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 第597章 入北凉,辱国主:狗入的慕容术 舆图画得精细,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得清清楚楚。 陈大全手指在图上划过,边看边点头:“好,羊头婆,此事当论功。” 羊头婆咧嘴笑,又从怀里掏出几卷纸:“这是一些城池守军,粮草辎重等信息...” 北凉故老国主,少时掌国,英明雄睿,那时大渊尚不似今日糜烂。 北凉国小且弱,是个受气包,今日蛮子踹一脚,明日渊人揍一拳,还要笑呵呵受着。 其在蛮国与大渊之间勉力求存,可谓受尽屈辱。 后蛮族内乱,大渊衰微,无暇外侵。 故老国主慕容炎殚精竭虑,如狼似虎蛰伏几十年。 终于,十年前大渊一次严重内乱,北凉南下叩边,铁蹄轻易击溃边军,风牙刀横卷三州。 自此,攻守之势异也。 北凉举国只五十万兵,虽不如大渊兵盛,却包羞忍耻,人人效死。 而渊军兵将惜命,畏战保身,自不能敌。 可仅仅十年,耗尽心血的慕容炎迅速老去,昏沉不能理政。 这几年,北凉国暗流涌动,各势力拉拢谋划,慕容术等王子拨弄权术。 在陈大全眼中,这个小国像一簇火焰,燃尽力量闪耀一瞬后,正迅速黯淡。 “唉,慕容炎在时,北凉上下一心,同仇敌忾。” “如今王都那些权贵,四分五裂,相互猜忌,争权夺利。” “小国寡民,历艰辛却不能享富贵,可悲可叹~” 陈大全听完慕容白、羊头婆等人讲述,感慨连连。 ...... 酒宴过后,众心腹齐聚书房,详议兵事。 舆图探报摊在桌上,陈大全唤过慕容白:“你熟,你瞅瞅。” 慕容白俯身,细细看过几遍,沉吟道:“兄长,此舆图画得准,探报也细。只是...” “只是什么?” “北凉跟草原不同。 草原平坦,皮卡神兽能放开跑。 北凉境内多山多岭,地势起伏,皮卡大队和骑兵都施展不开。” 陈大全并未露出异样神色,反而递出个眼神,示意慕容白继续说。 慕容白得了认可,不卑不亢继续开口: “北凉被大渊和蛮国夹在中间百来年,能存续至今,靠的就是这地势。” “境内多山,关隘险要,骑兵优势使不出来。” “再加上...” 他顿了顿,苦笑道:“再加上北凉人谨慎,打仗从来不莽撞。” “蛮族打仗,一窝蜂冲上来,赢了吃肉输了跑。” “北凉打仗,能守就守,能躲就躲,实在不行了才打。” “百来年下来,练出一身乌龟本事。” 众人闻言脸上露出笑意,陈大全噗嗤轻笑:“乌龟本事?细细说来?” 慕容白叹道:“就是守城。” “北凉的城池,多依山岭而建,一座比一座难打。” “城墙又高又厚,守军又精又滑,外面打得热闹,里头稳如泰山。” “当年蛮国大渊几次打进来,都是被这一座座城池耗得没了脾气,最后灰溜溜退走。” 陈大全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 大军在永安山岭休整三日。 这三日里,陈大全把众心腹聚在一起,围着舆图,细细谋划入北凉后的行军路线。 慕容白熟悉北凉,陈大全给他安了个“行军司马”官职,让他专司出主意。 三日后,大军正式出山,踏入北凉境内。 两月前四王子已坐上国主之位,成为新王。 他本就像条毒蛇,又屡与陈大全结仇,自然不放心北地。 便早早在永安边界处设下两座大营,各三万人,派兵日夜巡边。 霸军车、马、装甲碾过大地,轰隆隆巨大动静根本遮不住。 北凉巡边队立即被惊动,狂奔回营禀告。 才过边界不久,地势未见多大变化,尚且平坦。 陈大全坐在头一辆皮卡里,叼根草,眯眼打量四周。 驴大宝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搭车窗,憨声问:“公子,远处咋这么多山呢?” 陈大全翻个白眼:“北凉北凉,听着就像个山旮旯。” 正说着,前方探马飞奔而回:“报~!” “前方十里发现北凉大营!两营相连,约莫六万人!” 陈大全懒洋洋摆摆手:“肘,去削他们。” 探马精神一震,呲着牙扯动缰绳,兴冲冲传令去了。 大军继续前行,行了数里,入目前方两座大营并列。 营前,无数北凉军士列阵,刀枪如林,严阵以待。 两营主帅早已合兵一处,如临大敌。 见北地大军御兽骑马而来,主帅之一的周延策马上前,高声喝问: “来者何人!为何犯我北凉!” 陈大全从皮卡里探出脑袋,冲他挥挥手:“嘿!北凉的盆友,泥们嚎。” ... 两军对峙,摆开阵势。 百辆皮卡间隔几步,于最前方横成一排,车上车下,马克沁、AK黑洞洞枪口瞄向前方。 北凉军不敢轻举妄动,提心吊胆盯着这群古怪铁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大全与驴大宝并肩立于车顶,举起喇叭大喊:“狗入的慕容术呢,叫他出来答话!” 周延一愣,黑着脸喊:“呔!猖狂贼子,口出秽言。” “国主岂是你想见就见的,尔等犯境,还不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本帅不客气!” 陈大全撇撇嘴,左手叉腰,扯着嗓子开骂: “呸,不见就不见。” “慕容术那小子忒不是东西,当年老子初到北地,一穷二白,破衣烂衫,又苦又累...” “狗日的碧仔算计老子,不仅埋伏截杀,还烧老子城。” “可怜我一城奉公守法好良民,死的死逃的逃。” “......” “年初,这厮又同萧烈裴渊勾搭,谋我永安山岭,真真坏冒烟喽!” 陈大全举着喇叭,喊话也不累,就这么一直骂。 他历数慕容术算计北地过往,真真假假。 后来便信口胡诌,什么去北地爬寡妇墙头,踹瘸子好腿...简直无恶不作。 对面北凉士兵不知隐情,一时窃窃私语。 周延没喇叭,起先叫骂叱责,奈何很快哑了嗓子,只能气呼呼干瞪眼。 多年恩怨,陈大全不吐不快。 他越说越来劲,唾沫横飞: “本共主今日发兵,吊民伐罪,来救你们出苦海!” “啧啧,你们那新国主,心肠歹毒,连亲爹都毒啊,这种人也配!?” “本共主帮你们换个好的!你们说,好不好?” 说完,驴大宝一把将慕容白提溜上车顶,举着他朝对面晃悠。 北凉军士面面相觑,一脸懵。 周延气得脸都绿了,哑着嗓子大骂:“竖子猖狂!” “我北凉之事,何须你外人插手!” “速速退去,否则...” 喜欢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请大家收藏:()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8章 苍凉巨兽:倚山城 “哦呦~你好凶哦!” 陈大全强势打断周延,“否则你打我?你打得过吗?” “今儿个本共主来,给你们三条路。” 说罢,他竖起三根手指: “一,投降!老子不杀降兵,尔等弃了刀兵等在此处,静候新主。” “二,死战!老子把你们都突突喽。” “三,滚蛋!你们现在掉头跑,老子不追。” 周延大怒,正要下令开战,身旁另一主帅赵诚连忙扯住他,低声道: “周帅,此人...此人便是那陈霸天啊。” “羊肠古道,大渊三军侯,二十多万大军,被他几百人折腾得屁滚尿流。” “张信自己都化成灰了。” 周延一哆嗦,脸色发白,与赵诚低声商议起来。 北地几千霸军端枪架筒,一脸轻松静待。 直过了一刻钟,陈大全不耐烦催促:“如何?可有决断?” 话刚出口,对面北凉阵中,一年轻小将突然纵马而出,大骂不止,并向陈大全连射三箭。 “呦呵,好胆!” 陈大全手搭凉棚,望着空中飞来三支箭,软绵绵落在几十步外。 “诶,只是力道差些,不似强悍猛将。” 此时,两军将士齐傻眼,纷纷惊诧看向那人。 陈大全之所以费口舌,一来畏惧六万大军。 二来,北凉不似蛮族,慕强且迷信神狼,收心不易。 三来,慕容白心性柔善,若杀戮过甚,将来恐生嫌隙。 四来,如今北地传言在外,举世皆知,震慑好过厮杀。 “哪个不开眼的,主帅还未下令,便射人家陈霸天?” 周延赵诚又惊又怒,国都王阶上的血还未洗净,局势如迷,他们虽投效慕容术,心里何曾没有算计。 陈霸天不来则罢了,可这传闻中仙妖般的人物来了。 王座上,那位年轻国主,能坐得稳吗? 二将久经战阵,对面几千霸军,势如饿虎,令人心惊。 可好死不死,射箭的是慕容术派到军中的心腹,任监军。 小将名唤慕容瑾,王室远支血脉,好纸上谈兵,有傲气,自诩勇武。 方才他见周延赵诚犹豫,又气又怒,便想来个三箭定乾坤,率军开战,名留青史。 奈何,此人真真高估了自己。 “瑾公子,阵前无令而动,你...你这是犯军法。” “还请退去。” 周延忌惮慕容瑾身份,语气并不强硬。 可慕容瑾惯常骄横,又是慕容术心腹,自不把半路投效的二将放在眼中。 “哼,周帅怯敌畏战,本将定要...” 话音未落,突然“咻”一道破风声传来。 一脸傲色的慕容瑾眉心爆出一朵血花,直挺挺砸落下马。 死了,他死了。 同传言中一样,被陈霸天用妖...呃...仙法破体,永世不得转生。 北凉阵中爆出一阵惊呼,众人抬眼望去,立在车顶的陈霸天正一脸懵。 “唉?唉唉唉?” “谁呀?谁他娘不领命便射?给老子举手!” 陈大全咋咋呼呼,车下护卫的牛爱花一脸心虚,嘟嘴朝某处瞟。 相邻一辆车顶,崔娇呈蹲射姿势,满脸杀意,手中狙击枪还未挪开。 “娇娇!我...我未曾下令呢。” 陈大全温声埋怨。 崔娇板着脸,绣眉轻挑:“那厮拿箭射你,必得死。” 陈大全无语,这狙杀本事,还是他亲自教的。 只好回头冲北凉军喊:“瞧见没?老子婆娘性子急。” “尔等再不选,她可要开荤了!” 周延脸色惨白,赵诚更是不堪,两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 军中大小将校,面面相觑,各怀心思。 周延只得将他们召到身边,共同商议。 霸军阵前,“唔...唔唔,驴警卫,莫晃了...” 一直被驴大宝举着晃的慕容白,已跟只瘟鸡似的,软塌塌翻白眼。 “草!忘了。” “大宝子,速将你未来老丈人放下!” 陈大全急得直上手扒拉,慕容白瘫在车顶,口吐白沫。 驴大宝后知后觉,吓得跳下车,一头钻进驾驶室。 想着慕容白还有用,陈大全心念一动,从怀里取出瓶风油精,往他脸上一阵抹。 “啊~~~” 待休息片刻,陈大全与其耳语几句,慕容白强撑精神跳入车斗。 “哒哒哒——” 一阵密集枪声响起,北凉阵前溅起一串尘土,十几个军士惨叫倒地。 慕容白一脸癫狂把着马克沁,身旁霸军士兵将喇叭凑到其嘴边: “吾乃慕容白,王室血脉!” “今日归国除贼,重定乾坤!” “尔等皆我北凉儿郎,莫要自误,可降可退,否...否则仙罚降下,尸骨无存...” ...... 六万北凉军,潮水般退去。 陈大全捧着慕容白脸猛嘬几口,大笑夸赞:“老弟口才真不赖,免去一番厮杀,功德无量啊。” 驴大宝头探出车窗,憨声问:“公子,他们跑了哩,追不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大全笑骂:“追个甚,速速进兵。” 北凉军一退,北地大军再无阻碍,依着舆图,继续向东挺进。 翌日,前方入目一座雄关。 倚山城。 此城扼守咽喉,背靠山岭,城墙高大厚重,灰黑石砖在阳光下直泛冷光。 高高城头上,旌旗招展,无数守军严阵以待。 北地一众军将仰头看着,嘴惊得鸡蛋般大。 牛爱花目不转睛,涩声感叹:“好一座雄城!好一座雄关!” 其他人听了,木木然跟着点头。 倚山城像一头苍凉巨兽,俯瞰脚下这群蚂蚁。 慕容白策马近身,沉声道:“共主,这便是倚山城。” “此城与国同立,易守难攻,昔年蛮国三十万大军,围城三月,愣没爬上墙头。” “百余年前,大渊三征北凉,均被阻于此地。” 话说百年前,北地三县还受并州管辖。 作为大渊北境钳制蛮凉紧要之地,三县常驻雄兵二十万。 虎首关、虎腰关、虎尾关,“三虎”匍匐,扼守要道。 奈何世事无常,三国起落,三县沦为弃地,大渊统治有名无实。 虎首虎腰沦为废墟,虎尾破败混乱。 当年大渊如日中天,国势炽盛,欲吞北凉。 渊兵两路并出,三县兵马便是其一,无奈次次止步倚山。 宿命轮回,百年后,陈大全率领一群北地混混,再临此地。 喜欢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请大家收藏:()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9章 白猿慕容铮 倚山城外,远远地,霸军营地炊烟袅袅。 陈大全与众心腹蹲在一堆篝火旁,手里攥块黑乎乎东西,翻来覆去看。 北凉物产——黎薯。 模样像树木根块,表皮坑洼,瞧着不甚体面。 “此物...能吃?”朱大戈凑过来,一脸狐疑。 慕容白叹口气,伸手从火堆里扒拉出一块,剥了皮,默默啃一口。 陈大全有样学样,咬一小口嚼嚼,眉头皱成一团: “嚯,苦,又干又涩,跟嚼木渣子似的。” 慕容白苦笑:“北凉地贫,谷麦难种,就这黎薯好打理,百姓们拿它当主粮。” “一年到头,堪堪能吃饱。” “若无此物,不知要死多少人呢。” 众人闻言,对黎薯愈发好奇,纷纷试着入口。 反倒驴大宝毫不嫌弃,一手一个,斯哈斯哈啃个不停。 这厮好养活,当年毒蝎子都敢吃,更不论此物了。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一张张若有所思的脸。 梁清平噎得猛捶胸口,含糊不清道:“好苦,当真难以下咽。” 肖望举眼珠一转,若有所思,神秘兮兮开口: “听闻北凉人做这黎薯有秘法,能做得软糯些,还能磨成粉做饼子。” 陈大全摆摆手:“好了,莫议吃食了,说说这倚山城咋打?” 驴大宝咕噜咽下一口,瓮声瓮气道:“公子,用仙器劈它哩,劈他个七零八落。” 朱大戈跟着附和:“炸开城门,冲进去杀个片甲不留,属下愿为先锋。” 梁清平也点头:“共主,此城虽险,却挡不住仙器。” 陈大全叼着黎薯,斜眼瞅他们,嗤笑一声:“娘的,一群败家子!” 众人愣住。 陈大全起身,拍拍屁股,遥指倚山城:“你们瞧瞧。” 众人顺他手指方向望去。 夜色中,倚山城像一头巨兽,沉默蹲在那里,城头灯火点点,像无数只眼睛。 驴大宝挠挠头:“真他娘大哩。” 陈大全没好气踢他一脚。 随即,陈大全踱步掰着手指感叹:“这倚山城护了北凉多少年?百多年啊。” “蛮国大渊,均折戟此城。” “这是什么?是乌龟,好大一只石乌龟!” 他越说越来劲:“此龟,离永安边界只两天脚程。” “若是占下,与永安山岭相互接应,这一片北凉土地,可纳入北地。” “像草原自治区一般,行拓土之实,不能一炸了之。” 慕容白脸色大变,忙要争辩,却被肖望举一指头戳进嗓子,嗬嗬发不出声。 众人边啃黎薯,边有一搭没一搭算计裂土之事。 忽然一阵嘈杂声传来。 几个霸军士兵押着一群人往这边走。 那群人约十来个,老少皆有,衣着破烂,身形瘦小,畏畏缩缩像受惊小雀。 “禀共主!这群百姓在营地外头转悠,鬼鬼祟祟的,弟兄们给拿下了!” 陈大全招招手,示意将人带近前。 他蹲下身,咧嘴笑笑:“老乡莫怕,咱是好人呐。” “尔等从何而来?想做甚?” 一群北凉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 好一会儿,一个胆子大些的中年汉子才哆嗦着说: “回...回大人的话,小的是附近村里的。” “娃娃们闻见香味,忍不住跑到营边,我...我等寻他们归家。” “小的并非歹人,请大人饶命。” 说着汉子当先跪下,陈大全才见他身后躲着个瘦小孩童。 孩童许是饿极了,忍不往营地中瞟。 那火上正煮着肉,咕噜噜冒泡,香气四溢。 崔娇见这群百姓面黄肌瘦,心中落寞:“家中没粮了?” 中年汉子摇头苦笑:“大人说笑了,这年头,哪有吃的?地里黎薯还未熟透。” 陈大全沉默片刻,冲三营长挥挥手:“去,取些粮来。” 三营应声而去,转眼带人拎来几袋米面。 陈大全指指米面,又指指慕容白,对那群百姓道:“此粮是慕容白大人给的。” “白大人乃王族正朔,此番兴兵,便是为了北凉百姓能吃饱黎薯!” 一群人又哭又谢,磕头如捣蒜:“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慕容白被架到人前,欲言又止,心里有苦说不出。 那群百姓抱着米面袋子,千恩万谢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驴大宝蹲在火堆边,憨声道:“公子,他们可怜哩,顿顿吃黎薯。” 陈大全叹口气:“天下小民,都一般困苦...” ...... 倚山城内,城主府大堂。 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老城主慕容铮端坐主位,须发如雪,高大壮硕,凛凛似一头白猿。 他亦是王室血脉,这一支三代驻守倚山城,父死子继,听宣不听调,是倚山城土皇帝。 老慕容铮不是慕容锦那等草包,兵法、谋略、胆识、见识皆具,在国中威望甚高。 倚山一脉从不在乎谁坐王都那把椅子,不卷入阴谋纷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故慕容术登位后他顺势臣服,慕容术亦对他安心。 此时,老慕容铮双手搭膝,目光如电,扫过堂下众将。 下首两列,站满倚山城将领。 有年过半百的老将,有三四十岁的中年,也有二十出头的年轻校尉。 此刻,人人神色凝重。 慕容铮沉声开口:“城外那支兵马,诸位怎么看?” 堂下沉默片刻,一个络腮胡将领率先开口:“城主,末将以为,不必忧心。” “那陈霸天名头虽响,到底只有几千人。” “我倚山兵多将广,彼远道而来,可出城击之!” 另一个精瘦将领使劲儿摇头:“胡将军此言甚谬。” “那陈霸天邪门得很,不可轻视。” 络腮胡瞪大眼,不服气道:“邪?能有多邪?” “倚山城百年来,什么阵仗没见过?他陈霸天有三头六臂不成?” 两人争执起来,堂下嗡嗡一片。 “行了。” 慕容铮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堂中却瞬间安静下来。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那陈霸天,老夫听过一些传言。” “说他能招雷引火,隔空杀人,手中有仙器妖器。” “老夫虽不尽信,却也不小觑他。” 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戒备:“此人能从一介流民,短短几年据北地、臣蛮族,令三大军侯铩羽,绝非侥幸。 “他敢来,必有倚仗。” 众将语塞,皱眉深思。 慕容铮缓缓起身,高大身躯在灯火中投下长长影子: “老夫戍守倚山城四十载,所见英豪比尔等吃的黎薯还多。” “这陈霸天,不是那草原蛮子,亦非渊人那等废物。” “贸然出城,必白白送死。” 他环顾堂下,一字一句道:“传令下去,全军死守。” “无老夫军令,不得一人一马出城。” “违令者,斩!” 众将齐声应诺。 喜欢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请大家收藏:()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0章 九幽妖魔,无人机炸城 倚山城如临大敌。 老慕容铮亲自传下一道道军令: “你,巡查城防,所有垛口、箭楼、藏兵洞,一处不许遗漏。” “你,提调轮值,日夜往替,不得懈怠。” “你,清点粮草器械,征召备兵...” 众将领命而去,大堂重归寂静。 慕容铮独自立在舆图前,眉头紧锁。 倚山城,他从青丝守到白发,这一次,心中隐隐不安。 那陈霸天...究竟会施展何种手段啊? ...... 翌日,城外。 慕容白脖子上挂个喇叭,丧眉耷眼从城下喊话回到营地。 任他喊了两个时辰,城头愣没回一句,北凉兵全当听个乐。 牛爱花等心腹,正在各营巡视,好随时攻城。 唯独陈大全和驴大宝凑头蹲在篝火边,没心没肺煮火锅。 “如何?喊出啥来了?” 陈大全一边扒拉肉片,一边随口问。 慕容白摇摇头,有气无力道:“无人应声。” 驴大宝腆着大黑脸凑近,贱兮兮问:“岳父,他们没骂你?” 慕容白气得脸皮直抽抽,恨恨扭头不看他。 陈大全不屑冷笑:“好哇,慕容铮这老头,跟老子整沉默是金。” 驴大宝似懂非懂,挠头嘀咕:“啥老头?啥金子?”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呼呼”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倚山城方向,一道道火光冲天而起,朝这边飞来。 “呦呵,是抛石车,快躲躲!” 陈大全怪叫一声,和驴大宝抬起锅,不慌不忙往后小跑。 好在他鸡贼,营地扎得远,火球够不着。 那些大火球“呼呼”砸下,落在营地外围,炸开一团团火焰。 待火光熄灭,霸军将士朝倚山城骂骂咧咧。 驴大宝拿把马勺,撇去锅中灰尘,气呼呼道:“公子,他们打咱了哩。” 陈大全非但不恼,反而咧嘴笑笑:“呵呵,老头儿当真硬气。” “这战书已下,只好动手了。” 他回头冲军中大喊:“娇娇,传令空军,给老子升空!” ....... 天色阴沉,山城薄雾绵绵。 倚山城头,守军们像往常一样,立在垛口后紧盯下方。 忽然,一阵奇异“嗡嗡”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众人抬头望去,登时傻眼。 只见雾中,一群巨大怪鸟正朝城池飞来。 那些鸟体型庞大,通体漆黑,无羽无毛,像一群来自九幽的妖魔。 “那...那是什么东西?!” “妖物!是妖物!” “快!快放箭!” “......” 有那胆大的,张弓搭箭,“嗖嗖”射去。 可箭矢飞到一半,便无力坠落,离那怪鸟还差老远。 有那迷信的,哆哆嗦嗦念叨:“天地倒悬,幽鸟凌空,此乃天罚,城要破了...” 一时间,城头乱成一团。 有老兵扯着嗓子喊:“莫慌!莫慌!都守好了!” 可谁听他的? 该跑的跑,该跪的跪,该射的射,乱得像一锅粥。 陈大全忒损。 他将梁清平吓尿朝廷军那些喇叭,定为“心灵打击战略武器”,常备霸军。 此时无人机悬斗中装满定时炸弹,左右外侧各绑一只喇叭。 迷雾空中,又是怪异嗡嗡,又是厉鬼哭嚎,还有无毛大黑鸟乱窜。 真他娘吓人啊! 城主府中,慕容铮正与几个将领议事,忽听外头喧哗,眉头一皱。 恰一个亲兵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煞白: “城...城主,空...空中有妖物!” 慕容铮霍然站起,大步走出厅堂。 一抬头,须发皆张,心神震颤, “这...”慕容铮瞳孔微缩。 身旁将领更是目瞪口呆,脸色惨白。 有那年轻的,颤声问:“城主,此...此是何妖物?” 慕容铮踉跄扶住一旁石柱,沉声下令:“莫慌。” “传令下去,城头戒备,不得轻举妄动。” “调弓弩队,齐...齐射怪鸟。” 话音刚落,已四散城中,窜飞数圈的怪鸟忽然拔高。 ... 城外霸军营地,崔娇一身火红劲衣,头顶钢盔,英姿飒爽,负手穿梭在各操控组之间: “一组,高度稳定,别晃。” “二组,注意风向,别偏。” “三组,保持队形,别散。” 空军每组三人,一人主操控,一人护卫警戒,一人协助观察。 三十架无人机,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猎鹰。 陈大全带领众心腹,围着一操控手紧盯屏幕,啧啧有声: “乖乖,这倚山城,真进不得啊。” 屏幕上,城内一览无余。 整个城崎岖不平,石屋小道牵连交织,上下错落。 石堡岗哨林立,随处可见。 内侧半城更是嵌入山体,半城半山,若轰破城门攻入,怕是会被拖入山地巷战,遭受各种埋伏。 牛爱花心有余悸,肃声道:“公子,此城是阎罗殿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若贸然攻入,不知要折损多少兄弟。” 陈大全点点头,又摇摇头:“老子有娇娇!只要莫将城墙毁了,里边可劲儿炸。” 这时,梁清平突然急促开口:“共主,到时辰了。” 陈大全抛出个媚眼,崔娇会意,转身冲各组下令: “玄鸟升,玄雷落!” 三十组操飞手同时按下按钮。 倚山城上空,各处无人机急速拉高后,悬斗齐齐打开。 无数黑疙瘩如雨点落下。 “那是何物?” 城内守军惊呼。 “怪鸟拉屎啦,怪鸟拉屎啦,速速躲开!” 有机灵的脱口而出,抱头招呼同袍躲避。 话音未落,“轰轰轰——” 爆炸声震天动地,火光冲天而起。 城内各处碎石横飞,烟尘弥漫,惨叫声此起彼伏。 十几颗炸弹散落府衙,轰然炸开,将赫赫扬扬的城主府炸成一片废墟。 一颗炸弹落在藏兵洞入口,炸塌半边,里面传出惊恐呼喊。 一颗炸弹落在仓房,瞬间引燃大火,浓烟滚滚。 倚山城,这座屹立百年的雄关,从未经过此等灾难。 守军们抱头鼠窜,哭爹喊娘。 慕容铮蓬头垢面,被两亲卫护着躲在石阶角落,噗噗不停吐血。 他左脚边,是昨夜那络腮胡将领半拉腔子,心肝淋漓。 右脚边,是那精瘦将领一颗头颅,从脖颈断开,死不瞑目。 慕容铮强咽下口中腥甜,又有两行血泪留下。 他绝望开口,声音虚弱沙哑: “这...便是陈霸天的手段么...” “快...易帜挂白,降,降了。” 喜欢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请大家收藏:()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1章 搏命刺杀,英雄风骨 倚山城上空,无人机往来十次,炸了十次。 唯独城墙,巍峨高耸,完好无损。 牛爱花心疼,凑近大脑袋试探劝说:“共主,城内都碎成渣了,还有甚用?” 陈大全紧盯屏幕,指指点点,毫不在意:“城墙在,城就在。” “里头那些屋宅堡垒,重建便是。” 终于,城头一阵骚动。 一面白旗晃晃悠悠升起,在硝烟中格外扎眼。 守军放下兵器,扯着嗓子呼嚎:“倚山降了!倚山降了!” “迎仙人入城!” 城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吱呀声。 陈大全再三叮嘱后,命牛爱花率四营霸军先行入城。 半个时辰后,一骑快马奔回:“禀共主,并无埋伏!” 陈大全伸个懒腰,飒飒向前一挥:“肘,进城。” 驴大宝背挂AK、肩扛开山刀,紧紧跟在身边。 梁清平、崔娇、慕容白也纷纷上马,簇拥陈大全往城门而去。 穿过城门洞,入目一片狼藉。 屋舍塌了七成,有的还在冒烟,焦糊味呛得人皱眉。 一队霸军士兵押着俘虏走过。 各个灰头土脸,痴痴呆呆,有的还带伤,一瘸一拐。 陈大全扫一眼,没说话,继续往里走。 约一炷香功夫,终于到一空旷之处。 原是城主府前空地,如今府衙已成废墟,只剩半截门楼歪斜立着。 慕容铮和几个侥幸存活的将领被押在此处。 老将军一头银丝披散,从发缕缝隙中瞥见来人,心中苦涩: “呵,便是此人啊,好生年轻。” 他想起自己十三岁那年,第一次登上城头,望着城下敌军,豪情万丈。 想起父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倚山城,就交给你了”。 想起几十年来,无数次击退来犯之敌,无数次在城头饮酒赏月,无数次对儿孙讲述倚山城的荣耀。 如今,一切都毁了。 毁在这个年轻人手里。 待两人见面,其余将领早没了心气,瘫坐地上失魂落魄,一言不发。 既不咒骂,也无哭求,可见倚山将领是有骨气的。 相隔几步,慕容铮强撑身子站起,虎腰熊背,高大壮硕,落魄却气势不减。 陈大全心中赞叹:“好一个英雄,真他娘帅!” 他点点头,恭敬抱拳行礼:“晚辈,北地霸天。” “久仰老将军。” 慕容铮落寞苦笑,缓缓开口:“老夫,倚山白猿。” 他眯眼看了片刻,上下打量,面露疑惑: “老夫见过无数英豪,从未见过你这般的。” 陈大全受宠若惊,满眼期待,兴冲冲问:“晚辈如何?” “似泼皮无赖。” 慕容铮脱口而出。 驴大宝没心没肺,哈哈大笑:“老头儿你看人真准哩!俺家公子说了,欲成大事需不要脸...” 话没说完,陈大全面露尴尬,跳脚用刀背咣咣敲驴大宝钢盔。 崔娇笑呵呵振臂助威,另几人手忙脚乱拉架。 乱糟糟一幕,看得慕容铮与倚天残将目瞪口呆: “北地霸天,深患脑疾;行事荒诞,不类常人。” “传...传言不虚...老夫竟败在一癫子手中?” 越想越憋屈,老慕容一口血喷出,吓得打闹几人一脚跳开。 陈大全收敛心思,复上前两步,满脸诚恳:“老将军,晚辈霸天敬你是条汉子。” “如今城已破,兵已败。” “你若肯降,晚辈保你入一线城正式编制,顿顿火锅,年底发奖金...呃...双俸。” “晚辈再给将军办个会所vip,尽享草原风情!” “......” 慕容铮眼神迷离,嘴角狂颤,良久长叹一声:“好,老夫...降...” 言罢,他缓步上前,躬身要拜。 陈大全大喜,忙双手虚扶相迎,却心头一沉,汗毛炸起。 不对! 如此英雄,这般轻易便降了? 一瞬间,杀机现,杀意起。 慕容铮刚做躬身姿势,突然咆哮一声,蹬踏暴起,俯冲向前。 手中不知如何多了一柄青色短刃,直刺陈大全胸口。 众人皆惊,一时无法反应。 “吼~!尔敢!!”一声爆吼炸开。 驴大宝原本挨了敲打,正缩在陈大全身后,这儿瞅瞅那儿看看,跟个憨子似的。 但在慕容铮暴起刹那,他像一头猛兽瞬间惊醒。 大手一把扯住陈大全往后一甩,另一只手挥动开山刀,迎面劈下! “叮叮当当——” 刀兵碰撞声响起,火星四溅。 二人战作一团,慕容铮当真了得,一柄短刃竟与驴大宝杀得不相上下。 众人这才纷纷拔刀端枪,护在陈大全周围。 陈大全站稳身形,汗透衣背:“草...老头儿忒不地道...” 话音未落,左后侧一堆碎石中,一道身影破石凌空跃起,手持风牙双刃,直扑陈大全后心。 此人不吼不喝,似一条毒蛇。 两名霸军反应不及,噗噗被砍翻在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大全回首,刀刃已至面门! 来不及躲闪,来不及掏枪,刀锋已至鼻尖... “吾命休矣~~” 当~!!! 一道寒光从斜刺杀出,狠狠斩在双刀之上,将致命一击生生截住! 牛爱花拼尽全力一刀,终于赶上。 他血灌瞳仁,像头发疯野牛,与那黑影卷杀在一起。 方才一幕,牛爱花魂飞九天,若护卫不利,共主身死,他便是罪人。 怀着一腔子愤恨,“疯牛爱花”刀刀破风,恨不得将刺客剁成肉块。 两轮刺杀,旦夕之间。 陈大全被梁清平等人护着连连后退,终于退出战圈。 他大口喘气,心肝狂跳: “娘的,糟老头子坏得很,险些凉了。” 场中已乱成一团。 驴大宝力大无穷,刀法刚猛,可慕容铮经验老到,身法诡异,每每在危急关头堪堪避开。 另一边,黑甲少年身姿矫健,剑眉星目。 一双风牙刃出神入化,攻守兼备,与牛爱花斗个旗鼓相当。 陈大全眯眼看了几息,忽然喊道:“大宝,别磨蹭了,上杀招!” 驴大宝闻言,眼珠一转,忽然张嘴:“呸呸呸...” 数口唾沫正中慕容铮面门。 慕容铮猝不及防,动作一滞。 驴大宝抓住破绽,一脚踹出,正中慕容铮裤裆。 “嘭——” 慕容铮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砸入一堆碎石。 黑色短刃脱手飞出,“叮”一声插在地上。 众人看得直抽冷气。 大宝这一脚,力道可不轻啊。 慕容铮瘫在碎石中,痛苦蜷缩,嘴里发出“嗬嗬”声,再也爬不起来。 “父亲!!” 黑甲少年目眦欲裂,一刀逼退牛爱花,就要往这边冲。 喜欢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请大家收藏:()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2章 继续东进,帮主洪福 一片丹心稀碎。 陈大全原想着,北地一群混混忒不省心, 慕容铮一国柱石,容貌雄俊,铮铮风骨,可充当门面。 奈何“猛虎不伏于野犬”,人家瞧不上他。 老将军搏命一击,甘愿搭上自家儿子性命,可敬可叹。 ...... 眼看黑甲少年欺身近前,牛爱花岂能让他如愿?狂吼一声,死死缠住。 陈大全幽幽一叹,肃声开口:“爱花,退开。” 牛爱花随即格挡几招,择机跳开。 左右霸军亲卫心领神会,齐齐举枪,“哒哒哒...” 密集枪声响起,黑甲少年身上爆出朵朵血花,身形一滞,噗通栽倒。 他抽搐几下,再不动弹。 慕容铮趴在碎石上,眼睁睁看着,血泪横流。 “熙儿...熙儿...” 驴大宝那全力一脚,几乎将慕容铮踹死。 他挣扎想爬过去,却被两个霸军士兵提起,从废墟上拖出。 一双血瞳,满是不甘愤恨。 陈大全沉默片刻,蹲下身,轻声道:“你本可好好活着。” 慕容铮咧嘴一笑,轻蔑不屑:“老夫...三代戍守倚山...岂能...降你...” 他歪过头,看向不远处那少年尸体,颤声喃喃: “熙儿...熙儿...” 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终于,头一歪,再无声息。 慕容铮,死了。 慕容熙,死了。 他们是父子。 父亲是倚山城定海石,儿子是倚山城麒麟子。 少城主寡言语、好兵法、善双刀,敏达勇武。 本该继承父志,继续守护这座城池。 可如今,父子双双毙命。 血腥微风拂过鬓角,陈大全望着两具尸体,久久不语。 良久,他叹口气,冲左右道:“于城外寻处善地,厚葬。” “是。” 驴大宝凑到身边,额头沁满汗珠,可见方才搏杀之烈。 难得他小心翼翼开口:“公子,他俩要杀你哩,咋还厚葬?” “风骨...不可辱!” 陈大全留下一句话,低头默默走远。 那日,倚山城外,慕容白于两处坟堆前,长跪不起。 ...... 随后,霸军全面接管倚山城。 收押俘虏,清理废墟,清点粮草器械,一桩桩一件件,有条不紊进行。 陈大全带一众心腹,往城池内侧走去。 那里,是嵌入山体的部分。 先前从屏幕上看,只觉地势复杂,如今亲自走近,方体会此座城之奇异。 山体半空,被凿出层层叠叠洞穴,大大小小,错落有致。 每个洞穴前都有石阶相连,蜿蜒而上,像盘在山壁上的蛇。 洞穴门口,各挂“粮仓”“兵器”“议事”...等木牌。 更奇的是,山腹中竟然还有水源,地底一个深潭,潭水清澈见底。 众人沿石阶穿行,一路啧啧称奇。 此城,破得取巧,一来士兵迷信,乱了心神。 二来首轮轰炸,守城将领便死了七七八八,无人指挥。 否则,守军退入山腹,继续抵抗,也是难啃,总不好炸山。 ...... 霸军在倚山城休整两日,留一营兵马据守,继续向东行军。 百辆皮卡排成长龙,每辆车顶都绑个喇叭,一路走一路喊: “慕容术得位不正!毒杀亲父,天理难容!” “慕容白王族正朔!吊民伐罪,救苦救难!” “尔等百姓,莫要助纣为虐!早早归顺,共享太平!” 喇叭声穿透乡野,沿途村庄百姓纷纷跑出来看热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有那胆子大的,凑到路边问哪位大人是慕容白。 霸军士兵二话不说,先塞俩白面饼子,言称是白大人赏的。 这还得了!有白面饼子吃呀! 贫苦百姓欢天喜地,扶老携幼,簇拥追行讨饼,一传十,十传百,慕容白贤名渐渐传开。 .... 一处县城,霸军围而不攻。 只两发火箭弹轰在城楼,炸碎守城县令,县兵大骇,纳城拜降。 慕容白亲领一军入城开仓放粮,张榜安民,秋毫无犯,贤名更盛。 ...... 北凉国都,玉川城。 慕容术在寝宫里发癫,四周摆设砸得稀巴烂。 墙上挂一幅陈大全画像,是探子画的,逼真又猥琐。 慕容术眼神阴鸷,歪头斜眼死死盯着,忽然抽刀狂劈砍。 很快,画像碎成片,慕容术尚不解气,又扔进火盆里烧成灰烬,往上撒一泡尿。 伺候的宫人跪了一地,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国主,是个疯子?太吓人了... 慕容术撒完尿,系上玉带,四下扫一眼,冷冷道:“滚。” 宫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跑了。 慕容术善忍善谋,如蛇如蝎。 这些年,他从一个不受宠的王子,一步步爬到国主之位,手段可见一斑。 片刻后,他变回喜怒不形于色的国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北凉这些年国力尚可,军队堪战,一众大臣很快被召进王宫。 仅一个时辰,一匹匹快马便从王都四门狂奔而出,带着军令驰向远方。 北凉各路军马,开始向霸军方向集结. 一场大会战,即将到来。 ...... 北凉,峦兴郡城外。 陈大全正扯着郡守,勒令人家管他叫爹,不依不饶,脸红脖子粗。 “服不服?” “服...服...” “叫爹!” “有辱斯文...” 话说这郡守又硬又软,最初见霸军只几千人,不放在眼中,便想据守。 对喊话的慕容白和陈大全好一番咒骂,言语恶毒至极。 陈大全被骂急眼,与其隔空击掌,立下赌约,称三息可破城门。 若郡守赢,陈大全退兵,并把慕容白送上做军功! 若郡守输,则纳城投降,喊陈大全八十八声亲爹! 郡守尚不信倚山城破,拍着胸脯应下。 转眼几炮,郡守吓得七荤八素,拎起袍子一把鼻涕一把泪跑下城墙,又跪又拜。 但这厮赖赌,死活不松口,才有方才一番拉扯。 最终,陈大全未能如愿当爹,恨恨扇郡守两巴掌入城。 ...... 半数霸军,驻防城外。 入城后,依旧张榜安民,开仓放粮。 一群乞丐也拎着布袋围在府衙前,眼巴巴等着。 陈大全心思九转,想起当年他一战灭北凉江湖,得了丐帮圣物“福吃棍”。 据说“见棍如见帮主”,可号令群丐。 他寻机取出棍子,举着走到那群乞丐跟前,试探问: “嘿,可识得此物?” 轰,出大事了,找到帮主了! 失传许久的圣物重现世间,全城乞丐得了消息,乌泱泱往陈大全处跑,山呼“帮主洪福”。 喜欢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请大家收藏:()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3章 讨饭,不给就拉屎 淅淅沥沥,一场薄雨,罩得天地间雾蒙蒙。 陈大全抬头看天,长舒一口气,想着北地应也有雨水落下,虽不多,农人日也能好过些。 “哪个是帮主?哪个是帮主...” 一阵嚷嚷声,将陈大全心神拉回。 此时他身处峦兴城内一间破庙,是丐帮在此地的堂口。 院内外密密麻麻蹲满乞丐,正用各种眼神打量他。 “瞧这阵势,想真正收服丐帮帮众,还需耍些手段立威啊。”陈大全暗自思忖,有了计较。 随即佯装嚣张开口:“嗐嗐嗐,起来起来,站直溜喽,本帮主训话!” 此言一出,院内大半乞丐相互看看,犹豫站起身。 有些个年老的,颤颤巍巍也起来了。 唯独墙角那几伙,依旧蹲着动也不动,嘀嘀咕咕。 领头的是个黄脸汉子,四十来岁,脸上三道刀疤,瞧着不是善茬。 身旁蹲着七八人,有老有少,斜眼瞅陈大全,一脸挑衅。 陈大全也不恼,反而笑嘻嘻走上前,蹲下身跟刀疤脸面对面: “嘿,兄弟,贵姓?” 刀疤脸一愣,没想到“帮主”这般做派,哼了一声,硬邦邦道: “姓牛,行三,人称牛三刀。” 陈大全神色无异,点点头,又问:“在堂口任何职?” 牛三刀昂起头,傲然道:“峦兴分堂,执法长老!” 陈大全“哦”了一声,扭头看向旁边一干瘦老者,那老者正拿眼偷瞄他,见被发现,连忙低头。 陈大全凑过去,笑眯眯问:“这位老丈,您又是?” 干瘦老者支吾道:“老...老朽是...是堂主...” 原来,自老帮主死在永安边界,圣物“福吃棍”失踪,北凉丐帮群龙无首,无人主事,渐趋分裂。 峦兴分堂牛三刀仗着拳头硬,颠倒乾坤,挟制堂主,掌控帮众。 陈大全心思就转,瞬间想通其中关窍。 他佯装大惊,一脸恭敬扶起老堂主:“哟,堂主搁这儿蹲着呐!” “来来来,站到本帮主身边,咱们亲近亲近。” 牛三刀被落了面子,脸色黢黑,一双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本就是偷了银钱,杀伤主家五口的逃奴,心狠手辣。 台阶上,陈大全与驴大宝、老堂主三人正并肩而立。 他拍拍手,又高举“福吃棍”冲众丐扬声道:“诸位兄弟!” “本帮主晓得你们心里犯嘀咕:哪儿来的英俊翩翩小白脸,怎就得了圣物?做了帮主?” 众丐面面相觑,小声嘀咕。 陈大全也不多言,扭头冲驴大宝使个眼色。 驴大宝会意,从怀里摸出个打火机,“啪嗒”一下打着,火苗蹿起。 众丐惊呼一声,瞪大眼往后退。 “瞧见没?此乃‘天火’,乃本帮主依圣物托梦所得。” “有这天火在,往后兄弟们讨饭,冬日不冷,夜里不黑,煮饭不愁。” “圣物择主,显灵赐福,天命不可违!” 陈大全言之凿凿,一本正经胡诌,说的众丐一惊一乍。 “哼,妖言惑众,有圣物又如何?” “丐帮帮主,需能打、能讨、能吃!此乃老祖宗定下的帮规,你能打吗?” 牛三刀气势汹汹,领着一群手下起身,阴阳怪气。 陈大全瞬间变脸,阴恻恻看去,冷声问:“哦?牛长老,想称量本帮主?” 牛三刀从后腰摸出一根短棍,在手心敲敲,狞笑道: “比划比划,帮主若没本事,便交出圣物,做个野丐去。” ... 没甚好说的,院中呼啦啦让出一块空地,众丐兴冲冲要看好戏。 场中,陈大全负手挺立,一副高人做派,看得众称赞。 牛三刀强壮,又惯会厮斗,大喝一声,持棍俯身猛冲向前。 陈大全不屑轻笑,小砸炮隐在袖中,随意抬手“啪”一声,牛三刀大腿一疼,扑通一头杵在地上。 众丐大惊,无人看清帮主招式。 牛三刀倒霉,磕的满头满脸血,捂着腿在地上打滚,瞧着怪吓人的, 他那群手下惯会欺软怕硬,犹豫不敢帮忙。 陈大全也不多言,一手拉驴大宝,一手老堂主小跑上前圈踢: “来来来,老堂主使劲,踹脸!” “唉,对喽...跳...腰马合一...” 老堂主挨许久欺辱,今日翻身报仇,那叫一个不留脚,没两下牛三就崩飞两颗门牙。 众丐鸦雀无声。 良久,牛三软塌塌贴在地上,翻白眼、吐血沫。 老堂主擦擦汗从他身上跳下,转身跪拜陈大全,颤声高呼: “帮...帮主神威,老朽心服口服!” ...... 为让众丐心服,陈大全领着驴大宝外出讨饭,所谓“能讨”。 “醉香居”酒楼,三层高,雕梁画栋,门口往来如织。 老堂主和几个长老,隐在远处巷口,偷偷观瞧。 陈大全对驴大宝道:“大宝,你在酒楼门口蹲着,只瞪眼瞅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驴大宝挠挠头,疑惑问:“蹲着瞅人?” “对,就蹲着瞅,动手坏帮规。” 驴大宝虽不明其意,却听话走到酒楼门口,一屁股蹲下,双手搭膝,绷着脸,直愣愣瞪往来行人。 陈大全叼根草,摆个破碗蹲在旁边。 大宝又黑又凶,板着脸往那儿一蹲,跟尊修罗似的。 行人吓得绕道走,原本要进酒楼的客人,远远看见,扭头就跑。 掌柜的在里头瞧见,脸都绿了,忙带着伙计出来,好言询问: “壮士这是何意,小店可有得罪之处?” 驴大宝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就瞪他。 旁边陈大全轻咳一声,指指破碗。 “原是乞丐,怎这般富贵模样?”酒楼掌柜皱眉嘀咕,满脸疑惑。 他是有见识的,不愿纠缠,更不敢得罪这俩古怪乞丐。 便咬牙叫伙计舀来一碗泔水。 话说泔水可是值钱!原本从不施舍乞丐。 如此一大碗,足见掌柜诚意。 驴大宝震惊不已,低头看看那碗泔水,又抬头看看掌柜的,忽然站起身。 掌柜的以为他要走,刚松口气,却见这黑厮一头撞过来,脑门正顶在他肚子上。 “啊....”掌柜的惨叫一声,飞出两丈远。 几个伙计大怒,上前拉扯,被驴大宝胡抡几下胳膊甩飞。 掌柜的捂着肚子,欲哭无泪。 他想去府衙告状,可如今大军进城,府衙乱成一锅粥,无力照应街市。 但做生意的都晓得,对乞丐不能服软,否则后患无穷。 酒楼只能跟驴大宝耗,希望他饿了便走。 哪知没一会儿,驴大宝默默宽衣解带,要在酒楼门口拉屎! 掌柜老脸当场就绿了,咬牙切齿低头,恭敬奉上一桶杂面馍,一桶黎薯,一吊铜钱,才打发走这两尊“瘟神”。 喜欢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请大家收藏:()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4章 一枚闲子,只盼奇功 陈大全接过铜钱掂掂,朝掌柜拱拱手,捡起破碗离开。 驴大宝系上裤带,拎起东西,大摇大摆跟着走了。 “壮士慢用!慢走!” 掌柜的心疼得直抽抽,仍强赔笑脸挥手。 远处小巷中,老堂主和众长老目瞪口呆。 待驴大宝走来,把桶往地上一墩,众丐一拥而上,抓着馍馍黎薯就啃,边啃边夸: “帮主聪慧!护法威武!” ...... 陈大全领着驴大宝,挑城中富户依样画葫芦。 米店、布庄、油铺、书肆、胭脂铺...两人啥也不说,往门口一蹲,敲敲破碗,伸手就讨。 城中商铺倒了血霉。 赶又赶不走,打又打不过,府衙也没人管。 好不容易等得不耐烦了,那铁塔般的黑脸汉子,一言不发解裤带要拉屎。 掌柜们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奉上孝敬。 唯独那胭脂铺,出了岔子。 旁的铺面不论,那胭脂铺客人,往来都是夫人小姐。 若叫男人在门口拉了屎、坏了名声,往后哪家女眷还会再上门? 胭脂铺女掌柜原本做过压寨夫人,三十来岁,生得白净,性子却烈。 她见两人往门口一蹲,吓跑女眷,当即叉腰开骂: “哪儿来的泼皮!敢在老娘门口撒野!” “你个黑炭头,也不打听打听,老娘是吃素的?!” 陈大全和驴大宝蹲在门口,也不言语,齐齐仰头痴笑。 女掌柜一愣,更是暴怒。 她心中有盘算,怕一次低头,往后日日被拉屎威胁。 故高低不愿服软,骂的特别凶。 一盏茶后,驴大宝默默起身,开始解裤带。 女掌柜强装镇静,掐着兰花指冷笑:“解啊!有本事你拉!”、 “老娘见多了,吓唬谁呢?” “看老娘不塞你嘴里!” 驴大宝吓一激灵,露半拉腚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女掌柜得势,索性往地上一瘫,双手拍腿哭嚎: “哎呦喂...天老爷不开眼,欺负人啦!” “俩丑乞丐欺辱我一个娇滴滴小娘子...天理何在...” “......” 她这一嚎,邻近三条街行人赶来看热闹。 驴大宝终究是要脸的,默默提上裤子看向陈大全,眨眼求救。 陈大全呵呵一笑,随意挥手比划两下。 驴大宝恍然大悟,忙黑着脸坐到门槛上,猛一巴掌,拍碎脚边数块灰砖。 人群中传出一阵惊呼。 女掌柜骂声戛然而止。 驴大宝不停手,左右开拍,“嘭嘭嘭”门前一片灰砖碎成渣。 女掌柜低头看看碎砖,抬头看看驴大宝,愣了片刻,忽然眉开眼笑: “哎呀呀~两位壮士辛苦了!” “快快快!小翠,上茶!” 话音未落,她“嗖”的从地上跳起,一溜烟跑回铺子里。 不多时拎出一袋黎薯,还有两吊铜钱,双手奉上: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壮士真乃神力!” ...... 最后一处,两人蹲在妓院门口。 妓院老鸨更好不惹,做这行当的,都有泼皮照应。 但眼下大军入城,局势不明,泼皮也是机灵的,都窝在家中,怕被砍了立威。 老鸨虽没了援手,妓院里的龟公小厮又奈何不了黑壮汉。 老鸨眼珠一转,冲那些姑娘喊:“都愣着作甚?上!挠他们!” 一群莺莺燕燕呼啦啦冲上来,伸手要往两人脸上招呼。 陈大全不慌不忙,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瓷瓶,转着圈乱洒。 一股恶臭瞬间弥漫开。 “哎呀...什么味儿!” “臭死了臭死了!” “呕,快跑快跑!” 姑娘们捂着鼻子,咒骂着四散而逃。 老鸨子也被熏得两眼翻白,扶着门框干呕。 鲱鱼罐头汁,恐怖胜粪水百倍,神仙难挨。 老鸨子一边吐一边骂:“你...你个遭瘟的...竟敢下毒...” 两人贱兮兮摊手,又往门口一蹲。 老鸨子看着吐成一堆的姑娘,终于败下阵来。 龟公从楼中捧出几尺布,往陈大全怀里一塞:“眼下只有此物!请好汉赐解药。” 屁的解药,臭味缠绵半月才会消散。 但陈大全装样子,随意取了瓶白水送出。 ...... 拿下妓院,两名恶丐名动全城。 驴大宝拖着一架板车,陈大全走在前头。 二人再去其他店铺,都来不及蹲,掌柜伙计便讨好奉上施舍。 如此半日功夫,陈大全和驴大宝讨来的吃食物件,比峦兴分堂三个月讨的还多。 众丐诚信拜服。 破庙堂口,大大小小乞丐,正狼吞虎咽吃着。 陈大全凛凛立于石阶顶,手中“福吃棍”往地上一杵,扬声道: “诸位兄弟吃着喝着,本帮主说个紧要事儿!” 众丐嘴中不停,齐刷刷望向他。 陈大全清清嗓子,一脸忧国忧民状:“本帮主此番,是追随慕容白大人打天下来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慕容白大人你们晓得不?王族正朔,心系丐帮!” “那慕容术狗造的,毒杀亲爹,也配当国主?” “......” 众丐窃窃私语。 陈大全顿顿,眼神扫过院子,接着肃声道:“本帮主如今是‘除贼安民军先锋大将’!” “这一仗,必胜!” “日后本帮主必封异姓王,兄弟们还愁没饭讨?” 众丐眼冒精光。 听闻自家帮主搭上王室起兵,心思活络起来。 陈大全满脸诚挚,又忽悠了一番,开始封官许愿:“峦兴分堂堂主何在?” 干瘦老者抛去伪装,腰杆笔直,一双眸子炯炯有神:“属下在!” “本帮主封你为‘圣棍一等护法’、‘帮主特使’,替本帮主暂领丐帮!” 峦兴堂主大喜,连连叩头。 随后,整个丐帮峦兴分堂,凡是有些名头的,都被封官许愿。 “尔等拿了本帮主名头,传令各堂,暗中散播消息。” “言慕容白大人仁德,慕容术残暴。并鼓动百姓,择机生乱,传递消息。” “若立大功者,可赐讨饭金碗!” 众丐轰然应诺。 ...... 半个时辰后,陈大全与驴大宝离开破庙。 隐在四周的霸军亲卫现身,护着二人钻入马车。 驴大宝抱个破木盆,里面装了今日讨来的各种吃食。 这厮也不嫌弃,挑挑拣拣吃着,疑惑问:“公子,这帮乞丐,真能顶用?” 陈大全倚靠软垫沉思片刻,温声笑道:“总不好无视圣物不利用一番。” “丐帮,乃随手一闲子,不期大用,只盼奇功,姑且试之。” “今夜全军好生休整,明日清晨拔营。” 喜欢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请大家收藏:()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5章 乌庭山 峦兴郡城一夜休整。 翌日天色微明,城内外霸军便拔营,继续东进。 那赖赌的郡守,赌品虽不堪,官声却尚好,故陈大全没砍他脑袋。 且这厮机灵,能屈能伸,及时拜在慕容白脚下,改旗易帜。 陈大全倒不在意他是否忠心,一个见风使舵的小官,无关大局,有本事庇佑一方百姓即可。 此次征北凉,与先前征蛮族大不相同。 蛮族散居草原,信神狼、崇勇武,可迷信分化、挑动内斗、大开杀戒、扶持傀儡。 北凉却不然。 慕容氏享国四百余年,少有昏聩君主。 历代君主或长袖善舞、折冲樽俎;或勤政爱民、夙夜不懈;或知兵善谋、拓土开疆。 亦有隐忍藏慧,深谋远虑布局百年者。 无论善恶智愚,皆可谓励精图治,令人惊叹! 四百年来,北凉在蛮国与大渊夹缝中存续至今,靠的便是这份“不得不治”。 对北凉百姓而言,慕容便是北凉,北凉便是慕容。 这念头,已经刻进骨子里。 故慕容白极重要,只因他姓慕容,身上流着慕容氏血。 不论大宗小宗、嫡脉支庶,有“慕容”二字傍身,便足以让百姓认他这个主。 兵入北凉以来,所过村镇,百姓之所以未揭竿抵抗,反多顺从,皆因霸军一路打着“护送慕容白归国”旗号。 北凉百姓不在意慕容家争权夺位,只在意国主是否为慕容氏。 若非如此,先前边界两座大营,所遇郡县城池,地方守军不会挨几下揍就或撤或降。 如此种种,方有今日之势。 ...... 大军沿一条官道行军。 先锋军一辆皮卡中,驴大宝正瞪大眼仔细开车。 后排,崔娇头枕在陈大全腿上,晃晃悠悠打盹。 昨日初秋一场小雨,引来丝丝凉风,冰凉沁人空气从窗外吹入,拂动崔娇乌长睫毛。 陈大全嘴角微翘,手指勾勾她鼻尖,扭头望向远处。 入目山岭绵延,层层叠叠,有些长满树木,尚显葱翠。 更多的却光秃秃,或黑或褐或紫红,赤裸裸卧在天地间。 偶有几只山鹰掠过,在荒芜山巅盘旋,平添几分苍凉。 陈大全看得入神,恰慕容白骑马凑到车边,顺着他目光望去,轻声道: “大哥有所不知,那些不长树木的山岭,底下多有矿石。” “哦?”陈大全来了兴致。 慕容白多年经商,对北凉物产如数家珍,缓缓道来:“北凉美玉,天下闻名,山中玉矿最多。” “此外还有诸多宝石、石青、铜铁...” 他顿了顿,指着远处一座黑沉沉山岭:“那座山便是铁矿征兆。” “北凉威名赫赫的风牙刃,便出自这样的铁矿。” 陈大全眯眼望着那座黑山,若有所思。 崔娇在梦中嘟囔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 陈大全收回目光,从怀里掏出几份文书,翻开细看。 是军中刚送来的探报,记着前方地形、驻军、粮草等信息。 看了一会儿,窗外再次传来马蹄声。 梁清平骑马凑到近前,轻声禀报:“共主,明日午后,便可抵达乌庭山。” “乌庭矿场,乃北凉三大铁矿之一,对朝廷极为重要。” “其中矿工矿奴上万,朝廷设有大寨,驻军八千看护。” 陈大全点点头,目光落在文书上那“乌庭”二字,沉吟片刻,舒眉轻笑: “既然遇上了,总要去搅和搅和。” “能占下最好,若占不下,也得叫它乱一阵子。” 梁清平应一声,拨马而去。 ...... 一路无话。 第二日晌午,遥遥望见那乌庭山。 此山绵延三峰,横卧在大地上,中间一峰最高,两侧稍低,远远望去像一座笔架。 其山体敦实厚重,呈深褐色,透着股苍凉气。 “这便是乌庭山。”慕容白策马上前,指着那山,“山脚下便是矿场和大寨,地势高,若要过去,需走一段极长上坡路。” 陈大全手搭凉棚望望,点点头:“五里外扎营,先探探。” 军令传下,霸军寻处平坦地安营。 斥候、无人机四出,往山脚方向探查地形。 ... 营地不远处,竟有一处小坊市。 说是坊市,其实简陋得很。 稀稀拉拉二三十座木屋木楼,歪歪斜斜挤在一处,屋顶铺茅草树皮。 坊市边,一群粗衣百姓正伸着脖子往这边张望,见霸军扎营,既不跑也不躲,就那么看着,眼里满是好奇。 陈大全来了兴致,冲驴大宝、慕容白招手:“且去瞧瞧。” 牛爱花本欲阻拦,奈何陈大全与驴大宝勾肩搭背,转眼走到营边。 他只得点出几名亲卫,匆忙追随而去。 ...... 坊市简陋似贫民窟,只一条街,沿街各家屋前支木板,摆些粗陋货物。 摊主有老有少,有的缺胳膊,有的瘸腿,瞧着是矿上退下来的,殷勤推销自家货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大全几人边走边看,只笑眯眯点头。 那些摊主也不恼,依旧讪讪陪笑。 不消一盏茶,几人行至街尾。 这里有间茶铺,门口支着两张糙木桌,几条长凳。 一头发花白的老人见有客来,忙起身招呼: “几位客官请,小店有粗茶,虽不金贵,解渴是够的。” 陈大全和善一笑,在桌边坐下。 驴大宝、梁清平、慕容白跟着落座,几名亲卫散在四周警戒。 老人麻利地端上几碗茶,茶汤浑浊,飘几片粗老茶叶。 陈大全端起来喝一口,涩,带股霉味,难以下咽。 他放下碗,随口跟老人搭话:“老丈,这坊市开了多久了?” 老人笑呵呵道:“回客官话,有些年头喽,老头子我来这儿卖茶都十年了。” “哦?可是为矿上那些人做买卖?” “可不是嘛。”老人一边擦碗一边说,“矿上那些矿工矿奴,吃喝用度,总要从外头采买。” “还有些没处去的伤残矿工,便在这儿搭个屋子,做点小买卖。” “一来二去,便成了这么个地方。” 陈大全点点头,又问:“矿上那些人,日子过得如何?” 老头儿叹口气,摇摇头:“客官是外乡人吧?矿上的活儿,苦着呢。” “一天到晚钻洞,不见日头,死病残伤常有。” 陈大全手指轻敲桌面,沉思片刻,又问:“矿上守军如何呢?凶否?” 老人一脸感激神色,感叹道:“不凶,只要不逃不闹,便是安稳的。” “巍将军治军严明,士兵从不苛待奴工,是个好官。” “乌庭山上下都敬重他呐,若非巍将军在此驻守,不知要死多少人。” 陈大全眉头轻皱,与左右对视一眼,又闲聊片刻,得了些信息,便欲起身回营。 恰在此时,一个中年汉子背个藤筐,一瘸一拐走进茶铺: “掌柜的,来壶茶。” 喜欢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请大家收藏:()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6章 晚辈诨号‘溜达王\’ 汉子瞧着四十来岁,穿粗麻布衣,趿拉双露脚趾破鞋。 脸上虽脏兮兮,却挂着笑,乐呵呵的。 他走坐到邻桌,放下藤筐,从怀里摸出铜板,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老人沏一壶茶,端到其面前:“四文。” 中年汉子摊开手,就他娘俩铜板,穷鬼。 老人似乎见怪不怪,利索展开两只陶碗倒满:“呐,半壶也卖!矿工贫苦,老头子我晓得。” 中年汉子悻悻一笑,老人弓着腰坐回灶前。 “咕噜噜~~”,汉子牛饮,随即盯着俩空碗吧唧嘴,意犹未尽。 陈大全初始觉得好笑,但打量几眼后,忽然脸色一沉,拍出块碎银: “掌柜的,再给这位兄台沏壶茶,我请。” 老人看看陈大全,又看看那中年汉子,笑着点头: “得嘞,这位客官请了。” 中年汉子也不见外,骚包捋捋鬓角杂毛,抱拳道谢:“多谢小兄弟!” 新茶上桌,汉子拎起壶起身,凑到牛爱花身边,边眨眼边用屁股蹭他。 “哎...?哎哎哎?” “你作甚呐!”牛爱花汗毛炸起,惊叫一声,嗖的跳起刺出一记直拳。 汉子随意歪头躲过,笑呵呵夸赞:“真乃猛士,不错,不错!” 哗啦啦...一阵桌椅晃动。 驴大宝、慕容白以及几个亲卫齐摆开架势,龇牙咧嘴,要围殴这色胆包天的“相公”。 “丢人玩意!都他娘给老子住手!!” 陈大全冷喝一声,众人强止住动作。 慕容白长凳挥至半空,险些扭到腰,一张俊脸煞白。 大宝这憨货也不嫌烫,蒲扇大手掴着茶壶,刚要甩出去。 牛爱花抿嘴,委屈巴巴看向陈大全,一脸不解。 陈大全脸色沉沉,意味深长道:“花儿啊,站到本公子身边,请这位兄台入座。” 汉子闻言哈哈一笑,自顾自坐下,隔桌相对。 四目相交,二人眼中皆满满打量意味。 方才牛爱花那一拳,寻常人可躲不过,此人轻飘飘躲过,是个高手! 良久,汉子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小兄弟是外乡人吧?这乌庭山偏僻得很,寻常可没人来。” 陈大全面露揶揄,阴阳怪气道:“晚辈诨号‘溜达王’,最喜溜达,今日恰到此处。” 汉子被噎得一愣,两条浓眉一上一下,瞧着颇搞笑。 陈大全心中腹诽:哼,装腔作势,老子定叫你这羞答答的玫瑰,轰隆隆的开。 汉子讪讪端起碗,咕噜喝口茶,笑呵呵道:“小兄弟这随从,可不像寻常人呐。” “自然!兄台两眼若不瞎,瞅瞅!”陈大全说着,朝大营方向扬扬下巴。 “那嘎达,几千精壮小伙,都是一同来乌庭山溜达的。” “兄台老当益壮,若想‘鸡情澎湃’,必会得偿所愿!” 汉子闻言,脸红了又绿,绿了又青,哆嗦嘴唇试探问:“何为‘鸡情’,哪种‘澎湃’?” 这驴大宝晓得,《霸言霸语》中有释义,忙大吼一声抢话: “嘿,撅屁股哩!” 吼声传遍坊市,引得人好奇张望。 茶铺中更是爆出嚣张狂笑:“哈哈哈...!” 陈大全几人笑得拍桌子、捂肚子,上气不接下气,全然一副泼皮做派。 受不了啦,崩溃了。 汉子不装了。 他腾的跳起,气势汹汹,须发无风飘动,厉喝一声: “呔!陈霸天,尔欺人太甚!” 陈大全从不尊老爱幼,“啪~”猛拍桌子站起,一脚踹翻条凳,撸起袖子骂骂咧咧: “啊呸,小老子混天混地,怕你个挖矿的?!” “慕容巍,乌庭山守将,是你不是?” “想拿小老子寻乐?回营再吃三年屎吧!” “......”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嘲讽意味满满。 茶铺老人缩着脖子藏在灶台后,一脸不敢置信。 至于驴大宝几人,光顾着痛快,笑岔气才意识到‘慕容巍’三字。 随即脸色一变,稳住心神,抽刀举枪,将慕容巍围在圈中。 牛爱花举着AK,拿枪管嘚瑟戳人家脑门,恨恨嘟囔:“叫你蹭...叫你蹭...” 恼得慕容巍额头青筋乍起。 陈大全一手捋胸口,一手挥散几人,贱兮兮问: “将军所为何来?是降是战?” 慕容巍并不答话,而是愠怒发问:“老夫守矿十年,深居简出,连这茶铺老翁都不识得我。” “你如何...” 话没说完,陈大全便不屑答话:“媚眼舒展,眸光内敛,脊背如松,行止有风。” “最紧要的,你一双破鞋,脚趾却干净。” “更有一口大白牙,想必日日用青盐刷洗吧。” 慕容巍苦涩一笑,散去气势,坐回桌前: “我乌庭矿场,背靠乌庭山,八千风牙精锐,依凭地势,铁桶一般。” “你,打不下。” 这话硬气,却透着股底气不足。 陈大全眯眼看向对面,跟看傻子似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随即甩出个眼神,牛爱花会意,“哒哒哒”朝茶铺外空地扫射一番。 火光喷吐,街面被子弹砸起阵阵烟尘。 牛爱花又跳到街上,朝坊外甩出一颗手雷,爆炸声惊得慕容巍眼皮直抖。 “老哥哥,晚辈便靠此等手段,不出一个时辰攻破倚山城。” “可叹慕容铮老将军,携少将军死于乱军中,晚辈厚葬之。” “这信儿,老哥哥应当收到了。” “如何,乌庭山,选哪条路?” 陈大全收起戏谑,一脸严肃问。 茶铺中,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盯着慕容巍。 话说他这一支血脉,离嫡系更远,常年在外守矿,亦对王都纷争从不关心。 投效慕容术还是慕容白,只是一桩买卖。 恰在此时,慕容白这块面团,终于硬气一回。 他突然一脸诚挚握把住慕容巍肩膀,眼泪汪汪道: “呜呜...十九太叔公...侄孙想您啊...” “太叔公若起兵响应孙儿,待您老了,孙儿给您端屎端尿,摔盆送终...” 众人傻眼,什么玩意儿? “滚你娘的!老子且能活呢!!”饶是慕容巍脾气好,也没忍住啐慕容白一口。 慕容白吐面自干,依旧没脸没皮。 这厮方才偷偷翻族谱,好一通找才捋清关系,立马开演。 一番胡搅蛮缠,封官许愿。 慕容巍一咬牙,于茶铺中心甘情愿写下投效书,签名落章。 随后,陈大全几人将枪口从他脑门上挪开,笑得灿烂: “哈哈!老巍兄弟啊!” “速引我霸军,去矿场瞧瞧!” 喜欢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请大家收藏:()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7章 好大一笔“财货” 慕容巍早知倚天城失手,慕容铮战死,这厮在权力场中浪荡多年,也是个精明的,哪有对敌之心? 无非想探探口风,虚与委蛇,哪能不晓得五里外那支人马便是霸军。 只是他要耍机灵,却被陈大全胡搅一通,落个狼狈。 更是被那骇人“仙器”,齐齐顶在脑壳上,吓出一身冷汗。 于是半推半就,恨恨写下投效书,被绑上贼船。 而慕容白,先前他是打听过的,虽一直经商,却性子温和,有君子之风。 怎今日茶铺一见,跟他娘泼皮一般? 口口声声端屎端尿,养老送终,没脸没皮。 定是在北地与陈霸天厮混,被拐带坏了秉性。 ... 且说慕容巍被压着离开坊市,先去到霸军中,陈大全几人带着见了皮卡、无人机、装甲战车、开山刀、钢盔等。 慕容巍真真血冲眉心,一双眼通红,这摸摸那看看,絮絮叨叨问个不停。 “真...真是仙家手段啊~” “单那小屋一般墨绿巨兽,足有五头,只静静窝在地上,地面被压出深痕,凶悍气势遮都遮不住。” “头生犄角,唤‘机关炮’,口吐雷丸不停,可崩山裂金。” 慕容巍耳听陈大全嘚瑟介绍,心中翻江倒海,惊叹连连。 单那作为辅器的开山刀,锋利坚韧都不输风牙刃。 慕容巍最终垂头丧气,心服口服,也庆幸没有盲目开战,原本他还想埋伏一手霸军,如今想来,如芒在背! 片刻后,半数霸军由慕容巍引着行向山脚。 乌庭山,当先有乌庭大寨护在前面,其后便是矿场。 慕容巍趿拉着破鞋立在寨门前,朝寨墙上如临大敌的守军吆喝一声,门便吱呀呀开了。 陈大全暗自思量:这厮倒颇得军心。 乌庭大寨便是慕容巍,慕容巍便是乌庭大寨。 接下来之事,并未横生枝节。 慕容巍换下破衣,整理仪容,披甲佩剑,擂鼓聚将,列兵于校场,率八千风牙精锐正式投效慕容白。 演武台上,慕容白一人伫立在前,看着威势凛凛,跪伏脚下高呼效忠的大军,一时心神激荡。 这一刻,他骨子的血真正沸腾起来。 这一刻,他对玉川王城那把椅子,真正渴望。 随波逐流的人呐~野心终被点燃~ 陈大全叉腰站在侧后方,原本嬉皮笑脸,无意中瞥见慕容白眼角精光,不由心中一震: ‘我这小老弟,以后能如巴鲁鲁那般乖巧吗...’ ...... 为彻底震慑军心,霸军带了两辆装甲战车入寨。 宽阔校场中央,轰轰嗡鸣声响起,两头巨兽横冲直撞,履带碾过地面,卷起泥土碎石,留下恐怖压痕。 庞大身躯裹挟摧城拔寨气势,轻易将场中训练用器械撞成碎块。 更有机关炮喷吐火舌,“吼声”如雷,打得寨边山壁碎石迸溅。 再有霸军士兵跟射两发火箭弹,硬生生将山壁“劈”出个凹坑。 乌庭兵将,愣愣看看腰间军刀,再看看巨兽山壁,人人脸色惨白: “天老爷...仙家手段,恐怖如斯...” “大帅率我等投效,真真救我等性命!” “正是,正是!” “哼,昨日言战那几个,今夜摸到帐中,好生揍一顿。” “......” 士兵畏畏缩缩散去,几个将领暗自商议,要教训不开眼的同袍。 ... 随后,慕容巍携两名参军、矿场管事,引着陈大全等人看了矿场。 乌庭山脚,一排五六个洞口,皆是矿洞,蜿蜒伸入山腹、地底。 无数矿工像蚂蚁一般,或背藤筐,或推拉木车往来洞中,运送矿石。 空地上,更多人各自忙碌,监工兵丁腰挎军刀,来回巡视。 陈大全细细扫过,暗暗称赞:‘矿工虽疲累,却并无怨怼神色。’ ‘监军手中未持藤鞭,可见平日不曾随意鞭笞。’ ‘即便矿奴罪囚,只以囚衣分辨,未有镣铐加身,与寻常矿工无异。’ ‘慕容巍,是员良将啊!’ 若慕容铮是刚直不折的宝剑,那慕容巍便是可堪雕琢的玉石。 谁也想不到,今朝守矿场、穿破鞋的慕容巍,多年后会追随霸军,一路打破南疆,打入东海... ...... 仔细巡视过矿场,一行人并未发现疏漏,也没甚可指摘的。 原本憋着劲,想给慕容巍挑毛病的牛爱花、梁清平等人,心中真有了几分佩服。 矿场西侧一片隐秘空地中,是冶铁铸兵所在。 几十座土高炉矗立,炉顶不断冒出黑烟。 工匠们赤着胳膊,被炉火映得通红,用铁锹将石炭铲入炉口。 几个壮汉合力推动巨大皮囊风箱,风“呼哧呼哧”鼓入炉底。 铁水缓缓流出,像一条赤红火龙,炫目耀眼! 不远处的兵器作坊里,工匠们围着生铁锭,反复锻打。 “叮叮当当”,火星四溅,锤击声密集如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工坊角落,一排数十间石屋,有兵丁严密看守,是存放兵器所在。 慕容巍令人齐齐打开,一间间巡视看去,入目整整齐齐、满满当当,除少数箭头、矛、槊等杂器,其余皆是风牙刃。 乌庭铁矿,不愧是北凉三大矿!更是一座兵器厂,放眼天下也能排上名号。 “老巍呀,你这厮心怀不轨啊~” “这许多刀兵不往朝廷送,意欲何为?” 陈大全眉角轻挑,笑得意味深长。 慕容巍吓一激灵,忙做忠心状,胸脯拍的砰砰响:“共主、国主明鉴,老臣一片丹心,忠于北凉,忠于王室!” “从未有不臣之心呐~~” 说罢,这厮还装模作样擦擦眼角,一副受委屈样子。 但内里却心惊肉跳,乌庭山远离王都,慕容巍与慕容铮一样,均是多年地头蛇。 他这一脉人,把着乌庭山几十年,怎能没有些弯弯绕?! 不说私采私卖矿石,便是暗中囤下的兵器,还有几地窖呢。 便是那杀头灭门的铁甲,这厮都偷偷存了三百副,真真胆大包天! 北凉动荡,天下纷乱,凡是有本事、有心气的,哪个不留些后手? 自古起事,粮草兵械最重,兵员却最容易得! 为何? 都他娘活不下去了,给口饭吃,咱就跟你走啊,给你卖命啊... 慕容白多年经商,见惯人心,此时不好揭破,忙温声安慰。 他心思九转,暗自思忖:‘最先投效自己的领军大将,万不能生出嫌隙啊!’ 陈大全不愿见慕容巍坐大,更有心取这一笔“财货”自用,便没那好糊弄。 他忽的变脸,横眉怒目,厉声喝道: “呔!你这厮,忒不老实!” “大宝,爱花,将他裤子扒喽,寻根铁条抽,烧红些...” 喜欢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请大家收藏:()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8章 鹰狐之姿,北凉得人 驴大宝、牛爱花大喜,忙上手扒拉,可谓“手熟尔。” 慕容巍跟吃了屎一般难受:天老爷,这一群什么人啊?粗鄙,嚣张,不当人子... “且慢!且慢!”慕容巍捂着裤裆左右横跳躲闪。 几个乌庭兵不忍直视,红着脸默默低头,老神在在瞅脚尖。 “唉唉唉...!共主息怒,老臣方才话没说完呐...” “还有...还有...老臣正欲献给共主与国主...” 慕容巍满头大汗,秃噜出一长串话。 眼看一名霸军亲卫,兴冲冲举根红铁条跑回,慕容巍怪叫一声: “快!去地窖!” ...... 喔嚯~!! 众人举着火把,站在好大一处地窟中,目瞪口呆。 眼前堆积如山的兵器,不知凡几。 慕容白愣愣看向慕容巍,神色复杂,心中泛起一阵寒意。 陈大全四下走过一圈,掀开几具木箱,抚摸件件铁器,暗道: ‘慕容巍,藏的挺深啊。’ ‘且再吓他一吓,高低叫他吐干净喽,从来开矿的,哪个不是土豪!’ 不等陈大全开口,驴大宝倒先不乐意了,瓮声瓮气开口: “你管这叫地窖?” “跟这一比,俺西岭山庄囤菜那个,岂不是个小土坑!” “你这厮,该挨揍哩。” 瞅着黑壮汉瞪自己,慕容巍心中叫苦不迭,连连告罪,说自己言语有误。 陈大全肃着脸走回,二话不说一柄手枪抵在慕容巍脑门,淡淡开口: “人无信不立,本共主以身作则,最重诚信!” “将军虚与委蛇,着实难叫人心安。” “本共主只问一次,还有几窟?另有多少钱粮?” 慕容巍立在原地,感受额前冰凉,一双苍目牢牢盯着陈大全。 良久,此人长吐一口浊气,周身气势剧变,跳脱神色不再,刹那似一口沉稳深潭。 周边几人均察觉异样,纷纷投出诧异目光。 慕容巍缓缓抬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开枪口,幽幽感叹: “陈共主好手段,本帅一场做戏,倒像个丑角了。” “我一脉族人,守护荒僻矿山,苦心经营几十年,总要留些家当傍身。” “此处与地面那些,共主尽管取走。我乌庭山,依旧尊奉新主。” “但,不会随霸军出征作战。” 天下第一矿,多少人眼红!若无强硬手段、玲珑心思,能坐稳那帅位? 慕容巍敢只身乔装试探,轻易躲过牛爱花重拳,可见内外功夫不弱。 按他谋算,尊奉新主只是一笔押宝买卖。 霸军胜败,没甚紧要,他都有后手保住自己地位。 之所以装疯卖傻,无非怕北地几个癫人,一怒把乌庭山屠了。 但要掏空乌庭底蕴,慕容巍也是不依的! ...... 两人相对而立,目光如电,重新相互审视。 北凉百姓,人人都说那倚山城中的慕容铮是一国柱石。 殊不知,能搅动风云的人物,不显山不露水,窝在这荒山脚下。 这厮靠着乌庭铁矿,蓄刀兵、积钱粮、收人心,可谓进退有据。 突然!驴大宝、牛爱花齐齐闪身,猛然窜出将陈大全拎到两丈外,护在身后。 “公子,这厮变成另一个人了哩。” “他若想,方才能一指头戳死你。” 驴大宝黑着脸,心有余悸开口,牛爱花眉头拧成疙瘩,随声点头。 陈大全心中虽七上八下,却并未惊心。 果然,慕容巍嗤笑一声:“本帅非不智之人,两位将军小觑天下英雄啊。” 他心中盘算,陈霸天哪怕流一滴血,霸军许会将乌庭山“劈”成平地。 那甚“仙器”再眼热,也落不到他身上。 与虎同行,相互忌惮,恰在其处。 一句“小觑天下英雄”,透着三分威胁,三分忠告,一丝不屑... 慕容白不想场面崩坏,强住心神,跳出来说和: “哎呀呀,义兄心宽似海,巍将军丹心如日。” “凡俗杂事,日后再议。眼下当去吃酒,不醉不欢!” 慕容巍借坡下驴,瞬间换副笑脸,变回轻佻模样,似个憨汉子乐呵呵立在原地。 陈大全心念如电,迅速盘算关窍:‘此人心思如渊,不晓得多少后手。’ ‘剩余刀兵钱粮,定不在此处。英雄不畏死,又拷问不得。’ ‘罢了,先取眼前之物,日后再揉搓他,收入麾下。’ ...... 一行人说说笑笑走出地窟,似久别重逢老友。 陈大全一口一个“老巍哥哥”叫的亲热。 慕容巍不敢逾矩,仍口口声声唤共主。 大寨厅堂,一场酒宴吃的心思各异,当夜半数霸军留守乌庭矿寨。 陈大全带驴大宝、慕容白回霸军营地休憩。 翌日,霸军清点所献刀兵器械,记录在册。 眼下没法子用空间一收了之,陈大全便令慕容巍派兵送往倚山城。 慕容巍心如明镜,不做多问,并立军令状许诺一柄刀都不会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大全欣慰点头,拍拍其肩膀:“是也!若数目不对,本共主将引九天玄雷,荡平乌庭山。” 慕容巍讪笑:“共主言重了...” ...... 乌庭山下,山风吹拂,巍子旗飒飒作响。 慕容巍带领一众将领,立于寨门前,遥望霸军东去。 风卷着铁腥味拂过脸颊,这位“狐狸”统帅,眼神明灭不定。 “多派斥候,我乌庭山是否出兵,需看后事。” 沉声丢下这句话,慕容巍阔步走回军营。 ...... 霸军蜿蜒行在荒野中。 驴大宝把着方向盘,一脸不忿,试探问道: “公子,那慕容巍好生古怪,怎不整死他?” 崔娇早听闻寨中种种,从后座探身,支着耳朵好奇要听。 副驾位上,陈大全正擦拭手中的柯尔特,赞许道: “慕容铮、慕容熙、慕容巍...北凉得人,不可轻视。” “地窟那句‘小觑天下英雄’,真真给你我提醒,莫要依仗器利,骄狂大意。” “慕容巍有鹰狐之姿,可用!” 驴大宝撇撇嘴,从怀里掏出块黎薯,吭哧吭哧狂啃。 恰好,梁清平骑马凑到车窗外恭声禀告: “共主,再有三日,便至北凉心腹‘无归城’。” “过此城后,转道向北,可直取玉川,途中几座关隘城池,想必挡不住我等。” 梁清平语气轻松,陈大全却不敢大意。 “无归城”,这名多硬啊,不吉利。 此城艰险,远胜倚天。 当年大渊南路主力,一路打到此城,却埋骨三十万败走。 故“无归”二字,得于大渊无数丧子失夫百姓。 ...... 无归城,旌旗蔽日。 北凉北路兵马,浩浩荡荡,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国主有令:无归城下,围杀霸天。 喜欢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请大家收藏:()穿越乱世成流民,从带枪逃荒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