “王爷,如今垢朝使者马上便要来了,垢朝的意思是皇上亲自接见。” “但皇上认为有损龙颜,根本不愿,指派了两位大臣前去接见。”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垢朝原本便对咱们大域朝虎视眈眈,若是不能妥善处理,只怕垢朝会借题发挥,引发战争。” “是啊,我们也是迫于无奈,才来找您的,说起来,我们也不想这般。只是若是真打起来,咱们大域朝未必是垢朝对手啊。” “王爷,为今之计,只能靠您了......” 几个人脸色凝重,直接将晋王奉为唯一救赎。 “你们知道的,本王之前被皇兄责难,如今也是自身难保,此事只怕不能出手.......” 这话带着浓浓的犹豫与无礼。 几人出声:“王爷,不管如何,请您一定要出手啊,整个大域朝的百姓都交到您手上了!” “是啊王爷,若是您不出手,咱们这些百姓,便只能被战火纷扰了!” 晋王闻言,重重叹了口气:“罢了,此事本王试试!” 说罢,晋王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往皇宫而去。 与此同时,柔妃被封妃的消息不胫而走。 皇后脸色阴沉,虞妃也没想到柔妃竟然能爬得这般快,脸色阴沉至极。 “没想到柔妃这般有本事,这才出来多久,便被皇上封妃了。” 虞妃气得咬牙切齿,她可是因为兄长战功赫赫,柔妃凭什么? 就凭她那五品文官老爹? 满宫最没资格封妃的人,便是她。 “那有什么办法?皇上喜欢她!” 皇后气得不行,牵动伤处,疼得蹙眉:“你若是有这本事,还至于在这儿说这些?” 她眼底满是怒火:“你到底怎么回事儿?为何现在如此没用?” 之前虞妃可都是很好用的,包括当年挑拨柔妃跟萧贵妃关系,现在呢?什么用处都没有就算了,还只知道发牢骚。 她是皇后,又不是什么大善人,需要养着这种人。 皇后脸色难看,看虞妃的眼神带着几分嫌弃。 虞妃自然意识到了皇后的眼神,急忙解释:“皇后娘娘,那件事臣妾已经着手去做了,柔妃即便有今日,也不可能有那般好命,能够长长久久地活着。” 此言一出,皇后唇角扬起:“既如此,本宫便拭目以待。” 娇兰殿。 “砰——” 茶杯被娇妃狠狠甩出,带着滔天怒气:“你说什么?那个贱人封妃了?!凭什么?!” 她可是因为失去一个孩子才封妃的,那个贱人凭什么? 就因为侍寝了两日便封妃? 她凭什么这般容易?! 自己可是失去了一个孩子,而她什么也没失去。 思及此,她脸色越发难看。 月书月墨看向她的眼神变了又变,旋即出声:“娘娘息怒,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将皇上的心拉拢过来,否则咱们日后连半分好日子都没了啊!” “是啊娘娘,咱们真的不能坐以待毙了!”月墨也慌了。 她没想到,一向对她们娘娘百依百顺的萧景琰,竟然这般容易便变心了。 关键还是宠幸了一个跟她们娘娘是死对头的女人。 娇妃脸色变了变:“快,赶紧去告诉皇上,本宫有事找他。” “月书,为本宫梳妆,本宫这就去找皇后娘娘请罪!” 之前仗着有萧景琰的宠爱便罢了,现在可不一样了,她什么都不是,自然要好好巴结皇后。 “是!” 娇妃一阵兵荒马乱,便前往了凤仪殿。 “皇后娘娘,娇妃娘娘前来,说是要向皇后娘娘致歉......” 虞妃听到这话,瞬间沉了脸:“她现在才知道过来,未免太不把娘娘放在眼中。” “娘娘,这都多久过去了,娇妃娘娘不会是故意的吧.......” 第一卷 第52章 生了个闺女羡慕死人啊 “这还用说吗?娘娘,娇妃如此没规矩,想必是仗着皇上的宠爱。” 夜珠脸色阴沉,对于娇妃十分不满。 一个小小的妃子罢了,竟然敢向着她们主子摆谱儿? 娇妃脸色微凝,面上还是一副娇娇柔柔的模样。 “娘娘,臣妾身子抱恙,也是近来才能够下榻,您知道的,臣妾刚失了个孩子,又受了刺激,精神难免不济.......” “哦?如此说,倒是本宫错了?” 皇后对于娇妃如今态度并不好。 若是从前她还会顾念几分,可她现在正在气头上,而娇妃如今很明显,不如柔妃受宠。 她作为皇后,训斥一个妃子,合情合理。 “娘娘说笑了,自然是臣妾的错,臣妾跟娘娘请罪,还请娘娘宽宥。” 从前皇后对娇妃倒是十分宽容,更是和颜悦色,如今这般,想来是真的生气了。 也是,毕竟不仅四皇子,就连皇后自己也受到了惩罚,不恼她就怪了。 可若不是萧景琰言而无信,自己怎么可能受这般委屈? 想到萧景琰,娇妃脸色变了变,眼底恨意一闪而逝。 “只这么几句话,便想娘娘原谅你,娇妃,你未免太不把娘娘当回事儿!”虞妃看向娇妃,脸上满是嘲讽。 “娘娘,依臣妾看,还是要严惩啊,否则娘娘岂非白受了委屈?” 虞妃看向娇妃,脸上充斥着浓浓的不满。 这么多年了,她其实一直看不上娇妃高高在上的模样。 初时她还未看出来皇上对她的偏心。 后来慢慢地才发现端倪。 十年光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有? 虞妃早就想收拾娇妃了,只是萧景琰一直为娇妃撑腰,她才不得不收敛自己的情绪。 “虞妃姐姐,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你何苦这般为难于我?” 娇妃没想到一直跟自己十分和善的虞妃会说这种话,一时间也有些错愕。 “为难?你自己得罪了娘娘,还好意思说本宫为难?” 虞妃冷嗤:“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真觉得自己能越过娘娘了?” “别忘了,你可是害得娘娘卧床至今,就连四皇子,如今连翻身都做不到。” “现下还躺在榻上呢!” “娇妃妹妹不会觉得自己脸皮厚,想对此视而不见吧?” “我.......自然没有。” 娇妃知晓四皇子伤得严重,但没想到这般严重。 提到四皇子,皇后脸色也变得十分阴沉。 看向娇妃的眼神带着浓浓的不满。 “既如此,娇妃便去门口跪一个时辰,正好如今开春,天气转暖,娇妃身子孱弱,可别再晕了惹皇上担忧。” 此话一出,娇妃脸色有些难看。 谁不知道皇上现在对自己的态度? 萧景琰对自己的态度根本就不如从前。 甚至自己罚跪他可能连看都不会来看。 皇后这是存心挖苦。 “是啊娇妃妹妹,赶紧去吧,若是再晕了,我们可真要觉得妹妹那日是装的了。” 虞妃幸灾乐祸。 娇妃咬牙,只能应下:“是。” 说罢,由侍女搀扶,到凤仪殿门口跪下。 皇后瞧见娇妃如此,心情总算舒展了几分。 城门。 垢朝使臣骑着骏马一脸高傲,骏马缓缓靠近,却不见萧景琰身影。 他脸上得意的表情几乎挂不住:“你们大域朝皇帝呢?” “使者安好,我们是前来接见的大臣。皇上命我等,恭候使者大驾!” 和大人与瑟大人说着,态度十分谦和。 他们是礼部接见专员,但如今面对垢朝使臣,还是有些本能的畏惧。 毕竟垢朝比他们大域朝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大域朝皇帝没来?他可是看不起本使者?!” 赛格没想到自己前来,一个小小大域朝竟然敢不接见,脸色瞬间阴沉至极。 “使者您这是什么话?皇上对您恭敬还来不及呢,皇上可正在宫中等您呢,您跟我们来吧。”和大人说着,朝前面引路。 “是啊使者,皇上日理万机,特地腾出时间来接见您,足见重视,您千万别误会了,请吧,使者。”瑟大人跟着道。 赛格脸色难看:“我们垢朝早早便通知了你们大域朝,你们大域朝原本便国力薄弱,难道不应该如此?还是你们目中无人,觉得我垢朝会容忍如此耻辱?!” 此话一出,气氛凝结。 两位大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也罢,既然大域朝如此不识抬举,我便只能回去告诉我王,惩治你大域朝!” 赛格说着,调转马头,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 赛格回头,只见晋王那张温和的脸。 晋王面上带着几分温和的笑,带着三位大人缓步而来。 “赛大人,本王身为皇亲国戚,皇上唯一的弟弟,不知身份可否尊贵?可否让赛大人给本王这个面子?” 赛格面色微凝,想了想自己来此目的,勉为其难:“既如此,一会儿必须要大域皇帝向本使者道歉!” “放心,此事是皇兄之过,使者大人何错之有?” 赛格这才面色缓和,骑着马进了宫门。 和大人跟瑟大人捏了把汗,对视一眼。 与此同时,李德全命人将东西调试好,朝萧景琰点了点头。 萧景琰心中欢喜,将柔妃也叫了过来,正好萧贵妃也听闻了柔妃升位份的消息,在安辰殿扑了个空,听说柔妃被叫过来会见使者,便也追了过来。 “臣妾参见皇上!” 萧贵妃朝萧景琰行礼,萧景琰倒是心情不错,抬了抬手:“坐。” “谢皇上!” 萧贵妃兴冲冲朝柔妃冲去。 “你这死丫头吃得真好,这么快就封妃了?怎么回事儿?” 萧贵妃压低声音,是真的为柔妃高兴。 毕竟她们几乎同时进宫,她都已经是贵妃了,她还一直只是个嫔位,现在好了,也成了妃,日后也没什么人敢欺负她了。 “当然是因为阮阮。” 柔妃语气透着几分骄傲:“阮阮讨皇上欢心,这才升了我的位份,我就是顺带的,关键是阮阮。” “你怎么这般会生?什么时候我才有这么好运?” 萧贵妃现在有些酸了,自己的这个贵妃可是实打实用银子堆上来的。 她可倒好,直接生了一个女儿,便轻轻松松成妃子了。 少奋斗多少年啊....... 【贵妃干娘?】 奶呼呼的声音响起,萧贵妃抬头,对上萧景琰怀中那笑得格外香甜的婴儿。 第一卷 第53章 虚情假意 当时心头一软。 还好,自己下手快,现下这也是自己的女儿了。 想到这儿,萧贵妃眉宇舒展,朝萧阮阮扬起一抹甜甜的笑。 晋王带着赛格入宫,浩浩荡荡,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萧景琰瞧见晋王,原本舒展的眉头狠狠蹙起。 看向晋王的眼神隐着杀意。 “臣弟叩见皇兄!” 晋王行礼,唇角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嘲讽弧度。 萧景琰拳头紧了紧,看向晋王的眼神更加不耐烦了。 晋王总是这样,尤其那自以为是的变态笑容,让他恨不得直接弄死他。 就连眼底的杀意也逐渐浓厚。 “参见大域皇帝!” 赛格敷衍行礼,连身子也未曾弓下去。 众臣面面相觑,毕竟他们这位君主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随随便便就要杀人。 跟嗜血的怪物没什么区别。 他们便也罢了,但若是杀了垢朝使者,只怕两国便不得不战了。 大域朝如今的实力,可经不起折腾啊....... 大臣纷纷小心翼翼看向萧景琰,额头上满是细汗,更多的是恐惧。 男人周身气场变冷,肃杀之气袭来。 晋王唇角微扬,若是萧景琰此刻还控制不住自己,那么这个皇帝的位置恐怕坐不稳了。 【咦,这个使者怎么长得尖嘴猴腮的?咦丑死了,还不如皇帝爹爹一根汗毛好看!】 【切~垢朝人都这样没礼貌吗?皇帝爹爹才不会跟他们一般见识呢,他们其实跟蝼蚁也没区别啦~】 奶呼呼的声音响起,男人周身的冷气肉眼可见散去。 但面上依旧面无表情。 预想中的发作没有到来,只见萧景琰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扣着桌面,另一只手稳稳抱着怀中奶呼呼的小奶娃。 他声音清润,带着威严:“呵~使者来了?” “坐。” 赛格原本想要跟萧景琰争论一番,但听到这话后,一时间有些怔愣。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袭来,他不受控制地往前挪动了几步,半晌回神,有些诧异。 大域朝的郡主怎么有这般压迫力? 不过是一句话,自己听他的作甚? 晋王视线落在赛格身上,见他准备落座,不由鄙夷。 同时也十分不解萧景琰的行径。 若是从前,萧景琰早该发作,怎么可能如此容忍? 这根本不像他? 大臣们见萧景琰这种时候没掉链子,松了口气。 自家皇帝杀杀自己人也没什么,关键是在外不丢人就行。 萧贵妃与柔妃松了口气,开始低头品茶。 “大域皇帝,我没想到你会如此不重视垢朝,本使者来此,为何不出去迎接?知不知道这对本使者来说,是多大的羞辱?本使者一定要回去告诉我王!绝对不会让大域朝好过!” 赛格恢复了以往的高傲,完全看不起大域朝。 毕竟大域朝可是七个国家里最弱的。 “哦?垢朝若是与我朝宣战,朕拭目而待。” 赛格没想到萧景琰竟然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之意,甚至还有隐隐期待,一时间拿不清主意。 这怎么可能? 大域朝不是兵力薄弱? 怎么瞧着他完全不怕的样子? 恰在此时,李德全上前:“皇上,新研制的箭弩已经制好了,皇上可要去瞧瞧?” “可。” 萧景琰起身,转而看向一旁的赛格:“使者来都来了,跟朕一同瞧瞧?” “当然可以!” 赛格才不信大域朝这边能有什么先进的武器,等会儿他要狠狠嘲笑他们。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武校场而去。 彼时士兵已经将箭弩调试好,工匠也在一旁候着。 “皇上,这便是新研制出来的箭弩,皇上请。” 看了眼做工精巧的箭弩,面上没有丝毫变化,心中却是极其优美。 这箭弩光是外观,便足够秒杀大域朝所有尖端武器。 只是不知威力如何。 赛格瞧见箭弩也十分震惊,这箭努做工巧妙,比他们垢朝的要精美不少。 只是不知道威力...... 即便如此,他面上依旧不显,只是再开口之时客气了不少。 “大域皇帝,此箭努可否让臣瞧瞧威力?” 晋王也没想到萧景琰会有这般精巧的东西,一时间有些诧异。 太后姗姗来迟:“使者说笑了,不过是些小孩子家玩意儿,哪里能在使者面前献丑呢?” 太后听闻萧景琰不接见垢朝使者,晋王又带了几个大臣进宫之事便着急地过来了。 刚好瞧见不知天高地厚的萧景琰。 一个破箭努罢了,大域朝的实力她又不是不知道。 根本不行。 “原来只是小孩子家的玩意儿啊。”赛格冷嗤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大域皇帝这般喜怒我,等我回去一定.......” 不等赛格说完,箭努‘咻——’的一声,发出破空声。 紧接着狠狠刺穿了宫顶,朝着远方而去。 赛格目瞪口呆,没想到这箭努有如此威力。 不仅赛格,在场的人都被震惊在原地。 【看见没?这可是姑奶奶研制的武器,震惊你们小意思!】 【当初姑奶奶研制的可不止这些,若是有火药,还能研制出更厉害的。】 火药? 那是什么东西? 萧景琰从错愕中回神,若有所思。 太后震惊不已:“这......皇帝,你是什么时候有这样厉害的武器的?” 她怎么从不知道? 晋王脸上的笑几乎维持不住:“是啊皇兄,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掖着藏着?臣弟也不知呢。” 原本以为萧景琰会丢脸,没想到让萧景琰在大臣面前刷了一波好感。 有此物,萧景琰的皇位又稳了。 凭什么他这般幸运? 不,是心机深沉。 他竟然毫无察觉,他在瞧瞧研制此事。 宫中的眼线都死了不成?! 萧景琰唇角微扬:“此乃机密,如何能告诉你?” “若是泄露了一星半点儿,朕要罚你,母后还不依呢。” 这话带着浓浓的嘲讽,萧景琰冰冷的视线扫在晋王身上。 太后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皇帝,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们都是哀家的孩子,哀家一视同仁。” 这些日子,萧景琰一直不去找自己,太后对此也十分挣扎。 思来想去,还是给萧景琰一个台阶下。 毕竟从前的萧景琰都是自己随便哄哄便好了。 相信这次也一样。 不过是孩子脾气罢了,怎么能真的怪自己的母亲? 第一卷 第54章 为他出气 “是啊皇兄,母后对你我都是一样的,只不过臣弟平日里陪伴母后多谢,母后这才瞧着与臣弟有些亲近。其实说起来,母后心里还是更挂念皇兄的。” 晋王也是逮住机会便开始维护两人关系。 毕竟若是萧景琰跟太后关系真的不好了,影响的可是他的计划。 好端端的,他可不想如此。 【咦皇奶奶分明就对皇帝爹爹不好,这话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还有皇叔,到底靠不靠谱啊?分明就是个男绿茶啊?皇帝爹爹好可怜,摊上这俩亲人。】 【不过皇帝爹爹别怕,你还有阮阮,阮阮陪着你哦~】 甜甜的小奶音响起,紧接着一直手被奶呼呼的小手抓住,似乎是无声的安慰。 萧景琰心底的愁云一扫而空,看向面前的小奶娃,唇角轻扬。 “行了,使者在此,这些无谓的话不必多说。” 太后一噎,没想到皇上这般不给自己面子,脸色变了变,终究没发作。 这到底也是在外人面前,自己身为萧景琰的母亲,这种面子还是要给的。 “大域皇帝,方才是臣无礼了,还请您莫要跟臣计较。” 赛格瞅准时机,开始洗白。 毕竟自己是过来探虚实的。 如今瞧着皇帝这边分明就是深藏不漏,自己说什么也不能得罪人家。 若是真搞砸了两国邦交,他回去可是要挨削的。 “方才你对我们皇上如此不敬,不是三言两语便能了事的,我朝盛行跪拜之礼,请使者跪拜。” 柔妃出声,声音虽温柔,却有带着刚毅。 萧景琰抬眸,看向她的眸子多了些赞许。 母女俩都很不错,知晓为他排忧解难。 “柔嫔,国家大事,哪里有你插嘴的份儿!”太后不悦出声。 “母后,她如今已经是柔妃了。”萧景琰声音淡淡,却不容置疑。 “柔妃又如何?还不是妾室?上不得台面!后宫不得干政,她这是在做什么?” 太后很明显不高兴,既然对付不了萧景琰,便只能拿柔妃开刀。 反正只要能出气就好。 “回太后,臣妾不过是心疼皇上,不想皇上平白受了委屈.......”柔妃说着,看了眼萧景琰,满是心疼。 【皇奶奶怎么这般过分?娘亲都被说哭了!娘亲心疼爹爹有什么错?她自己不心疼也就算了,怎么还阻止娘亲心疼?!】 萧阮阮气呼呼的,瞪了眼太后。 太后更加不满:“这就是柔妃生的女儿?如此不懂规矩,皇上,接见使臣这般大的事儿,便不要再让一个丫头片子出席了。传出去,没得失了规矩。” “母后,既然后宫不得干政,您在做什么?” 太后一噎,“哀家是太后,跟她怎么能一样?!” “皇帝,你难道还想教训哀家?!” 太后没想到萧景琰对自己这般不客气,看向萧景琰的眼神满是怒意。 又是这样。 说不过,她便只会拿她的身份压自己。 萧景琰唇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来人,将太后送回寿安宫!” “你敢!” 太后脸色难看,萧景琰竟在外人面前还这般不给自己面子。 太后气得不行,脸上更是被打了一般,火辣辣的疼。 这跟将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有何区别? “皇兄,您怎么能这般对母后?母后可是您的母亲啊!” 晋王也跟着劝。 只是他看了看几位大人,没人敢跟着附和。 他们缩着脖子,跟鹌鹑似的,头也不敢抬。 毕竟他们只是大臣,而晋王是皇帝亲弟弟,即便萧景琰想要晋王的命,但还有太后护着。 但他们不同。 他们哪里有太后护着? 说不定随便开口,便会被带下去。 好端端的,他们根本不想死。 晋王狠狠蹙眉。 这些王八蛋。 找自己帮忙的时候一个个义愤填膺,自己有难,连个屁都不敢放! “晋王带下去杖责五十。” 萧景琰淡淡出声,语气带着威严。 太后脸色更加难看:“皇帝,你凭什么杖责你弟弟?他可什么都没做!” “冒犯皇威,藐视皇权。其罪当诛!” “母后若是再敢多言,朕便按照律法处置了。” 这话带着浓浓的威胁,太后很快闭了嘴。 “太后娘娘,请吧!” 李德全上前,太后只能不情不愿离开。 晋王没想到太后如此便放弃自己了,脸色难看至极:“母后,救救儿臣.......” “行了,你母后走了,来人,行刑!” 萧景琰唇角勾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晋王脸色难看:“皇兄,可是要公报私仇?” “皇兄,即便您打死臣弟,母后也不会喜欢您的.......” “七十大板。” 萧景琰淡淡补充。 晋王没再敢出声,认命般被拖了下去。 【咦,皇叔老实了吧?皇帝爹爹好帅,就该这样立起来的,您是皇上,谁能大过您啊~】 耳畔是叽叽喳喳的小奶音,一向不喜欢孩子的他,此刻不知为何,心头暖了暖。 都说女儿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这样看来,似乎是真的...... 他唇角扬了扬,视线落在一旁的赛格身上。 “如柔妃所言,向朕行礼。”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赛格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皇上,微臣......错了.......” “请皇上原谅。” 与此同时。 凤仪殿。 “已经一个时辰了,皇上那边还没派人过来吗?” 事到如今,娇妃还是将希望寄托在萧景琰身上。 毕竟萧景琰喜欢了她十年,怎么可能真的放弃她? 不过是故意让她投降的策略罢了。 实际上,定然早就心急如焚了。 第一卷 第55章 还是在意 月书轻轻摇头。 月墨出声:“娘娘,您还是想皇后娘娘求饶吧,求饶比等皇上管用。” 原本说好的时辰已经过了,皇后那边却根本没有让娇妃起来的意思。 关键是如今天冷,娇妃又刚小月不久,很容易烙下病根儿。 与其如此,还不如早些服软。 如此至少还能保重身子。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是啊娘娘,现在不是跟皇后置气的时候,还是向娘娘低头吧。”月书跟着劝。 两个丫头难得有意见一致的时候。 娇嫔点头,“娘娘,臣妾知错了,娘娘,还请娘娘放过臣妾.......” 她拔高声调,整个人气若游丝。 原本天就冷,更别说她在地上跪了那么长时间。 如今寒气入体,膝盖疼得厉害。 “妹妹小些声,皇后娘娘入睡了,妹妹若是吵醒了娘娘,娘娘可是要生气的。” 虞妃从屋里出来,手上拿着一个软炉。 视线扫落在娇妃身上,与其带着几分调侃:“妹妹还真是身子弱,这才跪了一个时辰,便受不住了?” “可怜四皇子小小年纪,被打了那么多下,差点儿就挺不过来了......” “妹妹,你若是不跟我们结盟多好?如今咱们还相安无事。” “可你既然结盟,为何又不将事情办妥?” 虞妃语气多了几分怨毒。 四皇子可是她们唯一的筹码,若是四皇子没了命,跟要她们的命没什么区别。 关键是萧贵妃她们有四个皇子,光是数量上就已经碾压她们了。 若是没了四皇子,跟断她们的生路有什么区别? “本宫说了,本宫不是有意的,本宫只是意外昏倒......” 解释了多次,没想到虞妃还是听不懂。 娇妃只觉深深无力感蔓延。 看向她的眼神变了变。 早知如此,便不跟她们合作了。 “你或许不是有意的,可你确实影响了我们,自然要付出代价......” 虞妃唇角的笑意加深:“皇后娘娘一时半刻应当醒不过来,姐姐便不陪你了,先回去了。” 虞妃说罢,转身离去。 娇妃咬牙:“她不过是想嘲讽本宫,一群疯子,有本事,去找柔妃算账啊!欺负本宫算什么本事!”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分明就是柔妃她们。 自己也不过是受害者。 这俩蠢货,不知道找柔妃,倒开始为难自己人了。 “娘娘,您当心身子,千万别让旁人听到了。”月书急忙提醒。 娇妃冷笑:“如今,本宫还有什么好怕的?” “皇上,竟真的没来找本宫.......” “娘娘,奴婢方才找人打听了,皇上并非不来救您,是因为接见垢朝使臣。” “估摸皇上到现在,还不知道娘娘您被罚的消息。” 月书的话让娇妃重新燃起希望:“当真?” “千真万确,娘娘忘了,前些日子便有传言了,如今皇上要迎接垢朝使臣,难免忽视娘娘。” “是啊娘娘,皇上日理万机,或许根本不是故意的。”月墨跟着附和。 闻言,娇妃放心不少。 既然不是不喜欢她便好。 只要心在她这儿,什么都好说。 她日后有的是时间跟皇后斗。 娇妃唇角扯了扯,下一秒,双眼一黑昏了过去。 “娘娘!不好了!娇妃娘娘昏倒了!” 夜珠慌张进屋,眼底满是慌乱:“怎么办啊娘娘?若是皇上知晓此事,定会怪罪!” 皇后好不容易舒心些,窝在榻上吃着干果,听到这话,眉头轻蹙。 “她怎么又昏倒了?叫太医瞧瞧,是不是装的。” “是!” - 送走了赛格,萧景琰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 “宸月,这是父皇答应你的头冠,你拿着。” 萧景琰说着,将头冠取下,递给萧阮阮。 【好哎好哎!皇帝爹爹说话果真算数,不枉我叫你一声爹!】 【嘻嘻!】 萧阮阮兴奋地搓着小手,想要接过那顶凤冠,却发现根本拿不动。 无奈只能眼巴巴看向萧景琰。 萧景琰哑然失笑:“宸月还小,这顶头冠便由柔妃代管吧。” “皇上,不过是小孩子的玩笑,您这般惯着她,会将她惯坏的。更何况,这于理不合.......” 柔妃可不敢直接将龙冠收起,毕竟这东西可贵重得很。 孩子不懂事,自己这个做娘的也不能不懂事。 【爹爹,你说过给阮阮的?可不能言而无信啊~】 萧阮阮再次朝萧景琰眨眨眼,虽然不能说话,但表情还是很到位。 萧景琰点了点萧阮阮的小鼻子,出声:“放心,朕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这冠既然说给你,就是你的。” 【嘻嘻,多谢爹爹~】 萧景琰弯了弯唇:“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带宸月回去休息吧。” 眼看着天色已晚,萧景琰便也没想着留柔妃。 毕竟今日他还堆积了不少政务,如今正好瞧了。 “是,臣妾告退。” 柔妃正准备离开,李德全着急忙慌进屋:“不好了皇上!娇妃娘娘在凤仪殿昏倒了!” 萧景琰没说话,放下手上的奏折快步离开。 “啧啧啧,瞧着皇上这般,根本没放下娇妃啊,这着急的模样,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萧贵妃看着萧景琰风一般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啧啧叹了声。 柔妃弯唇:“到底是多年的感情,怎能轻易放下?” “更何况,两个人目前并没什么实质性的矛盾,不过是娇妃耍小脾气罢了。” “也是,若是娇妃肯低头,估计两人早就好了。”萧贵妃也知晓娇妃的不一般,声音带着几分惋惜。 “希望娇妃别那么快原谅皇上吧,不然咱们又没清净日子了。” 凤仪殿。 皇后正准备询问太医,萧景琰便风风火火而来。 “皇上驾到!” 李德全小跑着,却还是没有自家主子快,只能声音在后面追。 皇后听到时,萧景琰已经在面前了。 “皇上.......”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 第一卷 第56章 没人了,还装? 萧景琰脸色阴沉。 这才过了多久,昏迷了一次又一次,让他如何心安? 他脸上满是担忧,看向床上面色惨白的小人儿。 虞妃听闻此事也急忙赶过来,正好瞧见萧景琰阴沉的脸。 “臣妾参见皇上。” 萧景琰并未理会虞妃,反而看向太医。 王太医战战兢兢:“回皇上,娘娘这是身子还没养好,又受了风寒所致,如今寒气入体,待微臣开副方子,按时服用即可。” “快去。” 萧景琰不耐烦摆手。 “是......”王太医恭敬退下。 萧景琰视线落在皇后身上,皇后立刻跪下,脸上带着几分慌乱:“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也没想到会这样,只是娇妃顶撞臣妾,臣妾这才惩罚了她一下。” 皇后没想到皇上依旧如此在意娇妃,脸色难看至极。 若早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出这种蠢事。 “是啊皇上,娘娘也不是故意的,不过是意外而已......” 虞妃也跟着附和。 毕竟她跟皇后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若是皇后倒台,她日后的日子也好过不了。 “意外?朕怎么瞧着,是你故意为之?” 萧景琰冷冷看着皇后,“皇后,朕原本以为你是个懂事的,没想到,竟是这般模样。” “皇上......” 皇后害怕极了,生怕萧景琰一个没控制住,对自己下狠手。 “皇后既然管不好后宫,便将后宫封印交出来,朕自会寻个人替你管!” “什么?” 皇后脸色白了白:“皇上,臣妾打理后宫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皇上您不能这样对臣妾.......” 这话带着浓浓的哀戚,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到底自己是皇后,连处置一个小小妃子的权利都没有吗? 皇后脸色难看,一双眸子带着水雾:“皇上,臣妾自小便跟着您,你我可是结发夫妻啊,认识的时间比娇妃长多了,为什么您要这般对待臣妾?连臣妾半分颜面也不顾?” “皇上,臣妾可是您的结发妻子啊皇上,臣妾心里也只有您,为什么您就看不到吗?” 皇后将心中多年的委屈一股脑儿全都倒了出来。 一个皇后,若是没有中宫之权,那么做这个皇后又有什么意义? 虞妃瞪大眼,没想到皇后这般大胆,“娘娘,您说什么呢娘娘?这是皇上,您莫不是糊涂了?” 这摆明了就是不想要命的节奏。 虞妃有些害怕,但又不能不提醒,只能低着头,小声提醒。 只是皇后此刻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 面无表情看着面前的男人,像是想要一个答案。 萧景琰蹙眉:“朕不止一个女人,你身为皇后,怎能如此善妒?” 原本让她做皇后,也就是因为她知书达理,识大体,能容人。 可现在瞧着,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儿。 萧景琰脸色变了变,似乎在想什么。 皇后苦笑一声:“皇上,臣妾也可以不善妒,识大体,一直做一个贤明的皇后,一直辅佐您左右,可咱们的儿子差点儿被这个女人害死,臣妾只是一时气不过罢了皇上。” 到底那是两人唯一的孩子,这般说,萧景琰应该能够理解吧? 毕竟两个人唯一的孩子,也是中宫嫡子,日后可是要继承大统的。 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么多年,她的孩子依旧没被封为太子。 明明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应该第一时间封为太子才是。 可皇上就是没有。 像是在等什么一般。 直到前些日子,她总算知晓萧景琰在等什么了。 他在等娇妃的孩子生下来。 只可惜娇妃福薄,根本没保住那个孩子。 她根本没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包括她的孩子,也没资格来到这个世界上。 唯一能坐上那个位置的没有旁人,只有她的孩子。 “行了,若不是四皇子乱丢泥巴惊了娇儿,你以为朕会惩罚他?是她自己不争气,关娇儿什么事儿?” 萧景琰脸色阴沉,看向皇后的眸子带着浓浓的不悦:“身为皇后,不必在想这些有的没的,若是再有下次,朕不介意将你送下黄泉。” 这话带着浓浓的警告,皇后整个人脱力般跌坐在地,脸上满是灰败。 虞妃在一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依照萧景琰的性子,如今能留皇后一条命便已经算是很好了。 “唔~” 床上的人忽然有了动静,紧接着缓缓睁开眼。 入目便是萧景琰担忧的眸子。 “怎么样?感觉如何?” 萧景琰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温柔。 娇妃方才已经听到了萧景琰的惩罚,倒是颇为满意。 反正收回了皇后的权力,她便什么都不是。 日后她也好报仇不是? “皇上,您可算来了,您再不来,臣妾都要被害死了......” 娇妃这次没矫情,直接起身抱住了面前的男人。 萧景琰眸色微深,轻轻安抚:“朕在,没人敢动你。” 皇后瞧见萧景琰如此温柔的模样,唇角苦涩越发浓厚。 她倒是没想到,萧景琰竟还能对一个女人这般温柔。 这一面,她从未见过。 如今倒是靠另外一个女人见到了。 当真可笑。 “嗯,皇上咱们回去好不好?你带臣妾回去。” 娇妃一副被吓到的模样,整个人像极了受惊的小鹿,缩在萧景琰怀中。 “嗯。” 男人轻轻应了声,将怀中小人儿打横抱起,旋即阔步转身离开。 “娘娘.......” 虞妃担忧看着皇后,皇后苦笑一声: “现在好了,本宫什么都没了......” “娘娘,您还有臣妾,还有四皇子,您放心,这不过是暂时的,不管是娇妃还是柔妃,臣妾都会帮您除掉。” 虞妃如今也见识到了娇妃在萧景琰心中的分量。 知晓若是不除掉娇妃,即便除掉柔妃也无济于事。 那个位置还是会传给娇妃的孩子。 与其如此,还不如早做打算。 “柔妃那边的事情可以推进,但必须嫁祸到娇妃身上。” 皇后很快恢复了理智。 虞妃说得对,自己还有四皇子,怎么可以倒下?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这后宫的皇后。 她的孩子理应做储君。 无论如何,她不能拖孩子的后腿。 虞妃眸子一亮:“娘娘英明!” 娇兰殿。 萧景琰将娇妃小心翼翼放在榻上,转身便要离开,却被娇妃叫住:“皇上......” 她声音依旧柔弱,像是不能自理。 萧景琰顿住脚步,“如今已经没人了,没必要再装了。” 第一卷 第57章 协力六宫之权 “你想要的,朕会配合。” 他声音带着冷漠疏离,仿佛两人之间没了旁的情感,只剩下利用。 娇妃变了脸色,声音依旧:“皇上,臣妾想通了,要跟您一辈子在一起.......” 萧景琰追求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个? 既如此,还不如暂时跟他妥协。 反正晋王那边也递过来消息,让她跟萧景琰和好。 既如此,便和好吧。 反正以后在这后宫中,还是要仰仗萧景琰。 “一辈子在一起?” 萧景琰怀疑自己听错了,有些不确定:“你想清楚了?” 娇妃娇羞点头:“哎呀,皇上,您好坏,怎么还能这般说臣妾呢,臣妾都不好意思了......” “为什么?” 萧景琰看向娇妃那张娇俏的脸,那张脸依旧清冷,却多了几朵红晕。 瞧着倒是有几分小女儿姿态。 娇妃一愣,没想到萧景琰会是这般反应。 按理说等了这么多年,听到这话,难道不应该是欢喜吗? 怎么还这般冷静,甚至.......疏离? 难道真的不喜欢自己了? 不可能啊。 依照萧景琰的性子,若是不喜欢,肯定不会配合自己的。 更不可能惩罚皇后。 皇后可是国母。 因为她这个妃子被罚,已经算是奇耻大辱了。 萧景琰既然毫不在意,应当是觉得此事无所谓。 那他应当是还在意自己,否则不会在这儿安静等着答案。 思及此,娇妃缓和了几分心情,出声:“自然是因为被皇上感动,皇上日理万机却还能顾及臣妾,臣妾真的很欢喜。” “之前是臣妾不懂事,这么多年一直疏远皇上,您放心,日后绝对不会了。” “皇上,再给臣妾一次机会好不好?这次,不仅皇上喜欢臣妾,臣妾也会喜欢皇上的。” 这声音带着十足十的诱惑。 等了这么多年,总算焐热了这颗冰冷的心。 只是萧景琰不会蠢到以为自己真的打动了娇妃。 这其中定然还有别的原因。 只是不管什么原因,既然她愿意,自己也没必要拒绝。 “好,朕给你我一个机会。” - “听说没?皇上昨晚歇在了娇妃宫中,还因为娇妃跟皇后发了好大的脾气,如今已经收回了皇后管理六宫的权力。” 萧贵妃一大早便带来了消息,柔妃闻言轻轻点头:“意料中的事儿,皇上原本便喜欢她,她既然肯服软,皇上肯定会原谅她。” “只是没想到,她会这般快变服了软。” 柔妃还以为娇妃多有骨气呢,没想到才撑这么几天。 “你说这协力六宫的权力被皇上拿走,会给谁呢?” 萧贵妃还是更关心这个。 毕竟娇妃对她来说,并没有生命威胁。 且她又左右不了萧景琰的思想,只能被动承受。 “很大可能是娇妃。” 柔妃叹了口气:“只是若是娇妃,根本没资格。也不知道朝野那些老臣会如何反对,毕竟萧景琰后宫之事也算是国事。” - “皇上,您将协力六宫的权力给娇妃,臣以为不可。” “是啊皇上,这权力原本便是皇后娘娘的,不管怎样,皇后娘娘都是国母,处置一个小小的妃子,应当是可以的啊。皇上您这般,会上了皇后娘娘的心。” “是啊皇上,您还是将权力还给皇后娘娘吧,娇妃原本母家出身变不好,若是协力六宫,这六宫只怕会一塌糊涂。” 底下的老臣们自从上次后,对萧景琰又恢复了以往的尊敬,毕竟萧景琰并非表面那般简单,带领他们躲过了战争,他们积极谏言,发展大域朝畅所欲言,效果也确实是有,倒是没那般讨厌了。 只是如今这般聒噪,确实厌烦。 “这是朕的家事,朕难道连处置皇后都做不到?不过是一个小权,这东西给谁都能管好。” 萧景琰依旧不以为意。 他如今好不容易跟走进娇妃的心,自然要好好表现。 一个小东西罢了,给她便给她了,只要她能欢喜,都不是什么要紧事儿。 “皇上,若是给萧贵妃或者家世尚可的柔妃都可,只是娇妃的家世实在一般,担不起如此重任啊!” “是啊皇上,您的家事便是国事啊,老臣只要皇上您好,万死不辞啊皇上!” 裴大人说着直接跪下。 见状,众人纷纷下跪。 “皇上,只要您好,臣等......万死不辞!” 朝野乌泱泱跪了一地,萧景琰脸色难看,狠狠拍桌: “你们以为这般便能威胁朕?一个月的时间,朕倒要瞧瞧,娇儿究竟能不能管好后宫!” 大臣们面面相觑,只能点头这个赌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娇妃知书达理,温婉娴静,更是管家的一把好手,今日将协力六宫的权力赐给娇妃,钦此!” “多谢皇上!” 娇妃脸上满是喜悦,旋即接过圣旨。 “太好了娘娘,日后这后宫便是咱们最大了!” “是啊娘娘,咱们终于苦尽甘来了!” 两个丫头笑容格外明媚灿烂,看向娇妃的眼神满是雀跃。 前段时间她们还因为人微言轻被皇后刁难,现在好了,皇后的权力直接交到娇妃手上了。 日后皇后之位还会远吗? 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过。 娇妃弯了弯唇,看向手中的凤印。 “真没想到,此事竟然如此简单。” 原以为还会费几番周折,没想到这般轻易便成了。 这权利,萧景琰竟然双手奉上。 甚至连跟她提都没提。 想到这儿,娇妃心情愉悦。 早知如此,便应该早跟萧景琰和好,如此还能多得些好东西。 “娘娘,您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不同,此事自然好办。”月书奉承。 “是啊娘娘,若是旁人皇上定然不会这般轻易,还是娘娘在皇上心中的分量重。”月墨跟着道。 娇妃唇角微扬,“既然本宫得了凤印,便去各宫转转,省得各宫出事,皇上怪罪本宫。” “是娘娘!” 第一卷 第58章 耀武扬威 安辰殿。 萧贵妃与柔妃正逗的萧阮阮咯咯直乐,门口传来娇妃的声音: “两位姐姐安好,妹妹来瞧瞧两位姐姐宫中可有什么缺的?妹妹好补上不是?” “如今皇上将协力六宫的权力交给本宫,本宫自然要面面俱到。” 这话带着浓浓的炫耀,萧贵妃冷嗤:“行了,你位分没我高,还不是要行礼?赶紧的。” 娇妃脸上的笑容僵住,但还是朝萧贵妃行礼:“臣妾参见贵妃娘娘!” 倒也不是她想听话,实在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若是不敬贵妃之名传出去,自己只怕日子不会好过。 那些宫人或许会因此不服管教。 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行了,起来吧。” 萧贵妃语气淡淡:“我们倒也不缺什么,只是说到底,你来说一趟,我们也不好让你空手而归。” “这样吧,我们最近比较缺银子,你给我们一人一百两银子花花,如何?” 这话让娇妃怔在原地:“你们缺银子关本宫什么事儿?” “管不了?” 萧贵妃冷嗤:“那你还有什么用?” “不会空有个协力六宫的名头,却什么都不会吧?” “啧啧啧,皇上怎么敢把此事交给你的?这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此话一出,娇妃脸色瞬间白了。 她看向萧贵妃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悦:“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本宫?” “本宫可没说啊,妹妹,你可千万别误会,若是再气晕过去,皇上可是会收回协力六宫之权的。” “毕竟后宫事务繁多,总不能让一个病秧子管事儿吧?妹妹说,是不是?” 娇妃一噎,恶狠狠瞪着萧贵妃。 这个贱人,竟然敢嘲笑她是病秧子! 也不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过了这么多年也不过是个贵妃罢了,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好了娇妃妹妹,商商也不是故意的,妹妹毕竟是新人,贵妃指点你两句也是应该的。”柔妃气死人不偿命。 娇妃恨得咬牙:“姐姐这说的什么话?倒是本宫没理了,本宫可是有协理六宫之权,姐姐如此不给面子,可是要跟皇上作对?” “妹妹此言便是折煞姐姐了,本宫不过是觉得妹妹亲切,这才说句公道话,若是妹妹不想听这些忠言,自然是妹妹的自由。” “也罢,妹妹想如何都好,只是到时候出了问题,别怨本宫便好。” 这话透着浓浓的无奈,仿佛娇妃是什么不听劝告的小辈一般。 两人一唱一和,完全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娇妃气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恨恨盯着两人。 “娇妃妹妹好大的气性,我们可不是什么仇人,我们也是看在姐妹一场的份儿上才跟你说这些的,娇妃妹妹若是不领情便罢了。” 这话带着浓浓的无奈。 娇妃冷嗤:“不管如何,你们都是本宫奉皇上之命管理的宫妃,日后得听本宫的,否则本宫便告诉皇上,你们藐视皇威!” 这话说罢,娇妃傲娇般地转身离开,留给两人一个孤傲的背影。 萧贵妃看着她,眼底嘲弄一闪而逝:“柔柔,你说这种人协理后宫,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她如今风头无两,咱们还是避着些为妙,若是真得罪了她,咱们可没好果子吃。” 皇上如今确实喜欢阮阮,可若是她这个做亲娘的总是掉链子,那么皇上还能喜欢她们阮阮吗? 阮阮好不容易才能得皇上喜欢,可不能因为她的一时糊涂破坏了。 娇妃从安辰殿出去后,便去了凤仪殿。 皇后原本便对于萧景琰夺了自己的权力耿耿于怀,此刻正窝在榻上,看上去憔悴急了。 “娘娘,不管怎么说,您还是要保重身体不是?若是真出了什么问题,可得不偿失啊,这权力被夺只是暂时的,若是您不养好身体,如何有再战的资本?” 虞妃苦口婆心,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心疼。 皇后唇角泛起几分苦涩:“本宫这般,便是被皇上彻底厌弃了,皇上连半分体面也不愿意给本宫。” “明知道本宫处置了娇妃,却还是将协力六宫的权力给了娇妃,这不是当着满宫的人面打本宫的脸吗?” “娘娘,话不是这般说的,皇上的性子您知晓,若是真的没有半分情分,早便将您杀了,只是夺权,可想而知,您在皇上心中也是有分量的。” 之前那些得罪娇妃的宫妃,最次不也被打入冷宫了吗? 那还是因为柔妃当时有孕,若是没有身孕,只怕早便身首异处了。 而皇后此刻,安然无恙,不过是失去了一些权力,对比之下,高下立见。 闻言,皇后倒是燃起了几分希望:“你说的可是真的,皇上真的对本宫有几分情谊?” “娘娘,臣妾骗您做什么?皇上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您不是最清楚了?您自己说,皇上对您究竟有没有感情?” 虞妃循序善诱。 皇后怔住,后知后觉萧景琰对自己的宽容。 也是,就像虞妃所言,若是萧景琰对自己真的没有半分情谊,自己可不是失权这般简单,定然是直接没命了才是。 要知道萧景琰生气可不管身份,别说她这个皇后,就连晋王,也是说杀便杀,说罚便罚。 思及此,皇后脸色缓和了几分:“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你说现在本宫应该如何做?” “自然是养好身子,其余的,日后再说也不迟。” 虞妃见皇后恢复了几分光彩,面色缓和了几分,连带着松了口气:“娘娘。” 她说着,将手边的药盛了一勺递过去,皇后没有像之前一般抗拒,缓缓喝了一口。 “皇后娘娘真是好雅兴,喝药还得被哄着,当真是让臣妾开眼了啊!” 第一卷 第59章 中毒 话音未落,只见那抹素白的身影缓步而来,她的脸上不再是曾经的清冷孤傲,此刻多了几分傲娇与市侩。 与她那张清冷绝尘的脸蛋割裂开来。 “娇妃?你来做什么?” 皇后看向娇妃的眼神带着十足十的警惕,又夹杂着几分厌烦。 若不是因为她,自己又怎会失权? 就连她的孩子也不会到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都是因为这个贱人! “娇妃,你见了娘娘怎能不行礼?”虞妃不悦出声。 她也就罢了,怎么能对皇后娘娘视而不见? “行礼?行什么礼?” 娇妃声音幽幽:“本宫如今可是代掌凤印,若是行礼,如何能服众?” “皇后娘娘,您如今可不得宠啊,若是得罪了我,日后还有什么好日子?” “您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应该为四皇子着想啊,四皇子年纪尚小,若是出了什么问题,皇后娘娘您这把老骨头承受得住吗?” 皇后脸色满是不悦,她确实比娇妃年长几岁,可也不至于是老骨头吧? “你胆敢这般对本宫说话?来人,掌嘴!” 皇后声音带着威严,恶狠狠瞪着面前之人。 夜珠闻言上前,抬手便要掌嘴,却被月书一巴掌打回去:“大胆!娇妃娘娘你也敢打?狗奴才,还不赶紧退下!” 夜珠被打倒在地,捂着脸道:“皇后娘娘才是后宫之主,至于旁人,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再受宠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妾? 哪里能越得过中宫皇后? “是啊,娇妃不过是得宠了些,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能越过皇后娘娘吧?”虞妃跟着附和。 “你我虽为妃位,但都是妾室,跟皇后娘娘可是比不了。” “还望你能认清身份,免得闹了笑话。” 娇妃冷嗤:“本宫虽为妾室,也是皇上的爱妾,更何况,身为四妃之一,本宫原本便是入了皇家玉牒的,跟那些个普通的妾室通房不同,至于你,不过是皇上的普通妾室罢了,如何能与本宫相提并论?” “你!” 虞妃没想到娇妃这般伶牙俐齿,脸色一直难看起来。 娇妃冷嘲:“既然虞妃自诩贱妾,便好好在这儿侍奉皇后娘娘吧,本宫便不参与了,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晚膳皇上可是说了,要到本宫房中用呢。” 说罢,娇妃潇洒转身离开。 虞妃看着娇妃离开的背影,被气得不行:“娘娘,您瞧她,这才得宠几日,便这般无法无天了,咱们定是要告诉皇上才行!” 皇后自嘲:“如今皇上的心可不在本宫这儿,即便本宫说了,他也舍不得懂他的心上人。” 事到如今,皇后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莫的可笑。 在得宠的娇妃面前,她真的什么都不是。 身为皇后,连自己的尊严也护不住。 “娘娘,您别担心,那件事很快便能有结果,相信柔妃她们不会善罢甘休。” 此话一出,皇后脸色稍缓。 柔妃刚将萧阮阮哄睡,馨嫔便带着几个宫女太监来了安辰殿。 “臣妾参见两位娘娘!” 馨嫔行礼倒是尽心。 萧贵妃抬手,“馨嫔,你来做什么?” 这么快便来表示诚意了? “两位娘娘,这是臣妾调查所得,这是娘娘的膳食,里面加了一种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死去的药。” 馨嫔说着,视线落在一旁的小宫女身上:“臣妾经过层层筛查,好不容易才抓到她。” “你是何人指使?” 娇妃看向那宫女,脸色带着审视。 “奴婢......” 那宫女正要说话,却忽然吐出一口血来,下一秒,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不好!” 馨嫔大惊,萧贵妃跟着站了起来:“来人,请太医!” “柔妃姐姐,臣妾不知.......” 馨嫔一时间有些慌乱,若是此人没了,自己如何证明忠诚? 又如何表明自己的诚心? 若是不能傍上她们,自己为花贵人报仇的计划,只怕要泡汤了。 “无事,你先坐。” 柔妃摆手,身边的丫头立刻去请太医。 很快,李太医提着药箱来了安辰殿。 “太医,为本宫诊脉。” 见柔妃脸色凝重,李太医一时间有些慌乱,但很快意识到什么,开始仔细诊断。 半晌儿,他蹙起了眉头:“娘娘,微臣惶恐,微臣日日来给娘娘请平安脉,竟没诊断寄出来,微臣该死!” “请娘娘赐罪!” 李太医吓得不行,看向面前的柔妃慌乱不已。 “大人但说无妨。” 柔妃依旧平淡,但却紧绷了几分神色。 “你说。” 萧贵妃催促:“别怕,若是说错了,本宫决不轻饶!” 萧贵妃也没想到李太医这般不中用,连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下药都不知道。 早知如此,她就该早早安排人来伺候柔妃。 李太医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好了商商,别吓到李太医了。”柔妃依旧温和:“李太医别怕,请讲。” “商商不过是开个玩笑。” 李太医咽了咽口水,半晌儿才道:“回娘娘,此毒名叫曼都花。是一种药草,但也含着奇毒,下药者将其中毒素提炼出来,下在娘娘的膳食上,若非刻意诊断,根本不可能诊断出来。” “初时中毒,娘娘只会缓缓失去生育能力,随后便是食欲不振,到最后便会因此暴毙身亡。” “且身亡后也查不出任何异样。” “索性娘娘中毒不深,只需药物调理即可。” 李太医的话让柔妃心中一颤。 这么说,若不是馨嫔,自己可就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了。 究竟是谁这般阴狠? 竟能相处这种法子? “贱人!” 萧贵妃拍桌而起,恨不得将下毒之人碎尸万段。 “那个贱人凭什么?!她凭什么敢这般对你,凭什么?!” 萧贵妃脸上满是怒火,柔妃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旋即出声:“好了商商,此事先不着急。” 当着李太医的面,还是不能太过放肆。 毕竟李太医也不算是自己人。 “那好。” 萧贵妃深吸一口气,知晓柔妃究竟何意。 她面色微凝,看向李太医:“去,配药,若是三天内无法解毒,本宫要你陪葬!” 李太医脸色更难看了。 这根本没什么问题的病,怎么还让他陪葬了? 这毒根本就不厉害啊。 若是严重些倒也罢了,关键是根本不严重啊。 李太医脸色越发难看,看向萧贵妃眼神满是恐惧。 第一卷 第60章 入伙 柔妃知晓李太医被吓到了,温和出声:“李大人莫怕,商商不过是玩笑罢了,烦请李大人为本宫开方子。” “这都是臣应当的,臣这就去。” 说罢,李太医像是逃一般,迅速离开了安辰殿,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萧贵妃略显不满:“他自己没用,难道还要别人哄着不成?” 原本就是因为李太医没用,这才没诊断出来柔妃身上的毒。 自己没收拾他已经算法外开恩了。 馨嫔忽然出声:“娘娘,这似乎是.......娇妃宫里的令牌。” 她从地上死去的宫女身上,捞起令牌,后面果真有一个‘娇’字。 “不应该啊,她若是真是娇妃宫中之人,何必留这般明显的把柄?这连本宫都知晓的事儿,她怎么可能犯?” 这话带着浓浓的好奇,萧贵妃看向地上的宫女,脸色微凝。 “这可未必,有些宫女虽然替人办事,可到底会给自己留条后路,或许娇妃根本不知,否则不会留下这般明显的把柄。” 柔妃倒是没排斥娇妃,毕竟萧阮阮说过,娇妃能活到最后,跟她们这种炮灰不一样,人家可是主角。 既然是主角,处置跟自己不交好的妃嫔也属正常。 “是啊柔妃姐姐说的是,这种可能也不能排除,毕竟这些小宫女们一般也有自己的小九九,聪明的宫人不在少数。” 馨嫔见柔妃没怀疑到自己头上,暗暗松了口气,跟着一起分析。 如此瞧着,柔妃应当不是那种滥杀无辜之人。 若真如此,自己跟着她,或许真能将此事办成。 “那这么说,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还是不清楚,毕竟你们也只是推测。” 萧贵妃脸色难看:“柔柔,你还是跟我一起住吧,若是在我宫里,应当没人敢如此。” 她的宫人跟柔妃的可不一样,她的宫人大部分都是家生奴才,根本不可能出事。 若是宫人有异心,她也有安慰,发现有异心的宫人直接诛杀。 所以进宫到现在,很少有人能够得逞。 即便上次得逞,也是因为皇后在她宫中布局半年之久,才找到机会。 索性遇到上次那件事后,她不会再犯同样错误了。 她的宫中如今调查更加严格。 根本没人有机会对她下手。 可她没想到,柔妃这边会因此失守。 定是那人觉得她这里不好下手,这才将魔爪伸向柔妃。 不管怎么样,她定要好好保护柔妃才是。 “商商,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我住在一起,于理不合,更何况,四个孩子,咱们住在一起,难免拥挤。” 她这宫殿,四个孩子,加上各自照料的宫人乳母丫鬟婆子太监,已经几乎占满了。 更别说萧贵妃那边,原本人便很多,太监暗卫更是数不胜数。 “实在不行,我花钱打通两个宫殿,不就行了?” 萧贵妃直接壕无人性。 馨嫔震惊:“贵妃姐姐,您是说打通两宫,这中间距离便有八百丈。” “您确定吗?” 馨嫔眼底满是震惊,这花钱不得几万两雪花银? 更别说说服皇上同意,又得一大笔银子。 “那有什么?只要能保护柔柔,这都不算什么。” 对此,萧贵妃不以为意。 馨嫔闻言默默闭嘴,一脸羡慕地看向柔妃。 柔妃虽然没银子,可架不住萧贵妃有银子啊,关键是这银子还是毫不犹豫给柔妃花的。 跟柔妃自己的有什么区别? 不像她跟花贵人,之前可都是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哪里能这般奢靡? 果然,还是柔妃更命好些。 “好了商商,我能保护好自己,你别乱花银子。” 柔妃见萧贵妃再次发作,出声安抚。 “什么叫乱花?跟你花怎么能说乱花?” 对于这件事,萧贵妃还是十分不满。 反正给柔妃花钱,她心甘情愿。 哪里算得上乱花? “好好好,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但这些钱,还是留在更有用的地方,实在不行,你拨几个家生奴才给我。” 这话倒是让萧贵妃缓和了脸色:“可以,我这就去!” 萧贵妃办事利落,风风火火离开了安辰殿。 馨嫔没想到萧贵妃走得这般突然,一时间尴尬怔在原地,看向柔妃:“柔妃姐姐,那臣妾.......” “你的诚意,本宫看到了,你放心,日后本宫跟你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本宫会护着你,同样的,你也一套体现自己的价值,决不能有二心。” 馨嫔兴奋不已,“这是自然,多谢柔妃姐姐!” 娇兰殿。 从皇后宫中回来,娇妃便一直心情不错。 “娘娘,您方才真是威武,皇后娘娘的贴身婢女都被您打得不敢说话了。” “是啊娘娘,奴婢从未见过夜珠如此吃瘪的模样。”月墨跟着附和。 夜珠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一直都是风头无两的。 如今竟然被她们耍得团团转,光是想想,便觉得心情舒畅。 娇妃也没想到,耀武扬威,竟是这般舒爽。 这样想想,自己之前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萧景琰也真是的,这么好的日子不让她过,让她白白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 果然,萧景琰还是不如晋王。 只是想到晋王挨了打,娇妃脸色再次沉下来:“打听的人回来了吗?王爷那边如何了?” 娇妃还是很担心晋王的安危,毕竟那才是她的心头肉。 至于萧景琰,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萧景琰既然让她过好日子,便给他几分好脸色。 但想要她的心,绝对不能够。 月书脸色变了变:“娘娘,如今咱们风头正盛,若是真的跟晋王发生牵扯,一旦东窗事发,咱们可就完了啊.......” 从前便罢了,娇妃一直很低调,很多事情也算不到娇妃头上。 可现在不一样了。 娇妃如此高调,甚至在后宫四处树敌,宫中多少双眼睛盯着? 若是此刻出了差错,跟将刀递到别人手上有什么区别? 月书很害怕,也不想她们主子落得这般地步。 她们主子做姑娘时便不受宠,好不容易有了好日子,何必如此糟践? 第一卷 第61章 阮阮长大了 “你懂什么?晋王是主子心尖儿上的人,若是晋王殿下保护好,主子又如何能心安理得地过好日子?” 月墨不悦出声,看向月书的眼神满是不悦。 不管怎么样,她是坚决拥护主子跟晋王的。 毕竟当年是皇上横刀夺爱,若非如此,主子也不会耿耿于怀多年。 “是啊月书,本宫自然有本宫的意思,你身为奴婢,一而再再而三忤逆本宫,本宫便不跟你计较了,但下次,本宫不许你这般说晋王。” 娇妃倒也知晓月书是为了自己好。 她做女儿的时候变不受宠,这两个丫鬟不管怎么样都是她的贴身丫鬟,说到底也都是真心为她考虑,只是考虑的角度不同罢了。 但月墨说得很对,晋王是她心尖儿上的人,若是晋王不好,她也不能心安理得享受这一切。 毕竟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原本便不是她的本意。 月书抿唇,没再说话。 月墨上前,“娘娘,其实晋王如今也没什么事儿,只是听闻晋王还是很想娘娘,晋王殿下让娘娘保重,千万别因为他坏了计划。” 此话一出,娇妃感动不已:“他还是这样,总是为本宫着想......” “皇上驾到!” 门口传来太监尖细的声响,不多时,那抹暗色身影皎然而至。 娇妃未来得及收敛情绪,娇俏的脸蛋儿上,还挂着泪痕。 “哭了?” 男人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威严的模样。 娇妃没想到萧景琰会过来的这般突然,慌忙擦拭眼角的泪。 但脑子还是迅速想到了对策。 “发生了何事?”萧景琰又问,整个人已然靠近。 看着那张靠近的俊颜,娇妃眸中闪过一抹委屈,下一秒整个人扑进萧景琰怀中。 “皇上,臣妾不想要这凤印了。” “有这封印,臣妾依旧被位份高的嫔妃欺负,还不如没有。” 这话透着委屈,萧景琰瞬间想到了萧贵妃。 毕竟除了皇后,便只有萧贵妃比娇妃位份高了。 “还不是萧贵妃,她对我们娘娘冷嘲热讽,娘娘这才失态,还请皇上宽宥!”月书反应很快。 不管如何,皇上还是很关心她家娘娘的。 否则怎么可能这段时间日日都来? 加上协理六宫之权也给了她家娘娘。 或许她家娘娘还真有跟那些妃子一战的资本。 “好了,你执掌凤印,便不必跟宫中众人行礼。” 有了这话,娇妃眸子一亮,但很快暗淡:“皇上,这后宫规矩森严,若是太后那边怪罪下来.......” 这后宫又不是只有皇后与萧贵妃,最大的那位,可是太后。 若是太后对她出手,只怕她在这后宫,便没什么好日子了。 “无妨,太后那边,就说是朕说的。” 此话一出,娇妃脸色稍缓。 虽然萧景琰没有处置萧贵妃,可到底自己这两滴泪没白流,至少她日后不必行礼了。 也不知道萧贵妃知晓此事后,脸色能有多么精彩。 寿安宫。 “怎么样了?钰儿他没事吧?” 太后好不容易才派人出去,此刻更是一脸焦急。 这个混账东西,竟然这般伤害她的钰儿。 “太后,如今晋王殿下还发着高热,太医说若是再多打些,日后只怕只能在榻上度日了。好在晋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 竹溪说着,眼底满是心疼。 晋王也是她看着长大的,自然也是有感情的。 “什么?!” 太后脸色瞬间惨白:“哀家要出宫,现在就要!” 她说着,便要出去,却被门口的侍卫拦截: “太后娘娘,皇上有令,您身子不佳,只能在宫中静养,不能踏出寿安宫一步!” 此话一出,太后脸色涨红:“放肆!哀家是太后,皇上的生母,怎能如此对哀家?!” 这话带着浓浓的不悦,她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竟然还要受亲儿子这种挟制。 “太后娘娘,不管怎么说皇上都是天子,更何况,皇上这都是为了您着想,娘娘还是莫要为难我们了。” 门口的侍卫完全不容置疑。 太后起不得行,竹溪急忙劝:“太后,咱们还是不要跟皇上硬碰硬了,走,咱们先进屋,旁地再商量也不迟。” “皇上一片孝心,咱们便领了吧。” 若是真闯出去,可真就跟萧景琰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太后的晚年生活原本便要靠着皇上度日,若是连皇上都得罪了,日后还能有什么好日子? 这宫中的还不都是看人下菜碟? 太后脸色阴沉,可到底还是明白了竹溪的意思,阴沉着脸转身进了屋。 自从萧阮阮替萧景琰吓退垢朝使臣后,萧阮阮在宫中的地位便水涨船高,甚至跃升至比诸位皇子还要高的位置。 而后宫也一直都是娇妃管辖。 皇后伤心一段时间后,重新振作,却一点儿机会也没有,只能做后宫的花瓶。 倒是柔妃因为萧阮阮,一直没太受到娇妃的管制。 只是萧贵妃,时常会跟娇妃起争执。 “该死的娇妃,不过是代掌凤印,真以为自己的皇后了!” 萧贵妃气呼呼从外面回来,刚好对上萧阮阮那双水汪汪的大眼。 如今萧阮阮已经九个月了,粉雕玉砌的奶团子比之前还要招人喜欢。 光是看着,心中怒气便瞬间消散。 【贵妃干娘抱抱我,很快就不难受了。】 萧贵妃将萧阮阮揽进怀中,一股暖流瞬间涌入全身,她舒服地眯了眯眼,抱着怀中奶娃的胳膊紧了又紧。 如今已是盛夏,她的心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安抚,不仅没了气闷,就连半分燥意也没了。 怀中奶娃,竟是比冰块儿还要清爽。 她唇角扬了扬,“我家阮阮又好看了,瞧这小模样儿,日后定是美人胚子。” “嘻嘻~” 阮阮九个月,已经能发出一些音节,偶尔也能说些话出来,只是不太连贯。 “瞧这丫头,朝我笑呢!” 萧贵妃心花怒放,恨不得将萧阮阮打包带走。 自己怎么就没这么好命?只生了一个臭小子? “贵妃.....干娘......不气......” 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萧贵妃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 “唉!好孩子,干娘不气,干娘不气~” 萧贵妃贴了贴萧阮阮奶呼呼的脸,彻底不气了。 第一卷 第62章 二儿子要被车裂?! 柔妃有些忍俊不禁:“好了,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她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些日子以来,萧贵妃与娇妃的争斗从未停止,两人就像是天生的天敌一般,光是大老远瞧见,便要争论不休。 一个仗着自己的位份,一个仗着自己的宠爱。 两人像孩子似的,动不动就动嘴,可谁也不敢真正动手。 柔妃每每在一旁瞧着,又好气又好笑。 “我才不跟她计较,我心胸宽广,不像某人!” 提到娇妃,萧贵妃便觉得气恼。 馨嫔姗姗来迟:“两位姐姐,已经查到了,那件事应当就是娇妃做的。” 这段时间她也一直没闲着,一直调查那件事。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 “哦?”柔妃来了兴致:“有什么新发现?” “那宫女原本便是娇妃宫中的,在娇妃宫中多年,又有不少人曾言,此女曾跟娇妃来往甚密。” “如此,便基本能确定那宫女是娇妃派来的了。”萧贵妃脸色阴沉:“果然是她!本宫就知道,她蛇蝎心肠!” “柔柔,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此人好过!” 萧贵妃说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了,咱们来日方长。” 【是啊,来日方长,当务之急还是要救二哥啊!】 救二哥? 萧贵妃与柔妃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慌乱之色,只是她们不敢表现出来,只佯装若无其事。 【娇妃会因为动不了萧贵妃对二哥下手,此刻二哥应当已经被陷害了,最后只能落得个被车裂的下场啊!】 【可若是能在二哥房中找到嫁祸二哥通敌叛国的书信,或许还有转机!】 此话一出,柔妃当即起身:“本宫还有事,便先不陪你们了,商商,替本宫带会儿孩子!” 说罢,柔妃起身,迅速离开宫殿。 萧贵妃也担心不已,直接将孩子塞给馨嫔:“馨嫔,本宫忽然想起宫中的猫还未喂,便先走了,你先抱着阮阮。”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馨嫔一脸茫然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抱着怀中香香软软的小团子,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柔妃迅速往萧林的寝宫而去。 “二皇子回来了吗?” 柔妃满脑子都是自己二儿子要被车裂的事儿,面上没了淡定从容,倒满是担忧。 毕竟那般残忍地处置她的儿子,她还是难以承受。 甚至可以说根本不能接受。 “回娘娘话,二皇子如今已经去了国子监,现下还未回来。” 几个孩子除了年纪太小的萧阮阮,其余的都要去国子监上课。 柔妃后知后觉自己糊涂了,没再多言,转身往二皇子的住处而去。 刚到门口,便对上一脸笑意的娇妃: “柔妃姐姐这般着急,可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之事?” 这话带着浓浓的嘲讽,柔妃蹙眉:“你来本宫宫中作甚?” “自然是揭露姐姐的真面目。” 娇妃的话意有所指,柔妃心中‘咯噔’一声,看向娇妃的眼底慌张一闪而逝。 但她很快恢复如常,看向娇妃的眼神透着几分淡然:“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自然是字面意思。” 娇妃话音刚落,李德全尖细的声音响起: “皇上驾到!” 看到萧景琰那抹俊逸无双的身影,柔妃心中慌乱多了几分。 萧景琰怎么会在这儿? 莫不是阮阮说的那件事已经开始了? 思及此,柔妃咽了咽口水,看向娇妃的眼神变了又变。 娇妃自然察觉到了柔妃的眼神,看向她的眸子闪了闪。 “臣妾参见皇上!” 柔妃行礼,娇妃上前,亲密揽住萧景琰胳膊。 不出意外,萧景琰果真未曾生气。 确实,萧景琰对娇妃确实不错,对比她这种普通妃子,完全不同。 “起来吧。” 萧景琰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这些日子,萧景琰除了经常会来看看阮阮,倒是没有在她宫中歇息。 如今柔妃看向萧景琰,略显生疏。 主要是一段时间不见,萧景琰看行她的眼神又是淡淡的,柔妃倒是识趣儿,很快恢复如初。 就当寻常妃子那般便好,只要维持好爱萧景琰的人设即可。 毕竟听阮阮的心声,萧景琰似乎十分缺爱。 若是自己能给他那份独一无二的爱,日后她的好日子不会少。 毕竟娇妃也是因为白月光那种稀缺性。 足见皇帝重情义。 “皇上今日可有好好吃饭?似乎清减了不少?” 柔妃看向萧景琰,一双眸子包含春水。 萧景琰眸色微深,这样关心的话,他倒是有段日子没听过了。 这些日子跟娇妃在一处,哪里能听到这话? 倒都是他在关心娇妃。 “哎呀皇上,姐姐这是信不过妹妹呐~皇上有臣妾陪着,怎会清减?定是妹妹看错了。” 娇妃说着,拉着萧景琰的手,眼底满是温柔。 死贱人想当着她的面勾引皇上,想都别想! 萧景琰果真敛了神色,“朕无事。” 柔妃抿唇,未在言语。 “皇上,臣妾没想到您这般英明神武,在前朝为国为民,这后宫竟有人胆敢通敌叛国,皇上,臣妾心疼您啊.......” 娇妃接下来的话,让萧景琰脸色骤变:“什么意思?谁通敌叛国?” 若是真有这种人,万万不能留! “妹妹定是说笑的,这后宫怎会有人通敌叛国?”柔妃温声。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打断娇妃,若真对自己的孩子出手,自己只怕会疯。 “姐姐这般心虚作甚?难道说姐姐便是其中参与者?害怕皇上发现?” “妹妹说笑了,本宫行得正坐得直,自然不会如此。” 萧景琰闻言,看向柔妃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既如此,你紧张作甚?难道在你眼中,朕是什么不分青红皂白之人?” “是啊姐姐,若是你没做,皇上肯定不会对姐姐出手的,可若是姐姐做了......” 娇妃一顿,看向柔妃眼底多了几分嘲讽:“只怕皇上不会容忍姐姐.......” 说话间,萧景琰视线已经落在柔妃身上。 柔妃见萧景琰怀疑,急忙出声:“皇上,臣妾没有,还请皇上明察!” 说话间,柔妃已然跪地。 萧景琰眸色微顿:“罢了,你先起来,若是查证再说不迟。” 原本他便是娇妃叫过来的。 娇妃非要说这里有重要事情要向他汇报,这才将他请过来。 但他没想到,是这种事儿。 不过柔妃的性子,应当不会做通敌叛国之事。 “哎呀姐姐,你这是做什么?皇上还未说什么,你怎么反倒先跪下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姐心虚呢。” 第一卷 第63章 通敌叛国?! 娇妃说着,上前假模假样将柔妃扶起,一副好姐妹姿态。 柔妃面色微变,看向娇妃的眼神多了几分嘲讽。 “娇妃妹妹,你这不也一直将罪名按在我头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此事跟你有关呢。” 娇妃没想到柔妃都这个时候了还知道阴阳自己,脸上挂着温和淡笑: “姐姐说笑了,此事妹妹不过是道听途说,妹妹自然是相信姐姐的,只是事关江山社稷,还是不能马虎不是?” 娇妃看向柔妃,两人之间的气氛开始凝结。 “是啊,妹妹说得对,只是妹妹究竟是自谁那边瞧的?总不能平白无故便来搜本宫的宫吧?本宫好歹也是皇上的后妃不是?” 娇妃笑着拍了拍手,很快便有人将一个小太监带了上来。 “就是他。” 娇妃刚出声,那小太监便将视线落在柔妃身上,紧接着露出惊恐之色: “柔妃娘娘,奴才不是有意被抓到的,还请柔妃娘娘宽宥奴才!” “你是谁?本宫不认识你。” 柔妃没想到娇妃这般不要脸,竟直接无中生有,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奴才攀咬自己。 “娘娘,您忘了吗?您给了奴才您的玉簪让奴才将此事办妥,没想到奴才会被娇妃娘娘抓住啊!” “娘娘,奴才真的不是有意的,还请娘娘别跟奴才一般见识,放过奴才的家人吧!” 那太监说着,果真拿出了柔妃的玉簪,萧景琰看向柔妃的眼神微微发冷: “柔妃,你作何解释?” 李德全上前,“柔妃娘娘,这确实是您的簪子无疑啊,这就是皇上赏赐给您的簪子。” 此话一出,柔妃急忙跪下,“皇上,这簪子确实是臣妾的没错,可臣妾根本不认识这个小太监啊。” “姐姐,都什么时候了,您还不承认?证据都已经摆出来了。” 娇妃说罢看向一旁萧景琰:“皇上,依臣妾看,还是搜宫吧,说不定还有旁的有力证据。” 萧景琰没说话,算是默认。 李德全立刻带人搜宫。 柔妃变了脸色:“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啊,臣妾有什么理由做这些呢?更何况,臣妾对皇上的心意,难道皇上您不知道吗?” “朕......” 萧景琰迟疑了一瞬,确实,柔妃似乎真的很喜欢他。 见萧景琰迟疑,娇妃出声:“皇上,不管怎么样,铁证如山啊,更何况,喜欢也是可以装出来的啊?” “后宫哪个嫔妃不喜欢皇上?不都是各有各的心思吗?” 这话倒是让萧景琰想到一个人,他视线落在娇妃身上。 不用旁地,后宫不喜欢自己的,面前这个就是。 皇上面色微凝,到底没有说出口。 柔妃冷笑:“妹妹不就不喜欢皇上吗?若不是皇上能给妹妹这无上荣光,妹妹能给皇上好脸色吗?” 这话让娇妃一愣,娇妃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 “姐姐,你怎能这样说我?我对皇上,原本便是真心的啊!” 娇妃说着,看向萧景琰,“皇上,臣妾对您是真的,这段时日以来,臣妾对您的态度,您都是看在眼里啊,臣妾若是不喜欢皇上,怎会这般待皇上?” “还不是因为你为了皇上的权势?你之前对皇上如何,我们可都是看在眼中的。” 柔妃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皇上对你那般好,你都不把皇上放在眼中,如今更是仗着皇上的宠爱在后宫肆意妄为。” “本宫跟你不同,本宫深爱皇上,本宫看在眼中,心疼极了。” 柔妃看向萧景琰,眼底满是心疼:“皇上,臣妾真的很心疼您,能不能别再这般苛待自己?” 这话带着浓浓的心疼,萧景琰眸色微闪,心头更是微微触动。 这些年他的付出她都看在眼中,是不是证明,她早便深爱他了? 那他就不是一个人,一直有人爱他? 想到这个可能,萧景琰看向她的眼神变了变。 原来被人喜欢是这种感觉。 难怪娇妃一直有恃无恐。 难怪....... “柔妃,你不必再妖言惑众,挑拨本宫与皇上关系!” 娇妃上前,拉住萧景琰的胳膊,眼底满是温和: “皇上,臣妾之前确实有错,确实苛待皇上,可臣妾已经知错了啊,皇上难道就不能给臣妾一个机会?” 娇妃没想到柔妃会以此做文章。 毕竟这种事儿一直以来都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 毕竟满后宫,没人会被皇上这般对待了。 哪个不是被皇上弃如敝履? 不像她,被皇上在意多年。 “朕......” 萧景琰视线落在娇妃梨花带雨的小脸儿上,还是心软了。 “给你一次机会。” 已经给了娇妃那般多次,也不差这一次了。 左右他也不会真的处置柔妃。 跟娇妃在一起无伤大雅。 娇妃闻言松了口气。 果然,萧景琰还是更在意自己的。 柔妃脸色变了变,没想到话都说这份儿上了,萧景琰还是能够原谅娇妃。 仿佛真的像阮阮说的一般,白月光的杀伤力,不是普通人能够撼动的。 至少如今,自己还是普通人。 “皇上......” 娇妃唇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行了姐姐,皇上已经原谅我了,你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还是姐姐觉得用这件事便能抵消自己通敌叛国之事?” 娇妃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看向柔妃的眼神更是带着戏谑。 “如今事情还未定论,何必这般早便为本宫那伤罪名?” 话音刚落,李德全的声音响起:“皇上,搜到了!” 第一卷 第64章 逃过一劫 娇妃面上一喜,柔妃脸色瞬间阴沉,心情也跟着跌入了谷底。 难道真的逃不掉了...... 她们好不容易活到今日,没想到还是难逃一死。 到底是为什么。 “将东西呈上来。” 萧景琰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却自带威严。 娇妃一脸得意,看向柔妃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姐姐,证据在此,你便认命吧。” 柔妃未曾说话,看向萧景琰的眼神满是紧张。 李德全将东西呈上,萧景琰抬手,将锦盒打开。 里面却空空如也。 娇妃脸上的笑容僵住。 “妹妹,这便是想定本宫罪名的东西?妹妹不觉得自己太过荒谬?用一个盒子来定本宫罪名?” “是啊皇上,怎么会有这种人?这诬陷皇妃的罪名可不小啊.....” 萧贵妃的声音悠悠响起,抬眸只见萧贵妃一脸贵气,朝萧景琰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 萧景琰视线落在娇妃身上,“娇妃,这便是你让朕瞧的?这其中似乎没什么东西。” 这话带着浓浓的疑惑,娇妃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罪证’竟成了空盒子,当即脸色难看至极。 “皇上,臣妾这东西肯定被柔妃藏起来了!若是没有,柔妃方才脸色怎么可能白了?” 这话带着浓浓的不悦,娇妃指着柔妃:“你说,是不是你把罪证藏起来了!” “皇上,臣妾对您的心天地可鉴啊!臣妾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儿?” 柔妃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倒是娇妃妹妹,刚来我宫中便对我百般诬陷,不知道的,还以为此事是娇妃妹妹所为......” “是啊,臣妾也听到了,娇妃一直对柔妃百般诬陷,说不定这件事还真是娇妃做的呢。”萧贵妃跟着附和。 娇妃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皇上,此事怎么会是臣妾所为?您又不是不知道,此事是臣妾发现没错,但臣妾也都是为了皇上您啊。” “原本臣妾也没必要管这件事,只是事关江山社稷,皇上您的安危,臣妾这才留意了些,没想到姐姐竟这般诬陷臣妾......” 娇妃脸上满是失望,一副受害者姿态。 不管如何,只要哭闹,萧景琰一定会心软。 毕竟自己现在可是萧景琰的心头肉。 这招儿更是百试百灵。 果然,萧景琰眸色稍缓,看向娇妃的眼神不再冷淡。 眼见有效果,娇妃还想说什么,却被萧贵妃打断: “皇上,不管怎么说,娇妃将后宫弄成这样,足见不是个理事的,您不应该如此放纵她的啊。” “是啊皇上,此事确实是娇妃妹妹的错,若是不罚,恐难以服众......” 娇妃没想到这俩人一唱一和,便想着治自己的罪,脸色变了变。 “皇上,这小太监臣妾又没冤枉柔妃,若是真没此事,怎么可能有小太监指控?” 娇妃看向一旁的太监,太监立刻出声:“皇上,奴才确实是柔妃娘娘的人。” “听到没?这小太监自己都说了,他是柔妃的人,他自己承认的东西,怎么能怪罪本宫?” 娇妃立刻抓住机会,看向萧贵妃的眼神带着嘲讽:“萧贵妃,你不能因为你跟我有过节便想置我于死地吧?”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皇上的妃子,你我同样是皇上的女人,有些事还是莫要太过绝对。” 这话带着警告,萧贵妃完全不以为意:“这簪子,你说是柔妃的?” “正是。” “除了这东西,还有没有旁的来往?”萧贵妃又问。 “自然没有,如此重要之事,自然是娘娘亲自联络奴才。”小太监道。 “亲自联络?” 萧贵妃冷笑:“你是说堂堂一个娘娘,亲自联络你一个太监?滑天下之大稽!” 太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纠正:“其实并非每次都是娘娘联络奴才,偶尔奴才也会联系娘娘。” “哦?既如此,柔妃娘娘在宫中,你在宫外,通过谁联系见面?”萧贵妃又问。 这话倒是问住了小太监,小太监一愣,说出来的话有些颤抖:“这......这......因着奴才身份特殊,自然不能有人瞧见奴才真面目。” 萧贵妃闻言,没忍住笑出声:“你是说柔妃因为你身份特殊,身边根本没有任何人认识你?” “你难道将我们当傻子不成?你可知道?欺君之罪可是要被诛九族的!” 太监脸色骤变,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唇角却忽然溢出鲜血,下一秒暴毙而亡。 娇妃暗自松了口气,晋王给的人就是好用。 若是此刻被这个死太监反咬一口,日后她又该如何在萧景琰面前装可怜? 好在,这个太监死了。 死的极好。 “皇上!” 娇妃立刻扑进萧景琰怀中,娇小的身子微微颤抖:“臣妾好怕......” 萧景琰大抵知晓了此事前因后果,但还是舍不得怪罪怀中之人,轻轻拍了拍怀中小人儿后背。 半晌儿出声:“行了,此事到此结束,朕不追究任何。” 说罢拉着娇妃转身离开。 “臣妾恭送皇上!” 众人行礼。 眼看着萧景琰离开,萧贵妃不满出声:“什么嘛,光知道扑到皇上怀里勾引皇上,也不看看自己拿虚伪做作的模样!” “好了,咱们平安无事,便好。” 话音刚落,萧林抱着萧阮阮缓缓而来,一旁还跟着馨嫔。 “两位姐姐无恙便好。” “母妃,贵妃娘娘。” 萧林给两位行礼,怀中稳稳当当抱着小奶团。 第一卷 第65章 男人的偏袒 【太好了,看样子不仅二哥没事,就连两位娘也没事,看来渣爹也没想象中的那般不堪。】 【也罢,还是叫回皇帝爹爹吧。】 柔妃听了这话有些哭笑不得。 这些日子,因着萧景琰宠爱娇妃,来她们宫中极少,萧阮阮已经将萧景琰归类为渣爹了。 好在萧景琰听不到萧阮阮说话,不然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儿。 “你们......方才到底怎么回事儿?如果本宫没猜错,这盒子里的东西,应当是能让本宫万劫不复,可为何......” 【嘻嘻,当然是阮阮烧的呀~这种东西阮阮怎么可能留着让他陷害大哥哥呢?】 萧阮阮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得意。 柔妃脸上一喜,她就知道,这一定还是她的阮阮。 她的阮阮便是她的福星。 “柔妃姐姐,方才臣妾抱着公主,公主忽然闹起来,要去二皇子的寝殿,臣妾无法这才抱着公主去了二皇子寝殿。公主找到这盒子,一把火将这里面的东西烧了,臣妾听到门口似乎有异响,便带着公主躲了出去。” “没想到竟是这般......” 馨嫔一开始还以为萧阮阮烧毁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还有些慌张,没想到公主竟如此厉害,将险些害死柔妃的东西烧了。 这东西可不得了,若是真的被娇妃拿住了把柄,不仅柔妃跟她的孩子们,说不定就连她也会受到牵连。 或许萧阮阮真的像萧景琰说的那般,是福星呢。 自己跟着福星,总不会有错。 思及此,馨嫔更加笃定自己投奔柔妃的想法。 她投奔柔妃,果真是对的。 “好!你做得很好!” 萧贵妃听到这话,脸上满是赞许之色。 若不是馨嫔惯着阮阮,说不定她们便栽到这儿了。 好在馨嫔机智,不然这关还真不一定能平安度过。 想到这儿,萧贵妃缓和了脸色,看向馨嫔的眼神充斥着浓浓的温和,大手一挥,拿了一把金瓜子塞给馨嫔。 “喏,这是给你的。” 馨嫔没想到这种情况还有打赏,一时间怔在原地。 她不过是个嫔位,一个月也只有四十八两罢了,这一把,至少也有五十两金。 就这么简单给了她? “拿着吧,这都是奖励你的,若不是因为你,这次,本宫或许真的躲不过。” 虽然此时是萧阮阮所谓,但馨嫔功不可没。 若不是馨嫔,她跟她的孩子只怕要遭殃了。 “拿......拿着。” 萧阮阮奶呼呼的声音响起,馨嫔一脸感动:“这都是臣妾应该做的,没想到两位姐姐竟对臣妾如此之好......” 要知道,她之前侍寝的赏银也不过是一百两。 跟这个可完全比不了。 原本就是她要加入她们,想要利用她们的权势,如今看来,倒是自己错了。 她不应该只想的那般简单,利用她们的权势。 这两人,分明就是极其好的人。 值得一辈子依靠的人。 馨嫔在此刻决定,坚决拥护两人。 以后他们就是最坚实的小三角。 “好了,咱们原本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说这些做什么?” 柔妃安抚:“日后这宫中,咱们三个守望相助,绝对不能让旁人钻了空子!” “好!” 娇兰殿。 一路上,萧景琰虽然没再怪娇妃,脸色却一直阴沉沉的,像是完全没什么表情。 一股无形的威压席卷而来,落在娇妃身上。 娇妃跟萧景琰在一起,还是头一次这般憋屈,脸色一时间也有些难看。 她沉默不语,半晌儿见萧景琰不发一言,屏退宫人出声: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可是心里有气?” “还是您怀疑那件事是臣妾所为?” “朕怀疑?” 萧景琰冷嗤:“此事昭然若揭,用得着怀疑?” 他自然是了解娇妃的,毕竟将娇妃放在心里这么多年。 若是连娇妃的本性都不了解,如何谈得上喜欢? “皇上,你这是什么意思?直接在臣妾头上扣帽子?” 娇妃脸色带着浓浓的不满。 她都已经视线开口了,萧景琰还要怎么样? 难道真的要她像旁的妃子一般俯首称臣? 既如此,为何要找她? 为何不找旁地妃子? 想必那些妃子做梦都想见萧景琰。 何必在她这里浪费时间? “娇儿,朕知晓你的秉性,你不必在朕面前掩饰。” 对上男人幽深的寒眸,娇妃意识到藏不住了,面色微缓: “是,确实是我做的。” “为何?” 萧景琰还是很好奇,为何娇妃会如此做。 毕竟整个后宫,没人能够跟她比肩。 如今的整个后宫可都是她说的算。 如此难道还不行? “皇上,您又不是不知道,萧贵妃跟臣妾有仇,这些日子,臣妾协理后宫,处处受到萧贵妃的刁难,这才出此下策。” “若非如此,臣妾怎会如此行事?” 这话带着浓浓的无奈,仿佛娇妃是此次事件的受害者。 皇上有些不明所以:“那跟柔妃有何关系?” 萧贵妃得罪她,她找柔妃的麻烦,这又是什么道理? “还不是因为柔妃是萧贵妃的心头肉,若是柔妃受罚,萧贵妃必然心疼。” 这叫杀人诛心,萧景琰常年视人命如蝼蚁,此事自然不知。 “你就是为了让萧贵妃心疼?这才动了柔妃?” 萧景琰看向她的眼神逐渐怪异。 “皇上,臣妾也是为了后宫安宁着想,若是人人都像萧贵妃一般,臣妾还如何管理后宫事宜?” 娇妃又开始转了话题,看向萧景琰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温和。 “柔妃何其无辜?” 娇妃脸上的笑容僵住:“皇上,您这是在心疼娇妃?” “还是皇上您觉得,臣妾就该受这般委屈,但娇妃不应当?” 这话带着浓浓的委屈,看向萧景琰的眼神满是控诉。 萧景琰怎么能心疼旁的女人? 这种感情明明应该是专属给她一个的。 现在凭什么要给旁人?! 不行,她一定要将萧景琰的心抓回来。 否则她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朕没说你应当受委屈,只是谁的错谁担责,此事便是三岁孩子都懂得的道理,你岂能不知?” 柔妃倒也罢了,关键是柔妃有阮阮,若是没了生母,日后阮阮又该如何? 若是长大了怪他这个父亲怎么办? 毕竟萧阮阮可是大域朝的福星。 其生母也应该尊贵。 若是被娇妃今日这通敌叛国的脏水泼到,日后又该如何服众? 娇妃只想自己撒气,完全不管别人的死活,更不会顾全大局。 萧景琰脸色难看。 娇妃没想到萧景琰会因为柔妃训斥自己,面色变了变: “皇上,臣妾难道不是你心头之肉?你为何要因为旁人训斥臣妾?!” 第一卷 第66章 小惩大诫 “朕没有训斥你,朕不过是实事求是。” 萧景琰面色不虞:“此次便罢了,若是再有下次,朕不会再如此包庇你。” 他就不明白了,后宫有的是不重要的嫔妃,为何非要跟她牵扯? “皇上!” 娇妃见萧景琰明晃晃的偏袒,脸色更加难看。 这还是第一次萧景琰因为旁的妃子跟自己争吵。 关键还是四个孩子的黄脸婆,如何能跟她相较? 柔妃确实生得不错,可那模样跟自己比还是差了些,更何况萧景琰还对自己有这么多年的感情。 这般言语,难道是瞎了不成? “朕不在跟你多言,朕还有事,便先走了。” 萧景琰说罢转身离开。 他不愿意跟娇妃过多争吵。 毕竟两人走到如今这一步,也实属不易。 好端端的,他不想破坏如今的局面。 “皇上!” 娇妃眼睁睁看着萧景琰离开,却只能站在原地跺脚。 月书月墨两个丫头着急不已: “娘娘,这又是怎么了啊?皇上送您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怎么成了这样?” “是啊娘娘,您如今也算是牢牢抓住了皇上的心,此刻可不能意气用事啊......” 月书月墨两个丫头看向自家主子,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毕竟她们熬到今日也不容易,如今好日子才过了几天啊,她们可不想回到从前的日子。 那种人人可欺的日子实在太苦了。 她真的难以承受。 “还不是因为那个贱人!” 娇妃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出手,便试探出了萧景琰的心意。 萧景琰如今已经对柔妃越发上心,若是再这般下去,只怕自己的地位不保。 “皇上护着柔妃?”月书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月墨还有些不明所以:“不会吧?皇上不是已经将此事揭过了吗?皇上还是护着娘娘您的不是吗?” “呵~他不过是表面护着本宫,实际上,对本宫的所作所为十分不满,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是什么?” 娇妃的话让月书变了脸色。 若真如此,她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娘娘,或许皇上不是真的喜欢柔妃娘娘,不过是因为宸月公主。”月书一语惊醒梦中人。 月墨跟着道:“是啊娘娘,这些日子以来,皇上隔三岔五便去安辰殿,但从来没有歇息过,只是看看宸月公主便走,由此可见,皇上是喜欢女儿的。” “是啊娘娘,奴婢也觉得皇上是喜欢女儿才会如此。” “喜欢女儿?”娇妃冷笑:“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的?” 既不能继承皇位,又不能承欢膝下,日后可是别人家的人,要嫁人的。 跟儿子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好吧。 为何萧景琰要喜欢女儿? “娘娘,不管公主好不好,关键是皇上喜欢公主啊。只要皇上喜欢公主,柔妃便能因此得利不是吗?” 月书劝导:“娘娘,若是想重新将皇上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也为皇上生一位公主不就好了?反正娘娘如今圣宠,怀上皇嗣也是迟早的事儿。” “若是您的孩子,皇上必定会更加珍视,到时候柔妃娘娘的孩子往哪放啊?” “公主?”娇妃嗤笑:“本宫若是再怀,也只能是皇子。” 她声音冷淡:“掌嘴。” 月书急忙跪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宫殿。 “奴婢错了,奴婢多嘴,还请娘娘饶过奴婢!” 娇妃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不就是因为一个女儿吗? 既如此,她也可以让她没有女儿。 慈安宫。 “姑母,如今娇妃将后宫搅得鸡犬不宁,若是在不出手,只怕后宫便要大乱了。” 皇后无法做萧景琰的主,便只能来找太后。 毕竟如今太后也解了禁足,晋王也会时常来看太后,只是被皇上限制了频率。 “她又有什么幺蛾子?” 太后听到娇妃便觉得头疼,从前娇妃倒是温和,也不惹事,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暴露了本来面目,变得嚣张跋扈。 光是瞧着,便让人觉得心累。 若是在她智障后宫的时候有这样一个人,她定然早就让她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皇后倒是好,到现在了还被一个妃子牵着鼻子走。 简直丢尽了她的颜面。 虞妃将那件事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临了还补充了一句: “娘娘,这般明显的行径,很明显就是娇妃想要故意嫁祸,只不过柔妃道高一尺,将此事化解了,若非如此,只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若是平日一些小事儿便罢了,关键这件事事关朝政。 还涉嫌通敌卖国。 尤其那太监还当场暴毙,足以证明娇妃心机深沉。 如今娇妃将视线投到柔妃身上,可若是日后投到她们身上呢? 她们又是否能够轻易化解此事? 不仅她们,满宫嫔妃呢? 全都要等着娇妃陷害吗? 那这后宫岂不是要大乱? 太后很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眸色深深:“只是哀家老了,很多事也无法做主,反倒惹得皇上厌弃。” “太后,这是后宫之事,这后宫,原本便是您最大了,皇上插手后宫之事,已经让后宫变得乌烟瘴气,难道太后您真的要袖手旁观,等着娇妃戕害嫔妃吗?” “若是再有几次,这后宫,还是后宫吗?只怕会变成炼狱啊!” 此话一出,太后脸色微变,“罢了,让娇妃过来一趟。” 皇后与虞妃眸子一亮,应是退下。 不多时,娇妃收到太后懿旨。 “太后叫本宫过去?所为何事?” 娇妃已经猜到了究竟为何,但面上依旧佯装不知。 “娘娘,奴婢只是来传话的,具体是何原因,奴婢也不知。” 那人说罢,转身离开。 娇妃脸色难看。 月书立刻意识到什么,“主子,太后此次召见,只怕来者不善啊。” “是啊主子,奴婢也觉得太后此次召见,定是有事要找主子。或许也是因为那件事。”月墨也跟着道。 两个丫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若不是对方是太后,她们都不想娇妃过去了。 娇妃抿唇:“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太后跟皇上关系也不好,应当不会太刁难本宫。” 思及此,她深吸一口气,去了寿安宫。 寿安宫外,竹溪早已在门外等候,瞧见娇妃过来,立刻上前阻拦: “娘娘来了?太后如今已经睡下了,让您在外面等候。” 娇妃蹙眉:“不是太后让本宫过来的?怎么如今睡下了?” 第一卷 第67章 救救我家主子! 没想到太后会来这一出儿,娇妃脸色难看。 这不是存心戏耍自己吗? 竹溪脸色沉下来,“娘娘可是要顶撞太后?” “太后方才确实让娘娘过来,只是太后今日精神不济,想必很快便能醒来,还请娇妃娘娘安心等待。” 说罢不等娇妃反应,直接转身回了宫。 烈日炎炎,炙烤在身上的感觉并不好受。 月墨出声:“娘娘,咱们现在怎么办?若是离开,只怕是要被太后责罚了,可若是不离开,这烈日当空,只怕......您受不住啊.......” 娇妃一向娇弱,哪里受得了如今这般? “可这毕竟是太后,娘娘说到底也只是个妃子而已,就连皇后都要被太后管制,更何况咱们娘娘?” 月书到底清醒几分。 关键时刻还是得看她才是。 毕竟她家娘娘虽有脑子,可到底大多时候是个恋爱脑。 “是啊,她是太后,对本宫如何管制都是应该得,本宫又能如何?” 毕竟太后不仅是萧景琰的生母,更是晋王的生母。 晋王一直都很孝顺,作为儿媳妇,她自然也不能忤逆太后。 思及此,娇妃拂去了心中不满,站在烈日下的身杆直了直。 萧贵妃很快知晓了此事,立刻将此事告诉了萧阮阮。 “听说没?太后亲自出手,为你出气呢。” 萧贵妃脸上满是喜悦。 看来之前的银子没白花,否则怎么可能起到这种效果? “什么意思?” 柔妃抱着孩子,依旧在状况之外。 【娘亲,你还不知道吗?现在娇妃被皇奶奶罚站,在烈日下呢,就是为了她陷害您的事儿!】 【剧情虽有所偏差,但书中曾经有这剧情,而太后也并非完全为母妃出气,只是受了皇后跟虞妃的撺掇才会如此的。】 【不过不管怎样,在外人面前,还是默认为太后是为母妃出气的,就连娇妃也如此认为,有这件事,娇妃定会将怨恨撒在娘亲身上。】 【怎么办啊?如今娇妃还是父皇的心头肉,若是真的开始针对娘亲,只怕娘亲的日子不会好过......】 奶呼呼的声音响起,姐妹俩对视一眼,萧贵妃率先改口: “其实我倒是觉得这件就是没有表面上看着那般简单。” 柔妃点头:“其实我觉得也没那般简单。” 萧阮阮眸子一亮。 【哇哇哇,贵妃干娘跟娘亲这般聪慧,肯定没问题啊!】 这话带着浓浓的期待。 【也罢,她们两个这般聪慧,应当不会让我操心才是,这件事交给她们应当没问题。】 萧阮阮咿咿呀呀,手舞足蹈,像是在为两人庆祝。 柔妃嘴角一抽,这孩子对自己的实力也太放心了吧? 若是自己没本事呢? 这就没打算管了? “柔柔,太后肯定是被皇后撺掇的,只是若是太后出手,咱们跟娇妃的关系只能更加恶化。”萧贵妃率先道。 “此事我也感觉到了,只是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娇妃只能是咱们的敌人。” 柔妃也有些不愿意与娇妃为敌,毕竟娇妃这人实在受宠,想要打倒她,简直是天方夜谭。 “咱们将她的宠爱分散不就好了?” 萧贵妃提议。 “可她是皇上心尖上的人,此事谈何容易?” 柔妃看向萧贵妃,脸色有些难看。 【这多简单?娇妃是个恋爱脑,咱们从晋王下手不就好了?】 此话一出,倒是提醒了两人。 柔妃咳嗽一声,略显沉吟:“其实娇妃并非无懈可击,我曾听闻她有喜欢之人。” “对对对,我听说她喜欢晋王!” 萧贵妃急急附和,她正想着如何开口呢,没想到柔妃便直接开口了,面上立刻浮现出几分光彩。 “若是咱们能将她跟晋王的事儿摆在明面上,或者引诱她做出什么对不起皇上之事,你觉得皇上还能这般宠爱她吗?” 柔妃的话让萧贵妃眸子更亮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那就这般行动?” “好!” 两人一拍即合。 萧阮阮震惊两人这般聪慧,但同时困意来袭,没多久便趴在柔妃怀中睡着了。 怀中抱着怀中小人儿,唇角露出一抹幸福的笑。 “娘娘,公主的燕窝好了。” 宝翠拿着一碗燕窝,萧贵妃抬手接过:“给本宫。” “你啊你,阮阮还小,哪里用得了血燕?” “这都是些小玩意,在本宫心中可比不了阮阮分毫。” 萧贵妃吹了吹手中的燕窝,缓缓递了过去:“喏,阮阮睡了,便宜你了。” 柔妃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张嘴将燕窝吃进了口中。 御书房。 “皇上......” 李德全欲言又止,萧景琰脸色阴沉,语气没有丝毫温度:“说。” “皇上,娇妃娘娘被太后娘娘罚站,如今在烈日中,怕是要撑不下去了......” 萧景琰立刻起身,下一秒龙椅上没了踪影。 “娘娘,您瞧娇妃这做作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青楼楚馆的歌姬。” 虞妃看不惯娇妃这般做作的模样,眼底的嘲讽毫不掩饰。 “是啊,她这般弱柳扶风,也不知道是做给谁看的。” 皇后看向娇妃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受宠又如何,还不是逃不过太后的魔爪? 只要有太后在,她便永远都是中宫不可撼动的皇后。 可笑娇妃竟要跟她比较。 简直不知所谓。 月书眼瞧着娇妃越发虚弱,几乎站立不稳,急忙将娇妃扶住: “娘娘,若是真不舒服,咱们便先回去吧,反正有皇上撑腰,咱们没必要受这般苦楚。” 在月书看来,娇妃根本没必要受这般委屈。 反正娇妃也不在乎皇上的看法,为什么要因为晋王如此苛待自己? 月书觉得不值,对晋王也愈发不满。 这种人对她们主子没什么贡献就算了,为何要拿捏他们主子,给她们主子希望? 这种人,简直该死! “不行,若是王爷知晓,本宫又该如何自处?” “他最是孝顺不过,若是知晓本宫对太后不敬,定会生本宫的气。” 事到如今,娇妃依旧对此感到十分在意。 毕竟晋王是她心里人。 不管如何,一定要跟太后搞好关系才是。 娇妃这般想些,身体越发沉重,下一秒险些昏厥,好在月书扶住了她。 “娘娘!” “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意这个?!” 月书简直要被气死了。 晋王这个狗男人不在,竟然还将他们娘娘拿捏成这样! 她们主子是没见过男人吗? 明明皇上对她比晋王好多了。 皇上给了她们主子一切荣耀,甚至为她撑起一片天。 满宫没有一个人越过她们主子的。 这般荣耀,便是谁都没有的。 不像某个人,连面都不露,就把她们主子折腾成这般。 月书没办法,只能求皇后:“皇后娘娘,求您叫太后起床吧,我家主子原本身子便娇弱,根本受不了太阳如此炙烤。” “还请皇后您开恩,救救我家主子吧!” 第一卷 第68章 交出凤印 “救你家主子?”虞妃冷嗤:“你莫不是被晒糊涂了吧?” “是啊,我们娘娘跟你们娇妃可有仇呢,你怎么这般不要脸?还想要我们娘娘替你们娘娘求情?” 夜珠看向她们的眼神满是嘲讽。 月书强迫自己挤出笑容:“娘娘,您是中宫之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能不能别这般对我们娘娘?” “您放心,若是此事能成,我们娘娘肯定感念皇后娘娘您的恩德!” 不管怎么样,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若是娇妃因此坏了身子,才是最大的不值。 日后只怕再难有好日子。 这身子可不能坏啊! 若是可以,月书都想给自家娘娘换换头。 这大好人的人生,前路一片光明,怎么就这般想不开? 就这般离不开这个男人吗? 就不能好好地做自己的宠妃? 只要跟萧景琰打好关系,萧景琰一定会护着她的啊! “感念恩德?那把凤印还给本宫如何?” 这话一出,月书愣住,她一个奴才,如何能做这种主? “这......” “连半分诚意也无,就想让我们娘娘为你办事儿?你把我们娘娘当什么了?!” 虞妃眼底满是嘲讽,看向月书的眼神带着几分不满:“行了,狗奴才不懂事便杀了,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来人,将这个贱婢乱棍打死!” 开玩笑,动不了娇妃,难道还动不了一个小小奴婢? 娇妃闻言,脸色瞬间难看至极:“不!别这样,不许动本宫的人!” 这可是她的左膀右臂,别人凭什么碰? 这是她的人! 这可是她的人! 说话间,月书已经被人抓住。 “娇妃,如今你自身难保,还想保这个奴婢?别想了,来人,给本宫打!” 虞妃一声令下,棍子立刻招呼道月书身上。 月书脸色难看:“娘娘饶命!求娘娘饶过奴婢!” 她不过是说几句话,怎么就触动了面前这人的逆鳞? 这不应该的。 这不应该啊....... 月书没想到虞妃竟然半分面子也不给,面如菜色。 “月书!不许打!给本宫住手!” 娇妃脸色难看至极,她挣扎着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推倒在地。 “娘娘!” 月墨急忙上前,将娇妃扶起。 只是娇妃身上像是一滩泥,半分力气也无。 只有气无力的看着虞妃与皇后。 耳畔传来棍子敲打在肉上的沉闷声响。 “不许打,不许.......” “娇妃,你还是估计自己吧,你看看你的脸色,跟鬼一样,说这些,不怕自己断气?” 虞妃嗤笑。 转头笑出了声。 皇后瞧见娇妃如此,没忍住跟着抚了抚唇角。 她是皇后,很多事自然更加内敛。 这种事儿,自然不能摆在明面上。 皇后视线落在面前人的身上,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 “娇妃,不是本宫不想帮你,实在是姑母身子不好,本宫也不敢随意打扰。若是耽误了姑母的病情,本宫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皇后,放了她,有什么事儿冲臣妾来!” 娇妃撑着力气道。 眼皮却越发沉重。 她身子乏的厉害,只是她根本不敢睡。 她知晓,若是朕睡过去,只怕月书便只能设在这儿了。 她们肯定不会留月书性命的。 她们跟魔鬼没什么区别。 “娇妃,你还是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根本配不上跟本宫说这种话,你还不明白?” 皇后看向娇妃,“你如今有软肋,想必也不是因为皇上才这般委曲求全吧?” 娇妃一愣,没想到皇后竟然知晓自己的心思,当即警铃大作。 若是换过后再萧景琰面前乱说,自己跟萧景琰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只怕是....... 想到这个可能,娇妃脸色越发惨白。 见状,皇后也知晓自己大概猜对了,看向娇妃的眼神多了几分嘲讽。 “行了,你知道便好,若是皇上来时你说漏了嘴,本宫这嘴,或许也会吐出什么不该说的。” 皇后唇角带着一抹得逞的笑,娇妃气得咬牙,却无可奈何。 “娘娘若是肯放了月书,此事臣妾不会乱说,相反还会将凤印还给娘娘。” 事到如今,她也顾不得许多了。 若是不舍弃些东西,只怕月书便真的要折在这儿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 皇后没想到,只是一个奴才,竟有这般大的收获,一时间兴奋不已。 抬手,虞妃立刻让手下人停手。 月书倒在地上,没想到娇妃为了救自己竟然付出这般多,眼眶当即红了。 “娘娘,奴婢哪里值得......娘娘.......” 从前她一直以为自己不重要,如今瞧着,根本不是自己不重要,她在娘娘心里一直都是重要的。 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月墨虽然有些吃味,可到底也不想月书没命。 反正她们三个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她自然不希望月书没命。 只要月书死不了,她们日后便还有机会。 有很多很多的机会。 “行了,回去好好养伤,别辜负本宫。” 娇妃虽然心中滴血,可到底不想眼睁睁看着月书没命。 那东西只要自己想要,到时候还能拿回来,可月书不一样,若是没命了,可就真的没命了....... 第一卷 第69章 视而不见 “皇上驾到!” 尖细的声音响起,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皇上!” 娇妃气若游丝,男人上前,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往寿安宫而去。 太后原本便是故意不想理会娇妃,在镜前摆弄着头发。 瞧见萧景琰不顾一切抱着娇妃闯了进来,当即脸色难看至极:“皇帝!” “你还把哀家放在眼中吗?!” 萧景琰没说话,只是将娇妃轻轻放在床榻之上。 娇妃气若游丝,萧景琰摆手:“传太医!” “是!” 李德全立刻退出了宫门。 皇后与虞妃也跟着进了宫,朝萧景琰行礼:“参见皇上!” 萧景琰没说话,危险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 不多时太医前来,替娇妃诊治后,松了口气。 “皇上,娘娘身子虚弱,只是在日头下待的时间太久,有些中了暑气,微臣为娘娘开方子调养即可。” 李太医说着,一脸恭敬。 “去。” 萧景琰惜字如金,深沉的眸子落在娇妃身上。 “皇上......” 娇妃声音略显虚弱,萧景琰上前,制止她要起身的动作。 “行了,你躺着。” 她如今这般,起身作甚? 破规矩罢了,她自然可以不用遵守。 “怎么回事?” 萧景琰视线落在娇妃身上,完全没有听旁人话的意思。 太后气得不行:“皇帝,你眼里还有哀家吗?!” 这个不孝子,见了自己全程视而不见,完全没将他这个母亲放在眼中。 哪有这样的儿子?! 她脸色阴沉至极,看向萧景琰的眼神满是不悦。 面前这个人,虽也是她的儿子,却完全没资格跟晋王比。 晋王温文尔雅,那才是她的儿子! “母后,您将儿臣的女人搞成这样,儿臣还未曾跟母后计较,怎得母后倒开始跟儿臣计较了?” 萧景琰声音冷淡,仿佛面前之人根本不是自己的母亲。 而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太后被气得咬牙切齿。 “一个女人罢了,难道比得上哀家?” 他们母子之间的情分,怎是一个女人能够轻易破坏的? “娇儿不是普通人,她是儿臣心上之人。” “你!” 太后气得浑身颤抖,指着萧景琰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皇后急忙上前搀扶:“母后,您当心身子,若是气坏了可得不偿失了。” “是啊太后,您多多保重。”虞妃在萧景琰面前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劝太后保重。 毕竟自己如今不算受宠,若是得罪了皇上,日后还有什么好日子? 太后努力平复心情,看向萧景琰的眼神像是要喷火。 她从未想过,自己跟萧景琰的关系会走到如此白热化的阶段。 毕竟萧景琰从前一直都是让着自己的,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闹了这么久了还不够吗? “皇上,臣妾想将凤印还给皇后娘娘。” 娇妃说着,整个人虚弱地靠在萧景琰怀里。 “朕在这儿,你无需委曲求全。” 萧景琰蹙眉,看向皇后的眼神多了几分不善。 看样子,皇后应当也是此事的参与者。 “皇上,臣妾惶恐,娇妃妹妹为何如此,臣妾不知啊.......” 皇后行礼,看行萧景琰的眼神充斥着无辜。 娇妃咬牙,没想到一国之后也玩这些虚伪的把戏。 只是她到底答应了此事,若是全然不顾,到底不对。 更别说,她如今算是有把柄在皇后手上。 她跟萧景琰的关系好不容缓和,如今正是不稳定的阶段。 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后果不堪设想...... 别说皇后,就连柔妃也是虎视眈眈。 娇妃思量再三看向萧景琰的眼神充斥着几分柔弱:“皇上,臣妾只是觉得,臣妾无德无能,管理不好后宫,到底皇后是后宫的表率,如今外面流言蜚语过多,若是臣妾再这般下去,只怕有损皇室颜面......” 此话一出,萧景琰怔在原地。 这是在关心他? 倒是没想过,此次过来,还有意外之喜。 要知道娇妃从未关心过他。 更是从未将他放在眼里。 如今这般,他倒真有些受宠若惊。 “皇上,娇妃都说要将权力还给皇后了,皇上意下如何?” 太后声音带着几分威严。 她倒是没想到娇妃这般上道儿,只是一下午便想清楚了。 若是她一直这般乖巧,自己也并非完全容不下她。 太后脸色缓和了几分,看向娇妃的眼神没了那般冷肃。 娇妃自然瞧见太后的表情变化。 虽太后表现得不明显,但她自小在家中不受宠,惯会察言观色。 如今这般,便是对自己少了几分敌意。 只要自己坚持下去,相信用不了多久,太后便会对自己改观。 萧景琰视线落在娇妃身上,发现她并未有半分不愿,轻轻点头:“既如此,便依你。” 萧景琰声音清润,依旧没有给太后一个眼神,伸手将娇妃打横抱起。 “朕送你回宫。” “多谢皇上......” 萧景琰的依仗离开,再一次被忽略的太后狠狠敲打着桌面:“混账东西!哀家怎么就生了这般混账!” 这话带着浓浓的不悦,她真的没想到,他们会闹成这样。 见凤印归还,且皇上没有追究,皇后松了口气。 “母后,皇上定是一时糊涂,你们可是亲母子,怎么可能有隔夜仇?” “如何没有隔夜仇?多少日子过去了,他依旧对哀家如此态度!” “他当初险些杀了晋王,难道让哀家便那样瞧着却无动于衷吗?!” 太后脸色阴沉至极。 自己不过是为晋王做主,将他救下了,难道有错吗?! “母后,想必皇上没有真的记恨您,您知道的,皇上一直都是将您放在心上的,这么多年,皇上对您的孝顺,您都是看在眼里的啊,想必是皇上一时间想不开,等他想开了,一切都会回到原点的。” “是啊太后,皇上对您一直都是很孝顺的,现在不过是一时糊涂罢了,等皇上想清楚了,肯定会跟太后您和好如初的。”虞妃跟着安慰。 太后闻言,面色稍缓:“罢了,你们先回去吧,哀家累了。” “是。” 皇后行礼,带着虞妃离开。 竹溪上前,一脸担忧:“太后,您当真坐以待毙?皇上瞧着是真生气了。” 若是太后不主动化解两人之间的矛盾,只怕两人之间会愈发困难。 “哀家又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哀家真是欠他的!” 太后脸色难看。 哪有母亲像儿子道歉的? 这传出去岂非笑掉大牙? 第一卷 第70章 你在皇后手上有什么把柄? “太后,皇上是九五之尊,有些时候,自尊难免强些,若是您能给皇上个台阶,皇上自然会跟您恢复如初。”竹溪温和劝道。 到底她知晓这后宫险恶,也不想萧景琰跟太后真的有什么不好。 若是两人关系恶化,对太后而言,得不偿失。 “哀家知道了,回头,哀家便派人给他捎个信,跟他好好谈谈。” 竹溪闻言,松了口气:“太后您能如此想最好不过......” 安辰殿。 萧贵妃将来龙去脉告知萧阮阮与馨嫔。 “就是这样,皇上已经带着娇妃回去了,但没有怪罪皇后,娇妃身边的宫女也被打得半死,听说也是被抬回去的。” “真是奇了怪了,从前咱们便是伤害娇妃一分一毫皇上都不愿意,现在这是怎么了?” “皇上竟然没追究。”萧贵妃奇怪道。 “许是因为此事跟太后有关,皇上到底还是有孝心的,根本不愿意追究。”柔妃道。 “是啊,太后是皇上生母,皇上之前可是最有孝心的,太后有个头疼脑热便心急得不行,在太后面前,完全是个孩子。”馨嫔跟着道。 萧景琰也只有在太后面前,才不像个暴君。 虽然现在状态也好了不少,可她们这些不受宠的妃子,还是不敢靠近。 若是真的得罪了皇上,可就得不偿失了。 “孝顺?”萧贵妃冷嗤:“若是从前便罢了,可现在皇上很明显便是不想跟太后好脸色啊。” 【还不是因为皇奶奶太偏心?若是能偏疼一下皇帝爹爹,那会如此?】 萧阮阮看花本子的时候便觉得太后偏心非常,毕竟都是自己的孩子,为何要如此区别对待? 【太后嫌弃皇帝爹爹当年没有在身边守着她。】 【可当年,分明就是她一次次被陷害,皇帝爹爹这才没办法,开始争抢那个位置。】 【打那以后,母子俩这才暴露在先帝的视野之中。】 【有了先帝的庇护,皇帝爹爹在一次次展露自己势力之后便开始让太后跃升。】 【太后一开始还对皇帝爹爹这般努力表示心疼。】 【可时间长了,随着萧景琰越来越受重视,母子俩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太后也怀上了另一个孩子。】 【久而久之,两人便成了这般。】 【太后对养在膝下的晋王百般疼爱,对于皇帝爹爹却始终不喜。】 【说到底,这也不是皇帝爹爹的错。】 没想到还有这档子事儿。 柔妃与萧贵妃心中震撼。 只有馨嫔一脸茫然:“两位姐姐,你们怎么了?” 萧贵妃回神:“我告诉你,其实还有一个密辛。” 柔妃也跟着附和:“我也听说过。” 姐妹俩一唱一和,绘声绘色将这件事原原本本讲给了馨嫔。 “什么?还有这种事?” 馨嫔没想到太后跟皇上还有这种爱恨情仇,震惊不已。 “是啊,你觉得这是不是太后的错?”萧贵妃问。 馨嫔左右瞧了一眼,这才压低声音: “其实皇上这般对太后已经很好了,若是缓和旁的孩子,在太后身边只怕活不下去。” 她只见过母亲为了孩子宫斗的。 还是第一次瞧见孩子为了母亲往上爬的。 毕竟先皇的子嗣颇丰,难以想象当年萧景琰付出了多少努力,才爬到了如今的位置。 关键是她的母亲还是这般人物。 非但没有助益还经常扯自己儿子的后腿儿。 到后来更是可笑,连自己孩子都成仇人了。 “是啊,原本我还以为太后是什么好鸟呢,没想到宫斗技术一般,还是个拎不清的。” 萧贵妃对太后表示鄙夷。 毕竟她再怎么样,也不会对自己的孩子这般。 她的孩子可是个好孩子。 她也只会是个好母亲。 若是萧润想要那个位置,她做母亲的自然全力支持。 若是他不想,她也会尽量护他周全。 做他的孩子什么都不用,只要幸福快乐便好。 “行了,少说两句。” 柔妃倒是压低了声音。 萧阮阮眸子亮晶晶的。 【没想到娘亲跟干娘消息这般灵通,如此,我便放心了~】 她笑嘻嘻地靠在自家娘亲怀中,打了个哈欠,沉沉睡去。 柔妃唇角一抽。 要不要这般信她? 她这还是通过这小丫头吃的瓜呢。 若非如此,皇上跟太后的密辛,她只怕永远不会知晓。 “这丫头,能吃能睡,是个有福气的。” 萧贵妃看着萧阮阮怀中香香软软的奶团子,别提多欢喜了。 馨嫔也跟着应声。 三人又八卦了一会儿,这才散开。 娇兰殿。 萧景琰将娇妃轻轻放在榻上后,并未离开。 幽深的眸子落在娇妃身上。 娇妃被她盯得浑身发毛,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心虚:“皇上,您这般盯着臣妾做什么?可是臣妾脸上有什么东西?” 萧景琰视线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声音带着几分不悦:“到底怎么回事儿?为何要交出封印?” 按照娇妃的性子,根本不可能主动交出那东西。 这些日子以来,萧景琰将娇妃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也知晓娇妃是什么性子。 若非被威胁,应当不会这般轻易。 娇妃嘴角一抽,没想到萧景琰这个时候了还逼问自己。 的确,他猜得很准。 也足够了解她。 “皇上何故如此问臣妾?自然是臣妾心疼皇上被外面的流言蜚语折辱,这才如此。” 娇妃依旧不想承认。 萧景琰不悦出声:“你不必跟朕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这些年,你对朕如何,朕都看在眼里。” “你以为朕不了解你?到底为了什么?还是你在皇后手中,有什么把柄?” 男人不断逼近,娇妃没想到萧景琰猜得这般准,脸色瞬间变了。 第一卷 第71章 吃货阮阮 只是这种事儿,只能烂在心里,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的。 若真承认了,自己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非但如此,就连他们的计划也难以实施。 “皇上,您当真误会了,臣妾没什么的。” 娇妃说着,拉着萧景琰的手,一脸真挚: “这些年来,皇上您对臣妾的心意,臣妾都看在眼里。” “臣妾早就感动了,想要跟皇上您好好过日子。” “皇上,您给臣妾一次机会好吗?这次臣妾定不会辜负皇上......” 娇妃也是没办法,这才打算跟萧景琰灌迷魂汤。 毕竟在她看来,只要自己说好话,萧景琰是一定会被自己迷住。 男人眸色微顿,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究竟是怎么样的事儿,能让她这般待自己? “罢了,你想如何,朕不再追究。朕还有事,便不陪你了。” 萧景琰说罢起身,娇妃出声:“臣妾恭送皇上!” 眼看着萧景琰离开,月墨担忧道:“娘娘,月书现下已经诊治了,太医说至少也要静养半月,现下皇后娘娘有了娘娘您的把柄,又该如何?” 月墨也没想到皇后竟这般敏锐,竟然不知不觉中掌握了她们的把柄。 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 “此事无虞,咱们只要好好的,不会有事。” 娇妃声音淡淡:“皇后虽有了本宫的把柄,可到底没有证据,这段时间,本宫会好好待皇上,这样,即便皇后作妖,皇上也只会信本工程。” “不过......” 娇妃脸上扬起一抹冷笑:“既然皇后如此行事,那么本宫便送她一份大礼。” 转眼是萧阮阮一岁生辰,奶呼呼的小娃娃已经能跑能跳。 这段时间,皇后倒是来示好过,只是毕竟她们答应了馨嫔要为花贵人报仇,自然不能跟皇后和解。 更何况,皇后可是害她们姐妹两个如仇数年的始作俑者。 不管如何,两姐妹都咽不下去这口气。 “皇后跟娇妃到底怎么了?现在的娇妃竟没有半分任性,对我态度和恭顺了很多,我几次想找茬儿都没找到。” 萧贵妃有些不高兴。 她还是喜欢娇妃以前的状态。 如今的娇妃,就跟个假人似的。 跟之前判若两人。 “是啊,娇妃娘娘如今变化确实大,跟之前不受宠时一般无二。”馨嫔也跟着附和。 这话带着浓浓的嘲讽。 她们满后宫多少人,都没有这般待遇。 皇上之前竟为了旁的嫔妃不针对娇妃兜这般大的圈子。 若是从前她想都不敢想。 只是后来娇妃暴露了,这日子虽然也算好过了,可肚子里的孩子却没了。 可见后宫凶险。 “她分明就是最受宠的,本宫之前也是因为偶然得罪了她,才被打入冷宫的。” 若是从前,她还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呢。 可自从有了阮阮,很多莫名其妙的事儿,都开始清晰了。 她找回了多年的姐妹,又认清了身边的豺狼。 知晓了自己真正的敌人。 说到底,还是阮阮带来的福运。 只是后宫皇后与娇妃,总要与其中一个联起手来,才可将另外一个拉下马。 但这到底只是一个想法,真正实施为时过早。 “你知道就好,娇妃这个人咱们暂时不能动,若是真动了,咱们只怕没好日子了。” “不过若是娇妃自己作死,就怪不得咱们了。” 萧贵妃说着,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 像是夹杂着几分不怀好意。 柔妃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你有什么计划?” “保密!” 萧贵妃一脸神秘。 馨嫔见状,心情愉悦了几分。 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小姐妹之死跟娇妃还是脱不了干系。 皇后跟娇妃都是她的仇人,她自然一个都不想放过。 不过瞧着两人这般,应当是心有成算。 馨嫔起身:“两位姐姐若有什么吩咐,臣妾定义不容辞!” “好了,现在还不是用你的时候,你且回去好好等着吧。” “是啊,我们到时候自然会通知你。” 姐妹俩倒是没想着馨嫔能做什么事儿,不过若是馨嫔能帮上忙,也是最好不过。 “那两位姐姐,臣妾便先行告辞了。” 馨嫔说罢,出了安辰殿。 “娘娘,咱们真的什么都不管吗?她们当真能为花贵人报仇?”乃荣对两姐妹的实力,还是有些不信。 这段时间以来,两姐妹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娇妃或者皇后的事情。 一直都是躲在暗处吃瓜,根本不像是想要对付她们的样子。 更何况,她们跟娇妃与皇后的仇怨根本没有特别大。 哪里有自家主子跟皇后与娇妃的仇怨深? “你不知道?皇后之前害死了柔妃的孩子,又害两姐妹离心多年,凡事不可只看表面。她们表面上似乎对此事毫不上心,实际上,心里早就有了一杆秤。” “更何况,无论是皇后还是娇妃,都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拉下马地。” 对于两人的行为,馨嫔还是表示理解的。 毕竟萧贵妃瞧着便是睚眦必报之人。 一个跟皇后有仇,一个跟娇妃不对付,怎么着都要斗到底。 自己只需要在旁观察,关键时刻助力才是。 乃荣闻言放松了几分:“既然娘娘心有成算,奴婢便不担心了。” “行了,回宫吧。” 主仆俩这才转身离开。 萧贵妃看着馨嫔主仆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柔柔,你说馨嫔是不是说咱们坏话了?” 柔妃嗤笑:“换了谁这么长时间不行动,都会质疑,馨嫔到底还是信咱们的,如此便够了。” “只要她不贸然行动,咱们都能保着她。” “那是自然,到底她也算是咱们的人了,保下她,对我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上次之后,她严惩了背叛之人,又直接控制了那些人的家人。 相信只要不是狼心狗肺,便不可能背叛她。 当真是将青鸾殿围的铁桶一般。 莫说旁的,就连蚊子也不敢轻易造次。 【咦?娘亲跟贵妃干娘又商量什么大事呢!】 奶呼呼的声音响起,姐妹俩不约而同向门口望去,刚好看着春禾与春芽抱着萧阮阮过来。 “娘娘,小公主醒了,吵着要找娘娘呢。” 春禾抱着萧阮阮,眼底满是温和。 这奶奶呼呼的小团子,谁不喜欢啊? 关键是奶呼呼的,光是瞧着便觉得心软。 “刚好公主的燕窝炖好了,娘娘,现在要给公主用下吗?”春芽在一旁端着一个白玉碗,里面赫然便是血红的燕窝。 第一卷 第72章 阮阮中毒 瞧着便清香扑鼻,很有食欲。 【哇哇哇!我要吃!在末世可没这般好的待遇,重生就是好,重生没烦恼!】 萧阮阮激动地手舞足蹈,朝着一旁的燕窝咽了咽口水,一双葡萄般水润的眸子亮得惊人。 “这阮阮都是一个小胖妞了,若是再吃,只怕有碍观瞻。”萧贵妃忽然出声。 柔妃将萧阮阮接过来,往怀里掂了掂:“是啊,这阮阮最近却是胖了不少,我都有些抱不动了,若是日后成了小胖妞,只怕对身体不好,这燕窝,还是撤下去吧。” 此话一出,萧阮阮立刻开始抗议:“不是......不是小胖妞。” 【不要啊娘亲,我上辈子在末世饿了好久呢,这辈子好不容易能吃饱饭,还能吃燕窝,千万别这样对我,求求你了娘亲。】 萧阮阮如今虽说话不太连贯,但基本的话已经能说了。 但萧阮阮的心声,还是让柔妃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叫饿了好久的肚子? 她的阮阮上辈子过得很苦吗? 可她不是什么大佬?听起来不像是会让自己吃苦的样子啊? 可瞧见萧阮阮对食物的渴望,柔妃又有些犹豫。 不管如何,她都心疼自己这个可怜的女儿。 萧贵妃自然也听到了萧阮阮的心声,一时间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因为阮阮,她们姐妹俩的人生轨迹发生了改变。 可这个奶呼呼的小娃娃之前受了多少苦她们却是不知道的。 或许,拥有上辈子的记忆,对阮阮来说是好事。 她很珍惜食物,对谁都是笑嘻嘻的。 只是作为干娘,她不免有些心疼。 “柔柔,其实阮阮也没有很胖是不是?” 此话一出,柔妃跟着附和:“这么瞧着,阮阮确实还行.......” 她瞧着萧阮阮眼眶含着的泪花,是真的有些不忍心逗她了。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不心疼就怪了。 “那把燕窝给她吃吧。” 萧贵妃说着抬手,“本宫亲自喂。” 春芽将燕窝双手奉上。 萧贵妃吹了吹,往萧阮阮唇边送。 粉嫩嫩的唇瓣早已迫不及待,吃了一大口后舒服得眯了眯眼。 柔妃心中更加难受,她要好好对她的阮阮才是。 “来人,让小厨房,做些牛乳桂花汤圆。记得,汤圆要小些,另外放些阿胶桂圆莲子。” 随着柔妃的话音,萧阮阮的眸子更亮了。 整个人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家娘亲,一双眸子璀璨如星。 “嘻嘻,娘亲......阮阮喜欢娘亲.......” 【哇撒娘亲真好!最最爱娘亲了!】 两道小奶音不断入耳,柔妃唇角笑容更甚。 萧贵妃佯装不高兴:“阮阮只知道喜欢娘亲,不喜欢干娘吗?” “干娘可是要伤心了.......” 这话带着浓浓的不悦,阮阮闻言,朝萧贵妃伸出手。 萧贵妃勉为其难将小奶娃抱到怀里,脸上依旧挂着不高兴。 萧阮阮抬头,抱着萧贵妃的脖子,软嫩的小脸儿蹭着萧贵妃的娇艳的面颊。 “阮阮......喜欢......干娘.......” 萧贵妃心软得一塌糊涂,脸上的表情再也难以佯装,没忍住露出笑来。 “好阮阮,看在你如此有诚意的份儿上,便勉为其难原谅你。” 萧贵妃大手一挥:“去本宫私库,拿一千两金子给阮阮!” 这话震惊了柔妃一跳:“你怎么给孩子这么多钱?阮阮还小,根本花不完。” 萧贵妃不以为意:“说什么呢,你以为那钱是要花完的?” “有我在,阮阮怎么可能没钱花?这不过是我给阮阮的一点零用钱而已。” 萧贵妃摸了摸萧阮阮圆滚滚的小肚子,“好阮阮,你肚子太小吃不了太多东西,干娘给你钱,等你以后长大了再拿钱买好吃的怎么样?” 萧阮阮眸子亮得惊人,听到一千两金子进账,别提多欢喜了。 “好啊干娘!谢谢......干娘!” 【哇哇哇,干娘好好哦,竟然给我这么多金子!嘿嘿,还没长大就成小富婆儿了,嘿嘿以后要抱紧干娘大腿才是!】 萧贵妃听着萧阮阮奶呼呼的声音,头扬得越来越高。 很快,一碗血燕下肚,紧接着,牛乳桂花小汤圆也被端了上来。 奶呼呼的牛乳,配上圆乎乎的小小汤圆,又莲子桂花点缀,瞧着确实不错。 光是端过来,便闻到了一股子奶香。 萧阮阮眸子亮了又亮,迫不及待舀了一勺塞进口中。 “嘻嘻,好好次.......” “真的好好次......” 【屌炸了好吗?!末世打死也没这般好吃的东西!】 两姐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到底还能猜出几分,应当就是夸这个汤圆好吃的意思。 很快,两姐妹笑不出来了。 只见萧阮阮忽然捂住喉咙,双腿一蹬,直直朝一旁倒去。 【不好!有毒!】 下一秒,昏了过去。 “阮阮!” “阮阮!” 安辰殿瞬间陷入了混乱。 萧景琰得知此事后,很快便来了安辰殿。 彼时太医早已诊断完毕,连皇后与虞妃,甚至娇妃也跟着过来了。 馨嫔倒是姗姗来迟,但一脸担忧。 毕竟现如今阮阮相当于她们团队无法撼动的存在。 若是萧阮阮出事,她们的计划便更难了。 “到底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宸月怎么中毒了?” 这些日子以来,萧景琰早已将萧阮阮当成重要存在,更别说,萧阮阮还是自己唯一的女儿。 就因为那弩箭,大域朝的军队实力提升的不止一个档次的战力。 这般好的女儿,他怎能不担心? 只是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因为娇妃忽略了萧阮阮,便心中有些愧疚。 “是啊,好端端的,公主怎么会出事?”娇妃脸上也满是担忧。 皇后看向一旁的李太医,李太医行礼:“回皇上,公主所中之毒倒也不算严重,是一种名叫天南星的毒草。” 第一卷 第73章 真凶 “接触后,喉头灼烧,身体瘙痒,严重会窒息而亡。” 李太医说着,脸上满是恐惧。 也不知道是谁这般大胆,竟敢这般对宸月公主。 要知道宸月公主可是皇上的心尖宠啊。 “到底是谁这般大胆!竟连公主都不放过!”皇后脸色难看,此刻发挥出中宫皇后的威仪。 “彻查,一定要给本宫彻查!” 萧景琰同样脸色难看。 柔妃与萧贵妃一左一右拉着萧阮阮肉乎乎的小手,原本那张饱满圆润的小脸儿此刻惨白如纸,泛着死气。 “都怪本宫,若是不给公主吃这些,公主或许不会有事.......” 柔妃如今无比自责。 若是只吃些辅食,根本不会闹成这样。 萧贵妃不悦:“这原本就该怪下毒之人,咱们原本就是受害者,此事更是防不胜防。” “是啊,柔妃姐姐,这件事不该怪你的。”馨嫔跟着附和。 娇妃出声:“出了这种事儿,谁心里也不好受,宸月公主到底是宫中最小的孩子,还是皇上唯一的公主,说到底,还是下毒之人心狠手辣。” 娇妃如今倒是像极了温柔小姐妹,仿佛真的为萧阮阮难过一般。 柔妃不语,只是看向萧景琰:“皇上,还请您一定要为阮阮做主啊!” “是啊皇上,下毒之人连这般小的孩子都不放过,可见其心狠手辣,其心可诛啊!”萧贵妃跟着道。 “是啊皇上,公主还这般小,便要受如此苦楚,让人闻之落泪啊......”馨嫔说着,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萧景琰视线落在床上小小的人儿身上,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这是他最小的孩子,每每瞧见她,都是红光满面,哪里像如今这般,脸色灰败,像极了随时都要去世的样子。 萧景琰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声音带着冷意:“查,朕要知晓幕后之人!” “是!” 李德全应声,立刻带着人下去查验。 萧阮阮喝下李太医调制的药后,身上的灼烧感总算缓和了些,就连身上擦了药膏的地方,也缓和了不少。 只是到底是孩子,体力有限,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 眼睛努力睁了睁,又闭上了。 【好疼啊,谁这般不要了对付一个小孩子?呜呜,好端端的糟蹋食物做什么?要是被本公主知道是谁,绝对不让她好过!】 “阮阮......” 柔妃上前红着眼眶。 “好了柔柔,有我呢,太医已经诊治过了,阮阮没事。”萧贵妃听到这话,心中也难受得厉害。 真不知道谁这般不要了,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好端端的孩子都被折腾成什么样儿了? “是啊柔妃姐姐,小公主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的,更何况,皇上跟皇后肯定会为咱们小公主做主的。”馨嫔跟着安抚。 这虽然不是她的亲骨肉,可到底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如今瞧着萧阮阮这般,她心中也有些发闷。 毕竟深宫寂寞,有萧阮阮作为陪伴,她心里还是觉得多些安慰的。 “是啊姐姐,皇上肯定不会让伤害公主之人逃掉的。你就放心吧。” 娇妃说着,唇角像是挂着似有似无的弧度。 只是仔细看,那抹弧度便淡了,面上挂着的不再是弧度,倒真像是几分关心。 “是啊母妃,太医都说了,妹妹不会有事的。” 几个孩子听说萧阮阮的事儿,也急忙赶了回来。 “好,母妃知晓,你们先下去吧,这里有我们就行。” 柔妃安抚了几个孩子,几个孩子行礼后退出了房间。 “好了,咱们先出去吧。” 皇后说着,将众人带去前厅。 萧景琰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上手之位等待着李德全的消息。 皇帝身旁的位置,皇后没敢坐,却也在一旁站着,不许娇妃坐。 娇妃无奈,只能坐在一旁。 毕竟她现在,可不再是那个不懂事的妃子。 她如今可是萧景琰温柔小意的妃子。 自然没必要因为这些小事儿,破坏自己在萧景琰面前的形象。 不多时,李德全带着一个宫女回来,脸色有些难看。 尤其看向皇后的眼神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皇后心里‘咯噔’一声,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到底怎么回事儿?” 萧景琰早已按捺不住。 不管如何,他都要为自己的女儿做主。 好端端的可爱小奶团,现在只剩一口气了,萧景琰压着火气,早已在暴怒的边缘。 若是从前,他肯定早就已经控制不住要杀人了。 可不知道是不是他总是抱这个小女儿的原因,他现在已经不再是从前那般嗜血。 甚至开始渐渐恢复从前的理智了。 他如今杀人的频率减少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若没有刻意去想,就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 “皇上,奴才经过搜查,竟发现此事跟皇后娘娘有关......” “怎么可能?!” 皇后与虞妃齐齐开口。 皇后:“皇上,臣妾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尽心尽力,从不曾害过后宫孩子啊!更何况宸月年幼,又是公主,臣妾实在没有理由害宸月公主啊!” “是啊皇上,皇后娘娘定然是冤枉的,皇后娘娘宅心仁厚,根本不可能如此对待小公主的!”虞妃跟着道。 两人慌乱不已。 虞妃也没想到,会有这般大一盆脏水泼到皇后身上,一时间也有些着急。 “李德全,你怎能污蔑本宫?!” 皇后见皇上无动于衷,朝一旁的李德全发难。 “哎呦娘娘唉,此话不是奴才说的算的,是这名宫女。” 说着,李德全看向一旁的宫女。 宫女出声:“皇后娘娘,您让奴婢去宫中角落摘得天南星,又想办法将此物下在了公主的膳食之中。” 皇后瞧见面前宫女熟悉的脸,脸色越发苍白:“你胡说什么?本宫何时教你做过此事?!” “夜眧,娘娘带你如此之好,你竟然背叛娘娘!” 夜珠恨得咬牙切齿,看向那宫女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夜眧瑟缩了下,继续道:“奴婢没有说谎,奴婢所言句句为真,皇后娘娘说,最讨厌宸月公主霸占着皇上,皇上就连四皇子都不问不问了,这才让奴婢出手。” “皇后娘娘,没想到您竟是这般蛇蝎心肠之人,阮阮还是孩子,若是哪里得罪了皇后娘娘,娘娘有气朝臣妾撒好吗?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臣妾的孩子?”柔妃哭得肝肠寸断。 第一卷 第74章 打入冷宫! 萧贵妃急忙扶住柔妃:“就是,皇后,没想到你瞧着慈眉善目,竟砧板蛇蝎心肠,竟连这种事儿都做得出来,当真恶心至极!” “是啊皇后,原本臣妾也以为您是贤后,没想到,您竟这般对宸月公主......” 娇妃啧啧两声:“可惜了,公主还这般小,好在这命是保住了,若是真的保不住,也不知道皇后娘娘您每每午夜梦回,会不会被噩梦惊醒。” “你!” 皇后立刻意识到什么,看向娇妃:“你,是不是你?” “皇上,臣妾有话要说......” 皇后当即想将那件事脱口而出,事到如今,人家都主动出击了,自己自然不能示弱。 不管怎么样,都要将那件事全盘托出。 自己不好过,这个女人也别想好过! “闭嘴!” 萧景琰阴冷的视线落在皇后身上:“将这个奴婢拖出去,乱棍打死!” “至于皇后......” 他顿了顿,一股寒意自脚底蔓延至全身,皇后身体抖了抖。 “皇上,臣妾真是冤枉的.......” “打入......”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竹溪的声音:“太后娘娘驾到!” 话音刚落,皇后便瞧见一身华服的太后,当即冲了上去: “母后,真的不是儿臣,儿臣真的没有.......” 皇后知晓,此刻没人能救自己,但太后除外。 毕竟太后再怎么说,也是萧景琰心里的痛。 “哀家知道。” 太后拍了拍皇后的手,看向面前萧景琰。 众人朝太后行礼: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儿臣,叩见母后!” 萧景琰倒是恢复了以往的规矩,只是那双眼看向太后的眸子满是淡漠,仿佛毫无表情。 太后被这眼神触动,看向皇上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悦。 这眼神让她心里闷闷的,这段时间,她不是没邀请过这个逆子,只是这个逆子就是?她避而不见。 吃穿用度倒是与从前一般无二,只是对他的态度,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回到从前。 仿佛她们的母子关系真的破裂了一般。 可她真的......没做什么啊。 “先起来吧。” 太后语气缓和了几分,看向萧景琰的眼神多了几分温和:“皇帝,你应当只晓,皇后是你的结发之妻,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儿的,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人证物证俱在,母后说有什么隐情?” 萧景琰看向太后的眼神满是嘲讽:“母后不能因为她是您的外甥女,便如此偏袒。毕竟国有国法,宫有宫规!” “皇帝!这么多年来,皇后的秉性如何,你难道不清楚?” “皇后心地善良,根本不可能做这种事儿!” 太后说着,将皇后护在身后,一副护仔模样。 萧景琰眸子被刺痛。 她可以这般维护所有人,唯独不能是他? 多少次,他都幻想他的母后还是曾经那个母后? 只是事到如今,根本不是他想的那般。 母后不再是曾经那个母后。 而是一个为了旁人,处处为难自己的母后。 “太后娘娘,不管怎么说,证据摆在眼前,难道宸月公主活该受这委屈吗?宸月公主可是皇上的骨肉,谋害皇嗣,原本便是死罪!” 谁都不敢言语,倒是萧贵妃直接出了声。 不管怎样,她都要给阮阮撑腰才是! 娇妃在一旁不敢说话,十分乖巧地低着头,像极了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馨嫔站在一旁,也不敢言语。 倒是萧贵妃,在如今显得格外英勇。 “娇贵妃,你又来掺和什么?” 太后头疼地看着萧贵妃。 若是旁的妃子,自己还能处置一下,可萧贵妃是宫里的财神爷。 处置她不就等于处置了财神爷? 自己平日里的吃穿用度,大部分都是萧贵妃贡献的,萧贵妃这人又大方,时不时送来一些好东西。 就冲这个,太后也不忍心处置萧贵妃。 毕竟萧贵妃一家子,赚钱能力极强。 掌握了大域朝至少七成经济命脉。 “太后娘娘,臣妾不过是实话实说,阮阮这般小,这般可怜,生下来尊贵无比,不是为了受委屈的!” 想到萧阮阮那张苍白的小脸儿,萧贵妃心疼极了。 看向太后的眼神变了又变。 太后没想到萧贵妃如此心疼萧阮阮,但她依旧想要保住皇后。 不管怎么样,皇后都是她的命根子,绝对不能葬送在此。 “萧贵妃,此事哀家知晓宸月受了委屈,哀家定会好好补偿宸月。” 太后说着,出声:“便封宸月公主为第一公主,赐封地,享三百担如何?” 此话一出,柔妃脸色变了变。 公主享有封地俸禄已经是大域朝头一位了。 只是她的阮阮受了如此委屈,怎能这般轻易放过始作俑者? “这不过是应该给阮阮的小小补偿罢了!伤害阮阮之人,还是要付出代价!” 萧贵妃说着,恶狠狠看向躲在太后身后的皇后。 “皇后娘娘,您怎么敢做不敢当啊?如此,如何做后宫表率?!” 皇后很想爆一句脏话。 命都快没了,还六宫表率呢? 谁爱当谁当! “本宫说了,本宫是冤枉的,这个宫女也是攀咬本宫的!只需严刑拷打,便能还本宫清白!” 皇后笃定有人收买了夜眧,面上满是坚定。 仿佛只要如此,便能还自己清白。 恰在此时,李德全通禀: “皇上,那宫女受不住刑,已经断气了!” “什么?!” 皇后没想到夜眧死得这般快,整个人脱力般踉跄两步。 萧景琰冷嗤:“皇后想要拷打一个死人,证明你的清白?” 此话一出,皇后脸色更加苍白,整个人像是脱力般跌坐在地。 “娘娘!” 虞妃上前搀扶,皇后视线落在萧景琰身上,眼底满是不甘: “皇上,臣妾没有,臣妾真的是冤枉的!” 第一卷 第75章 愚蠢的皇后 萧贵妃冷笑:“皇后娘娘,您除了会说这话,还会说些什么?” “臣妾真的没见过,像你这般怂的一国之母!” “你这般根本配不上坐这个位置,不如早些退下来,让贤吧!” 萧贵妃步步逼近,太后拿萧贵妃完全没办法,但也出声呵斥: “行了萧贵妃,此乃国事,不是你一个妃子能够左右的。” “赶紧退下!” 太后挡在皇后面前,皇后没想到萧贵妃身上有这般骇人的气息,一时间有些畏惧地后退两步。 虞妃在一旁,很明显也被吓傻了。 馨嫔倒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毕竟皇后跟虞妃,之前在后宫可是出了名的嚣张。 虞妃倒是嚣张,皇后不过是表面上和善,实际上没少坑害她们这些嫔妃,给她们这些嫔妃使小绊子。 只是她们这些嫔妃人微言轻,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现在好了,萧贵妃为她们出气了。 当真是大快人心! “太后娘娘,您不能厚此薄彼啊?就因为皇后是您的外甥女便如此偏袒?臣妾也早就将您当成亲生母亲一般孝顺了啊!难道臣妾这么多年的付出,太后娘娘您都没看在眼里吗?!” 萧贵妃声泪俱下,倒是将全场都震惊了。 这转换得未免太快了些。 一旁的柔妃一脸淡定,她的商商演技一如既往地好。 当年她们小姐妹,没事儿便开始上演画本子里的剧情,因此对萧阮阮是重生者的事情很快接受了。 并且新奇得很。 除了不晓得末世是什么东西,其余的倒也还好。 “萧贵妃,你疯了不成?” 太后后退一步,一时间有些心虚,萧贵妃对她确实很不错,说是当成亲娘对待也不为过。 光是瞧着,便觉得很不错。 更别说她是当事儿人。 “臣妾没疯!” 萧贵妃猩红着眼,眼底满是委屈,“母后,臣妾对您可是真心实意的啊,难道还比不上皇后娘娘这亲缘关系吗?!” “臣妾对您掏心掏肺,就是想让您多看看臣妾啊母后!” 萧贵妃声嘶力竭,像极了一个被辜负的孩子。 萧景琰在一旁瞧着,眸光微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尤其瞧见太后慌张模样,眸光更是深邃。 “好了,哀家不是不疼你,你们哀家都疼,不论是谁出了事,哀家都会第一时间赶来的,你放心,日后哀家定会罩着你。” 太后没办法,只能作出承诺。 毕竟在太后眼里,萧贵妃对自己确实很好,比皇后这个亲侄女都要好无数倍。 只是说到底,皇后毕竟是她的亲侄女,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皇后陷入万劫不复吧? 太后很快反应过来,皇后要救,萧贵妃也不能失去。 “母后,您说的是真的吗?” 萧贵妃看向太后,一双眼里的眸子挂着泪珠儿。 看上去楚楚可怜,完全没有攻击性。 尤其那明艳的五官,更是让太后心软了软。 “人心都是肉长的,你这般带哀家,哀家自然早就将你当做自己人了,你以后就唤哀家母后,哀家爱听。” 皇后后知后觉,萧贵妃僭越了:“母后,萧贵妃不过是一个小小妃子,怎能唤您母后呢?” 这个称谓,原本便只有皇后才有。 就连一向得宠的娇妃都没有,这个贱人凭什么?! “行了,这是哀家的决定,你还想忤逆哀家不成?” 太后立刻将此事板上钉钉,不过是一些小事儿,只要能让萧贵妃心中舒坦几分,倒也不是大事儿。 “母后,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规矩向来如此.......”皇后还想说什么。 却被太后打断:“规矩是人定的,既然哀家愿意,皇上也没异议,你操心什么?” 这话带着几分训斥的意味。 皇后脸色变了变,低头应声:“是儿臣错了,还请母后饶了儿臣......” 太后这才看向萧景琰,“皇帝,这件事哀家会给你一个交代,既然那个宫女死了,此事倒是有几分疑点,皇后身为一国之母绝对不能轻易撼动。” “既如此,便去了她管理六宫的权力,将协理六宫之权给萧贵妃,皇帝您瞧如何?” 娇妃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办成的计谋竟然为萧贵妃做了嫁衣,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 “太后娘娘,贵妃姐姐可不是管理后宫地料,若是管不好后宫又该如何?还是......” “娇妃妹妹这说的什么话?本宫管理不好后宫,难道娇妃妹妹便能管理好后宫?还是娇妃妹妹上次交出凤印后心有不甘?想要将凤印拿过去?” 萧贵妃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可惜了娇妃妹妹,本宫是贵妃,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妃子,上次便罢了,这次无论如何,都轮不到妹妹你来管理啊。” 娇妃气结,没想到自己身为妃子,竟然也被这个贱人嘲讽。 妃子可是一宫主位,是上了皇家玉牒的,面前这个贱人不过是比自己高一个阶品,怎得这般嚣张?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个不入流的宫妃。 “贵妃姐姐说笑了,臣妾不过是觉得此事欠妥......并未想要越俎代庖。” “既然知晓自己是越俎代庖,便闭嘴,说这话,也不怕被口水呛死。” 萧贵妃毫不留情,娇妃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萧景琰回神,出声:“行了,此事便听母后的,只是皇后禁足三月,各宫嫔妃不必去皇后宫中,请安,去青鸾殿即可。” “多谢皇上!” 萧贵妃朝萧景琰行礼。 皇后脸色骤变,这跟将她的脸面踩在脚下有什么区别? 她身为皇后,没有管理后宫的权力就算了,怎么连后妃请安的规矩都夺了? 这摆明了便是架空自己!跟废后有什么区别?! “皇上......” 皇后还想说什么,却被太后打断:“皇后,哀家有话跟你说,你跟哀家过来。” 太后说罢,拉着皇后转身。 “臣妾恭送太后,皇后。” “儿臣恭送母后。” 萧景琰看着太后离开的背影,眸色微闪。 看来,自己可以换条路子了。 第一卷 第76章 皇后落马 寿安宫。 “母后,您这是做什么?儿臣都被架空了,皇上这摆明就是想废了儿臣!” 皇后没想到萧景琰对自己这般狠心,自己好歹也为他生下一个皇子呢。 只是四皇子如今在国子监被那几个贱人的孩子压住了锋芒。 不然根本不会如此。 “行了,你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想这些虚名作甚?” 太后看向皇后的眼神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眼下你回去定要好好教导泽儿,才多久,泽儿便是国子监垫底的了?泽儿马上便要九岁了,旁人便罢了,就连最小的润儿都不如!” “润儿之前可是垫在泽儿下面的,可现在呢?润儿已经在泽儿之上了,你身为母亲,连皇子也教导不好,不知在做些什么!” 太后想到自己的好大孙竟是国子监倒数,脸上也觉得火辣辣的。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还跟自己是血缘最亲的,没想到被皇后教养成这般模样。 日后只怕与那个位置无缘。 皇后竟不以为意,还因为一些小事儿斤斤计较。 当真愚不可及! “母后,那几个孩子下学之后便一起学习,孤立我的泽儿,原本可是国子监第一的,您是知晓泽儿聪慧的,只是泽儿因为这件事,这才变成这样。” “母后,您不知道,泽儿每次回来,脸色都很难看,儿臣看在眼里,心中真的很难过.......” 这话带着浓浓的哀戚。 皇后看向太后,眼底满是委屈。 太后气得不行:“你就不能让泽儿跟他们关系好些?等学到了东西,再疏远也不迟。” “泽儿是中宫皇后生下的孩子,血统纯正,跟那些孩子可不一样!” “你若是不会教导,便将泽儿交给哀家,哀家一把老骨头,不介意帮你教养儿子!” 此话一出,皇后脸色变了变:“母后,儿臣已经没有皇后殊荣了,真的不想失去泽儿啊!” “还请母后开恩!” 这话带着浓浓的哀戚。 太后瞧着跪在地上的皇后,深深叹息一声:“哀家再给你三个月时间,若是不能教导好泽儿,哀家决不轻饶!” “多谢母后!” 皇后回去后,便立刻让人将萧泽带了回来。 萧泽一身黄袍,身上挂着巨蟒,瞧着倒是奢华无比,只是那张略显稚嫩的小脸儿上,挂着淡淡的忧愁。 从前他跟萧润的关系还算不错,可自从那三个野种来了国子监后,萧润便跟他疏远了。 如今国子监,他们三个有说有笑,独独只有他,孤寂无聊。 他不是没有争取过,只是萧润觉得皇后跟萧贵妃关系不好,这才不愿意跟他亲近。 如今萧泽还是有些怨自己的母亲的。 若非皇后,自己还有萧润这个弟弟。 他们的关系也不会变得如此之差。 “母后找儿臣作甚?如今正是夫子传道授业之时,母亲难道想要儿臣逃课不成?” 这话带着浓浓的敌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这个儿子,对自己的态度便大不如前了。 皇后听到这话,脸色有些难看,看向萧泽的眼神带着几分不悦: “泽儿,你怎么跟母后说话呢?谁教你的规矩?!” “呵~”萧泽嗤笑出声:“母后现在倒知晓规矩了,之前陷害萧贵妃的时候怎么不说?” 他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是导火索,也知晓皇后顺便害了柔妃。 但柔妃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关键是萧贵妃。 萧润那小子最在乎的便是萧贵妃。 别看萧润那小子看着没什么,实际上倔强得很。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本宫还不都是为了你?!若是让她们强强联合,你以为,还有你什么事儿?” 若是当年放纵两人在后宫发展,她这个皇后之位,哪能坐到现在? 这孩子倒是不分青红皂白来怪罪她了。 当真是不知所谓! “母后,若是没有旁的事儿,儿臣先走了。” 萧泽说着,转身便要离开。 却被皇后叫住:“站住!” “你知不知道,母后今日被你父皇罚了?知不知道此事便是萧贵妃他们设的计谋?” “难道在你心中,只有萧润,没有母后吗?!” “还是你想眼睁睁看着他们害死母后,才肯甘心?” 皇后脸上满是痛苦,视线落在萧泽单薄的身体上,心中越发酸楚。 这就是她的孩子。 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 可他最终,却完全不顾她这个母亲的死活。 萧泽听到这话,总算停住脚步。 “你说萧贵妃陷害你?什么时候?” 见萧泽回头,夜珠将事情原原本本告知了萧泽。 “四皇子,您现在知晓皇后为什么不想您跟五皇子走得太近了吧?” “若是您跟他们走得太近,这次被陷害的,只怕就是您了。” “皇后娘娘这是担心您,根本不是您想的那般.......” 夜珠苦口婆心。 夜泽闻言,心下有了几分动容。 “母后,她说的是真的吗?” 皇后别过头,擦了擦眼角的泪:“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你回去上课吧。” 这话倒是笃定了此次事实。 萧泽眸子暗了暗,知晓此次是自己不对,上前拉住皇后的衣袖: “母后,儿子知错了......” 皇后缓和脸色:“好孩子,母后不是真的要怪你,只是在这后宫之中,你应当知晓自己处境危险,而不是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母后就你这一个指望,日后你若是能攀上那个位置,母后才能重新复宠,过上好日子,你知道吗?” 萧泽重重点头:“母后,儿臣知道了!” 安辰殿。 “贵妃姐姐,您刚才那般,可是吓坏我了。” 馨嫔想到萧贵妃放在当着皇上的面儿,跟太后撒泼儿,便觉得心有余悸。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原本便是凶险的。 无论触怒了太后,还是皇上,都有可能丢了性命。 萧贵妃这般当真是凶险万分。 “是啊商商,你今日这般,好在皇上没怪罪。” 柔妃倒是知晓太后不会怪罪萧贵妃,毕竟萧贵妃几乎每日都往太后宫里送东西。 太后便是看在那些东西的份儿上,都不可能对萧贵妃做出什么。 但皇上喜怒无常,便是全然不同。 虽然现在好多了,可该杀人的时候,依旧是毫不手软。 “哎呀,我每日讨好太后,也该收些利息了,更何况,太后也是很欢喜的。” “经此一事后,咱们有了太后的承诺,我还有了协力六宫的权力,日后做事儿,岂非好做多了?” 第一卷 第77章 阮阮生辰 这话带着愉悦,柔妃温声:“这次便罢了,下次可不许了,皇上虽如今温和了些,可到底还是经常扫杀朝臣。今日便有人惹怒圣颜,被凌时处死。” “是啊,臣妾也觉得贵妃姐姐下次还是妥帖些,若是真的惹怒了皇上可就得不偿失了。”馨嫔跟着道。 “好了,咱们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阮阮。” 萧贵妃说着起身,柔妃眸中闪过一抹惆怅: “明日便是阮阮生辰,我准备了好些她爱吃的东西,只可惜,她不能吃了.......”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有些沉寂。 如今萧阮阮中毒,确实要好好修养,很多东西都不能随便吃了。 “无妨,等公主好了,咱们再给她吃。”馨嫔安抚道。 柔妃闻言轻轻点头。 翌日一早,柔妃便去了萧阮阮院子。 就连三个孩子也拿着各自的礼物来此。 “阮阮,这是大哥给你的金步摇。” “阮阮,这是二哥给你的金老虎。” “阮阮,这是三哥给你的赤金凤纹锁。” 萧阮阮瞧着面前三个金灿灿的盒子,眸子亮了亮,病好了大半。 【哇,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太好了吧!能做你们的妹妹真是幸福!】 萧阮阮激动非常,只是面上却根本发不出声,主要是喉咙稍微一动便传来刺骨的痛,惹得她小脸儿皱成一团,水汪汪的眸子也溢出了几滴热泪。 “阮阮,说不出话便别说了,娘知道你是想谢谢几位哥哥。” 柔妃心疼不已,就连呼吸都像是痛的。 她从未想过,她的阮阮会遭这般罪。 “是啊阮阮,我们都知道你什么意思,你好好养着,快些好起来,我们便很高兴了。” “是啊阮阮,二哥也想你快些好起来,等你好了,二哥带你打拳怎么样?” “阮阮,三哥带你看账本!” 萧阮阮原本很感动的,可听到后面两句,倒有些不想好起来了。 【二哥三哥,我歇着会死吗?我就不能好了出去玩,给我吃些好吃的?我现在可是一岁的娃娃,带我练拳看账本,这说出来的是人话吗?】 此话一出,萧林萧钰不约而同小脸一红。 好像确实是这般,他们好像对妹妹太过苛刻了...... 听到自家女儿的吐槽,柔妃没忍住笑出了声:“好了你们两个,等妹妹好了,你们带妹妹吃好吃的如何?” “好啊!我其实就是想带妹妹多吃点儿好吃的烧鸡!” “是啊,我其实想给妹妹吃些宫外好吃的糕点!” 两人见坡就下,倒是哄好了萧阮阮。 【这才对嘛,给我吃点儿人吃的东西。嘻嘻~】 【二哥三哥最好啦~】 萧尘干咳一声:“阮阮,其实大哥一直想带你去吃烤鸭,若是你能早些好起来.......” 【哇哦!大哥才是最好的!】 萧尘听到这话,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看吧,妹妹还是跟他最亲。 两兄弟闻言瞪了萧尘一眼。 这大哥也太心机了,什么东西嘛~ 竟然在妹妹面前抢他们的风头。 之前的那一身正气,全都是装的! 装的! 萧尘完全不在乎两个弟弟不悦的眸光,只是傲娇地抬起头。 “阮阮!” 萧贵妃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一众宫妃。 “这个是干娘给你的金猪牌,你瞧瞧好不好看?” 萧贵妃说着,一旁的宝翠立刻将一个比人脸还大的黄金猪牌呈上。 萧阮阮瞪大眼,樱桃小口立刻呈‘o’字型。 【妈耶,贵妃干娘这猪牌最少也得三金啊!】 【这在末世,可是一克三千块钱的东西!妈耶!发财了!发财了!】 萧阮阮欢喜的手舞足蹈,看向那猪牌的眸子亮了又亮。 馨嫔上前:“臣妾知晓公主喜欢金子,便做了一个小金锁,还请公主不要嫌弃。” “臣妾俸禄低微,便跟禧常在一起准备的小金花,希望公主能喜欢。” 奇答应跟禧常在笑盈盈奉上贺礼。 “两位有心了。” 柔妃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春芽的通禀: “娘娘,婉嫔宫中的珠儿来了。” “让她进来。” 柔妃摆手,珠儿便带着贺礼进了殿。 “奴婢参见柔妃娘娘,这是我家娘娘给宸月公主的生辰礼。” 她说着,将一堆陶瓷娃娃奉上。 陶瓷精美温润,上面的娃娃更是栩栩如生。 “娘娘说了,这样的娃娃能保佑公主长命百岁!” “替本宫多谢你家娘娘。” 柔妃倒是觉得奇怪。 从前这位婉嫔娘娘可是鲜少跟她打交道。 就连皇上的生辰都不给面子,倒是给了她的小女儿面子,当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圣旨到!” 李德全携圣旨入内,众人行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日宸月公主生辰,念其昨日苦楚,特赐金龙玉枕一对,点翠皇冠一顶,蜀锦十匹,黄金千两!钦此!” 此话一出,萧阮阮的眸子更亮了。 【发财了发财了,皇帝爹爹怎么这般好?嘿嘿,我要做皇帝爹爹最忠诚的小公主!】 这话带着浓浓的兴奋,柔妃弯了弯唇,领旨谢恩。 “多谢皇上!” 李德全将柔妃扶起,声音温和: “娘娘,皇上正在忙国事,等晚饭时候回过来看公主,您早些等着皇上。” 如今柔妃可是仅次于娇妃的存在,又是个有子嗣的,李德全自然要巴结着些。 “多谢公公。” 柔妃看了眼一旁春芽,春芽立刻上前,塞给李德全一袋子银子。 “娘娘,这......” 李德全如今哪里能随便收柔妃的银子? 如今皇上对柔妃可是宠爱有加。 “有劳公公跑一趟,今日公主生辰,公公沾沾喜气。” 柔妃这话让李德全打消了疑虑,他轻轻点头: “唉,奴才谢娘娘赏!” 说罢,带着一众奴才缓缓离开。 “恭喜娘娘!贺喜公主!” 几个妃嫔倒是很有眼力见。 纷纷说着奉承的话: 馨嫔:“公主这般受宠,日后定然前途无量,我等来此,也跟着沾光啊!” 禧常在:“是啊,臣妾还未曾见过哪位皇子有这般荣宠的,可见皇上是真的喜欢我们宸月公主。” 奇答应:“是啊娘娘,有宸月公主在,您的福气在后头呢!” 第一卷 第78章 找皇帝算账 谁不知道柔妃是因为宸月公主才有了今时今日? 不仅带着孩子从冷宫出来,更是一路高升,到现在虽说不是日日圣宠,皇帝也因为宸月公主经常来瞧她。 又有萧贵妃撑腰。 长此以往,风头难免压过娇妃。 即便皇上现在真的很喜欢娇妃,可娇妃一直无所出。 到后面即便圣宠犹在,这继承大统的也只会是皇子。 至于没孩子的娇妃,到时候地位自然不如现今。 “诸位姐妹,无需客气,留下来用膳吧。” 见她们倒是没什么敌意,柔妃倒也不客气,招呼众人入席。 只有阮阮眼巴巴瞧着。 【呜呜,痛痛,吃不了......好多好次啊......】 萧阮阮心口在滴血,看着席面上各式各样的珍馐美味,忍不住红了眼眶。 没有比这种酷刑更折磨人的了。 柔妃视线落在怀中小团子身上,柔声安抚:“阮阮乖,等你好了,母妃让人重新做给你吃。” “是啊阮阮,现在你还不能吃呢,这些东西对你恢复没好处。” 萧贵妃的声音更是给了萧阮阮当头棒喝。 萧阮阮更加委屈,看向四个哥哥。 萧尘萧林萧钰哪里瞧过妹妹这般,当即心软得一塌糊涂。 只是他们也不敢真的给妹妹吃,怕影响了妹妹的病情。 只有萧润一双温润的眸子落在萧阮阮身上,上前轻轻抚了抚萧阮阮的小脑袋。 “阮阮乖,五哥到时候带你出宫去吃,先尝尝这个糖水。” 萧润说着,用筷子沾了一点点,放进萧阮阮樱桃小口中。 萧阮阮眸子亮了亮,但喉头实在疼得厉害,只能作罢。 乖巧地点点头。 萧林:“.......” 萧尘:“.......” 萧钰:“.......” 头一次觉得这家伙这般碍眼。 萧润只觉得头皮发麻。 回头瞧见三人若无其事地各瞧一边。 怎么回事儿? 方才是他的幻觉吗? 柔妃温柔一笑:“好了润儿,回席面上去吧。” “春禾,将公主带下去。” “是。” 春禾上前,将萧阮阮带离了是非之地。 “姐妹们,用饭吧。” 柔妃说罢,众人这才拿起筷子。 气氛倒是和谐融洽。 不多时,门口传来娇妃带着几分不悦的声音: “姐姐可真不够意思,不等本宫便吃了,亏了本宫还为宸月公主带了生辰礼。姐姐这般,未免把本宫当外人。” 萧贵妃听到这声音便觉得心烦,当即不悦出声:“已然午时,你自己不看时辰,难道还想让众姐妹都等着你一个?你脸皮怎么那般厚?不知道的,说你比城墙还厚!” 娇妃脸色难看:“萧贵妃,你什么意思?怎么本宫一来便挖苦本宫?是见不得本宫好对吗?” “你若是好便罢了,可你摆明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哪里好了?” 萧贵妃唇角带着浓浓的嘲讽,看向娇妃眼神充斥着不满。 众妃朝娇妃行礼,在一旁不敢言语。 尤其奇答应跟禧常在。 她们平日里在宫中就是个透明人,哪里敢对娇妃造次? 馨嫔出声:“娇妃娘娘,最起码的礼仪规矩应当懂吧?” “臣妾等,方才才向您行礼,您也应该向萧贵妃娘娘行礼吧?” 娇妃不悦,没想到馨嫔也这般大胆,敢说教自己。 从前的馨嫔唯唯诺诺,哪里会这般对自己? 这是明摆着要站在她对立面上了。 “你一个小小嫔位,有什么资格教训本宫?” 娇妃看向馨嫔,眼底满是不悦。 馨嫔行礼:“娘娘,臣妾不过是实事求是,并未想过冲撞娘娘,若是皇上知晓此事,想必也是娘娘无礼的。” “你!” 娇妃没想到馨嫔也这般伶牙俐齿,但萧贵妃到底是在自己之上,有些面子还是要顾的。 “臣妾参见贵妃娘娘!” 娇妃暗自咬牙。 萧贵妃瞧见娇妃这些日子的清高都全然不见,心情别提多舒畅了。 还以为娇妃真的转性了,没想到竟还是这般。 如此,她便放心了。 “起来吧。” 萧贵妃声音淡淡:“这里也没你的位置,你先出去吧。” 她说着摆摆手,直接下了逐客令。 娇妃笑容僵在脸上:“本宫是来送贺礼的。” “知道啊,贺礼留下,你走。” 萧贵妃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娇妃娘娘不会在宫里连顿饭都舍不得吃,跑我们这儿蹭饭了吧?若是娇妃娘娘当真吃不起饭,其实本宫也不介意给你再开一桌。” 此话一出,娇妃哪里还有继续留下吃饭的想法? 直接气呼呼地转身离开,“不必!娇兰殿有的是珍馐美味!” 看着娇妃离开的背影,柔妃出声:“你啊你,又得罪了她,若是她向皇上面前告你一状,看你怎么办。” 柔妃对于萧贵妃这般已经见怪不怪,可到底还是有些担忧的。 “这有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我们每次都吵架你忘了?” 萧贵妃不以为意:“行了,各位姐妹,都坐下吃饭吧!” 众人听到这话,这才落座。 看来还是萧贵妃娘娘更胜一筹。 到底掌管着宫中经济命脉,就是不同凡响。 - 娇兰殿。 娇妃回去后,发了好大的火。 桌上的东西更是散落一地。 月墨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几分小心: “娘娘,您就算受了气,也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啊,若是皇上知晓此事,想必会心疼娘娘了。” 如今月书还未完全修养好,若是月书在,想必娇妃也不会受这般委屈。 “娘娘,都是奴婢不好,奴婢对不住娘娘......” 月墨此刻也知晓了月书的重要性,心里更是期盼着月书早些好起来。 “行了,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都是萧贵妃的错!” 提起萧贵妃,娇妃便气地咬牙切齿。 原本萧贵妃就令人讨厌,如今更是令人讨厌了。 关键是萧贵妃顶撞自己这么多次,男主都无动于衷。 想到这儿,娇妃更气了,“走!去御书房!” 第一卷 第79章 通风报信 御书房内。 大臣跪了一地。 “皇上,如今垢朝又开始联合余朝,在我朝边境,蠢蠢欲动。咱们应该造作打算才是啊!” “是啊皇上,若是再任由两国发展,只怕咱们大域朝危矣!” “皇上,咱们大域朝如今经过一年的发展,已经不再像以前那般兵力低微了,便是与其中一国相较也可,可若是两国联起手来.......” “是啊皇上,咱们还是造作打算,防患于未然啊!” 萧景琰坐在上首,眸光沉寂。 此次若不是因为他的宝贝女儿,说不定大域朝早便没了。 想到那张娇俏的小脸儿,萧景琰唇角微扬。 只是想到她如今那虚弱无力的模样,萧景琰又有些难受。 瞧着那件事应当不是皇后所为,皇后没必要做那种事,即便要害人,也应该是柔妃的几位皇儿。 这手笔,他怀疑是那个人。 只是怀疑而已,并不想查证。 也不愿查证。 “皇上,娇妃娘娘求见。” 李德全上前,压低声音。 众臣脸色微变。 如今这般重要的时刻,娇妃来做什么? 只是娇妃是萧景琰心尖儿上的人,他们虽心有不满,可到底不敢多说什么。 只齐刷刷将期盼的眸光落在萧景琰身上。 毕竟只要萧景琰不见娇妃,他们还可以继续商讨国事。 萧景琰沉吟片刻,还是没忍心:“让她进来。” 众大臣悬着的心死了,看向萧景琰的眼神多了几分埋怨,可到底不敢表现出来,很快又低下了头。 如今萧景琰虽然和善了许多,但也是三天两头斩杀一个大臣。 大臣们人人可危,自然不敢造次。 娇妃得到传话,便进了殿,没想到大臣乌泱泱跪了一地。 她蹙眉,快步走到萧景琰身边:“臣妾参见皇上。” 不管他们私下再怎么无礼,有旁人的时候,她还是要给足萧景琰面子的。 若是落人口实,只怕麻烦不断。 “起来吧。” “臣妾来的不是时候了......” 娇妃看向众大臣,脸上挂着几分羞赧之色,像是不知所措。 众大臣哪里敢说话,更不敢看皇帝的女人,只敢低着头,不发一言。 “你们先下去,此事明日早朝再议!” 此话一出,大人们虽心有不满可到底还是不敢违拗,纷纷退了出去。 见大臣们离开,娇妃不悦地坐在了一旁,完全没了一开始的局促,倒像是个被惯坏了的孩子。 “怎么了?” 萧景琰声音还算温和。 娇妃不悦:“还不是因为萧贵妃,她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还一个劲儿地给我立规矩,从前像这样的人,哪里还能好端端地在后宫?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这才让旁人肆意折辱我?” 这话带着浓浓的不满。 萧景琰眸色微闪:“你又不是不知道萧贵妃对朕的重要性,萧贵妃不仅对后宫,其一家更是对前朝以及军队有着不小的功劳,这一年若不是因为有萧贵妃,那弓弩的建造,以及推崇,根本不会这般顺利。” 其实萧贵妃一家功不可没,给军队将士们提供了不少助益。 如此,她对娇妃不敬他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现在的他恢复了几分理智。 若是只因为宠爱娇妃而灭国,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就因为这个,臣妾就要被随意欺辱?” 娇妃整个人都不好了,萧景琰现在好像是被下了降头。 跟从前的他全然不一样了。 从前的他嗜血残暴,却对她好得不像话,可现在呢? 他变得没那般嗜血残暴,对她也没从前那般好了。 甚至因为那些该死的将士,要她在后宫受着委屈? 凭什么?! “朕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朕身为皇帝,到底不能只顾自己。” 萧景琰说着,视线落在娇妃身上,眸中闪过愧疚。 “什么意思?所以在皇上心里,谁都比臣妾重要是不是?” 娇妃眼底满是震惊,看向萧景琰的眼神充斥着不安。 “皇上,你之前让臣妾进宫时可不是这般说的.....” “朕对不住你,朕愿意给你补偿,你想要什么?”萧景琰声音带着几分愧疚。 不管如何,此事还是自己对不住娇妃。 她生气也是应当的。 “臣妾要萧贵妃死!” “这个朕不能答应你......” “娇儿,此事朕对不住你,但你也应体谅朕不是?朕并非天人,无法兼顾......” 萧景琰说着,便要上前拉娇妃的手,却被娇妃狠狠甩开: “既然皇上办不到,跟臣妾说这些有什么用?” “娇儿......” “时候不早了,臣妾便不打扰皇上了。” 说罢,娇妃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李德全在一旁瞧着,没忍住说了句: “皇上,说句不中听的,娇妃娘娘这是在为难您。” 萧景琰一个眼神过去,李德全立刻跪下,头皮发麻。 他又没说错,若是换了旁的妃子,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偏偏娇妃那般特殊,到现在愣是连块儿油皮都没破。 “掌嘴。” 萧景琰缓缓坐下,揉着发疼的眉心。 说到底,还是自己没什么本事,无法将此事兼顾。 确实是他负了她。 “是!” 李德全闻言,开始掌嘴,清脆的巴掌声在殿内回荡,一下接着一下。 只是对娇妃的不满,却越发浓重。 这娇妃,当真是不适合做皇上的妃子。 他一个奴才倒是撼动不了她了。 可若是这个女人存在,只怕后患无穷。 皇上此次难得拎得清没赐死贵妃,若是以后呢? 在柔妃那边忙活了一日,萧贵妃总算回到了青鸾殿。 便瞧见了面上满是掌痕的李德全。 “李公公,你怎么在这儿?” 萧贵妃面色微讶。 李德全朝萧贵妃行礼,因着他的身份,青鸾殿的人倒是没拦他,他在这儿也算等候多时。 只是为了皇上,为了大域朝的子民,他还是有必要将此事告诉萧贵妃。 “贵妃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萧贵妃见李德全这般,立刻意识到李德全是有话要跟自己说,当即点头。 进殿屏退下人。 “李公公请坐。” 萧贵妃倒是知晓李德全对自己没有敌意,加上李德全在皇上面前也是红人儿,倒也很客气。 李德全点头:“多谢贵妃娘娘。” 他说着搬过一旁凳子浅浅落座,依旧是一副谦卑姿态,倒是没敢真的坐椅子。 “娘娘,奴才今日来是想告诉娘娘一个消息。” 第一卷 第80章 柔妃对他真心实意 李德全将娇妃来找皇上的谈话原原本本告诉了萧贵妃。 “娘娘,不管怎么说,还是要防患于未然啊,如今娘娘虽然无事,可若是时间长了,难免皇上不会心软,为了娇妃对娘娘下手啊。” “娇妃此人并不是善类,若是以后由她执掌后宫,亦或是登上那个位置,对咱们整个大域朝可都是灾难啊。” 李德全光是想想,便觉得心中害怕得紧。 他一条狗命倒是没什么,若是害了整个大域朝又该如何是好? 萧贵妃脸色变了变:“多谢公公告知。” 说着,吩咐一旁宝元递过去一个钱袋子。 李德全急忙道:“贵妃娘娘,这可如何使得?” “公公于本宫有救命之恩,如此,不过是小小心意,若是日后还有什么消息,烦请公公通禀。” 闻听此言,李德全这才将东西收下。 手上沉甸甸的,李德全大抵也知晓了其中物件儿。 “那是自然,娘娘,此事烦劳您告知柔妃娘娘,今日小公主寿辰,那边人多眼杂,奴才不好叨扰。” 若非情况紧急,李德全也不会只找萧贵妃。 毕竟萧贵妃与柔妃两人的心机还是天差地别。 若是两人联手,或有奇效。 “本宫知晓。” 送走了李德全,萧贵妃便迫不及待去了安辰殿。 “商商,你怎么又回来了?” 柔妃原本正打算休息,没想到刚脱了钗环便瞧见萧贵妃火急火燎进了殿。 她们之间一向不拘小节,自然也不用通禀。 “你们都下去吧。” 见萧贵妃深夜前来,柔妃倒也猜到了可能有事儿,便柔柔出声。 待到下人退下,萧贵妃这才拉住柔妃的手: “柔柔,你不知道,这件事对咱们来说至关重要!” 萧贵妃将此事原原本本告诉柔妃后,柔妃脸色阴沉: “娇妃当真这般说?” “李德全亲口传话,他是皇上亲信,此事还能有假?” 听到这话,柔妃脸色更加难看:“你们萧家为国为民,每月捐出的银子更是成千上万,她不过是一个小小妃子,仗着皇上喜欢,还想治你的罪?哪来的勇气?!” 柔妃虽然知晓娇妃有资本,但还是替自己的小姐妹鸣不平。 一个小小妃子,哪里比得上江山社稷。 便是稍微懂些事儿的世家大女,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就是,真没想到娇妃这般不要脸,平日里跟我斗就算了,竟然还想仗着皇上的宠爱,直接刺死我,好在皇上没那般糊涂,听信她的话,不然我说不定早就身首异处了!” 若是从前的皇上,或许自己早就没命了。 可现在的皇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萧阮阮的净化之力,变得跟从前截然不同。 或许真的是因为阮阮的净化之力救了自己一命。 萧贵妃越想越觉得心有余悸。 “无妨,既然娇妃这般,也算是跟咱们彻底撕破脸了,既然她不仁别怪咱们无义!” 柔妃眼底闪过嗜血寒光,萧贵妃见状,眸子亮了又亮。 她就喜欢柔柔护着她的样子。 柔柔就是这般,平日里瞧着温温柔柔的,可若是有人敢欺负自己,她便是要吃人! “皇上驾到!” 李德全尖细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那抹暗黄色身影缓缓而来。 “臣妾参见皇上!” 萧贵妃虽然很不悦萧景琰打算了她们的商议,但面上还是那副和善的模样,生怕萧景琰再发病杀了自己。 毕竟之前不是没人有这般遭遇。 “萧贵妃,你怎么也在?” 白日刚因为萧贵妃跟娇妃吵了一架,萧景琰此刻看向萧贵妃的眼神有些冷。 放在萧贵妃眼中,就是萧景琰对自己不满,且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皇上,臣妾不过是跟柔妃姐姐说几句体己话,既然皇上来了,臣妾便告辞了。” 萧景琰见萧贵妃这般乖巧,倒也没为难,低低应了一声:“嗯。” 萧贵妃松了口气,生怕萧景琰反悔似的,下一秒没了踪影。 室内只剩柔妃跟萧景琰。 柔妃谨记自己深爱萧景琰的人设,当即上前:“皇上,您怎么才来?可是有什么事儿绊住了脚?” 不等萧景琰回答,柔妃又道:“皇上还是保重身子才是,在臣妾眼中,没什么比皇上保重身子更重要了。” 这话倒是让萧景琰原本冷硬的表情松动了几分。 他今日跟娇妃刚吵了架,正是难过的时候。 听了柔妃的话,他的心里倒是舒爽了几分。 毕竟自己还是有人爱着的。 如此,倒也不觉得难捱。 “朕被朝政之事绊住了脚,这才来晚了些。”萧景琰看了看月色:“阮阮应当已经睡了吧?” “是啊,阮阮这孩子平日睡得便早,更别说现如今......” 想到萧阮阮受伤的事儿,萧景琰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旁人便罢了,可这到底是自己的孩子。 “不过好在阮阮有个好父皇,为她出了气,皇上别担心了,小孩子长得很快的,应当很快便好了。” “嗯。” 萧景琰淡淡应了一声,柔妃又问:“皇上可用了晚膳?可要用些宵夜?” 如今的时辰,已经过了晚膳的时间。 不过自己作为一个全心全意爱着萧景琰的妃子,怎么可以连人家用没用膳都不管? 这根本不对。 萧景琰原本不觉得饿,毕竟跟娇妃刚吵了一架,加上国事繁忙,便是连一日不进食也不曾察觉,听到这话,轻轻点头: “用些吧。” “好,春芽,去将本宫给皇上准备的甜汤拿过来。” 萧景琰看向柔妃的眼神微微讶异:“你早就准备好了?还是你找李德全打听了?” 他没吃晚膳,她怎么会知晓得这般清楚? 难道这个女人调查自己? 想到这个可能,萧景琰看向柔妃的眼神变了变,透着几分危险。 柔妃没想到自己还会被萧景琰怀疑,柔柔解释: “皇上您说什么呢,臣妾也不知道您有没有用晚膳,只是听说皇上要来,怕皇上肚子饿罢了。” “娘娘说谎,娘娘明明日日都备着甜汤等皇上来呢。” 第一卷 第81章 娇妃失宠 春芽这话直接将柔妃的遮羞布揭下来。 柔妃没想到春芽会说这话,瞪了她一眼:“你胡说什么?本宫才没有!皇上您别听她胡说,臣妾只是自己贪吃......” 这话倒是坐实了此事,柔妃瞧着就不像是贪吃的人。 这甜汤肯定是为自己准备的。 不过竟然日日准备....... 想到这儿,萧景琰心脏热了几分。 就连太后也不曾这般待他,柔妃竟对他这般上心? 当真对他用情至深。 不知道他哪日来,便日日都准备候着。 萧景琰越想看柔妃的眼神越眼热。 “皇上,您这般看臣妾做什么?臣妾脸上有东西吗?” 柔妃一副羞赧模样,倒是露出几分小女儿家姿态,瞧着便让人想要欺负。 男人眸色微闪,声音倒是柔缓。 彼时,春芽已经将甜汤端上。 柔妃端着甜汤上前,“皇上,尝尝吧,这是臣妾亲手做的。” “嗯。” 萧景琰没拒绝,柔妃便壮着胆子将甜汤轻轻送入萧景琰口中。 甜汤入口即化,清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蔓延。 萧景琰唇角扬了扬,看向面前的女人,声音略显温和: “味道尚可。” “皇上喜欢便好。” 娇兰殿。 娇妃在宫中左右等不到萧景琰的安慰,看着窗外朦胧的月色,心中越发烦闷。 “怎么样了?皇上到底有没有往这来?” 娇妃瞧见月墨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月墨抿抿唇,欲言又止:“娘娘,其实皇上对娘娘您已经算很好了,若是娘娘实在想跟皇上和好,可以去跟皇上示好啊,何必在这儿苦苦挣扎?” 瞧着这一下午,娇妃心情极差,脸色更是难看。 与之前的她,判若两人。 值钱的娇妃哪里会在乎皇上心中所想? 可现在的娇妃,她似乎永远都在因为皇上的行为而牵动。 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对皇上颐指气使了,甚至开始跟那些妃子一般无二,甚至开始对皇上有小脾气了。 可是男人这种东西,尤其是皇上,若是一次两次或许可以忍受,可时间长了,身边还有温柔小意的其他人,很难不被撬墙角啊。 之前月书说的时候,月墨还没放在心上。 可现在不同了。 她已经明白这个道理了。 也不知道还晚不晚。 “本宫是什么分身份?怎么能找他认错?” 娇妃听到这话,当场不悦。 若是跟那些妃子一般,自己还有什么特别? 若是时间长了,萧景琰失去兴趣又该如何? 他们的计划如何实施? “娘娘......” 月墨欲言又止,张了张嘴,还是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本宫问你的事儿你怎么不说?!” “皇上到底有没有来?” 娇妃有些没耐心了。 若不是因为面前这是月墨,自己说不定早就上手了。 毕竟这段时间她的脾气确实长了不少。 “皇上......皇上他.......” 月墨看着自家娘娘期盼的眸子还是有些不忍心开口。 “快说啊!” 娇妃的耐心几乎被磨光。 “皇上他已经在安辰殿歇下了。” “什么?!” 娇妃险些昏厥,好在月书忽然出现将人扶住。 “娘娘!” “月书?” 月墨愣了一下,也急忙上前。 娇妃脸上带着深深的疲倦:“怎么回事儿?皇上为什么要歇在那个贱人宫中?他明知道本宫最讨厌她的.......” 更何况那个贱人还是易孕体质。 这些年来一个接着一个的生。 现在生了个公主身份水涨船高,若是再生出一个公主,后宫岂不是要跟她姓?! 想到这个可能,娇妃脸色更加难看。 “娘娘,皇上毕竟是皇上,不仅柔妃,这宫中不少妃嫔就等着皇上跟娘娘不和呢,只要皇上跟娘娘之中有了裂缝,她们便可以趁虚而入。” 这话让娇妃脸色骤变,她慌忙抓住月书的手,声音发颤:“月书,那本宫要怎么做?本宫要怎么做才好?” “很简单,娘娘今日这般逼皇上,很明显就是触碰到了皇上的逆鳞,皇上定然以为娘娘您只顾自己,不顾朝野,更不顾皇上,这才赌气去了柔妃宫中。” “柔妃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妃子,不像皇上对娘娘您有那般深的感情,若是娘娘肯跟皇上服软,利用皇上的愧疚之心,或许比现在日子要舒心许多。” 此话一出,娇妃面色变了变。 月书继续道:“娘娘,您只有这一日的功夫想想,若是娘娘执迷不悟,今日这般,只怕还是个开始。” “是啊娘娘,现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皇上跟从前完全不同了,若是娘娘还想以前那般,只怕娘娘日后有的是委屈要受。” “可若是娘娘向皇上服软,皇上一定会看在对娘娘有感情的份儿上,对娘娘温柔以待的。” 月墨反应过来跟着月书一起劝。 从前她还以为皇上真的会无限包容娇妃,没想到根本就是她多想了。 萧景琰根本不可能无限包容娇妃。 甚至那完全就是违背人性的。 就像是月书说的那般,若是寻常人或许可以,可萧景琰是皇上,有的是女人等着萧景琰。 她们一旦逮住机会,便像是饿虎扑食,咬住皇上便再也不愿放开了。 娇妃思量再三,还是轻轻点头:“罢了,不仅是为了本宫,更是为了王爷,若是本宫失宠,又该如何帮助王爷?” 月书嘴角一抽,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娇妃还能想到晋王。 若是跟晋王走得太近,日后若是被发现不就是死罪? 可若是不用这个理由,自家主子应当又没了冲劲儿。 如此也不好。 思来想去,月书轻轻点头:“主子能想通便好。” 月墨震惊的看着月书,怎么一段时间不见,月书像是变了个人? 之前不是不同意自家娘娘跟晋王来往吗? 现在这是同意了? 第一卷 第82章 王爷,娇妃背叛您了! 月书朝月墨使了个眼神,月墨立刻打掩护: “是啊娘娘,咱们也得为王爷考虑。” 娇妃闻言,恢复了几分精神。 “既如此,本宫知晓了,你们先下去吧。” “是!” 月书关上门,月墨这才好奇问: “月书,你到底怎么想的?不是说王爷对娘娘来说并非好事儿?” “此事你用脑子想想,自然不是好事儿,不管曾经如何,主子如今已经嫁给皇上了,是皇上的女人,若是跟皇上的弟弟有染,被皇上发现可是死罪!” “你就这般确定晋王会赢?他这些日子的表现你也瞧见了,这些日子以来他在朝野表现一般,甚至被皇上屡屡训斥。脸面都丢尽了,日后便是不可能有继承大统的机会,你指望他,还不如指望皇上呢。” 总之月书是看得透透的,当初晋王明明有机会救下她们主子,却根本无动于衷。 随便扯了个谎言搪塞主子,可笑他们主子竟然信了。 月书越想越觉得可笑。 晋王根本就是个小人伪君子。 “晋王殿下最近确实......” 月墨声音有些低,但到底她还是想支持主子的。 毕竟晋王才是主子的心上人,至于皇上,不过是横刀夺爱罢了。 若是没有这皇上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拆散她们主子跟王爷。 “月墨,我知道你也是真心对主子,可你难道想主子好不容易挣扎出来的好日子白白毁掉吗?” “我......” 月墨有些迟疑,毕竟娇妃当年如何困难,她再清楚不过。 当年他们在府上,可是连饭都吃不饱。 哪里有现如今锦衣玉食的生活? “好了,听我的,咱们别撮合晋王跟主子了行吗?” 月墨见月书如此认真,终是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 晋王府。 “啪——” 一鞭子抽在家丁身上皮开肉绽,只是那人却并未发出声音。 只咬着布条,额上更是青筋暴起。 家丁身量挺拔,仔细瞧,眉宇间倒是与萧景琰有几分相似。 管家站在原地头皮发麻。 “皇兄,你这些日子让臣弟很不高兴,皇兄,你不乖啊~” 说着,又是狠狠一鞭子。 晋王原本那张如玉的脸庞上没有半分温柔,有的只剩下阴鸷。 一双眸子更是暗得吓人。 “啪啪啪——” 又是几鞭子下去,那人没了意识,像是被疼晕了过去。 萧景钰手上的动作没停,唇角更是带着癫狂的笑。 仿佛被他鞭打的不是旁的,是一块死物。 他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 一双眸子更是逐渐转亮,到后面亮得吓人。 “王爷,若是再打下去,琰一可就没命了!”管家硬着头皮道。 萧景钰闻言,这才松开了手上的鞭子,清俊的眉眼上染上了几滴血迹,瞧着格外妖鸷。 “行了,带下去让郎中好好瞧瞧,可别死了。” “是!” 管家应声,让一旁的家丁急忙将琰一拖了下去。 萧景钰靠在椅子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底到底没那般难受了。 果然他们兄弟便只能不死不休。 “王爷,宫中暗线来报,娇妃娘娘跟皇上大吵一架,如今皇上已经歇在柔妃宫中了。” 凌风从宫中回来向萧景钰禀报。 萧景钰手上的茶盏狠狠落在坐上,语气森然:“这个蠢女人!给她吩咐了那般简单的任务到现在都完不成!” 转眼十年过去了,若是那个贱人肚子争气,计划早便该顺利开展。 虽还不清楚萧景琰为何知晓了那件事,且解了小半的毒素,如今更是与寻常人无异。 可若不是那个贱人的肚子不争气,他早便能成为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而他们的孩子也会坐上那个位置。 萧景钰对娇妃其实的埋怨的。 甚至可以用恨来形容。 “王爷息怒,咱们如今怎么办?可要派人警告娇妃?” 凌风也很讨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娇妃,只是他是手下,很多时候还是不能主动出击,要有主子的命令才行! “不必,你去派人告诉月墨,本王要见她,让月墨告知娇妃等待即可。” 萧景钰深吸一口气,心里的那团火再次燃起。 如今的他哪里还有半分温润,跟玉面阎罗没什么区别。 若不是装了这么多年,他都有些忘记自己原来的样子了。 无论是在太后面前还是娇妃面前,他都不能勇敢做自己。 她们喜欢的,一向都是自己那虚伪一面。 “是!” 凌风说罢,消失在月色。 夜间,月墨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眸色闪了闪。 她很清楚这是晋王那边的声音,若是从前她定然早就起来了,只是想到月书的话,她还是有些迟疑了。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月书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如今娇妃是皇上的妃子,若是从前,或许萧景琰还能饶她们一命。 可事到如今,萧景琰对娇妃的感情根本没了那般深厚,若是娇妃跟晋王私会被抓住,那么萧景琰会不会将娇妃当成普通妃子,就那般随意处置了? 想到这个可能,月墨身子抖了抖。 月书自然也听到了这声音,视线落在丫鬟房门上,见月墨没有出来的意思,心里瞬间松快了几分。 看来月墨还没那般不听劝,这次应当是真的听劝了。 凌风对了半天暗号,发现根本没人回应,脸色难看了几分。 “谁在那!” 侍卫的声音响起,凌风无奈,只能飞身离开。 丑时,凌风终于回到晋王府,只不过,满身带血。 “怎么回事儿?” 管家瞧见凌风这般,脸色大变。 凌风声音很低:“王爷呢?带我去找王爷。” 萧景钰原本睡眠便浅,听到门外的脚步声,立刻睁开了眼。 门口传来管家的声音:“王爷,凌风回来了!” 萧景钰看了眼窗外的时辰,发现已然丑时,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从前凌风办事效率哪有这般低? 今日这是怎么了? 萧景钰蹙眉,“让他进来。” 他披上一件外衣,看见满身是血的凌风后瞳孔微缩:“发生何事?被发现了?” 凌风出声:“王爷,原本属下是按照之前的流程所为的,但今日不知怎的,月墨姑娘久久不来,这才惊动了巡逻的侍卫,受了些伤。” “月墨没出现?” 萧景钰的眉头更皱了。 方才以前,此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月墨怎么可能不来? “可是月墨不在宫中?” 若是娇妃后半夜被召幸,丫鬟也极有可能不在宫中的。 若是如此,寻个时间再去便可。 “王爷,属下去之前问过探子,陛下今夜根本没召幸娇妃娘娘!” 第一卷 第83章 用阮阮争宠? 凌风声音带着几分不悦:“定是娇妃娘娘不想跟王爷您发展了,这才如此,只是王爷,您待她那般好,她凭什么.......” 凌风越想越觉得生气。 甚至想直接找娇妃理论。 他们王爷还从未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过。 娇妃有这般荣幸,竟然没有将他们王爷放在心上! 还让丫鬟拒绝了他们王爷,简直该死! “你确定是娇妃吩咐的月墨?” 多年来,娇妃对自己的心思,萧景钰还是知晓的。 娇妃根本不可能那般对自己才是。 “王爷,月墨只是一个奴婢,她敢喂牛主子的命令吗?” 凌风的话倒是让萧景钰怔住。 也是。 若是没有娇妃授意,月墨与她一同长大,完全没有背叛她的可能。 难道娇妃真的背叛了自己? 想到这个可能,萧景钰脸色阴沉不已,一双幽深的眸子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若真如此,本王可不会轻易放过她。” 他声音幽幽,一双眸子泛着诡谲的光。 凡是背叛他的人,都得死。 凤仪殿。 皇后听到这消息后,不知在想些什么。 “娘娘,咱们如今要怎么做?如今柔妃可是要将娇妃的风头压下去了,咱们依旧无动于衷吗?” 夜珠倒觉得,此时是个绝佳的下手时机。 原本娇妃跟柔妃关系变势如水火,若是她们再出手,定能给她们些教训。 “如今娇妃表面失宠,实际上皇上根本放不下她。” “至于柔妃,不过是因为生了个女儿,皇上恰好喜欢罢了,若是这个女儿被旁人生出来,也是一样的待遇,皇上不过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 皇后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萧景琰因为萧阮阮连她这个皇后都不放过,皇后便知晓了有娇妃这个仇敌之外,还有一个未曾长大的仇敌等着她。 只是这仇敌可以放放再斗。 自己身为皇后,可没办法动皇上心尖尖儿上的人。 可若是娇妃动了公主,而公主在那时候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已经超过娇妃了呢? 想到这儿,皇后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可是娘娘,若您真是什么都不做,只怕后宫这些人要将您这个皇后忘了。”夜珠说着有些惋惜。 她们娘娘何时受过这般委屈? “好了,忘了便忘了吧,如今本宫便只能指望四皇子了,若是四皇子能够有所长进,本宫也算有了指望。” 皇后沉下心来,才发现太后说的实在有理。 即便她宫斗胜了又如何? 若是儿子不争气,同样也是为旁人做嫁衣。 皇上一向看重才华,若是自己的孩子无德无能,皇上的目光只怕真的要被那贱人母子吸引了。 若真到了那一天,只怕当真无法挽回了。 只要她的泽儿争气,一切便还有回转的余地。 “娘娘......” 夜珠还想说什么,皇后却摆摆手,“你先下去,本宫给泽儿绣的衣裳还有最后几针。” “是......” 娇妃想清楚后,翌日一大早便等在御书房门口,想要等着萧景琰下朝后跟他解释。 “娘娘,外面日头大,您在这儿可不行啊。” 小元子在萧景琰身边当差,自然知晓娇妃的重要,若是娇妃在外面中了暑气,倒霉的可就是他了。 好端端的,他可不想尸首分离。 “本宫就是要等皇上回来,皇上应当很快便能下朝了是不是?” 娇妃脸上满是坚定,看向小元子的眼神淡淡的。 小元子也没想到娇妃会跟自己说这些,当即摇了摇头: “娘娘,皇上下朝可还得一会儿功夫呢,娘娘您还是安心回去等着吧,等皇上回来您再进来也不迟。” 御书房里面的东西都很重要,小元子也不敢随便将娇妃放进去,毕竟丢了什么东西,可是杀头大罪。 便只能劝娇妃回去。 “不行,本宫就要在这儿等着。” 中了暑热最好,还能让萧景琰心疼。 如此自己的目的不就达到了? “娘娘唉,你就别为难奴才了成吗?您千金贵体,若是真出了事儿,奴才可担待不起啊......” 小元子说着都快哭出来了。 毕竟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太监。 萧景琰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不需要你担待,是本宫非要在此的,你到时直言即可。” 娇妃说罢,负手而立,身量笔直站在御书房门口,一副铁了心的模样。 小元子心焦不已,自己还真是请了位活祖宗。 罢了。 小元子招呼一旁的小太监,轻声说了什么,小太监立刻跑开了。 萧贵妃知晓此事后,也是第一时间告诉萧阮阮。 “听说没?那个疯婆子又开始为难小元子了,小元子还真是倒霉,碰到这样不讲理的女人。” 萧贵妃说着,对娇妃眼底满是嘲讽与轻蔑。 更多的还是不屑。 “是啊,小元子当真倒霉,若是娇妃真的受了暑热,只怕皇上要拿他出气了。”馨嫔跟着道。 她从前也这般弱小无助过,因此特别能理解小元子的心情。 如今她找到了好姐妹,日子虽然好过了,但对于这些毫无招架之力的奴才,还是同情的。 “这不,小元子吓得不行,直接让小太监禀报皇上去了,如此即便娇妃受了暑热,也跟小元子无关了。” 萧贵妃嗤笑出声,忽然想到什么,看向柔妃:“柔柔,咱们跟娇妃争宠怎么样?” “什么意思?你觉得皇上会来我这儿?” 柔妃看向萧贵妃的眼神有些古怪。 这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昨日皇上确实留宿了安辰殿,可不代表今日也会来啊。 毕竟昨日是阮阮的生辰。 萧景琰喜欢阮阮,过来看也是应当的。 可今日摆明了是自己要跟娇妃比,这点自知之明柔妃还是有的。 “柔妃姐姐,即便你不可以,公主也行啊?”馨嫔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若是两边一直这般不温不火,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战斗? 还不如这般,主动主机。 看看娇妃还能不能沉住气。 “阮阮?你让我拿阮阮争宠?算了。” 柔妃不是没看过话本子上嫔妃用孩子争宠的桥段。 让她对自己的孩子那般,她自然受不了。 也舍不得。 “说什么呢?阮阮是我的干女儿,我怎么可能舍得她受委屈?” 萧贵妃一双眸子亮晶晶,看向柔妃:“你侧耳过来。” 柔妃无奈,只能照做。 只是那双紧蹙的眉头,最终还是松了。 第一卷 第84章 皇帝撒泼 金銮大殿。 萧景琰坐在龙椅上,气宇轩昂,帝王之气光是坐在那儿便觉得浓厚纯粹。 “皇上,微臣还是觉得咱们应当派遣使臣去余朝,两国交合,如此才能确保两国和平,以免余朝被垢朝撺掇啊。” “是啊皇上,微臣也觉得此事应当如此,咱们还是小心为妙,省得被垢朝钻了空子啊!” “皇上,臣弟也觉得应当如此,或许皇兄可以派臣弟前往,臣弟必不负所托!” 萧景钰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众臣闻言齐齐赞誉: “晋王心怀天下,以身涉险,实乃我大域朝之福啊!” “是啊,大域朝有晋王,实乃大域朝之幸啊!” 晋王唇角微扬,上首男人周身迸发出骇人之气。 “砰!” “大胆!” 众人急忙跪下,连头也不敢抬。 唯有晋王,虽跪着,却昂首挺胸,像极了挑衅。 “皇兄勿气,各位大人不过实话实说......” “好一个实话实说!” 萧景琰声音阴冷,一张俊颜更是冷得骇人。 “皇上息怒.......” 众大臣低着头,完全不敢抬头。 面前男人周身气息太过骇人,那威压也太过,光是低着头便让人头皮发麻...... “方才谁说晋王适合作为使臣出去?” 萧景琰声音淡淡,带着几分温和。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萧景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是这种时候,他们哪敢承认? 这不是掉脑袋的事儿吗? “方才,李德全已经将你们的话,记录下来了。” 萧景琰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威压,大臣们心里咯噔一声,李大人颤巍巍伸手: “回皇上,是微臣......” 江大人伸手:“还有......微臣.....” 这话带着浓浓的小心翼翼,连他们的呼吸都跟着轻了又轻。 “江大人,李大人,谏言有功,赏银百两!”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就连萧景钰,看向萧景琰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狐疑。 从前萧景琰最讨厌自己抢他风头了,更讨厌那些大臣拥护自己,如今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被刺激疯了? 想到这个可能,萧景钰看向萧景琰的眼神多了几分暗喜。 若真是疯了才好呢。 他唇角扬了又扬,下一秒他有些笑不出来了。 因为萧景琰竟然答应了他的随口之言。 “既然皇弟如此想要为国分忧,便成全皇弟,此次使臣,便由皇弟担任。” 这话不似作假,萧景琰眼底甚至带着几分玩味。 萧景钰心里有些慌了。 难道萧景琰觉得在这里杀不了他,想要将他骗出去杀? 想到这个可能,萧景钰脸色微变。 “皇弟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萧景琰看向萧景钰,眼底满是探究。 萧景钰回神,“皇兄可是说真的?当真要臣弟去?” 萧景钰看向萧景琰的眼神带着几分试探。 一双眸子落在萧景琰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上,带着仔细地观察。 “那是自然,朕顺应民意,皇弟不会不想去吧?” 萧景琰视线温和,倒有几分人畜无害。 萧景钰还是第一次瞧见萧景琰这般,像是恢复了十年前的睿智。 他一直都是这般,表面温顺实际上强势霸道,可笑的是这种人藏着一颗渴望爱的心。 萧景钰也是利用了他这种性格,这些年来,才能针对他收买人心。 没成想他竟不按套路出牌。 “皇兄这说的什么话?臣弟自然是愿意跟皇兄分忧的。” 萧景钰一咬牙,只能应声。 “好!” 萧景琰眸子亮了亮,看向萧景钰的眼神透着几分温和:“既如此,便定下此事,事不宜迟,明日皇弟便起程吧。” “是。” 萧景钰虽不满,但还是应下。 慈安宫。 太后听闻此事便命人将皇上传了过去。 这次萧景琰也没推诿,直接去了慈安宫。 “儿臣参见母后!” 萧景琰朝太后行礼,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倒是与以往大不相同。 明显心情很好。 太后瞧见萧景琰这般,便气不打一处来: “皇帝,你还好意思过来?你到底怎么想的?难道真的要害死你弟弟才愿意?!” 这话带着浓浓的不满,太后更是怒不可遏。 萧景琰缓缓起身,倒是坐在一旁,气定神闲。 “若是母后叫朕来,是为了说这个,朕便先走了。” “皇帝,他是你的亲弟弟,你就不能给他一条生路?”太后软了语气,却依旧气恼。 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玩意儿? 早知如此,就该将他掐死才是。 “母后是指皇帝出使余朝之事?” 萧景琰摊手:“母后这可就冤枉儿臣了,是皇弟自荐想要做使臣,当时满朝文武都可以作证,甚至满朝文武对皇帝赞赏有加,皇弟身为皇家子弟,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太后面色微凝:“所以你是因为文武百官夸赞了钰儿,这才给钰儿派了这般危险的差事?” “母后便是这样想儿臣的?” 萧景琰起身,眼尾猩红:“母后,您心里到底有没有朕这个儿子?!从刚进宫的开始,母后便对着儿臣指指点点,恨不得将儿臣踩在脚下!” “母后啊母后!儿臣在母后心中便是这般不堪?还是母后从未将朕当成儿子?若不是因为这所谓的皇帝身份,母后是不是早就不认朕这个儿子了?!” 萧景琰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控诉。 太后怔在原地,这还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瞧见萧景琰如此失态,如此表达自己的情感。 萧景琰难道不是冷血冷情,怎么压榨都无所谓吗? 怎么好像真的很在乎自己一样? 从前萧景琰一直默默忍受便罢了,如今骤然开始质问,太后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第一卷 第85章 送他去死? “可不管如何,钰儿他......” 太后还是想为萧景钰说情,萧景琰脸色露出几分受伤之色。 “儿臣身为九五之尊,如此放下尊严,跟母后说这些,可母后非但不安慰儿臣,此刻心心念念,竟然还是皇弟......” 萧景琰唇角露出几分自嘲的笑。 像是看破了什么。 太后脸色微变:“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哀家自然是将你放在心里的,你也是哀家的儿子,哀家怎会不疼你?” 萧景琰脸色依旧难看,唇角笑容越发苦涩:“母后说什么是什么吧,儿臣心中有数。” “事到如今,你我母子之间,只怕没什么好说.......” 萧景琰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看得太后一阵心惊肉跳。 若是从前,太后自然会有恃无恐,觉得萧景琰肯定不会真的跟自己闹掰,毕竟就是个吵着要糖的孩子,关键时刻随便哄哄便罢了。 可这一年来,萧景琰对自己的态度实在冷淡,完全脱离了太后的掌控。 如今又是这种态度....... 太后有些心慌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呢?哀家自然是心疼你的,哀家不仅心疼钰儿更心疼你......” “那母后怎么不唤朕琰儿?” 自从他做了太子,太后便一直用太子称谓他。 后来做了皇上,更是一直唤他皇帝。 若是一直这般便罢了,可有萧景钰这个弟弟作对比。 萧景琰便觉得不爽了。 只是之前藏在心里,现在可不同。 既然萧贵妃能撒泼成功,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该改变与太后的相处方式? 或许太后就是喜欢跟她撒泼的? 太后再次愣住。 皇帝闹了半天,就是为这? 这未免太小题大做。 不过对上萧景琰那双闪着猩红的眸子,太后还是缓缓出声: “琰.......琰......儿?” 萧景琰不满:“母后还是不如对皇弟那般亲近,果然即便同样从母后肚子里出来的,母后依旧厚此薄彼......” “朕注定是不被爱的那个.......” “琰儿!” 太后像是要证明自己一般,一连唤了三声:“琰儿,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面对萧景琰的反应,太后也不敢直接跟萧景琰提萧景钰的事儿了,只能旁敲侧击,等着萧景琰心情好了再说。 萧景琰见果然有用,心中舒展,眉宇间依旧挂着淡淡的哀愁: “还是等母后自己发现吧,有些事,朕若是自己提起,倒显得母后不用心了。” 萧景琰说罢起身:“母后,儿臣先走了,若是母后真的想跟儿臣和好,便让儿臣看到诚意。” 说罢,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唉?” 太后还想说什么,男人早已没了踪影,只能气得在原地跳脚。 “皇帝这是怎么了?来找哀家闹这么一通?” 这话带着浓浓的不悦,被萧景琰这么一闹,自己连正事儿也没能办成。 “太后,皇上这是觉得委屈呢,这才找太后闹,可见皇上心里还是有太后的。” 竹溪说着,看向太后的眼神冒着光。 之前还以为萧景琰对太后已经失望了,后来才发现,萧景琰根本没有对太后失望,反而比她料想的更加在意太后,如此她便放心了。 只要太后不作妖,便可以在这宫中安享晚年。 没人敢对皇上在意的人出手。 尤其这个人不跟妃子争宠,还是皇帝的亲娘。 那些妃子估计会抢着来孝敬太后才是。 “有哀家有什么用?皇帝都要将哀家的孩子害死了,哀家有这样的儿子有什么用?!” 若是萧景钰登上那个位置,根本不可能如此。 萧景钰心底善良,跟萧景琰可不一样。 “太后娘娘,话不是这样说的,您日后可都是要靠皇上的,您身为太后,这中宫的腌臜事儿难道您还不知晓吗?” “现在皇上在意您,您或许还没什么感觉,可若是日后皇上不在意了,不仅咱们整个索绰罗氏的荣华富贵不再,就连您的晚年生活也得不到保障啊.......” 竹溪的话倒是提醒了太后:“这话这般说倒是没错,如今皇后失宠,这索绰罗氏唯有哀家罩着,若是哀家与皇帝不和,皇帝难免用索绰罗氏撒气。” “可若是放任不管,钰儿又该如何?” 太后一想到萧景钰可能因此殒命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太后娘娘,这件事原本就是您的臆想,又不是肯定发生,若是太后您真的担忧,便派人保护晋王殿下即可。” “皇上身为天子,君无戏言的道理,太后您还是知道的吧?” 竹溪说着,眼底带着几分清醒。 太后闻言面色微凝:“罢了,你去将哀家身边的精卫全部调给晋王,告诉钰儿,此事哀家管不了......” “是!” 晋王府。 瞧见凌云回来,萧景钰出声:“如何了?” 事到如今已然骑虎难下,若是太后不肯帮忙,只怕自己只能去余朝了。 “王爷,太后派了一队精锐,还说,此事她管不了.......” 凌云声音越来越低,萧景钰脸色瞬间阴沉至极: “什么叫她管不了?!” “依照她在皇兄心中的分量,她怎么可能管不了?!” “分明就是不想管!” 萧景钰没想到太后在这种时候竟然不站在自己这边,还派来一队没什么卵用的精锐。 若是萧景琰真的想路上杀了自己,就算是一万个人保护他又有什么用?! “王爷,您息怒,太后将自己身边的精锐全都派过来了,最少也有三十人,都是大内一等一的高手。” 凌云安抚道: “或许太后真的没办法制止皇上,宫中的探子来禀,皇上在太后宫中与太后吵了一架,皇上走的时候脸色并不好看。” “那肯定也没尽全力!” 萧景钰依旧是不满:“若是尽了力,依照皇兄对她的感情根本不可能不答应,实在不行,她为何不以死相逼?” “再或者,她若是划伤自己,要求本王侍疾,本王不就不用走了?!” 办法有的是,就是太后那个蠢妇不愿! 萧景钰对太后的埋怨达到了顶峰。 自己这么多年讨好她有什么用? 关键时刻还不是排不上用场? “王爷息怒.......” 第一卷 第86章 补偿 凌云自知插不上话,只能低头不再言语。 毕竟这件事原本便不是他这个奴才能插手的。 “王爷,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到对策啊!” 管家看向王爷,眼底满是担忧。 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看着萧景钰长大的,即便那个人是皇上,自己还是不想眼睁睁看着萧景钰去死。 萧景钰冷嗤一声:“事到如今,还能如何?若是抗旨不遵,本王那个皇兄还不知道使出多少计划让本王死呢。” 他思量再三,再次出声:“去,让太后递信给娇妃,若是她能开口,本王或许还能免了这次灾难。” “可是王爷,若是娇妃娘娘这枚棋子暴露了,只怕后患无穷啊,更何况,娇妃娘娘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娇妃.......” 凌风如今还在屋里重伤昏迷呢,凌云对娇妃,如今也是颇有怨气。 “本王思虑再三,或许此事娇妃根本不知情。” 一个人怎么可能前后转变如此之快? 更何况,娇妃一直都很爱自己,哪里会真的看自己去死? “是!” 凌云只能答应,将此事传到了太后宫中。 太后也很快想到还有娇妃这号人物,当即将娇妃叫到了寿安宫。 “竹溪姑姑,太后娘娘叫本宫过来,究竟所为何事?” 娇妃看了眼沉寂的月色,又看了眼在前领路的竹溪,总觉得不太对。 若是从前,太后根本不可能让竹溪亲自来找自己。 更别提这个时辰,太后早该就寝了。 “娘娘,太后找您,您无需畏惧,娘娘放心,您不会有事。” “娘娘自己进去吧,太后在里面等您。” 竹溪说着,示意一旁跟着月书月墨。 月书月墨对视一眼,站在了原地。 娇妃虽然奇怪,但还是转身进了宫。 宫内,半倚在软榻上,瞧着面色有些难看。 “臣妾参见太后!” 娇妃小心翼翼上前,朝太后行礼。 太后抬手:“起来吧。” 她视线落在娇妃姣好的容颜上,不愧是皇上喜欢的女人,确实不错。 不说旁的,就这容貌上,堪称一绝。 “太后您深夜唤臣妾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娇妃不信太后叫自己过来没什么事儿,只是一直等着,心里又有些煎熬,便直接开门见山。 左右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你可知晓皇上要派晋王去余朝做使臣之事?” “嗯?臣妾不知。”娇妃眨眨眼,今日一直在宫中,倒也没听说过前朝的事儿。 主要是她的母族势力并不大,她又跟家里不算亲近,除非一些特别大的事儿,旁的全然不知。 “你其实心里,还是念着晋王的吧?” 此话一出,娇妃变了脸色,急忙跪在地上: “太后,臣妾惶恐.......” 这话带着浓浓的畏惧。 毕竟自己身份宫妃,此事不是什么光彩之事。 这既是不知道太后究竟知晓多少....... 娇妃脸色难看,不知道太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若是此事追究下来,自己恐怕没什么好结果。 “哀家不是什么不开明之人,当年你跟钰儿的事情,哀家都知晓。” 太后叹了口气:“都是可怜人啊......” 这话像是在娇妃心湖投下一颗石子。 是啊,若不是当年萧景琰横插一脚,自己早该跟晋王儿孙满堂了。 萧景琰如今遭受的一切,全都是他活该! 都是他的报应! 想到萧景琰,娇妃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太后很自然捕捉到了娇妃眸中的情绪。 知晓娇妃对自己儿子的心意,又道: “你应道知晓,余朝对于咱们大域朝来说,并非善类,若是真的让钰儿去了,只怕有来无回啊......” “哀家就这么两个儿子,实在不想失去任何一个,若是你能帮帮哀家,也算全了你们多年的情谊。” 娇妃这才反应过来此次路程的艰难。 这摆明了就是萧景琰想要处死萧景钰的计谋。 萧景琰为何如此不要脸? 都已经将自己留在身边了,还不愿意放过晋王,竟然使这种卑鄙手段。 娇妃对萧景琰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太后放心,臣妾既然知晓了此事,不管如何,都会帮晋王殿下的。” “夜深了,太后您歇着吧,臣妾会给娘娘一个满意的答复。” 娇妃说着,转身离开。 太后看着娇妃离开的背影,眸色微凝。 养心殿。 夜已深,萧景琰依旧兴奋地睡不着。 “李德全,你说太后日后会如何跟朕相处?” 没想到萧贵妃撒泼儿这般好用,早知如此,自己就该早些实行了。 想到太后因为自己撒泼儿,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还得哄着自己,萧景琰便觉得兴奋不已。 这还是第一次,太后温升软玉跟自己说话。 “万岁爷,瞧您高兴的,太后日后肯定是哄着您呗,夜深了,您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送晋王殿下离开呢。” 李德全见萧景琰欢喜,自己唇角也挂着笑意。 他已经很久没瞧见万岁爷笑得这般欢喜了。 送那小子离开? 萧景琰唇角弯了弯,心中更加愉悦。 只是想到娇妃,他还是压下了上翘的唇角: “娇妃那边,不知道吧?” “皇上您放心,奴才已经吩咐下去了,下面的人没人敢将此事告知娇妃娘娘。”李德全自然知晓其中利害。 若是娇妃知晓此事,只怕又要搅得天翻地覆。 到时候除掉晋王之事只怕不能顺利实施。 不管怎么说,他作为皇帝的大太监,还是知晓利害关系的。 此事也只能是萧景琰赢。 萧景琰闻言松了口气,正准备就寝,门口传来小元子的声音: “皇上,娇妃娘娘求见!” 李德全立刻变了脸色:“皇上唉,奴才真的已经将此事传下去了,不知道是哪个没眼力见的......” “容后再收拾你!” 萧景琰不悦:“让她进来!” 不多时,娇妃果真阴沉着脸进了养心殿。 萧景琰抬手,屏退左右: “你来做什么?这么晚了不在宫中休息?” “皇上还知晓关心臣妾?臣妾今日在烈日下等了皇上一个时辰,皇上难道忘了?” 这话一出,萧景琰这才想到小元子似乎说过这么一句,只是当时自己正忙着打压晋王,一时间忽略了。 萧景琰脸色闪过几分愧色:“此事是朕的错,朕朝政繁忙,将此事忘了.......” “呵~” 娇妃冷笑:“皇上,这就是您说的要一辈子对臣妾好?” “你想要什么补偿?朕都可以给你。” 第一卷 第87章 温柔陪伴 萧景琰自知理亏,出声安抚。 若只是这种小事儿,倒也好办。 只要不是萧景钰那小子的事儿便可。 “当真?臣妾想要什么都可以?” 娇妃一双水眸盯着萧景琰,像是在确定答案。 萧景琰轻轻点头:“你说。” 娇妃唇角微扬:“臣妾想要皇上换了晋王,改旁人出使余朝!” 萧景琰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僵住,眸色倏然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 娇妃唇角带着冷意: “怎么?皇上想要瞒着臣妾?没想到臣妾知晓了此事是不是?” “不过既然皇上您想要补偿臣妾,便将此事作为补偿吧,毕竟君无戏言不是吗?” 娇妃上前,看向萧景琰的眼神带着阴冷的笑。 萧景琰没想到娇妃会出其不意,唇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 “你为了他,竟连心计都用上了是吗?” “从前的你,从不屑于用这些东西。” 只有对于晋王,娇妃才会如此费尽心机。 只有为了晋王,她才会如此算计自己。 “皇上还是一如既往没变,时至今日,还是这般心狠,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放过。” “可皇上,您知晓臣妾为何不喜欢你吗?” 娇妃忽然凑近,一双眸子带着认真。 萧景琰喉结滚了滚,声音带着几分涩哑:“为何?” “因为你这个人,太狠毒,就像暗夜里的毒蛇,臣妾跟你在一起,实在不能心安,您说,谁会喜欢毒蛇呢?” 娇妃的话像是一根刺扎在了萧景琰心口。 他是毒蛇? 他在她的心里就是一条毒蛇? 萧景琰后退一步,狭长的风眸中,带着几分神伤。 娇妃似乎很满意萧景琰的反应,声音带着几分温和: “不过皇上,虽然臣妾不喜欢您,但还是会因为权势留在您身边的,只要您想听,臣妾什么都说得出来。” 这话嘲讽之意更甚。 萧景琰苦笑:“你之前说想跟朕长长久久,都是诓朕来着?” “皇上觉得如何,便是如何。” 娇妃看向萧景琰的眼神带着轻视:“皇上不必露出这般神伤的模样,毕竟导致你我成如今这般局面的人不是我,是你。” “朕知道了......” 男人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 “朕会放了他......” 暂时放了他。 至少明面上,他不会要他性命。 “臣妾多谢皇上!” 娇妃达到目的,便懒得跟萧景琰虚与逶迤,转身便离开了。 萧景琰看着离开的那抹月白色身影,唇角扬起苦涩。 【皇帝爹爹!】 奶呼呼的声音响起,萧景琰抬头,只见门口站着一抹粉色倩影。 她抱着小团子,小团子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紧接着便挣扎着下来,朝萧景琰跑了过去。 下一秒,抱住了萧景琰的大腿。 “皇帝......爹爹......” 这声音软软糯糯,尤其那小小的身子不断传来那种令人安心的感觉。 他很快便恢复如初,心底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削减了不少,甚至他能感觉到明显复原的趋势。 “哎呦我的公主唉~皇上还没同意您进去呢!” 李德全追进来,满头大汗。 柔妃倒是站在门口,一直乖乖巧巧,温柔的眸子一直注视着他,有些眼巴巴的意味。 “臣妾参见皇上!” “进来吧。” 萧景琰声音很轻,但很明显,没了方才的伤感。 李德全松了口气,这还是第一次萧景琰跟娇妃吵架后,还能登堂入室的嫔妃。 看来这柔妃娘娘真不是一般的受宠。 “爹爹......抱.......” 阮阮朝萧景琰伸出小手,有些不满地嘟着嘴。 她这活生生的小奶娃站在这儿呢,怎么能忽视她? “好,父皇抱你。” 萧景琰长臂一伸,便将萧阮阮揽入怀中。 小团子几日不见,似乎清减了些。 “柔妃,宸月可大好了?怎得深夜来找朕?” 按照常理说,萧阮阮应当还没好才是。 柔妃捏紧了帕子,总不能说她听到了萧阮阮的心声,说萧景琰此刻受伤,正是来安抚的好时候吧? “皇上,公主应当是想您了,如何也不愿意入睡,臣妾实在是无法,才将她带了过来。还请皇上恕罪!” 柔妃说着,朝萧景琰行礼。 萧景琰对上怀中一双明亮闪耀的眸子,心头一软: “阮阮想父皇了是不是?是父皇的错,忙于政务,没时间陪阮阮。” 萧景琰说着,看向萧阮阮的眸子带着几分愧疚。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孩子产生这样的心里。 从前那些臭小子,他是连看一眼都嫌烦。 现在这个完全不一样。 自己根本舍不得凶。 “皇上,您日理万机,哪有时间陪阮阮啊?是臣妾不懂事,深夜来叨扰皇上......” 柔妃低着头,脸上满是愧疚之色。 对比方才娇妃那有恃无恐的模样,当真鲜明。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来,但瞧见柔妃,她心情又舒展了几分。 不管如何,至少还有个人,一直等着自己。 “好了,你也是为了阮阮,来,坐。” 萧景琰声音还算温柔。 柔妃点头,上前一步,坐在了萧景琰身旁。 萧景琰倒是没什么反应,倒是一旁的萧阮阮笑容明媚。 【嘿嘿,皇帝爹爹刚受了情伤,我就带娘亲过来,有了娘亲的陪伴,皇帝爹爹很快就能走出来了吧?】 【嘿嘿,我可真是聪明!】 这话落在萧景琰耳畔,萧景琰不由自主落在一旁同样看着萧阮阮露出温和慈爱笑容的萧阮阮。 一时间,不知心头是何滋味儿。 好像看见柔妃,心里真的没那般难受了。 从前自己都是自己扛过长夜漫漫的。 如今,好似有什么不一样了...... 察觉到萧景琰炽热的眸光,柔妃不经意抬头,露出小女儿家羞赧的笑。 烛火下,那张温柔清丽的面容格外耀眼,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 光是瞧着便令人移不开眼。 视线不自觉落在柔妃那粉嫩的唇瓣上,萧景琰眸色微动。 第一卷 第88章 被身边丫鬟背刺 “柔妃,今日留下吧,咱们三人一同入睡。” 萧景琰觉得身边有个人倒是不错,没拒绝送上门的软玉温香。 柔妃一愣,旋即害羞地点头。 萧阮阮唇角微扬,她就知道,来对了! 翌日一早。 收拾好行囊的萧景钰站在城门口,一步三回头,却迟迟未曾瞧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不由有些发怵。 难不成,太后根本没通知娇妃? 还是说娇妃故意没做成这件事儿? 不管是哪种原因,对自己都百害而无利。 今日若是离开了这大域朝,只怕便没命回来了。 “王爷,皇上还未来,瞧着这时辰,皇上是不想来了。”李大人道。 “是啊王爷,您对咱们大域朝的贡献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日后定会在民间宣扬王爷的好!”常大人跟着道。 大臣们左一言右一语得奉承,倒是让萧景钰有些困扰。 萧景钰只能陪着笑脸: “诸位大人谬赞了,本王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 “王爷实在是谦虚,若是整个大域朝的子民都能有王爷这般,咱们大域朝日后只能越发强大!” “嗯,既然皇上实在不来,王爷您还是先走吧。” “是啊王爷,总不能误了时辰,今日还要到一个驿站呢,中途奔波,还有十三个驿站呢。” 这话带着浓浓的关切,落在萧景钰耳中便像极了催命符。 萧景钰脸色难看: “既如此,诸位替本王告知皇上一声。” 说着,萧景钰便要离开,只是马儿走得极慢。 众大臣甚至看出了异样: “王爷的马儿怎得走得如此之慢?莫不是没吃饱?” “应当不是吧?王爷说到底也是王爷,怎么可能不给马儿吃饱饭?” “你们说会不会是王爷根本不想去?” “怎么可能?王爷正直不说,还为国为民,根本不可能不想去!” “就是,不管是谁不想去,王爷都不可能不想去的!你不知道王爷就别乱说!” 这话带着浓浓的嫌弃。 事到如今,多数人还是向着晋王的。 只是迫于萧景琰的压迫,这才不敢太过放肆。 晋王一步一步,走得极慢,马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舍,马蹄缓缓。 一行人缓缓走到了门口,就在即将跨出门口的一刹那,天籁之声传来: “圣旨到!” 萧景钰心中狂喜。 成了! “太后突发恶疾,点名晋王照顾,出使之人改为常大人!晋王速速入宫,钦此!” “臣弟领旨!” 状况外的常大人:“......” 寿安宫。 太后得到萧景琰消息后,便早早躺在榻上,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只是她四处张望,门口还是没那抹熟悉的身影。 “到底回没回来?钰儿不会已经出城了吧?” “太后,皇上圣旨已下,肯定不会有错的,您还是将心放回肚子里吧。”竹溪安抚道。 “是啊太后娘娘,晋王殿下肯定没事的,臣妾已经求皇上了,皇上金口玉言,绝对不会骗臣妾的!”娇妃也满怀期待。 她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晋王了,如今自然是想得很。 若是能再太后这边见到晋王,也是一件美事儿。 “母后!” 门口传来萧景钰的声音,紧接着那抹如玉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 娇妃心脏停了一拍。 月墨紧张的看了眼月书。 月书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为了自家主子好,想必自己主子也不会真的怪她们。 “钰儿!” 太后瞧见萧景钰,别提多欢喜了: “你没事便好,母后还以为要失去你了呢钰儿!好在,你没事.......” 太后眼眶瞬间红了,看着全须全羽的儿子喜极而泣。 “儿子这不没事吗?多亏了母后,若非母后,儿子只怕凶多吉少......” 母子俩抱作一团,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娇妃在一旁出声:“臣妾参见王爷。” “娇妃娘娘。” 萧景钰点头,娇妃也跟着点头。 瞧见他依旧温润,心中欢喜。 太后则是忽然收敛了神色,出声:“此次多亏了娇妃。” “多谢娇妃娘娘。” 萧景钰朝娇妃行礼:“若非娘娘,只怕本王便没命回来了。” “王爷客气了,你我原本便是老交情,为你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太后敛神:“行了,你先下去吧,哀家跟钰儿还有体己话要说,你身为宫妃,在此不方便。” 娇妃脸上的笑容僵住,没想到太后竟然翻脸不认人。 之前找自己帮忙的时候分明不是这样的。 现在与之前甚至可以说判若两人。 “是。” 娇妃压下心中火气,转身退下。 萧景钰出声:“母后这是做什么?娇妃再怎么说也是儿臣的救命恩人。” 她这样,摆明了就是不想娇妃与自己过多接触。 那他如何安抚娇妃? “钰儿,哀家都是为了你好,你以为你自己是哀家的儿子便能高枕无忧了?这些年来,你皇兄为何对你越发不好,你以为是什么?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啊!” “不管你们从前如何,总之现在你们不可以有任何旁的接触,更不可以有旁的发展,知不知道?” 太后苦口婆心:“哀家最疼你了,你难道忍心让哀家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话透着浓浓的委屈,一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因为这个女人而针锋相对多年,太后便对娇妃喜欢不起来。 分明就是个狐媚子,还想在她这边过了明路,想都不要想! 她即便不喜欢萧景琰,那也是自己的儿子,不是随便一个狐媚子能挑拨的。 “母后,您这话说得未免太过严重,儿臣跟娇妃什么都没有,皇兄不会真的如何臣弟的......” 不管如何,那件事还是不能让太后知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哀家还不知道你的心思?你看娇妃的眼神可不一样,即便你跟娇妃没什么,但娇妃看向你的眼神,那温柔,你觉得皇上看到了能不生气?” “钰儿,你一向听话,这件事千万别糊涂知道吗?” 太后看着自己的儿子,生怕他走了弯路。 为了一个女人,兄弟反目,根本不值。 只是这傻孩子还将此事放在明面上。 难怪萧景琰一直针对萧景钰。 若她是男人,也忍不了自己的弟弟跟自己的女人不清不楚。 太后忽然有些理解萧景琰了。 见太后这般,萧景钰无法只能点头:“母后,儿臣知晓了。” 娇妃出宫时瞧见了凌云。 凌云想到之前的事儿,还是给娇妃行礼,顺便趁其不意塞给了娇妃一个纸条。 娇妃回宫后,这才打开。 脸色阴沉了下来:“啪!” 她狠狠一拍桌子,两个丫鬟立刻跪了下来。 第一卷 第89章 身份调转 两双眸子里蕴含着情绪。 娇妃冷笑:“好啊你们,竟然敢对本宫阳奉阴违?是不是本宫对你们太好了,你们分不清自己的身份?!还是你们觉得,本宫不会对你们出手?” 这话带着浓浓的冷意,她从未想到,自己身边的丫鬟会做出这种蠢事儿。 不等月墨出声,月书道:“娘娘,此事是奴才一人所为,跟月墨没关系。” “娘娘要罚,便罚奴婢好了!” “月书!” 月墨没想到月书这般有义气,一时间怔愣在原地。 “娘娘,此事就是奴婢一人所为,还请娘娘不要怪罪旁人!” 娇妃冷笑:“月书啊月书,本宫尽心保你,甚至为你不惜放弃协力六宫之权,你就是这般回报本宫的?!” “你明明知晓王爷对本宫的重要,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做法,会让王爷如何想本宫?!” 她好不容易在萧景钰面前维持的形象,就因为这个丫头此刻的一时糊涂,她的形象完全崩塌了。 或许萧景钰以为,此事根本就是她故意所为。 想到这个可能,娇妃脸色不虞。 “娘娘,此事是奴婢的错,还请娘娘责罚......” “责罚?” 娇妃冷哼:“既如此,便将月书拖下去,打三十打板,再有下次,绝不姑息!” “是!” 月书很快被拖下去,娇妃看了眼欲言又止的月墨:“你出去数数!” “是......” 月墨这才出去,瞧见月书一杖接着一杖,心头颤了又颤。 “一、二、三......” 御书房。 “皇上,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此事是由太后娘娘告知了娇妃娘娘,奴才实在惶恐啊.......” 李德全哪里管得了太后? 他一个奴才,最多也只能管管下面这些人。 “太后?” 萧景琰冷笑:“太后身在后宫,如何能知晓前朝之事?” “皇上,奴才不知啊......” 此事很明显,定是太后在前朝有势力,才能知晓的如此及时。 否则身在后宫,哪里能出现的这般及时? “此事奴才已然查明,似乎不是旁人,是晋王殿下通知了太后娘娘。” 此事的来龙去脉,李德全已经全然打探清楚。 毕竟身为皇上身边的大太监,这点儿能耐还是有的。 “晋王?” 萧景琰冷嗤:“真是朕的好弟弟,好母后啊!” “去寿安宫!” 萧景琰风风火火,直接阔步往寿安宫而去。 寿安宫。 太后命人布置了一大桌子晋王爱吃的菜,瞧着萧景钰心中欢喜。 “这段时间你皇兄不许你入宫,哀家已经许久不曾见你了,如今见了你,当真心中欢喜。” 太后说着,不断给萧景钰夹菜:“你多吃些,正好趁着这几日,多陪陪哀家。” “是,母后。” 萧景钰欣然接受,母子俩气氛融洽,好不惬意。 萧景琰来时,瞧见的便是这刺眼的一幕。 他眸色深了深,声音带着冷嘲:“母后跟皇弟当真亲厚,这一桌子团圆饭,就没想过叫朕一起来?” “皇帝,你怎么来了?” 太后看到萧景琰,脸上的笑容僵住。 “呵~母后还是忘了那日的承诺。” 萧景琰声音带着几分悲戚。 太后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改口:“琰儿,怎么可能?母后不过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既然来了,便坐下来用膳吧。” “臣弟参见皇上!” 萧景钰起身行礼,唇角带着似有似无的得意: “臣弟原本想要叫皇兄过来的,只是想到皇兄日理万机,想必没时间陪我们用膳,这才没差人叫皇兄过来,没想到皇兄自己过来了,既如此,皇兄便跟着一起吃吧。” 这话说着一副主人姿态。 若是从前,萧景琰只怕早就被刺激得掀桌子了。 只是如今,萧景琰竟坦然落座,完全没被刺激到的模样。 萧景钰心中不虞,但还是听太后的话坐了下来。 “琰儿,你平日没时间来哀家这儿来,今日来了可要多吃些。” “瞧瞧你这般模样,都瘦了。” 太后说着,竟夹起一筷子鱼肉放在了萧景琰碗中。 萧景琰唇角冷意更甚:“母后当真偏心得很啊,一桌子都是皇弟爱吃的菜!” 太后脸上的表情几乎挂不住,换了以前,萧景琰哪里敢这般跟自己说话? 只是不管如何,现在萧景琰对自己的态度早已今非昔比。 若是自己不向着萧景琰,只怕后患无穷。 “呵呵,你想吃什么?哀家命小厨房做给你吃。” 原本就对于太后表现很正经的萧景钰,此刻更震惊了。 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的身份对调了? 从前一直都是太后对萧景琰大呼小叫,萧景琰对太后百般纵容。 现在这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太后很怕萧景琰的样子? “不必了,母后连朕不能吃鱼都不知道,还做什么菜?!” 萧景琰说罢起身,看向太后的眼神带着失落: “母后利用娇妃之事,还请母后三日内给朕一个交代!” 说罢,不顾太后脸色难看,扬长而去。 “琰儿......” 太后脸上带着几分愧色。 说到底,这件事原本便是自己对不住萧景琰。 她身为太后,这跟主动给萧景琰戴绿帽子有什么区别? “母后,您跟皇兄之间,究竟怎么回事儿?” 萧景钰脸上满是好奇:“怎么感觉您如今很怕皇兄一般?” 太后唇角扬起苦涩:“你又不是不知道,娇妃如今是他的心上人,哀家为了就你,利用了她的心上人,下了他的颜面,他怎么可能不恨哀家?” 萧景钰眼底的暗芒一闪而逝,但看向太后的眼神依旧清明: “此事是儿子不孝.......” 这话带着浓浓的愧疚,太后心中不是滋味儿。 “这也不能完全怪你,谁让他自己非要你去那个地方?” 太后说着,扶起萧景钰:“行了,先用膳吧,此事容后再说。” “是。” 从寿安宫出来后,萧景琰心情舒展了几分。 如今有什么事儿都直接说出来的感觉当真不错。 与之前完全是两种感觉。 若是之前能早些发现此事,自己也能少受些委屈。 说起来,此事还得多亏了萧贵妃的启发。 他唇角扬了扬:“走,去瞧瞧贵妃。” “是!” 第一卷 第90章 阮阮大战娇妃 青鸾殿。 “贵妃干娘,来抓我啊!” 萧阮阮在前面欢快的跑着,身后跟着蒙着眼的萧贵妃。 萧贵妃好看的眸子被慌绸遮挡,露出高挺的鼻梁,与小巧精致的半张脸,樱唇微微张着,泛着柔嫩的水光。 如今萧阮阮已然养好,不知是否是因祸得福的缘故,如今萧阮阮说话已经不再磕绊。 甚至能顺畅说出不少话来。 “好啊你,阮阮,看本宫抓到你如何处置!” 萧贵妃佯装生气,双手向前,脚步缓缓朝着声源方向而去。 “嘻嘻,若是一炷香内抓不到,可就要给阮阮一枚金锭子喽~” 这话甜甜软软,带着浓浓的兴奋。 “切,别高兴的太早,还不知谁输谁赢呢!” 萧贵妃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颇为自信的,毕竟练了几日,不至于次次都输。 “拿来抓我呀,贵妃干娘!” 即将抓住萧阮阮的一瞬间,萧阮阮一个闪身,跑到了门口。 萧贵妃听到声音闪到了门口,也跟着往门口而去: “好你个臭阮阮,看本宫抓住你打你屁股!” 萧贵妃抬脚,却被门口的门槛儿绊倒,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朝一旁栽去。 “娘娘!” “贵妃干娘!” 萧阮阮正打算上前营救,瞧见不远处那抹暗黄色身影,当即喊道:“皇帝爹爹,快救救贵妃干娘!” 皇帝闻言脚步轻点,朝萧贵妃飞来,原本在暗处准备飞身而来的暗卫们,都被萧阮阮一个眼神警告,缩了回去。 “啊!” 萧贵妃只觉自己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外栽倒,整个人没忍住呼叫出声。 预想中的痛感未曾到来,倒是龙鳞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那香沉寂神秘,透着一丝丝危险的气息。 萧景琰抱着萧贵妃,稳稳落地,将人放在地上时,萧贵妃还是蒙的。 “没事吧?” 萧景琰抬手,将萧贵妃面上的绸缎解下,一双眸子沉寂无波。 “皇帝爹爹!” “臣妾参见皇上!” 萧贵妃行礼,萧阮阮也像是炮弹一般,弹射而来。 萧景琰抬手,问问将她接到怀里,下一秒抱了起来。 “宸月也在啊?身子可觉得好些了?” 萧景琰声音透着关切,阴冷的眸也缓和了几分,带着几分温和。 “好多了,多谢皇帝爹爹关心......” 奶呼呼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她身上那淡淡的奶香,原本略显郁闷的心情也在一瞬间驱散。 剩下的,只有愉悦与舒畅。 方才虽然是自己赢了,可自己老母亲如此不关心自己,还是让他心里有些难受的。 现在不同。 如今已经好多了。 “皇上,您怎么来了?” 萧贵妃对于萧景琰的到来,有些受宠若惊。 从前,萧景琰可很少来她这儿的。 一开始都是因为自家给朝廷捐钱。 后来干脆觉得自己娘家拿钱对他来说是耻辱,直接不来她这儿了。 索性,她肚子争气,生下了润儿。 否则这些年在空中,哪能有什么体面? 【贵妃干娘,皇帝爹爹当然是想来看看您啦,书中可说了,皇帝爹爹因为借鉴贵妃干娘对皇祖母撒泼,成功缓和了几分与皇祖母的关系,现在母子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已经不再是皇帝爹爹追着皇祖母了!】 萧贵妃听到这话,心中清晰了几分。 没想到自己跟太后撒泼,还有这种奇效。 不过既然萧景琰来了,也不能让萧景琰空等着不是? “瞧臣妾这嘴,臣妾只是太久没见皇上,糊涂了,走,皇上来,陪臣妾说说话。” 说着,萧贵妃拉着萧景琰往青鸾殿而去。 萧阮阮朝着萧贵妃眨眼,一溜烟儿没了踪影。 娇妃听说萧景琰去了萧贵妃那边,立刻便带着月墨往青鸾殿的方向赶。 “快些!若是皇上被那个狐媚子勾了魂,日后本宫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娇妃想到自己之前跟萧景琰置气,萧景琰宠幸了柔妃,现在两人刚吵架,他又去了萧贵妃宫中,便不由心慌。 毕竟这两个人都是她的死对头。 如今皇后禁足,萧贵妃得了协理六宫之权,自己也是因为萧景琰的宠爱才得以保全脸面。 可若是萧景琰宠幸了萧贵妃...... 那自己又该如何立足? 仓皇之间,一个小团子撞到身上。 “哎呦!” 萧阮阮被撞翻在地,捂着小脑袋,摔倒在地。 娇妃踉跄了一步,被一旁月墨稳稳扶住。 “娘娘小心!” 娇妃站定身形,视线落在萧阮阮那小小的身子上。 “宸月,你怎么在这儿?你好了?!” 距离上次根本还不足七日,按照常理来说,萧阮阮根本不可能好的这般快。 至少不应该像萧阮阮这般活蹦乱跳。 关键是还一副很有精神的样子。 这像话吗? 娇妃不知道萧阮阮的治愈之力还能治愈自己,眼底的震惊毫不掩饰。 见娇妃如此,萧阮阮大抵也猜到了什么,从地上爬起来,冷笑出声: “娇妃娘娘,你这般震惊,不知道的还以为下毒之人不是皇后,是您呢。” “你胡说什么?怎么可能是本宫?!” 娇妃被戳中心事,看向萧阮阮的眼神满是不悦。 这小丫头片子才一岁,怎么说话如此利索? 尤其那眼神,带着浓浓压迫,哪里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娇妃娘娘何必激动?本公主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怎么可能真的怀疑娇妃娘娘呢?” 那眼神落在娇妃身上,带着审视。 娇妃脸色难看:“宸月,你身为公主,见到本宫不行礼?你母亲便是这般久教你的?” 一个小丫头片子罢了,她一个大人还治不了她? 更何况,自己可是宠妃。 萧景琰心尖儿上的人。 “娇妃娘娘莫不是忘了?本公主可是被父皇封为第一公主的,除了皇后,皇祖母跟父皇,本公主不用在宫中跟任何人行礼问安。” “若是本公主想,说不定娇妃娘娘您还得向本公主行礼呢。” 娇妃一噎,倒是忘了萧阮阮被封为第一公主的事儿。 第一卷 第91章 心都化了 第一公主相当于有封地有爵位的亲王,本朝律例,确实不需要向皇上的妃嫔行礼。 若是妃位以下,还得向她行礼。 娇妃如今有些庆幸自己早早便升了位分。 若是向那贱人的女儿行礼,只怕她要憋屈死。 “呵~本宫倒是忘了这茬儿,本宫还有事,便先不跟你说了。” 娇妃说着,便要越过萧阮阮,往青鸾殿方向而去。 却被萧阮阮拦住: “娇妃娘娘可是要去青鸾殿?” 娇妃顿住步子:“怎么?本宫听闻皇上来了后宫,有事要找皇上,宸月公主莫不是还要管自己的父皇?” “本公主自然不管父皇,只是父皇如今已经跟贵妃干娘歇下了,娇妃娘娘贸然过去,只怕会引得父皇不快。” “怎么可能?这青天白日怎么可能歇下?你想骗本宫?” 娇妃才不相信娇妃有如此魅力,能勾的萧景琰在白日便不顾规矩。 若是传出去,那些大臣还不知道该如何编排他。 “贵妃干娘最近新得了几件新奇的里衣,听说是海外进贡,无比美伦,若是贵妃干娘想要父皇一赏,父皇正值壮年,难道会无动于衷?” 娇妃脸色一寸寸白了。 这么多年来,即便萧景琰喜欢她,也未曾为她守节。 更别提被萧贵妃诱惑。 萧贵妃虽然跋扈,却实在美丽。 更别说每日穿的衣裳都不重样儿,奢华美艳不说,还像明珠似地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如此之人若是能放下身段,勾引皇上,只怕皇上根本招架不住....... 娇妃越想越觉得心慌,转身便要去青鸾殿,被萧阮阮再次拦住。 “宸月,你到底想干什么?!” 娇妃没好气看着面前这张讨厌的小脸儿。 见她唇角勾着似有似无的笑,心中更加恼火。 “娇妃娘娘,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您居然还要去青鸾殿。” “方才本公主出来的时候,贵妃干娘已经派侍卫在门口守着,若是你执意擅闯,那些侍卫下手没轻没重,若是碰到了娇妃娘娘的身子,娇妃娘娘跟父皇还能回到从前吗?” 这话让娇妃一怔,“你在威胁本宫?” “那些人若是敢碰本宫,皇上自然会砍了他们的头!” 萧阮阮伸出一根肉乎乎的手指摆了摆:“不对哦娇妃娘娘,娇妃娘娘身为宫妃,那便是皇上的女人,父皇占有欲很强,即便面上不会怪罪娇妃娘娘,难保在与您相处的时候不会想到娇妃娘娘的身子被外男碰过哦~” 萧阮阮恢复了奶呼呼的声音,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尤其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澄澈见底,一脸无辜看向娇妃。 仿佛真的为她着想一般。 这话一出,娇妃略有迟疑。 确实。 若是萧景琰知晓了自己被外男碰过,即便处置了那些男人,也难免在心中有所芥蒂。 自己跟晋王的事儿萧景琰不知,可不代表萧景琰会不介意。 他就是个疯子,哪会允许自己的女人,被旁人染指? 思及此,娇妃唇角露出冷笑:“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宸月公主,本宫记下了。” 说罢,娇妃扬长而去,倒是没再去青鸾殿的方向。 一旁夏莹见状担忧道: “公主,您这般言语,皇上若是知晓不会怪罪于您吗?娇妃娘娘可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 “怪罪什么?公主才一岁,童言童语得能知道什么?皇上喜欢公主,才不会跟公主计较。”夏润打断道。 “不用担心啦,反正皇帝爹爹很喜欢窝,若是娇妃娘娘真窝计较,传出去,可是要笑掉大牙哒~” 萧阮阮对此毫不担忧。 毕竟萧景琰难得去一次贵妃干娘哪儿,总不能真的被娇妃打断了。 她收了贵妃干娘那么多金子,关键时刻为贵妃干娘打抱不平也没什么。 安辰殿。 柔妃亲手炖了甜汤,刚上桌那奶呼呼的小身影便噔噔噔跑了过来。 “哇哦~娘亲做好次啦!” 奶呼呼的身子蹦蹦跶跶,柔妃捏了捏她冰冰凉凉的小脸儿,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你这丫头,身子才刚好,便这般冷的天跑出去,知不知道娘亲会担心的?” 柔妃醒来的时候,萧阮阮早便去找萧贵妃玩了。 原本柔妃是担忧的,可知晓萧阮阮去了萧贵妃那边,便也没再想着将人叫回来了。 毕竟在萧贵妃那边她放心。 而萧贵妃也是真的很喜欢这孩子。 几个男孩子都因为是皇子要在国子监念一天的学,自然也就不必回来用午饭了。 因此时常都是她跟萧阮阮两个。 萧贵妃倒是经常来,只是今日,却不见踪影。 柔妃看了看萧阮阮身后,发现并没有萧贵妃身影,不由问道:“萧贵妃呢?为何没来?” “回娘娘话,皇上去了青鸾殿。”夏莹道。 柔妃眸子一亮:“果真!” “当然是真哒,皇帝爹爹到现在还没出来呢,估计要给阮阮生个小妹妹.......” 萧阮阮将甜汤塞进嘴里,幸福的眯了眯眼。 娘亲的味道,果真好次~ “咳咳咳!”柔妃咳嗽两声,佯装不悦:“你这孩子,谁教你的?” “知不知道你是个女儿家,很多话不能随便说知不知道?” “哎呀知道啦,娘亲赶紧坐下吃饭。” 萧阮阮催促着,早已迫不及待。 只可惜她才一岁,只有上下四颗门牙,吃不了那些难嚼的食物。 她叹了口气,人命喝着甜汤。 好在甜汤实在美味,倒是润泽了她苦涩的心。 柔妃知晓自家女儿的小心思,没忍住笑出声。 这孩子,才一岁就盯着那些难吃到的食物一眼不眨,日后还得了? “娘娘,鸡丝肉粥来了。” 春芽说着,将粥端上来,瞧着软烂软糯的粥,萧阮阮眸子亮了亮,旋即眼巴巴看向柔妃: “娘亲,这是给窝的嘛?” 说着,还不忘俏皮的眨了眨眼。 柔妃看着自家女儿,生出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谁说这是给你的?本宫近来没胃口,这才想着让小厨房将粥炖的软烂了些,好入口。” 萧阮阮眸中的亮光熄灭,但旋即扑倒柔妃怀里:“娘亲怎么没胃口了?可是生病了?” “娘亲?” 对上小丫头一脸担忧的模样,柔妃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才一岁,就会关心自家老母亲了? 不等她反应,萧阮阮早已抬手将自己脖子上的金锁解下,塞到柔妃手中。 “娘亲,这个给您治病,可有好些?” “若是不够,阮阮还有.......” 柔妃一脸感动:“你这丫头,不是最喜欢这些东西,怎么舍得给娘亲?” “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哪里有娘亲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