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回档,我是西游隋三藏》 第一章 醒后惊觉魂穿事,临碑始悟入西游 “我是谁?” “我在哪?” “发生什么事了?” 经典三连问过后。 隋波眼前,出现两个光头。 “师父,您终于醒了!” “我们都急死了!” “昨日,您从马上坠落,脑袋撞到石头上,人事不省,我们都快急死了!” 隋波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这也太烂大街了。 脑袋撞石头,然后就死了,被自己顶号。 隋波现在迫切想要弄清楚一件事,“我是谁?”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个声音,“三藏师父,您没事,简直太好了!” 一位满脸大胡子的武将,快步走了过来。 隋波一脸懵哔,“三藏?什么三藏?” 旁边,一个娘娘腔答道,“皇帝陛下赐你法号三藏,你怎么忘了!” 隋波顿时一惊,这段剧情也太熟悉了。 急忙追问道,“皇帝是不是还跟我结为兄弟,让我当御弟!” 三人同时点头。 隋波顿觉天都塌了。 我不想当唐三藏。 贼老天,你给我出来。 凭什么别人穿越都是李世民,偏偏让我穿越成为唐三藏。 隋波顿觉生无可恋。 直接倒了下去。 碰到伤口,顿时疼出了眼泪。 娘娘腔一脸心疼,急忙将隋波的脑袋抱起来,“撞疼了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动作要小一点!” 隋波现在只想死,哪里还管其他。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就是过马路没有看红绿灯。 也不至于让我当唐僧吧。 上一世无肉不欢。 这一世吃斋念佛。 上一世乐善好施,经常帮助贫困女大学生。 这一世再也不能助人为乐了。 不如让我直接去死。 等他哭够了。 这才问道,“咱们现在在哪里?” 迎接他的,只有沉默。 三人全部摇头,表示不知道。 最终,还是猛将兄答道,“我们已经在山里走了半个月了,早就迷路了。” “只能一直往西走,应该很快就能走出去!” “弟子无能,还请师父责罚!” 隋波瞬间激动起来,“悟能?你是悟能?满脸大胡子,我还以为你是悟净呢。” “说真的,八戒,你变成人的模样,还挺帅。” 在三脸懵哔中,隋波看向娘娘腔。 他是悟空,还是悟净。 好像都不像。 算了,下一个。 隋波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弟子,“你应该就是悟空吧。” “孙行者?” “齐天大圣?” “美猴王?” “噔噔蹬蹬噔噔噔噔,biubiubiu……” “这猴子,怎么连自己的主题曲都忘了!” 闷葫芦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师父,我是戒色啊!” 隋波点点头,“是,干你们这一行的,是应该戒色。我是问你,法号是什么?” 闷葫芦又不说话了。 最后还是娘娘腔替他回答,“师父,他的法号就是戒色!” 隋波直接笑出声来,“你是犯了什么错,谁给你起的这个法号!” 笑着笑着,隋波就哭了,“你不是悟空,那谁是悟空!” 一脸绝望的看向娘娘腔。 娘娘腔双手合十,“弟子法号慧娴!” 转而看向武将,“这位是宇文圭将军,您还没有赐他法号!” 过了很久,隋波才终于接受事实。 没有孙悟空。 没有猪八戒。 没有沙和尚。 取经团队四人组,是宇文圭,慧娴,戒色。 还有隋波自己。 隋波忍不住吐槽,这是什么歪瓜裂枣。 一个娘娘腔,一个闷葫芦。 就这个猛将兄弟,看上去还稍微正常一点。 “如此看来,我穿越的不是西游世界,而是正史!” 这不完了吗! 西游记,我还略知一二。 真正的历史,我是一窍不通。 完了! 彻底完了! 崩溃过后,隋波也只能接受现实,“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娘娘腔和闷葫芦都是一脸茫然。 唯独宇文圭答道,“我们应该抓紧时间赶路,尽快离开这里!” 隋波点点头,“好!那咱们吃完饭就开始赶路!” 迎接他的,依旧是三脸懵哔。 隋波只能解释道,“饭!你滴明白?咪西……” “吃饭!” “吃饭的第一步,要把饭拿出来!” 娘娘腔苦笑,“我们的干粮早就吃完了,哪里还有饭!” 闷葫芦难得开口,“要尽快走出去,不然,我们会死在这里!” 宇文圭却是豪情壮志,“师父放心,我一定带你出去。” 隋波都崩溃了,“没有饭,那怎么行?我都快饿死了!那里不是有一匹白马吗?能不能……” 宇文圭急忙阻止,“不能!师父,我们是出家人,不能杀生……” 作为穿越者,隋波连鸡都没有杀过。 自然不敢杀马。 猛将兄不配合,他也只能放弃这个念头。 不过,很快隋波就知道,这个决定有多么英明。 山路崎岖,到处都是树枝碎石。 隋波的鞋是一双已经磨破的布鞋。 踩在地上,每一步都像酷刑。 比指压板还要疼十倍百倍。 此时,白马就发挥了作用。 骑在马上,双脚离地了,疼痛就关闭了,啥也上不去了。 简直不要太爽。 至于怎么上的马。 这段掐了别播。 娘娘腔拍了拍身上的土,而后走到隋波面前。 伸出自己的手。 隋波看了一眼。 别说,这手,还挺漂亮。 真像女人的手。 看到隋波没有反应,娘娘腔嗔怪道,“师父!拉我上去!” 隋波顿时吓了一跳,“干嘛?” 娘娘腔答道,“我也走累了!” 隋波一脸紧张,“累了就歇会儿!” “我才不要跟你一起呢!” “这匹马也载不动两个人啊!” 娘娘腔一脸失望的走开。 取经团队再次启程。 剩下的路,都不难走。 隋波也可以一直坐在马上。 即便如此,也十分难受。 这可比坐滴滴差远了。 从早走到晚。 又从晚走到早。 食物耗尽,弹尽粮绝,连水都没有。 比荒野求生还要惨。 他们必须尽快走出去。 渐渐地,隋波也适应了颠簸。 竟然在马背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闷葫芦突然尖叫一声,“水,有水,我们有救了!” 隋波迷迷糊糊醒来。 一个不留神,又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宇文圭和娘娘腔急忙上前搀扶。 隋波挣扎起身,这才看到,面前出现一条大河。 与上一世清澈的河水不同。 这条河的河水十分浑浊,看样子,泥沙含量很高。 可是,隋波已经顾不了其他了。 急忙跌跌撞撞冲向河边。 闷葫芦已经先一步冲到河边,装满一壶水,跑了回来。 隋波接过水壶,猛灌几口。 这才觉得,重新活了过来。 把水壶交给其他人。 隋波直接躺在地上,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休息片刻,所有人恢复精力。 隋波这才问道,“这条河这么宽,咱们怎么过去?” 没有孙悟空。 没有猪八戒。 连沙和尚也没有。 隋波真的不敢想象,该怎么渡河。 最终,还是宇文圭答道,“沿着河往上走,或许能遇到船家。” “即便没有船家,往上流走,我们也能找到水势平缓的地方渡河!” 隋波点点头。 取经团队再次启程。 可是,从早晨走到中午,始终没有看到一条船。 甚至,都没有看到一户人家。 隋波又受不了了,“宇文将军,咱们再休息一会儿吧!” 宇文圭无奈叹口气,“你是师父,听你的!” 隋波是取经团队的老大。 又一直骑着马。 可是,就属他叫的最凶。 还没有走几步,就要休息。 宇文圭也拿他没办法。 三人七手八脚,把隋波弄下来。 可是,就在此时,闷葫芦突然大喊一声,“快看,那里有块石碑!” 而后,这家伙居然直接扔下隋波,朝着石碑冲去。 隋波瞬间失去平衡,从马上摔了下来。 忍不住破口大骂,闷葫芦却根本不理会他。 隋波只能带着宇文圭和娘娘腔,也走向石碑。 距离很远,隋波便看到三个大字,“流沙河!” 顿时心头一惊。 急忙加快脚步,冲到石碑前。 果然,旁边还有几行小字。 “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隋波顿时满脸震惊。 一屁股坐在地上。 “流沙河!” “真的是西游记中的流沙河!” “我真的穿越到西游世界!” 第二章 误落凡尘惊宿命 预窥沙劫避凶途 可是,一连串问题,涌上心头。 为什么我没有遇到孙悟空。 为什么我没有遇到猪八戒。 为什么取经团队是这三个奇葩。 “难道说,我穿越到了西游的平行宇宙!” 类似漫威多元宇宙那样。 西游世界,也有很多平行宇宙。 在这条平行线上,唐僧没有收服孙悟空猪八戒。 直接快进到流沙河。 隋波也只能想到这种解释。 虽然心底隐隐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是,一时之间也想不到,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索性不想。 “你们退后,我要开始装杯了!” 先收服沙和尚。 沙和尚的战力虽然不及孙悟空猪八戒。 但是,比现在的队员,强多了。 只要收服沙和尚,取经团队的战力,就能迎来爆炸性增长。 之后,不管是回去找孙悟空猪八戒,还是继续往前,都会简单许多。 当即,隋波走到河边,对着河水大喊,“沙悟净!沙悟净!” 隋波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没有任何法术,他的声音,直接被波涛声淹没。 压根不可能唤出沙悟净。 娘娘腔又在此时插嘴,“师父,您如果不行,让宇文师兄试试!” 男人不能说不行。 更不能在娘娘腔面前说不行。 隋波大手一挥,拿出杀手锏。 “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我!” 隋波直接掏出本命法宝,来了一个水淹七军。 隋波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没想到,这一招果然有效。 本命法宝祭出,顿时风云变色。 狂风大作,波涛翻滚。 从水中显现一个极其丑陋的怪物,一脸晦气。 手中拿着降魔宝杖。 脖子上挂着骷髅头做成的项链。 正是没有入编的沙和尚。 沙和尚看到隋波没来得及收起的本命法宝,更加恼怒。 “你这和尚,好生无礼,竟然敢羞辱于我,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话,沙和尚便踏着波涛,冲了过来。 隋波却丝毫不慌,“停!” “你可知道,我是谁!” “说出吾名,吓汝一跳!” “贫僧唐三藏,自东土大唐而来,奉唐王旨意,去往西天拜佛求经。” 说罢,隋波回头恶狠狠的看向娘娘腔,“你一直扒拉我干啥!没看到我这正忙呢!” 娘娘腔低声提醒道,“师父,你说错了!” 隋波不解,“哪错了?” 娘娘腔答道,“不是唐三藏,是隋三藏!” 隋波一脸懵,“隋三藏是什么玩意?” 娘娘腔解释道,“我们来自东土大隋,大业二年,我们奉大隋皇帝旨意,去往西天拜佛求经!” “所以,你是隋三藏。” “大唐是什么?压根没有听说过!” 隋波顿时目瞪口呆,“大隋?” “大业二年?” “你说的大隋皇帝,是隋炀帝吗?” 娘娘腔瞬间慌了,“皇帝陛下还没有死呢,怎么会有谥号,师父您别瞎说!” 而后,一脸害怕的看向宇文圭。 隋波哪里顾得了其他,急忙又问,“皇帝是不是叫杨广?” 娘娘腔更加慌了,“您怎么敢直呼皇帝名讳!” 隋波好像明白了。 转头看向沙和尚。 果然看到,他脖子上只有八个骷髅头。 隋波顿觉天都塌了。 他不是唐三藏,而是隋三藏。 唐三藏的前世。 唐三藏是金蝉子转世投胎的第十世。 隋三藏是金蝉子转世投胎的第九世。 一个注定失败的取经人。 一场注定失败的取经之旅。 这一世,他的主要任务,就是给沙和尚送人头。 帮他集齐第九个骷髅头。 这才是真正的送人头。 前所未有的绝望,涌上心头。 现在,摆在隋波面前,只有一个选择,“跑!” 可惜,实力差距太大,一切都是徒劳。 沙和尚随手一挥,掀起一团水浪,直接将隋波拍倒! 宇文圭上前迎战,直接被降妖宝杖斩为两截。 娘娘腔尖叫着冲向沙和尚,直接被沙和尚的护体罡气震飞。 生死未卜。 闷葫芦转身逃跑。 沙和尚连理都没理。 铲起沙子,朝着他一扔。 简直比散弹枪还要猛。 直接把闷葫芦打成马蜂窝。 清理完杂兵,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吃饭环节。 沙和尚走到隋波面前,抱起隋波的大腿,就开始啃。 隋波顿时疼的撕心裂肺,鬼哭狼嚎。 疼的晕过去。 再疼的醒来。 几生几死。 断断续续,愣是眼睁睁看着沙和尚把自己的一条腿吃完。 隋波这才因为流血过度,一命呜呼。 不知过了多久,隋波的意识重新凝聚。 “啊!” 随着一声尖叫! 隋波再次清醒过来,还能感受到大腿传来的疼痛。 急忙看向自己的大腿。 完好如初,并没有啃咬的痕迹。 隋波长出一口气,忍不住苦笑,“我做了一个噩梦,梦到……” 下一秒,隋波眼前,出现两个光头。 “师父,您终于醒了!” “我们都急死了!” “昨日,您从马上坠落,脑袋撞到石头上,人事不省,我们都快急死了!” 隋波瞬间傻眼。 娘娘腔慧娴,闷葫芦戒色。 还有不远处的猛将兄,宇文圭。 “三藏师父,您没事,简直太好了!” 隋波整个人都懵了。 “好像不是噩梦!” “我真的穿越了?” 隋波必须尽快搞清楚状况,急忙拉着娘娘腔问道,“我?隋三藏?来自东土大隋?奉了隋王旨意?去往西天拜佛求经?” 娘娘腔连连点头,“太好了,师父,您都记得!” 隋波一脸绝望,“看来,那个梦是真的!” “死神来了的剧情,我能够预知未来?” “不管那个梦是真是假,我们都不能往西走!” 往事历历在目。 眼睁睁看着沙和尚吃光自己的一条腿。 那种场面,隋波不想经历第二次。 可是,此言一出,猛将兄宇文圭顿时急了,“师父,咱们必须往西走!” “陛下命我护送师父去西天取经。” “纵使千难万险,我也要完成陛下的旨意!” 隋波更急,“你懂个屁!往西走是流沙河,有沙和尚!” “一见面,他就啪啪啪,biu,把咱们全杀了!” “绝对不能往西走!” 隋波说的话,三个徒弟都没有听懂。 但是,他们看懂了。 师父不想往西走。 当即,宇文圭冲过去,跪在隋波面前,“师父,请您三思!” 其他两人,也跟着宇文圭,一起跪下。 隋波都快气死了。 只能换一个方向。 他们再次冲到隋波面前跪倒。 隋波接连换了几个方向,皆是如此。 眼见说服不了,索性硬闯。 “今天,就是杨广亲自来了,我也不去西天!” 说罢,直接从猛将兄身旁走过。 猛将兄大急,一把抱住隋波的大腿,“师父,您不能违抗陛下旨意!” 猛将兄力气极大,隋波根本无法挣脱。 撕扯之际,隋波的身体失去平衡,再次倒地。 好死不死,又撞到脑袋,昏死过去。 第三章 流沙逢劫知回档 逆路寻猴破死局 不知过了多久,隋波突然被一个声音吵醒。 “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 寻声看去,闷葫芦正在朗读碑文。 不好的记忆,涌入脑海。 隋波连忙大喊一声,“住口!” “放开那块碑……” 急忙挣扎起身。 隋波这才发现,自己趴在马背上。 挣扎幅度太大,又摔到地上。 好在,这一次,并没有摔到脑袋。 当然,这也不能算好消息。 隋波踉踉跄跄,走到闷葫芦身旁,一脚把他踹倒。 指着他,破口大骂,“你……” 想到沙和尚,隋波急忙压低声音,“平时也不见你说话,现在说什么!” “显着你了!” “就你识字吗!” 转而看向猛将兄和娘娘腔,“不让你们往西走,偏偏往西走。” “现在好了吧!” “要是惊动了河里面的沙和尚,咱们怎么办!” 三人都是懵哔脸。 “你怎么知道,河里有个和尚?” “都是和尚,咱们算是同行,他应该会帮咱们。” “说不定,还能帮咱们过河!” 隋波苦笑,“对,把咱们吃了,变成屎,说不定能漂到河对岸!” “现在,你们都听我的,别说话。” “为师昨晚做了个梦,提前预知了今天的一切!” “河里的沙和尚很厉害,咱们打不过。” “只能悄悄滴进村,打枪滴不要……” “活着才能取到真经!” 虽然每一个字他们都听不懂。 但是,连在一起,竟然听懂了。 就连一直反对隋波的猛将兄,此刻也不再质疑。 乖乖听从师父的命令。 可是,四人还没有走出去多远,突然狂风大作。 紧接着,波涛翻滚。 波涛之中,显现一个身影。 正是还没有入编的沙和尚。 人影未到,声音已然传来。 震天动地,犹如洪钟大吕。 “恒河沙上不通船,独霸篙师八万年。不怕神明不怕天,万里沙海一河神。” 隋波的心,顿时哇凉哇凉的。 急忙冲向白马。 两条腿终究不如四条腿。 隋波还是更相信白马。 上一世,怎么都上不去的白马。 现在竟然一步就上去了。 果然,绝境才能激发潜力。 正准备策马扬鞭。 直接丢下三个徒弟,扬长而去。 可惜,白马终究只是凡马。 不是唐三藏的白龙马。 不消片刻,就被沙和尚追上。 如同拎小鸡一般,从马上拎了下来。 隋波急忙求饶,“别吃我,别吃我,我不是取经人!” 沙和尚露出一口大黄牙,哈哈大笑,“你既不是取经人,又怎知世上有取经人!” 隋波真的想抽自己一巴掌。 这条路走不通,只能另寻他法,“你吃了我,会后悔的!” “我告诉你,观音菩萨马上就来了,她会度化你。” “你吃了我,观音菩萨绝对饶不了你!” 沙和尚犹豫了。 他也无法验证,隋波的话是真是假。 可是,很快他就想通了,“即便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也要吃你。” “我已经吃了八个取经人,早已罪孽深重。” “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话音未落,沙和尚再次抱起隋波的大腿。 隋波连忙求饶,“等一下,我好久没有洗澡了,脏得很,能不能让我洗个澡。” 沙和尚果断拒绝,“不需要,我喜欢原汁原味!” 隋波再次求饶,“商量一下,你能不能先把我咬死……” 沙和尚再次拒绝,“我不喜欢吃死人肉!” 隋波那个气呀,“你个吃人的妖怪,还这么多讲究!” 虽然提前梦到了未来。 但是,自己还是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很快,隋波就释然了。 第九世取经人隋三藏,注定会失败。 早死早超生。 自己死后,说不定就能转世投胎,变成第十世取经人唐三藏。 如此想来,死亡也不是什么坏事。 隋波索性放弃反抗,再次眼睁睁看着沙和尚把自己吃掉。 不出意外,隋波再次重生。 只不过,这一次重生,隋波却是满心欢喜,“哈哈,果然让我猜中了!” “果然会重生,变成第十世取经人!” “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中,女儿国国王,我来了……” 下一秒,隋波就笑不出来了。 他的面前,出现两个光头。 “师父,您终于醒了!” 隋波连忙后退,“别叫我师父,我不是你们的师父!” “孙悟空呢?” “猪八戒呢?” 许久之后,隋波才终于接受现实,“我,还是隋三藏?” 死后重生,无限回档。 隋波被永远困在了这一世。 他永远都变不成唐三藏。 只能一遍遍重复隋三藏失败的人生。 隋波彻底崩溃了。 其实,第二次回档,他就应该猜到。 可是,当时他以为,自己遇到了“死神来了”的剧情。 没想到,是更加恐怖的无限回档。 更没有想到,他是注定会失败的第九世取经人,隋三藏。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这一次,隋波没有说放弃西天取经。 宇文圭也没有剧烈反应。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隋波只能整理所有信息。 “娘娘腔说过,隋三藏出发的时间是大业二年!” “唐三藏出发的时间是贞观十三年!中间相差了整整三十三年!” “也就是说,我提前三十三年,登陆了西游世界。” 三十三年前的西游世界,是什么样的? 隋波一无所知。 好在,隋波很快想明白了一件事。 “三十三年,对于凡人来说,无比漫长。可是,对于孙悟空猪八戒这样的神仙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三十三年后什么样,三十三年前,就应该是什么样!” 当然,沙和尚除外。 三十三年前,现在的时间点,他必须吃掉第九世取经人,隋三藏。 才能催生出第十世取经人,唐三藏。 隋波坚信,沙和尚只是一个例外。 “我只要返回去,把孙悟空猪八戒都降服了,再来降服沙和尚。” “即便没有观音菩萨,以他们二人的战力,也一定可以战胜沙和尚。” “无非是多花一点时间。” 思路渐渐清晰起来。 “重走来时路,回去收服孙悟空猪八戒!” 第四章 巧托禅机回故道,惊知红粉伴僧途 隋波脑海中,又浮现了女儿国国王曼妙的身影。 “到了女儿国,我就下车。” “反正,我还有三十三年可以挥霍。” “爽完三十三年再说!” 美滋滋。 接下来,隋波还需要解决一个难题。 猛将兄,宇文圭。 其他人取经,是因为崇高的理想。 这哥们取经,完全是因为隋炀帝的命令。 我们在为理想奋斗。 他是在上班打卡。 虽然,名义上,宇文圭是隋波的大弟子。 可是,实际上,他是隋炀帝派来的监军。 说服他,隋波才能改变路线。 可是,怎么说服他? 隋波却一筹莫展。 即便如此,他也要尝试说服宇文圭,“爱徒啊,你过来,师父有话跟你说!” 娘娘腔凑了过来。 被隋波一把推开。 隋波看着宇文圭说道,“爱徒啊,师父想跟你商量件事儿!” 宇文圭受宠若惊,连忙施礼,“师父,您尽管吩咐!” 隋波嘴角抽了一下,继续说道,“师父想跟你商量一下,换个方向走!” 宇文圭顿时急了,“不可!师父,您不能违抗陛下旨意。” 隋波心里那个气呀。 表面还得和颜悦色,“你看看你,又急。” “为师还没有说为什么呢。” “昨夜,为师做了个梦,梦到东方有一座五指山,山下有一只猴子,甚是可怜……” “我佛慈悲,为师着实不忍那猴子受苦,所以,想回去救他。” “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想,你一心向善,不会阻止我吧!” 这一招果然有效。 猛将兄犹豫了。 可是,思付良久,他还是摇头,“师父,不可!” “陛下的脾气,您或许还不知道。” “我们若是耽误了时辰,回去晚了,会受到责罚的!” “徒儿也是为您好!” 隋波心里那个气呀。 又拿隋炀帝来压我。 隋炀帝过几年就死球了。 你还效忠他,有什么前途? 关键时刻,娘娘腔突然开口,“师父,您的梦,难道是佛祖的暗示?” 一语惊醒梦中人。 隋波猛然拍了一下大腿,“对喽!” “还是娘娘……” “咳咳,我是说……哎,你叫什么来着?” “慧娴!还是慧娴有悟性。” “这种事情,我也不能明说。天机不可泄露。佛曰不可说。” “需要你们自行领悟。” 猛将兄也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佛祖比皇帝大。 佛祖的暗示,可比皇帝的旨意大多了。 猛将兄也只能点头答应,“既然是佛祖的意思,我等只能照办。” 终于说服猛将兄。 隋波如愿以偿,踏上了返回的路。 目标两界山。 回去的路更加艰难。 他们已经没有食物和水。 只能在深山野林里荒野求生。 不过,这一次,隋波却是态度坚决。 不论如何,都不能往西走。 往东走才有可能活下去。 天不亡隋三藏。 三天后,弹尽粮绝的他们,居然找到了一颗果树。 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果子。 但是,总归是食物。 众人一顿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索性就地休息。 娘娘腔从包裹里取出一个被子,盖在隋波身上。 猛将兄生起一堆火。 闷葫芦找来一些杂草,铺在地上。 勉强算是床铺。 四人围在火堆旁取暖。 很快困意袭来,隋波进入梦乡。 可是,睡到半夜,隋波被冻醒了。 火堆已经熄灭。 隋波又懒得去捡柴火。 四下环顾,隋波的目光,落在三位弟子身上。 “反正都是男人,一起睡,应该也没什么!” 隋波凑到闷葫芦身旁。 可是,刚刚躺下,就闻到了闷葫芦身上的汗臭。 急忙起身。 换成猛将兄,他身上更臭。 隋波只能凑到娘娘腔身旁。 你别说。 娘娘腔身上的味道还真好闻。 隋波直接躺在娘娘腔身旁。 用被子,把他们包裹起来。 娘娘腔醒来,看到是隋波。 又闭上眼睛。 还主动往他怀里钻。 香香的。 软软的。 暖暖的。 这一觉,睡得很爽。 隋波甚至还做了个美梦。 经过一夜休整,众人也恢复了体力。 次日清晨,再次出发。 有了昨晚的经历。 这一次,娘娘腔走累的时候,隋波主动邀请,二人共乘一马。 此时,隋波才有时间,近距离观察娘娘腔。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娘娘腔竟然比女人都好看。 甚至,还跟一位故人,似曾相识。 隋波忍不住说道,“你很像我的一位老师!” 慧娴白了隋波一眼,“两位师祖我都见过,一点都不像好吗!” 隋波笑道,“不是那两位老师,是另一位,你没有见过的老师。小泽老师!” 大隋大唐时期,复姓十分常见。 慧娴并不觉得奇怪。 而且,她也不知道这位老师的教学内容。 因此,不仅不觉得羞耻,反而觉得是一种荣耀。 脸上也不禁露出笑容。 突然,隋波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情。 “慧娴,你怎么没有喉结?” 之前,隋波就注意到了,慧娴没有胡子。 荒野求生,其他三人都是胡子拉碴。 唯独慧娴,一根毛都没有。 此时又发现,慧娴没有喉结。 隋波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亲手验证一下。 果然。 自己猜对了。 “你是女人?” 隋波大惊失色。 迎接他的,又是三脸懵哔。 最郁闷的,当属慧娴。 “我长得这么不明显吗?” 神似小泽又沐风,妥妥的大美人。 再加上那么多女性特征。 不可能看不出来。 事实上,穿越的第一时间,隋波就看出来了。 可是,打死他,都不敢相信,取经团队里居然有一个女人。 因此,他宁愿给慧娴取一个娘娘腔的外号,也不愿意相信,慧娴是女人。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 “取经团队中,为什么会有女人?” 宇文圭和闷葫芦都没有回答。 最终,还是慧娴答道,“我本是宫中的侍女,陛下命我前来侍奉师父!” 隋波苦笑,“给和尚送美女,这个隋炀帝,真是够荒唐!” 得知此事,隋波也不敢继续赖在马上。 作为穿越者,基本的素质还是要有的。 白马还是要让给队伍中唯一的女生。 只是,隋波的素质,只坚持了半个小时。 看着脚上磨出来的水泡,隋波只能将穿越者的素质抛到九霄云外。 第五章 半载风尘黄风岭,一朝回档悔前情 重新回到马上。 好在,慧娴也休息好了。 她下马走路,换隋波上去。 如此,换了几轮,隋波又受不了了。 索性将最后一丝底线也放弃。 只要能骑马的路段,隋波便把自己死死焊在马上。 死活不肯下马。 要知道,马不适合走山路。 在山里,超过七成的地方,都不能骑马。 剩下的两三成路段,隋波真的舍不得分给其他人。 不过,当其他人走累了,隋波还是会让他们上马休息。 毕竟是荒野求生的好兄弟。 只是,隋波还保持应有的克制。 慧娴上马的时候,隋波尽量保持距离。 虽然,很多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厘米。 但是,隋波也尽量避免身体接触。 昨天摘的野果,很快吃完。 四人再次进入饥饿模式。 哪曾想,刚走了半日,便遇到一处坟地。 有一些新鲜的贡品。 四人也顾不了其他,直接将贡品一扫而空。 之后,又饿了两三天,才遇到一户人家。 靠刷脸,要到一顿饱饭。 又过了几日,遇到一个城镇,宇文圭用他的盔甲,换了一些钱。 又饿了两三天,突遇大雨。 雨后,山间长出很多野蘑菇。 慧娴摘了一些,又熬过一难。 之后的日子,皆是如此。 每当身处绝境,徒弟们总能找到各种食物。 又能让隋波苟延残喘几日,熬到下次奇遇。 如此,磕磕绊绊,跌跌撞撞,竟然熬过了半年。 从秋天走到冬天,再从冬天走到春天。 众人终于抵达黄风岭。 终于抵达了西游记的网红打卡点。 隋波有点开心,但是不多。 可是,宇文圭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真正兴奋起来。 “往前走,最多一个月,便能抵达高老庄!” 隋波瞬间有了精神。 “高老庄,猪八戒!” “只要降服猪八戒,取经团队的战力就会大幅度提升。” “到时候,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 猪八戒好歹也是神仙,能腾云驾雾。 虽然有些懒。 但是,有了他以后,起码能保证每天都能吃饱。 隋波直接放弃了直奔五指山的计划。 把目标改为高老庄,收服猪八戒。 美好的未来,在向他招手。 兴奋之余,隋波忍不住高歌一曲。 坐在一旁的石头上面,来了一段陕北说书。 “黄风岭,八百里,曾是关外富饶地,一朝鼠患凭空起,乌烟瘴气渺人迹……” 别人唱歌要钱。 隋三藏唱歌要命。 不是难听,是真的会要命。 一曲未了,宇文圭突然大喊一声,“有大虫!” 隋波还没有反应过来,大虫是什么意思。 慧娴已经先一步起身,一把抓住隋波的衣服,就朝着白马跑去。 隋波这才看到,一头斑斓猛虎,朝着他们冲来。 宇文圭起身迎敌。 只是,他下意识做了一个拔刀的动作。 可惜,腰间空空如也。 宝刀早已变卖,换了吃食。 宇文圭只能用赤手空拳迎敌,结果可想而知。 慧娴拉着隋波,骑上白马,扬长而去。 跑出去很远,这才停下。 四人取经团队,只剩下两人。 “我们得回去!” 隋波说道,“一路之上,都是宇文将军保护我们,如果没有他,咱们两个也活不了多久。” “必须救出宇文圭。” 慧娴极力劝阻。 但是,最终还是拗不过隋波。 只能折返回去。 不得不说,宇文圭真的很猛。 竟然能单挑斑斓猛虎。 可惜,他毕竟只是凡人。 实力终究在猛虎之下。 此刻,已经全身是血,受伤严重。 只靠毅力支撑。 用不了多久,就会倒下,成为斑斓猛虎的食物。 隋波不禁为自己的英明神武沾沾自喜。 大喊一声,“宇文将军,我来救你!” 慧娴驱动白马,冲向宇文圭。 宇文圭心领神会,一把抓住慧娴的胳膊。 用一个帅到掉渣的姿势上马。 而后扬长而去。 眼瞅着营救计划就要成功。 哪曾想,下一秒,突然飞来一把大刀。 直接将白马的脑袋斩掉。 三人瞬间失去平衡,飞了出去。 隋波的脑袋再次遭到重创。 顿时血流如注。 视线都开始模糊了。 艰难的挣扎起身,隋波竟然看到,场中又多了两只猛虎。 其中一个,竟然还能站立。 身上还穿着衣服。 更加神奇的是,这只老虎,竟然还口吐人言,“小虎,你还是太过稚嫩,差点让他们跑了……” 黄风岭。 会说话的老虎精。 虎先锋? 西游记中,不入流的小角色,竟然也如此厉害。 生命的最后一刻,隋波看到,虎先锋朝着自己走来。 不等虎先锋动嘴,隋波先死为敬。 意识重新凝聚,又回到了起点。 “师父,您终于醒了!” 不等过场动画走完,隋波直接起身。 冲到一旁,对着大树猛砸几拳,发泄心中的怨气。 我泥马走了半年啊。 半年! 你知道这半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一个虎先锋,就让我回到原点。 这像话吗! 抱怨完老天爷,隋波又开始抱怨自己。 “没事发什么善心。” “明明都跑出去了,还回去干嘛!” “怕虎先锋一家吃不饱吗?” 郁闷过后,隋波也只能重新面对现实。 “这一世,收起你的圣母心。” “不管谁死,都不重要,只要能抵达高老庄,收服猪八戒。” 可是,想到这里,隋波还是下意识看向了慧娴。 舍弃其他人,隋波还没有心理负担。 可是,舍弃慧娴,隋波还会犹豫。 算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当务之急,还是按照上一世的经验,说服宇文圭。 “宇文将军,昨夜,我做了个梦,梦中佛祖让我返回高老庄……” 佛祖比皇帝大。 隋波已经找到了拿捏宇文圭的方法。 自然也懒得弯弯绕。 直接进入正题。 果不其然,宇文圭再次被隋波说服。 答应返回高老庄。 由于有了上一世的经验。 隋波知晓沿途所有的补给点。 日子过得比上一世好很多。 基本没有连续饿三天的情况。 两天左右,便能找到下一个补给点。 虽然依旧很苦。 可是,众人的精神状态,已经比上一世好很多。 如此,走了十天,来到第一个大型城镇。 算算时间,足足比上一世快了五天。 可是,隋波依旧不满足。 正在思考,如何能加快速度。 突然,一位衣着华丽的男人,走了过来。 “请问,这匹白马,是你们的吗?” 第六章 宝马换驴提速度,巧言瞒祸入高庄 “我太喜欢这匹白马了,想用三头毛驴,跟你们交换!” “不知您能否割爱?” 上一世,隋波并没有遇到此人。 或许是因为时间问题。 毕竟,这一世,隋波提前五天抵达此处。 闻听此言,宇文圭当即拒绝,“不换!” 隋波却同意了,“换,为什么不换!” 宇文圭顿时急了,“师父,这可是陛下赐给您的宝马……” 隋波无奈叹口气,“白马虽好,可是,并不适合赶路。” 在古代,马就是奢侈品。 只有速度快一个优点。 其他都是缺点。 可是,一匹白马,不可能载四个人。 因此,在取经团队中,白马的速度优势,也被抹平了。 平时只能以人类步行的速度前进。 于是,白马给取经团队带来的,只有麻烦。 耐力很差,不能负重。 遇到不好走的山路,还不能骑马。 甚至,还要帮这位爷跋山涉水。 缺点大于优点。 相比之下,毛驴的优势就大得多。 而且,一匹白马能换三匹毛驴。 简直是血赚。 隋波果断答应下来。 用白马换来三头毛驴。 取经团队的速度再次得到质的提升。 速度瞬间达到上一世的四五倍。 寻找资源点的速度,也大幅度提升。 从两天吃一顿,提升到一天吃一顿。 运气好的情况下,甚至能做到一天吃两顿。 最开心的,当属闷葫芦。 他原来负责挑担子。 现在,不仅不用挑担子,还能骑毛驴。 简直爽到飞起。 慧娴也很开心。 几乎全程都是骑毛驴,只有特别难走的山路,才需要步行。 美中不足,四个人只有三头毛驴。 慧娴需要跟隋波共用一头毛驴。 虽然不太情愿,但是,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闷葫芦的毛驴需要负担行李。 宇文圭的毛驴需要负担铠甲兵器。 负荷都很重。 慧娴的选择,也只剩下隋波。 好在,隋波也保持了君子风度,并没有越轨的行为。 唯一不开心的,只有宇文圭。 他心中,封建思想很严重。 隋炀帝赏赐的,哪怕是一坨翔,也不能丢弃。 虽然享受到毛驴带来的便利。 可是,心里还是不开心。 如此,走了一个多月,便抵达黄风岭。 这一次,吸取了之前的教训。 隋波果断换了一条路。 选择了距离最远的路线。 几乎就是贴着黄风岭的边缘,绕行一圈。 希望可以躲过虎先锋一家。 可惜,事与愿违。 即便隋波小心翼翼,依旧遇到了虎先锋。 与上一世一样,宇文圭挺身而出,主动迎敌。 与上一世不同的是,这一世,由于隋波的完美运营,取经团队的经济状况好了很多。 没有沦落到变卖武器盔甲的地步。 宇文圭的武器盔甲得以保存。 与虎先锋的小儿子,缠斗了更长时间。 如果复刻上一世的救人方案,成功率大增。 不过,隋波还是毫不犹豫的带着慧娴离开。 宇文圭和闷葫芦,全部葬身虎口。 又走了十几日,这才来到高老庄。 高太公得知此事,当即带着一家老小出门迎接。 高太公头发花白,看上去约莫五六十岁。 隋波知道,眼前的高太公,并不是西游记中的高太公。 算算时间,他应该是西游记中,那位高太公的父亲。 他的儿子高少爷,才应该是西游记中的高太公。 此时,高老庄的经济情况并不好。 西游记中的高太公满身绫罗。 眼前这位高太公,却是一身布衣。 比普通老农,强点有限。 一见面,高太公就抱拳恭喜。 “恭喜隋长老,贺喜隋长老!” 隋波一脸懵,“恭喜我什么?” 高太公答道,“不到一年,隋长老便取得真经,实在是可喜可贺!” 隋波满心尴尬。 自己没有取得真经。 也不好意思实话实说,只能尬笑。 哪曾想,高太公又问道,“怎么不见您的另外两位高徒?” 简直是大型鞭尸现场。 卖队友,这种事情,本就不光彩。 此刻,又被高太公当面质问。 隋波只能编一个借口,“他们已经修成正果,留在了西天。” 这句话对了一半。 宇文圭和闷葫芦真的上西天了。 高太公闻听此言,看向隋波的目光,更加崇拜。 当即设宴款待。 都是粗茶淡饭,但是能吃饱。 吃饱喝足,高太公突然变得吞吞吐吐,“隋长老,上次所求之事,不知道您还记得吗?” 隋波一脸懵。 他根本没有隋三藏的记忆,哪里知道上次所求什么事。 急忙看向慧娴。 慧娴也摇头。 隋波只能尴尬回答,“还请太公提醒!” 高太公心中不悦,却也没有翻脸。 还是耐着性子说道,“上次,老朽恳请隋长老,向佛祖打听,我儿子的前程!隋长老莫不是全都忘了!” 隋波眼珠子一转,脑海中已经出现标准答案,“原来是此事!” “太公所托,贫僧不敢忘!” “我已经向佛祖打听,佛祖说,令郎福泽深厚,日后必定大富大贵!” 隋波毕竟是穿越者,久经短视频考验,制霸于各种评论区。 糊弄人的鬼话,信手拈来。 可是,高太公不是蠢人。 闻听此言,虽然心中欢喜,却也没有轻易相信。 “隋长老说笑了,我这儿子,懒惰的很!” “平日里都不肯下地干活。” “一切农活,全都是靠我。现在我还年轻,还能干活。等我老了死了,他又该如何?” “苛捐杂税这么重,恐怕用不了几年,他就得饿死。” 现在的高太公,只是小地主。 家里有几十亩地。 自己还需要下地干活。 古代,没有基因技术,没有机械设备,没有水利灌溉,没有化肥农药。 农田产量很低。 唯一的儿子,不愿意下地干活。 怪不得高太公发愁。 连佛祖的话都不敢相信。 可是,知晓西游记历史的隋波知道,这位高少爷,真的是一位有福之人。 生了个漂亮女儿。 成功让猪八戒入赘。 为他赚下诺大的家产。 日后的锦衣玉食,绫罗绸缎,全要感谢猪八戒。 当即,隋波答道,“天机不可泄露,我也不能说太多。” “只能告诉您,高少爷命中有贵人扶持,还不止一位。” “每次遇到危难,便有贵人现身,出手相助。” “佛祖还留下两句偈语,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高少爷前半生命数,尽在这十四字之中!” 第七章 假偈真谎骗庄户,福陵寻妖遇卯兔 高少爷命中的第一位贵人,自然是猪八戒。 第二位贵人,便是孙悟空。 功成名就之后,高少爷又嫌弃猪八戒丑陋,配不上自家女儿。 便想要请来法师,弄死猪八戒。 孙悟空恰到好处的出现,收服猪八戒,西行取经。 高少爷白得了诺大家业。 至于最后的两句偈语。 隋波肚子里的墨水不多,也想不到更好的。 只能用这两句凑数。 高太公和高少爷果然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 隋波当即便要告辞离开。 高太公再次恳求,“隋长老,还请您再指点一二。” 隋波心中大喜。 却还是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贫僧还有要事,不能久留!” 隋波并没有直接说,不能指点。 只是说,自己有要事。 言外之意,办完事情,我就能指点你们。 只是可惜,高太公没有一点悟性。 闻听此言,高太公竟然说道,“当然是隋长老的事情要紧,老朽不敢打扰,就此别过……” 隋波心里那个气呀。 就这智商,还想发财。 隋波真的想一走了之。 可惜,他不能。 隋波还需要高家众人帮忙,寻找猪八戒。 毕竟,他只知道一个地名。 并不知道这个地名在哪里。 仅凭他和慧娴,走断腿,恐怕也找不到福陵山云栈洞。 高太公不主动聪明,隋波就帮他聪明。 “倘若太公能帮我完成佛祖的任务,我便可以透漏给太公一些天机!” 高太公顿时欣喜若狂,“什么任务?我一定鼎力相助!” 隋波这才说出自己的要求,“我想去福陵山云栈洞,你们只需要帮我找到此处!” 高太公大喜,当即命令儿子,出门打听。 高少爷好吃懒做,不喜欢下地干活。 可是,却热衷于打听八卦。 当即美滋滋的离去。 当天傍晚,高少爷便带回来好消息,“我已经打听到福陵山!” “只是,山中并无什么云栈洞!” “只有一个卯家大院。” “家主早死,只留下一个小寡妇,唤做卯二姐,如今正在招上门女婿。” 隋波闻听此言,顿时眼前一亮。 “卯二姐?这不是猪八戒的前妻吗?” 猪八戒在入赘高老庄之前,曾有一位前妻,唤做卯二姐。 同样是入赘,给卯二姐当上门女婿。 只是可惜,这位卯二姐福薄命浅,婚后不到一年就死了。 之后,闲不住的猪八戒,才入赘高老庄,跟高翠兰结婚。 隋波提前三十三年,登陆西游世界。 “原来,此时的卯二姐还没有结婚!” 这个消息,有点用。 但是不多。 隋波要找的是猪八戒。 当即又问道,“福陵山中,有没有一个猪妖?” 高少爷摇头,“隋长老又说笑了,世界上哪有妖怪!” 此时的高少爷还没有见过猪八戒。 自然也不相信,世界上有妖怪。 隋波无奈叹口气,“此处距离福陵山,还有一千多里,古代消息闭塞,自然打听不到更多消息。想要找到猪八戒,只能亲自前往福陵山。” 当即,隋波便与高太公辞行。 前往福陵山。 出人意料的是,高少爷竟然主动要求,一同前往。 高少爷虽然好吃懒做,但是,他知道,这件事关乎自己的贵人。 因此,十分罕见的勤快了一回。 隋波推辞不过,也只能答应下来。 高太公虽然担心,却也没有阻拦。 反而为他们准备了很多干粮。 还把家里唯一一头毛驴,交给了高少爷。 三人启程,走了十多天,这才来到福陵山。 又在山中走了三日,才找到卯家大院。 青砖瓦舍,十分气派。 得知东土大隋取经人前来,卯二姐亲自出门迎接。 看到卯二姐的一刻,隋波也是眼前一亮。 卯二姐也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隋波心中,也不禁感叹。 你可以怀疑猪八戒的人品。 却不能怀疑猪八戒的审美。 八戒甄选,必属精品。 卯二姐虽然漂亮,但是,隋波心中并无涟漪。 毕竟是猪拱过的白菜。 想到猪八戒,隋波便对卯二姐没有了半点兴趣。 可是,高少爷并不知道这些。 看到卯二姐的一刻,高少爷的魂都被勾走了。 死死盯着卯二姐。 眼睛就挪不开窝了。 只是可惜,卯二姐眼中,只有隋三藏。 将众人迎接入内。 卯二姐马上安排下人,准备斋饭。 卯二姐借机开始打听隋波的情况,“隋长老,您从何处来,往何处去?” 这段台词,隋波再熟悉不过。 当即答道,“贫僧自东土大隋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 “路过宝地,天色已晚,特来借宿一宿。” “还望女施主答应!” 卯二姐看着外面的大太阳,笑出声来,“答应,怎么能不答应呢。” “隋长老能来我这里,是我的福气,住多久都可以!” “奴家命苦,夫君死的早,院子里只有我和几位下人,清净的很。” 卯二姐正处于如狼似虎的年纪。 又当了寡妇。 又遇到隋三藏这样的帅哥。 简直不要太兴奋。 根本都懒得暗示,几乎就是明示。 你赶紧住下来,别走了。 隋波却是一万个害怕。 这可是猪八戒的白菜。 他连想都不敢想。 急忙进入正题,“贫僧此来,还想向夫人打听一人……” 卯二姐答道,“隋长老请尽情吩咐!” 隋波心里那个紧张啊。 什么叫尽情吩咐。 果然,不管哪个时代,都是女司机车速最快。 连忙踩下刹车,“福陵山中,有一个猪妖,乃是天界天蓬元帅下凡,唤做猪刚鬣!” 卯二姐面露沉吟之色,“没听说过。” 隋波追问道,“夫人,您要不要帮我打听一下。” 卯二姐顿时露出花痴模样,“这一声夫人,真叫人欢喜!” “隋长老若能日日如此,该有多好!” 隋波赶紧在心中默念。 这是猪八戒的白菜。 这是猪八戒的白菜。 调戏成功,卯二姐一脸得意。 这才继续说道,“福陵山中的事情,我无所不知。不需要打听,绝对没有什么猪妖!” 卯二姐这句话,也透露出一些信息。 若无法术神通,怎么可能无所不知。 隋波长叹一声,“既然如此,贫僧就告辞了!” 第八章 娇娥痴缠留过客 黑汉突现斩头颅 卯二姐攻击性太强,隋波也有些招架不住。 只能尽早离开。 卯二姐却不愿让他离开。 连忙起身阻拦,“长老,你不能走!” 庞然大物,拔山倒树而来。 隋波看得眼晕。 连忙避开目光,“那个猪妖,对我很重要,我必须尽快找到他!” 卯二姐说道,“那您就更不能走了!” “奴家马上命人,前去寻找猪妖。” “倘若有消息,马上前来禀报隋长老。隋长老只需在我这里静候几日,便能有结果。总好过你们几人,漫无目的的寻找!” 高少爷连忙附和道,“夫人说的是,隋长老,咱们还是不要走了!” 只是,他这一声夫人,不仅没能让卯二姐欢喜,反而招来卯二姐的白眼。 旁边,卯二姐的贴身丫鬟,也连忙送来台阶,“隋长老,斋饭已经准备好了!” 卯二姐当即顺坡下驴,“隋长老,还是先吃饭吧!” 不等隋波回答。 卯二姐一把挽住隋波的胳膊,“隋长老,跟我走吧!” 隋波连忙抽出胳膊,“夫人在前面引路!” 卯二姐满脸得意,走在前面。 真的如同风吹荷叶,雨润芭蕉,迎风摆柳,一步三摇。 隋波都快哭了。 前面重峦叠嶂,恐怖非常。 后面叠嶂重峦,非常恐怖。 想看又不敢看。 这一顿饭,堪比九九八十一难。 约莫吃了六七分饱,隋波便慌忙告辞。 此时,他才体会到唐三藏的痛苦。 回到房间,苦难才刚刚开始。 卯二姐一会儿送茶,一会儿送点心。 一直往隋波的屋里跑。 隋波借口自己要睡觉。 卯二姐竟然又要给他铺床。 无奈之下,隋波只能唤来慧娴和高少爷。 让他们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进入。 隋波这才换来片刻安宁。 很快又到了晚饭时间。 隋波想到中午的卯二姐,整个人都不好了。 急忙找了个借口,让慧娴把饭菜送到自己屋里。 直接在屋里吃完晚饭。 本以为,自己已经破解了卯二姐的诡计。 不曾想,天黑以后,卯二姐又有了新的花招。 派贴身丫鬟来请隋波,“我家夫人有珍藏的佛经,请隋长老阅览!” 隋波自然知道,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 当即拒绝,“天黑了,看不清楚,还是等明天白天再说吧!” 卯二姐的贴身丫鬟,也是伶牙俐齿。 当即反驳道,“隋长老此去西天是拜佛求经,如今,佛经就在眼前,您却不看。如此心不诚,想必佛祖也会怪罪!” 隋波说不过这丫头,只能答应。 跟随丫鬟,来到卯二姐的房间。 果然如同隋波所料。 哪有什么佛经。 卯二姐直接拿出一本学习资料,与隋长老一同鉴赏。 隋波当即起身离去。 却被卯二姐叫住,“隋长老,你考虑清楚,若是离去,便再也别想找到猪刚鬣!” 潜意识告诉隋波,卯二姐在骗他。 可是,他不敢赌。 只能停下脚步,进一步确认,“你压根没有找到猪刚鬣!” 卯二姐笑道,“怎么没有!” “那呆子本身天庭的天蓬元帅,掌管八万天河水兵,是也不是?” “调戏广寒宫里的仙子,因而获罪,被贬下凡!” “这些事情,隋长老没有告诉过我吧!” 隋波愣住了,“你真的找到了猪刚鬣?他在哪里,快告诉我!” 卯二姐一把拉住隋波的手,“隋长老若是遂了我的心愿,我便也遂了你的心愿!” “今夜,我们只谈佛经,不谈其他。” “明日一早,我便告诉你猪刚鬣的下落!” 隋波瞬间慌了,“咱们说好了,只看佛经……” “啊呸,这根本不是佛经。” “看完以后,你就告诉我……” 卯二姐忍不住白了隋波一眼,“隋长老也别觉得自己吃亏。” “此法也是大有来历,乃是我夫家祖传的一门功法,唤做熬战之法。” “若能习得一二,对隋长老也是大有裨益。” 隋波听完更慌了。 猪八戒的熬战之法,原来是跟你学的。 传说,卯二姐就是被猪八戒用此法熬死。 大晚上的,拉着老爷们跟你研究熬战之法。 这是正常人吗? 可是,为了找到猪刚鬣,隋波也只能勉为其难,看完熬战之法。 不觉间,一本书从头到尾看完。 期间,卯二姐使尽浑身解数,隋波依旧不为所动。 一本书看完,卯二姐也明白了隋波的心思。 留不住他,只能任他离去。 可是,回到房间,隋波却备受煎熬。 满脑子都是熬战之法。 好的不灵,坏的灵。 唐诗宋词什么的,隋波死活背不会。 可是,熬战之法,仅仅看了一遍,便过目不忘。 满脑子都是。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天亮。 隋波迫不及待,找到卯二姐,询问猪刚鬣的下落。 不出意外,卯二姐没有告诉隋波。 只是说道,“那呆子四处乱跑,我也不知他身在何方。隋长老若是想见他,只需在我这里等候几日。我只要焚香祷告,他便会出现。” 虽然已经猜到,这是卯二姐的拖延之计。 不过,事已至此,只能等待。 一连等了三日,卯二姐始终用各种理由推诿拖延。 隋波明白,不能再依靠她了,“既然夫人不肯帮我,那我就自己去找!” 当即,隋波招呼慧娴和高少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慧娴一如既往,对隋波言听计从。 可是,高少爷却面露犹豫,“隋长老,我觉得,咱们还是再多等几日吧!” 隋波吐槽道,“要等你等,我现在就要走!” 高少爷面露犹豫。 恰在此时,卯二姐出现,“隋长老,你想离开就离开,何必拉着两个徒弟,一起离开?” 高少爷闻听此言,顿时大喜,“隋长老,夫人说得对!” 卯二姐的魅力,无人可敌。 隋波还能不为所动。 高少爷却早已心猿意马,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更何况,高少爷已经认定,卯二姐就是他命中的贵人。 不管隋波如何劝说,他都不肯离开。 隋波无奈,只能带着慧娴离去。 二人在山中漫无目的的走着。 行至傍晚,二人随便找了个地方休息。 刚休息没有几分钟,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隋长老……” 二人寻声看去,便看到一个黑脸大汉追了上来。 “请问,您是隋长老吗?” 慧娴还没有察觉问题。 隋波却已经心生警觉,“请问,你是谁?” 黑脸大汉笑容灿烂,取下背后的包裹,从中取出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隋三藏,你可认得此人!” 第九章 猪头显形偿夙愿,禅心回档收天蓬 虽然已经血肉模糊,却依旧能辨认模样。 正是高少爷。 日后的高老庄高太公,高翠兰的父亲。 隋波顿时吓了一跳,“你是什么人!” 黑脸大汉直接把人头砸了过来,“你这和尚,不去取经,竟然跑过来坏我的好事,实在该打!” 话音未落,黑脸大汉竟然变了模样。 竟然是一个人身猪头的怪物。 对方的身份,呼之欲出。 正是隋波要找的猪刚鬣。 日后取经团队的二师兄,猪八戒。 猪刚鬣一把抓住隋波的衣服,把他举到自己面前,厉声质问,“你这秃驴,可知道,我与卯二姐有夙世姻缘。” “为何将这个小白脸,送给卯二姐,坏我的好事!” “好好的和尚不当,竟然跑过来拉皮条,实在可恨!” 隋波还想解释,可是,猪刚鬣根本听不进去。 慧娴倒是异常的英勇。 捡起一块石头,直接砸向猪刚鬣。 却连他的防御都破不开。 猪刚鬣随手一抓,便将慧娴制服。 将二人夹在腋下。 架起一团黑云,朝着远处飞去。 猪刚鬣的飞行高度很低。 接着天边最后一丝亮光,隋波记住了几个地形坐标。 大致知道了猪刚鬣老巢的位置。 来到一处山洞。 原来,此处便是云栈洞。 猪刚鬣进入洞内,随手将二人丢在地上。 “正好今天还没有吃饭,先把你们两个煮来吃!” “该吃哪个呢?” “这个小和尚不错,看着细皮嫩肉的……” 说着话,猪刚鬣便扑向慧娴。 一把扯掉慧娴的衣服。 不曾想,竟然有意外收获。 “竟然是个女的!” 猪刚鬣大喜,抱起慧娴,直接扔到床上。 隋波见状大急,“猪八戒,你别碰她!” 猪刚鬣随手一推,就把隋波推倒在地。 双方实力差距过大。 隋波根本没有办法阻止猪刚鬣。 千钧一发之时,隋波突然看到了墙角的武器。 九齿钉耙。 瞬间计上心头。 隋波直接加速,冲向九齿钉耙。 脑袋不偏不倚,照着钉刺撞去。 第四次回档结束。 隋波用自己的生命,保全了慧娴。 进入第五次回档。 整理思路,这一次,不需要在卯二姐那里浪费时间。 直接去找猪八戒。 隋波记住了几个地形特征。 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 但是,他知道,卯二姐不可能让他找到猪八戒。 隋波只能自己去寻找。 大不了多找一段时间,总会找到。 第二点,不能带上高少爷。 高少爷是凡夫俗子,意志不坚定。 很容易被卯二姐蛊惑。 第三点,不能带慧娴。 现在的猪刚鬣,不是后来的猪八戒。 带上慧娴,就等于羊入虎口。 由此,又产生了第四点。 尽可能保全宇文圭和闷葫芦。 不然,隋波一个人去寻找猪八戒,难度太大。 整理好思路,重新出发。 依旧在流沙城,将白马变卖。 这一次,隋波选择了另一位更有实力的商人。 白马卖了更高的价钱。 买来三头毛驴,又准备了很多干粮,还剩下许多。 足以雇佣一位向导。 在向导的帮助下,取经四人组,安全通过黄风岭。 抵达高老庄以后,隋波将慧娴安顿在高老庄内。 自己带着宇文圭和闷葫芦,前往福陵山。 刻意绕开卯家大院。 直接去找猪刚鬣。 果然,跟预想的一样。 即便有明确的参照物,他们也在山中转悠了一个多月。 终于找到福陵山云栈洞。 看到三人,猪刚鬣直接笑出声来,“我从未见过如此胆大的凡人,我不吃你们,你们竟然敢找上门来。” 闷葫芦已经被猪头人身的怪物,吓得半死。 宇文圭也是一脸惊恐。 隋波却已经见怪不怪了。 摆出一副高僧模样,“贫僧隋三藏,自东土大隋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 猪刚鬣不耐烦的催促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我吃你们!” 隋波轻蔑一笑,心中暗道,老子又不是第一次死,会怕你吗! 当即说道,“你与我有缘,我想收你为徒,同去西天。待取经完成,你也可以修成正果,获得佛位,岂不比这里当妖怪好?” 猪刚鬣摆摆手,“不去!” “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即便是真的,我也不去。我还要跟卯二姐长相厮守,去什么西天,取什么经!” 隋波听出来,猪刚鬣没有把话说死。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 只要隋波能证明自己的话是真的,猪刚鬣还是会考虑一下的。 当即,隋波笑道,“我知道你的过去未来。” “我说说,你听听。” “倘若我说对了,你就跟我走,好不好?” 猪刚鬣来了兴趣,“你说说看!” 隋波嘴角不禁上扬。 这不是自己的强项嘛。 当即说道,“你本是天庭的天蓬元帅,因为调戏广寒宫里的仙子,惹恼了玉帝,被贬下凡。” “错投了猪胎……” 猪刚鬣直接打断隋波,“错了,你说错了!” “俺老猪,不是错投了猪胎。” “俺原本就是这副模样!” 隋波都懵了。 他清楚记得,取经路上,猪八戒就是这么说的。 自己不可能记错。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猪八戒当时在说谎,故意美化自己。 这可苦了隋波。 隋波正在思考,如何狡辩。 猪刚鬣却说道,“不过,你这个借口不错,俺老猪,以后就这么说。” “除了这个,其他的,你都说对了。” “如此看来,你这和尚,倒也有些本事。” 猪刚鬣压低声音问道,“你跟我说实话,跟着你去取经,真的能获得佛位?” 猪八戒喜欢吹牛。 隋波更喜欢吹牛。 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百分之百,一定能获得佛位。” “你现在拜入我的门下,我让你做大师兄。” “我还有两位徒弟,一个是五百年前……不对,应该是467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另一个是卷帘大将。” “他们都当你的师弟!” 对于卷帘大将,猪刚鬣没什么兴趣。 不过,齐天大圣,他可是再清楚不过。 “你真的能把齐天大圣收为徒弟?” 猪刚鬣面露犹豫,“跟着你取经,也不是不行。” “可是,我还有一段夙世姻缘未了!” “要不,你再等我十几年,等我把这段姻缘了却,再跟你去取经!” 隋波说道,“人生哪得双全法。你必须现在做出选择,过时不候!” 第十章 巧设赌局见娇娥 怒挥钉耙入轮回 猪刚鬣犹豫半天,最终还是摇头,“我还是想跟卯二姐了却这段姻缘,就不跟你去取经了!” 隋波心里那个气呀。 就差一点点,怎么就是不行呢。 隋波还想最后再努力一次,“猪刚鬣,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猪刚鬣笑道,“你既然知道我是天蓬元帅下凡,怎么还敢跟我打赌?” “你这和尚,倒是有些法力。” “我也不吃你了,赶紧速速离去!” 隋波自然不会离去,继续挑衅道,“你不敢吗?” “如果不敢就算了!” “只是,天蓬元帅不敢跟一个凡人打赌,这件事若是说出去,恐怕……” 猪刚鬣果然中计,“你要打什么赌?” 隋波笑道,“就赌卯二姐对你的情义。” “我去卯家大院,借宿一晚。” “倘若卯二姐移情别恋,倾心于我,你便随我西去取经!” 猪刚鬣笑道,“如果卯二姐没有移情别恋,没有倾心与你,又该如何?” 隋波笑道,“那你就留下来,与卯二姐了却这段姻缘。” 猪刚鬣都无奈了,“你这和尚,又耍滑头!” “我赢了,什么都没有。” “输了,却要与你去取经。” “左右都是我吃亏,我才不跟你打赌呢。” 隋波答道,“你说错了。” “左右都是你占便宜。” “若卯二姐移情别恋,你便可与我西去取经,修成正果,正道佛位。” “若卯二姐没有移情别恋,你便能抱得美人归。” “左右你都不亏。” “不过,既然是打赌,贫僧就再加点赌注。” “若是你赢了,我就在这山中,等你几十年,待你了却这段姻缘,再同去西天。” 输了,大赚。 赢了,特大赚。 猪刚鬣成功被隋波忽悠。 认为自己赢麻了。 当即答应下来,“好,我就跟你打这个赌。” 而后,隋波离开云栈洞。 前往卯家大院。 跟上一次一样,拜见卯二姐,借宿一晚。 只是,这一次,隋波放下了矜持。 卯二姐的好意,隋波全部笑纳。 晚上,甚至主动提出,观看佛经。 除了没有越过雷池。 其他的,隋波都来者不拒。 重新又温习一遍熬战之法。 本就滚瓜烂熟。 如今,又进一步提升。 隋波放下书本,却是一阵长吁短叹。 卯二姐急忙关心道,“隋长老,为何如此?” 隋波顺坡下驴,“我深得此法精髓,只是苦于没有实战的机会。” 卯二姐顿时心花怒放。 实战机会不就搁这呢。 你这和尚,一点都不主动。 当即,卯二姐直接跪倒在隋波面前,“奴家愿意!” 隋波摆出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根本不需要刻意表演。 只要把内心的洪荒之力释放一部分,就够了。 “不行,不行,娘子虽好,可是,我终究是出家人……” 卯二姐一把抓住隋波的双手,“奴家不求与长老长相厮守,哪怕只是一段露水情缘,也满足了!” 简单概括一下,我不需要你负责。 隋波还想坚持一下,“使不得,使不得!” 卯二姐说道,“使得,使得!” 直接拉着隋波,往床边走。 隋波走两步,退一步。 距离越来越近。 隋波最后再挣扎一下,“这不太好吧!” 卯二姐直接脱掉外套,“哪里不够好了?” 能看到的,都是好的。 看不到的,似乎更好。 若不是已经知晓,卯二姐是猪八戒的,隋波早已把持不住。 但是,说实话,即便知道卯二姐是猪八戒的,隋波此刻也有些把持不住。 眼瞅着自己的心理防线就要崩溃。 千钧一发之际,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嘶吼。 不是龙吟,不是虎啸。 而是一声猪叫。 紧接着,猪刚鬣直接撞破墙壁,冲入房间。 看看卯二姐,再看看隋三藏。 猪刚鬣的脸都绿了。 “你这和尚,欺人太甚!” 举起九齿钉耙,照着隋波砸下。 这一次,猪刚鬣真的动怒了。 上宝沁金耙落下的一刻,瞬间引动天地灵气。 天地变色,雷电交加。 这一刻,隋波的脸,比猪刚鬣还绿。 你个狗东西,你玩不起,你个小垃圾。 说好了打赌,你怎么还急眼呢。 可惜,猪刚鬣来势凶猛,隋波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卯二姐快速披上衣服,来不及整理。 连忙挺身而出,挡在隋波面前。 替他硬接了猪刚鬣的全力一击。 隋波长出一口气,没想到,卯二姐这么有情有义。 还有实力。 可惜,他还是高估了卯二姐。 或者说,隋波低估了猪刚鬣的怒火。 一击未中,猪刚鬣仍然不肯罢手。 直接将卯二姐推开。 反手又是一耙。 直接将隋波拦腰截断。 肠子肚子,瞬间流了一地。 卯二姐从地上爬起,看到这一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一把抓住猪刚鬣的耳朵,“你这呆子,在做什么!” 猪刚鬣反手推开卯二姐,“我倒要问你,你在做什么?” 卯二姐毕竟心虚,“我做什么不用你管!” 猪刚鬣大怒,“你既然与我有缘,为何又跟这个和尚眉来眼去!” 卯二姐来不及解释,急忙跑去查看隋三藏。 身体被拦腰截断,虽然还有一口气,可惜,已经离死不远。 已经不可能救活。 卯二姐当即大怒,“你这夯货,坏了我的好事!” 猪八戒又气又急,又拿卯二姐没有办法。 只能用脑袋撞墙,发现心中不满。 活脱脱西游版无能的丈夫。 卯二姐这才解释道,“你既然想知道,我便告诉你!” “我与你虽然有缘,可是,命数已定,只有一年缘分。” “缘分一到,你我便要分开,我便需要返回天庭。” “破解之法,只有一个,就是这个和尚!” 猪八戒自然不信,“你少来骗我!” 卯二姐说道,“他是隋三藏,九世修行的好人,元阳未泄。” “若是能炼化他的元阳,我便能修成太乙散仙。” “便能与你长相厮守。” 猪刚鬣眼前一亮,“你怎么不早说!” 卯二姐无奈苦笑,“我说了,你会答应吗?” “早知你如此蠢笨,我就不该下凡!” 说罢,卯二姐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右臂,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猪刚鬣连忙凑到近前,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夫人,刚才打疼了吧。” “俺老猪手重了些。” “夫人莫怪!” 二人毫无顾忌的开始秀恩爱。 丝毫不顾旁边还未咽气的隋三藏。 隋波缓缓闭上眼睛。 开始了新一次的轮回。 第十一章 轮回复盘窥仙秘,旧情剖白破疑云 第六次回档。 隋波有些迷茫了。 直接去找猪八戒,貌似也不行。 可是,在更早时候的第四次回档,隋波已经试过,直接去找卯二姐。 也没有成功。 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难道说,猪八戒这条线走不通? 隋波还是不想放弃。 只能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整理情报。 凭借死前最后一口气,隋波获得了很多重要情报。 卯二姐之所以勾引自己,并非真的喜欢自己。 也不是放荡不羁。 而是想要自己的元阳。 她还知道,隋三藏是九世修行的好人。 她还知道,自己跟猪刚鬣只有一年缘分。 她还能抵挡猪刚鬣的全力一击。 猪刚鬣的武器,是九齿钉耙。 这玩意还有另一个名字,上宝沁金耙。 三界之内,能够抵挡上宝沁金耙攻击的人,真的不多。 能够抵挡上宝沁金耙的攻击,还能知晓过去未来。 猪八戒的熬战之法,也是她教的。 隋波有些慌了。 卯二姐的能力,有些强的可怕。 “这位姐姐,莫不是观音菩萨那种级别的高手吧!” 如果真的是那样,隋波也只能放弃猪刚鬣,另寻他法。 可是,隋波很快就否定了这种猜想。 “卯二姐说,炼化隋三藏的元阳,她才能成为太乙散仙。” “也就是说,她现在不是太乙散仙。” “观音菩萨最起码也是大罗金仙!” 由此,可以证明之前的猜测是错的。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她不强,但是,有一个很厉害的人,在帮她!” 西游世界,所有的法宝,都有克制关系。 定风珠克制芭蕉扇。 芭蕉扇又克制金刚镯。 如果卯二姐恰好有一个能克制九齿钉耙的宝物。 抵挡猪刚鬣的全力一击,也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知晓过去未来,就更简单了。 她背后的高人,把过去未来告诉她,就可以了。 隋波这么猜测,也并非毫无逻辑。 最大的证据,就是卯二姐想夺走隋三藏的元阳。 她如果真的有大神通,自己就能推演过去未来,岂会不知取经计划。 九世修行的好人隋三藏,最终未能取回真经。 转世投胎,变成十世修行的好人唐三藏。 隋三藏的元阳,最终要转移到唐三藏身上。 成为取经计划中的一环。 卯二姐如果真的能预知未来,她就应该知晓此事。 抢夺隋三藏的元阳,就是与西天为敌。 即便她是观音菩萨同级别高手,也不敢这么做。 想明白这一点,新的作战计划,也应运而生。 “再去找卯二姐,说服她,再让她说服猪八戒,跟我去取经!” 卯二姐的目标是,与猪八戒长相厮守。 先不管,她什么时候瞎的。 既然她有所求,那就好办了。 隋波可以利用这一点,成功拿捏卯二姐。 说干就干。 隋波当即带着三个徒弟启程,目标卯家大院。 这条路,隋波已经是第三次走了。 早已烂熟于心,根本不需要向导。 还进一步优化了路线。 比上一世,提前三天,抵达卯家大院。 见到卯二姐以后,隋波也懒得废话。 直接命卯二姐屏退众人。 直入正题,“我知道,你跟猪刚鬣是旧相识。” “此番下界,也是为了跟猪刚鬣再续前缘!” “只是,有句话,贫僧不知当讲不当讲!” 卯二姐也是一脸懵。 她跟猪刚鬣的事情,天上地下,只有一人知晓。 隋三藏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隋三藏是天界大能,也就算了。 可是,隋三藏分明没有半点法力。 如何能够知晓一切。 卯二姐试探着问道,“隋长老请讲!” 隋波再次语出惊人,“说起来也是唏嘘!” “你们这段姻缘,恐怕不会长久。” “最多一年,你便需要返回天庭。” 卯二姐更加震惊。 隋三藏竟然又说对了。 不过,她不知道隋三藏的来历,此时也不敢冒然相信。 当即笑道,“隋长老说笑了,奴家只是凡夫俗子,不认得什么猪刚鬣,也不会返回天庭。” 隋波当即起身,“我有心帮你,可以化解,让你与猪刚鬣长相厮守。” “你若不愿意,就算是我多管闲事。” “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说罢,隋波便朝着门口走去。 卯二姐连忙起身阻拦,“隋长老,请留步!” 连忙拉着隋波坐下。 卯二姐走到门口,透过门缝观察。 看到门外没有人,这才放下心来。 转过身来,竟然又开始脱衣服。 隋波一愣。 这么直接吗? 她难道又想夺走我的元阳? 隋波猜错了。 卯二姐将脱下的衣服,朝空中一扔。 衣服飞了出去,瞬间消失不见。 卯二姐这才解释道,“此宝名为霓裳羽衣,乃是星君所赐。” “我用此宝,护住这个房间,纵使神仙至此,也无法探听你我的对话。” “此事事关重大,还请隋长老莫怪。” 隋波点点头。 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 卯二姐有宝物护身。 此时,他才想起一个细节。 上一世,纵使情况紧急,卯二姐也是先披上衣服,再挺身而出,抵挡猪刚鬣的攻击。 原来如此。 卯二姐跪倒在隋波面前,“隋长老,请您指点迷津!” 隋波说道,“我当然可以帮你,不过,你需要先告诉我,你的来历。我才好帮你!” 卯二姐竟然露出了害羞的表情,“我乃广寒宫里的霓裳仙子,猪刚鬣正是因我获罪,被贬下凡。” 隋波懵了,“霓裳仙子?猪八戒调戏嫦娥,现在又出现一位霓裳仙子,这只猪也是够多情的!” 卯二姐解释道,“嫦娥,指的是广寒宫中的侍女,算是我的职位,并非名字。” 隋波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猪八戒调戏的就是你?” “逻辑不对啊!” “他调戏你,你还下凡寻他,说不通啊!” 卯二姐长叹一声,“不是调戏。” “我与天蓬元帅本就有私情,那日,我们私会,被纠察灵官发现。” “为了保全我,天蓬元帅才谎称自己调戏。” 隋波不解道,“天庭那么多大神,难道就没有人知道真相吗?” 第十二章 秘泄天规牵旧缘 名定悟能再东行 卯二姐苦笑,“怎么不知。” “凡有大神通者,都能洞悉天地万物。” “玉帝自然也知道真相。正因如此,玉帝才十分恼火,重罚了天蓬元帅。” 隋波这才知道了始末。 原来,天蓬元帅为了保护霓裳仙子,故意说谎。 这才真正惹怒玉帝,将他贬下凡间。 如果他不说谎,选择实话实说。 堂堂天蓬元帅,玩几个花姑娘,根本不叫事。 毕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最多扣几个月工资。 可是,霓裳仙子只是广寒宫里的普通仙女。 触犯天条,必死无疑。 天蓬元帅此举,也算是真男人。 怪不得,人家姑娘会对他死心塌地。 隋波又问道,“你私自下凡,不怕触犯天条吗?” 卯二姐答道,“我也怕!” “这件事,多亏了太阴星君。” “她得知我挂念天蓬元帅,暗中庇护,让我带着上宝沁金耙下凡,了结这段姻缘!” 隋波点点头。 这就说通了。 上宝沁金耙,并非猪八戒的东西。 而是玉帝赏给天蓬元帅的御节。 属于天庭的公共财产。 猪八戒被贬下凡,上宝沁金耙应该还给天庭,交给下一任天蓬元帅。 可是,西天取经的时候,猪八戒一直带着此宝。 明显不符合常理。 此时听到卯二姐的解释,这才说通。 原来是太阴星君把上宝沁金耙交给卯二姐。 让她转交给猪八戒。 至于太阴星君如何获得上宝沁金耙。 卯二姐不知道。 隋波也只能猜测。 多半是玉帝暗中授意,交给太阴星君。 卯二姐继续说道,“只是,我们毕竟尊卑有别,这段姻缘,只能维系一年。” “一年之后,我便需要返回广寒宫!” “隋长老,您有什么办法,延续这段姻缘?” 终于轮到隋波了。 隋波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让猪刚鬣跟我一起,去西天取经。” “事成之后,猪刚鬣可以修成正果,正道佛位。” “到时候,我再向如来请旨,许你们几百年姻缘,也不是什么难事。” 卯二姐心中怀疑,“佛祖能答应吗?” 又到了隋波装杯的时刻了,“别人请旨,大概率不会答应。” “我若是开口,我佛如来必定答应。” “你恐怕还不知道,我乃是如来佛祖座下二弟子金蝉子转世!” 说谎的最高境界,就是真真假假,半真半假,真假参半。 隋三藏是金蝉子转世,这是真的。 上一世,卯二姐知道,隋三藏是九世修行的好人。 便足以证明,她对取经计划,并非一无所知。 但是,以她的身份地位,也不可能知晓全部。 大概率,只是从太阴星君那里听到一部分。 隋波故意装作不知道此事。 借着透露内幕的幌子,说出一些真话。 与卯二姐掌握的情报分毫不差。 增加了可信度。 至于他说的话,如来佛祖必定答应,就属于假话了。 可是,在一大堆真话之中,这句话也很像真话。 卯二姐不敢怀疑。 连忙给隋波磕头,“多谢隋长老。” 隋波连忙说道,“你先不要谢我!” “这件事成与不成,还需要询问猪刚鬣的意思。” “他答应跟我去西天取经,才算是成功。” 卯二姐拍着胸脯说道,“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说的话,他不敢不听!” 当即,卯二姐收回霓裳羽衣。 打开房门,施展法术,对着空中说道,“猪刚鬣,速来见我!” 卯二姐声音不大,传不出几米。 可是,在法术的加持下,却穿越几十里,传到猪刚鬣耳中。 片刻之后,天边急速飞来一团黑云。 落在院中。 黑云散去,显出一个猪头人身的怪物。 正是猪刚鬣。 猪刚鬣直接无视了众人。 屁颠屁颠的跑到卯二姐身旁,“夫人,你找我何事?” 卯二姐面无表情说道,“这位是隋长老,你保护他去西天取经。” 猪刚鬣自然一万个不愿意,“我若是跟他去取经,谁来陪夫人?” 卯二姐只能耐着性子,给猪刚鬣解释前因后果。 “你只有跟他去取经,我们才能长相厮守。” 猪刚鬣还在犹豫,“你是不是在骗我。把我骗出去,你再找其他男人。” “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我才能与他西去。” “你若是不答应,我绝对不会去。” 卯二姐不解,“什么事情?” 猪刚鬣脸上露出猥琐的表情。 抓起卯二姐的手腕,撸起袖子,露出白嫩光滑的胳膊。 而后,咬破手指,掐诀施法,在卯二姐的胳膊上点了一下。 鲜血印在白嫩的胳膊上,显现一个奇特的符文。 猪刚鬣一脸猥琐的说道,“此物唤做守宫砂。我会经常回来检查。你若是跟其他男人鬼混,被我发现,我定然不饶你!” 卯二姐又羞又气,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却没有施法抹除守宫砂。 算是答应了猪刚鬣。 猪刚鬣这才乐呵呵的答应下来。 而后,给隋波行礼,确定师徒名分。 隋波按照惯例,给猪刚鬣起了法号,“我给你起个法号,悟能!” 慧娴又跑过来巴拉隋波,“师父,你又错了,应该是戒能!” 隋波这才想起,自己提前三十三年,登陆西游世界。 论辈分,他比唐三藏大了好几辈。 他的徒弟,都是戒字辈。 “戒能?” “不好听!” “还是叫悟能吧!” “你们几个,顺便也改了吧。” 已经习惯了猪悟能。 如果改成戒字,隋波不习惯。 再说了,后面还有孙悟空。 总不能连孙悟空的名字也改了吧。 只能改其他人的法号。 慧娴是女徒弟,使用另一套字辈排行。 不会受到影响。 宇文圭还没有获得法号。 重新修改,也跟他无关。 唯一受到影响的,只有闷葫芦。 可是,这家伙是个闷葫芦,很少说话。 此时,也没有开口。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隋波又说道,“从今日起,猪悟能就是大师兄!” “再给你起个诨号,猪八戒!” 对了。 全都对了。 接下来,众人又休整了十几日。 猪八戒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卯家大院。 刚走出去没有多远,猪八戒又闹幺蛾子。 指着西方说道,“西去一千多里,有一座浮屠山,山中有一位乌巢禅师!” 第十三章 懒猪怠行偷私会 仙子赐刀慑憨徒 “有些道行,曾劝我与他修行,我不肯去。” “此番离去,山高路远,恐再难相见,我想前去会他,与他辞行!” 隋波当即摇头,“等我们找到孙悟空,还会回来,到时候再拜访乌巢禅师!” 乌巢禅师,一个出场不到五分钟的龙套,拜访他有什么用。 隋波当然不会把时间浪费在龙套角色身上。 猪八戒显然有些不高兴。 可是,隋三藏是师父,取经团队绝对的话事人。 他也不好说什么。 继续往前走,只走出去三五里山路。 猪八戒便叫嚷着累了。 把九齿钉耙往地上一扔。 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隋波一脸无奈,也只能停下来休息。 歇了半个多小时,隋波便准备启程。 猪八戒却不乐意了,“都快到吃饭的时间了,咱们还是等吃完饭再走吧!” 隋波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 现在还不到十点,猪八戒就开始嚷嚷着吃饭。 隋波无奈劝道,“八戒,现在时间还早,再一段路吧!” 大大的猪头上一脸不高兴,“要走你们走,俺老猪要歇一会儿!” 隋波当即动怒,“刚刚还说要取经,这才一个小时,你就想放弃了。” “你若不想取经,现在就可以回去。” 见此情景,猪八戒这才起身,“师父莫要生气,俺老猪走就是了!” 可是,仅仅走了半个小时,猪八戒又开始闹幺蛾子。 “哎呦,肚子疼,不行了,我要出宫!” 说着话,猪八戒便往树林里跑。 隋波见状,急忙说道,“你快去快回,我们在这里等你!” 猪八戒却喊道,“不用等,你们先走,俺老猪腿脚快,一会儿就能追上你们!” 隋波不放心,还是决定在原地等候。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期间,隋波还让宇文圭前去寻找。 哪里有猪八戒的影子。 这家伙,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眼看已经快到中午,隋波也只能下令吃饭。 吃完饭,又等了一个小时。 还不见猪八戒回来。 无奈之下,只能继续启程。 直到傍晚时分,猪八戒这才重新出现。 隋波质问道,“八戒,你去哪了?” 猪八戒早已准备好台词,“我一直在找你们,找了一整天,这才找到!” 隋波自然不信。 只能继续用开除威胁。 猪八戒这才老实。 可是,第二天中午,他又闹幺蛾子。 “师父,这些干粮,寡淡无味。我看,那边有一颗桃树,我去摘点桃子回来。” 说罢,不等隋波答应,这家伙又跑了。 而后,又是一天不见人。 隋波唯一拿捏他的办法,就是开除。 可是,这玩意,刚开始还有点用。 用多了,也就没用了。 猪八戒发现隋波不敢开除他,便愈加肆无忌惮。 刚开始,只是每天白天,消失几个小时。 到后来,晚上也不回来。 再往后,这家伙几天才回来一次。 打完卡,又消失不见。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 这一日,一行人来到一条小溪。 隋波突然闻到一股香气,十分熟悉。 顺着香气走去,竟然是卯二姐。 卯二姐向隋波施礼,“隋长老,奴家心中挂念你们,特意准备了斋饭,在此等候多时!” 隋波有些尴尬的回礼,“多谢夫人!” 卯二姐往隋波身后看去,没有看到猪八戒。 脸上却没有惊讶之色,“隋长老,您的徒弟呢?” 隋波一脸无奈,“夫人,您就别笑话我了!” 卯二姐笑道,“那个夯货,前几日,每天来找我,被我训斥一番,赶了出去,再也不敢去卯家大院了。” “我猜到他肯定不会老实,便来找隋长老。” “今日,你我便在这里等他,我有一法,可以让他老实。” 隋波连忙感谢。 跟卯二姐一起,一直等到第二天中午,猪八戒才姗姗来迟。 看到卯二姐,猪八戒瞬间慌了。 连忙上前赔笑,“娘子,你怎么来了,俺老猪想死你了!” 说着话,就扑上去,把卯二姐抱在怀里。 卯二姐大怒,一巴掌把他打开。 厉声质问道,“你跑到哪了?” 猪八戒自然不敢说实话。 胡说一番。 卯二姐自然不信。 也懒得跟他浪费口舌。 直接拿出解决办法,“你既然在我身上画了一个符印,我也在你身上画一个符印。” “你如果再不老实,到处乱跑,我便能感知到。” “到时候,我定然不饶你!” 猪八戒虽然一万个不愿意。 可是,也不敢违拗。 只能让卯二姐,在他身上打下符印。 隋波这才解决了猪八戒到处乱跑的问题。 可是,另一个问题,又出现了。 此时,距离出发,已经过去三个月。 众人的头发都长长了。 其他人还好。 问题就出在慧娴身上。 慧娴本就很漂亮。 头发长长以后,更加漂亮了。 以前,猪八戒的注意力都在卯二姐身上,对她也没什么兴趣。 现在,猪八戒不能到处乱跑,整天都要在取经队伍中。 不可避免,对慧娴产生兴趣。 猪八戒可不是电视剧里那头猪。 真正的猪八戒,更加过分。 隋波只能一直保护慧娴。 不敢有一丝掉以轻心。 如此,又过了十几天。 卯二姐再次出现。 好巧不巧,正好看到猪八戒在纠缠慧娴。 卯二姐也不动怒,面无表情的走到隋波面前。 “隋长老,我早知这夯货不肯老实,特意又给你送来一件宝物!” “此宝,名为柳叶桃花刀。” “管叫他服服帖帖,不敢造次!” 听到宝物名字的一刻,隋波还是一脸懵。 可是,当他看到柳叶桃花刀的一刻,却是瞬间恍然大悟。 同时也觉得下身一紧,心中暗道,“果然,最毒妇人心,千万不能得罪女人,更不能得罪西游世界的女人!” 卯二姐将柳叶桃花刀的使用方法,教给隋波,“此刀两边形状不同,使用方法也不同。” “柳叶刀去势,桃花刀卸甲!” “这是我特意寻来的宝物,专门克制猪刚鬣!” 猪八戒看到柳叶桃花刀,直接就跪了,“好姐姐,我还想跟你恩爱呢,你怎么将此物交给他!” 转而看向隋波,猪八戒都快哭了,“师父,这刀锋利的很,您一定要小心,不可误伤了我!” 自此以后,猪八戒才总算是老实下来。 可是,取经的行程,已经被他耽误。 原本三五日便能抵达观音禅院。 在猪八戒的折腾下,一个多月才抵达。 好在,已经获得了柳叶桃花刀。 接下来,可以正常行进了。 战战兢兢的送走卯二姐。 猪八戒小心翼翼的问道,“师父,前方就是观音禅院,咱们……要不要去歇歇?” 隋波一回头,顿时吓了猪八戒一跳。 连忙向后躲闪,退出去十几米。 隋波苦笑,“柳叶桃花刀十分神奇,几千米外,照样可以帮你去势卸甲,你躲也没用!” 第十四章 唤神寻踪五指山,收猴登程赴西天 猪八戒都快哭了,“师父,俺老猪胆子小,你不要吓唬我!” 隋波这才说道,“已经耽误了很多行程,就不去观音禅院了,尽快赶到两界山!”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观音禅院也不是好地方。 隋波不想多生枝节,只能选择不去。 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两个多月,终于抵达五指山。 看着高耸入云的五指山,隋波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么大的山,想找到孙悟空,恐怕要到猴年马月了!” 猪八戒主动提议道,“师父,不如让我唤来山神土地,一问便知。” 隋波顿时恍然大悟。 还是自己格局小了,没有想到找山神土地问问。 当即便让猪八戒施法。 猪八戒直接拿出九齿钉耙,大喊一声,“山神土地速来见我!” 九齿钉耙,原名上宝沁金耙。 乃是凌霄宝殿的镇殿之宝。 除了本身威力巨大,还有象征意义。 可以理解为,加强几百万倍的尚方宝剑。 上宝沁金耙一出,山神土地无不丧胆。 慌忙现身,跪拜迎接。 “拜见上仙!” 好久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猪八戒非常得意。 甚至,得意忘形,开始口不择言。 “我乃是天蓬元帅,只因蟠桃宴上,喝醉酒,调戏了广寒宫的霓裳仙子,这才被贬下凡,错投了猪胎。” “如今,奉了如来旨意,保护东土大隋取经人隋三藏,去往灵山,拜佛求经。” “路过此地,特意唤你们,前来问话!” 隋波忍不住在猪八戒屁股上踹了一脚,“人家问你了吗?你说这么多干嘛?” 相处久了,隋波对猪八戒也有了了解。 这家伙确确实实是个呆子。 虽然偶尔有小聪明,但是,大部分时候,都很蠢。 西游记中,记录的都是猪八戒的小聪明。 日常琐碎,都没有记录。 因此,给人的感觉,猪八戒还挺聪明的。 只有跟他真正相处,才知道,这家伙蠢的时候偏多。 隋波本想直入正题。 可是,最后还是忍不住,提醒了猪八戒一句,“卯二姐对你不错,你也要顾及她的颜面,不要到处宣传,你调戏了霓裳仙子!” 猪八戒顿时恍然大悟,“师父提醒的是。” “从今以后,我便不提霓裳仙子。” 眼珠子一转,猪八戒想到一条妙计,“我听卯二姐说,广寒宫里,有一位风流仙子,总是为难她。以后,我就说,我调戏的是风流仙子。” 闻听此言,隋波又是一惊。 阴错阳差,竟然又符合了原著。 原著中,猪八戒见到孙悟空的时候,自我介绍,说他调戏的是风流仙子。 后来,玉兔精那一回,他遇到霓裳仙子,又显得十分亲密。 前后明显矛盾。 有专家解释,风流仙子,并非名叫风流的仙子。 而是指,一位放荡的仙子。 现在看来,专家说错了。 真正的原因,竟然是因为隋波提醒。 猪八戒才把台词里的霓裳仙子,换成了风流仙子。 风流仙子莫名其妙,被造了黄谣。 还是猪八戒的黄谣。 隋波也不知是对是错。 索性不管,回归正题。 看向山神土地,隋波问道,“此山叫什么山?” 山神答道,“此山,名为五行山。因为形状像五根手指,因而又唤做五指山。” “此处,又是大隋和鞑靼的分界线,因此,又称作两界山!” “只因,妖猴大闹天宫,如来佛祖出手,将他镇压在此。” “到如今,已经过去467年!” 这些事情,隋波都知道。 因此,闻听此言,脸上并无表情变化。 “你们带我去见他!” 山神土地闻听此言,却是面面相觑,“这……恐怕不妥吧。没有玉帝如来的旨意,任何人不能接近妖猴!” 隋波早已想到这些,当即冷笑一声,“你知道我是谁吗?” “说出吾名,吓汝一跳!” 猪八戒连忙抢过话来,“我师父乃是如来座下二弟子金蝉子转世,只因……” 眼瞅着猪八戒又要揭自己的老底,隋波连忙又踹了一脚,“你别胡说八道,挑一点露脸的事情说!” 猪八戒这才反应过来。 可是,他也不知道什么露脸,只能闭嘴。 隋波接过话来,“我奉了如来旨意,去往西天拜佛求经。” “这妖猴,与我佛有缘,特来将他度化。” “与我一同,西去取经!” 山神土地顿时磕头如捣蒜,“不知是佛爷至此,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神仙们,最讲究关系人脉。 金蝉子的官职虽然不及天蓬元帅。 但是,背景绝对碾压天蓬元帅。 因此,山神土地才会对金蝉子的转世礼遇有加。 隋波微微摆手,“不要啰嗦,快带我去!” 当即,山神土地引路,带着隋波,来到孙悟空面前。 这段山路,少说也有四五十里。 可是,仅仅过了几分钟便到了。 想必,山神土地也施展了一些法术。 看押孙悟空的天兵天将,全部出来迎接。 这一次,就轮到猪八戒发挥了。 为首的天将,恭恭敬敬来到猪八戒面前,“末将有礼了!” 猪八戒盯着对方上下打量,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记得你!” “你曾在我账下效力。” “我走以后,你们这般小兔崽子,都混得不错吧!” 天将苦笑,“您走以后,新任元帅便将我派到此处,看管妖猴。” “其他兄弟,我也不知。” “元帅,您今日好雅兴,怎么会来这里?” 猪八戒得意洋洋的说道,“如今,我跟随东土大隋取经人隋三藏,去往西天,拜佛求经!” 天将大喜,“恭喜元帅,贺喜元帅!” 猪八戒颇显无奈的摆摆手,“早已没有了什么元帅!” 天将固执的说道,“在我们心中,您永远是元帅!” 猪八戒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直接说起正事,“这位是我的师父,取经人隋三藏。” “今日,我们要带走这只猴子。” 天将一脸为难,“这恐怕不妥。没有玉帝和如来的旨意,卑职不敢私自放走妖猴!” 猪八戒只能再介绍一边隋波,“我师父,乃是如来佛祖座下二弟子金蝉子,九世修行的好人。” “今日,奉了如来的口谕,特来赦免孙悟空!” “尔等不要为难!” 天将点点头,“好,那就听元帅的!” 天兵天将这才放行,让隋波进入。 终于要见到齐天大圣孙悟空了。 隋波心中,也是十分激动。 第十五章 撕帖解除猴王困,纵性挥棒闹天宫 可惜,现实与想象不同。 山神土地指着一堆枯草说道,“这便是妖猴!” 隋波瞪大眼睛,仔细查看。 只看到一堆枯草,哪有什么孙悟空。 正准备询问。 不曾想,那堆枯草听到动静,竟然动了起来。 隋波这才看清楚。 不是枯草动了。 而是孙悟空脑袋上长出一堆草。 五百年沧海桑田,孙悟空脑袋上落满了灰尘。 跟雨水混合,变成了泥。 时间长了,泥上面就长出草来。 隋波不禁感慨,“昔日的齐天大圣,竟然落得这副田地,可悲可叹!” 孙悟空不悦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揭俺老孙的短!” 隋波只能再自我介绍一遍。 孙悟空闻听此言,顿时大喜,“还请长老救我出去!” 孙悟空这么主动,隋波心里也很激动。 继续说道,“我可以救你,不过,你出来以后,要当我的徒弟,保护我去西天取经!” 孙悟空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师父放心,俺老孙定然保护师父周全!” 隋波大喜,当即看向刚才那位天将,“这位将军,请把他放出来吧!” 天将点点头,当即施法。 可是,片刻之后,他却面露失望,“不行!” “孙悟空的劫数未满,还有33年。” “我也无法放他出来。” 猪八戒直接就不高兴了,“刚才你都答应了,放他出来,现在怎么又反悔了?” 天将无奈解释道,“不是我反悔,是我无能为力!” 转而看向隋波,“五行山上,有一个如来的帖子,镇压妖猴。” “如今,劫数未满,帖子上还有封印。” “我也无法解除!” 隋波彻底无语了,“还有什么办法?” 天将提醒道,“隋长老,你既然有如来佛祖的口谕,不如将此事上报如来佛祖,让他施法,解除帖子上面的封印,我便能将妖猴放出来!” 隋波都快哭了。 我要是有能力去西天,还来这里干嘛! 就是因为去不了西天,这才来找孙悟空帮忙。 去西天肯定不行。 隋波只能想其他办法,“我亲自上去,摘掉那张帖子!” 接下来,隋波又开始爬山。 经过数次回档,隋波早已适应了这种生活。 即便五行山陡峭,隋波也不在话下。 忙活了大半天,终于来到山顶。 隋波学着唐三藏,对着帖子拜了三拜。 不出意外,没有反应。 猪八戒急了,“不就是一张帖子,揭下来就是,何必这么麻烦!” 说着话,他便冲了上前,伸手就要揭。 哪曾想,帖子上面竟然爆发出一道金光,直接将猪八戒的手烧焦。 纵使是天蓬元帅下凡,此刻也疼的龇牙咧嘴。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天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隋长老,您还是请回吧,免得伤了自己。” 看着猪八戒烧焦的右手,隋波也开始犹豫了。 猪八戒都成了这样。 自己过去,恐怕全身都会被烧焦。 可是,最终隋波还是迈步向前。 大不了再死一次。 毕竟有无限回档,问题不大。 无论如何,也要放出孙悟空。 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隋波已经走到了猪八戒同样的位置。 帖子上面,却没有爆发金光。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隋波伸出手,缓缓靠近帖子。 帖子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下一秒,隋波的手指触碰到帖子。 周围众人,全部屏住呼吸,紧张的注视着隋波。 可惜,依旧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隋波揪住帖子的一角,直接将其整个撕下。 “成功了!” “竟然成功了!” 隋波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 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轻松。 猪八戒宇文圭慧娴闷葫芦也是满脸喜色。 可是,他们还来不及高兴,脚下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俺老孙出来了!” 闻听此言,其他人还没有反应,隋波却已经是大惊失色。 “等一下,你先别出来,我没准备好!” 可惜,孙悟空根本听不到隋波的声音。 下一秒,随着孙悟空的奋力一挣。 整个五行山,顿时地动山摇。 犹如世界末日。 隋波连忙求救,“八戒救我。” 猪八戒心领神会,冲到近前。 将隋波夹在腋下。 转而看向其他三个徒弟,猪八戒犹豫了一秒钟。 还是冲过去,将慧娴也夹在腋下。 这才朝着山下跑。 可惜,猪八戒一直胳膊受伤。 只能用完好的左臂,夹住两人。 猪八戒也不敢太过用力,把两人夹死。 只能尽量轻一点。 这就坏了事。 刚跑出去没有几步,慧娴就掉在地上。 再想回头,已经来不及。 只能把慧娴丢下。 猪八戒独自带着隋波逃命。 架起黑云,飞到空中。 低头看去,脚下的五行山已经是一片狼藉。 比核弹洗地还要惨。 山神土地,还有刚才那位天将,带着十几个天兵,也飞了上来。 天将对隋波施礼,“隋长老,此间的事情,已经了了,我等要赶快回去,向佛祖交差,就此别过!” 隋波正准备回答,突然听到一声咆哮,“不许走!” 下一秒,一个满是泥巴苔藓的怪物,飞了上来。 正是刚刚脱狱的孙悟空。 孙悟空指着天将咆哮道,“这四百六十七年,你没少折腾孙爷爷,爷爷今天,断然不能饶你!” 说罢,孙悟空举棒便打。 天将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金箍棒打成肉泥。 山神土地,以及剩下的天兵,急忙四散奔逃。 隋波见状,连忙大喊,“孙悟空,你不能杀人!” 孙悟空回怼一句,“若不杀他们,难解我心头之恨。” 孙悟空一棒一个,全部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转回身来,找到隋波,“师父!” 隋波整个人都崩溃了,“孙悟空,你怎么能这么莽撞,害死了我的三个徒弟……” 孙悟空一脸无所谓,“三个凡人,死就死了,何须计较。” “从今以后,俺老孙保护你去西天取经,岂不比那三个凡人强?” 说至此处,孙悟空好似听到了什么声音。 猛然抬头,看向天空。 下一秒,他脸上却是露出一丝喜色。 直接驾着筋斗云离去。 只丢下一句话,“师父稍等片刻,俺老孙去天庭,了一笔旧债!” 正在疑惑之际,突然天地变色,天昏地暗。 雷电交加,惊天动地。 隋波闻听此言,顿时瞳孔猛然收缩,“这猴子,难道又去闹天宫了?” 第十六章 回档重谋寻新径 禅师秘授禁箍咒 下一秒,天空之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犹如洪钟大吕,震天动地。 “隋三藏,你私放妖猴,祸乱天庭,罪大恶极。奉玉帝旨意,将你处死!” 话音未落,天空猛然落下一道雷霆。 磨盘那么粗细,绵延几千里。 正中隋波。 隋波当场化为齑粉,死的不能再死。 第六次回档结束。 第七次回档开始。 隋波又开始了每次回档的惯例。 总结失败经验教训。 “467年,终究只是467年,不是五百年。” “在这个时间点,孙悟空身上的妖性,还没有完全化解。” “虽然只剩下最后一点点,可是,依旧受不了。” 把孙悟空放出来,他就会跑去大闹天宫。 这谁受得了。 隋波自然也想到了紧箍咒。 可是,紧箍咒是如来炼制的。 这个时间点,如来恐怕都没有炼制完成。 自己又去哪里找紧箍咒呢。 没有紧箍咒,就无法约束孙悟空。 这条路,好像又走不通了。 隋波只能想其他办法。 “想要击败沙和尚,通过流沙河,不一定非要孙悟空!” 原来的时间线上,孙悟空也是让猪八戒去跟沙和尚打。 自己躲在岸上偷袭。 也就是说,猪八戒有对抗沙和尚的能力。 新的思路,也应运而生。 “放弃孙悟空,收服猪八戒,让猪八戒去打沙和尚。” 计划完毕,开始实施。 这一世,隋波直接向卯二姐索要柳叶桃花刀。 省去了很多麻烦。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猪八戒不听话了。 离开卯家大院。 原路返回,直奔流沙河。 可是,行至浮屠山,猪八戒又说道,“此处有一位乌巢禅师,与我是旧相识……” 隋波微微一愣。 猪八戒已经是第二次提到乌巢禅师了。 上一世,隋波目标五行山。 拜访乌巢禅师,需要绕路。 因此没有答应。 这一世,隋波目标流沙河。 顺路就能拜访乌巢禅师。 没有理由拒绝。 “好,咱们去拜访乌巢禅师!” 猪八戒大喜,当即在前面引路。 在山中走了半日,便看到一个巨大的鸟巢。 猪八戒扯着脖子喊了几声。 乌巢禅师便现身了。 对着隋波,深施一礼,“隋三藏,咱们又见面了!” 隋波一脸懵,“咱们见过面吗?” 慧娴急忙上前提醒,“去年来的时候,您见过乌巢禅师。” 隋波这才反应过来。 这段剧情,应该发生在自己顶号上线前。 隋波只能胡乱找个借口,“前几日,我从马上跌落,脑袋撞倒石头了,很多事情都忘了!” 乌巢禅师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隋波不由得心头一惊。 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觉。 心中不免有些紧张,“难道说,这老头看出了,我是穿越者?” 西游原来的时间线中,乌巢禅师虽然只是一位出场一次的龙套角色。 但是,定位极其逆天。 被网友戏称为西游总导演,手里握有西游记的剧本。 对于未来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他能看出隋波的身份,也不奇怪。 隋波心里更慌了,连忙转移话题,“老禅师,贫僧远道而来,特意拜访老禅师,求老禅师指点迷津!” 乌巢禅师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用质问的语气说道,“上次我传授给你的《多心经》为何不练?” 隋波又是一惊。 《多心经》全名《摩柯般若蜜多心经》 号称是,修真之总经,作佛之会门也。 只是,多心经在唐三藏手里,彻底毁了。 唐三藏并没有发挥多心经的真正威力。 隋波本以为,多心经是唐三藏专属。 没想到,隋三藏也能获得多心经。 当即连忙给乌巢禅师施礼,“老禅师,弟子愚钝,未能领悟多心经的精妙,还请老禅师再教我一遍。” 乌巢禅师却是微微摆手,“既然学不会,就说明多心经与你无缘,不可强求。” “我这里,有另一段经文,可以传给你。” “唤做禁箍咒!” “你回去好生修炼,或许能帮到你!” 金紧禁,三字同音,隋波并没有听出区别。 下意识以为是紧箍咒。 顿时面露狂喜。 紧箍咒。 竟然是紧箍咒。 隋波还以为,只有见到如来佛祖,才能获得紧箍咒。 不曾想,乌巢禅师这里就有。 只要拿到紧箍咒,隋波便能拿捏孙悟空。 再也不用担心孙悟空不受控制。 越想越激动。 不过,隋波知道,现在还不是激动的时候。 强行压制心中的激动,隋波连忙命令闷葫芦取出纸笔,命慧娴研墨。 乌巢禅师却是微微摆手,“我这经文,无需笔墨,记也无用。” “你只需附耳上前!” 隋波不明所以,只能照办。 乌巢禅师当即念诵禁箍咒经文。 隋波一个字都听不懂。 急忙哀求道,“老禅师,你慢些!” 乌巢禅师毫不理会,继续往下背。 隋波顿时急得抓耳挠腮。 只能硬着头皮听完。 乌巢禅师背完,隋波连忙哀求道,“老禅师,你刚才背的太快,能否再……” 说至此处,隋波突然瞪大双眼。 脑海中,竟然浮现一篇经文。 不是汉语,全部都是梵文。 隋波一个字都不认识。 却明白其中的含义。 着实神奇。 更加神奇的是,刚刚学习,隋波便已经融会贯通。 当即,迫不及待的盘膝而坐,运行一遍功法。 竟然分毫不差。 隋波自然明白,这不是因为自己天赋异禀。 完全是因为乌巢禅师。 他传授的经文,仿佛直接刻在灵魂深处。 想忘都忘不了。 隋波连忙向乌巢禅师道谢,“多谢老禅师。”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待我取经成功,一定会报答老禅师。” 乌巢禅师传给隋波的,乃是炼制方法。 并非成品。 隋波需要自行炼制。 不似如来赐给观音的三咒,拿来就能用。 即便如此,隋波也很感激了。 只要炼制成功,便能收服孙悟空。 心中对乌巢禅师的感激之情,真的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乌巢禅师回礼,“举手之劳,圣僧不必客气。” 隋波又请求,“老禅师,你还会其他经文吗?一并传给我吧!” 乌巢禅师笑道,“修行一途,机缘很重要。” “你我下次重逢,我再传给你其他。” 第十七章 禁箍难制顽猴性 棒影惊寒取经心 说罢,乌巢禅师便朝着自己的鸟巢走去。 隋波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紧箍咒上面。 根本没有注意到乌巢禅师。 紧箍咒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好看。 越看,越不对劲。 “等等,这个字是不是写错了?” 此时,隋波才猛然发现,不是紧箍咒,而是禁箍咒。 金紧禁三咒,有什么区别? 隋波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孙悟空是紧箍咒,黑熊精才是禁箍咒。 自己明明想收服孙悟空。 乌巢禅师为何给了我禁箍咒? 难道是给错了? 隋波连忙呼喊,“老禅师……” 乌巢禅师已然返回鸟巢。 不管隋波如何哀求,始终不肯现身。 隋波无奈,只能悻悻离去。 现在,摆在隋波面前两条路。 按照原来的计划,继续向西,挑战沙和尚。 或者,改变计划,前往五行山,用禁箍咒收服孙悟空。 又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其实,隋波还有第三个选项。 前往黑风山,把禁箍咒还给它的主人黑熊精。 但是,这个选项,隋波默认排除。 压根不在考虑范围内。 因此,只剩下两个选项。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隋波还是决定,改变计划,前往五行山,收服孙悟空。 没有人能够拒绝孙悟空。 更何况,猪八戒对战沙和尚,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猪八戒的实力很强。 但是,他的毛病也很大。 这家伙太懒了。 有很多不确定因素。 退一万步说,即便猪八戒真的能战胜沙和尚。 成功让沙和尚入编。 对于战力提升也不大。 依旧打不赢孙悟空。 收服孙悟空的时候,还是要费很多功夫。 重新出发,目标五行山。 这一次,隋波并没有追求速度。 每天走五六十里,就停下来休息。 加班加点,炼制禁箍咒。 得益于乌巢禅师的传功,隋波直接跳过了学习摸索的过程。 炼制禁箍咒的速度飞快。 仅仅三个月,便炼制完成。 此时,他们也抵达了五行山。 与上一世一样。 与山神土地,天兵天将,一一打过招呼。 说明缘由。 隋波如愿以偿,见到了孙悟空。 不过,这一次,隋波不再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经历了上一世,隋波也变得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将宇文圭慧娴闷葫芦,交给天兵天将,“我这三个徒弟是凡人,你们带着他们,去远处躲藏。” 而后,又让猪八戒,将孙悟空脑袋上的泥土杂草苔藓全部清除。 隋波拿出禁箍咒,“孙悟空,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要老实回答。” “你若诚心跟我,西去取经,便戴上此箍。日后,你但有不听话,我便念动咒语,约束于你!” “如果你不愿意戴上禁箍,就说明你我没有师徒缘分,你继续待在五行山,我继续西去取经!” 孙悟空忙不迭的答应,“我答应,我答应,师父,快给我戴上吧!” 隋波心中欢喜,连忙给孙悟空戴上禁箍咒。 虽然过程全错。 但是,结果全对。 总归还是好的。 隋波心中大喜。 当即,前往山顶。 按照上一世的方法,揭掉帖子。 “俺老孙出来了!” 隋波连忙呼喊,“等一下,你先别出来,我没准备好!” 孙悟空不耐烦的催促道,“师父,你快些,俺等不及了!” 隋波心里还挺开心。 果然,禁箍咒有用。 这猴子老实多了。 当即,让猪八戒带着他,朝山下跑。 只是可惜,刚刚跑到一半,孙悟空就安耐不住了。 “师父,我出来了!” 隋波都来不及阻止,已然地动山摇,石破惊天。 猪八戒连忙将隋波夹在腋下。 腾空而起。 飞到空中,与天兵天将汇合。 虽然很狼狈,但是,隋波心里还是很开心。 死多了,隋波也看淡了生死。 只要活着,就行了。 其他都不重要。 狼狈一点,也没有关系。 片刻之后,孙悟空也飞了上来。 来不及跟隋波打招呼,直接朝着天将飞去,“这四百六十七年,你没少折腾孙爷爷,爷爷今天,断然不能饶你!” 说罢,孙悟空举棒便打。 天将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金箍棒打成肉泥。 隋波见状,顿时心头一惊。 少了三十三年,这猴子的凶性没有除干净。 果然还是难以约束。 当即,隋波急忙念起禁箍咒。 孙悟空那边,马上有了反应。 突然紧皱眉头。 下意识伸手去抓头皮。 摸到了禁箍咒,孙悟空这才想起隋波。 一边挠头,一边走到隋波面前,“师父,你能不能把这玩意摘了,痒痒的,实在是难受!” 隋波停止念咒,“不能摘。” “你若不听话,我便将禁箍咒念上千遍!” 头上的疼痒消失,孙悟空这才反应过来,“俺老孙头疼,原来是因为你在念咒!” “你这和尚,怎么如此歹毒。” “竟然敢诓骗老孙,戴上这禁箍。” 隋波解释道,“给你戴禁箍之前,我已经说明白了,你现在难道要反悔吗?” 孙悟空满脸不悦,“俺老孙才不会反悔呢。” “俺也跟你说清楚了,杀了这般杂碎,就跟你去取经。” “你不要啰嗦,更不要念那劳什子的咒!” 说罢,孙悟空又冲出去打杀天兵。 隋波无奈,只能再次念动禁箍咒。 孙悟空猛然停下脚步,急忙抓挠头皮。 下一秒,他才反应过来。 回头看向隋波,顿时大怒,“你这贼和尚,不让你念,你竟然又念,看我不打死你!” 孙悟空举棒就打。 猪八戒连忙格挡。 两个人打作一团。 此时,隋波也意识到其中的问题。 自己炼制的禁箍咒,法力太低。 压根无法跟原著中的紧箍咒相提并论。 原著中,如来赐下的紧箍咒,只要念动咒语,就能让孙悟空丧失战斗力。 可是,隋波炼制的禁箍咒,只能让孙悟空感到疼痒。 依旧有战斗力。 甚至,孙悟空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解决办法也很简单。 只需要不断诵经念咒,施法加持。 年深日久,禁箍咒就会越来越强。 可惜,隋波操之过急。 此时,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 此时此刻,隋波只能寄希望于猪八戒战胜孙悟空。 他能做的,只有不断念咒,扰乱孙悟空。 可惜,没有什么卵用。 孙悟空越战越勇。 猪八戒却是越打越弱。 隋波已经看出,猪八戒最大的毛病,就是懒。 他的战斗力并不逊色于孙悟空。 就是因为懒,才会处于下风。 孙悟空也发现了这一点。 当即计上心头。 故意卖个破绽,用铜头铁脑,硬抗了猪八戒的一击。 金箍棒顺势调转方向,朝着隋三藏砸下。 第十八章 修咒强箍逢故友,时线错杂起疑云 猪八戒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如意金箍棒的威力,懂得都懂。 即便是天兵天将,也是挨着便死,擦着便伤。 隋波只是一介凡人,如何能抵挡金箍棒的一击。 顿时被打成肉泥,死的不能再死。 第八次回档。 这一次,隋波没有复盘。 也不需要复盘。 失败的原因,很简单。 自己太心急了。 还没有用法力加强禁箍咒,就给孙悟空戴上了。 孙悟空是什么人。 铜头铁脑。 身上嘴硬的部位,就是脑袋。 禁箍咒不加强,根本不可能限制孙悟空。 明白了失败原因,解决方法也随之出现。 拼命加强禁箍咒。 隋波毕竟是金蝉子转世,九世修行的好人。 虽然起步晚,但是进步快。 更何况,所有咒术,都能够以小博大,四两拨千斤。 隋波只需要在禁箍咒上加持一分的法力,就能限制百分的法力。 他相信,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一定可以把禁箍咒加强到能够限制孙悟空的地步。 “先定个小目标,三年!” 对于普通人来说,三年无比漫长。 对于隋波来说,三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如今,他已经进入第八次回档。 零零散散,在西游世界,也摸爬滚打了两三年。 这点时间,根本不算什么。 早在上一世,死之前,隋波就给自己制定了三步走计划。 第一步,前往卯家大院,收服猪八戒。 第二步,前往五行山。 第三步,在五行山修炼三年,把禁箍咒加强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再去收服孙悟空。 三年不行,就五年。 五年不行,就十年。 总之,俺老隋,跟孙悟空干上了。 两个月,抵达卯家大院,收服猪八戒。 三个月,抵达五行山。 然后,隋波找了个依山傍水的地方,开始修炼。 得益于上一世的经验。 这一世,炼制禁箍咒的速度明显加快。 抵达卯家大院的时候,禁箍咒已经炼制成功。 抵达五行山之时,禁箍咒已经用法力加强了三个月。 接下来,隋波日夜不停,加班加点,修炼了一个月。 由于熟练度提升,法力加强的效果明显增加。 这一个月的加强幅度,竟然与之前三个月持平。 隋波心情大好。 他能够明显感觉到,现在还不是自己的极限。 继续修炼,随着熟练度进一步提升,加强效果还能增加。 “或许,用不了三年,我就能出山了!” 心情大好的隋波,当即决定,今晚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徒弟们欢呼雀跃。 当即各自忙活,开始准备。 这段时间,徒弟们也没有歇着。 尤其是大师兄猪八戒。 老猪带着宇文圭和闷葫芦,把五行山附近的山猪野兔,全部搜刮一遍。 全部剥皮剔骨,做成肉干。 隋三藏也不似唐三藏那般迂腐。 对于吃肉,基本保持开放态度。 实在是没吃的,也不能饿死吧。 吃山猪野兔是恶。 去老百姓家里偷粮食,就不是恶吗? 甚至,后者更加严重。 因此,隋波宁愿让徒弟们自食其力,也不许他们偷盗。 搜刮完山猪野兔,老猪也不忘老本行。 抡起九齿钉耙,就开始干。 一个月下来,已经开垦了十几亩荒地。 照这个速度干下去,三年后,隋波都能成为大地主。 果然,猪八戒除了不会干正事,其他都会。 种子刚刚种下,距离收获,还远呢。 不过,猪八戒在开垦荒地的时候,从地下挖出一些根茎类食物。 隋波虽然不认识,可是,其他人都认识。 其中几种,还挺好吃。 宇文圭又去水边抓了几条鱼。 所有东西凑在一起,满满一大锅,正好来个大乱炖。 对于取经团队来说,这种生活,已经是顶配了。 其他人都满足了,猪八戒却还不满足,“这点东西,还不够俺老猪一个人吃的!” 说着话,猪八戒便拿起九齿钉耙,“师父,我听到那边有声音,想必附近还有一只大虫,你们稍后,我去把它捉来!” 八戒最喜欢打顺风局。 欺负大老虎的机会,他自然不肯放过。 可是,其他人全都面露疑惑,“我们都没有听到声音,你是不是听错了?” 猪八戒炫耀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耳朵,“俺老猪耳朵大,又有法力神通,绝对不会听错。” “不跟你们说了,我得赶紧去,已经有人发现大虫了。” “去晚了,怕被人抢走!” 说罢,猪八戒便驾着云离去。 宇文圭见状,也急忙起身,“师父,我也去看看!” 隋波笑道,“你怕是不知道八戒的本事,一般人,奈何不了他!” 隋波话音未落,就被啪啪打脸。 远处突然传来兵器相撞的声音。 叮叮当当,跟打铁一样。 距离这么远,还能听得真切。 足以证明,战斗激烈。 宇文圭顿时大急,连忙骑着毛驴,赶去支援。 本以为是泥牛入海,有去无回。 不曾想,片刻之后,兵器相撞的声音停止。 又过了十几分钟,宇文圭竟然骑着毛驴回来了。 “师父,造化,不曾想,竟然在这里遇到了熟人。” “刚才与八戒师兄争斗的,正是那人!” “我去说清楚,他们便不再打斗,现在正在往回走!” 又过了几分钟,猪八戒带着一个人回来了。 二人有说有笑,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二人来至近前。 隋波这才看清楚,那人约莫二十岁左右,颜值很高,一副猎户打扮。 身上穿的衣服,全部都是兽皮缝制。 背后背着一把弓。 手里拿着三股钢叉。 牵着一条细犬。 扛着一只老虎。 四五百斤的老虎,扛在肩上,面不红,气不喘。 细犬跑在最前面。 看到隋波,顿时狂吠。 猎户当即训斥道,“蠢狗,放肆!还不退下!” 细犬竟然真的退下了。 来到近前,猎户施礼,“隋长老,咱们又见面了!” 隋波一脸懵,“咱们见过面吗?” 旁边的慧娴连忙解释道,“师父脑袋受了伤,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猎户恍然大悟,当即开始自我介绍,“隋长老,我是这山中的猎户。姓刘,名伯钦,绰号镇山太保!” 听到这个名字,隋波整个人都不好了,“刘伯钦?你是刘伯钦?” 西游的时间线,隋波再清楚不过。 唐三藏路过两界山的时候,遇到一个猎户,正是刘伯钦。 可是,自己提前三十三年,登陆西游世界。 为什么还能遇到刘伯钦? 第十九章 三顾相邀藏诡异 寒水侵身染沉疴 刘伯钦并不知道隋波心中所想。 继续说道,“去年,就是我亲自把隋长老送到两界山,你我在此分别。” “这才过去一年,您怎么又回来了?” 隋波已经猜到,刘伯钦有问题。 可是,又猜不到他的底细。 因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刘伯钦却没有追问,“隋长老,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去我家里吧!” 隋波连忙推辞,“不必了!” “我们已经做好了饭,就不去府上叨扰了!” 刘伯钦笑道,“隋长老,您说的这叫什么话!” “你我都是大隋的子民,便是一家人,何必说这种外人话。” “再者,您是大隋皇帝的钦差,我等山野小民,平日里想见一面都难。如今见到,自然要盛情款待。” 隋波还在犹豫,“还是不妥,我还要在山中修炼,去你家里,恐怕不方便!” 刘伯钦又说道,“既然如此,隋长老更得去我家里。” “实不相瞒,我家里清净的很。” “只有老母和舍妹,再无其他人……” 猪八戒顿时来了精神,“你还有个妹妹?多大年纪?是否婚配?” 隋波当即训斥,“八戒,不可放肆!” 猪八戒已然满脑子妹妹。 根本听不见其他。 “师父,刘大哥一番好意,却之不恭!咱们还是去吧!” 而后,不等隋波同意,直接把隋波抱起,就要往毛驴上面放。 直到隋波拿出柳叶桃花刀,猪八戒这才消停下来。 柳叶桃花刀的威力,猪八戒最清楚不过。 若是隋波一怒之下,真的把他去势卸甲,以后就再也无法惦记姑娘了。 一顿饿和顿顿饿,猪八戒还是能分清楚的。 眼见隋波态度坚决,刘伯钦也不敢强求。 只能告辞离去。 隋波本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 哪曾想,三日后,刘伯钦竟然又来了。 与上次不同。 这一次,刘伯钦还带来厚礼。 自己制作的各种肉干。 古代,荒山野岭,肉干已经是极其贵重的礼品。 更何况,数量还多到恐怖。 刘伯钦一个人都拿不了。 还有六位家奴,帮忙拿礼物。 肉干堆在一起,如同一座小山。 刘伯钦可谓是诚意拉满。 要求只有一个,“还请隋长老去我家,在下有事相求!” 看在礼物的份上,隋波应该答应。 可是,看到刘伯钦的六位家奴,隋波却不敢不答应。 六位家奴,一个比一个丑。 虽然还能归入人类的范畴,都是人身人首。 但是,平心而论,隋波觉得,他们的颜值,还不如猪八戒呢。 猪八戒那颗野猪头,在他们之中,都显得眉清目秀。 长得这么奇怪,多半不是普通人。 甚至,很有可能不是人。 隋波心生畏惧,再次婉言谢绝。 不曾想,两日后,刘伯钦竟然又来了。 三顾茅庐,再次邀请隋波。 这一次,刘伯钦不仅带来了更多的礼物,还把母亲和妹妹,也一并带来了。 在思想封建的古代,家中女眷,轻易不会抛头露面。 只有接待最尊贵的客人,她们才会出现。 此番,刘伯钦不仅让母亲和妹妹见客。 还让她们跋涉几十里山路,亲自前来邀请隋波。 可谓是诚意拉满。 纵使隋波,也开始动摇了,“刘伯钦的妹妹长得这么漂亮,应该不是坏人!” 质疑八戒,理解八戒,成为八戒。 在妹妹出现的一刻,隋波内心的天平,已经倾斜。 可是,最后关头,隋波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你们想让我干啥?” 刘伯钦答道,“明日便是家父的忌日,想请隋长老为家父诵经超度!” 隋波闻听此言,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他压根没有隋三藏的记忆,哪会什么超度。 当即连忙拒绝,“贫僧道行浅薄,恐怕难以胜任。施主还是另请高明吧!” 刘伯钦笑道,“隋长老,您过谦了。” “去年家父的忌日,就是您为他诵经超度,效果很好,家父还托梦感谢。” “怎么去年可以,今年就不行了?” 刘伯钦的母亲劝道,“隋长老,在亡夫忌日前,您突然回来,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天意不可违。” 妹妹也劝道,“我们已经请高僧,为家父超度了九次。” “隋长老若是能再超度一次,让家父圆满,您就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 “我即便是当牛做马,为奴为婢,也要报答长老的恩情。” 妹妹满脸娇羞。 隋波如何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分明就是馋隋三藏的身子。 说实话,隋波也馋她的身子。 妹妹天姿国色,美丽动人。 与慧娴不同。 人家走的是纯欲路线。 隋波更加欲罢不能。 但凡有一两成把握,隋波就答应了。 即便冒险,也要一试。 可惜,他没有。 面对送上门的白菜,也只能狠心拒绝。 “贫僧奉法旨在此修炼,不能半途而废。还请施主理解!” 隋波态度坚决,理由充分。 刘伯钦一家,也不能强求。 只能悻悻离去。 此后,刘伯钦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隋波继续在山中修炼。 隋波每天就做三件事。 吃饭睡觉修炼。 此时已经进入盛夏,天气越来越炎热。 在这三件事以外,又多了一件事。 就是每天中午,去附近的水塘洗个澡。 初时还不适应。 几次以后,便习惯了。 此后连续十几天,皆是如此。 这一日,隋波如往常一般,洗完澡,回来修炼。 “感觉今天的水,比平时冷一些!” 隋波感觉,全身冰凉。 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按照以往的习惯,修炼一会儿,身体就会发热,恢复正常。 可是,今天不同。 修炼了一个多小时,身体不仅没有变热,反而越来越冷。 此时,隋波已经察觉不对。 连忙让慧娴取来厚衣服,披在身上。 又修炼了半个小时,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 全身疼痛,脑袋昏沉,十分疲惫。 隋波只能停止修炼,回到徒弟们搭建的小木屋休息。 躺在床上,穿着厚衣服,再盖上被子,这才好受一些。 迷迷糊糊,隋波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傍晚。 慧娴进屋,喊他吃饭。 隋波想要起身,却发觉全身无力,动都动不了。 勉强挤出一句话,“我可能感冒了!” 此时,隋波还以为是寻常小病,并没有放在心上。 哪曾想,这一病,便再也没有起来过。 第二十章 寒疾缠身逢诡救,灯灭魂归再回档 慧娴将晚餐送入房中。 隋波挣扎起身,勉强吃了几口。 见此情景,慧娴有些不放心,连忙唤来猪八戒。 猪八戒查看过后,给出了令人放心的回答,“不过是寻常风寒,不妨事!” “师父是九世修行的好人,自有佛祖庇佑。” “再者,俺老猪也略懂一些医术,虽然治不了大病,但是,治个风寒,还是手到擒来。” “我现在就去山中采些草药,让师父服下,最多再有一日,便能好转!” 众人松了一口气。 对于猪八戒能治病,他们也是深信不疑。 这个时代,寻常百姓,尚且掌握一些医药知识。 更何况猪八戒。 猪八戒毕竟是得道几万年的老神仙。 如果连风寒都治不了,也太拉胯了。 宇文圭闷葫芦主动请缨,与猪八戒同去采药。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三人采药回来。 慧娴亲自熬好,喂隋波服下。 徒弟们退出房间,隋波再次睡下。 这一夜,隋波备受煎熬,如同置身无间地狱。 一会冷,一会热,反复煎熬。 意识处于清醒状态,却怎么也醒不来。 不知过了多久,隋波才听到慧娴的声音, “师父,师父,你醒一醒!” 勉强睁开眼睛。 可是,隋波的意识已经涣散,想要说话,也说不出口。 慧娴急忙求救,“大师兄二师兄,快来啊,师父不好了!” 猪八戒宇文圭火急火燎的冲入房间。 闷葫芦跟在后面。 看到隋波,猪八戒顿时面露震惊。 来不及说话,连忙抓起隋波的胳膊,用手搭脉。 毕竟是活了几千年的神仙,猪八戒也略懂医术。 查看隋波的脉象,猪八戒一脸震惊,“怎么会这样!” “师父的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 “如此看来,寻常手段恐怕救不了师父了!” 众人大急,“那该怎么办呢?” 猪八戒微微摆手,“莫急,俺老猪有的是办法!” 说着话,猪八戒竟然伸手摸向胸口。 在自己的胸口一顿搓。 不消片刻,竟然搓成一粒鸡蛋大小的泥丸。 重新看向隋波,猪八戒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此法,是有些腌臜,但是,确实管用。” “俺老猪全身上下都是宝。” “这泥丸丹不能说包治百病,但也是药到病除!” 说着话,猪八戒就走向隋波。 隋波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差点垂死病中惊坐起。 可惜,他病的实在是太严重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更不要说反抗。 无奈之下,隋波只能咬紧牙关。 见此情景,猪八戒只能示意其他人,“快,把师父的嘴掰开!” 隋波已经病入膏肓,根本不是三个徒弟的对手。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掰开自己的嘴。 眼睁睁看着,猪八戒把泥丸丹塞入自己口中。 腥臊恶臭,瞬间在口腔爆炸。 隋波差点当场去世。 猪八戒却还不放过他。 又用手指头往里面捅。 下手没轻没重的,差点把隋波捅死。 泥丸丹入腹,隋波顿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脏了。 可惜,受了这么大的苦,隋波的病情依旧没有好转。 不知又过了多久,猪八戒重新进入房间,查看隋波的情况。 看完以后,猪八戒一脸沮丧,“师父怕是不行了!” “趁着师父还有一口气,咱们几个,赶紧把行李分了吧!” “你回你的大隋,我回我的卯家大院!” “慧娴跟着我,大师兄不会亏待你……” 众人顿时急了,“猪八戒,你说的什么话!” “师父还没有死呢,你就想着分行李!” 猪八戒还有些委屈,“当着师父的面分行李,方显公平!” 眼瞅着他们就要吵起来。 慧娴急忙大喊一声,“都别吵了,赶紧去请大夫!” 三人离开房间,寻找大夫。 慧娴留下来照顾隋波。 可是,荒山野岭,哪有什么大夫。 只能腾云驾雾,去附近的城镇。 但是,唯一会腾云驾雾的猪八戒,一心只想分行李。 压根不肯卖力寻找大夫。 无奈之下,宇文圭只能前往双叉岭,向刘伯钦求助。 宇文圭如何说服刘伯钦,隋波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刘伯钦真的来了。 还带来了他的母亲和妹妹。 刘母上前,查看隋波的病情。 隋波很想出言感谢。 可惜,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连说话都是奢望。 艰难的张开嘴巴,却什么也说不出。 刘母见状,露出慈祥的笑容,“隋长老莫急!” 说着话,刘母看向女儿。 女儿连忙取下腰间一物,递到刘母手中。 是一件玉器。 外形很像古代的灯盏。 可是,并没有存放蜡烛灯油的地方。 隋波还在奇怪,这个灯该如何点亮。 刘母很快给出答案。 只见她轻轻吹了一口气,美玉雕琢的灯盏,竟然真的亮了起来。 而后,刘母将灯盏递到隋波面前。 和煦的灯光,照在身上,隋波顿觉全身舒爽。 几个呼吸之间,隋波已然恢复如常。 不仅能开口说话,还能自己坐起来了。 隋波连忙道谢,“多谢施主,救了贫僧一命!” 刘母却是微微摆手,“隋长老,生死都是天意,我也无法阻止。” “我只能让您走的安详一些,不再遭受病痛!” “此灯还能维持一盏茶的时间,时间一到,灯火熄灭,您也该重入轮回了!” “抓紧时间,有什么遗言,赶紧交代给您的徒弟!” 隋波一脸震惊。 连忙哀求道,“我知道,你们都是有法力神通的大能,还请诸位施恩,救我一命!” 说罢,隋波急忙看向刘伯钦。 刘伯钦直接拒绝,“隋长老说笑了,我们都是山野村夫,哪有什么法力神通!” 转而看向刘伯钦的妹妹。 妹妹的反应,与刘伯钦不同。 妹妹满脸犹豫,下意识看向母亲。 而后才重新看向隋波,一脸心虚的说道,“我……我也救不了你!” 隋波还想再说些什么。 哪曾想,就在此时,门窗紧闭的房间内,突然刮起一阵风。 将灯火吹灭。 灯火熄灭的同时,隋波整个人泄了气的皮球,再次倒下。 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第八次回档失败。 第九次回档开始。 隋波一脸懵。 脑海中只有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会死?” 第二十一章 时限惊魂窥秘影,神犬钢叉辨二 隋波才不会相信什么意外。 他只是感冒。 虽然,古代的感冒确实有可能要人命。 但是,那是针对普通人。 隋三藏是什么人 金蝉子转世,九世修行的好人。 更何况,在感冒以前,隋波已经修炼了一个多月禁箍咒。 体内已经有了法力,已经不是普通人。 更何况,还有猪八戒。 更何况,还有猪八戒的泥丸丹。 更何况,还有刘伯钦一家人。 “不是感冒,还能是什么?” 隋波的瞳孔猛然收缩,“难道说,有时间限制?” 隋波下意识排除了这种可能,“时间限制也不对啊,我提前三十三年登陆西游世界,唐三藏还有三十三年才会出现,即便有时间限制,应该也是三十三……” 想到这里,隋波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终于想到了一条关键信息,“唐三藏取经出发的时候多少岁?” 隋波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虽然还不知道唐三藏出发时候的年龄。 但是,他已经感觉到,这就是正确答案。 “隋三藏是金蝉子转世投胎的第九世,唐三藏是金蝉子的第十世。” “隋三藏死,唐三藏才能生。” “如果隋三藏不死,唐三藏就不会出生……” 隋波得出一个令人绝望的答案。 “我的剩余时间,不是三十三年。” “唐三藏出生前,我就得死。” 新的问题来了。 唐三藏什么时候出生。 隋波不知道。 只能按照现有信息推理。 贞观十三年,唐三藏出发。 但是,隋波并不知道,当时他的年龄。 抵达灵山以后,唐三藏说,自己虚度四十五年。 也就是说,抵达灵山之时,唐三藏四十五岁。 取经十四年。 由此可得,贞观十三年,唐三藏三十一岁。 十月怀胎,还要再减去一年。 隋波穿越前,隋三藏已经浪费了一年。 正好,三十三年。 当然,这么算并不准确。 毕竟,隋波不知道唐三藏的生日。 十月怀胎,约等于一年。 但是,不等于一年。 十月怀胎,更准确时间是40周,280天。 算来算去,隋波彻底糊涂了。 不过,他又想到了另一个方法。 “从结果倒推!” 上一世,两个月抵达卯家大院。 三个月抵达五行山。 又修炼的一个月。 六个月,总计180天。 刘伯钦三顾茅庐,五天。 之后,隋波又修炼了十几天。 准确时间,他想不起来了,约莫也就十二三天。 生病三天。 “180加5加12加3等于……两百天!” “也就是说,我只能活两百天!” 重新验算一遍。 之前有几次,超过半年。 但是,最长时间,还是上一世的两百天。 已经可以确定,隋三藏的剩余时间,只有两百天。 隋波彻底崩溃了。 “两百天,够干啥?” “去五行山,走路都有五个月,一百五十天!” “修炼禁箍咒,最快也要三年。” “可是,我的生命倒计时,只有两百天……” 两百天看似不短。 可是,放在西游世界,就是弹指一挥间。 西游世界太大了。 不仅是地图大。 方方面面都很大。 这里,动不动就是修炼几千年上万年的大妖。 只能活两百天的隋波,连单细胞生物都不如。 生命倒计时的出现,也彻底断绝了隋波想靠修炼上位的想法。 两百天。 即便日夜不休。 即便天赋异禀。 也不可能战胜那些大妖。 更不要说其他。 隋波彻底迷茫了。 “我到底该怎么做?” 隋波不知道。 也没有人可以告诉他。 绝望之时,隋波突然想到了刘伯钦的妹妹。 小姑娘长得挺带劲。 要是能跟她练习熬战之法。 啧啧啧。 隋波想扇自己一巴掌。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种事。 可是,下一秒,隋波的脑子又动了一下,“或许,她真的可以帮我!” 种种迹象表明,刘伯钦不是凡人。 他一家子都不是凡人。 “如果他们是什么厉害的神仙,或许真的能帮到我!”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 刘伯钦究竟是谁? 隋波掌握的信息并不多。 刘伯钦,男,二十郎当岁。 有个妈。 有个妹。 有六个小弟。 这谁能猜到! 下一秒,隋波突然瞳孔放大,“他还有条狗!” 刘伯钦每次登场,身边都跟着一条细犬。 “有一条狗的神仙,这个范围也太大了吧!” 莱德和汪汪队? 米老鼠和布鲁托? 小智和卡蒂狗? 王者荣耀里的成吉思汗? 隋波一脸苦笑,“总不会是二郎神杨戬吧!” 笑着笑着,隋波就哭了。 为什么现在才猜到刘伯钦的身份。 自己早就应该猜到。 而且,人家似乎也没有想隐藏身份。 二郎神的武器是三尖两刃刀。 刘伯钦的武器是三股钢叉。 一笔写不出两个三字。 这不对上了吗! 二郎神有个妹妹,三圣母杨婵。 刘伯钦也有个妹妹。 二郎神有个妈,曾经执掌欲界四重天的女神,玉帝的亲妹妹,瑶姬。 刘伯钦也有个妈。 二郎神有六个小弟,梅山六圣。 刘伯钦有六个家奴。 二郎神后来还有个媳妇,西海三公主敖寸心。 巧了。 西游唐三藏取经的时候,刘伯钦也有个媳妇。 而且,当时刘伯钦的妹妹已经不在家中。 多半是嫁人了。 三圣母思凡下界,跟刘彦昌一起,生下沉香。 全都对上了。 事实上,刘伯钦刚刚登场的时候,隋波就应该猜到。 能跟猪八戒打的有来有回,又岂是一般人。 猪八戒可是能跟孙悟空打的有来有回。 战力比肩孙悟空的人,即便天庭,也屈指可数。 提到孙悟空,隋波又联想到一件事。 “孙悟空被关押在五行山,天庭和灵山,难道不怕人劫狱?难道不派一个厉害角色监押孙悟空?” 想必,二郎神杨戬就是孙悟空的牢头。 在此监押孙悟空。 毕竟,二郎神的战绩可查。 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时候,就是二郎神拿下首胜。 你甭管人家是怎么赢的。 你就说赢没赢吧。 天庭势力,唯一赢了孙悟空的人,就是杨戬。 灵山势力,唯一赢了孙悟空的人,是如来佛祖。 监押孙悟空的人选,只能在他们之中。 二选一。 不选杨戬,难道让如来佛祖亲自过来看大门? 第二十二章 杨戬藏踪寻破局 乌巢传法起疑 猜到了刘伯钦的身份。 破解时间限制的方法,也呼之欲出,“如果杨戬出手,解除时间限制,再简单不过!” 此时此刻,隋波又想到了妹妹。 妹妹的法宝,是一个灯盏形状的玉器。 这不就是宝莲灯么。 上一世,隋波求他们出手相助。 刘伯钦和刘母都果断拒绝。 唯独妹妹,一脸犹豫。 显然,她有办法救隋波。 “只要我拿下杨婵,就不信杨戬不救我!” 隋波也忍不住开始浮想联翩。 拿下杨婵,取代刘彦昌,生下沉香。 刘沉香,以后就要变成隋沉香了。 隋波已经把三圣母杨婵,视为突破口。 但是,还有一个关键问题。 “怎么拿下杨婵?” 杨家三人,已经给出了答案。 超度父亲杨天佑的亡魂。 又跟前面的信息联动了。 勾搭玉帝的亲妹妹,这是多大的罪。 死后自然无法进入轮回。 也只有金蝉子这样的人物,才能帮他完成超度。 一次还不行。 还得连续超度十次。 想必,前九世的金蝉子转世,都被杨戬骗过来,超度杨天佑的亡魂。 第十次超度,本该由唐三藏完成。 但是,由于隋波的穿越,他便能取代唐三藏,完成第十次超度。 “超度杨天佑,然后再求杨戬帮我!杨戬不可能拒绝。” “即便他拒绝,还有妹妹杨婵!” “还有他们的母亲瑶姬!” “这一家子,都是狠人,只要有一个人帮我,我就能解除时间限制!” 虽然已经看到了希望。 但是,隋波心中,更加绝望,“我不会超度啊!” 隋波自己压根不会超度。 他没有隋三藏的记忆。 肚子里没有半点经文。 如何能超度亡魂。 还是杨天佑的亡魂。 蒙混过关,也不可能。 杨戬,杨婵,瑶姬,梅山六圣。 甚至,连他们家的那条狗,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甚至,连杨戬未过门的媳妇,杨婵未出生的儿子,隋波都不敢惹。 这一家人,恐怕也只有杨婵那个无能的丈夫,比较好欺负。 隋波好像又陷入了两头堵的境地。 超度也不行。 不超度更不行。 最终,隋波只想到一个笨办法,“不会可以学!” “这个世界,会超度的高僧应该有很多。” “我能无限回档,一次次的学,总能学会。” 新的问题出现了,去哪学? 高僧有很多。 可是,隋波不知道他们在哪。 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一个高僧,乌巢禅师。 又有一个问题,“乌巢禅师会传给我禁箍咒,可是,我已经学会了禁箍咒,如何才能说服他,传授给我超度之法?” 虽然还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但是,隋波还是决定启程,目标浮屠山,乌巢禅师。 至于这个问题,路上慢慢想。 反正路上要走两个月,有的是时间。 而且,隋波还想到了乌巢禅师说过的话。 下次重逢,再传给我其他功法。 即便这一次,无法说服乌巢禅师,也没关系。 过几天,再刷一遍浮屠山副本,应该就能获得新的功法。 因此,这一次,隋波直接前往浮屠山。 并没有急着去收服猪八戒。 见到乌巢禅师以前,隋波还在心中反复斟酌台词。 虽然下次也能学到新的功法。 但是,他还要努力一下。 这一次,努力说服乌巢禅师,传给他新的功法。 哪曾想,隋波所有的计划,都是多余的。 乌巢禅师见到隋波,直接说道,“隋长老,我们又见面了。有缘重逢,我便传给你一套新的功法。我这里有一卷炼器之法,你可愿意学?” 隋波心中又惊又喜。 喜的是,自己还没有开口,乌巢禅师竟然真的传给他新功法。 惊的是,他传授的功法,不是自己想要的超度之法。 当即,隋波只能重启说服计划,“老禅师,我想学超度之法!” 乌巢禅师笑道,“大乘佛法,在西方灵山大雷音寺如来处,我却不会。” “小乘佛法,长老才是专家,我又岂敢班门弄斧!” “长老莫要多言,我现在就把炼器之法传给你,你要记好!” 不等隋波答应,乌巢禅师便开始背诵炼器之法。 隋波不敢怠慢,只能闭嘴,仔细聆听。 与第七世一样。 每一个字,隋波都听不懂。 更不要说背会。 但是,连在一起,他竟然能懂。 而且,每一个字,都深深刻入脑海。 想忘都忘不掉。 如同电脑复制粘贴一般。 传功完毕,乌巢禅师起身,又要回到乌巢。 临走之时,丢下一句话,“你我若是有缘,下次重逢,我再传你新的功法!” 而后,乌巢禅师化作一道金光,回到乌巢。 看着乌巢禅师离去的方向,隋波一脸懵逼。 “这一世,乌巢禅师有些太敷衍了吧!” 第七世,乌巢禅师礼数周到。 这一世,却是行色匆匆,态度敷衍。 仿佛上班打卡一般。 急急忙忙,完成规定动作。 然后就下班了。 隋波有些糊涂了,“为什么这一世会跟第七世不同?” 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同。 最后一句话,还是相似的。 “下次重逢?” 隋波脑中灵光一闪,“难道,乌巢禅师的意思,不是下次见面,而是指下一世?” 想到这里,隋波不禁脊背发凉。 “难道,乌巢禅师知道,我会无限回档?” 这也解释了,这一世,乌巢禅师为什么会议这么敷衍。 因为,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 已经不需要客套。 想到这里,隋波顿时一阵害怕。 隋波最大的底牌,就是无限回档。 如果乌巢禅师知晓此事,那就说明,西游世界,还有其他人,知晓此事。 毕竟,乌巢禅师又不是道祖鸿钧。 西游世界,肯定还有比他厉害的人。 如果那些大人物出手,直接毁掉无限回档的机制。 隋波直接会万劫不复。 可惜,此时此刻,害怕也没什么用。 现在的隋波实在是太弱了。 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唯一庆幸的是,乌巢禅师并没有恶意。 “他更像一个传功NPC,每一世,都可以在他这里,领取新的功法!” 隋波第一次拜访乌巢禅师是第七世。 也就是说,第八世,如果隋波拜访乌巢禅师,也能获得一个新的功法。 与其他几世完全不同的功法。 隋波心中,不禁有些懊恼。 仿佛失去了好几亿。 “如今已经是第九世,我才领悟,足足错过七种功法!”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隋波的猜想。 毕竟,下次重逢,还有另一种解释。 就是这一世,过一段时间,再见面。 为了验证这种猜想,隋波直接在浮屠山住下了。 三天后,隋波再次前来拜访乌巢禅师。 乌巢禅师闭门不见。 躲在乌巢里,丢出一句话,“有心既是无缘,无心才是有缘,隋三藏,修行一途,缘分很重要,不可强求!” 第二十三章 苛捐杂税来添乱,钉耙护主惹风 隋波还不死心,又等了十天。 再来拜访。 依旧如此。 又过了二十天。 还是如此。 前往卯家大院,收服猪八戒,再返回浮屠山。 已经过去三十天。 再次拜访乌巢禅师,还是如此。 隋波终于可以确定,“下次重逢,指的是,下一世……” “这也太恐怖了,乌巢禅师竟然能看穿一切。” “他究竟是谁!” 不同于刘伯钦。 乌巢禅师几乎没有给任何提示。 隋波自然也猜不到他的身份。 好在,目前为止,乌巢禅师还是友军。 猜不到他的身份,也无伤大雅。 离开浮屠山,隋波又陷入迷茫状态。 “接下来该去哪?” 乌巢禅师不传给他超度之法。 隋波又不知道哪里还有会超度之法的高僧。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只能带着猪八戒和三个徒弟,继续东行。 一路走,一路打听。 这一世,隋波要做一个好和尚。 遇庙便拜。 多试几次,总能找到真正的高僧,学到超度之法。 几日后,抵达高老庄。 前几世,隋波都选择直接跳过高老庄。 毕竟,猪八戒这副模样,实在是太吓人。 进入高老庄,恐生麻烦。 可是,这一世,隋波想要寻找得道高僧。 高老庄就是最好的情报站。 当即,隋波带着四位徒弟,进入高老庄。 不出意外。 还是出了意外。 见到猪八戒的一刻,这个时间的高太公差点没吓死。 隋波再三解释,高太公这才放下心来。 寒暄过后,隋波直入正题,“我想向太公打听,哪里有得道高僧!” 高太公不解,“隋长老,您就是得道高僧,为何还要寻找其他得道高僧?” 隋波解释道,“学海无涯,与同行交流学习,才能不断进步。” 高太公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然后又摇摇头。 “隋长老,您若是早几天来,我一定帮你打听。” “实在是您来的时间不凑巧。” “这几日,正是农忙的时节,我们还要忙着播种,实在是无暇他顾!” 隋波这才反应过来。 这一世,在浮屠山耽误了两个月。 进入高老庄的时间,比之前晚了两个月。 已经进入春天。 高太公一家,要忙着播种。 这个时间,高太公只是小地主。 财力远不及西游正统时间线的高太公。 这个时间,高太公虽然有几十亩田,却只能养活一家人。 根本没钱雇佣下人。 自己还得亲自下地干活。 隋波闻听此言,表示理解,“春种秋收,乃是头等大事,切莫因为贫僧耽误。” 哪曾想,就在此时,高少爷突然插话,“父亲,隋长老的事情要紧,种地,晚几天也无妨!” 高太公闻听此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亏你还能说出这种话!” “你是不是又想偷懒?” “若是好年景,迟一两日也无妨。” “可是如今,苛捐杂税这么重,地里的事情,片刻不敢耽误!” 虽然是训斥高少爷。 可是,话里话外,也有向隋波解释的意思。 隋波敏锐的发现了关键词,“苛捐杂税?” 前几次,高太公都提及过此事。 可是,当时隋波一门心思,都在猪八戒身上。 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此时,他才反应过来,“难道说,这是一个隐藏任务?” 急忙向高太公询问,“现在是太平盛世,为何会有苛捐杂税?” 高太公瞬间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还不是因为,我们有一个好国王!” “苛捐杂税,一年比一年重!” “如今,地里的收成,八成以上,都要交税!” 隋波一脸震惊。 他并不了解历史。 只知道,太平盛世,十五税一,已经是比较高的税了。 不曾想,高老庄居然要缴纳八成以上。 高少爷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连忙起身,向隋波施礼。 “隋长老,您是大隋高僧,佛法高深。” “猪长老又有无边法力。” “可否帮我们,免除苛捐杂税?” 隋波心头一喜,果然有隐藏任务。 正在犹豫,要不要答应。 旁边的高太公,已然看出隋波为难。 当即喝斥儿子,“小奴才,安敢如此无礼。” 转而看向隋波,高太公一脸歉意,“隋长老莫怪,都是老朽教子无方!” “税赋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 “纵使倾家荡产,全家饿死,也不敢劳烦隋长老!” 这哪是道歉,分明是把隋波架在火上烤。 隋波如何能听不明白,“高太公,我也没说不答应!” 高太公又来了一计补刀。 狠狠的踹了高少爷一脚,“还跪着干嘛,还不赶紧去给隋长老准备斋饭?” 高太公简直是在隋波脸上蹦迪。 我们一家人,虽然都快饿死了。 但是,还要挤出口粮,给长老做斋饭。 隋长老,你可千万别多心,千万别客气,千万别自责。 隋波这张久经考验的老脸,此时也是火辣辣的疼。 正准备答应下来。 突然,门外传来吵闹声。 一队士兵,冲入高老庄。 “每户收粮食一石,粮食不够,用肉来凑!” 不消片刻,高老庄内,已经是一片鸡飞狗跳。 高少爷下意识往杂物间跑。 却被高太公一把拉住,“家中已经没有余粮了!” “今日,咱们一家三口,需选出一人……” 高夫人闻听此言,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昏死过去。 高少爷挺身而出,“父亲,我去吧!” 高太公顿时老泪纵横,“你是家中独子,你若是去了,我高家就要绝后。” “还是我去吧……” 高少爷哭道,“父亲,您年岁已大,只能算是饶把火,抵不了几斤粮食。” “孩儿还年轻,是不羡羊,还能多换些粮食。” “还是让我去吧!” 父子二人争执不下。 就在此时,院门被人踹开。 几个士兵闯了进来。 猪八戒还在发呆。 高太公却是突然喊道,“猪长老,切莫动手,不可伤了官爷性命!” 猪八戒瞬间心领神会,当即拿起钉耙,朝着士兵冲去。 一耙子打死一个士兵。 吓死另一个士兵。 其他士兵,全部仓皇逃走。 高太公直接瘫坐在地,“隋长老,你可害苦了我!” “你们走后,他们还会回来。” “到时候,我这一家老小,恐怕都难以活命。” 转而看向猪八戒,高太公哀求道,“还请猪长老慈悲,打死我们,让我们死个痛快,免受皮肉之苦!” 第二十四章 国都惊见猪妖迹 隋僧敢应退隋 隋波已经骑虎难下,只能说道,“太公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贫僧这就去找乌斯藏国国王,让他免去你们的税赋!” 高太公一家,当即千恩万谢。 其他三位徒弟,也是义愤填膺。 唯有猪八戒,脸上竟然露出犹豫之色,“师父,把他们打跑了就是,何须前往国都。” “若是耽误了取经,恐怕……” 隋波眼睛一瞪,怒斥道,“出家人慈悲为怀,怎能见死不救!” “这件事,不要再说了,我意已决。” “你若是不想去,就回你的卯家大院,我自己一个人去!” 说话之间,隋波已然掏出柳叶桃花刀,自顾自的修指甲。 猪八戒如何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可以回卯家大院,但是,必须留下一点东西。 猪八戒自然不愿意留下东西。 只能答应下来,“一日为师,一辈子都是师父,师父想去,俺老猪万死不辞!” 当即,众人启程,前往乌斯藏国国都。 启程以后,隋波才渐渐咂摸过味来。 “我好像被高太公算计了!” 高太公一家,好歹也是高老庄的富户。 虽然比不上后世。 但是,从之前的表现来看,他们也不是那种揭不开锅的人家。 何至于用肉抵税。 从头到尾,高太公都在算计隋波。 不过,隋波并不恼怒。 高太公的算计,不过是乱世小民的智慧。 他只是想活下去,能有什么错。 帮一帮他,也无可厚非。 反正这一世,隋波也没有明确的目标。 接一个隐藏任务,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只是,如何劝说乌斯藏国国王,隋波却没有主意。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乌斯藏国也算是西域大国,疆域辽阔。 高老庄距离乌斯藏国国都并不远。 拐个弯,多走七八日,便能抵达。 只不过,前几世,隋波为了追求速度,始终没有前往国都。 至于通关文牒,前身隋三藏已经搞定。 隋波直接拿着之前的通关文牒,就能畅通无阻。 这一世,为了完成隐藏支线任务,这才第一次来到国都。 一路走来,隋波看到许多征粮队伍。 刚刚开春,经历一个冬天的百姓,大部分都没有余粮。 只能用肉来凑。 所谓的运粮队,实际上是运人队。 队伍之中,尽是不羡羊,和骨烂,饶把火。 反倒是没有多少粮食。 但凡遇到运粮队,隋波都让猪八戒赶走士兵,释放百姓。 因此,隋波一行人,全程暴露在乌斯藏国高层的视线下。 待他们抵达国都。 国王已经带着文武百官,出城迎接。 虽然心中对于国王的印象十分恶劣。 可是,隋波也明白先礼后兵的道理。 连忙整理衣服仪容,下马迎接国王。 一切准备就绪,国王也来到近前。 隋波当即踏前一步,双手合十,“贫僧隋三藏,多谢陛下……” 哪曾想,隋波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国王竟然直接从他身边跑了过去。 直接跑到猪八戒面前,纳头便拜,“恭迎上仙!” 隋波一脸尴尬。 我才是主角啊。 可是,乌斯藏国王眼中,根本没有隋三藏。 对着猪八戒,一顿猛磕,仿佛要把自己磕死。 文武百官,皆是如此。 如同中邪一般。 隋波真怕国王死在这里。 连忙上前搀扶,“陛下,何至于此!” 乌斯藏国王知道隋三藏是东土取经人,地位尊崇。 可是,他并不知道隋三藏跟猪八戒的关系。 明知隋三藏是好意,他也不敢领。 反而一把将隋三藏推开,然后继续给猪八戒磕头。 隋波没有防备,直接倒在地上,滚了一圈。 三位徒弟见状,顿时大急,连忙上前查看。 猪八戒也是满脸怒火,“你这老家伙,居然敢对我师父无礼!” 乌斯藏国王差点当场抽过去。 这谁能想到。 隋三藏竟然是猪八戒的师父。 这一瞬间,乌斯藏国王连自己死后的谥号都想好了。 好在,下一秒,竟然峰回路转。 隋波挣扎起身,急忙喊道,“八戒,不可造次!” 猪八戒虽然满脸怒火,却也只能收起钉耙。 乌斯藏国王见此情景,终于明白大小王。 连滚带爬,爬到隋波面前,“圣僧饶命!” 隋波连忙将国王扶起,“陛下,何至于此啊!” 国王的额头都磕破了。 血流出来,又沾上土,混合成血泥。 狼狈到了极点。 来不及查看伤口,急忙答道,“这是上仙定下的规矩,本王不敢不从!” 隋波当即训斥,“你这呆子,仗着有些武力,竟然敢欺负人!” 隋波这才明白,猪八戒为何不想来乌斯藏国国都。 原来,他在这里做下无边祸事,生怕隋波知道。 猪八戒的自述中,他一直老老实实,呆在福陵山。 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他只是懂得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 没有祸害福陵山周边的百姓。 而是跑到乌斯藏国国都,把国王和文武百官,祸害不轻。 乌斯藏国也是幅员三千里的大国。 因此,高老庄众人,并不知道猪妖的存在。 即便知道,他们也不可能猜到,祸害国都的猪妖,就来自福陵山。 猪八戒生怕隋波掏出柳叶桃花刀。 慌忙跪倒在地。 “师父,你别听这老儿胡说,俺老猪一向本分,从未祸害一国百姓!” 猪八戒这句话,倒也不算说谎。 他确实没有祸害百姓。 他祸害的是国王和文武百官。 那些事情,要是被师父知道,猪八戒也难逃去势卸甲的命运。 想到这里,猪八戒急忙看向国王,恶狠狠的威胁道,“老儿,你跟我师父解释清楚,若说不明白,俺老猪绝不饶你!” 国王吓坏了,连忙替猪八戒解释道,“上仙确实没有祸害国中百姓。” “他的本意也是好的。” “都怪我们自己不好,不懂礼数,上仙才来教导我们!” “您千万不能责罚上仙!” 闻听此言,猪八戒才面露喜色,“师父,您又错怪老猪了!” 说着话,便要起身。 隋波当即喝斥道,“好好跪着!” 国王说的话,隋波一个字都不信。 转而看向闷葫芦,隋波吩咐道,“你在这里看着他,好好跪在这里,若有怠慢,如实禀报,我决不饶他!” 说罢,隋波便带着另外两个徒弟进城。 只有避开猪八戒,国王才敢说实话。 进入王宫,隋波又是一惊。 只见,王宫大殿内,竟然站满了人。 全部都是女人。 高矮胖瘦,什么样的都有。 年龄范围也很广。 上到八十,下到十八。 总人数超过一百。 所有人都穿着绫罗绸缎,显然是富贵人家的女眷。 隋波不解道,“她们是什么人,为何会在这里?” 国王哭着答道,“她们都是文武百官的女眷,还有本王的王妃。” “都是为上仙准备的!” “上仙不知从何处习得熬战之法,人少了不行!” “他还让我等在旁观摩学习……” 隋波一脸郁闷,“赶紧让她们散去吧,猪八戒不敢再欺负她们了!” 看向国王,隋波略带欣慰说道,“你这国王,虽然无能,倒也是个好人!” “宁愿动用文武百官的女眷,也不肯为祸百姓。” 国王闻听此言,哭得更大声了,“圣僧能想到的,我们怎么可能想不到!” “实话说吧,我也曾举行全国选秀,集合全国美貌少女数百名,送与上仙。” “可是,上仙不要。” “他就喜欢……喜欢这些……” “也不怕圣僧笑话,连本王的母亲,乌斯藏国的太后,也……” 国王顿时泣不成声。 隋波也是一脸无奈,都不知道如何劝国王。 心中暗道,这呆子难道是曹贼转世。 竟然有这种喜好。 想了半天,也只想到一句,“陛下放心,我已经把他收为徒弟,以后他不会再欺负你们了!” 国王和文武百官齐齐跪倒。 “多谢圣僧!” 隋波将国王扶起,这才想到此行的真正目的,“陛下,我已经为乌斯藏国除去一害,陛下能否答应我,免除苛捐杂税?” 国王闻听此言,却是满脸为难,“圣僧法旨,本王理应遵从。” “只是……” “只是,税赋不仅不能降低,今年还要再加两成!” 隋波不解,“这是为何?” 国王答道,“圣僧有所不知,乌斯藏国有三害,三害不除,国无宁日!” “税赋也不可能降下来!” “猪长老只是其中一害,还是最微不足道的一害!” 隋波一脸震惊。 猪日天居然只是第三害。 隋波不禁好奇,“其他两害是什么?” 国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犹豫良久,他竟然再次跪下,“还请圣僧,先恕小王无罪,不然我不敢说!” 隋波只能答应下来,“好,我恕你无罪,快点说吧!” 乌斯藏国国王这才说道,“这第二害,便是你们!” “东土大隋!” “当今大隋天子,穷兵黩武,大军已经集结,即将进攻吐谷浑。” “唇亡齿寒,吐谷浑灭亡,我们乌斯藏就要直面大隋。” “想要活下去,只能不断加重税赋,扩军备战,帮助吐谷浑,抵挡大隋!” “圣僧,您若是真的怜惜国中百姓,还请圣僧出面,劝大隋退兵!” 国王此举,明摆着就是拒绝。 说出一个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让隋三藏知难而退。 可是,国王没有想到。 隋波闻听此言,却是轻蔑一笑,“好!我答应你们!” 第二十五章 御弟身份惊藏主 禅院妖僧露祸 这一次,轮到国王震惊了。 他明明是想用这一招劝退隋三藏。 没想到,这种事情,隋三藏都敢答应。 国王只能苦笑,“隋长老,您说笑了。” 实在是碍于猪八戒的面子。 不想自己的老娘受苦。 若不然,国王高低得问一句,你有什么实力,敢说这种话。 隋波也明白他的意思,当即抛出自己的底牌,“我乃大隋皇帝的御弟,这个身份,够不够?”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少几个字,意思完全不同。 隋三藏确确实实是大隋皇帝的御弟。 但是,他这个御弟,是隋炀帝册封的。 隋三藏并没有大隋皇室的血脉。 可是,隋波故意省略了几个字。 传到国王耳中,就变了味道。 国王下意识认为,他就是大隋皇帝的亲弟弟。 顿时心中狂喜,“这个身份,当然够了!” “圣僧,您若能劝大隋退兵,我愿意……” “我把所有的妈,都送给你!” 隋波直接崩溃了,“你这一大把胡子,你妈都多少岁了!” 国王连忙解释道,“我今年才二十九!” 隋波再次震惊。 说他五十九,我都信。 二十九,确实有些不敢相信。 不过,这不是重点。 隋波急忙解释道,“大隋还是有正常人的,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你妈!” 国王一脸尴尬。 只能说,猪日天调教的太成功了。 国王急忙转移话题,掩饰尴尬,“圣僧如果真的法力无边,就请您连第一害也一并除掉吧!” 隋波有些好奇。 猪日天,才是第三害。 东土大隋,居然只是第二害。 “第一害究竟是什么?” 国王哭着答道,“第一害,便是观音禅院,金池长老!” “我国中的税赋,一多半都要送到观音禅院,充当香火钱。” “若能除掉这一害,您便是乌斯藏国最大的恩人。” “我情愿与圣僧平分天下!” 隋波一脸震惊。 印象中,金池长老不过是一个酷爱收集袈裟的老和尚。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厉害。 隋波反倒是更加好奇了,“这金池长老有什么神通,你居然要把国中半数财富,都送给他!” 国王解释道,“金池长老是得道高僧,有七佛护体。” “如果敢违背他的意愿,便会降下灾祸,致使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两百年前,金池长老得到观音法旨,要打造一件当世最好的袈裟,因而,对我们严加盘剥!” 隋波一脸轻蔑,所谓的观音法旨,多半是盘剥百姓的借口。 隋波才不相信,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会下达这样的旨意。 至于制作袈裟,也是笑话。 世界上最好的袈裟,是锦襕袈裟。 现在应该在西天灵山大雷音寺,我佛如来处。 怪不得,金池长老见到锦襕袈裟会直接破防。 自己努力了两百多年,却依旧无法拥有世界上最好的袈裟。 观音禅院? 要不要去呢? 隋波有些犹豫。 他是隋三藏,又不是唐三藏。 唐三藏有锦襕袈裟,可以跑去炫耀一把。 隋三藏有什么。 一身的破衣烂衫,比乞丐还穷。 跑过去,也是徒增笑柄。 正准备拒绝。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金池长老也是得道高僧!” 甭管他的品行如何。 人家真的是活了两百多岁的得道高僧。 应该会超度之法。 跟金池长老学超度之法,然后再去双叉岭,超度杨戬他爹。 让杨戬帮自己续命。 如果操作得当,说不定还能勾搭上三圣母杨婵。 美滋滋。 隋波对于三圣母的执念还是挺深的。 毕竟,她连刘彦昌那种废物也能看上。 隋三藏这一表人才,满腹痉挛,勾搭她,还不是简简单单。 到时候,便能畅游三界四洲,策马奔驰。 越想越激动。 隋波内心的天平,已经倾向于观音禅院。 而且,他去观音禅院,还有先天优势。 毕竟,第七世,乌巢禅师就传授了禁箍咒的炼制方法。 禁箍咒恰好是克制黑熊精的宝物。 “等等!” “禁箍咒?” 隋波的脑子又动了一下。 乌巢禅师为什么传给他禁箍咒。 而不是紧箍咒。 难道说,第七世的时候,乌巢禅师就在暗示。 让隋波前往观音禅院,收服黑熊精。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隋波又想到了这一世的炼器之法。 国王刚才说了,金池长老想要制作世界上最好的袈裟。 炼器之法,难道也是暗指观音禅院,金池长老。 所有的信息整理在一起,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前往观音禅院,拜访金池长老。 至于乌斯藏国的事情,反而是其次。 想到这里,隋波果断答应下来,“这件事也包在我身上。” 国王顿时激动狂喜。 千恩万谢,自是不提。 而后,又大排宴宴,感谢隋三藏。 吃完饭以后,国王又亲自把隋波送出城。 同时,还拿出一千两黄金。 若是隋三藏,铁定不会收。 但是,隋波不是隋三藏。 果断将一千两黄金收下。 然后带着四个徒弟启程。 目标观音禅院。 路上,隋波第一次开始修炼炼器之法。 之前,他一直认为,禁箍咒才是破局的关键。 直到此时,才意识到炼器之法的重要性。 可是,刚刚研究了几个小时,隋波就放弃了。 “这个炼器之法有问题啊!” 所谓的炼器,竟然是以万物生灵为饵,将生灵的神魂炼成法器。 实为魔道功法。 与隋波所理解的炼器之法大相径庭。 隋波只能放弃炼器之法,重新开始修炼禁箍咒。 几日后,离开乌斯藏国。 又走了五七日,抵达观音禅院。 观音禅院并不在乌斯藏国境内,却可以对乌斯藏国收取香油钱。 观音禅院的定位,更像是梵蒂冈。 由此可见,周围几个国家,也要被观音禅院剥削。 计算一下时间。 从出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一百八十五天。 隋波的剩余时间,只剩下十五天。 时间上略有不足。 主要是因为,这一世在浮屠山浪费了两个月。 不过,问题不大。 隋波可以无限回档。 即便这一世的时间不够,也可以先去观音禅院探一探虚实。 为下一世做好准备。 隋三藏的牌面还是很大的。 进入观音禅院,很快便见到了金池长老。 只是,不出意外,猪八戒这颗猪头,在院中引起不小混乱。 小和尚们看到猪八戒的丑陋模样,顿时魂飞魄散。 隋波连忙解释,他们才放下心来。 与小和尚不同。 金池长老却没有半点恐慌。 这也证明,他之前已经见过妖怪。 已经习以为常。 金池长老满脸皱纹,气色却很好。 步伐沉稳,身康体健。 身上穿着一件金丝编织的袈裟,上面镶满了各种各样的珠宝。 比电视剧里的锦襕袈裟华丽多了。 金池长老对隋波,倒也恭敬。 只是,看到隋波身上的衣衫,金池长老眼中,多少有些轻蔑。 双方落座。 马上有弟子,奉上两盏油茶。 隋波猜测,油茶应该就是后世的酥油茶。 闻了闻,倒也十分香甜。 只是他有些喝不惯,只轻轻抿了一小口。 乌斯藏国的子民,喜欢喝油茶。 中原百姓却喝不惯。 三个徒弟皆是如此。 反倒是猪八戒,已然习惯了乌斯藏国的风俗。 连喝了三盏,还有些意犹未尽。 隋波与金池长老寒暄片刻。 金池长老便进入正题,“一年前老爷路径此地,如今去而复返,难道已经取得真经?” 第二十六章 舌辩禅心藏诡谲,洞窥仙影露玄 隋波连忙摆手,“老院主说笑了,西天路途遥远,一年的时间,哪能抵达!” 金池长老面露疑惑,“既然没有取得真经,为何折返回来?” 隋波如实答道,“我观这乌斯藏国,苛捐杂税严重,百姓疾苦,民不聊生,心中甚是不忍。” “询问国主,这才得知,国主将国中一多半的税赋,都交给了老院主。” “此番前来,便是想劝老院主,体恤苍生疾苦,免了乌斯藏国的税赋,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金池长老闻听此言,却是笑道,“老爷说笑了。” “若说还给百姓一个太平盛世,你是不是应该回去求你家大隋天子。” “老衲无非是多要了一点钱财,与那动辄灭国的大隋天子相比,不知强几千倍!” “老爷对大恶视而不见,却揪着老衲不放,是何道理?” 隋波隐隐觉得,自己说不过金池长老。 毕竟是活了两百多岁的老怪物。 嘴皮子的功夫,实在了得。 隋波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大隋皇帝那里,我自然也会去。” “此番,我便要为乌斯藏国,除掉三害。” “老院主或许已经认出,我这徒弟,便是祸乱国都的猪刚鬣。” “老院主如果还不信,可以跟我打个赌。” “你先停了今年的香火钱,待我返回东土大隋,劝大隋皇帝退兵。” “如果我做到了,您便永远免掉乌斯藏国的香火钱。” “如果我做不到,老院主再让他们补齐。” 这一世,隋波只剩下十五天时间了。 十五天以后的事情,他想管也管不了。 因此,才敢口出狂言,跟金池长老打赌。 忽悠他暂停收缴香火钱。 金池长老没有上当,“老爷说笑了。” “出家人理应严守戒律,怎么能跟人打赌呢?” “再者说,这香火钱,也不是我要收,我也是奉了观音菩萨的法旨,制作世界上最好的袈裟。” “老爷若真的怜惜百姓,应该去求观音菩萨。” 这些话,隋波一个字都不信。 隋波只能拿出杀手锏,“老院主想要拥有世界上最好的袈裟!” “贫僧愚见,老院主不过是水中捞月,镜里看花,白白浪费民力!” “世界上最好的袈裟,我知道在哪,老院主你不可能获得!” 提及袈裟,金池长老顿时来了兴致,也顾不得其他。 急忙追问,“世界上最好的袈裟,现在何处?” 隋波第一次掌握主动权。 不禁有些得意,“世界上最好的袈裟,在西方灵山大雷音寺,我佛如来处。” “唤做锦襕袈裟……” 隋波正要吹嘘锦襕袈裟的妙处。 不曾想,却被金池长老打断,“锦襕袈裟?” “老爷,你若是其他,老衲或许不知!” “这锦襕袈裟,老衲却是再清楚不过。” “实不相瞒,此刻,锦襕袈裟不在西方灵山大雷音寺,而是在我院中!” “我所制作的极品袈裟,正是锦襕袈裟!” 隋波一脸震惊,“老院主,你又在说笑。” “锦襕袈裟,乃是我佛如来亲自炼制的法宝。” 金池长老又笑了,“老爷,你又说错了。” “锦襕袈裟,并非如来佛祖炼制。” “今日,老衲心情好,就让东土大隋的老爷,观一观宝物,长长见识!” 说着话,金池长老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隋波虽然满心疑惑。 但是,还是起身,跟着金池长老走出房间。 朝着观音禅院后院走去。 宇文圭猪八戒想要跟过来,却被金池长老阻止,“老爷,让你的徒弟们在此等候,他们的福源浅薄,还不能见到宝物!” 隋波也猜到了,其中会有风险。 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反正这一世,只剩下十五天。 现在死亡,损失也不大。 当即答应下来。 让徒弟们在此等候,自己单独跟着金池长老,前去观宝。 观音禅院比想象中大多了。 与其说是禅院,不如说是城池。 观音禅院的面积,比这个时代大部分城池都要大。 二人足足走了半个小时,才走到后山。 有一条小路,直通后山。 又走了一个小时,来到一个山洞前。 金池长老停下脚步,“此处名为仙娥洞!” “广智,在前面引路!” 隋波这才知道,金池长老左手边的弟子,就是大名鼎鼎的广智。 如此说来,右边那位弟子,大概率就是广谋。 虽然,他们都是人类模样。 可是,隋波知道,这两人大概率都是妖怪。 毕竟,自己提前三十三年,登陆西游世界。 广智广谋如果是人类,此刻应该还是液体。 可是,面前的两人,均已成年。 广智闻言,从怀中取出一物。 却是一颗鸡蛋大小的宝珠。 通体洁白,没有半点瑕疵。 在没有科技与狠活的古代。 这么一颗纯天然的宝石,绝对价值连城。 隋波还在奇怪,这颗珠子有什么用。 直到走进洞穴深处,隋波这才知晓。 原来,这是一颗夜明珠。 与寻常的夜明珠不同。 进入山洞以后,宝珠竟然发出耀眼的光芒。 将整个洞穴照亮,如同白昼。 这亮度,比肩科技世界的探照灯。 寻常的夜明珠,光芒都不如烛火。 由此可见,这颗夜明珠绝对也是一件宝物。 下一秒,隋波脑中,又是灵光一闪,“锦襕袈裟上有七佛八宝。七佛随身,八宝护体。夜明珠就是八宝之一!” “难道说,这颗夜明珠,就是锦襕袈裟上面的夜明珠?” 隋波也不能问。 只能暂时把这件事记在心中。 继续前进,在山洞中,足足走了半个小时。 走过一个岔路,眼前豁然开朗。 终于离开了山洞。 虽然依旧漆黑一片。 但是,空间变大,压抑感顿时减弱。 接着夜明珠的亮光,隋波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大坑中心,半空之中,飘着一物。 四四方方,约莫有一百多平米。 通体血红,十分诡异。 周围有七位仙女,凌空飞行,穿梭其间。 仙女们背后生有一对翅膀,形似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美轮美奂。 第二十七章 冰丝织就袈裟梦 冰丝织就袈裟梦 巧语暗藏探密心 蝶翼仙娥们时不时飞离那方百米巨物,素手凌空虚抓,旋即折返回。 绕着巨物翩飞一圈,又振翅离去,反反复复做着同一套动作。 身姿看着曼妙,可那机械刻板的模样,反倒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隋波眯着眼盯了半晌,才终于看清其中玄机。 半空之中,竟飘着无数细如牛毛的暗红色丝线,从无底深坑底下源源不断往上浮,密密麻麻缠满了整个天坑。 只因丝线太过纤细,方才在暗处,他半点也未曾察觉。 仙娥们抓取的,正是这些暗红丝线。 她们将丝线攥在掌心,飞回血台之上,穿针引线般,把丝线一点点织入那巨型物件中,动作娴熟至极,分明是演练过千百遍的模样。 事到如今,这巨型物件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 金池长老抚着长须,语气里满是志得意满,扬声笑道:“圣僧请看,这便是锦襕袈裟。” 隋波登时愣在原地,满脸错愕地脱口而出:“这是锦襕袈裟?袈裟本是人身穿戴之物,怎会做得如此巨大?” 金池长老懒得跟他多做解释,只转头看向广智,微微颔首递了个眼色。 广智立刻心领神会,握着夜明珠朝为首的蝶翼仙娥晃了晃,刺眼白光乍现,仙娥当即转头看来,神色恭谨万分。 “将袈裟取来,呈给院主。”广智沉声下令,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仙娥躬身领命,从腰间取出一颗流光溢彩的金色宝珠,轻轻搁在百米袈裟之上。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便发生了。 那庞然大物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缩小,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缩成了常人可穿的衣袍大小,轻飘飘落在仙娥手中。 仙娥将袈裟叠得整整齐齐,双手捧着递到金池长老面前,垂首轻声道:“老院主,请过目。” 金池长老眼中瞬间翻涌着贪婪的光,死死盯着袈裟,恨不得立刻裹在身上。广智、广谋连忙上前伺候,想帮他披衣,可眼前的锦襕袈裟还只是毛坯状态,非但缺了诸多配饰,连最关键的叩领都没有,若是硬穿,松手便会直接滑落。 领头仙娥连忙上前提醒:“老院主,袈裟尚未安上叩领连环白玉琮,此时不宜试穿,恐污了宝物。” 金池长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妨事,不妨事,这点小事难不倒老衲。”说罢,他干脆抓起袈裟,像裹被子似的直接往身上一披。 模样滑稽至极,非但没有半分高僧宝相,反倒透着一股沐猴而冠的违和感。 再加上袈裟尺寸依旧偏大,金池长老本就身形佝偻,袈裟下摆直接拖在地上,沾了不少尘土。 可他非但不恼,反而眯着眼轻声道:“再小些才好。” 话音刚落,袈裟竟真的又缩小了几寸,堪堪贴合他的身形。 隋波看得心头一震,目光死死盯住袈裟上的金色宝珠,脱口而出:“莫非这便是八宝之中的如意珠?” 先是夜明珠,再是如意珠,锦襕袈裟的八宝已然现世其二,这老和尚果然藏着天大的秘密。 金池长老裹着袈裟,满脸得意地踱到隋波面前,慢悠悠转了好几圈,眼神期待地问道:“这便是真正的锦襕袈裟,可入得圣僧法眼?” 隋波瞬间收敛震惊,换上一脸诚惶诚恐的模样,连连拱手称赞:“当真稀世至宝!老院主果然是得道高僧,法力通天,贫僧心服口服!原以为锦襕袈裟是灵山佛祖专属之物,不曾想竟在老院主手中,实在是叹为观止!” 这番吹捧,语气、神态、话术样样恰到好处,正中金池长老下怀。 他听得心花怒放,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得意之余反倒故作谦虚:“这算不得什么,老衲不过是替菩萨、佛祖办事,能有此机缘,全托佛门庇佑罢了。” 隋波本就是带着目的来探底的,拍马屁这种事对他来说毫无心理负担,当即顺着话头继续捧:“老院主实在是我辈佛门楷模!贫僧今日便立下宏愿,此生若能及老院主十分之一的道行,便死而无憾了!” 这话可把金池长老哄得嘴角快裂到耳后。 旁人夸他,他未必放在心上,可眼前这人是谁? 那是九世修行的善人、大隋御弟、东土正统取经人,堪称佛门里的泰山北斗、行业标杆。 这般人物把他捧得如此之高,可比旁人说一百句都受用。 兴奋之下,金池长老的警惕心也松了大半,主动开口邀约:“十日后便是锦襕袈裟彻底炼成之日,圣僧可否赏脸,前来观礼?” 隋波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故作恭敬:“能得老院主相邀,贫僧求之不得!” 随后,在广智、广谋的服侍下,金池长老恋恋不舍地脱下袈裟,交还回仙娥手中,还不忘厉声叮嘱:“这几日务必勤勉,不得有半分懈怠,万万误了吉时!” “老院主放心,事关重大,奴婢不敢怠慢。”领头仙娥躬身应下,却没有立刻离去,反而下意识转头看向隋波。 四目相对的瞬间,隋波瞬间读懂了她眼中的神色。 含情脉脉,秋波流转,那股子娇羞心意直白得藏不住,看得隋波都忍不住红了耳根。 仙娥这才惊觉失态,慌忙转身,振翅逃也似的飞回半空。 这一幕自然没逃过在场三人的眼睛:金池长老见状,脸上掠过一丝鄙夷;广智、广谋则对视一眼,露出了男人之间才懂的笑容,里头还掺着几分羡慕。 隋波心里暗暗窃喜:合着金蝉子的天命buff是真管用,走到哪都招桃花,这魅力真是挡都挡不住。 四个男人各怀心思,默契地保持沉默,谁也没点破这桩小插曲。 仙娥飞回半空,取下袈裟上的如意珠,方才缩小的锦襕袈裟再度化作百米巨物,悬浮在天坑中央。 七位蝶翼仙娥重新围拢,继续收集暗红丝线,织补袈裟。 隋波看着那诡异的丝线,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开口问道:“老院主,仙娥们手中的丝线究竟是何物?看着倒不像是寻常蚕丝。” 广智、广谋闻言,脸色瞬间掠过一丝慌乱,下意识看向金池长老。 可金池长老却面不改色,笑着答道:“圣僧好眼力,这可不是凡物,乃是冰蚕丝。” 他伸手指了指脚下的无底深坑:“下面圈养着无数冰蚕,日夜吐丝,仙娥们收集起来,方能织就此等至宝袈裟。” 隋波半信半疑,下意识迈步走到坑边,想探身看看底下的光景,却被广智快步上前拦住:“圣僧,此处凶险万分,深坑之下瘴气弥漫,还请保重金身,切莫靠近。” 隋波只好退了回来,可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冰蚕吐丝本该莹白剔透,为何这里的丝线是诡异的暗红色? 深坑底下隐约传来的诵经声、痛苦嘶吼声,又是怎么回事? 原著里的黑熊精,是不是也掺和了这件事? 这观音禅院的谜团实在太多,不查清楚根本没法脱身。 正思忖间,金池长老已经抬手示意返程:“圣僧,时辰不早了,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回前殿歇息吧。” 隋波哪里愿意现在就走,线索刚摸到一点苗头,走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他眼珠子一转,瞬间计上心头,当即长叹一声,语气陡然转冷:“唉,这锦襕袈裟,着实让贫僧大失所望啊!”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周围,故作正色道:“方才仙娥在场,贫僧顾及老院主颜面,不好说实话。如今都是自己人,贫僧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这所谓的锦襕袈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第二十八章 七佛舍利炫宝阁 七佛舍利炫宝阁 丹崖煮髓探秘辛 金池长老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乃至彻底消失,整张脸沉得像块铁,眼底翻涌着明显的愠怒。 广智、广谋当即勃然变色,广智更是撸起袖子,上前一步指着隋波怒喝:“隋三藏!你这话未免太过狂妄!” “你莫非见过比这更好的袈裟?” “若是没有,竟敢诋毁我师父耗时两百年心血铸成的锦襕袈裟,安敢如此!” 隋波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语气云淡风轻,却字字扎心:“这袈裟勉强算件不错的玩意儿,但若说当世第一,未免夸大其词了。” “若能配上真正的至宝装饰,才算得上名副其实,不然也只是个空架子。” 广智被激得当场就要跳脚,张嘴就想反驳:“你怎知没有宝物装饰……”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广谋眼疾手快,狠狠踹了他一脚,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话头。 广谋堆着满脸讨好的笑,对着隋波拱手道:“东土大隋乃是天朝上国,隋老爷见多识广,自然见过无数奇珍异宝。” “我们这禅院一隅,比不得东土繁华,这些俗物,自然入不得老爷的法眼。” 广谋主动认怂,压根不敢跟隋波对线,生怕惹恼了这位东土来的大人物。 隋波反倒有些手足无措,心里暗道:这广谋倒是比广智识趣多了。 哪曾想,下一秒金池长老竟开口了,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挑衅:“老爷想看宝物,老衲便带你去开开眼界!” 转而看向广谋,金池长老淡淡解释,语气里透着几分傲慢:“老爷来自天朝上国,见识过这般宝物,也不算辱没禅院。” 说罢,金池长老轻轻向广谋递了个眼色。 广谋瞬间心领神会,不再阻拦,默默退到一旁。 随后,金池长老、广智、广谋三人领着隋波,朝着山洞深处走去。 约莫走了十几分钟,前方豁然开朗,一处新的山洞出现在眼前。 洞门上方悬着一块黑檀木匾额,烫金书写“藏宝阁”三字,笔力遒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富贵气。 走进洞内,桌椅板凳一应俱全,皆是紫檀木所制,打磨得锃亮。 一侧立着一排书架,上面摆满了佛经,全是绫绸装裱,页边烫金,一看便知是重金收藏的珍品;另一侧摆着一排古董架,架子上错落摆放着各式珍宝,光芒交织着,把整个山洞照得亮如白昼。 洞中央的石凳上,坐着一位黑脸和尚,身形魁梧,面覆黑毛,眼神锐利如鹰。 看到金池长老进来,黑脸和尚连忙起身躬身施礼:“长老,这厢有礼了!” 转而看向隋波,黑脸和尚面露警觉,上下打量着他,沉声问道:“这位是何人?” 金池长老捻着胡子,淡淡介绍:“这是东土来的隋三藏老爷,绝非外人。” 黑脸和尚脸色一沉,语气带着不悦:“此事乃是菩萨亲自吩咐的要事,切不可走漏半分风声,怎可随意带外人前来?” 金池长老微微摆手,一脸不以为意:“无妨无妨,老爷乃是佛门中人,又是大隋御弟,绝非奸邪之辈,见一见也无碍。” 黑脸和尚满脸不悦,却也拿金池长老没辙,只能狠狠瞪了隋波一眼,丢下一句“长老自行掂量此事轻重”,便拂袖转身,不再理会众人。 金池长老也不介意,领着隋波径直走到古董架前,满脸得意地介绍起来。 隋波这才注意到,宝物架分上下两排。 上面一排,摆着七个宝盒,其中六个装着宝物,模样一模一样。 都是明晃晃的金色宝珠,一看便知是同类至宝。 下面一排摆着八个宝盒,已有两个空着,只剩六件宝物,各有不同,光泽各异。 金池长老先指着下面六件宝物,语气透着炫耀:“此乃定风珠、摩尼珠、辟尘珠、红玛瑙、紫珊瑚、祖母绿。” “再加上之前见过的如意珠、夜明珠,正是锦襕袈裟所需的八宝!” 转而又指向上面一排七个宝盒,金池长老的声音更扬了:“这些,便是七佛舍利!” 隋波微微皱眉,不解问道:“七佛?不知是哪七佛,倒要请教老院主。” 金池长老也不藏着掖着,如实答道:“乃是过去七佛,依次为毗婆尸佛、尸弃佛、毗舍浮佛、惧留孙佛、拘那含牟尼佛、迦叶佛,以及释迦牟尼佛!” 隋波当场瞳孔地震,满脸震惊地愣在原地。 他早已知晓锦襕袈裟“七佛随身,八宝护体”的说法,却万万没想到,“七佛随身”竟是把七位佛祖的舍利子拿来当“配饰”盘串! 甚至,他压根不知道七佛具体是哪几位,只听过释迦牟尼佛的名号。 虽说七佛之中,他唯一熟悉的只有释迦牟尼佛,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震撼。 别的不说,单单是释迦牟尼佛,便足以让他心惊。 那可是如来佛祖的前世真身啊! 把如来的前世舍利拿来盘串,这操作别说见了,连想都不敢想。 更离谱的是,释迦牟尼佛的舍利,竟然排在最后一位,妥妥的倒数第一! 那前面六位佛祖,得是何等恐怖的存在?这老和尚是真敢玩啊! 隋波忍不住追问,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释迦牟尼佛的舍利,怎会落入老院主手中?这可不是寻常宝物。” 金池长老压根不想解释舍利的来历,反而满脸得意地挑眉:“老爷不必问老衲如何获得,只需回答。有这七颗舍利加持,这锦襕袈裟,算不算当世第一?” 隋波无奈地撇撇嘴,只能点头承认:“确实是当世第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配置绝对是天花板中的天花板!” 他不承认都不行。 七佛是什么地位? 那是佛门开天辟地般的存在,你怎么超越? 别说集齐七佛舍利,单单是释迦牟尼佛的舍利,就足以让无数人疯抢,想超越? 简直是痴人说梦。 更别说,如来佛祖也算个“狼人”。 比狠人还要狠一点,居然把自己前世的舍利贡献出来,这份“胸襟”,一般人真学不来。 看着隋波脸上写满的震惊,金池长老心里爽得不行,慢悠悠捋着胡子,静静享受着属于自己的“胜利时刻”,压根不打断隋波的思绪。 良久,隋波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目光再次落在七佛舍利的宝盒上,皱着眉问道:“八宝已然齐全,为何七佛舍利还少了一颗?难不成是没凑齐?” 金池长老淡淡一笑,语气笃定:“七佛俱在,并未缺失。只是那惧留孙佛的舍利,还需炼化一番,尚未彻底成型。你若想看,倒是要费些脚力。” 隋波立刻躬身拱手,故作恭敬:“既来观宝,自然不怕麻烦。还请老院主慈悲,让贫僧长长见识,开开眼界!” 金池长老大喜,心里已经把隋波归为“贪财又没见过世面”的一类人,暗道这小子果然上钩了。他跟隋波,也算臭味相投,都爱炫宝。 当即,金池长老便领着隋波,朝着山洞更深处走去。 在山洞里足足走了一个小时,转过一处隐蔽的岔路口,前方豁然开朗,竟走出了山洞。 面前的悬崖边上,立着一座六七米高的巨型丹炉,炉身刻满繁复符文,炉口火焰熊熊升腾,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半边天,不知道在熬煮着什么东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闻之让人神清气爽。 丹炉旁,立着一座木制高台,高台正中坐着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道,道袍飘飘,颇有几分仙气。他正监督着一众和尚、道人,往丹炉中添柴注水,动作有条不紊。 隋波跟着金池长老登上高台,老道连忙起身躬身施礼,语气恭敬:“凌虚子拜见老院主!” 隋波微微有些惊讶。 此人竟是狼妖凌虚子,原著里为黑熊精炼丹的狼妖,果然藏在观音禅院。 这么说来,刚才那位黑脸和尚,十有八九就是黑熊精了。 凌虚子倒是没像黑熊精那样多疑,压根没询问隋波的身份,只对着金池长老行了礼,便继续监督丹炉。 金池长老指着前方,淡淡介绍:“此处便是丹崖,乃禅院炼化至宝之地。” 随后,他命人打开丹炉的炉盖,炉内顿时涌出一股浓郁的清香,伴随着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金池长老指着丹炉内部,得意地说道:“圣僧请看,这便是惧留孙佛的舍利!” 此时天色已暗,丹炉的火光映得洞内一片暖黄,隋波仔细看去,丹炉的上半部分装满了某种亮金色的液体,液体表面泛着层层涟漪,液体正中央,漂浮着一颗圆润饱满的金色珠子,正是惧留孙佛的舍利。 隋波故作一脸茫然,脱口而出:“为什么要拿锅煮佛祖舍利?这操作也太离谱了吧!” 众人闻听此言,顿时哄堂大笑,连凌虚子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老爷真会说笑。” 隋波表现得越无知,金池长老的优越感就越强。 他捋着胡子,耐着性子解释,语气里满是炫耀:“佛祖舍利蕴含无上佛力,凡人凡躯岂能直接驾驭?稍有不慎便会被佛力反噬,粉身碎骨。需得用丹炉炼化,封印其中部分佛力,才能将其融入袈裟,为我所用。” 第二十九章 禅心重定赴浮屠 葫芦暗算魂归档 禅心重定赴浮屠 隋波立刻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顺着话头追问:“原来如此,那他们往丹炉里添的这香油,究竟是何等奇物?” 金池长老捻着胡须,语气带着几分故作高深:“此乃佛门上等香油,寻常地方可寻不到。” 隋波听着心里直犯嘀咕,忍不住疯狂吐槽:合着佛门这是对香油有执念病吧? 吃饭抹香油、喝茶泡香油、点灯烧香油也就算了,封印舍利子居然也用香油,简直把香油焊死在日常里了。 听说灵山附近的精怪,毕生梦想都是偷喝香油,当年金蝉子还随手施舍过一只老鼠香油,愣是养出了无底洞的金鼻白毛老鼠精,这波执念也是没谁了。 压下心头吐槽,隋波又装出好奇的样子恳求:“这香油竟如此神奇,不知是如何炼制的?贫僧实在想开开眼。” 金池长老像是早有准备,慢悠悠开口:“我等凡夫俗子,哪有本事炼制这等神物。这些香油,全是观音菩萨亲自赏赐的。老爷随我来,一看便知分晓。” 说罢,金池长老便领着隋波走下高台,朝着另一侧的山谷行去,边走边介绍:“此处名为轮回谷。” 隋波闻言眉头微挑,心里犯嘀咕:这名儿也太晦气了,好好一处山谷,叫什么轮回谷,听着就像要送人头的地方。 一路行来,满是运送香油的和尚道士,其中半数法力低微,压根藏不住妖形。 有的露着毛茸茸的尾巴,有的呲着尖牙,更多的是顶着一对兽耳,怎么遮都遮不住。 起初广智、广谋还想着遮掩掩饰,到后来实在遮不住,索性摆烂摊牌,对着隋波硬着头皮解释:“我师父佛法无边,感化了这山中的走兽精怪,它们都是慕名来听师父讲经的!” 隋波配合地点点头,又顺着话头捧了金池长老几句,心里却门儿清:什么听经,分明是被你老狐狸拿捏的打手,装什么慈悲感化。 踏入轮回谷深处,远远便望见一个巨型木制机械,由粗木和麻绳搭建而成,看着简陋却异常笨重。 一位白衣秀士立在一旁指挥,六七十号小妖个个保持着原形,龇牙咧嘴、协同用力,才勉强操控这台机械。 这帮小妖连演都懒得演,彻底放飞自我,隋波见多了妖魔鬼怪,早就见怪不怪了。 盯着看了半晌,隋波才看明白门道:这破机械就是用来操控中间的葫芦,装置正中央悬着一个两尺多高的葫芦,看着小巧,却重得离谱,六七十只小妖外加机械杠杆滑轮,才挪得动它。 只要把葫芦倾斜,便有金黄的香油缓缓流出,接满一桶立刻换下一个,循环往复,流水线作业似的。 金池长老指着葫芦,满脸得意地炫耀:“此宝名为阴阳宝葫芦,看着不大,实则内含乾坤,能装下一海之水。菩萨赏赐的香油,全都存在这葫芦里。此物需七十二只小妖,按地煞之数排列,才能抬动分毫。” 隋波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联想到阴阳二气瓶,忍不住腹诽:这俩玩意儿名字都带阴阳,个头也差不多,阴阳二气瓶是三十六小妖按天罡数操控,这个是七十二小妖按地煞数,合着是一对低配高配的兄弟款?怕不是同一个厂家批发的吧。 正琢磨间,金池长老忽然开口邀约:“老爷,何不凑近些,好好观瞻这件至宝?” 隋波内心疯狂翻白眼:一个装香油的大号油壶而已,有啥好看的,这老狐狸怕不是想炫富炫魔怔了。 但架不住金池长老盛情难却,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随着白衣秀士一声令下,七十二只小妖齐齐停手,小心翼翼地将阴阳宝葫芦放在地上。 金池长老亲热地拉着隋波的手腕,快步走到葫芦跟前。 一股浓郁到发腻的香气扑面而来,隋波非但没觉得好闻,反而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吐出来,强忍着恶心在葫芦周围转了一圈,便想抽身离开。 金池长老却不依不饶,笑着怂恿:“老爷多吸几口这香气,此乃无上福气,寻常人想沾都沾不上!” 隋波没办法,只能俯身对着葫芦口猛吸几口,刚想敷衍几句脱身,金池长老的脸色却骤然变冷,语气阴鸷得吓人。 “隋三藏,若有来生,千万别这么好奇心过剩!” 隋波心头猛地一沉,暗道不好,中招了! 可惜为时已晚,葫芦口突然喷出一股阴冷寒气,不等他挣扎躲闪,整个人就被寒气死死吸住,身不由己地朝着葫芦口飞去。 下一秒,他便被硬生生吸入了阴阳宝葫芦中,耳边传来金池长老冷漠的声音:“你休要怪我,锦襕袈裟是菩萨命我监制的佛门重器,关乎佛门最大机密,绝不能外泄。你既然窥破了底细,我便留不得你,这都是为了佛门大局!” 葫芦内的阴阳二气瞬间将他吞噬,隋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肉被阴气侵蚀,一点点化为浓水,剧痛袭来,不过一时三刻,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九次回档失败,第十次回档重启。 隋波猛地从地上坐起,揉着发胀的脑袋,心情复杂到极点,哭笑不得。虽说被金池长老暗算致死,可这老狐狸口口声声是为了佛门,手段阴损,出发点倒被他说得冠冕堂皇。 他越想越纳闷:这锦襕袈裟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至于要杀人灭口? 仙娥是天庭借来的,丝线是冰蚕吐的,冰蚕是禅院养的,七佛八宝也都是佛门的东西,顶多就是后山藏了一帮妖怪,可佛门麾下的妖魔鬼怪还少吗? 金池长老收妖讲经,也算不得天大的秘辛。 思来想去,隋波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合着是我级别不够,没资格知道这破秘密! 早知道当初就亮明金蝉子转世的身份,说不定这老狐狸就不敢下手了。 想通之后,隋波反倒看开了,毕竟死了这么多次,心态早就躺平了。 对方杀不杀他不重要,有没有利用价值才是关键。金池长老显然还有用,没必要跟他死磕。 “上一世真是跑偏到姥姥家了,居然闲得0疼去帮乌斯藏国除三害,那破地方的死活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隋波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疯狂复盘,“自己的小命都快保不住了,还管别人的闲事,纯纯冤大头。” 他静下心来重新梳理目标:眼下最要紧的,是学会超度之法,去找刘伯钦做交易,用超度之法换续命的机会。 这西游世界里,会超度之法的高僧就两个。 乌巢禅师和金池长老。 首选自然是乌巢禅师,靠谱又没那么多花花肠子;金池长老只是备选,毕竟这老狐狸心黑手狠,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找他。 至于乌斯藏国的烂摊子,先扔一边去,好好活着、提升实力才是王道,等小命保住了,再回头收拾这些事也不迟。 理清思路,隋波不再耽搁,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当即启程,目标直指浮屠山,寻乌巢禅师! 第三十章 浮屠求法空归返 浮屠求法空归返 禅院阅经遇困局 一路风餐露宿,并无波折,足足耗时两个多月,隋波总算再度踏上了浮屠山的地界。 他轻车熟路找到乌巢禅师的居所,刚一露面,禅师便抬眼看来,脸上挂着几分无奈又了然的神色,开口便是一句:“隋三藏,你又来了。” 尽管隋波心里早有预判,知道这老禅师神通广大,可亲耳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心头一惊。 果然,乌巢禅师早就看穿了他能无限回档的底牌,在这位高人面前,自己压根没什么秘密可言。 隋波本想客套寒暄几句,缓缓再提正事,乌巢禅师却率先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犯难:“隋长老,该传你的法门,我早已倾囊相授,如今我还能教你些什么?” 隋波不敢耽搁,当即双手合十,直言所求:“贫僧此番前来,别无他求,只想学习超度之法。” 乌巢禅师却像没听见他的请求一般,闭目捻须,独自沉吟良久,忽而双眼一亮,露出醍醐灌顶的神情:“有了!这门功法,应当能帮到你!你且附耳过来,仔细听好!” 隋波心里瞬间凉了半截,满心失望。 禅师这般反应,摆明了是要跳过超度之法,另传别的功夫了。 纵然万般不情愿,他也只能乖乖凑上前,静心聆听。 “此乃变化功法,脱胎自地煞七十二变,对你日后大有裨益,务必牢记于心。” 和前两世一样,隋波迷迷糊糊听完口诀,脑海里便多了这门变化之法的精髓,下意识便学会了施展。 可他心里门清,乌巢禅师传的绝非完整版七十二变,充其量只是七十二分之一,甚至更少。 事实也果真如此,这门功法压根没什么大用,只能变作一只金蝉,半点战斗力都没有。 再加上隋波自身修为低微,变身之后撑不过几分钟就得变回原形。 隋波在心里疯狂吐槽,差点没翻个白眼:合着这就是金蝉变身法? 纯纯鸡肋技能啊! 不变身我好歹还能比划两下,变个小金蝉,除了能躲躲猫猫,简直是全方位变弱,这跟没学有啥区别? 他倒也想过用这招探查情报,可转念一想,观音禅院的底细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这技能压根派不上用场,只能无奈安慰自己:聊胜于无,好歹多了个没用的技能,总比空手而归强。 前几世的经历早已证明,乌巢禅师这里不会重复刷新功法,也绝不会松口传授超度之法。 既然学到了这鸡肋变身术,隋波也不多做停留,当即马不停蹄下山,直奔观音禅院而去。 虽说心里对金池长老那老狐狸百般抵触,可眼下别无选择,只能去找他。 当然,途中他还得先收服猪八戒。 这呆子虽然爱偷懒、嘴又馋,可实打实的实力摆在那,是他行走西游的保命底牌,没八戒护着,他根本不敢在观音禅院造次。 一路顺畅,等隋波带着八戒一行人抵达观音禅院时,耗时不过九十天,比上一世足足提前了九十五天,生命倒计时还剩一百一十天。 这般充裕的时间,足够他慢慢琢磨超度之法了。 禅院厅堂内,小和尚奉上油茶,几句寒暄过后,金池长老果然如前世一般,开口问道:“隋老爷一年前途经此地,如今去而复返,不知所为何事?” 隋波早已备好说辞,神色诚恳地答道:“贫僧西行本是为拜佛求经,可此番赶路才醒悟,真佛近在眼前,真经便在此处,贫僧竟险些错过。此番回来,便是想诚心向老院主请教佛法,以求精进。” 金池长老满脸惊愕,连连摆手:“老爷乃是大隋御弟、佛门高僧,佛法修为深厚,何须向我这山野老僧求教?” 隋波顺势搬出圣人之言,语气愈发恳切:“东土圣人曾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老院主在此修行百年,乃是一方得道高僧,必有过人之处。贫僧诚心求教,还望老院主成全。” 这话可说到金池长老心坎里了,他本就爱慕虚荣、好面子,隋三藏的金字招牌摆在眼前,若是能指点这位东土高僧,传出去他在佛门的地位定然水涨船高,这般好事,他如何能拒绝? 金池长老假模假样推辞了两句,便喜滋滋地应下:“老爷既然有心求学,老衲便斗胆指点一二,只求老爷莫要笑话我禅院佛法粗鄙便好。明日早课,老爷可前来听讲,若是觉得老衲讲得浅薄,也可不吝赐教。” 隋波当场愣住,心里直呼不对劲。 他只想学超度之法,可不是要把禅院的经书从头学到尾,这早课听着就没完没了,纯属浪费时间。 他连忙打断,直截了当地提出诉求:“老院主,贫僧别的佛法都可暂缓,只想先学超度之法,还望老院主指点。” 金池长老轻笑一声,语气平淡:“我禅院的超度之法,与东土并无二致,无非是几本常用经书罢了。” 隋波急忙追问:“不知是哪几部经书?” “《度亡经》《金刚经》《观音经》《法华经》《弥陀经》,还有《孔雀经》。”金池长老慢悠悠答道,“明日早课讲的便是《观音经》,老爷想听可早些来,也可先去藏经阁自行阅览。” 隋波立刻把这几部经书记在心里,迫不及待地开口:“还请广谋师父引路,贫僧现在便想去藏经阁研读。” 金池长老闻言,脸色微微一沉,心里暗自不悦,只觉得隋三藏太过顽固不通人情。放着奇珍异宝不看,反倒啃晦涩佛经,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不过他面上并未发作,反而笑着提起:“还请老爷多住些时日,三个月后,老衲要举办佛衣会,还望老爷赏脸光临。” 隋波心里门清,这佛衣会说白了就是锦襕袈裟的“发布会”,眼下先稳住金池长老才是关键,当即满口应下:“老院主相邀,贫僧定然准时赴约。” 金池长老这才转怒为喜,唤来广谋,命他带隋波前往藏经阁。 二人离开大殿,没走几步,便望见一座气势恢宏、雕梁画栋的楼阁,隋波下意识赞叹:“老院主果然是得道高僧,连藏经阁都修建得如此宏伟。” 广谋闻言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老爷看错了,这不是藏经阁,是藏宝阁,里面全是师父的心爱珍宝。老爷要不要进去开开眼界?” 隋波连连摆手,态度坚决:“贫僧福缘浅薄,见不得这些稀世珍宝,还是算了。” 广谋脸上的讥讽更浓,也不多言,领着隋波继续往前走,穿过大半个观音禅院,才终于见到了所谓的藏经阁。 眼前哪是什么藏经楼阁,分明是一座残破不堪的二层小楼,墙壁斑驳脱落,长满青苔杂草,院子里的荒草都长到一人多高,透着一股子荒凉破败,只有一位跛脚老和尚守在门口,看着格外寒酸。 广谋简单吩咐几句,跛脚老和尚便转身进屋,将隋波要的几部经书取了出来。 可看到经文的那一刻,隋波整个人都麻了,当场傻眼。 这西游世界虽说全通汉语,省去了语言障碍,可这些经书全是晦涩难懂的文言文,本就拗口难辨,再加上佛门经文的专属术语,难度直接拉满。 他硬着头皮看了半个小时,最后彻底放弃。 单个字他全都认识,可连在一起,愣是半句都看不懂,简直像看天书。 没办法,隋波只能用最笨的法子,死记硬背先把经文记下来,打算等明日早课再慢慢理解。 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他不是原主隋三藏,本就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前世也只是个普通二本学历,论学习能力压根不够看。 反观金池长老,虽说爱慕虚荣、贪财好利,可人家活了二百三十六岁,天赋不差又浸淫佛法百年,佛法造诣深不可测,往俗了说,最起码也是佛门“中科院院士”级别,虽说比不上灵山顶尖大能,却也稳居中上水准。 让一个二本学历的普通人,去听院士级别的专业课,那可不就是听天书吗? 隋波看着眼前的经文,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心里苦不堪言,别说理解经文深意,就连死记硬背都费劲得要命。 第三十一章 早课熬神如受刑 早课熬神如受刑 禅庭邂逅动凡心 搁在原来的世界,遇上这种听不懂、坐不住的窘境,隋波早就祭出“梦中请神大法”,闭眼眯觉糊弄过去了。 可眼下这招,他是万万不敢用的。 金池长老对他这位东土高僧格外看重,特意在自己身侧给他单独设了座,全场几百号僧众,目光时不时就往他身上瞟,众目睽睽之下,打死隋波也不敢合眼。 听,听不懂半句经文;睡,半分不敢松懈。 这世上最煎熬的活受罪,算是被隋波给具象化了。 更要命的是,这早课时长离谱得很,足足两个时辰,换算过来就是四个小时,偏偏今日为了迎接他这位东土贵客,金池长老还多讲了半个时辰。 天不亮便起身落座,等金池长老终于讲完经,日头都升到半空,正好到了午饭时辰。 一众禅院弟子个个兴高采烈,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托了隋老爷的福,师尊今日多讲了不少精妙佛法,咱们真是受益匪浅!” 唯独隋波,耷拉着脑袋、眼皮打架,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赶紧回屋,闷头睡个天昏地暗。 凌晨五点爬起来熬到现在,他这个冒牌高僧,早就扛不住了,这好学生的差事,真不是普通人能扛的。 强撑着脚步穿过回廊,一股清冽甜软的香气突然钻入鼻腔,那是少女身上才有的馨香,半点不像僧院的檀香味。 隋波心里犯嘀咕:观音禅院全是和尚,怎么会有少女的气息? 正纳闷间,一道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先响了起来:“小师傅,今日的斋饭,怎么比往日丰盛了许多?” 这声音入耳熟悉,隋波心头一动,可不就是上一世见过的那位领头仙娥! 他连忙快步上前探看,果然是她。 仙娥换了一身鹅黄色软缎衣衫,隐去了背后的蝶翅,少了几分仙气缥缈,多了几分人间温婉,衬得肌肤胜雪、圣洁高雅,右臂挎着一个素色食盒,正蹙眉问着广智。 广智连忙堆笑回话:“仙子有所不知,这全是托了东土隋老爷的福!” 仙娥眼底泛起好奇:“东土老爷?是何方贵客?” “乃是东土大隋的御弟,取经人隋三藏老爷!”广智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道瓮声瓮气的粗嗓,直愣愣打破了这份温婉。 “哎哟,这是哪里来的貌美女施主!” 猪八戒鼻子比狗还灵,闻着香气就颠颠跑了过来,一双猪眼直勾勾盯着仙娥,挪都挪不开。 仙娥冷不丁瞧见这般丑陋凶悍的妖物,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转身就想逃。 八戒却是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仙娥的胳膊,嬉皮笑脸地拦着:“女施主且慢走,且慢走!还没告诉俺老猪,你姓甚名谁、芳龄几许,可有婚配呀?” 说话间,肥手还不安分地想摸向仙娥的手腕,举止轻佻至极。 仙娥又羞又气,拼命挣扎,可她一身仙力全用来织造袈裟,压根挣不脱八戒的蛮力,只能厉声喝斥:“哪里来的丑妖怪,快放开我!” 旁边的广智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猪老爷万万不可无礼,这位是禅院的贵客,万万得罪不得!” 八戒正心痒难耐,哪听得进劝阻,抬手一把推开广智。 广智虽是妖身,可修为跟天蓬元帅转世的八戒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直接被推得连连后退,摔在地上滚了好几个跟头。 周围的僧众见此情景,个个吓得噤若寒蝉,没一个敢上前阻拦。 关键时刻,还得隋波出面。 他当即大喝一声,语气带着厉色:“八戒,住手!你这夯货,再敢胡来,休怪我动用柳叶桃花刀,把你剐上千百遍!” 一听见“柳叶桃花刀”五个字,八戒瞬间清醒三分,浑身一哆嗦,立马松开仙娥,头也不回地逃之夭夭,生怕跑慢了真挨上一刀,吃不了兜着走。 赶走八戒,隋波连忙上前,对着仙娥拱手赔罪,神色满是愧疚:“贫僧管教不严,致使劣徒惊扰了女施主,还望女施主见谅,恕贫僧无方之罪。” 仙娥惊魂未定,拍着胸口蹙眉问道:“那丑妖怪,竟是你的徒弟?这般俊俏的和尚,怎么收了这么个粗鄙无礼的丑东西!” 隋波无奈解释:“劣徒相貌虽丑,却有几分真本事,此去西天取经,全靠他护持贫僧安危。” 仙娥上下打量着隋波,眼底的好奇更浓,语气带着几分惊艳:“你就是隋三藏?原来东土大隋,竟有你这般俊俏的高僧。” 隋波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热,连忙拱手:“女施主谬赞了,今日之事,还请宽宏大量,贫僧日后定会严加约束劣徒,绝不让他再肆意妄为。” 说罢,隋波便想躬身告辞,免得再惹是非。 哪料仙娥突然开口叫住他,语气带着几分执拗:“且慢!隋三藏,你不许走!” “我怕你那徒弟再折返回来骚扰我,你得亲自送我出禅院,我方能安心。” 隋波当场愣住,下意识抬眼看向仙娥,四目相对的瞬间,一股莫名的悸动从灵魂深处迸发,顺着血脉传遍全身。 他这张历经红尘、见惯美色的脸,此刻竟破天荒地红了,上一次这般脸红心跳,还是年少初恋的时候。 隋波慌忙低头避开目光,连连摆手:“不可不可,佛门弟子,男女有别,这般同行怕是不妥。” 仙娥当即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嗔怪:“若是心无杂念、六根清净,又何必在乎男女之别?堂堂东土大隋的得道高僧,竟也这般迂腐浅薄,如此看来,你跟那头笨猪,倒是一路货色。” 隋波心里暗暗吐槽:这仙娥看着温婉,嘴巴倒是厉害得很,几句话就把他堵得哑口无言。 换做往日,他定能狡辩几句,可此刻在仙娥面前,他心乱如麻,脑袋一片空白,半个字也想不出来,只能低头认错:“女施主教训的是,是贫僧迂腐了。” 仙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扬了扬下巴:“走吧,送我出去,也算对你心性的一场考验。” 说罢,根本不等隋波回应,便径直迈步往前走。 隋波站在原地犹豫,心里天人交战,到底要不要跟上去。 哪料仙娥突然停下脚步,回眸笑盈盈地看着他:“还愣着做什么?莫非是怕了?” 这一眼回眸,笑靥如花,当真应了“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诗句。 隋波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不是失守,是直接被抹得干干净净,再也没了半分犹豫,抬脚便跟了上去。 仙娥在前缓步而行,身姿曼妙,隋波在后默默跟随,心神不宁,脑子里竟不受控制地乱飘,一路备受煎熬。 走了半晌,仙娥突然停下脚步,隋波心神恍惚,压根没反应过来,径直撞在了她的身后。 仙娥发出一声娇呼,回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果然是什么样的师父教什么样的徒弟,你跟那头笨猪一样,都是呆头呆脑的!” 隋波满心慌乱,刚要道歉,却瞥见仙娥眼底藏着的笑意,顿时松了口气,她并未真的动怒。 直到此刻,隋波才回过神环顾四周,发现两人早已走出观音禅院,到了半山腰。 他连忙收敛心神,准备开口告辞,仙娥却抢先一步说道:“我走累了,咱们歇一会儿再赶路。” 隋波四下张望,眉头微蹙:“这荒山野岭的,并无歇脚的亭子,怕是不便。况且咱们说好,我送你离开禅院,如今已然抵达,贫僧也该回去了。” 仙娥却伸手指着不远处,语气轻快:“那里不就有个凉亭吗?咱们去那里歇片刻,即便要回去,也等歇够了再走。” 隋波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当场一脸懵逼,方才路过时,这里明明空空如也,哪来的凉亭? 难道自己刚才慌神到眼瞎了? 这凉亭来得蹊跷,怕是有古怪。 他正想开口推辞,仙娥却不由分说,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晃了晃撒娇道:“别愣着了,快跟我来!” 第三十二章 凉亭品茗传秘典 凉亭品茗传秘典 禅院怀思探芳名 虽说隔着一层衣衫,仙娥纤细的指尖还是轻轻触到了隋波的胳膊,仅是一瞬的触碰,隋波的大脑便当场宕机,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搁在原来的世界,他也算心性沉稳,平日里帮扶过不少贫困女大学生,也从未有过这般心猿意马的悸动。 可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最让他心惊的是。 眼前这仙娥在原著西游里连个正经龙套都算不上,存在感极低,竟也有这般勾人的魅力。 那唐三藏身为西游天选主角,自带的桃花buff得恐怖到什么地步? 眼瞅着就要替原主吃遍情劫的苦,隋波心里五味杂陈,委屈的泪水差点没从嘴角流下来。 仙娥拉着他进了凉亭,二人相对而坐,石桌石凳倒是干净雅致。 她随手打开食盒,从中取出一把素银小壶,眉眼弯弯道:“寡坐无趣,不如喝杯茶解解乏。” 隋波本就喝不惯禅院齁腻的油茶,可架不住仙娥盛情难却,只能硬着头皮接过抿了一口。 谁知入口竟格外清甜醇香,半点没有往日油茶的腻味,反倒唇齿留香,让他颇为意外。 一杯茶尽,仙娥抬眸看向他,轻声问道:“你当真是从东土大隋远道而来的僧人?” 隋波点点头,如实应道:“正是。” 仙娥又追问:“此番西行,去往何处?” “去往西天灵山,拜佛求取真经。” 隋波话音刚落,便见仙娥低声喃喃了一句:“果然是你。” 隋波心头一惊,连忙拱手:“女施主莫非认得贫僧?” 仙娥瞬间敛了神色,佯装不悦地嗔道:“我才不认得你这冒失的坏和尚。” 顿了顿,她语气沉了几分,正色劝道,“你既一心西天取经,便尽早离去吧,这观音禅院不是什么安稳地界,久留必生祸端。” 隋波无奈解释:“贫僧尚有心愿未了,想跟金池长老求教超度之法,学成才肯上路。” 仙娥闻言面露不解:“你身为东土大隋的取经高僧,怎会不通超度之法?” 隋波早备好说辞,叹了口气道:“数月前贫僧赶路失足落马,头颅撞在顽石之上,失了大半记忆,诸多佛法法门都记不清了。” 仙娥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即蹙眉鄙夷道:“即便要学,也万万不能跟金池长老学。那老和尚徒有高僧虚名,实则贪慕虚荣、心胸狭隘,不过是佛门败类罢了,你跟着他,根本学不到真东西。” 隋波下意识追问:“那敢问女施主,何处才能习得正宗超度之法?” 仙娥嫣然一笑,伸出一根纤细玉指,在半空轻轻画了个圈,柔声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话音落时,指尖径直指向了自己。 隋波当场愣住,满脸错愕地苦笑:“姑娘莫要打趣贫僧了。” 一边是活了两百三十七岁的禅院老住持,一边是芳华正茂的少女,任谁看都觉得前者更像佛法高深之辈,他实在难以相信。 仙娥顿时恼了,柳眉微竖:“怎么,你竟敢怀疑我?” 她盯着隋波,语气笃定,“今夜天黑之后,你独自来这凉亭寻我,我亲自教你超度之法。待你学成,便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切莫耽搁。” 隋波喜出望外,当即满口应下。 美色当前,他又如何能够拒绝,至于什么佛法,已经不重要了。 这般貌美的仙子,怎么可能是坏人? 仙娥交代完毕,便起身告辞,翩然离去。 直到那道曼妙背影消失在山林间,隋波才魂不守舍地折返禅院住所。 可人是回来了,魂却早被仙娥勾走了,徒弟们在旁搭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满心满脑全是仙娥的一颦一笑。 可冷静下来,他心里又犯起了嘀咕:这仙娥来历不明,平白无故对自己这般热忱,实在蹊跷。 他自认颜值顶多算中上,远不到魅惑众生的地步,人家凭什么倾心相助? 他死过九次,早就练就了几分警惕,一时间坐在原地,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皱眉,活像失了心智。 慧娴最先察觉师父不对劲,连忙上前关切问道:“师父,您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染了风寒?” 隋波瞬间回神,满脸尴尬,只能胡乱扯了个借口掩饰:“无妨,今日金池老院主讲的佛经颇为精妙,我正在琢磨经文深意。” 话音刚落,旁边的猪八戒直接拆台,咧着嘴笑道:“师父这哪是病了,这是得了相思病,压根无药可医!” 隋波顿时恼羞成怒,瞪着八戒呵斥:“你这夯货,休得胡言乱语!” 八戒笑得更得意,那是只有男人才懂的狡黠神色,凑上前挤眉弄眼:“师父,俺老猪劝你一句,古人云,有主的干粮不能碰啊!” 隋波当场绷不住,脱口吐槽:“你说的这古人是郭德纲?要不我再给你起个艺名,叫猪云峰得了?少在这贫嘴,你怎么就断定人家是有主的?” 宇文圭和闷葫芦对视一眼,心里暗自腹诽:原来师父最关心的是这个。 八戒摆出一副情场老手的架势,得意洋洋道:“师父这就不懂了吧?看发髻!未出阁的闺女,发髻不是这般梳法;寡妇的发髻,也不是这般模样,这分明是有家室的妇人发髻!” 隋波的心瞬间空落落的,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失落感扑面而来。 下一秒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竟被这头笨猪套了话,当即怒火中烧,抬手就要打:“好你个呆子,竟敢戏弄师父!” 八戒连忙往后缩,一脸委屈地嚷嚷:“俺老猪对师父忠心耿耿,刚费尽心思打听了那位仙子的消息,本想告诉师父,既然师父不领情,那俺就不说了!” 隋波瞬间慌了神,他心里清楚,八戒打听的定然是仙娥的底细,可当着徒弟们的面,又拉不下脸追问。 好在八戒最懂他的心思,立马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师父想不想知道,那位女施主的名姓?” 隋波嘴上硬着头皮说“不想”,可微微前倾的身子、发亮的眼神,早就把他的心思卖得一干二净。 八戒也不拆穿,当即公布答案:“那位女施主本是后山的农家女,姓银,闺名银娥女,禅院的和尚们都尊称她一声银娥仙。她最擅长纺织刺绣,专门给金池老儿织造各种袈裟。” 隋波暗自呢喃:“银娥女,银娥女……这名字倒是有些怪异。” 他是以现代眼光觉得别扭,转念一想,这古代奇奇怪怪的名字本就不少,比如原主金蝉子,哪个正经人会起这般名字? 想到这里,隋波突然灵光一闪,心头猛地一跳:金蝉子,银娥女,名号对仗倒是工整,莫非这银娥女和金蝉子有什么渊源? 原著里金蝉子本就是佛门头号善人,最爱广施恩惠,无底洞的金鼻白毛老鼠精,就是受过他恩惠,非要报恩嫁给唐僧。 难不成这银娥女,也是当年受过金蝉子恩惠的人? 隋波越想越头大,心里疯狂吐槽:谁知道金蝉子当年做了多少好事,要是他帮过的苍蝇老鼠、蚊虫蚁兽全都化成人形美女回来报恩,就他这小身板,哪里扛得住? 金蝉子啊金蝉子,你可真是害苦了朕! 第三十三章 夜赴凉亭修禅法 夜赴凉亭修禅法,心嗟佛路阻天资 隋波心里那点委屈的“泪水”,又不争气地差点从嘴角滑下来。 没办法,美色当前,就算是坑他也认了。 天色还没完全擦黑,他就坐不住了,恨不得立马奔往后山。 金蝉子当年种下的善因,总不能拦着人家报恩吧? 金蝉子是佛门大善人,俺隋三藏也不是怂包,就算银娥女真使美人计,俺大不了将计就计,横竖不吃亏。 至于凶险? 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这西游世界他死了不知多少回,早就看淡了,真有危险大不了回档重来,怕个毛线。 想通这点,隋波火急火燎地溜出禅院,直奔后山而去。 可他在山里绕来绕去,足足转悠了一个小时,愣是没找到中午那座凉亭,连个影子都瞅不见。 隋波猛地一拍脑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合着那凉亭根本就不是实景,是银娥女变出来的? 眼瞅着天色彻底黑透,山林里黑黢黢的瘆人,隋波突然灵光一闪,当即掐诀施展金蝉变身法,化作一只小金蝉,扑棱着翅膀躲到旁边的树枝上,打算暗中蹲守观察。 他心里清楚,这变身术顶多撑一个小时,可还是想赌一把,说不定能撞见银娥女的秘密。 可眼看着一个小时到头,银娥女没等来,变身状态反倒没解除,体内的法力也充盈得很,看样子再撑一小时都没问题。 隋波暗自纳闷,虽说摸不清缘由,但实力白嫖上涨,总归是好事,索性继续蹲守。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远处终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银娥女一袭黄衫,缓步走了过来。 只见她随手一挥,山间空地上凭空浮现出那座熟悉的凉亭,果然跟隋波猜想的一模一样,压根不是凡物。 隋波操控着小金蝉飞到远处,落地化为人形,接着装作气喘吁吁的样子跑向凉亭,拱手赔罪:“女施主恕罪,贫僧山路绕远,来晚了。” 银娥女笑着摆手,眉眼弯弯:“不妨事,我也刚到没多久。” 说话间,她手里不停忙活,隋波走近才看清,石桌上已经摆好了四样精致素菜,还有一壶温热的油茶,香气扑鼻。 银娥女抬眸看向他,轻声问道:“你吃过晚饭了吗?” 隋波如实答道:“急着赶来赴约,压根没顾上吃饭。” 银娥女上下打量他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那你带经书了吗?” 隋波当场僵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光顾着跟美人私会,压根忘了上课还要带课本,这也太丢人了。 他满脸窘迫,连忙躬身道歉:“贫僧糊涂,这就赶回禅院取经书!” 说着就要转身。 银娥女连忙出言拦住,嗔怪地瞥了他一眼:“算了算了,今日就不用经书了,明日记得带来便是。” 说着拉着他坐下,两人吃完晚饭,又喝了两杯醇香的油茶,才正式开始讲法。 隋波心里还暗自嘀咕,觉得学佛法不过是银娥女的借口,她大概率是馋隋三藏的身子,随便找个由头私会。 可没想到,银娥女是真懂佛法,而且讲得浅显易懂,没有金池长老那些晦涩拗口的术语,他居然听得明明白白。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就过去了,银娥女才停下讲法,柔声叮嘱:“今日讲的内容够多了,你回去慢慢领悟,明日我再教你余下的。” 隋波连忙起身施礼,满心感激:“多谢女施主赐教。” 银娥女笑得眉眼弯弯,开口道:“不用这么客气,奴家本名银娥女,你直接唤我名字就好。” 隋波连连摆手,故作恭敬:“不敢不敢,避尊者讳,贫僧不敢僭越。” 这话哄得银娥女满心欢喜,眉眼都亮了几分:“你倒是会哄人开心,既然我教你佛法,也算你半个师父,不如先叫一声师父听听。” 她语气里带着戏谑,本是玩笑话,隋波却半点不含糊,当即躬身行礼,朗声开口:“贫僧隋三藏,拜见师父!” 银娥女大喜,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光头,笑着应道:“好徒儿,乖!” 这一声师父喊出口,两人的关系瞬间拉近了不少,少了生疏,多了几分亲昵。 隋波顺势试探着问道:“不知徒儿,有没有师娘?”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就想证明猪八戒的消息是错的。 银娥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的小心思,当即笑得花枝乱颤,半晌才止住笑,故意逗他:“有,你当然有师娘。” 隋波的心瞬间沉到谷底,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他强压失落,故作委屈地问:“师父每晚教我佛法,师娘会不会介意啊?” 银娥女轻嗤一声,语气淡然:“他啊,都不知道跑哪野去了,哪有空介意这些。” 隋波心里瞬间乐开了花,合着夫君失踪、失联,反正就是不在身边! 背着她那位不知所踪的夫君,每晚跟她偷偷摸摸私会学法,隋波心里竟莫名泛起一丝暗爽,果然男人骨子里都爱这种隐秘的刺激感。 两人约定好次日再会,便各自散去。 从这之后,隋波每晚都雷打不动地溜往后山,跟银娥女偷偷学法。得益于银娥女的通俗讲解,他的佛法修为突飞猛进:仅仅三天,就能听懂金池长老的早课;不到七天,就能听出老和尚讲经的漏洞;半个月下来,整套超度之法已经被他学了个通透。 这一晚讲法结束后,银娥女看着他,缓缓开口:“超度之法,我已经尽数传给你了。” 隋波大喜过望,连忙追问:“那师父,我现在就能超度亡魂了吗?” 银娥女却摇了摇头,泼了他一盆冷水:“还不能。” 隋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就听她继续说道,“能否成功超度,牵扯的因素很多,最关键的是两点:你的佛法修为,以及亡魂自身的罪孽深浅。佛法越纯粹深厚,才能超度罪孽越重的亡魂。” 隋波急忙追问:“那如何才能提升佛法?” 银娥女神色认真,语气笃定:“佛法提升没有捷径,一靠悟性,二靠时间沉淀。以你的悟性,想要达到超度亡魂的禅定境界,最起码也要苦修三十年。” 隋波听完,整个人都麻了。 超度普通亡魂都要三十年,那超度罪孽滔天的亡魂呢? 想超度杨戬的父亲,岂不是要熬到天荒地老? 这个答案,他连问都不敢问,铁定是个天文数字。 其实论天赋,隋波在普通人里已经算顶尖,可这是西游世界,遍地都是天赋怪。 金池长老在凡人之中,也算是顶级天资,活了两百多年都只能当炮灰,更别说他这个半路出家的。 隋波满脸绝望,声音都带着苦涩:“师父,我的悟性到底是什么水平?” 银娥女一脸玩味,直言不讳:“这么跟你说吧,金池那老和尚在我眼里,已经是蠢笨之辈,可他六岁入佛门,三十岁就能独立超度亡魂,足足用了二十四年。” 隋波心里一算,瞬间心如死灰。金池长老二十四年成事儿,他却需要三十年往上,悟性连金池长老都比不上,那学这佛法还有什么意义? 他崩溃地喃喃道:“那你教我这些,还有什么用?” 银娥女反问他:“从你出生那天就知道自己终有一死,那你活着还有意义吗?佛法一途玄妙至极,岂是凡人能轻易揣测的?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说不定哪天一朝顿悟,就能省去百年苦修。况且佛法可世代传承,这一世悟不透的,下一世依旧能接续修行,为来世积攒根基。” 这番道理,隋波不是不懂。 金蝉子转世九世,每一世都在苦修,佛法代代传承,才有了唐三藏最终取得真经的果报。 可他不是金蝉子,更不是真正的隋三藏,只是一个困在这具身体里、被困在无限回档里的苦命人。 他没有下一世,也等不起三十年。 这一世的苦修,就算修得再深厚,对他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第三十四章 暗洞窥奇惊隐密 暗洞窥奇惊隐密 闲言撞破女儿情 银娥女压根没察觉隋波心底的绝望与茫然,依旧沉声叮嘱:“你既已学成超度之法,就尽早离开观音禅院,这地方绝非善地,久留必遭大祸。” 隋波听了暗自撇嘴,疯狂腹诽:这破禅院好不好关我屁事,我现在只想苟命,别的一概不在乎。 念头刚落,他脑子里突然炸起一道灵光,嘴里下意识呢喃:“观音禅院……锦襕袈裟?” 他猛地回过神,一个大胆的猜测瞬间成型:难道乌巢禅师费劲指引他来这,根本不是让他学什么超度之法,而是冲着锦襕袈裟来的? 这么一想,原著里对锦襕袈裟的描述瞬间涌上心头。 着此袈裟,不入沉沦,不堕地狱,不遭恶毒之难,不遇虎狼之灾。 他明明会在第二百天病死,沉沦、堕狱、遭厄,可不全都和病死脱不了干系? “难道锦襕袈裟,才是我续命的唯一破局点?”隋波越琢磨越觉得靠谱,这可能性简直拉满。 金池长老早就说过,三个月后要办佛衣会,结合上一世的情报,这场所谓的佛衣会,摆明了就是锦襕袈裟的成品展览会。 更巧的是,袈裟制成的日子,刚好比他的死期早五天,这绝不是什么巧合,分明是冥冥之中的天意指引,锦襕袈裟就是他的续命关键! 如果说前面的线索都是暗示,那银娥女的出现,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明示。 她本就是专职织造锦襕袈裟的仙娥,无缘无故接近隋三藏,除了让他留意袈裟的存在,根本没别的理由。 再加上之前到手的禁箍咒,所有线索全都指向了锦襕袈裟。 隋波懊恼得拍大腿,恨自己怎么才想到这茬,平白绕了这么多弯路。 说到底还是被原著坑了,唐三藏把这宝贝捂得严严实实,全程只当它是件好看的摆设,压根没发挥半点用处,才让他忽略了袈裟的逆天功效。 直到此刻走投无路,他才终于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就算全是猜测,不拼一把怎么知道不行?”一个全新的计划在他心底迅速成型。 潜入山洞,伺机盗取锦襕袈裟。 而要办成这件事,银娥女是唯一的突破口,必须拉她入伙。 隋波当即顺着话头往下问,装出一脸好奇的模样:“师父总说这里不是好地方,到底哪里凶险,您跟徒儿说说呗?” 银娥女欲言又止,皱着眉摆手:“不该问的别问,你只管尽早离开就是。” 隋波立马换上讨好的笑,凑上前软磨硬泡:“徒儿心里实在好奇,求师父给徒儿解解惑嘛。” 银娥女挑了挑眉,露出戏谑的神情:“告诉你也行,就怕吓破你这小和尚的胆。” “徒儿胆子大得很,师父尽管放马过来,绝对吓不破!” 隋波拍着胸脯保证,心里暗自撇嘴:我又不是娇滴滴的唐三藏,我是隋三藏,死都死过九次了,哭是不可能哭的。 银娥女被他逗笑,打趣道:“待会儿吓哭了,可没人哄你。” 隋波一脸嫌弃:“师父也太小瞧人了!” 银娥女也不再卖关子,沉声道:“既然如此,我便带你进去瞧瞧这禅院的真面目。只是山中耳目众多,你不能明目张胆地跟着,我先施法把你变成小物件藏起来。” “不用麻烦师父,我自己会变身!”隋波当即掐诀,施展金蝉变身法,化作一只小金蝉,轻飘飘落在银娥女的手心里。 银娥女眼前一亮,笑意更浓:“没想到你还会这本事,倒是省了我不少事。不过咱们要约法三章,待会儿进去,不许乱跑、不许乱看、不许发出半点声音,能做到吗?” 隋波控制着金蝉晃了晃身子,算是全盘应下。 银娥女却嫌弃地撇撇嘴:“你就不能变点别的?这金蝉笨笨的,藏哪儿合适啊?” 隋波欲哭无泪,心里疯狂吐槽:我就会这一个变身术,我也很无奈啊!嘴上只能用金蝉的细微动作示意,央求师父费心。 银娥女看着手心的小金蝉,眼神里带着几分宠溺,思索片刻,干脆把金蝉贴身放在自己内衣处,外面用衣衫遮掩住,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隋波躲在衣衫下,透过轻薄的布料,能清晰看清外面的动静,心里既尴尬又暗爽。 一路穿行,银娥女带着他进入一处山洞,隋波瞬间认出,这就是上一世金池长老带他来过的那处秘洞,只是银娥女走了一条他从未踏足的岔路。 变身金蝉后,他虽没了战斗力,却意外解锁了夜视能力,即便洞中没有夜明珠照明,也能看清周遭景物。 可走了片刻他才发现,银娥女在黑暗中行走自如,显然也拥有夜视能力,而且比他的金蝉夜视强得多。 他猛地想起上一世的细节:当时夜明珠一直攥在广智手里,七位仙娥织造袈裟,全程都是摸黑作业。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不仅能精准捕捉漂浮的冰蚕丝,还能把丝线织入袈裟,她们的夜视能力,绝非他这种临时变身能比的。 在洞中七拐八绕许久,银娥女停在一处岔路口,轻轻拍了拍藏着金蝉的位置,压低声音叮嘱:“马上就要进去了,不管待会儿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许出声,切记!” 隋波控制金蝉蹬了蹬腿,乖乖应下。 银娥女这才迈步走入洞内,谁知刚走一半,迎面就走来一位身着绿衫的仙娥,容貌娇俏,气质温婉。绿衫仙娥瞧见银娥女,立马热情地迎上来,挽住她的胳膊笑道:“姐姐,你不用过去了,孩儿们我都安顿妥当了!” 这话入耳,隋波当场懵了,小金蝉的身子都僵住了:孩儿们?还加个“们”? 合着她不仅有夫君,连孩子都好几个了? 隋波那颗刚萌动的心,瞬间遭受暴击,碎了一地。 银娥女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会在此处撞见同伴,下意识抬手捂住藏着金蝉的位置,想遮掩对话,可根本没用,隋波听得一清二楚。 “你办事我不放心,我亲自去看一眼才踏实。”银娥女连忙打圆场,试图挣脱。 这话却惹恼了绿衫仙娥,她死死挽着银娥女的胳膊不松手,娇嗔道:“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妹妹平日里虽调皮,可照顾孩儿们从来没出过差错,今日你要是非要去,我可不依!” 说着便硬生生拉着银娥女往回走,银娥女挣扎了两下,无奈道:“我不是不信你,只是多看一眼更安心。” “安心安心,我办事你绝对放心!”绿衫仙娥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带着蛊惑,“这会儿夜深人静,四下无人,咱们别在这浪费时间,快去快活吧!” 隋波躲在衣衫下,小心脏猛地漏跳好几拍:快活?什么快活?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两位漂亮姐姐独自快活,居然不带他,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 第三十五章 温泉戏语翻旧案 温泉戏语翻旧案 禅洞幽会揭前尘 银娥女臊得满脸通红,抬手就往绿衣仙娥胳膊上轻拍了一下,嗔怪道:“你这丫头满嘴跑火车,不过是结伴洗个澡,什么快活不快活的!” 她心里门清,今日不比往常,隋波还藏在身边,可不能让这冒失鬼乱说话,免得叫小和尚误会。 可她不知道,这话听在隋波耳朵里,简直是火上浇油,他在心底嗷嗷叫:果然是顶级快活! 两位姐姐快冲,带我一个带我一个,我就看看不说话! 绿衣仙娥被拍得吃痛,立马垮起小脸,闹着小脾气扭头走在前头,银娥女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走到一处岔路口,她当即找了个由头:“妹妹先去温泉等着,我回去取件换洗衣裳就来。” 这明摆着是借口,她真实心思就是把金蝉形态的隋波安置好,免得待会露馅。 可绿衣仙娥压根不接茬,又黏上来挽住她的胳膊,笑嘻嘻道:“姐姐的衣物,姐妹们早就帮你拿过去啦!” 银娥女的小算盘当场落空,隋波却在心底偷着乐:大喜大喜!就等着看姐姐们沐浴了! 两人又走了片刻,眼前豁然开朗,一处氤氲温泉卧在山间,水雾缭绕、热气腾腾,隐约能看见五位仙娥已经在泉里嬉闹,水花溅得四处都是。 绿衣仙娥急不可耐地抬手解衣襟,还不忘回头逗银娥女:“姐姐愣着干啥?难不成还要奴家伺候你宽衣解带?” 说着就真的凑上来,作势要帮她脱衣服。 银娥女慌忙躲开,急声道:“别胡闹!我有点饿,喝杯茶再下水!” 说着就走到一旁石桌旁,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油茶,一边小口抿着,一边余光瞟着泉里的姐妹,伺机而动。 趁着众仙娥嬉闹分心的空档,她飞快伸手抓住藏在身上的金蝉,不顾隋波在心底撕心裂肺的哀嚎,反手就把小金蝉倒扣在茶杯底下,这才放下心来,转身脱衣步入温泉。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隋波整个人都炸了,在心底疯狂吐槽:说好的带我进来看看!说话不算数是吧!不讲啊武德啊! 他拼命挣扎起来,换做普通金蝉,铁定挣不脱瓷杯的压制,可他是隋波变的金蝉,力气比寻常金蝉大了好几倍,扑腾了几下,竟真的掀翻茶杯,逃出生天。 重见天日的隋波,立马扇动金蝉翅膀,直奔温泉中心飞去,不过眨眼功夫就到了泉边。 眼前景象堪称“震撼人心”,他之前还嘴硬说不哭,结果激动的泪水,还是没忍住差点从嘴角滑下来。 这波血赚,死了都值! 盯着泉里的仙娥们,隋波很快悟出一个道理:靠衣服颜色记人纯纯是瞎搞,仙娥又不是焊死一件衣服,明天换身装扮,谁分得清谁是谁? 最靠谱的还得是按实力划分等级。 他当即肉眼扫描,把七位仙娥按实力排了序,直接用ABCD标注:仙娥A、B实力太拉胯,直接忽略;仙娥C勉强够看,也不是重点;仙娥D、E、F才是核心观察对象。 刚才的绿衣仙娥就是D级,实力不算顶尖,却是他最顺眼的那款。 至于自家师父银娥女,实力目测在D、E之间,因为知道名字,倒不用字母凑数。 泉里最闹腾的就是D、E两位仙娥,叽叽喳喳聊个不停。 仙娥E先开口:“姐姐好几天不跟咱们一起玩,都冷落我们啦。” 仙娥D立马接话,一脸促狭:“你懂啥,姐姐有了新欢,哪还顾得上咱们这点姐妹情!” 这话一出,泉里瞬间炸锅,众仙娥个个眼睛发亮,凑过来七嘴八舌追问:“什么新欢?”“我咋从没听说?”“快说快说,别卖关子!” 果然不管是凡间姑娘还是天界仙娥,八卦之心人皆有之,谁都躲不过。 银娥女又羞又恼,红着脸呵斥:“休得胡说,哪来的什么新欢!” 仙娥D笑得一脸坏心眼:“姐姐要是好好求求我,我就帮你保守秘密。” 这小机灵鬼,摆明了挖坑给银娥女跳。 银娥女才不上当,硬着头皮嘴硬:“本就没这事,求你作甚?” “既然姐姐不求我,那我可就直说了!”仙娥D扬声道,其他仙娥立马起哄:“快说快说!”“都是自家姐妹,有啥不好意思的!” 银娥女红着脸放狠话:“你敢多嘴,看我不打你板子!” 仙娥D压根不怕,反倒装出一副怕怕的模样:“姐姐动怒,我不敢说啦。” 众仙娥立马给她撑腰:“别怕,我们护着你,姐姐不敢把你怎么样!” 仙娥D这才故作无奈道:“既然姐妹们都求我,我也不能藏着掖着,姐姐可别怪我多嘴。” 不等银娥女阻拦,她直接揭了老底:“姐姐的新欢,可是大有来头。东土大隋取经人,当朝皇帝亲封的御弟,隋三藏!” 本以为众人会惊叹,谁知众仙娥满脸失望,撇撇嘴道:“怎么是个和尚?” 西游世界里和尚地位不低,可这群仙娥偏偏对和尚没兴趣,想来是藏着什么缘由。 仙娥D连忙补充:“你们可别小瞧他,他是如来佛祖座下二弟子,金蝉子转世!” 隋波躲在暗处,当场惊得翅膀都顿了:这绿衣仙娥有点东西啊,连这秘密都知道! 可众仙娥依旧兴致缺缺:“那又如何,就算是如来弟子,不还是个和尚嘛。” 倒是有心思活络的仙娥,瞬间抓住关键点:“金蝉子?这名字和姐姐的银娥女,也太般配了吧?莫非是前世注定的缘分?” 仙娥D立马点头,一脸笃定:“算你们问到点子上,二者确实有前世牵扯!”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爆猛料:“想当初,姐姐不过是灵山一只普通蚕蛾,能有今日的仙身,全靠偷吃了佛前灯油。” 隋波听到这,当场在心底犯嘀咕:蚕蛾?这仙娥D怕不是口音太重,应该是嫦娥吧! 金蝉子啊金蝉子! 没想到啊,你这浓眉大眼的金蝉子,也喜欢调戏嫦娥! 真是害苦了朕! 众仙娥连忙追问:“这跟金蝉子有啥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仙娥D侃侃而谈,“姐姐偷吃的那盏佛灯,就在金蝉子座旁,正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网开一面,姐姐才能顺利偷油化形。” “后来姐姐化成人形,还和金蝉子成双成对,快活相伴了好久。只可惜好景不长,这事被如来佛祖知道了,当场棒打鸳鸯,把金蝉子贬下凡间历劫,姐姐也被发配到这观音禅院受苦。我和姐姐关系最好,这些隐秘旧事她才告诉我,你们认识得晚,自然不知道。” 隋波听完彻底懵了,脑子里一团乱麻:合着银娥女的老相好是金蝉子? 我一直想撬她夫君的墙角,到头来竟是自己绿自己? 又没有心理负担,又能当曹贼。 这狗血剧情,比现代网剧还刺激! 他很快又发现不对劲,仙娥D的说法和西游原著完全对不上,原著里金蝉子被贬,明明是因为无心听法,压根不是什么私情败露。 隋波暗自撇嘴,把这事归为以讹传讹:肯定是银娥女先美化了自己的往事,讲给仙娥D,这丫头又添油加醋传出去,两番加工下来,早就面目全非了。 银娥女故作不悦,嗔怪道:“你这小蹄子嘴上没个把门的,往后再也不跟你说贴心话了!” 可隋波看得明明白白,她眼底没有半分真怒,反倒带着几分娇羞默许。 刚才她明明有无数种法子让仙娥D闭嘴,最终却什么都没做,摆明了是乐意让这事被姐妹们知晓。 第三十六章 金蝉暗探轮回谷 金蝉暗探轮回谷 禅心见惨恸苍生 银娥女那点小心思,隋波闭着眼都能猜透。 金蝉子是什么人物? 那可是如来座下二弟子,佛门顶流大明星,能跟他扯上前世情缘,简直是祖坟冒青烟的福气,妥妥的拿出去能吹一辈子的谈资。 这感觉就跟前世普通素人跟内娱顶流传绯闻似的,别说污点了,那都是能写进履历的高光时刻,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银娥女佯装恼怒,红着脸起身要走,隋波怕被抓包,来不及再多看,扑棱着金蝉翅膀赶紧飞回茶杯旁蹲好。 银娥女快速穿好衣衫,快步过来查看,一见金蝉脱了禁锢,顿时慌了神,压低声音斥道:“你这蠢货,瓷杯都能挣脱?刚才是不是到处乱跑乱看了?” 隋波做贼心虚,赶紧晃了晃金蝉腿,疯狂示意自己乖乖没动。 银娥女信了他的鬼话,松了口气:“算你老实,没给我闯祸。” 话音刚落,隋波突然浑身一颤,脑子里警铃大作。 糟了! 法力见底了! 变身时限马上到,分分钟要现原形! 他在心底狂吼,这下要社死当场了! 他原本变身金蝉只能撑一小时,这几天修为莫名突飞猛进,也顶多撑一个半小时,此刻法力耗尽,半点不剩。 银娥女也察觉到他的异样,立马抓起金蝉,对着他吹了一口仙气,空荡荡的法力瞬间回满。 可还是晚了一步,隋波刚才情急的闷哼声,还是惊动了泉里的仙娥D。 “姐姐,刚才那是什么声音?怪怪的。” 银娥女强装镇定,摆手敷衍:“哪有什么声音,是你泡晕了听错了吧。” 其他仙娥都没察觉,仙娥D只能嘀咕两句,作罢不提。 银娥女赶紧把金蝉重新藏进衣内,快步带着他回了自己的居所。 一进门,隋波就瞅见一个超大的化妆台,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隋波忍不住吐槽:果然,不管是仙界还是凡间,女孩子的化妆台永远堆满东西,爱美是刻在DNA里的。 可凑近一看他才发现,只有一小部分是胭脂水粉类的化妆品,大半罐子都是画画用的颜料,旁边还堆着一堆粗细不一的画笔。 隋波正纳闷化妆台怎么搞成美术工作台,银娥女的声音就响了。 “今夜太晚了,贸然带你去看,容易被其他人察觉疑心。你先在这凑合一晚,明日一早,我再领你去看禅院的隐秘。” 隋波在心底眼巴巴盼着:好姐姐,今晚,我是睡床,还是睡地上? 结果银娥女直接用行动打了他的脸。 睡罐子。 她随手翻出一个空颜料罐,把金蝉往里一塞,怕他法力不够再出岔子,又往罐子里吹了口仙气,足够他安稳撑过一夜。 隋波欲哭无泪,好歹是个天命取经人,居然沦落到睡颜料罐,这待遇也太惨了。 约莫过了一小时,门外传来动静,仙娥D洗完澡回来了,进门就熟门熟路地往银娥女被窝里钻。 姐妹情深大被同眠本来寻常,可今时不同往日,罐子里还藏着个大活人呢,银娥女赶紧把她推走:“回你自己床睡去,别黏着我。” 仙娥D撇撇嘴正不悦,目光突然落在桌上的颜料罐上,一眼就瞅见了里面金灿灿的金蝉,眼睛瞬间亮了:“姐姐,这是哪捉的小金蝉,长得也太漂亮了!” 她伸手就把罐子抱起来,撒娇道:“这小东西送我呗,我拿着当玩物。” 银娥女连忙拒绝,可仙娥D耍无赖赖着不放,她怕闹大惊动其他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仙娥D把装着隋波的罐子抱走了。 一夜心惊胆战,隋波压根没敢合眼,好不容易熬到次日清晨,银娥女才悄悄把金蝉从仙娥D那捉回来,重新塞回颜料罐。 银娥女转头对还赖床的仙娥D笑道:“你多睡会儿,今日你的活我替你做了。” 仙娥D瞬间欢呼雀跃,压根没多想,裹紧被子倒头就睡,丝毫没察觉异样。 银娥女带着装着隋波的颜料罐出门,隋波熬了一夜,困意翻涌,居然在罐子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他睡醒睁眼,已经到了一处阴冷山谷,正是上一世白衣秀士看管的轮回谷。 在银娥女面前,白衣秀士没维持人形,显出了半人半蛇的本体,上半身温文尔雅,下半身却是漆黑蛇尾,看着诡异又违和。 他见了银娥女,连忙恭敬行礼:“今日是什么风,竟把银娥仙吹来了,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七位仙娥里,银娥女地位最高,平日里杂活琐事根本不用她经手,白衣秀士自然格外客气。 银娥女淡淡开口:“这几日老院主催得紧,孩儿们饭量见长,嘴也挑了,我来你这巡查一番,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白衣秀士赔笑道:“银娥仙尽管放心,我这里打理得妥妥帖帖,绝不会出纰漏。” “耳听为虚,亲眼看看才安心。”银娥女语气平淡,白衣秀士不敢多言,连忙在前面引路。 跟着白衣秀士进了山洞,隋波一眼就认出了上一世见过的阴阳宝葫芦,只是此刻葫芦倒扣在地上,却没有半滴香油流出来。 隋波满心疑惑,金池长老明明说过,这阴阳宝葫芦能装下一海之水,里面灌满了香油,一海的香油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继续往里走,绕到阴阳宝葫芦后面,竟藏着一个更深的暗洞。 隋波借着金蝉的夜视能力往里一看,当场吓得魂飞魄散。 洞底竟是一个巨大的深坑,坑里密密麻麻挤满了人,摩肩接踵,一眼望不到头,抬眼一看,这样的深坑足足有七八个。 白衣秀士抬手施展法术,凌空一抓,直接从坑里拎起一个男人,像检查牲口似的捏着胳膊打量,转头对银娥女笑道:“银娥仙请看,这些都是上好的两脚羊,养得膘肥体壮,品质绝佳。” 说完随手把人丢回坑里,又抓了一个女人,挨个检查了四五个,个个都是品相上乘。 银娥女微微点头,语气毫无波澜:“这般品相,倒是放心了。” 她转身要走,突然又想起一事,开口道:“还有一事相求。” 白衣秀士连忙躬身:“银娥仙尽管吩咐,在下万死不辞。” “那群小妮子嘴挑得很,这几日香油品质差了些,她们就闹脾气不肯干活。”银娥女淡淡道,“今日特意来你这,求一葫芦刚炼制的上好香油,不知可否应允?” 白衣秀士丝毫没有迟疑,连忙应道:“若是旁人,在下断然不会应允,上好香油稀缺,要优先供给凌虚子。可银娥仙开口,在下岂敢推辞?我这就命小妖们炼制一葫芦极品香油。” 他一声令下,周围埋伏的小妖们蜂拥而出,疯了似的冲进深坑抓人。 白衣秀士还在一旁叮嘱:“挑最肥硕的,不可怠慢了银娥仙!” 不过片刻,小妖们就抓出了数百人,白衣秀士挨个检查,把七八十个品相稍差的丢回坑中,小妖高声禀报:“仙长,共计五百七十八只上好两脚羊!” “够了够了,速速送去炼制!”白衣秀士挥挥手,小妖们驱赶着这群哭喊哀嚎的人,往阴阳宝葫芦走去。 一时间,哭喊声、求饶声响彻山洞,简直是人间炼狱,惨不忍睹。 隋波吓得浑身发抖,根本不敢睁眼,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香油的真相,心如刀绞。 就算他穿越过来后见惯了生死,练就了铁石心肠,此刻也破防了,若非变作金蝉不能出声,他早就哭崩了。 小妖们拔掉阴阳宝葫芦的塞子,念动咒语,葫芦里喷出黑白阴阳二气,瞬间笼罩住百余名两脚羊,顷刻间,哭喊声戛然而止。 待阴阳二气收回葫芦,那百余人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葫芦里淡淡的香油味。 如此反复数次,五百七十八条鲜活人命,彻底从世间消散,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隋波濒临崩溃,转头看向银娥女,她却面无表情,眼神淡漠,显然早已见惯了这场面,习以为常。 银娥女甚至随口笑道:“你这炼制速度倒是快,看来比我们那边轻松多了。” 白衣秀士一脸苦笑,连连摆手:“银娥仙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看着简单,可凌虚子那边消耗极大,我每日要炼制二三十葫芦香油,比起你,辛苦百倍都不止!” 第三十七章 香飘十里惊魔窟 香飘十里惊魔窟 炉隐残狮破佛心 隋波僵在颜料罐里,整只金蝉都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此刻才彻底懂了这山谷为何叫轮回谷。 哪是什么往生轮回,分明是把活人扔进葫芦炼化,美其名曰轮回,简直是把恶事包装成了佛门善事。 他原以为五百多条人命已是极限,没想到这只是日常操作,这般屠戮生灵的勾当,每天要重复二三十次,单日涂炭生灵就过万。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这事居然持续了整整五百年。 五百年前,金池长老的师祖枯荣长老,奉了观音菩萨法旨,开启锦襕袈裟织造计划。 五百年间全年无休,每天一万多条人命,粗略一算,惨死的生灵足足有二三十亿。 隋波心底那点仅存的佛门信仰,瞬间碎成了二维码,三观直接炸成烟花。 这就是世人信奉的佛门? 这就是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 打着织造袈裟的幌子,行屠戮苍生的恶行,比妖魔还要歹毒百倍。 反观银娥女,依旧面色平静,仿佛早已见惯了这场面,没有半分波澜,只是淡淡道了句“辛苦”,接着追问:“炼制成香油,需要多久?” 白衣秀士满脸自得,慢悠悠解释:“只需一时三刻,活人便化为脓血,分层析出。下等浊物叫骨肉泥,是我麾下小妖和仙娥们的孩儿们的吃食;中等清物叫人肉糜,是顶级炼器材料,得送往凌虚子那里;最上层薄薄一层,才是香油,又名一滴香。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三斤活人,才能炼出一斤香油。” 银娥女故作恍然:“原来这香油,竟是这般金贵。” 白衣秀士的虚荣心瞬间拉满,忍不住卖弄起来:“这你就不懂了吧,香油也分三六九等!一滴香不过是最次的,往上还有三里香,香飘三里,闻者欲醉,十斤一滴香才能炼出一斤三里香,我们几个头目,也就逢年过节能分一点尝鲜。” 银娥女面露讶异:“三里香已是极品?” 白衣秀士摇头晃脑,继续爆料:“差远了,三里香上面还有七里香,十斤三里香才出一斤七里香,金池长老那种级别,一个月也就分个两三斤。” 银娥女越发吃惊,追问还有没有更高品级,白衣秀士压低声音:“顶级的是十里香,十斤七里香才炼一斤,长老有令,只有七位仙娥有资格享用。这几日长老招待贵客,拿走一批十里香,小妖们凑数,就往你们的十里香里掺了七里香,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还是被你们尝出来了。” 隋波在罐子里听得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合着这几天喝的香甜油茶,里面兑的全是这鬼东西! 他之前还觉得油茶醇香回甘,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罪孽深重,恶心到浑身发麻。 他也终于想通,自己这几天修为莫名其妙突飞猛进,根本不是悟性爆发,全是这吃人香油催的! 越想越膈应,恨不得把之前喝的油茶全吐出来。 说话的功夫,五百七十八条人命已经彻底化为脓血,白衣秀士亲自上前,舀了一壶十里香递给银娥女,陪笑道:“此番只有这些,您先拿去用,剩下的我晚些亲自给您送过去。” 隋波这才恍然大悟,难怪第一次喝银娥女的油茶格外香甜,金池长老那边只有七里香,银娥女这里才是顶级十里香。 可白衣秀士说金池长老拿走一批十里香,送给自己的油茶却始终是七里香的味道。 合着这老和尚打着他隋三藏的名义,把十里香私吞了! 不过跟二三十亿的血海深仇比起来,这点贪污小事,简直不值一提,隋波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 银娥女辞别白衣秀士,带着颜料罐转往丹崖,此处看管的正是凌虚子。 此刻凌虚子也没维持人形,显出半人半妖的本体,远远瞧见银娥女,慌忙从法台上跑下来迎接,语气恭敬至极:“银娥仙大驾光临,贫道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银娥女摆了摆手,开门见山:“道长不必客气,今日前来,是想看看舍利子的炼制进度。” 凌虚子笑眯眯地打太极:“仙子有所不知,炼丹最讲究慢工出细活,半点急不得,方方面面都要细致,稍有差池就会前功尽弃。” 银娥女眉头微蹙,瞬间察觉不对劲,也不跟他废话,沉声道:“不必多言,打开丹炉,我要亲眼查看。” 凌虚子依旧满脸慈祥,挥手吩咐小妖开炉,隋波借着金蝉的夜视能力往炉内一看,当场瞳孔震裂。 丹炉里根本不是预想中的金色舍利子,而是一颗血肉模糊的狮子头颅,头颅上贴着一张染血法帖,写着六字真言,眼皮偶尔微弱地眨动一下,却毫无神采,半张脸浸在腥臭的香油里,看着诡异又恐怖。 隋波脑子飞速运转,疯狂检索西游剧情:这绝不是惧留孙佛的舍利,西游里的狮妖就那么几个,九灵元圣、黄狮精、文殊的青狮,个个都有戏份,不可能死在这,哪冒出来的狮子头? 他正百思不得其解,银娥女看到狮头的瞬间,脸色骤然大变,厉声质问:“距离佛衣会只剩三个月,狮驼王怎么还是这副模样?!” 隋波彻底懵了,在心底疯狂吐槽:狮驼王?什么来路?我只听过狮驼国,压根没这号人物啊! 这狮驼王,难不成跟狮驼国还有亲戚关系? 这剧本完全不按原著来,突然加角色是吧! 凌虚子面不改色,依旧慢悠悠道:“三个月断然不够,以现在的进度,最少也要六个月才能成型。” 银娥女当即大怒,声色俱厉:“若是耽误了佛衣会,菩萨动怒,你担待得起吗?” 凌虚子满脸无辜,摊手道:“贫道自然担待不起,到时候只能如实禀报菩萨。这些年送来的香油品质越来越差,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可不是贫道的过错。” 这话一出,银娥女瞬间哑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隋波冷眼旁观,瞬间摸清了门道:合着这佛门黑窝也搞贪污腐败,仙娥、金池长老、三位头目,没几个干净的,全都私下贪墨了高品质香油,才导致丹炉工期延误。 凌虚子一句话戳破贪腐大案,银娥女自己也深陷其中,哪还敢再追究,只能憋了半天,挤出一句场面话:“你有难处理应提前禀报,我与长老都会为你做主,无论如何,绝不能耽误工期。” 凌虚子躬身陪笑:“多谢仙子体谅。” 银娥女满心怒火却无处发作,沉声道:“你跟我一起去寻黑风大王,商量对策解决此事。” 二人当即动身,前往黑熊精的居所,见到黑熊精后,银娥女把事情原委和盘托出。 黑熊精听完也是大惊失色,满脸焦急:“多亏仙子及时提醒,险些酿成弥天大祸!” 第三十八章 三妖议屠增罪孽 三妖议屠增罪孽 残狮传音诉沉冤 黑熊精话音刚落,当即差遣小妖去唤白衣秀士,不多时三妖便凑在一处,火急火燎地商量起应对方案,那法子简单粗暴到极致。 无非是豁出去扩产能,玩命增加香油供应量。 凌虚子掐着时辰算了算,沉声道:“想要按期赶完工,每日的香油供应量,最少得翻一倍;要是想稳稳妥妥不翻车,起码得加两倍。” 黑熊精大手一挥,拍板定音:“别磨磨蹭蹭,直接加三倍!务必万无一失,绝不能耽误佛衣会的大事!” 隋波躲在颜料罐里听得心头发寒,眼下每日就要屠戮一万多生灵,翻三倍就是日均五万条人命,这伙妖魔是真把杀生当成了流水线作业。 白衣秀士面露难色,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眼下库存的两脚羊早就见底了,翻一倍都够勉强,更别说两倍三倍了。再说了,香油翻三倍,就意味着骨肉泥和人肉糜也得多出三倍,咱们根本没器皿装这些废料,到头来只能扔掉,纯纯是浪费。” 黑熊精满脸不以为意,冷声道:“库存的事我来摆平,这就去周边几个国家,加征重税强征人口。至于那些废料,扔了就扔了,菩萨的大事才是头等,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一提。” 隋波彻底麻木了,在这群妖魔眼里,几万凡人连几万头羊都不如,就是随手可宰的耗材,连心疼都懒得心疼。 安排妥当后,黑熊精转头看向银娥女,满脸邀功:“这般布置,仙子应该满意了吧?” 银娥女对着三妖微微欠身,温声道:“此番有劳诸位费心了。” 黑熊精连忙谦虚摆手,一脸虔诚:“都是为了佛门大兴,咱们就算再苦再累,也是心甘情愿。” 银娥女轻笑一声,画起了大饼:“再咬牙撑些时日,等大事功成,菩萨定然不会亏待咱们。” 黑熊精瞬间两眼放光,满脸憧憬:“我这辈子没啥大追求,能混个罗汉果位就心满意足了。可比不上仙子你们,诸位仙娥日后最差也能封菩萨,仙子你更是妥妥能修成佛位,到时候可别忘了今日咱们共患难的情分啊!” 隋波在罐子里差点笑出声,心底疯狂嘲讽:这黑熊精是想罗汉位想疯了吧? 真就纯纯白日做梦! 就凭你们屠杀数十亿生灵的罪孽,也配罗汉果位? 要是这样都能成佛,那世间罪犯岂不是都能立地成仙? 这帮货色,死一万次都不够赎罪! 他恨得咬牙切齿,好在熟知西游剧情,清楚这伙妖的最终下场:黑熊精看似结局最好,也没当成罗汉,反倒被观音菩萨收服做了守山大神,永世为奴;白衣秀士、凌虚子全都会被孙悟空一棒子打死,就连金池长老最后也只能羞愧自尽。 隋波暗自感慨,本以为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可下一秒他猛地僵住,一个可怕的念头窜上心头:这哪是什么天道报应,分明是佛门卸磨杀驴、杀人灭口! 这帮妖魔虽是作恶多端,可全是奉了观音法旨办事,就算天道追责,也轮不到他们扛大头,甚至本该论功行赏。 可他们非但没捞到好处,反倒全死在了取经路上,唯一的解释,就是佛门要掩盖这五百年的血腥秘辛,拿他们的死凑取经劫难,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越想越细思极恐,这西游世界的佛门,简直是腹黑到了极点,利用完就弃,连骨头都不剩。 隋波心里没有大快朵颐,反倒泛起一丝寒意,卖命干活到头来落得灭口下场,实在讽刺。 他转念又想起银娥女和众位仙娥,原著里压根没提过她们的结局,可参照金池长老和三妖的下场,用脚想也知道,她们大概率也难逃被灭口的命运,唯有这样才能保全佛门的清誉。 随即他又自我安慰,觉得还有转机:银娥女是嫦娥仙子,是天庭来的仙娥,只是借调过来织造袈裟,有天庭撑腰,七位仙娥应该能全身而退,这也算这桩惨事里唯一的万幸了。 可他不知道,从一开始他就错得离谱,此蚕蛾非彼嫦娥,这七位仙娥,根本不是天庭之人。 诸事商议完毕,银娥女便起身告辞,三妖满脸殷勤,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相送。 隋波本想乖乖待在罐子里跟着离开,谁知脑海里突然炸起一道虚弱的声音,直接穿透他的神识:“长老,请留步!” 隋波当场一愣,这声音凭空出现,压根找不到来源,他正纳闷,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无尽的哀求:“我是狮驼王,如今身陷丹炉绝境,还请长老大发慈悲,救我一命!” 狮驼王? 就是丹炉里那颗只剩一口气的狮子头! 想来是凌虚子走得匆忙,忘了关闭丹炉,才让他的神识传音透了出来。 隋波心里好奇到了极点,实在想不通这狮驼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和原著剧情完全对不上。 他当即悄咪咪地从颜料罐里飞了出去,银娥女正忙着和三妖客套寒暄,压根没察觉身边的小金蝉跑了。 丹炉里烈火熊熊,热浪逼人,隋波不敢靠近,只得落在旁边的树枝上,压低声音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么落得这般下场?” 狮驼王的声音满是悲愤与沧桑:“我乃狮驼王,是狮驼国的开国君主。我一手建立狮驼国,让凡人与妖怪和平共处,举国上下其乐融融。可惜好景不长,没过几年,金翅大鹏鸟突然找上门,假传如来佛祖的法旨,趁我不备用法帖封印我的法力,夺走我的法宝,霸占了整个狮驼国,还把我丢进这丹炉里受刑。” “这五百年间,我日夜被香油浸泡、炉火灼烧,肉身早已被消磨殆尽,只剩这一颗头颅苟延残喘,苦苦撑着最后一口气。” 隋波彻底懵了,在心底疯狂吐槽:怎么又双叒叕魔改剧情了? 我记忆里狮驼国明明是金翅大鹏建的,压根没听过什么狮驼王,这到底哪个版本才是真的? 见隋波沉默不语,狮驼王的声音越发急切,苦苦哀求:“长老慈悲,只要您揭去我头上的法帖,助我恢复法力,我定能铲除这伙妖魔,为惨死的生灵报仇!” 隋波心里其实更偏向相信狮驼王,今日所见的佛门血腥早已刷新他的三观,除魔卫道本就是他所愿。 但他没脑子一热答应,反而冷静反问:“你一面之词,我凭什么信你?” 狮驼王急得声音发颤:“长老,我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如今我身陷囹圄,想造假也没有办法。只要您放我出去,我立刻带您去狮驼国,与金翅大鹏当面对质,是非真假一看便知!” 隋波瞬间心动了,能跟金翅大鹏叫板对峙,说明狮驼王实力绝对不弱。 要知道金翅大鹏在西游里可是T0级战力,狮驼王敢跟他硬碰硬,最差也是T0.5级别,甚至有可能战力还在大鹏之上。 毕竟按他所说,大鹏想要赢他,还得靠偷袭和法帖暗算。 要是能收服这么个强力打手,他在西游世界简直能横着走,别说抢锦襕袈裟续命,就算是横扫妖魔都不在话下。 可风险也摆在眼前,这里有三位妖王坐镇,尤其是黑熊精,战力堪比孙悟空,再加上那个诡异的阴阳宝葫芦。 西游世界向来是法宝比武力更吃香,他贸然动手,大概率是送人头。 隋波压下心头的激动,再次追问:“你只剩一颗头颅,就算解封,还能剩下几成实力?” 狮驼王连忙开口,语气笃定:“长老有所不知,我的肉身虽毁,但毕生法力分毫未损,只要解封,即刻便能恢复巅峰战力!” 第三十九章 残狮破禁凝仙体 残狮破禁凝仙体 宝葫施威伏众妖 “那凌虚子不知从哪学的邪门歪道,想把我炼制成假舍利,顶替佛门七佛舍利。” 狮驼王的声音带着恨意,又透着几分笃定,“也正因如此,他不仅没废我法力,反倒用秘法帮我提了几成修为。” “只要揭掉这张破法帖,我凭这身浑厚法力,眨眼就能重聚肉身。再者说,这丹崖底下还藏着六颗舍利,全是和我一样的妖王所化,我随手就能吸纳它们的力量,实力只会更强。” 隋波晃了晃金蝉翅膀,冷静拆台:“吸纳舍利炼化总得耗时间,远水解不了近渴,短期内你只能靠本身战力硬扛。你是厉害,但那黑熊精也不是软柿子,比肩孙悟空的战力摆在这,没别的依仗,我可不敢冒这个险救你。” 狮驼王一听有戏,连忙抛出杀手锏,语气急切:“我有法宝!我有压箱底的法宝!” “早年我游历三界,机缘巧合得了两件至宝,一件叫阴阳二气瓶,另一件就是阴阳宝葫芦!我已经感应到宝葫芦的气息就在这附近,长老可曾见过?” 隋波当即点头:“当然见过,可惜这宝贝现在落在白衣秀士手里,被他攥得死死的。” “无妨无妨!”狮驼王顿时笑了,语气满是不屑,“那群蠢货空有宝山不会用,只会用最笨的法子催动宝葫芦,连皮毛威力都发挥不出来。我只要掐诀念咒,就能隔空操控它,让它乖乖听话。” 这话隋波深以为然,西游世界的法宝向来认主认咒,就像太上老君的紫金红葫芦,孙悟空抢到手也捂不热,老君随便施法就能收回去。 要是狮驼王真能操控阴阳宝葫芦,这场仗的赢面直接拉满。 到时候狮驼王牵制黑熊精,猪八戒能对付白衣秀士和凌虚子,再加上立场不明的银娥女,还有至宝加持,稳赚不亏。 隋波刚想点头答应,脑子里猛地闪过孙悟空的脸,瞬间泼了自己一盆冷水。 他可是亲手救过孙悟空的,结果呢? 这泼猴非但不感恩,还两次害死他,妥妥的白眼狼。 前车之鉴还热乎着呢,他可不能再栽同一个跟头,万一狮驼王脱困后也翻脸不认人,他岂不是白忙活一场,还惹一身骚? “想让我救你也不难,除非你把阴阳宝葫芦的操控口诀交给我,攥在我手里才踏实。” 隋波寸步不让,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狮驼王此刻命悬一线,隋波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当即毫无保留地把口诀传给了隋波。 他其实也在赌,赌隋波心善,真的会救他。 为了再加一层筹码,狮驼王又抛出重磅诱饵:“长老有所不知,我早年曾与六位兄弟结拜,个个都是威震一方的妖王。尤其是我七弟,凭着一根金箍棒,把天庭闹得天翻地覆,无人敢惹。师父若是救我,便是收下我们兄弟七人!” 这话一出,隋波浑身一震,脑子里的记忆瞬间炸开,连忙追问:“你七弟是谁?!” “齐天大圣,美猴王孙悟空!”狮驼王朗声答道,“我当初也给自己起了个诨号,唤作移山大圣!” 移山大圣狮驼王! 竟是七大圣之一,孙悟空的结拜四哥! 隋波彻底惊了,原著里除了牛魔王和孙悟空,其他五位大圣都是一笔带过,没想到竟在这黑风山的丹崖里,遇见了这位隐世妖王。 得知狮驼王的真实身份,隋波再也没有犹豫,当即应下:“我答应救你!只是丹炉烈火太盛,我这金蝉小身板根本近不了身。” 狮驼王大喜过望,连忙喊了一声“多谢师父”,紧接着快速交代:“救人的法子很简单,师父先去取阴阳宝葫芦,抽一丝阴气裹在身上,就能抵御丹炉烈火。动作一定要快,必须在凌虚子回来前搞定!” 隋波不敢耽搁,立刻操控金蝉振翅飞向阴阳宝葫芦,稳稳落在葫芦顶端,默念刚学的口诀。 下一秒,原本被小妖看管的宝葫芦瞬间腾空,径直飞到他身边,顺着金蝉的体型缩成迷你大小,贴在他腰间,肉眼几乎难以察觉。 看守的小妖当场傻眼,在他们眼里,宝葫芦就这么凭空消失了,顿时吓得乱作一团,大呼小叫起来。 这场混乱反倒帮了隋波大忙,没人注意到一只小金蝉带走了至宝。 隋波飞到丹炉旁,依言抽出一丝阴气裹住周身,瞬间感觉热浪全消。 他这才惊觉,这阴阳宝葫芦简直是宝藏法宝,把活人化浓水只是基础功能,就像现代智能手机,没密码就是块板砖,有了口诀才能解锁全部威力。 此刻没时间细究,救人要紧。 隋波一头扎进丹炉,操控金蝉落在那张法帖上。 或许是天命取经人、金蝉子转世的身份加持,他刚碰到法帖,那张封印五百年的符咒瞬间化作点点金光,随风消散。 “吼……!”狮驼王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声浪震得整个丹崖都在发抖。 那颗沉寂五百年的狮头缓缓升空,无尽法力从头颅中喷薄而出,金光涌动间,残缺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聚,魁梧的狮身瞬间成型,威风凛凛。 另一边,黑熊精、白衣秀士、凌虚子和银娥女刚收到小妖禀报,正急匆匆赶来寻找宝葫芦,刚走到半路,就撞见狮驼王脱困重塑肉身的一幕,当场大惊失色,纷纷亮出兵器严阵以待。 黑熊精和白衣秀士手持长枪,凌虚子握着一柄寒光宝剑,银娥女的兵器最为特别,是一根冰蚕丝炼化的长鞭,挥动间寒气逼人。 三妖立刻近身围杀上来,银娥女则展开蝶翅飞到半空,发起远程攻击。 刚重聚肉身的狮驼王根基未稳,根本不是四人联手的对手,起初还能勉强招架几招,片刻后就落入下风,只能被动挨打。 短短数息,他身上就添了十几道伤口,鲜血淋漓,胸口更是被黑熊精一枪洞穿,伤势惨重。 屋漏偏逢连夜雨,其余六位仙娥听到动静,也纷纷赶来支援。 她们的实力虽不及银娥女,但胜在人多势众,一旦六人加入战场,狮驼王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狮驼王猛地抬手摸向头顶,一把将停在他毛发里的金蝉抓了下来。 事发突然,隋波压根来不及逃跑,只能缩在狮鬃里躲着,本想置身事外,还是被卷了进来。 只见狮驼王对着金蝉隔空一抓,直接将隋波腰间的迷你阴阳宝葫芦召到手中,抬手往空中一扔。 那葫芦瞬间暴涨,化作卡车大小,悬在半空,阴阳二气在葫芦口翻滚,威压席卷全场。 看到阴阳宝葫芦真正的形态,众妖瞬间面如死灰,脸上只剩恐惧。 白衣秀士和凌虚子吓得魂飞魄散,当场丢下兵器,转身就想逃。 唯独黑熊精还保有一丝理智,他深知宝葫芦威力,跑是肯定跑不掉的,唯一的生路就是在宝葫芦发威前,斩杀狮驼王。 黑熊精暴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持枪朝着狮驼王的头颅狠狠刺去。 可狮驼王早已料到这一招,硬生生伸出双手接住枪尖。 刚凝聚的肉身本就不稳,双臂瞬间被巨力轰碎,血肉模糊。 但狮驼王脸上却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只要撑过这一瞬,他就赢了,一双胳膊而已,比起脱困自由,根本不值一提。 下一秒,葫芦口的阴阳二气倾泻而下,如同滔天巨浪,直接将来不及躲闪的黑熊精彻底吞没。 第四十章 恩将仇报狮王噬主 恩将仇报狮王噬主 回档悟法禅子择途 黑熊精被阴阳二气吞没的瞬间,白衣秀士和凌虚子吓得魂都飞了,脚底抹油玩命狂奔,可这点逃跑速度,在至宝面前根本不够看,不过是多苟延残喘了几秒,便被追上来的阴阳二气卷了个正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底下的小妖更是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在绝对威压下瑟瑟发抖,眨眼就被吞噬殆尽,连渣都没剩下。 唯有银娥女带着六位仙娥,仗着蝶翅能飞,堪堪躲开第一波攻击,暂时捡回一条命。 可这份侥幸,也只是暂时的。 狮驼王眼底杀意滔天,抬手掐诀,地面上的碎石砂砾瞬间腾空,被他聚成无数颗拳头大的石弹。 随着他大手一挥,漫天石砾如同炮弹般轰向半空的仙娥,七位仙娥猝不及防,当场被砸得口吐鲜血,翅膀失力直直往下坠,眼看就要落入阴阳二气的范围。 隋波看得心急如焚,当即扯着嗓子大喊:“住手!别杀她们!” 可狮驼王杀红了眼,压根不理会他的阻拦,依旧催动着法力。 隋波急得不行,强行运转口诀操控阴阳宝葫芦,想要收回二气,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法力偏弱的四位仙娥当场被吸入葫芦,只剩银娥女和另外两位仙娥侥幸逃脱,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狮驼王压根没打算留活口,冷哼一声,指尖凝聚沙石泥土,转瞬幻化成一柄寒光凛凛的降魔杵。 他双臂快速重聚,拎着降魔杵就气势汹汹地逼向三位仙娥,浑身散发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三位仙娥刚才为了抵抗阴阳二气,早已耗尽浑身法力,此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绝望地闭眼等死。 千钧一发之际,隋波再次冲上前拦在中间,厉声喝道:“狮驼王,住手!” “师父,别被这群妖女的假象骗了!”狮驼王脚步不停,降魔杵依旧高举,满脸戾气。 隋波急着辩解,想拿天庭当挡箭牌:“她们不是妖女,是天庭仙娥!杀了她们会惹恼天庭,你现在还没实力跟天庭叫板!” 这话一出,狮驼王反倒愣住了,随即一脸错愕地反驳:“仙娥?什么仙娥,她们明明是蚕蛾成精,一群货真价实的妖女!” 隋波脑子嗡的一声,这才想起上次的乌龙,银娥女说的本就是蚕蛾,他愣是听成了发音相近的嫦娥,还脑补出了天庭仙娥的身份,当场尬得脚趾抠地。 他硬着头皮追问:“蚕蛾?那是什么东西?” 狮驼王一脸无奈,简直懒得跟他掰扯:“就是吐丝结茧的蚕,破茧化蛾后的模样,所谓的仙娥,其实是仙蛾,飞蛾扑火的蛾!” 飞蛾扑火、偷吃灯油,前后线索瞬间串在了一起。 隋波心里咯噔一下,不得不信了狮驼王的话。 要是真·天庭仙娥,犯得着跑去灵山偷灯油? 分明是飞蛾天性使然,之前全是自己听错闹了大乌龙。 狮驼王见状,趁热打铁补刀:“这群妖女最会骗人,浑身上下没一句真话,就连这对漂亮的蝶翅都是假的!本来是灰扑扑的蛾翅,她们涂满颜料伪装成蝶翅,装成仙娥骗人罢了。” 说着,他伸手一把扯过旁边一位仙娥的翅膀,随手在旁边的水洼里涮了涮,颜料瞬间溶解脱落,露出底下灰扑扑、薄如蝉翼的蛾翅原形。 隋波这才醒悟,为何仙娥的化妆台上,没有胭脂水粉,反而尽是各种颜料。 原来,是为了把蛾翅伪装成蝶翅。 狮驼王随手把真蛾翅丢给隋波,再次举起降魔杵,就要了结三位仙娥的性命。 隋波下意识侧身拦住,沉声道:“不管她是妖是仙,你今天都不能杀她。” 狮驼王彻底怒了,吼声震得地面发颤:“她们是佛门的走狗,手上沾了亿万亡魂的血,我杀她们是替天行道,你到底执迷不悟什么!” “她对旁人或许歹毒,可对我有恩。”隋波寸步不让,眼神坚定,“没有她带我来这里,我根本救不了你,你今天要杀她,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本以为这番话能打动狮驼王,没想到他突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讥讽和冷冽:“你真以为我会放过你?本王早就立誓,杀尽天下佛门败类。你是和尚,早晚都会变成那群伪善之徒的模样,就算你救了我,我也必须杀你!” 话音未落,狮驼王猛地挥起降魔杵,狠狠砸向隋波。 隋波只是个肉身凡胎的和尚,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结结实实挨了这一击,万幸砸中的是肩膀,没有当场毙命。 可这份“万幸”,反倒成了更大的折磨。 狮驼王像拎小鸡一样把重伤的隋波拎起,张口就将他吞入腹中,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留。 第十次回档,结束。 第十一次回档,启动。 冰冷的地面贴着后背,隋波猛地睁开眼,脑子里瞬间蹦出三个寓言故事。 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吕洞宾与狗,最后再加上一个:隋三藏与狮驼王。 他气得差点当场爆粗,在心底疯狂吐槽:我TM拼着命救你,你转头就把我吃了? 好歹毒的白眼狼,比孙悟空那泼猴还没良心! 狗屁移山大圣,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狮子精! 这一世,老子非得把你炼得神魂俱灭,让你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越想越气,隋波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猛地坐起身:炼器之法? 凌虚子炼制狮驼王的手段,怎么跟乌巢禅师传我的炼器之法这么像? 他之前一直觉得炼器之法阴邪歹毒,是旁门左道,压根没深入研究,更没修炼过。 可此刻结合上一世的见闻,他才猛然醒悟:这根本不是什么邪术,反倒极有可能是佛门的正统功法! 凌虚子那家伙悟性太差,笨得要死,只学到点皮毛,白白浪费了上好材料;而他虽然悟性一般,可乌巢禅师传的功法向来是无师自通、直接满熟练度,跳过新手期直接精通,取代凌虚子掌控炼器,根本不是难事! 想通这一点,隋波瞬间理清了利弊。 于情,掌控炼器能压缩锦襕袈裟工期,少杀几十万生灵,这才是真正的大慈大悲; 于理,他急需锦襕袈裟续命,早拿到手就能早日摆脱魔障,不用再一次次惨死重启。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捣毁观音禅院,解救所有被困生灵,可没有锦襕袈裟,他根本扛不住魔障反噬,时间一到照样身死道消,一切归零重启。 在灭世般的大恶和止损的小恶之间,他没得选,只能走这条最难的路。 少杀一人,便是救一人,这何尝不是一种无奈的善。 第四十一章 定策禅院谋袈裟 定策禅院谋袈裟 夜探卯舍赴尘途 心念至此,隋波又顺着思路往下捋,猛地想通了一层关键:乌巢禅师当初传他炼器之法时,怕是早就埋下了伏笔,明里是传功,暗里其实是暗示他来观音禅院,夺锦襕袈裟破局。 想通这层关节,他再也没有半分迟疑,眼下当务之急,是拿下金池长老的信任。 这事倒不算难办,隋波心里早有盘算:他只要亮明金蝉子转世的身份,再谎称奉如来法旨前来协助炼制袈裟,金池长老为了完成五百年的任务,大概率会信他这套说辞。 当即拍板定下这一世的核心路线:先入观音禅院博取信任,取而代之接管炼器事宜,提速炼成锦襕袈裟! 计划第一步,先回浮屠山找乌巢禅师,领取新功法。 这一世,乌巢禅师传给隋波的并非炼器之法,而是一门炼化之法。 隋波当场忍不住腹诽:不就差一个字吗,炼器、炼化,听着就像亲兄弟,还用得着单独教一遍? 这禅师怕不是想水我功法时长吧。 可仔细参悟功法内容后,隋波才知道自己闹了笑话,这俩功法看似只差一字,实则天差地别,完全是两码事。 炼器之法是把天材地宝、万物生灵当成材料,炼制成法宝兵器; 炼化之法却是拆解万物,汲取其中灵力为己用,直接提升自身修为。 隋波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这炼化之法的前半段,居然和阴阳宝葫芦的功能高度重合,都是把生灵炼化成灵液,也就是黑风山众妖口中的香油。 可后半段就不一样了,炼化之法还附带了高效吸收香油灵力的法门,吸收效率比纯自然吸纳足足高了十倍不止。 隋波心里瞬间动了念头:要是能敞开喝香油,再配上这炼化之法,三个月炼成禁箍咒好像也不是天方夜谭。 可理智很快拽住了他,这法子损阴德太甚,他终究是下不了这个狠心,干脆把这念头掐灭在摇篮里。 辞别乌巢禅师离开浮屠山,隋波直奔第二站卯家大院,这一世照旧要先收服猪八戒。 赶路耗了不少时日,抵达时天色已晚,和前几世一样,他打算在此留宿一晚,次日一早再启程前往观音禅院。 不过这一世,隋波突然萌生了提升佛法的念头。 前几世他对佛经一窍不通,自然懒得碰那些晦涩经文;上一世经银娥女启蒙,他已经能看懂佛经大意,眼下有空闲,总不能白白浪费时间摸鱼。 打定主意,他当即找到卯二姐,开口问道:“你这里可有佛经?我想翻阅一番。” 话音刚落,瞥见卯二姐嘴角勾起的坏笑,隋波立马反应过来,慌忙补充道:“是正经佛经,别拿那些熬战之法糊弄我!” 卯二姐当场愣住,心里满是疑惑:她从没提过熬战之法,这隋长老怎么会知道? 她没有前几世的记忆,自然想不通其中缘由。 被戳破小心思,卯二姐脸颊微红,轻声回道:“佛经倒是有几本,只是都是粗浅入门的经文,怕是入不了长老的法眼。” 隋波摆了摆手,满不在乎:“无妨无妨,就当温故而知新了。” 实则他心里门清,自己压根没读过几本佛经,再粗浅的内容也是新知识。 卯二姐当即应下,笑着说:“佛经都在我卧房里,今夜我搬去客房住,长老在我屋里随意,多晚都没关系。” 虽说卯二姐已经是猪八戒的媳妇、自己的徒媳,可她媚骨天成,说话自带一股撩人劲儿,车速向来快得离谱。 好在隋波此刻一心扑在计划上,心思坦荡,压根没往歪处想。 不多时,卯二姐收拾好卧房离开,隋波推门进去,点上油灯便开始挑灯夜读。 可他终究高估了自己的定力和天赋,虽说能看懂佛经,可这玩意儿比高数还枯燥,刚翻几页困意就直往上涌。 咬牙硬撑着看完半本,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实在撑不住,只能合上书准备睡觉。 隋波忍不住自嘲:果然啊,二本生的底子,想当熬夜苦读的好学生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把经书放回书架,起身时不小心碰掉了一本封皮陈旧的书,打了个哈欠随手捡起翻了两页,这一翻不要紧,瞬间困意全无,精神得能瞪着眼到天亮。 这本书虽不是明目张胆的熬战之法,却和这类秘术殊途同归,内容新奇又上头。 隋波越看越入迷,不知不觉就翻完了一整本,还觉得意犹未尽,刚才的困意彻底烟消云散。 他当即来了兴致,在书架上翻找同款“学习资料”,可卯二姐早已把杂书收拾妥当,书架上只剩正经佛经,刚才那本纯粹是疏忽遗落的。 隋波满脸失望地回到床边,心里百爪挠心,翻来覆去压根睡不着。 无奈之下,他只能起身继续翻找,折腾了足足半个小时,还真让他在墙角找到了一个隐藏的木箱。 打开一看,里面满满当当全是这类秘典,隋波当场喜出望外,再次挑灯夜读,蜡烛燃尽就借着月光继续啃,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才恋恋不舍地停下。 木箱里的资料他只看了五分之一不到,可天亮后必须赶路,再舍不得也只能作罢。 他躺回床上闭目养神,勉强睡了一个多小时便起身出发。 一路上,隋波满脑子都是木箱里的秘典内容,足足花了十几天,才把这些杂念彻底抛到脑后,专心赶路。 这一世抵达观音禅院,总共耗时九十二天,只比上一世快了三天,虽说还有提升空间,但幅度已然不大。 踏入观音禅院时,恰逢正午时分,寺内僧众正在用斋。 隋波径直求见金池长老,一番客套寒暄后,金池长老照旧眯着眼睛,笑着问道:“老爷去而复返,不知是何缘由?” 隋波面色沉稳,抛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我奉如来佛祖法旨,特来此监督尔等。” 金池长老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摆手道:“老爷真爱说笑,我等皆是安分僧人,整日吃斋念佛,从不懈怠,不知佛祖要监督我等何事?” 金池长老故意打马虎眼,揣着明白装糊涂,隋波也不绕弯子,直接挑明内幕:“如来佛祖曾交于观音菩萨一桩秘事,五百年前,菩萨又将此事转授你师祖枯荣长老。五百年间历经六代住持,如今传到了你手中。眼下期限将至,佛祖命我前来,一来监督你按期完成任务,二来任务功成后,由我验收成果,返回西天复命。” 金池长老脸色瞬间大变,眼神躲闪,却依旧死鸭子嘴硬:“老衲从未听闻此事,想来是老爷记错了。” 隋波淡淡开口:“此事干系重大,你需屏退左右,我再与你细说详情。” 金池长老眼神一沉,一个示意,殿内杂役弟子尽数退下,只留下广智、广谋两个心腹。 隋波带来的四位弟子皆是亲信,也留在殿内。见四下无人,隋波才缓缓吐出核心秘辛:“佛祖命我前来,只为那件锦襕袈裟。” 第四十二章 金蝉亮身慑群妖 金蝉亮身慑群妖 丹崖验炉破狮谎 金池长老眼神一沉,瞬间收起了敷衍的笑意,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隋波,声音都带着颤音:“老爷竟然真的知晓此事……这、这可是佛门秘辛,从未对外泄露过半分。” 他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壮着胆子追问:“只是此事干系重大,牵扯五百年基业,佛祖命老爷前来,可有法旨或是信物为凭?” 隋波瞬间挺直腰板,满脸狂傲,眼神睥睨,语气拽得二五八万:“我本人便是凭证,你还想要什么凭证?” 这时候猪八戒恰到好处地跳出来送神助攻,指着金池长老的鼻子就骂:“你这老和尚,白活了两百三十七年!长了双肉眼凡胎,连真佛都认不出来!” “我师父乃是如来佛祖座下二弟子,正儿八经的金蝉子转世,是西天根正苗红的嫡系,岂是你能质疑的!” 金池长老闻言如遭雷击,浑身一哆嗦,差点瘫坐在地上,瞪大双眼惊呼:“老爷、老爷竟然是金蝉子尊者转世?!” 隋波顺势化身歪嘴战神,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语气带着玩味:“怎么,到现在还不信?” 话音未落,隋波当即运转金蝉变身法,金光一闪,化作一只通体金黄的小金蝉,绕着金池长老的头顶慢悠悠飞了一圈,蝉鸣清亮。 这一世他把精力都放在炼器之法上,变身术修炼尚浅,顶多只能维持十分钟,可眼下这点时长,完全够用了。 亲眼见到金蝉真身,金池长老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慌忙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老衲有眼无珠,拜见金蝉老爷!求老爷恕罪!” 金池本就是个贪财恋权的佛门败类,自古财权不分家,攀附权贵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金蝉子是如来二弟子,虽说表面地位看似不及观音菩萨,可实际分量天差地别。 这就好比公司老总的二公子,哪怕能力平平,地位也远胜副总。 佛祖无亲生子,二弟子几乎等同于亲传嫡系,这种隐形的权力,正是金池这种人拼命想抱的大腿。 隋波早就把他的心思摸得透透的,淡淡抬手:“老院主请起,你我也算旧相识,不必这般生分。你只管好好配合我,事成之后,我必定在佛祖面前替你美言,为你求一个正经果位,保你万世荣华、香火不断。” 金池长老却故作清高,连连叩首:“能为佛祖效力,乃是贫僧本分,岂敢奢求赏赐!贫僧此生别无所求,能聆听金蝉老爷教诲,便是死而无憾了。” 这套客套话,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隋波懒得跟他虚与委蛇,直接开门见山:“废话不多说,现在就带我去查看锦襕袈裟的炼制进度。” 金池长老心里虽说还有一丝隐忧,可他根本不敢赌,万一隋波真是金蝉子转世,得罪了他,自己五百年的基业瞬间就会化为泡影。当即堆起满脸殷勤,亲自引路,带着隋波往后山走去。 隋波故意展现出十足的信任,摆手让四位弟子在原地等候,孤身一人跟着金池前行,这份气度反倒让金池越发信服。 两人第一站便到了仙娥洞,刚到洞口,隋波直接反客为主,大步走在前面带路。 这条路他已经经历两世回档,上一世更是化身金蝉,跟着银娥女在仙娥洞里进进出出,路线布局早就烂熟于心。 这一举动瞬间惊呆了金池和广智广谋,三人面面相觑,满脸震惊:“老爷从未踏足此处,竟对洞内路线了如指掌,真乃神人也!” 隋波心中暗爽,脸上却摆出轻蔑的笑意,淡淡开口:“师尊早已将此间隐秘悉数告知于我,这点小事,不值一提。”这话倒不算吹牛,两世回档的经历,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踏入仙娥洞,不等广智上前通报,隋波再次一马当先,对着半空蝶翅翩跹的银娥女拱手施礼,语气恭敬:“拜见银娥仙。” 银娥女当场愣住,秀眉微蹙,在脑海里翻遍了记忆,也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和尚,不由得越发惊奇:“你是何处来的僧人?我从未与你谋面,怎会知晓我的名号?” 隋波朗声答道:“贫僧隋三藏,自东土大隋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奉如来佛祖旨意,特来此处拜见银娥仙,共商袈裟大事。” 这话如同对上了暗号,银娥女瞬间喜上眉梢。 上一世隋波自报家门后,她就猜出了其金蝉子转世的身份,这一世隋波刻意明示,生怕她反应不过来。 银娥女心中除了欢喜,更添几分震惊:难道隋三藏已经恢复了金蝉子的部分记忆? 若是真的,那可是天大的喜事。 旁边的广智连忙凑上来补刀,压低声音道:“仙娥切莫怠慢,这位老爷是佛祖亲派的监督使者,身份尊贵无比!” 这已经不是暗示,简直是明晃晃的官宣。 银娥女激动得眼眶泛红,连忙敛衽行礼,声音都带着哽咽:“奴家拜见老爷!” 隋波见状,生怕她情绪激动说漏上一世的秘辛,当即不动声色地编了个借口:“听闻银娥仙佛法深厚,见解独到,今夜我想前往你的居所,一同研习佛法,探讨真经。” 银娥女何等聪慧,瞬间会意,连忙颔首:“奴家谨遵老爷吩咐,随时恭候。” 旁边的广智广谋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男人都懂的坏笑,广智还偷偷凑到金池长老耳边低语:“这位东土来的老爷,果然是风流性情。” 金池长老假意摆手呵斥:“不可胡言乱语,亵渎老爷清誉!” 心里却深以为然,只不过在他看来,如来二弟子玩几个花姑娘,能叫风流吗? 那是高僧的雅趣,凡夫俗子不懂罢了。 金池始终先入为主,把隋波当成得道高僧。 反倒只有深知内情的银娥女,清楚隋波的佛法底子到底如何。 金池长老当即笑着对银娥女道:“仙娥今日可早些收工,不必操劳过度,切莫耽误了与老爷研习佛法的大事。” 说罢,便主动示意离开,不敢多做打扰。 隋波也顺势而行,他的核心目标本就不在银娥女这里,没必要在此耽搁。 离开仙娥洞,隋波依旧走在前面带路,熟门熟路地直奔丹崖。 由于未曾提前通报,凌虚子和一众小妖还维持着半人半妖的本体,没来得及收敛。 隋波看着满洞妖形,脸上没有半分惊恐,反倒一脸平静地看向凌虚子,语气不容置疑:“打开丹炉,我要查验舍利炼制进度。” 第一次踏足丹崖,却对一切了如指掌,这份底气让众人对他的信服又加深了几分。 凌虚子不敢怠慢,连忙施法打开丹炉,狮驼王的头颅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一世比上一世提前了近二十天,狮驼王的状态也好了太多,头顶的伤势轻了不少,甚至还能看到一截完整的脖颈,并非上一世那般只剩一颗头颅。 隋波瞬间察觉到不对劲,心里暗自嘀咕:狮驼王明明说自己被炼制了五百年,区区二十天的差距,在五百年的时长里根本微不足道,为何状态差别如此巨大? 他脑中飞速推演,很快锁定了唯一的可能:狮驼王撒谎了! 炼制他的总时长根本不是五百年。 七佛八宝理应都是凌虚子一手炼制,平均下来每件法宝的炼制周期不过三四十年,正因如此,提前二十天,才会有这么明显的状态差异。 可问题又来了,五百年前狮驼王就被抓到此地,理应第一时间入炉炼制,为何要拖到三四十年前才动手? 这里面的猫腻,隋波一时想不通,索性把杂念甩到脑后,当即脸色一沉,周身气场骤冷,厉声怒斥:“你们好大的胆子!” 第四十三章 爆喝斥奸耽佛事 爆喝斥奸耽佛事 夺葫斩妖镇禅院 一声炸雷般的爆喝响彻丹崖,当场把在场众人吓得魂飞魄散,腿脚都打了软。 金池长老最是识趣,膝盖一弯直接瘫跪在地,哪怕压根没摸清隋波发怒的由头,也深谙跪地求饶准没错的生存之道,头埋得死死的不敢吭声。 唯独凌虚子还强装镇定,脸上没什么表情,硬着头皮拱手问道:“老爷,不知我等哪里惹您不满了?” 隋波目光冷冽,直戳要害:“我且问你,距离佛衣会,还有多少时日?” 凌虚子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想强撑着蒙混过关,咬着牙报数:“此、此时距离佛衣会,尚有一百一十二天!” “炼制狮驼王,还需多久能成?”隋波紧接着追问,不给他半点喘息的机会。 “百、一百天左右,定能完工!”凌虚子声音发飘,随口编了个虚数。 “在本尊面前,你还敢胡言乱语!”隋波当即怒声呵斥,气场全开,“瞧狮驼王如今的状态,最起码还需三百天才能炼透,你竟敢虚报工期!若是耽误了佛祖的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这话一出,凌虚子彻底慌了神。 他原本还以为隋波和金池长老一样,是个不懂炼器的草包,随便糊弄两句就能过关,没想到对方竟是个内行,连工期都算得精准到天,压根藏不住猫腻。 他再也撑不住淡定,“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老爷恕罪!老爷恕罪啊!” 金池长老这才反应过来隋波发怒的缘由,也跟着急得满头大汗,对着凌虚子怒斥:“你不是说早已吃透狮驼王的炼器术,为何会酿成这般大错?” 凌虚子急忙辩解,语气满是委屈:“谁能料到那狮驼王还留了一手!他传给我的炼器术残缺不全,就是这缺失的部分,才硬生生延误了工期!” 他眼珠一转,连忙抛出补救之法,“不过办法倒是有,只需加大香油供应,再、再增加两倍香油,定能按期完工!” 隋波心里门清,这凌虚子是真不敢糊弄了。 上一世黑熊精是外行,他敢谎称加一倍香油就行,这一世撞见内行,半句虚言都不敢说。 只是此刻隋波的心思,压根没在香油和工期上。 竟然还有这层隐藏剧情! 隋波暗自心惊,原来凌虚子的炼器术,竟是跟狮驼王学的! 这一下也彻底解开了他之前的疑惑。 难怪狮驼王五百年前就被抓来此处,却成了最后一个被炼制的妖王。 合着之前的一众妖王,全是狮驼王亲手炼的,这货怕是从头到尾都觉得自己是佛门大兴的功臣,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最后会被徒弟背刺,沦为炉鼎。 这连环背刺的操作,简直刷新下限,DC里的小丑看了都得甘拜下风。 狮驼王教出凌虚子,反被对方反噬;凌虚子费尽心机,最后也落不得好下场,迟早要被孙悟空清算。 这一圈算计,全是恶人互啄,没一个清白的。 压下心底的震惊,隋波重回正题,眼神凌厉地扫过凌虚子:“你已经贻误大事、酿成大错,本尊怎敢再把炼制重任交给你?从今日起,此事由我亲自接手负责。” 凌虚子反倒松了口气,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半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这烂摊子他早就头疼不已,隋波接手正好甩锅,日后佛祖怪罪,也落不到他头上,简直是求之不得。 可金池长老却满脸疑虑,忍不住上前劝道:“老爷,还请三思啊……” 任谁都看得出来,接手这烂摊子绝非明智之举。 隋波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压迫:“你在怀疑我的能力?” 金池长老吓得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敢不敢!老衲绝无此意!” 隋波懒得跟他多解释,淡淡开口:“既然你心存疑虑,那本尊便露一手小手段,打消你们的疑心。” 说罢,他径直走下高台,转身离开丹崖,朝着轮回谷的方向走去。 金池长老和一众小妖连忙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刚踏入轮回谷,远远就看到那群小妖用粗劣绳索、机械装置强行操控着阴阳宝葫芦,模样笨拙又可笑。 隋波嘴角勾起一抹鄙夷,冷声嗤笑:“你们这群蠢货,拿着至宝却当破铜烂铁折腾。” 话音未落,他当即掐诀念咒。 下一秒,几百米外的阴阳宝葫芦瞬间挣脱束缚,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到隋波手中,温顺得不像话。 在场众人彻底看傻了眼,看向隋波的眼神满是敬畏,纷纷跪地高呼:“老爷真乃神人也!” “这阴阳宝葫芦来历通天,三界之内只有狮驼王知晓操控口诀,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撬不开他的嘴,老爷竟不费吹灰之力就掌控了此法,实在惊世骇俗!” 隋波心里暗自撇嘴,这群人哪里知道,他这口诀是拿命换的。 十次回档的生死代价,才换来了这操控之法,也就他有无限回档的底气,区区一条命,对别人来说是天大的事,对他而言不过是读档重来。 手握阴阳宝葫芦,隋波底气更足,转身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凌虚子,语气冰冷:“凌虚子,你贻误工期、欺瞒本尊,罪不容诛,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将你斩杀!” 这话彻底激怒了凌虚子,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凶残的狼妖。 他猛地从地上窜起,凌空一抓,一柄寒光宝剑瞬间握在手中,二话不说就朝着隋波胸口狠狠刺来,招招致命。 可谁也没料到,宝剑还未碰到隋波的衣角,凌虚子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白光,下身骤然传来钻心剧痛。 他再也顾不上刺向隋波,慌忙丢下宝剑,下意识捂住伤口,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阴阳宝葫芦喷出的黑白阴阳二气,早已将他彻底笼罩。 这阴阳二气沾之即困,纵使是天上神仙都难以逃脱,更何况凌虚子只是一介修为平平的狼妖。 他根本无力反抗,只能被二气裹挟着,硬生生吸入了阴阳宝葫芦之中,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在场众人被隋波这雷霆手段吓得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唯独隋波自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心里直呼后怕。 刚才那一幕的凶险,只有他自己清楚。 本想装个酷镇住场子,没想到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差点当场玩脱。 他深知阴阳宝葫芦有施法前摇,所以说话时就偷偷提前催动法力,可万万没想到,这阴阳二气的释放速度慢得离谱,即便提前蓄力,凌虚子还是有了反击的机会。 好在他还有柳叶桃花刀这件应急法宝,虽说这是给猪八戒定制的专属宝物,对付旁人威力大减,可关键时刻,这一刀击中凌虚子要害,硬生生延缓了他的攻势,这才让他惊险取胜,将人收入葫芦。 经此一役,隋波也彻底摸清了阴阳宝葫芦的底细,心里暗自复盘:这葫芦和太上老君的紫金红葫芦完全不一样,施法前摇太长,对付凌虚子这般角色都如此费劲,更别说应对高手。 实战里根本不能当主攻手段,最多只能当个辅助奇兵。 他之前还异想天开,想靠这葫芦直接降服孙悟空,现在看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孙悟空的速度和实力何等恐怖,就这慢悠悠的阴阳二气,想碰到猴哥的衣角,简直比登天还难。 第四十四章 狮炉炼法施威赫 狮炉炼法施威赫 禅境初成破秘辛 凌虚子这会儿虽说还喘着气,却已是半截身子埋进了鬼门关。 一旦被阴阳宝葫芦吞进去,不出一时三刻,就得化为一滩脓水,连渣都剩不下。 斩杀凌虚子绝非隋波一时上头,而是他筹谋已久的一步棋,说白了就是一箭三雕的完美操作:既借斩杀大妖立了威,震住了这群趋炎附势的妖僧小妖;又悄无声息削弱了金池长老的势力,断了他的左膀右臂;顺带还能为被凌虚子残害的亿万生灵讨个公道。 更别说,凌虚子这种级别的大妖,炼化后能产出不少香油,正好帮他快速提升修为,简直是稳赚不赔。 果不其然,杀人立威的效果立竿见影。 金池长老被隋波这雷霆手段吓得彻底怂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之前那点怀疑金蝉子转世身份的心思,彻底烟消云散,只剩满心敬畏。 白衣秀士和黑熊精得知消息后,心里虽有几分不爽,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隋波师出有名,凌虚子贻误工期、欺瞒本尊,被杀也是咎由自取,挑不出半点错处。 唯独白衣秀士憋不住,试探着问了句:“大隋老爷,您……您真的懂炼器术吗?” 隋波懒得跟他废话,嘴炮不如实操,直接挽起袖子(虽然和尚没袖子),直奔丹崖,上手就开始炼制狮驼王。 乌巢禅师传的可是正统佛门炼器术,比凌虚子那半吊子残缺功法高明不止一个档次,再加上功法自带满熟练度buff,隋波一上手就碾压全场。 仅仅第一天,他的炼制速度就达到了凌虚子的五六倍; 到了第二天,摸熟了凌虚子那套丹炉的脾气后,速度直接飙升到七八倍,之后几天更是稳定在八倍左右,看得在场众人目瞪口呆。 更绝的是,隋波还握着阴阳宝葫芦的操控口诀,直接把白衣秀士的活儿分担了一大半。 白衣秀士瞬间乐疯了。 工作量砍半,功劳还能照拿,日后论功行赏照样有他一份,这不就是打工人梦寐以求的神仙老板吗? 之前那点对隋波斩杀凌虚子的怨气,瞬间烟消云散,恨不得当场给隋波磕一个。 被彻底降服的还有金池长老,这老东西甚至干出了一件不要脸到极致的事: 当着所有僧众和小妖的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道:“贫僧飘零半生,只恨未遇明主!公若不弃,某愿拜为师父!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隋波当场石化,心里疯狂吐槽:我去,这台词也太耳熟了吧? 合着你是从三国剧本里扒来的? 能不能走点心,尬得我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 金池长老哪知道什么三国典故,见隋波迟疑,还以为他要拒绝,当即狠狠磕了几个响头,额头都磕红了:“师父若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隋波算是看明白了,他还是高估了金池长老的脸皮厚度。 这老东西之前还怀疑他的身份,可亲眼见隋波对观音禅院的一切了如指掌,既精通炼器术,又能掌控阴阳宝葫芦,便彻底断了怀疑。 除了金蝉子转世,谁还能有这本事? 为了抱紧这条大腿,他连脸都不要了,这哪里是拜师,分明是拜财神爷啊! 隋波心里把金池长老鄙视到了尘埃里,表面却还要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这恐怕不太好吧?你是观音禅院的院主,按理说该是观音菩萨的门人,我与菩萨也有些交情,怎好与她抢弟子?” 金池长老当场慌了,心里疯狂呐喊:观音是谁? 我不认识! 你可别乱诽谤我! 再这么说,我可要告你诽谤了啊! 他脸上恨不得直接写“我与观音菩萨不共戴天”七个字(几个字?)。 连忙解释:“弟子虽是观音禅院院主,却与菩萨无半分师徒情谊,她也从未教过我一个字的经文,拜您为师,不算改换门庭!” 隋波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便先暂且收下你,他日见到观音菩萨,禀明此事,待她应允,再正式收你为徒。” 金池长老大喜过望,当场对着隋波磕了二三十个响头,磕得额头冒血都不在意,转而又对着猪八戒、宇文圭、闷葫芦、慧娴一一行礼,一口一个“师兄师姐”,那姿态放得极低。 两百三十七岁的老和尚,愣是自愿做了隋波的五弟子。 从头到尾,他半字没提试探隋波佛法修为的事,眼里只有抱大腿的迫切。 搞定了金池长老和白衣秀士,就剩下黑熊精这颗钉子。 降服黑熊精的关键本是禁箍咒,可这一世隋波一门心思扑在炼器术上,禁箍咒几乎没怎么修炼,想用它降服黑熊精,纯属天方夜谭。 好在隋波早已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金蝉子身份”,黑熊精就算心里不服,也不敢造次;再加上身边有猪八戒坐镇,就算黑熊精真敢反水,猪八戒也能轻松拿捏,基本处于可控范围。 隋波也不着急收服他,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拿到锦襕袈裟再说。 当然,处理这些杂事的同时,隋波也没忘了晚上的“正事”。 去银娥女的房间“研究佛经”。 仙娥D虽有不情愿,却也只能乖乖搬去客房,把房间留给隋波和银娥女。 一番寒暄过后,银娥女终究忍不住,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老爷,您学了什么隐匿之法?竟然能将自己的佛法修为隐藏起来,我根本看不出来。” 隋波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反问:“我还想问你呢,你会什么法术?居然能看出我的佛法修为?” 他对法术一知半解,心里暗自慌了:要是人人都有这本事,我这冒牌高僧的身份,迟早得露馅,到时候岂不是要被当成骗子打死? 银娥女如实答道:“也不是什么法术,看得多了,自然就会了,大概是一种本能吧。” 这话其实并不准确。 其他仙娥可没有这种能力,这是独属于银娥女的天赋。 隋波尴尬地挠了挠头,只能硬着头皮扯谎:“我也没什么法术,你所看到的,就是我真实的佛法修为。” 银娥女满脸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您是大隋高僧,怎么可能只有禅定境的修为?” 隋波刚想找个“脑袋受伤、修为倒退”的借口,突然反应过来,激动地抓住银娥女的手:“你说什么?我?禅定境?你没看错吧?” 银娥女被他抓得一怔,连忙点头:“我绝不会看错,您的修为确实是禅定境。” 隋波瞬间狂喜,心里炸开了锅:我去!这是什么开外挂的速度? 上一世银娥女还说,我得再修炼三十年才能踏入禅定境,这一世满打满算才过去九十多天,距离三十年还差十万八千里,怎么就突然突破了? 就算把上一世的时间加起来,也不到一百一十天,这升级速度比游戏开了加速器还离谱! 他皱着眉仔细回忆,这段时间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啊。 经书就看过一次,还是看了半本就犯困,难不成是那本“学习资料”的功劳? 第四十五章 秘卷潜修逢瓶颈 秘卷潜修逢瓶颈 丹炉复盘悔前功 琢磨着佛法突然突破的蹊跷,隋波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 还能有啥,不就是上次在卯二姐房间那回嘛! 说起来就丢人,简直是社死现场! 当时哪有心思看什么佛经,翻了半本就犯困,转头就去翻人家藏的“学习资料”了,那事儿丢人到他自己都不愿多提一个字。 “等一下!”隋波突然拍了下脑袋,眼睛瞬间亮了,“学习资料?!” 他猛然想起,上次看完那堆“资料”后,浑身确实有种说不出的通透感,难不成自己的佛法突破,根源居然是这玩意儿? 为了验证这个离谱到离谱的猜想,隋波急慌慌冲到银娥女的书架前,扒着架子翻来翻去,结果上面清一色全是佛经,连个“学习资料”的影子都没有,气得他在心里骂街:不是吧大姐,你这书架比我穿越前的办公电脑还干净,半点儿“干货”都没有? 无奈之下,他只能闭着眼,拼命回忆上次在卯二姐那看的“资料”,可翻来覆去想了半天,浑身半点反应都没有。 隋波皱着眉嘀咕:“难道我猜错了?不至于啊,明明上次看完就不一样了!” 转念又琢磨出另一种可能:“搞不好是‘资料’有冷却CD?每份只能用一次,不能重复刷,得找新的才行?” 可这是观音禅院,不是卯二姐那藏污纳垢的地方,哪来的新“资料”?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银娥女,眼神里满是纠结。 总不能跟仙子开口要这玩意儿吧,脸都得丢到灵山去! 就在他脑子飞速运转,甚至琢磨着要不要“自创学习资料”开宗立派,当个“歪门邪道始祖”时,突然灵光一闪:“草!我穿越前也是阅片无数的主儿,硬盘里存了好几千G的‘学习资料’,分门别类比藏经阁还整齐,说不定穿越后这些记忆还能用上?” 说干就干,隋波找了个椅子往那一坐,闭上眼睛沉浸式回忆穿越前的“存货”,这一回忆就是整整一个小时,比上一世念经还认真。 等他睁开眼,立马拽住银娥女的手腕,急吼吼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我的佛法修为有没有突破?是不是又升级了?” 银娥女被他拽得一怔,上下打量他半天,忍不住笑出了声:“老爷,您就坐在那闭了会儿眼,什么都没做,怎么可能突破呀?” 隋波当场懵圈,脸上写满“不可能”:“不是吧?我明明很认真在‘学习’了,怎么会没效果?” 他挠着头,满脑子问号,完全搞不懂哪里出了问题。 银娥女忍着笑,把一本佛经重新推到他面前,语气温柔又认真:“佛法修为哪有这么容易突破,没有捷径可走,还是得脚踏实地念经打坐才行。” 隋波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捷径我倒是有,就是没法跟你说啊! 可看着银娥女认真的样子,他也只能无奈拿起佛经,不情不愿地翻了起来。 可没想到,奇迹居然发生了。 原本晦涩难懂、跟天书似的佛经,此刻居然变得通俗易懂,每个字、每句话都清清楚楚,速度更是快得离谱,一目十行都不在话下,一页佛经两三秒就能扫完,一整本书看下来,居然还不到十分钟。 一本看完,隋波还意犹未尽,随手又拿起另一本,刚翻了两页,银娥女突然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震惊:“老爷!你的境界竟然突破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你就从禅定境初期,冲到禅定境中期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隋波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瞬间乐开了花,心里狂喜:我去! 原来不是“资料”没用,是打开方式不对! 合着“资料”是buff,念经是输出,两者结合才是王炸啊! 他连忙接着翻看第二本佛经,可刚翻两页,就瞬间蔫了。 刚才那种通透感没了,佛经又变回了天书,晦涩难懂到不行,看的那叫一个煎熬,比上班摸鱼被老板抓包还难受,如鲠在喉、如芒刺背、如坐针毡。 硬着头皮看了半个小时,他才勉强看了十几页,而且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看的内容啥也没记住。 隋波烦躁地把佛经扔到一边,挠着头琢磨:“到底哪儿出问题了?” 琢磨了半天,他终于想到了症结所在:“难道是‘学习资料’的buff过期了?” 他立马放下佛经,闭上眼睛再一次回忆脑海中的“资料”,又是一个小时过去,再拿起佛经时,果然又恢复了一目十行的状态。 就这么循环往复,回忆“资料”→念经突破→buff过期→再回忆,仅仅三个小时,隋波的境界就再次飙升,直接冲到了禅定境巅峰。 饶是见多识广的银娥女,也被这速度惊得合不拢嘴,满眼崇拜地说道:“隋三藏,我还是低估你了,你的悟性,恐怕比老院主还要高出一截!” 这已经是银娥女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隋波心里也挺满足。 毕竟西游世界里,天赋怪一抓一大把,金池长老虽说比不上那些怪物,可悟性也是凡人里的天花板,自己能超越他,已经够牛了。 可开心归开心,隋波心里却犯了愁,一脸难以启齿地嘀咕:“我这情况,算天赋吗?感觉天赋点全点歪了,别人修佛靠打坐念经,我修佛靠‘学习资料’,这玩意儿根本拿不出手,说出去都嫌羞耻!” 好在这事儿只有他自己知道,其他人谁也不清楚其中的猫腻,隋波暗自松了口气,正准备接着“刷buff”念经,银娥女却突然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经书,语气温柔又带着点不容拒绝:“夜已深了,这些经书明日再看吧,别累着了。” 说着,她就伸手去拉隋波,示意他上床休息。 隋波当场就慌了,跟被烫到似的猛地挣脱,语速飞快地说道:“贫僧告辞!仙子早些休息,明日贫僧再来求教佛法!” 说罢,他也不顾银娥女的挽留,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那速度,比被黑熊精追着打还快,生怕晚一步就出什么岔子。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充实又“惊险”。隋波白天泡在丹崖对付狮驼王,晚上就去银娥女房间“研究佛经”,一边刷“资料”buff,一边念经突破,顺便还要提防银娥女的“投喂”,主打一个忙并快乐着。 狮驼王那边的炼制进度稳步推进,没出半点岔子,可银娥女这边,却渐渐暴露出了新的问题。隋波发现,同样一份“学习资料”,居然只能用一次,跟游戏里的一次性道具似的,用了就没效果了。 他心里暗自叫苦:穿越前老子硬盘里虽说存了好几千G,储量堪比一个小型服务器,可人脑终究不是电脑,不能完整存下所有“资料”,只能记住一些自己喜欢的记忆碎片,跟个金字塔似的,能完整回忆起来的,也就金字塔顶端那一点点,数量本就不多。 更坑的是,大脑还不会自动筛选重复的碎片,随着“学习”时间越来越长,重复的记忆碎片越来越多,学习效率直接断崖式下降,到最后,回忆一个小时“资料”,还顶不上刚开始的十分钟。 约莫过了七天,隋波的学习效率已经低到令人发指,拼尽全力也只勉强突破禅定境,踏入澄心境,之后再想往前进一步,就比登天还难,静心境更是遥遥无期。佛法修为,彻底陷入了瓶颈。 没办法,隋波只能把所有重心重新放回狮驼王身上。 好在这几天全力提升佛法的同时,他也没耽误炼器,狮驼王的炼制进度始终保持在凌虚子的七倍左右,稳步推进。 如今七天过去,丹炉里的狮驼王,状态比上一世隋波见到他时还要惨,头颅上的血肉已经快炼化殆尽,森森白骨隐约可见,离制成舍利又近了一步。 一大早,隋波就揣着心思来到丹崖,盯着丹炉琢磨:“佛法暂时升不动了,正好全力以赴搞炼器,把工作时长从八个小时拉到十六个小时,总能早点炼出锦襕袈裟。”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甚至还琢磨起了更高效的法子:“要是我教会白衣秀士炼器方法,我负责白天,他负责晚上,二十四小时连轴转,速度肯定能翻倍!” 看似只是增加了八个小时,可效率提升却不止一倍。 毕竟晚上要是停炉八个小时,炉火熄灭,炉膛温度直接归零,第二天来还得重新点火升温,光这一个环节,就能浪费五六个小时。 要是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省去升温的时间,再加上夜间的八个小时,效率何止翻倍? 可琢磨着琢磨着,隋波就忍不住拍了下大腿,心里满是后悔:“马的,当初杀凌虚子杀得太冲动了!这波属于自断后路啊!” 凌虚子虽说罪大恶极,人品不行,可炼器技术好歹比白衣秀士强太多,最起码能打打下手,看炉火、备材料、调温度啥的都能上手,是个能扛活的免费打工人。 反倒是白衣秀士,除了摸鱼划水、偷懒耍滑,屁用没有,让他帮忙添个柴都嫌累,早知道当初就留着凌虚子了,也不至于现在自己得加班加点,还得费心教一个废物。 第四十六章 法帖凝功炼禁箍 法帖凝功炼禁箍 玉琮藏秘系仙娥 隋波瞥了眼一旁站着的白衣秀士,心里暗自嘀咕:老子自己就能操控阴阳宝葫芦,这货现在纯属多余,除了摸鱼啥也不会。 要是有下一世,高低得先斩了白衣秀士,再拉拢凌虚子,那才是最优解,也不至于现在给自己找罪受。 刚想到这儿,他就赶紧甩了甩脑袋,吐槽自己:“大清早的净想些没用的,多晦气!这一世好好走下去,比啥都强。” 吐槽归吐槽,该做的事还得做。 接下来几天,隋波一门心思教导白衣秀士炼器,盼着他能顶起夜班,自己也能松口气。 可谁曾想,白衣秀士的悟性差得离谱,堪称西游版“学渣”,连续教了五天,别说独立操作了,就连添柴控温这种基础活都做不明白,所有事还是得隋波亲力亲为。 好在隋波把工作时长提到十六个小时后,效率确实肉眼可见地提升。 仅仅两天时间,丹炉里狮驼王头上的血肉就被彻底炼化,他也彻底失去意识,陷入了深度昏迷;又过了三天,连头上的白骨都消融了一小半,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半个月,就能彻底炼制成舍利。 这天一早,隋波像往常一样准时来到丹崖,刚进门就看见白衣秀士带着几个小妖,围在丹炉前鬼鬼祟祟,不知道在摆弄什么。 见隋波来了,白衣秀士立马收起那副样子,快步上前躬身禀报:“启禀老爷,前几日狮驼王的血肉消融后,他头上的法帖就脱落下来了。我们本以为这法帖会在香油里慢慢消融,没想到今日过来一看,它居然浮在香油表面,我就命人把它捞起来了。” 隋波心里了然:三天前狮驼王就已经昏迷不醒,连意识都没了,就算没了法帖封印,也翻不起什么浪,便摆了摆手:“捞就捞了,多大点事。” 片刻后,小妖们捧着一张油乎乎的法帖走了过来,白衣秀士双手递到隋波面前,恭敬地说:“老爷,您收好这法帖。” 隋波低头看着那沾着香油、黏糊糊的法帖,当场皱起眉头,满脸嫌弃地摆手:“收什么收,这玩意儿看着就膈应,赶紧扔了!” 白衣秀士连忙摆手劝阻:“老爷不可啊!这法帖上面还残留着无尽法力,虽说暂时不知道有啥用,但就这么扔了,也太浪费了!” “无尽法力?”隋波眼睛瞬间亮了,心里立马盘算起来:这法帖一看就是如来佛祖亲手做的,专门用来封印狮驼王的,就算损耗了大半法力,剩下的残羹剩饭,也够把普通小妖撑爆了,这可是捡着宝了! 白衣秀士又补充道:“要是有吞噬炼化之法,就能把法帖上的法力据为己有,化为自身修为!” 隋波心里更乐了,差点当场笑出声:炼化之法?这不巧了嘛,乌巢禅师传给我的不就是这玩意儿?合着师父早有预谋,这法帖才是给我的隐藏福利! 他刚要开口说自己会,白衣秀士又一盆冷水浇了过来:“不过老爷,这吞噬炼化之法,可是世间最阴毒的法术,为天道所不容,修炼了怕是会遭天谴啊!” 隋波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心里疯狂吐槽:合着不管哪个世界,都逃不过一个定律。 穿越前最赚钱的路子全写在律法里,西游世界最快的升级方法,全是天道不允许的,主打一个风险与收益并存是吧? 换做一般人,听到“天道不容”四个字,估计早就打退堂鼓了,但隋波是谁? 他可是历经十世回档,死里逃生无数次的人,天道是什么东西,他根本不在乎。 在他眼里,活下去,才是唯一的正道。 只是他也清楚,财不露白,这种阴毒法术绝对不能明目张胆地修炼,只能偷偷来。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接过法帖,揣进怀里:“既然还有用,那就先收着,以后再做打算。” 从这天起,隋波又把工作时长调回了八个小时,每天提前收工,溜去银娥女的房间,偷偷炼化法帖。 果不其然,法帖里的法力堪称无穷无尽,仅仅炼化了十几分钟,隋波就感觉浑身被法力灌满,经脉都快被撑得发胀。 按理说,这时候最该做的,就是把这些法力吸收,提升自身修为。 可隋波犯了难。 他压根没学过任何修炼功法,这都是原主隋三藏给挖的坑! 乌巢禅师明明传给过原主西游最厉害的《摩柯般若蜜多心经》,可隋波没有原主的记忆,乌巢禅师又不会重复传功,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满肚子法力,却不知道怎么用,跟守着金山却不会花钱似的,憋屈到不行。 琢磨来琢磨去,隋波终于想到了一个用途:“有了!炼制禁箍咒!” 现阶段,他的生存压力不大,暂时用不上禁箍咒,但把眼光放长远,未来收服孙悟空,禁箍咒可是关键中的关键。 至于黑熊精,隋波压根没把他放在心上。 黑熊精虽说也很强,但跟孙悟空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有猴选猴,没猴才凑活,这道理隋波门儿清。 至于黑熊精的不稳定性,隋波也一点不担心,他自认为,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再加上猪八戒坐镇,黑熊精还在可控范围内,根本不需要动用禁箍咒。 “炼成禁箍咒,收服孙悟空,”隋波暗自定下目标,“这才是下一阶段的核心任务!” 接下来的日子,隋波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炼制禁箍咒上,靠着炼化法帖残存的法力,修炼速度简直一日千里。法帖里的法力实在太多了,用不完,根本用不完,哪怕他日夜不停修炼,也不见半点枯竭的迹象。 原本最多一个月就能炼制成禁箍咒,可隋波做事向来求稳,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又多修炼了一个月,彻底把禁箍咒练得炉火纯青,哪怕面对孙悟空,也能稳稳拿捏。 当然,全力炼制禁箍咒,也耽误了狮驼王的炼化进度,原本半个月就能完成的收尾工作,硬生生延长到了两个月。 不知不觉间,两个月一晃而过,禁箍咒新鲜出炉,狮驼王的炼化工作也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隋波当即派人召见金池长老,语气带着几分赞许:“好徒儿,惧留孙佛的舍利子,很快就要大功告成了,你可以着手准备佛衣会了。” 虽说因为炼制禁箍咒耽误了些时日,但从开始炼化狮驼王到现在,总用时也才八十多天,比最初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二十多天,金池长老听完,立马满脸激动:“师父放心,佛衣会早已准备妥当,就等师父定下具体时间了!” 隋波略一思索,随口说道:“那就定在三日后吧。” 可没想到,金池长老居然摇了摇头,一脸为难地说:“师父,三日后恐怕不行。” 隋波眉头一皱:“怎么不行?难道还有什么疏漏?” 金池长老连忙解释:“师父有所不知,这锦襕袈裟要想功德圆满,还缺一件关键宝物。” 隋波心里一紧,急忙追问:“还缺什么?为何不早说?” 金池长老躬身答道:“缺的是叩领连环白玉琮。” 隋波这才猛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银娥女的时候,她确实提过这件宝物,顿时有些急躁:“既然缺少此物,你为何今日才禀报?这不是耽误事吗!” 与隋波的急躁不同,金池长老倒是一脸淡定,慢悠悠地说:“师父,您这话,对,也不对。这叩领连环白玉琮,说缺,也不缺。” 隋波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压着怒火说道:“少卖关子!有话直说,再磨叽,小心我罚你面壁思过!” 金池长老见状,不敢再故弄玄虚,连忙说道:“师父息怒,叩领连环白玉琮的材料,菩萨早已准备妥当,劳烦师父亲自炼制即可!” 隋波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意识到不对劲,追问道:“材料在哪里?赶紧拿出来!” 金池长老抬手指了指外面,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炼制叩领连环白玉琮的材料,就是七位仙娥。” 第四十七章 护娥拒命违佛旨 护娥拒命违佛旨 设局施谋骗熊罴 隋波当场就炸了,脸色瞬间惨白,指着金池长老的鼻子吼道:“金池!你他喵胡说八道什么呢?!” 金池长老却一脸嬉皮笑脸,半点不慌:“师父要是不信,大可去问佛祖和观音菩萨,弟子可不敢乱说话。” 隋波的怒火瞬间被浇灭,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算上这一世,他都历了三世了,佛门这群人的行事风格,他早就摸得透透的。 狠起来连自己人都坑,离谱归离谱,却也见怪不怪了。 把七位仙娥炼制成叩领连环白玉琮,听着是匪夷所思到极点,可隋波心里清楚,这事儿真有可能发生。 前有狮驼王被炼制成法宝,后有金池长老、黑风山三妖这些人,个个都没好下场,七位仙娥就算被卸磨杀驴,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不是不信,是真的没法接受。 脑子里跟炸了锅似的,飞速盘算着怎么才能保住仙娥们的命,半晌才憋出一句:“这件事,容我三思。” 金池长老立马急了,上前一步劝道:“师父,您可别三思啊!您跟观音菩萨同殿为臣,总得顾及彼此的颜面,这可是菩萨的旨意,咱们照办就是了,别节外生枝。” “我说了,让我想一想!”隋波气得额角突突跳,咬着牙低吼,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强硬。 可金池长老还不死心,又凑上来,一副“为师父着想”的模样:“师父,您可不能被儿女私情耽误了大事啊!要是您抹不开面子,这事儿就交给我,我让熊罴出面,神不知鬼不觉就了结了,保准不脏了您的手。” 隋波心里一动,试探着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伤害银娥女,其他六位仙娥,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话一出口,隋波就抽了自己一耳光的心都有。 都死了那么多人了,怎么能再眼睁睁看着其他人送命? 可眼下,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先保住银娥女再说。 可就连这个底线,金池长老都不答应。 他摇着头,一脸“苦口婆心”:“师父,徒儿说句不该说的,最不能留的,就是银娥女啊!您跟银娥女的事儿,禅院里上下都传遍了,要是这消息传到灵山,佛祖和菩萨们岂能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又加重语气:“就算您是如来佛祖的二弟子,犯了清规戒律,也免不了再入轮回,重新受一遍苦难。您与银娥女的缘分,早就尽了,趁早斩断情缘,才是明哲保身的上策啊!” 隋波彻底崩溃了,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 他崩溃不是因为金池长老说错了,恰恰是因为这老东西说的全对。 按照佛门那套不近人情的逻辑,银娥女必死无疑。 这一刻,他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西游记》里,压根没有银娥女的半点戏份。 原来,在西游记的剧情开始之前,她就已经被斩杀,和其他六位仙娥一起,被炼化成了叩领连环白玉琮,成了锦襕袈裟上不起眼的一部分。 但隋波不是隋三藏,他不是那个逆来顺受、一心向佛的高僧。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我意已决,你不用再说了。银娥女和其他六位仙娥,一个都不能死,叩领连环白玉琮,我另想办法!” 其实他心里慌得一哔,眼下连半点头绪都没有,可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银娥女送命。 这是他穿越十世,唯一想拼尽全力护住的人。 金池长老见他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没用,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摇着头转身离开了。 隋波站在原地,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他虽然暂时阻止了金池长老,可谁也不知道,这老东西是不是真的彻底放弃了。 万一他暗地里联合黑熊精和白衣秀士,趁机发难,麻烦就大了。 真要是打起来,隋波自己凭着“金蝉子转世”的身份,倒也能保全自身,可想要护住七位手无缚鸡之力的仙娥,简直比登天还难。 己方拿得出手的战力,就只有猪八戒一个。 论纸面实力,猪八戒确实能跟黑熊精掰掰手腕,可隋波心里门儿清,这货就是个纸老虎。 好吃懒做,只会打顺风局,真要是真刀真枪干起来,能不能打赢黑熊精,还真不好说。 “黑熊精,又是黑熊精!”隋波咬着牙嘀咕,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绕来绕去,所有问题好像又回到了起点。想要彻底解决危机,必须收服黑熊精。 而收服黑熊精,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禁箍咒。 隋波心里一阵肉疼,本来这禁箍咒是留着收服孙悟空的,现在看来,只能先给黑熊精用了。 “合着这禁箍咒,从一开始就是给黑熊精量身定制的? 别人想抢都抢不走,真够离谱的。”隋波暗自吐槽,虽然舍不得,可眼下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可收服黑熊精,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最大的难题,就是怎么把禁箍咒戴到他头上。 他翻遍脑海里的原著记忆,终于想起来,金、紧、禁三咒,用的是三种完全不同的方法。 给红孩儿戴金箍咒,用的是“法”,观音菩萨直接用法术操控,嗖一下就戴上去了;给黑熊精戴禁箍咒,用的是“打”,把他往死里打服,再强行戴上;给孙悟空戴紧箍咒,用的是“骗”,哄着他戴上僧帽,咒语一念就锁死了。 “法”?隋波直接放弃,他连最基础的法术都不会,纯属白搭;“打”?更行不通,要是能打得过黑熊精,他犯得着浪费这宝贵的禁箍咒吗? 这么一来,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骗。 隋波立马转身,急匆匆去找银娥女,进门就说:“帮我织一顶僧帽,一定要好看,要贵重,越华丽越好,还有,把这个东西缝进去,一定要藏好,别让人发现。” 他一边说,一边把禁箍咒递给银娥女。 银娥女最擅长女工,这点小事对她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她当即施展本命神通,指尖灵光闪动,不过半个小时,一顶绣着祥云纹路、缀着珍珠的华丽僧帽,就织成了,禁箍咒也被巧妙地缝在了帽檐内侧,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最后一步。 把这顶“夺命僧帽”送给黑熊精。 隋波跟黑熊精的关系不算好,但也不算恶劣,平时见面还能说上几句话,只要见机行事,把僧帽送出去,应该不算难事。 他揣着僧帽,直接去了黑熊精的住处,进门就拱手行礼:“贫僧拜见大王!” 黑熊精连忙起身还礼,脸上带着几分恭敬,又有些局促:“隋长老客气了,在您面前,我可不敢妄称大王,长老直接唤我熊罴便是。” 隋波摆了摆手,故作随意地说道:“不妥不妥。你跟随金池长老学习佛法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一个法号吗?” 黑熊精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在下愚钝,虽然跟着金池长老学了些时日,却只学到些皮毛,没能学到佛法精髓,也没资格拜师,自然也就没有法号。” 可隋波看得明明白白,他脸上压根没有半分失望,反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真相,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 连广智、广谋那两个卧底小妖,都能拿到金池长老给的法号,黑熊精在黑风山地位这么高,想要一个法号,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说白了,就是金池长老那一介凡人,压根入不了黑熊精的法眼。 黑风大王何等高傲,怎么可能拜一个凡人当师父? 隋波心里暗自吐槽,脸上却装出一副诚恳的样子,试探着说道:“既然如此,贫僧斗胆,给你起一个法号,不知你意下如何?” 黑熊精当场就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敢置信。 在如今的黑风山,隋波的身份早就不是秘密了。 如来佛祖二弟子,金蝉子转世。要是能拜入他的门下,瞬间就能成为佛门三代弟子。 黑熊精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要知道,哪吒、杨戬那样的大人物,也不过是道门的三代弟子,也就是说,只要他点头,就能跟那些顶尖强者平起平坐。 可震惊过后,他却缓缓摇了摇头,一脸谦逊地说道:“在下资质愚钝,粗鄙不堪,恐辱没了长老的威名,实在不敢造次,还请长老收回成命。” 第四十八章 僧帽藏箍施巧计 僧帽藏箍施巧计 熊罴炸首起疑云 隋波愣了一下,倒也能理解黑熊精的心思,心里暗自吐槽:这货倒是精明,知道押宝需谨慎。 老子虽是金蝉子转世,但终究不是本尊,他又没开上帝视角,不知道我未来能不能重回金蝉子身份,自然不敢把全部身家都赌在我身上。 说起来也讽刺,事实还真被黑熊精猜中了。 上一世的隋三藏,到最后也没取得真经,没拿到正道佛位,更没能重新变回金蝉子,黑熊精这波谨慎,反倒成了明智之举。 黑熊精虽拒绝了拜师,隋波却没法恼怒,毕竟现在还得靠这货办事,只能压下心思,找了个话题打圆场:“最近几日,你都在忙些什么?” 黑熊精依旧恭敬,躬身答道:“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镇守藏宝阁,闲暇时翻一翻佛经,打发时间罢了。” 隋波顺势四下打量起来,心里顿时有了落差。 黑风山这藏宝阁,跟观音禅院的简直是两个极端。 观音禅院的藏宝阁修得金碧辉煌,奢华到刺眼,里面堆的全是金池长老收集的各种袈裟,连一本佛经的影子都没有;反观黑熊精这藏宝阁,简陋得跟毛坯房似的,除了几件七佛八宝,剩下的竟然全是佛经。 书架擦得一尘不染,显然是经常打扫;隋波随手抽下一本,纸张泛黄发旧,边缘都磨破了,一看就是被翻来覆去读了无数遍。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慨: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金池那老东西天赋拉满,却被荣华富贵迷了眼,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黑熊精没多少天赋,反倒一门心思钻佛法,沉迷其中无法自拔,这反差也太大了。 目光扫过一圈,隋波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一件袈裟上。 那袈裟洗得发白,边角都起了毛,显然被穿了很多年。 他眼睛一亮,立马想到了不久后的佛衣会,顺势开口问道:“佛衣会上要穿的礼服,你准备好了吗?” 黑熊精指着那件破旧袈裟,坦然答道:“长老说笑了,便是这件。” 隋波故作惊讶,下意识说道:“这怎么能行!佛衣会可是咱们佛门的盛典,你也是佛门有功之臣,衣着总得体面些吧?这样,我让银娥仙给你织一件新的袈裟,保准气派!” 黑熊精连忙摆手拒绝,语气诚恳:“不可不可!锦襕袈裟的工期事关重大,万万不能因为我一己私欲耽误了正事。再说,这件袈裟是五百年前,观音禅院的枯荣长老赐给我的,虽说老旧,却是我的念想,还请长老理解。” 隋波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恍然大悟,暗自吐槽:原来还有这层渊源! 锦襕袈裟这工程前后历时五百年,换了六代住持,感情这黑熊精敬重的是枯荣长老,所以才打心底里不屑金池那老东西,连带着也不乐意拜我为师,合着我是被金池拖累了啊! 想通了这点,隋波也不强求,摆了摆手:“既然如此,我便不勉强你了。但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袈裟不能换,其他物件总得换成新的,才能彰显咱们佛门的无边佛法,你说是不是?” 说到这儿,他才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银娥女织的僧帽,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你看,我这儿有一顶僧帽,银娥仙织大了些,我戴着不合身,你试试,要是合适,就送你了。” 黑熊精下意识皱了皱眉,疑惑道:“这顶僧帽这般精致,理应送给猪长老才是,怎好给我?” 隋波心里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摆了摆手:“放心,猪八戒早就有了,这是多织的一顶,放着也是浪费,你试试无妨。” 黑熊精这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那我便试一试,多谢长老厚爱。” 他接过僧帽,小心翼翼地戴在头上,然后快步走到一旁的水缸前,借着水面当镜子,左右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几分满意:“正好合身,多谢长老!” 隋波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果然,不管是人是妖,都逃不过爱美之心,这货刚才还装矜持,现在臭美得不行。 他没敢耽搁,趁着黑熊精对着水面自我欣赏的功夫,悄悄念起了禁箍咒。 戴帽子只是铺垫,念动咒语,才能让禁箍落地生根,永远焊在这货的脑袋上。 下一秒,黑熊精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眉头皱了起来。 不过这货皮糙肉厚,反应比蜗牛还慢,起初只觉得头皮又疼又痒,以为是僧帽太紧,没太在意;几秒钟后,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疼得他浑身抽搐,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是头上的僧帽! “隋长老!你这帽子不对劲,太古怪了,我无福消受,还给你!”黑熊精急得大吼,伸手就想去摘僧帽。 可这一摘,他才发现不对劲。 刚才还大小合适的僧帽,此刻竟然像长在了头上一样,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他急了,双手抓住僧帽用力一扯,只听“嗤啦”一声,银娥女用冰蚕丝织成的僧帽,竟然被他硬生生撕碎了。 黑熊精松了口气,以为终于解脱了,可下一秒,头皮的剧痛不仅没消失,反而愈演愈烈,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连忙伸手去摸头顶,僧帽的碎片早已散落一地,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冰冷坚硬的箍,牢牢套在他的头上。 黑熊精一脸难以置信,连滚带爬地冲到水缸前,借着水中的倒影一看,瞬间魂飞魄散。 自己头上,真的多了一道闪着金光的箍! 此时此刻,剧痛已经让他无法呼吸,连人形都维持不住,“噗”的一声变回了黑熊本体,浑身的黑毛都炸了起来。 他越急越疼,越疼越急,对着头上的禁箍又抓又挠,可那禁箍纹丝不动,反倒被他抓得头皮出血。 绝望之际,他才猛然想起一旁的隋波,连忙转过头,对着隋波跪地哀求:“那和尚!别念了!快停下!赶紧找人救我!我快疼死了!” 隋波顺势停下念咒,脸上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沉声问道:“熊罴,你可愿拜入我门下,做我的弟子,护我去西天取经?” 黑熊精就算再傻,此刻也彻底反应过来,双目赤红地怒吼:“隋三藏!我头上的箍,是你搞的鬼?!” 隋波也不藏着掖着,坦然承认:“不错,这是禁箍咒,一旦戴上,落地生根,永生永世都解不开,只有等我抵达灵山,才能帮你取下。现在,你愿不愿意护我西天取经?” 黑熊精缓缓站起身,庞大的身躯散发着滔天怒火,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休想!就凭你,也配当我的师父?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银娥仙的那些腌臜事?你身上哪有半点得道高僧的样子?你有几分真本事,有多少佛法修为?这满屋子的佛经,你能背下来几本?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拜你这种败类为师!” 怒吼声未落,黑熊精便发出一声咆哮,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隋波猛冲过来,一双熊掌带着劲风,眼看就要拍在隋波身上。 隋波吓得连忙后退,同时再次念动禁箍咒。 “嗷。!”剧痛再次袭来,黑熊精的身形猛地一滞,双腿一软,捂着头顶倒在地上,在地上疯狂打滚,疼得撕心裂肺,周围的书架、桌椅被他撞得东倒西歪,佛经散落一地。 隋波趁机上前,冷声道:“只要你拜我为师,我就停止念咒,饶你性命,否则,这痛苦,你就得一直受着!” “我死都不拜!”黑熊精咬着牙咆哮,哪怕疼得浑身抽搐,也不肯服软。 隋波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继续念动禁箍咒。 他只想收个得力手下,可这黑熊精实在太硬气,也只能出此下策。 五分钟过去,黑熊精渐渐没了打滚的力气;十分钟后,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宛如一具尸体,只有微弱的喘息证明他还活着。 隋波停下念咒,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想查看一下他的情况。 可他刚靠近黑熊精,就见黑熊精的脑袋“嘭”的一声,直接炸了开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隋波连连后退,魂飞魄散,差点坐在地上。 他只是想收个徒弟,从来没想过要杀人啊! 可慌乱之下,他突然发现了不对劲,指着黑熊精的尸体,结结巴巴地嘀咕:“不……不对啊,黑熊精的脑袋炸了,怎么不流血?!” 第四十九章 回档重施收熊计 回档重施收熊计 凝功再探佛法途 隋波还没来得及琢磨“脑袋炸了不流血”的诡异,一道寒光突然闪过,一杆长枪直接刺穿了他的胸口,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瞪圆了眼睛,眼睁睁看着地上黑熊精破碎的脑袋,竟然一点点化作顽石,紧接着,整具“尸体”都变成了一块冰冷的石头。 “你以为这样就能弄死我?”黑熊精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和嘲讽,“我有七十二般变化,便有七十二颗头颅,你这贼和尚,平日里跟我交情也就那样,今日突然无事献殷勤,我能不多留个心眼?” 隋波艰难地转头,就见黑熊精好端端地站在身后,眼神里满是不屑:“我特意用顽石幻化假身,就是为了试你,果不其然,你压根没安好心,想害我!” 话音未落,黑熊精一脚狠狠踹在隋波后心,隋波像个破布娃娃似的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胸口碗口大的伤口不断冒血,意识快速模糊,没过片刻,便彻底没了气息。 第十一次回档失败,第十二次回档,正式开始。 再次睁眼,隋波眼底没有了慌乱,只剩笃定,思路清晰得不行:这一世,目标依旧是炼制禁箍咒、收服黑熊精。 上一世已经无限接近成功,栽就栽在细节没做好,被黑熊精的七十二变摆了一道,这一世只要稍加留意,绝对能万无一失。 没等多想,隋波立马制定好新方案:多做几顶僧帽,找个合理的由头,当成奖赏分给众人,把藏有禁箍咒的那顶混在里面,不动声色地送给黑熊精。 但他也清楚,这还不够,必须拉上猪八戒。 毕竟这是己方唯一拿得出手的战力,万一黑熊精又玩幻化假身的把戏,躲过禁箍咒,猪八戒还能补刀,再把他制服,重新套上箍,双保险才稳妥。 除此之外,上一世的坑也得避开:不能再脑子一热斩杀凌虚子,留着他当免费打工人;跟银娥女的关系也得收敛点,别再被人抓了把柄,免得又给黑熊精拒绝拜师的理由。 思路敲定,隋波马不停蹄地出发,直奔观音禅院。 当然,路上的两个“打卡点”绝对不能错过。 浮屠山拜访乌巢禅师,卯家大院收服猪八戒,这可是他回档十几次总结出来的“必做任务”。 一如往常,拜访乌巢禅师时,隋波又收获了一门新法术。 金箍咒。 看着手中的法术口诀,隋波当场脸黑,心里疯狂吐槽:“乌巢老秃驴是不是故意玩我?明知道我最想要的是紧箍咒,用来收服孙悟空,结果倒好,先给禁箍咒,现在又给金箍咒,故意吊我胃口是吧?想气死我啊!” 金、紧、禁三咒,他已经拿到了俩,偏偏缺最关键的紧箍咒,这就好比买奶茶少了珍珠,吃泡面没了调料包,膈应得不行。 更让他郁闷的是,金箍咒的出现,意味着下一站依旧遇不到孙悟空。 他早就摸透了乌巢禅师的套路,这老和尚能预知未来,传授的法术,全是指引他下一步方向的。 “难不成,观音禅院的剧情还没结束?”隋波皱着眉嘀咕,心里没底,可也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总不能跟乌巢禅师硬要紧箍咒。 抵达第二个打卡点卯家大院,隋波意外收获了惊喜。 跟上一世一样,晚上没事干,他又翻起了卯二姐收藏的“学习资料”,本来就是打发无聊,没指望有什么收获,没想到一夜“学习”下来,佛法修为竟然又涨了,直接从澄心境初期,一跃到了澄心境中期,提升幅度大得离谱。 隋波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我去!还有这隐藏bug?上一世看过的学习资料,这一世再看居然还能提升修为,也就是说,每次回档,‘学习资料’都会刷新?这简直是重生送的外挂啊!” 得知这个秘密,隋波的学习热情瞬间拉满,接下来的日子,几乎日夜不停,疯狂回顾脑海中的“存货”,佛法修为也跟着一路飙升。 等他抵达观音禅院时,佛法已经冲到了澄心境巅峰,距离下一个境界静心境,就差临门一脚。 可惜,脑海里的“学习资料”已经被他榨干,再怎么回忆也没了效果,想要再进一步,只能等下一次回档,隋波无奈叹气:“罢了罢了,先搞定眼前的事,静心境的事,回头再说。” 这一次,隋波抵达观音禅院,比上一世还早了两天,九十天的赶路时间,几乎已经是他的极限。 接下来的流程,跟上一世大同小异:拜见金池长老,亮明金蝉子转世的身份,那贪财的老和尚当场就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拜他为师。 隋波顺势接管了锦襕袈裟工程的指挥权,再凭借第九世拿到的法诀,轻松操控阴阳宝葫芦,把白衣秀士和凌虚子都收归麾下,还传授了他们炼器之法,搞起了24小时不间断炼化狮驼王的“流水线”。 凌虚子本来就有炼器底子,经隋波一点拨,实力突飞猛进,很快就达到了及格线,能独当一面;反观白衣秀士,依旧是烂泥扶不上墙,提升速度慢得像蜗牛,难堪大用,短期内,只能靠隋波和凌虚子轮流值守。 隋波负责白天,凌虚子负责晚上。 虽然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累得快散架,但效果也十分显著。 从之前的十六小时工作制,改成24小时连轴转,看似只多了八个小时,实际节省了大量时间。 不用每天重新给丹炉预热,光这一项,每天就能节省四五个小时,工作效率直接翻倍。 隋波暗自估算了一下,现在一天的工作量,差不多相当于之前一个月的,堪称恐怖如斯,原本三百天的工期,直接被他压缩到了十天。可麻烦又来了:禁箍咒还需要两个月才能炼成,为了让两者进度同步,隋波只能被迫放缓炼器速度,硬生生把工期拉长,争取和禁箍咒同时完成。 这一世,他的佛法修为已经冲到了澄心境巅峰,再去银娥女那里“刷资料buff”也没用了,反倒有了更多时间处理其他事。 不过,他还是得去找银娥女,毕竟僧帽的事,还得靠她。 “帮我做十顶僧帽,再做十套僧服袈裟,佛衣会上,我要奖赏有功之人。”隋波开门见山,吸取了上一世的教训,这次直接搞批量生产,不再只做一顶,免得太扎眼,引起黑熊精的怀疑。 虽说这一世他刻意和银娥女保持距离,没了之前的亲近,但凭着金蝉子转世的身份,银娥女还是爽快地答应了。 临走前,隋波突然想起上一世的坑,连忙问道:“对了,你知道黑熊精的佛法修为是什么境界吗?” 上一世,黑熊精不服他,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佛法修为太低,这一世,他得提前摸清底细。 银娥女闻言,略带嘲讽地笑了笑:“那熊罴笨得很,修了几百年,才堪堪踏入明心境,资质平庸得很。” 隋波当场懵圈,下意识追问:“那我现在的澄心境,距离明心境还有多远?” 银娥女耐着性子解释:“澄心境之上是寂照境,寂照境之上才是明心境,以你的天赋,好好修炼,一二百年总能踏入明心境的。” 隋波瞬间崩溃,蹲在地上欲哭无泪,心里疯狂吐槽:“不是吧大姐?中间还隔了一个境界?一二百年?我这十世回档加起来都没这么久,这是要熬死我啊!又是一个遥遥无期的目标,玩呢?” 第五十章 炼器收心施巧计 炼器收心施巧计 疏防酿祸埋危机 不过转念一想,隋波又想开了。 他的佛法修为提升,从来都不是循序渐进的直线,每次回档,都能迎来一波爆发式增长。 这一世他见到银娥女时,那波爆发早就过了,所以银娥女才会误判他的实力。 一二百年,是银娥女按他现在的增速瞎预估的,根本不是他的极限。 说实话,哪用得着等一二百年,说不定两三次回档,他就能一脚踹开明心境的大门,轻松拿捏。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眼下,他肯定是达不到明心境的,自然也没法凭着佛法修为,让黑熊精那倔驴心服口服。 摆在他面前的路,其实就一条。 禁箍咒,靠硬实力压服这头熊。 于是,每天忙完丹崖的活,隋波就闭门苦修禁箍咒,跟上一世一样,靠着炼化法帖上的残存法力,一点点增强禁箍咒的威力。 按计划,这个过程得整整两个月。 可没曾想,才修炼没几天,黑熊精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手里还拎着个陶罐,一脸谄媚:“隋长老,这是我在山间采的百花蜜,听闻您喝不惯这儿的油茶,特意给您送来的。这蜜甜得很,您尝尝?” 隋波心里一乐,自从知道油茶是用啥炼的,他是宁肯饿着,也绝不碰一口,没想到这事儿居然被黑熊精知道了。 他可是看过《光头强》的,太清楚了。 对黑熊来说,蜂蜜那就是顶级奢侈品,比金池长老的袈裟还金贵。 黑熊精这姿态,明摆着是有事求他。 隋波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说吧,找我啥事?别光送蜜,有话直说。” 黑熊精挠了挠头,一脸扭捏,半天憋出一句:“我……我听说,长老您教了凌虚子炼器之法,我也想学,不知道长老能不能也教教我?” 隋波当场就笑了。 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啊! 他正愁没法在黑熊精面前树立威信,这货就主动送上门来。 佛法是法,炼器之法也是法,只要他教黑熊精炼器,那他就是黑熊精的师父,日后再用禁箍咒降服他,这货指定不会有那么大抵触心理。 但隋波也懂人心,轻易得到的东西,没人会珍惜。 他故意板起脸,摆起了架子:“凌虚子本身就有炼器底子,我才肯教他;白衣秀士没底子,我就算倾囊相授,他也学不会。你这悟性,我看未必比白衣秀士强多少,教你也是浪费我时间!” 为了装得像点,他还故意把蜂蜜罐往旁边一推,那表情,简直是拒人千里之外,半点情面都不留。 黑熊精顿时急了,“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隋长老,您可别这么说!您别看我外表蠢笨,实则悟性极高,我肯定能学会,您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看着黑熊精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隋波心里偷着乐,面上却依旧装出为难的模样,半晌才松口:“也罢,看你这么有诚意,明日你就跟着我去丹崖,一同炼制狮驼王。我会倾囊相授,至于能学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黑熊精瞬间喜出望外,对着隋波“咚咚咚”磕了十几个头,磕得额头都红了,才欢天喜地地跑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走后,隋波比他还激动,差点跳起来。 上一世计划失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黑熊精不服他,觉得他就是个靠灵山关系混日子的废物。 他之前还一直以为,得提升佛法修为才能让这货臣服,没想到,炼器之法居然有这效果。 那一夜,隋波激动得压根没睡着,满脑子都是怎么教黑熊精炼器,怎么趁机把禁箍咒给他戴上,彻底收服这员大将。 第二天天还没亮,天刚蒙蒙亮,隋波就急匆匆赶到了丹崖,心里还想着,得给黑熊精一个“师父以身作则”的好印象。 可到了地方才发现,黑熊精居然比他还早,正蹲在丹炉旁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炉身,那学习的诚意,直接拉满。 更让隋波惊讶的是,黑熊精的天赋是真不差,远超那个笨得像木头的白衣秀士,要是底子再厚点,超越凌虚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接下来的几天,黑熊精天天跟在隋波屁股后面,鞍前马后,殷勤得不行。 拍马屁的功夫虽说不如猪八戒圆滑,但架不住频率高,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一口一个“长老英明”“长老厉害”,听得隋波都有些飘了。 不知不觉,两个月就过去了。 狮驼王顺利炼制完成,可黑熊精还没完全掌握炼器之法,依旧跟着隋波学习。 又是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黑熊精轻轻敲响了隋波的房门,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隋长老,您打算什么时候召开佛衣会啊?” 隋波看了一眼禁箍咒的进度,随口答道:“三日后吧。”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就差最后收尾,定在三日后,时间刚好。 可黑熊精却摇了摇头:“长老,三日后恐怕不行。锦襕袈裟还缺一件至关重要的宝物。叩领连环白玉琮。而且,炼制这宝物需要献祭七位仙娥,您也能多些时间,教导我学会炼器之法啊!” 隋波也不意外,黑熊精作为锦襕袈裟计划的二号人物,知道这事也正常。 但他还是坚定地拒绝了:“此事休要再提,我是绝不会同意的!我佛慈悲,锦襕袈裟已经害了太多生灵,不能再添杀孽了。更何况,七位仙娥都有功于灵山,非但不能献祭,反而该重重奖赏她们!” 听完这话,黑熊精的眼睛瞬间亮了,眼神都变得清澈了不少。 前有狮驼王被炼,后有七位仙娥要被献祭,兔死狐悲,他怎么可能不担心自己的未来? 灵山卸磨杀驴的操作,能来一次、两次,难道就不能来第三次、第四次? 黑熊精看着愚笨,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早就对这种做法深恶痛绝,只是他人微言轻,根本不敢有半句非议。 在他眼里,隋波的态度,就代表着灵山的态度。灵山不仅不会卸磨杀驴,还会重赏有功之臣,之前的那些龌龊,大概只是金池长老的个人行为。 这一刻,黑熊精是真的被隋波“折服”了。 倒不是隋波的人格魅力有多出众,纯粹是同行衬托得好。 金池长老行事没底线、心狠手辣,反倒显得隋波高大上、心怀慈悲。 黑熊精心里欢喜,却也没忘正事,连忙提醒道:“可是长老,没有叩领连环白玉琮,锦襕袈裟终究不算完美。要是观音菩萨知道了,恐怕会怪罪您啊!” 隋波拍了拍胸脯,底气十足:“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会另想办法,你放心就是。” 黑熊精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躬身告辞。 可刚走到门口,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折返回来,神色严肃:“长老,还有一事,我必须提醒您!一直以来,都是金池长老跟观音菩萨单线联系,您私自更改菩萨的旨意,最好跟金池长老通个气,免得他暗中把这事捅到菩萨那里去!” 隋波摆了摆手,满脸无所谓:“无妨无妨,金池那老东西早就拜我为师,投靠到我门下了,我一句话,他敢不照办?” 相比之下,他确实更放心金池长老。 那老东西贪财又惜命,既然已经抱上了他金蝉子转世的大腿,就绝不会傻到去得罪他,更不会去观音菩萨面前打小报告。 隋波压根没把黑熊精的提醒放在心上,只当是这货杞人忧天。 可他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一时的大意,又给自己埋下了天大的祸根,即将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第五十一章 佛会藏凶谋血祭 佛会藏凶谋血祭 圣僧临机破毒谋 送走黑熊精,隋波转头就把猪八戒喊到了跟前。 上一回栽得血本无归,说到底就是身边没个得力人手撑场子,这一世他算是长了记性,不管去哪儿都把八戒带在身边,权当贴身保镖用,绝不给旁人背后下手的机会。 二人一道折返观音禅院,径直寻到金池长老,隋波半点没绕弯子,直接把话挑明:“我听熊罴提了,你们原本打算献祭那七位仙娥。从前的旧事我懒得追究,从今往后,这事谁也不许再提半个字。”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你,熊罴,还有那七位仙娥,全是灵山的有功之人,非但不能做卸磨杀驴的龌龊事,反倒该重重封赏。” 金池长老闻言,立马堆起满脸动容,躬身行礼:“师父心怀慈悲,实在是我等的大幸!只是……袈裟还差关键宝物未能凑齐,若是违了原定计划,恐怕会惹菩萨怪罪啊。” 隋波想都没想便应道:“菩萨真要降罪,一切后果我一人承担。” 金池长老却连连摇头,故作恳切地劝道:“师父,您与菩萨同殿共事,万万不可把关系闹得太僵。献祭仙娥本就是菩萨定下的事宜,若是要改,也得先禀明菩萨取得同意才是。不如由徒儿出面,焚香祷告,把此事如实禀报上去?” 这话听得隋波心里一慌,当即厉声打断:“不可,万万不可!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再多言,若是还认我这个师父,就乖乖照我说的做!” 金池长老脸上满是为难神色,可架不住隋波态度强硬,终究只能不情不愿地应下:“好,徒儿听师父的吩咐。” 只是他嘴上应得痛快,心里到底打了什么算盘,究竟会不会照做,旁人谁也猜不透,隋波心里更是门儿清,这老和尚从来就不是安分的主。 三天光景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佛衣会当日。 黑风山顶早早搭起高耸法台,宝相庄严,香烛烟气袅袅升腾,香气飘出十里开外。 观音禅院上下僧众尽数盛装出席,黑风山三大妖王带着麾下小妖分列两侧,周遭千里之内的妖王头目悉数云集,就连平日里闭门不出、极少露面的散仙,也来了十几位捧场。 闷葫芦、宇文圭、慧娴三人皆是正装出席,就连一向邋遢的猪八戒,都特意披上了一身金丝滚边的袈裟,勉强摆出几分佛门弟子的模样。 金池长老更是拿出了压箱底的行头,一身金线织造的袈裟华贵无比,比起皇家龙袍都要更胜三分。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法台中央那座覆着鎏金锦缎的高台上。 那便是今日佛衣会的绝对主角,耗时五百年,献祭三十亿生灵才最终铸就的锦襕袈裟。 在广智、广谋二人的搀扶下,金池长老缓步走到法台正中央,苍老的嗓音裹着佛门独有的肃穆,传遍整个山顶:“今日举办佛衣盛会,恭贺我师东土大隋圣僧三藏,炼化惧留孙佛舍利,锦襕袈裟大功告成!” “此宝乃是佛门至尊重器,可庇佑佛门千年大兴,镇伏世间一切妖邪祟物!” 话音落下,台下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颂赞之声,各路妖王争相上前恭贺,脸上堆满了谄媚讨好的笑意,可眼底深处藏不住的忌惮与畏惧,却半点都遮掩不住。 隋波端坐在主位之上,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群人简直是戏精附体,使劲演! 要不是我清清楚楚知道这锦襕袈裟背后,全是累累血债,搞不好真就信了你们这套冠冕堂皇的鬼话。 紧接着,金池长老看向台下,高声道:“下面有请大隋圣僧座下高徒,悟色法师,主持诵经仪式。” 其实佛衣会的流程,金池长老早前就与隋波商议过。 诵经仪式需得由高僧主持,场中地位最尊的本是隋波,可他佛法修为浅薄,根本担不起这份重任;位次第二的金池长老,又自持身份尊贵,不屑于出面主持诵经。 既然地位排位行不通,便只能挑选佛法修为最高之人。 众人一番谈经论道下来,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闷葫芦,竟意外脱颖而出。 隋波这才恍然大悟,这闷葫芦平时跟锯了嘴似的一言不发,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佛法技术宅,平日里不爱显摆,可专业功底极其扎实,就连他这个师父,在佛法造诣上都远远不及。 这场诵经仪式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整整四个小时,直到日头偏西,才总算落下帷幕。 众人虽早已坐得腰酸背痛,却也只能强撑着,静待接下来万众瞩目的揭幕仪式。 金池长老与隋波并肩走到鎏金锦缎跟前,二人各自攥住锦缎一角,同时发力,猛地将锦缎扯下。 霎时间,霞光万道,瑞彩千条,璀璨圣洁的光芒倾泻而下,将整座黑风山都染上了一层柔光。 这便是历经五百年、献祭三十亿生灵铸就的锦襕袈裟: 龙披一缕,免大鹏吞噬之灾; 鹤挂一丝,得超凡入圣之妙。 但坐处,有万神朝礼; 凡举动,有七佛随身。 冰蚕造练抽丝,巧匠翻腾为线。 仙娥织就,神女机成,方方簇幅绣花缝,片片相帮堆锦簆。 玲珑散碎斗妆花,色亮飘光喷宝艳。 穿上满身红雾绕,脱来一段彩云飞。 三天门外透元光,五岳山前生宝气。 重重嵌就西番莲,灼灼悬珠星斗象。 四角上有夜明珠,攒顶间一颗祖母绿。 虽无全照原本体,也有生光八宝攒。 这袈裟,闲时折迭,遇圣才穿。 闲时折迭,千层包裹透虹霓;遇圣才穿,惊动诸天神鬼怕。 偷月沁白,与日争红。 条条仙气盈空,朵朵祥光捧圣。 条条仙气盈空,照彻了天关;朵朵祥光捧圣,影遍了世界。 照山川,惊虎豹;影海岛,动鱼龙。 沿边两道销金锁,叩领连环白玉琮。 三宝巍巍道可尊,四生六道尽评论。 明心解养人天法,见性能传智慧灯。 护体庄严金世界,身心清净玉壶冰。 自从佛制袈裟后,万劫谁能敢断僧。 隋波身着袈裟立于高台之上,周身佛光缭绕,眉眼间宝相庄严,全然褪去了平日里吐槽摆烂的随性模样,倒真有几分佛门圣僧的威仪。 他故意放缓脚步,任由袈裟流光辗转,八宝生辉,在一众妖王满眼惊叹的目光里缓步绕行一圈,听着台下连绵不绝的恭维奉承,心里暗自爽翻:装圣僧这活儿虽说累人,可这排面是真没白撑,值了! 一番亮相过后,佛衣会也渐渐步入尾声。 金池长老缓缓收回落在袈裟上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向一旁的银娥女,强压着眼底的激动,转而又与白衣秀士、凌虚子、黑熊精三位妖王交换了眼神。 白衣秀士与凌虚子当即重重颔首,悄无声息地将手探到身后,暗中祭出自身兵刃,只等金池长老一声令下,便立刻对银娥女下手。 唯独黑熊精,默默低下头,眼底满是挣扎犹豫。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极其艰难的抉择,再抬头时,眼中已无半分迟疑,同另外两位妖王一般,对着金池长老点了点头。 金池长老心中大喜,当即上前一步,开口便要发话:“今日佛衣会,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向诸位宣布……” 场中这一连串的小动作,根本逃不过隋波的眼睛。 本就局势微妙,能左右局面的也只有金池长老一人,他自始至终都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见状心里瞬间暗道不妙。 他本以为金池长老是真的放弃了献祭仙娥的计划,万万没料到,这老和尚心肠如此歹毒,竟打算在众目睽睽之下发难。 若是让金池长老抢先开口,届时他再想庇护银娥女,就再无可能。 千钧一发之际,隋波当即开口,强行打断了金池长老的话:“这最后一件事,便由我来宣布吧!” 他朗声开口,语气沉稳庄重:“我佛如来,深知诸位五百年来艰辛不易,特意命我备下薄礼,犒劳在场所有有功之人!待我返回灵山,启奏佛祖,诸位皆可修成正果,位列仙班!” 第五十二章 巧施连环降熊罴 巧施连环降熊罴 怒斥奸僧破毒计 话音未落,七位仙娥便领着三位临时寻来的女妖,捧着十套叠得齐整的僧衣僧帽,缓步登上法台。 隋波干脆把现代颁奖礼仪直接搬来了西游世界,这波操作,算是把场面仪式感直接拉满。 瞧见这一幕,全场妖众瞬间哗然,个个面露惊色。 在场妖王活了数百上千年,哪见过佛事宴饮还带颁奖的,压根没料到还有这一出。 虽说奖品只是寻常僧衣僧帽,算不得什么稀世法宝,可在场的老油条个个心里门清。 这哪是发一身衣物,分明是灵山敲定仙佛编制的提前彩排! 能拿到这套行头,才算拿到了正果佛位的入场券,日后才有机会跻身灵山菩萨罗汉之列。 一众妖王心里瞬间火热,暗自打定主意:老子辛辛苦苦熬了五百年,打打杀杀、苦心经营,不就为了一个灵山正经编制、一个洗白成仙佛的机会? 什么献祭仙娥、什么佛门规矩,此刻全都得靠边站,等圣僧颁完奖、落定名分再说别的! 普通妖王头目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获奖概率最大的三大妖王。黑熊精、白衣秀士、凌虚子当即齐齐收起手中兵刃,满眼期待地盯着隋波,半点没再惦记之前的密谋。 金池长老在一旁急得把眼皮都快眨抽筋了,频频使眼色,这仨妖却全程视而不见;就连他最心腹的两个徒弟广智、广谋,也只顾着盯着台上的奖品,把师父的暗示彻底抛在了脑后。 在全场妖众热切又期待的目光里,隋波朗声公布获奖名单,一字一句清晰入耳:“广智,广谋,凌虚子,白衣秀士,黑风大王……” 他一口气念完十人名号,黑熊精也在名单之中,且所得奖励与旁人一般无二,没有半分特殊对待。 隋波心里门清,细节才是制胜关键,这般一视同仁,恰好能最大程度降低黑熊精的警惕心,不至于让他察觉异样。 为了再添一层保险、彻底让黑熊精放松戒备,隋波还特意安排了仙娥D为黑熊精颁奖,刻意让和自己关系最亲近的银娥女避开他,免得惹人疑心。 众妖王拿到期盼已久的奖品,个个喜不自胜,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广智、广谋更是激动得当场掐诀换装,换上崭新僧衣,恨不得立刻昭告全场自己得了圣僧认可,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有二人带头,隋波接下来的指令也顺理成章,他抬眼扫过众人,淡淡开口:“你们也别愣着了,一并换上便是。” 众妖王齐齐点头应下,当即着手更衣。他们好歹是修炼多年的妖王,一身法术得心应手,众目睽睽之下也无需避讳,不过掐诀念咒的瞬息功夫,便尽数换上了崭新僧衣僧帽,体面又利落。 唯独黑熊精站在原地,神色间还有几分迟疑犹豫,迟迟没有动手。 关键时刻,猪八戒直接送来神助攻。 这货贱兮兮地凑到黑熊精面前,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僧衣僧帽,伸手就想抢:“熊罴,你要是不稀罕这身行头,干脆送给俺老猪!俺正好缺套体面衣裳!” 说着便伸手去夺,黑熊精下意识连忙躲闪,生怕这到手的编制凭证被抢了去,赶紧抓起僧衣往身上套。 猪八戒见状急得跳脚,嘴里不停吐槽:“你这黑子,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一套衣服吗!” 趁着黑熊精只顾着躲闪猪八戒,他慌忙将僧帽扣在了头顶。 猪八戒依旧不依不饶,伸手拽着帽檐不肯放:“让俺老猪也戴一戴,这可是仙娥亲手织的,俺沾沾喜气!” 隋波站在台上,冷眼瞧着这一幕,心里暗自乐开了花:老猪这波瞎闹堪称金牌辅助,比我刻意安排的还要管用,简直是天助我也! 趁这间隙,他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指尖暗掐诀印,偷偷念动禁箍咒真言。 金光微闪,禁箍咒瞬间隐入僧帽之中,牢牢箍在黑熊精头顶,落地生根,再也无法摘下。 好在黑熊精本就皮糙肉厚,对痛感本就比寻常妖物迟钝,再加上猪八戒全程闹腾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他只觉得头顶微微发紧、隐隐作痛,只当是帽子勒得太紧,压根没往别处想,半点没有警觉。 颁奖仪式就此收尾,隋波顺势朗声宣布:“今日佛衣会,到此圆满结束!” 本以为这场闹剧总算能落幕,哪曾想金池长老依旧不死心,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拦在台前厉声大喊:“且慢!” “师父,今日佛衣会,还差最后一道关键环节!” “这锦襕袈裟乃佛门重宝,唯独缺了叩领连环白玉琮,终究不算圆满!” “观音菩萨早有法旨,这七位仙娥与我佛渊源极深,理当效仿佛祖割肉喂鹰,舍身成道,以此补全袈裟最后的至宝!” 他转头看向一众妖王,声色俱厉地蛊惑:“尔等还不快动手,拿下这七名妖娥!事成之后,老衲保诸位肉身成圣,稳稳拿下灵山果位,绝不食言!” 话音未落,方才还满心欢喜的众妖王瞬间翻脸,齐刷刷亮出随身兵刃,凶神恶煞地朝着七位仙娥扑去。 好在隋波早前便暗中给银娥女通了气,七位仙娥早有防备,第一时间抽身应对,暂时没有落入下风。 可仙娥本就擅长纺织织造,自身战力本就薄弱,又皆是女子之身,面对一众凶悍妖王的围攻,不过几个回合,便渐渐招架不住,被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落入敌手。 隋波心头一紧,下意识指望猪八戒救场,可转头一看,猪八戒这边也陷入了僵局,半点抽不开身。 这货方才还跟黑熊精打闹抢帽,听见金池长老的话才猛然回过神,察觉事情不对,慌忙抽出九齿钉耙想要出手。 可还没等他发力,黑熊精已然反应过来,一把死死攥住耙齿,另一只手瞬间亮出黑缨枪,枪尖寒光一闪,直挺挺朝着猪八戒刺去。 猪八戒也不含糊,情急之下伸手死死抓住枪头,两大战力瞬间僵持在原地,角力拉扯,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场上局势瞬间明朗:猪八戒与黑熊精势均力敌,僵持不下;另一边九位妖王围攻七位仙娥,无论人数还是战力都呈碾压之势,仙娥落败不过是早晚的事。 金池长老看着稳操胜券的场面,满脸得意,转头看向隋波,还装出一副苦心劝谏的模样:“师父,徒儿也是为了您的西天前程,为了佛门大业,还望师父多多理解。” 可他对上隋波的眼神,却没瞧见半分慌乱失措,反倒看见隋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语气淡漠又底气十足:“你真觉得,自己赢定了?” 隋波也懒得跟他虚与委蛇,当即双手合十,口中再次默念禁箍咒真言,这一次不再留手,全力催动咒语。 下一秒,原本和猪八戒僵持角力的黑熊精脸色骤然大变,手里的黑缨枪与攥着耙齿的手瞬间松开,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疼得不停抽搐,额头上冷汗直流。 隋波冷眼扫过全场,声音清亮沉稳,传遍黑风山顶:“尔等若是再敢动手,我即刻催动禁箍,让这熊罴魂飞魄散,永无超生之日!” 黑风山向来以黑熊精为尊,在场九位妖王全是他的麾下下属,平日里对他唯命是从,此刻见大王受尽苦楚,哪还敢再放肆,纷纷丢下手中兵刃,齐刷刷跪倒在地,齐声跪地哀求:“恳请圣僧大发慈悲,饶过我家大王!我等再也不敢动手了!” 隋波心底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暗暗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疼得浑身发抖的黑熊精,语气沉缓,字字清晰:“熊罴,此乃如来佛祖亲赐法宝禁箍咒,佛祖亲口命我以此收服你,护我前往西天取经。你,可愿意归顺?” 这一世,隋波对黑熊精多有善待,从未像旁人那般轻视他,早已在他心里积攒了不少分量; 如今又直接搬出如来佛祖的旨意,黑熊精就算心里再有不甘、再有怨气,也不敢有半分违抗。 他熬了整整五百年,苦心经营、四处奔波,不就是为了一个灵山编制,为了修成正果摆脱妖身? 若是胆敢违抗佛祖旨意,这么多年的辛苦打拼全都要付诸东流,编制梦直接彻底泡汤。 纵使满心憋屈不悦,他也只能咬牙隐忍,忍着头顶剧痛,艰难地点头嘶吼:“我愿意!我愿誓死保护圣僧西天取经,纵使刀山火海、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成功收服黑熊精,场上局势瞬间彻底逆转。 隋波手握猪八戒、黑熊精两大顶级战力,自身势力早已远超金池长老;更何况余下九位妖王全是黑熊精的忠实下属,对其唯命是从,此刻尽数听命于隋波,金池长老已然成了孤家寡人。 隋波转头看向面色惨白的金池长老,眼神冰冷,不带半分师徒情谊:“金池,我早前便三令五申,明令禁止你再提献祭仙娥一事,你竟敢公然违抗师命,狼子野心、歹毒至极,罪无可赦。从今日起,你我二人断绝师徒名分,自此,我不再是你师父,你也不再是我徒弟!” 说罢,他对着身旁的猪八戒淡淡摆了摆手,其中意思再明显不过。交由你处置此人。 猪八戒本就最爱欺负弱势,此刻得了师父的明确指令,当即拎起九齿钉耙,气势汹汹地朝着金池长老冲了过去。 危急关头,走投无路的金池长老猛地嘶吼一声,色厉内荏地大喊:“隋三藏,你休得放肆!你真以为,我没有后手吗!” 第五十三章 龙女逼杀违善念 龙女逼杀违善念 圣僧护娥逆佛门 金池长老这声破釜沉舟的嘶吼,直接把隋波惊出一身冷汗,后脊背瞬间凉透。 他脑子嗡的一声,猛地想起一桩被自己忽略的大事。这场耗时五百年的锦襕袈裟工程,从头到尾,还藏着一个最关键的幕后人物,自始至终都没露面。 正是观音菩萨。 五百年前,是观音亲自下旨,才启动了这场血腥的袈裟铸造计划;如今功德圆满、宝物落成,她怎么可能真的袖手旁观,任由自己搅乱大局? 一想到观音菩萨真要亲自下场,隋波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彻底玩完,吾命休矣! 金池长老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满脸得意地朝着南天方向躬身施礼,声嘶力竭地高喊:“恭迎菩萨大驾!” 下一秒,天际骤然金光大盛,耀眼的金光刺破山间云雾,莲台虚影缓缓现世,莲台上端坐着一道纤细身影,手里还握着一根青翠的清净杨柳枝,看着倒是佛门气派。 可等众人看清来人模样,全都愣在了原地。这道身影非但不是众人印象里的观音菩萨,甚至只是个七八岁模样的女童,一身鎏金龙鳞裙衬得肌肤胜雪,额头还顶着一对软乎乎的迷你小龙角,稚气未脱,半点没有菩萨的慈悲肃穆。 金池长老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错愕。 他虽说从没亲眼见过观音本尊,可禅院里日日供奉的神像就在那里。 眼前这小女童,不是菩萨,乃是菩萨座下的善财龙女。 愣怔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行礼:“弟子拜见善财龙女上仙!” 善财龙女只是淡淡颔首,算是应了这一礼,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金池长老,转而死死盯住隋波,小脸上满是寒霜,语气冷得像冰:“隋三藏,你可知罪?” 隋波强行压下心底的震撼,稳住心神沉声反问,半点没露怯:“我一没害命,二没叛佛,何罪之有?” “还敢狡辩!”善财龙女当即怒声呵斥,“这七个妖娥残害生灵、为祸一方,观音菩萨亲下法旨,命我等诛杀妖娥、除魔卫道,你竟敢公然包庇阻挠,是不把灵山法旨放在眼里?” 这话听得隋波直接气笑了,心里疯狂吐槽:好家伙,灵山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合着坏事全推给仙娥,功劳全是你们的? 他抬眼直视龙女,语气满是讥讽:“好一个除魔卫道,好一手颠倒黑白!” “这七位仙娥,五百年间谨遵菩萨法旨,日夜不休织造锦襕袈裟,半分怠慢都不敢有。如今袈裟铸成、佛门要大兴,你们不赏也就罢了,反倒要过河拆桥、杀人灭口,这等卸磨杀驴的龌龊行径,跟山野妖魔有什么区别?” 善财龙女冷冷嗤笑一声,满脸不屑:“牙尖嘴利,妄图诡辩!天道轮回、是非黑白自有定数,岂是你能胡乱编排的?菩萨法旨昭昭在前,你执意包庇妖娥、忤逆上令,是铁了心要做佛门叛贼不成!” 周围一众妖王瞬间乱了阵脚,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在他们心里,观音菩萨就是佛门天道,是他们挤破头都想攀附的存在,借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跟菩萨对着干。 黑熊精最先慌了神,顾不上头疼,连忙凑到隋波身边低声哀求:“隋长老,上仙说的句句在理,您可不能为了这几个妖女,彻底跟佛门为敌啊!” 隋波脸色一沉,当场怒喝:“熊罴,再多说一句,我便把这禁箍咒念上万千遍,让你疼得魂都飞了!” 黑熊精浑身一哆嗦,当即闭紧嘴巴不敢作声,只能慌里慌张地看向猪八戒求救。 猪八戒也皱着眉,上前一步劝道:“师父,熊罴话说得糙理不糙,这事关灵山菩萨,您真的要三思啊!” 不光是他俩,在场其余妖王头目也纷纷附和劝说,就连本该是受害者的银娥女,都轻声开口:“圣僧,菩萨既有旨意,必有深意,我等卑微,不可违背啊。” 连被加害的人都被洗脑妥协,周遭更是一片反对之声,隋波心里也泛起了一丝犹豫。 他十一次回档,拼尽全力、步步谨慎,所求的不过是在这危机四伏的西游世界活下去。 七位仙娥的生死,本就不影响他活下去的目标,犯不着为了无关紧要之人,跟整个灵山佛门硬刚,白白断送自己的生路。 可这份犹豫仅仅持续了一瞬,下一秒他就笑了,笑得释然又坚定。 要是活着必须要同流合污、舍弃底线,那苟活于世还有什么意思? 他抬眼迎上善财龙女冰冷的目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七位仙娥,我保定了!别说你,就算观音菩萨亲自前来,也动不了她们分毫,我说的!” 善财龙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着开口:“隋三藏,你区区一个凡夫俗子,有什么资格说这种大话?对付你这种小角色,何须劳动菩萨亲至?本座一句话,便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她转头看向周遭一众妖王头目,声音拔高,抛出了最致命的诱惑:“尔等谁能助我诛杀此贼,便是佛门头等功臣,可随我同回珞珈山,直接修成正果!” “修成正果”这四个字,对这群苦修多年、一心想要灵山编制的妖王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大到足以让他们彻底疯狂。 原本还在犹豫的众妖,瞬间齐刷刷站起身,纷纷亮出手中兵刃,满眼贪婪地盯着隋波,虎视眈眈。 猪八戒见状,想都没想就跨步上前,把隋波死死护在身后。 黑熊精虽说满心不情愿,可他早已被禁箍咒控制,身不由己,也只能咬牙站在猪八戒身侧,一同护着隋波。 两大顶级战力并肩而立,众妖虽说占着人数优势,一时间也不敢贸然上前。 善财龙女见状,脸色越发难看,啐了一口:“真是一群废物!” 话音未落,她抬手举起清净杨柳枝,凌空轻轻一挥,无数晶莹甘露凭空洒落,精准滴落在众妖身上。 不过瞬息之间,众妖身上的气息暴涨,修为法力凭空提升了一大截。 感受到体内暴涨的力量,众妖瞬间信心爆棚,一个个嘶吼着,疯了一般冲向猪八戒和黑熊精。两人不敢有半分怠慢,使出浑身解数全力应战,接连击退了七八头冲在前头的妖怪。 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虽说单体实力依旧略逊八戒与黑熊精,但差距已经被彻底缩小,两三头妖怪联手,便能跟他们打个平手,剩下的妖怪,更是能直接腾出手,直奔隋波扑来。 场上足有六七位妖王、二十多位头目,局势瞬间呈一边倒的态势,眼看就要失控。 七位仙娥见状,也咬着牙果断出手相助,可她们本就法力低微,拼尽全力,也只能稍稍延缓众妖的进攻,根本起不到扭转战局的作用。 隋波看着步步紧逼的众妖,心急如焚,额头上布满冷汗。善财龙女却在此时步步紧逼,语气满是嘲讽:“隋三藏,此刻跪地认输,还来得及。只要你跪下来给我磕几个头,本座可以饶你一条性命。” “我死都不跪!”隋波红着眼嘶吼,心底却泛起一丝悔意,后悔自己刚才一时冲动,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难道真的要舍弃七位仙娥,才能活下去吗? 别人尚且可以,可银娥女,他无论如何都舍不下。 十一次回档,早已磨平了他大半棱角,可骨子里那点血性,终究还在。 用银娥女的命换自己苟活,他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更何况,眼下还没到绝路,他还没死,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隋波的大脑飞速运转,疯了一般搜寻破局之法,可越急越心慌。 他十一次回档重来,从头到尾都没学过半点攻击类的法术神通。 最关键的多心经始终没能习得,炼器、炼化之法全是辅助,毫无战力;金蝉变身法难堪大用,那所谓的熬战之法,更是想都不用想。 眼前这善财龙女,看着还是个未成年的孩童,他哪敢乱用。 筛了一圈,能用的似乎只有控制黑熊精的禁箍咒。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苦战的黑熊精,心里闪过一个荒唐念头:难道是自己当初选错了,这禁箍咒本该给善财龙女戴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隋波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不对,他手里还有底牌,还有一门被自己忽略的法术! 金箍咒! 第五十四章 咒起金箍囚龙体 咒起金箍囚龙体 袈裟显圣护禅心 生死关头,隋波压根来不及细想,张口便急念金箍咒。 他倒不是突然参透了什么法术玄机,纯纯就是被逼到绝路病急乱投医。 十一次回档下来,他手里能拿得出手的底牌少得可怜,眼下能搏一线生机的,也就只有这道金箍咒了。 不管有用没用,先祭出来试试总好过站在原地等死,毕竟眼下这局面,但凡慢一步就是魂飞魄散。 任谁也没料到,咒文刚在舌尖响起,对面的善财龙女额头,竟骤然亮起一道刺眼金光。 那金光越聚越浓,最后直接化作实质,一枚通体鎏金的金箍,硬生生凝在了她的额头正中央。 看清那金箍的瞬间,龙女原本冰冷的小脸瞬间血色尽失,又惊又怕地失声尖叫:“这劳什子破东西,怎么又冒出来了?菩萨明明已经帮我取下了金箍,为何还会重现世间!” 她满脸恐惧,下意识抬手就去抓额头的金箍,可指尖还没碰到金光,那金箍便骤然收紧。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龙女头痛欲裂,身形再也稳不住,直接从云端莲台上摔落下来,重重砸在地面上。 可头疼非但没有半分缓解,反倒越来越烈,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传遍整座黑风山,起初还是孩童般的人声,不过片刻功夫,就变成了震彻山谷的龙吟。 她几千年都未曾显露过的真龙本体,此刻被逼得彻底现形,一条通体金鳞的五爪金龙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即便化作了上古真龙之躯,额头的金箍依旧牢牢锁着,半点没有松动。 金龙痛到癫狂,径直飞到万米高空,随即调转龙头,朝着黑风山狠狠俯冲而下,用脑袋疯狂撞击山体。 霎时间天崩地裂,整座山都在剧烈晃动,滚滚烟尘冲天而起,化作一朵硕大的蘑菇云。 一轮冲撞下来,五爪金龙已是遍体鳞伤,龙鳞碎裂、鲜血淋漓,可额间的金箍却完好无损,非但没有半点划痕,反倒愈发金光灿灿、光洁如新。 善财龙女彻底陷入绝望,瘫在地上奄奄一息,只剩进气没有出气。 直到这时,她才听清那缕若有若无的咒文声,顺着声音看向原地站着的隋波,瞬间反应过来。 原来折腾得自己生不如死的罪魁祸首,竟是这个和尚! 恨意瞬间冲垮理智,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疯了一般朝着隋波扑杀过去。 另一边,猪八戒和黑熊精还没从刚才天崩地裂的冲击中回过神,满眼都是烟尘,压根没留意到龙女的反扑。 还是银娥女反应最快,厉声高喊:“保护圣僧!” 七位仙娥齐齐动身,瞬间冲到隋波身前,拼尽全身仅剩的法力结成护身法阵。 可双方实力差距实在太过悬殊,这道倾尽她们全力的法阵,在暴怒的真龙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善财龙女根本不讲章法,直接以力破巧,一头狠狠撞在法阵之上。 法阵应声崩碎,七位仙娥同时遭到法力反噬,尽数被震飞出去,硬生生在空中上演了一出惨烈的“仙女散花”。 虽说没能拦下龙女,但这片刻阻拦,总算给八戒和黑熊精争取了反应时间。 二人回过神,立刻提着兵刃冲到隋波身前,并肩而立严阵以待,死死盯着扑来的五爪金龙。 金龙的第二波攻击转瞬即至,硕大的龙头径直撞在二人的兵器之上。 巨大的冲击力扑面而来,八戒和黑熊精根本抵挡不住,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千年的修为,竟在这一击之下化为乌有。 可即便如此,两人还是咬牙稳住身形,硬生生护住了身后的隋波。 五爪金龙也没讨到好,刚才那一撞让它本就伤痕累累的龙头更是头破血流,一只龙角直接被撞断,飞落在地。 可这点皮肉之苦,跟金箍咒带来的魂灵剧痛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它调整身形,再度发起第三次猛攻,此时八戒与黑熊精早已油尽灯枯,根本无力再挡,也被狠狠撞飞出去。 至此,所有阻拦的人全被清理干净,五爪金龙终于直面隋波,它调转龙头,倾尽毕生修为,发动了这致命的第四击。 这一击,不分胜负,只决生死。 看着越来越近的龙首,隋波心底满是不甘,却也无力抗衡,只能缓缓闭上双眼,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次回档该如何破局。 五爪金龙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笑意,龙族骨子里的傲骨尽显:我自己活不活得下去无所谓,今日一定要拉着你同归于尽! 可下一秒,它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硕大的龙头在距离隋波仅仅三尺的地方,猛地停在了半空。 一声悠远厚重的钟鸣响彻天地,隋波身上身着的锦襕袈裟,骤然迸发万丈金光,金光璀璨夺目,直冲云霄。 梵音阵阵之中,七尊佛陀虚影缓缓显现,周身佛光普照,威压席卷整座黑风山。 “这……这竟是锦襕袈裟的真正力量?”五爪金龙满眼绝望,心底只剩寒意。 不等它再有任何动作,袈裟便爆发出让它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径直将它狠狠弹飞,一路撞塌了大片禅院庙宇,重重摔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隋波站在原地,满脸惊愕,心底忍不住疯狂感慨:原来这才是锦襕袈裟的真正实力,这威压也太恐怖了,果然是佛门至宝,关键时刻真能救命! 感慨之余,他也立刻停下了口中的金箍咒,先止住龙女的剧痛再说。 银娥女心有灵犀,强撑着重伤的身子,调动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吹出一口仙气,轻轻托起隋波,缓缓送到了瘫倒在地的龙女面前。 隋波面色平静,居高临下看着她,淡淡开口:“你服不服?” 五爪金龙此刻早已没了先前的傲气,连忙颤声应道:“服了,我彻底服了!” 话音刚落,她便察觉到额头的金箍剧痛消失,当即化成人形,扑通一声跪倒在隋波面前,满眼震惊地开口:“师兄,你……你莫非已经恢复了记忆?” 这一声“师兄”,听得隋波当场一愣,属实是猝不及防。 不过他脑子转得极快,瞬间理清了其中门道:善财龙女是观音菩萨座下弟子,金蝉子乃是如来亲传弟子,虽说观音在如来面前以弟子自居,但二人实则平辈论交,这么算下来,金蝉子本就是善财龙女的同门师兄。 他既没有金蝉子的前世记忆,就连前身隋三藏的记忆也半点没有,可眼下要彻底降服龙女、稳住局面,他绝不能露怯。 隋波立刻稳住心神,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沉声道:“不错,我已然恢复记忆。” 龙女闻言,连忙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师兄恕罪!你若是早说实情,纵使借给师妹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跟师兄为敌啊!” 隋波心底暗自腹诽:这事能怪我吗? 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从来没提过这茬,你要是早点提醒我,我还用得着这么被动? 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故作冷淡地开口:“我若是早早坦白,又怎能看清你的真面目?善财仙尊,你先前的威风,倒是不小啊。” 这话一出,龙女吓得魂都快飞了,再次五体投地跪倒在地,整张小脸紧紧贴着地面,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把卑微二字演绎到了极致,颤声求饶:“师兄饶命!是小妹莽撞无知,触怒了师兄,任凭师兄责罚!” 隋波淡淡打量了她一眼,压根没半点责罚的心思。 好歹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德智体美劳样样不差,眼前这副七八岁小萝莉的模样,他是真的下不去手,哪怕心里清楚,这龙女的真实年龄少说也有四位数,他也没半点惩戒的念头。 比起责罚,他更好奇另一件事,当即开口问道:“我且问你,你为何会戴着金箍咒?” 龙女一脸错愕,下意识反问:“师兄,你不是已经恢复全部记忆了吗?” 隋波脸色瞬间一沉,语气冷了几分:“刚恢复不久,诸多旧事尚且记不清,怎么,我还问不得你?” 龙女吓得连连磕头,忙不迭应道:“能问能问,师兄尽管问!” 她稳了稳心神,连忙如实回道:“小妹本是上古真龙后裔,本名敖灵汐,与四海龙族同出一脉,论辈分还是四海龙王的长姐。只因幼时性情桀骜不驯,被观音大士降服,戴上金箍囚在南海珞珈山学艺。一千年前,大士已经将金箍摘下,我实在不知,为何今日它会再次出现啊……” 第五十五章 真言诓龙谋脱困 真言诓龙谋脱困 符碎引灾再轮回 听敖灵汐说完前因后果,隋波心里猛地一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不就是黑神话里的经典套路吗? 这段剧情他闭着眼睛都能捋明白,简直是送上门的破局机会! 他当即沉下脸,故作惋惜地长叹一声,开口便循循善诱:“灵汐,你到底还是太天真了。” “那金箍本就是佛门锁困妖族的枷锁,一旦戴上,神魂与之相连,永生永世都别想彻底挣脱。观音当年虽说替你取下了体外的金箍,可咒力早已刻进你的神魂里,今日若不是我,你还要被她蒙在鼓里,做一辈子任人摆布的棋子!” 敖灵汐猛地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连连摇头嘶吼:“不可能!师兄你在骗我,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怎么会对我耍这种手段!” 隋波当即厉声反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锦襕袈裟就摆在眼前,五百年屠戮亿万生灵,轮回谷腥气冲天,这样的手笔,你到现在还觉得观音菩萨是纯然的大慈大悲?” 一句话直接堵得敖灵汐哑口无言,小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混迹佛门数千年,比谁都清楚这袈裟背后的血债,若是这也算慈悲,那这天下就真的没有奸邪恶人了。 沉默了良久,敖灵汐才满眼绝望地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难道……我这辈子,都要被这金箍死死缠着,永远不得解脱吗?” 隋波双手合十,故意顿了顿,慢悠悠地卖了个关子:“原本确实是这般定数,不过……” “不过什么?!”敖灵汐瞬间来了精神,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匍匐在地苦苦哀求,“师兄可是有破解之法?求师兄指点我!” 迎着她满是殷切的目光,隋波才缓缓开口,语气掷地有声:“我自然有办法。” “你只需随我一同西天取经,待取经功成之日,我便以金蝉子的身份,亲手替你卸下神魂间的金箍,让你彻底重获自由。” 谁知敖灵汐听罢,脸上反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瞬间清醒了几分:“金蝉子,我已经上过一回当了,难不成还会栽第二次?连观音菩萨我都信不过,又凭什么信你?” “更何况,你真当我窥探不到天命天机?天命本就不在你身上,你说到底也只是佛门的一枚弃子,自身都难保,又拿什么来渡我?” 隋波反倒笑了,眼神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天命不在我,那我就逆天改命!” “你以为,这三界之中,只有我一人觉得天道不公?若是没有大能在背后暗中相助,我又怎能如此顺利,恢复金蝉子的前世记忆?” 这话一出,隋波自己都暗自佩服,这半真半假的话术,简直是骗人的终极绝招。 他能催动金箍咒、唤醒金蝉子记忆是铁板钉钉的真话,靠着这句实话打底,后续的虚言,在敖灵汐眼里也全成了不容置疑的真相。 敖灵汐浑身一震,满眼不可思议地盯着隋波,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惊得连话都说不完整:“难不成……是他老人家亲自出手了?” 隋波压根不知道她嘴里的“他”究竟是哪位大能,可眼下这种局面,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他连忙抬手比了个禁声的手势,神色高深莫测:“天机不可泄露,多说无益。” 紧接着,他直视着敖灵汐,沉声发问:“敖灵汐,你此刻可愿归顺于我,保我西天取经之路周全?” 敖灵汐半点犹豫都没有,慌忙磕头应下:“弟子愿意!” 隋波刚松了一口气,就见敖灵汐脸色骤变,又连忙补了一句:“师兄且慢,在随你西行之前,我们必须先解决一个人!” “师兄有所不知,原本菩萨定下的期限,是半年之后才命我来黑风山,取走锦襕袈裟。此次我提前现身,全是因为金池那老和尚暗中通风报信,菩萨才临时下了法旨。若是不把这颗墙头草除掉,南海普陀那一关,我们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 隋波心头猛地一紧,瞬间回过神,当即环顾四周,厉声喝道:“金池长老何在?” 可放眼望去,满地狼藉之中,哪里还有金池的半分影子,这老和尚早就趁着混乱逃得无影无踪。 好在场中还有不少黑熊精麾下的狼妖、蛇妖,狼妖的嗅觉本就堪比灵犬,蛇妖更是天生的活体探测仪,找人寻人最是擅长。 黑熊精当即一声令下,麾下妖众瞬间四散开来,满山搜寻金池的踪迹。 没过多久,众妖便在一处残垣断壁的夹缝里,找到了金池长老的尸体,看样子是慌乱之中,被坍塌的山石砸中当场毙命。 隋波见状,长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下:“还好,这老东西自己先死了,省了我不少麻烦。” 可他话音刚落,敖灵汐脸色惨白,猛地惊呼一声“不好!”,连解释的功夫都没有,连滚带爬地冲到金池的尸身旁,疯了一般在他身上翻找。 片刻后,一块破损的莲花玉佩被她翻了出来,看清玉佩的瞬间,敖灵汐浑身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声音带着无尽恐惧:“完了……这是菩萨亲赐给金池的普陀莲心符,是危急时刻联络普陀山的信物,一旦捏碎……” 话还没说完,敖灵汐额头的金箍骤然亮起,这一次不再是淡金微光,而是刺眼到极致的强光,根本不给她半点反应的机会。 甚至连喊疼的余地都没有,她的脑袋瞬间炸裂,当场气绝,连一丝神魂都没能留下。 众人还没从这突发的惨状中回过神,天际便传来一道威严浑厚、满是戾气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教导数千年,依旧冥顽不灵,甘愿沦为叛逆,这孽畜当真该死!” 话音未落,一根通体漆黑的混铁棍从天而降,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径直朝着猪八戒、黑熊精砸去。 这二人方才对抗敖灵汐,早已耗尽全身法力,油尽灯枯,此刻连抬手抵抗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一瞬,猪八戒被一棍狠狠砸晕,黑熊精也被直接击飞,重重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隋波这才看清天际的身影,是个身姿挺拔的少年郎,立在云端,周身满是佛门戾气,再加上手中的混铁棍,身份瞬间呼之欲出。正是观音座下大弟子,惠岸行者木吒,也是哪吒的二哥。 木吒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旁人,凌空伸出一手,隔空一抓,隋波身上的锦襕袈裟便被强行夺走,袈裟上的扣领连环白玉琮,当场被生生扯断。 没了袈裟佛光庇护,隋波瞬间沦为毫无还手之力的凡人,防御力直接归零。 木吒指尖凌空幻化出一柄降魔杵,隔着老远对着隋波轻轻一点,不过瞬息,周遭几个残存的小妖便被迷了心智,双目通红,提着刀枪就朝着隋波冲来。 手无寸铁的隋波,根本来不及躲闪,瞬间便被乱刀砍成肉泥,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 至此,隋三藏又解锁了一种憋屈至极的死法,第十二次回档彻底宣告失败,第十三次回档瞬间启动。 熟悉的天旋地转过后,隋波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直直跃起,先是对着空气狠狠挥了几拳,紧接着仰头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满是不甘与憋屈。 “贼老天!你是不是非要玩死我才甘心!” “每次都是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临门一脚!若是全程看不到希望也就罢了,偏偏每次都让我摸到胜利的边,眼看就要成功,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一通无能狂怒过后,隋波狠狠喘着粗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心里清楚,嘶吼发泄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抱怨再多,也改变不了必死的困局,唯有认清现实、找到破局点,才能真正活下去。 这一次,他瞬间锁定了问题的核心。 金池长老! 上一世全盘崩盘,全都是因为这个老和尚。 他原本还以为,收了金池做徒弟,就能彻底掌控局面,高枕无忧。 万万没料到,这老东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两面派,深谙左右逢源、两边下注的套路。 表面上对自己毕恭毕敬、拼命跪舔,转头就偷偷给南海普陀山通风报信,把所有计划全盘托出,这才引来了木吒赶尽杀绝,让他所有布局彻底崩盘。 找准了失败的根源,解决办法也瞬间清晰。 隋波眼神冰冷,咬牙切齿,心底只剩一个念头:这一世,必须提前斩杀金池长老! 哪怕这老和尚这次跪舔得更狠,就算拜他为父、拜他为祖宗,他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怒火翻涌间,隋波又强行压下了立刻动手的冲动,想起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 普陀莲心符。 敖灵汐只说捏碎玉佩会惊动观音,可没说金池死后,玉佩会不会自动触发警报、传递消息。 整整十二次回档,他吃过的亏、踩过的坑数不胜数,这一次绝不能再犯低级错误。 直接动手杀了金池,风险太大,很容易引火烧身。 思索片刻,隋波眼神一沉,心里有了定论:既然不能直接杀,那就把他终身囚禁,直到老死,绝不给她向普陀山报信的机会! 第五十六章 筹谋定计消危局 筹谋定计消危局 掩命藏机破天窥 隋波盯着眼前虚空,指尖暗暗攥紧,脑子里瞬间敲定了第一步核心路子。 先把那枚能直接引来杀身之祸的普陀莲心符骗到手,再把金池长老彻底软禁,关到他老死为止,绝不给这老狐狸半点通风报信的机会。 凭着金蝉子转世这层金光闪闪的身份,想要哄住一心攀附佛门的金池,本就不算多难。 更何况这老和尚是锦襕袈裟计划的总负责人,贸然直接下杀手,黑风山上下一众妖众势必人心惶惶,反倒容易节外生枝。 相较之下,软禁已经是最温和、也最能稳住局面的法子。 可足足十二次生死回档,早就把隋波磨出了刻进骨子里的危机意识,刚敲定主意,心里立马又打了个突,当场推翻了粗浅的想法:不成,单纯囚禁根本不稳妥! 观音禅院在黑风山扎根这么多年,难保没有金池的死忠门徒,万一有人暗中搭救、偷偷传递消息,后果依旧不堪设想,到头来还是会把普陀山的追兵引来,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短短片刻,隋波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更万全的对策,思来想去,眼下唯一的最优解,就是把金池交给七位仙娥看管。 历经这么多次回档,他早已百分百确定,银娥女是死心塌地的铁杆盟友,绝无背叛可能; 其余六位仙娥也心性纯良、足够可靠,把烫手山芋交给她们,已是现阶段风险最低的选择。 金池这边的隐患,暂时也只能按下到此,后续走一步看一步。 而想要彻底破局、不再重蹈惨死的覆辙,除了这个两面派老狐狸,还有好几个关键人物,需要他细细盘算、步步布局。 这其中第二个核心突破口,便是善财龙女。 敖灵汐。 上一世全盘崩盘,敖灵汐也是关键诱因。 正是因为跟她死战到底,才彻底耗尽了猪八戒和黑熊精的全部法力,等到惠岸行者木吒突袭而至时,两大顶级战力连抬手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 可隋波心里门清,原著里的战力排布根本不是这样! 猪八戒单打独斗,本就能和木吒打个平手、不分胜负,黑熊精的战力更是丝毫不输猪八戒,两人若是联手,对付一个木吒简直绰绰有余,压根不会落得下风。 更何况这木吒的本事,隋波早就翻遍记忆摸得透透的,他跟哪吒完全不一样,法宝稀少、战力极其透明,根本没什么隐藏杀招。 手里的混铁棍是主武器,原著里跟猪八戒交手时用的就是这件,既然八戒能正面接住,这一世自然也能应对; 收服红孩儿时祭出的三十六把天罡刀,那是从托塔李天王那里借来的外物,根本不是他的常备武器,暂时可以直接忽略; 收服沙僧时拿出来的红葫芦,也就是个渡河的工具,半点实战战斗力都没有; 最后那柄控人心神的降魔杵,也就只能拿捏一下低阶小妖,对付八戒、黑熊精这种顶级妖王,压根起不了作用。 不然上一世木吒也不用先打晕八戒,再操控小妖偷袭斩杀自己,何必多此一举。 当然隋波也想起,另一本神话典籍里木吒还有一对吴钩双剑,可就算这个世界的他真有这件法宝,细数下来,能对己方造成威胁的也只有红葫芦和吴钩双剑,其余兵器法宝,有八戒和黑熊精在,完全能轻松应对。 两人联手,胜算极大,几乎是稳赢的局面! 想通这一层,隋波瞬间理清了核心关键:只要收服敖灵汐的时候,别让八戒和黑熊精耗空法力,两人联手拿下木吒,根本不成问题! 绕了一圈,问题终究还是回到了善财龙女身上。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兵不血刃地收服敖灵汐? 其实这事难度并不大,毕竟他手里握着终极杀手锏,那道能死死克制敖灵汐的金箍咒,就是百分百拿捏她的底气。 可上一世就是用错了方式,一味死磕咒力,硬生生把人逼到绝路,也耗光了己方全部战力,纯属得不偿失。 这一世绝不能再这么鲁莽,金箍咒只能作为后手底牌,不能再当成主攻手段,想要收服她,还得动点攻心的心思。 隋波暗自琢磨,其实细细想来,这敖灵汐也着实是个被拿捏了几千年的可怜人。 她本是上古真龙嫡系后裔,身份尊贵至极,就连四海龙王见了她,都要恭恭敬敬喊一声长姐,本该是纵横三界的主,却被观音菩萨强行降服控制,不仅被戴上神魂金箍、永世不得自由,还永远被困在七八岁女童的身躯里,不得解脱。 任谁被这样囚禁数千年,心底都不可能没有怨念,而这份怨念,就是他最好的突破口。 只要抓住这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完全能彻底策反敖灵汐,让她心甘情愿归顺,不用再动干戈。 只要能顺利收服敖灵汐,这黑风山的困局就相当于彻底通关了。 有这么一条上古大母龙坐镇,往后的路他想怎么走就能怎么走: 不管是按原计划东行,提前收服孙悟空; 还是干脆扭头西进,直接闯流沙河; 甚至索性扎根黑风山,当个逍遥自在的富家翁,不用再看佛门的脸色,全都由他说了算,彻底掌握主动权。 除了这两大核心问题,还有一个不起眼却致命的小漏洞,必须尽快补上。锦襕袈裟的扣领连环白玉琮,这也是整件袈裟最薄弱的一环。 按照原本的佛门计划,最终是要献祭七位仙娥,炼就至宝白玉琮,才能让锦襕袈裟彻底圆满。 可隋波接手计划后,直接否决了这残忍的提议,拼死保全了七位仙娥,最后只能让银娥女临时找了一件凡品白玉琮凑数。 平日里倒是看不出破绽,袈裟也能正常催动佛光,可对上惠岸行者这种顶级战力,凡品的短板瞬间暴露无遗。 上一世木吒只是随手一抓,就硬生生扯断了凡品白玉琮,蛮力夺走了袈裟,直接掐断了他最后的保命屏障。 就算这一世已经有了应对木吒的计划,可寻一件真正的至宝白玉琮、补全袈裟最后的短板,依旧是势在必行。 只有让锦襕袈裟彻底圆满,西行之路才能真正没有后顾之忧。 只是隋波心里也清楚,想要炼就这枚白玉琮,终究需要献祭妖魔。 黑风山这些为非作歹的妖怪,个个身上都背负着血债,就算献祭他们也不算冤枉,可他终究是现代穿越过来的人,就算身处弱肉强食的西游世界,用杀戮的方式炼就宝物、保全自身,他心底依旧过不了那道坎,实在难以接受。 他只能暗暗把这件事记在心底暂且搁置,等日后寻到合适机缘,再找些真正大奸大恶、死有余辜的妖魔下手便是。 毕竟西行路上,妖魔鬼怪多如牛毛,丧尽天良的更是一抓一大把,随便挑几个凑数,既不会有心理负担,也能圆满解决问题。 理清所有思绪,隋波把全盘计划在心里反复复盘,步步清晰、环环相扣。 第一步,先假意拉拢金池长老,彻底骗取他的信任,不动声色拿到普陀莲心符,随后找由头将其软禁,交由银娥女带队全权看管,杜绝一切通风报信的可能; 第二步,凭借上一世的记忆,抓住敖灵汐心底的怨念攻心游说,再以金箍咒作为后手威慑,兵不血刃策反善财龙女; 第三步,若是前两步顺利,根本不会触发后续危机;就算稍有纰漏引来惠岸行者,有八戒、黑熊精联手,再加上阴阳宝葫芦与锦襕袈裟护体,也能全身而退。 计划完毕,隋波再度启程,开启东行之旅,按部就班完成打卡任务。 第一个打卡点浮屠山。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补全了计划中最后一块短板。 “我有一门遮星掩命术,又唤做厌星术!” “能遮蔽星盘命数,可假死脱身,亦可掩死存形。专门克制佛门天眼、神识探查与天命推演。” “你需谨记,自有无穷妙用!” 隋波瞬间狂喜,差点没当场笑出声,这不就是封神里姜子牙帮武吉逃脱周文王抓捕的顶级保命法术吗! 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神技! 这法术功能简单却极致,要么活人假死、瞒天过海,要么死人匿踪、伪装存活,刚好能补上所有计划里的漏洞,彻底杜绝佛门推演探查,堪称全盘布局里,最关键的破局点! 第五十七章 巧谋窃符除隐患 巧谋窃符除隐患 潜影探禅藏杀机 隋波不禁有些后怕。 越想越觉得先前的软禁计划漏洞百出。 忍不住在心底暗骂:金池这老狐狸在观音禅院盘踞两百多年,满院僧众全是他的徒子徒孙,想把他牢牢软禁? 风险简直拉满,稍有不慎就会彻底暴露! 思来想去,最一劳永逸的法子,还是直接除了这个祸患。 可杀人容易,善后却难,隋波心里门清,一旦动手斩杀金池,极有可能直接惊动南海观音。 他到现在都摸不准,那枚普陀莲心符到底带不带生命监测的功能,就算不带这等秘术,以观音的通天法力,想探查金池的生死也是易如反掌。 也正是因为这层致命顾虑,他才不得不放弃最稳妥的斩杀之法,退而求其次选了隐患重重的软禁,纯纯是被逼无奈。 可现在不一样了! 乌巢禅师的遮星掩命术,简直是雪中送炭的破局神器! 有了这门秘术,他大可以直接斩杀金池,再遮蔽星盘命数、伪造出老和尚安然活着的假象,轻轻松松瞒过观音的天眼探查,再也不用束手束脚! 想通这一层,隋波心底的狂喜根本压不住,差点乐得原地蹦起来。 与此同时,这门秘术还让他揪出了这个世界的惊天隐秘。 这遮星掩命术本就是封神世界里的厌星术,这就意味着,他所在的西游世界,居然和封神世界相通,两边的功法、人物情报都能互通! 虽说眼下他还想不通这一隐秘到底有多大用处,可最起码能敲定一件事。 惠岸行者木吒,手里是真的有封神典籍里记载的吴钩双剑,后续对上他,必须多加防备、留好后手。 理清所有细节,隋波也按部就班推进行程。 离开浮屠山后,第二站便是卯家大院,这一趟收服猪八戒反倒成了次要事,他的核心任务,直接变成了疯狂“刷课”囤佛法修为。 为此他特意在卯家大院多留了三天,把卯二姐收藏的各类佛法、功法典籍全啃了一遍,才动身继续赶路。 他这么死磕学习,全是靠着上一世摸透的独家bug。 每次回档之后,世间各类学习资料都会重置刷新,可自身修炼而来的佛法修为却能永久保留! 这可是他十二次生死回档下来,挖到的唯一一条逆天福利。 说白了就是靠回档无限刷级,回档次数越多,自身佛法修为就越高,还能无限叠加。 所以每一世,他都会把能找到的学习资料全学完,把这个bug的收益拉到最满,一点点积攒保命的底气。 也正是因为忙着埋头刷修为,这一世他抵达观音禅院,足足花了九十五天,比上一世慢了五天。 不过区区五天时差,对全局布局没什么影响,完全无伤大雅。 后续流程隋波早已轻车熟路,照着前两世的经验,直接亮出金蝉子转世的身份,轻松骗取了金池长老的信任,顺势接手锦襕袈裟项目的全部控制权,顺带把阴阳宝葫芦牢牢攥在手里,还把炼器之法传授给了黑风山三妖。 前前后后忙活了十几天,黑风山的局面总算步入正轨。 凌虚子本身就有炼器底子,隋波只需稍加点拨,他便能轻松突破修为瓶颈,进步飞快。 白衣秀士既没炼器天赋,本身也对这门手艺没兴趣,隋波也不强人所难,随便给他安排了点闲差,打发时间就行。 倒是黑熊精,虽说零基础,却对炼器抱有极大的热情,隋波索性把他带在身边亲自悉心教导,一来二去,也彻底拉近了和黑熊精的关系,把这员顶级战力牢牢绑定在身边。 至于银娥女,向来是最靠谱、最忠心的自己人。 隋波每天都去她那里打卡唠嗑,每次都聊上一个多时辰,两人的感情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稳步升温,信任度拉满。 吸取了前两世的惨痛教训,这一世的权力交接格外平稳,短短半个月,隋波就彻底掌控了黑风山上下群妖,话语权稳稳拿捏。 大局已定,接下来便要启动计划第一步。 从金池长老手里,拿到那枚能引来杀身之祸的普陀莲心符。 可隋波旁敲侧击试探了好几次,金池这只老狐狸始终揣着明白装糊涂,咬死了口风,死活不承认莲心符的存在,半分口风都不露,油盐不进。 隋波心底冷哼一声,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既然哄骗不来,那就只能偷偷下手! 这一刻,隋波恨不得原地召唤大师兄孙悟空,论偷东西、探机密,那可是猴哥的强项,业务能力天花板,哪用得着自己这么费劲。 只可惜,现在孙悟空还被压在五行山下,压根没入队,远水解不了近渴。 猪八戒倒是会变化之法,可这夯货做事莽撞、毛手毛脚,这么关键的绝密任务,隋波半分都不敢托付给他,生怕当场露馅、满盘皆输。 至于他自己,虽说会金蝉变身术,可这一世精力全放在钻研遮星掩命术上,变身术只练了个及格水平,变身时长撑死十分钟,压根难堪大用,上去就是纯纯拖油瓶。 思来想去,隋波把身边人筛了个遍,最终还是把所有希望,放在了银娥女身上。 银娥女的本事他信得过,虽说正面战力比不上八戒和黑熊精,可对付金池这种老和尚简直轻轻松松,更何况她心思细腻、行事谨慎,做事滴水不漏,只要她肯出手,这件事绝对十拿九稳。 隋波当即找到银娥女,开门见山又带着几分软乎乎的委屈:“金池长老手里有一枚普陀莲心符,我好声好气跟他要,这老东西居然死活不肯交出来,好姐姐,你能不能帮我偷偷取过来?” 银娥女当即被气笑了,白了他一眼:“隋三藏,你好歹是佛门圣僧,难道不知出家人戒偷盗的规矩?” 隋波压根不要面子,当场开启厚脸皮模式,软声央求:“正是因为我是出家人,不便动手,才来求好姐姐帮忙,你就心疼心疼我,帮我这一回吧!” 前世的姻缘羁绊打底,再加上隋波把现代那套温柔套路拿捏得死死的,甜言蜜语张口就来,银娥女一介女妖,哪里招架得住这般攻势。 她瞬间脸颊泛红,一脸娇羞地嗔怪:“你们东土来的和尚,个个都像你这般油嘴滑舌、惹人分心吗?” 隋波顺势打直球,眼神真挚得不像话:“贫僧遇见仙子之前,佛心稳固如磐石,遇见你之后,满心满眼全是你,佛心早就荡然无存,要怪就怪姐姐太过动人。” 银娥女心底小鹿乱撞,嘴上却故作正经问道:“我若是帮你偷来这枚符箓,你打算如何报答我?” 隋波瞬间化身情话满级选手,张口就是郑重承诺:“姐姐于我有大恩,无以为报,贫僧情愿舍弃这西天取经的青灯古佛,此生常伴仙子左右,再不分离!” 银娥女连忙嗔怪着摆手,眼底却满是掩不住的欢喜:“我怎能误了你的取经大业,西行一事万万不可荒废。我别无所求,只盼你日后修成正果,能偶尔回来看看我,我便心满意足了。” 隋波当即拍着胸脯满口答应,眼神坚定,半点不含糊。 银娥女看着他满心笃定的模样,嘴角噙着笑意:“此刻天光尚亮,贸然动手太过扎眼,等到夜深人静,我便替你取回这枚符箓。” 隋波乐得合不拢嘴,索性留在银娥女的住处,一直安安稳稳等到夜幕降临。 天色刚擦黑,银娥女便准备动身行事。 隋波连忙凑上前软声央求:“我也会金蝉变身之术,好姐姐带我一同前去长长见识好不好?” 银娥女一脸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跟着去添乱吗?” 隋波一本正经地找借口:“万一遇到突发危险,我也能在一旁搭把手,绝不会拖后腿!” 银娥女压根不信,毫不留情地拆穿:“你去了非但帮不上忙,反倒会成我的累赘。” 可隋波执意要跟着,软磨硬泡之下,银娥女终究松了口:“罢了罢了,带你一同前去,也让你看看何为隐秘行事,别日后再做这般莽撞之举。” 话音刚落,银娥女对着他轻轻吹了一口仙气,隋波瞬间只觉得浑身法力充盈,周身力气爆棚,先前变身术法力不足的短板,直接被彻底补齐。 有银娥女这个专属“法力充电宝”加持,他再也不用担心变身时长不够的问题。 隋波当即运转法术,变身成一只通体金黄的金蝉,振翅轻轻飞在半空,乖巧地跟在银娥女身侧。 银娥女也随即施法变身,化作一只翅展银纹的飞蛾,薄翅上的鳞粉沾着清冷月光,泛着细碎的柔光,身姿灵动,看着格外好看。 隋波看在眼里,忍不住在心底暗自赞叹:就算是化作飞蛾,仙子也依旧这般出众好看。 下一秒,银娥女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娇嗔:油嘴滑舌,没个正形。 隋波当场一惊,下意识在心底回话:你居然能直接在我脑海里传音? 银娥女语气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无奈又好笑:这不过是妖族最粗浅的传音术罢了。你这和尚也太奇怪了,高深的炼器之法、金蝉变身术样样精通,反倒连最基础的传音术都不会? 第五十八章 夜探禅院窥秘符 夜探禅院窥秘符 闲观痴老试华裳 闻听银娥女的传音,隋波心里猛地一紧,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刚才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些没边的荒唐念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姿势画面,要是真被银娥女窥探到,恐怕当场就得社死,搞不好又要触发回档buff,直接重来一世。 可转念一想,他又瞬间回过神,暗自松了口气:不对啊,我现在还好好活着,压根没出事,足以说明银娥女根本窥探不到他的内心所想。 她只会传音对话,听不到自己的心里话,而且这传音术摆明了是主动技能,不是被动监听,不刻意催动,根本没法互通心念。 再说银娥女向来对隋三藏敬重有加,大概率也不会闲着没事,私自偷听他的内心独白。 甚至隋波还暗自脑补,自己神魂里大概率自带一层精神防火墙,只要他不愿意,旁人就算修为再高,也休想撬开他的心思。 想通这一节,他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再也不慌了。 银色飞蛾在前方引路,小金蝉紧随其后,一蛾一蝉双双飞出仙娥洞,朝着观音禅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条路隋波来回走过几十次,闭着眼都能摸清路线,可以往都是以人形赶路,此番化作一只小小的金蝉,视角全然不同,再加上身旁有美人化身的银蛾相伴,连赶路都多了几分别样的旖旎滋味。 约莫二十多分钟,两只小虫便悄无声息飞进了观音禅院。 银蛾翅膀一振,径直朝着藏宝阁的方向飞去,隋波心里一急,连忙在心底呼喊:不对!金池长老的卧房在另一边,不是这! 历经好几世回档,他对观音禅院的一草一木、一屋一室都了如指掌,金池的卧房更是去过几十次,就算化作金蝉,也绝不可能认错路。 哪曾想银娥女压根没回头,一道传音直接传入他心底:“我已用神识探查过,金池老儿此刻就在藏宝阁内。” 隋波闻言,连忙振翅跟上,心里满是疑惑:这都深更半夜了,这老和尚不去诵经睡觉,跑藏宝阁去干什么? 隋波向来不贪财,自然没法理解老财迷的执念,殊不知金池长老每晚的必修课,从不是诵经念佛,而是一遍遍观赏自己收藏的奇珍异宝,一天不看都浑身难受。 两只小虫顺着窗缝悄悄钻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被人簇拥着的金池长老。 此时他正被广智、广谋左右搀扶着,慢悠悠地巡视藏宝阁。 这藏宝阁足足九层,下三层存放金银器物,中间三层摆着古董字画,最顶上三层,全是金池珍藏的各色袈裟,堪称他的命根子。 金池本就年老体衰、腿脚不利索,偏偏每一间房、每一件宝物都要驻足细看,摩挲把玩,进度慢得离谱。 好在二人赶来时,他已经逛到了第三层,两人就这么静静等着,足足耗了两个多小时,才等到金池慢悠悠爬到第九层。 这期间,银娥女怕他法力耗尽、变身失效,还特意给他补了两次法力,活脱脱的专属超级充电宝,隋波这才勉强撑到现在。 他本以为到了顶层,金池随便看两眼就会离开,哪曾想这老和尚直接在此处停住脚步,彻底不走了。 金池长老抬手遥遥一指,语气带着几分痴迷:“去,把那件袈裟取过来。” 广智连忙躬身上前,小心翼翼捧来袈裟,广谋也不敢闲着,手脚麻利地服侍金池,脱下身上的旧袈裟,两人齐心合力,帮他换上新袈裟。 一旁早有七八个小沙弥,捧着大小不一的铜镜候着,压根不用金池吩咐,换好袈裟的瞬间,小沙弥们立刻心领神会,抱着铜镜齐刷刷凑到近前。 每个铜镜的摆放位置都像是提前演练过无数次,几个小沙弥配合得天衣无缝,精准卡在预定位置。 金池长老连头都不用扭,眼珠子随便一转,就能360度无死角,欣赏自己穿袈裟的模样,臭美到了极致。 这一番操作,别说隋波看傻了眼,就连向来爱美的银娥女,都在心底忍不住惊叹:“平日里我梳妆打扮,都不曾这般麻烦细致。” 隋波见状,立马趁机拍彩虹屁:“姐姐若是喜欢,明日我就找几个小妖,照着这里的阵法排练,给姐姐摆个专属镜阵!” 银娥女没出声回应,既没反对也没赞同,可在隋波看来,不拒绝就是默认,毕竟女子爱美本就是天性,情有可原。 可这老和尚一把年纪,比小姑娘还臭美,实在让人没法理解,纯纯的精致老头附体。 金池臭美够了,才不耐烦地挥挥手,小沙弥们立刻躬身退下。 紧接着,他又指向另一件袈裟,众人连忙重复之前的流程:广智取袈裟,广谋脱旧衣,两人合力换上新袈裟,再退到一旁,小沙弥们抱着铜镜再次上前。 这一次,有个小沙弥手里的铜镜偏了几度,位置稍有偏差,金池长老当即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 广智瞬间心领神会,一把夺过那小沙弥手里的铜镜,旁边执法堂的弟子二话不说,直接将犯错的小沙弥拖了下去,片刻后,屋外便传来小沙弥凄厉的惨叫声,其余小沙弥吓得浑身发抖,预备队员立马顶上,不敢有半分差错。 又一轮臭美结束,金池指向第三件袈裟,众人再次机械地重复动作。 可到了穿衣环节,金池突然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广智反应慢了半拍,当场被金池厉声训斥:“你也老糊涂了!这件袈裟,能搭配这件僧服吗?半点眼力见都没有!” 广智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把袈裟放到一旁,快步从侧边柜子里,取出一整套配套僧服,连僧鞋、僧帽、贴身内衣都一并备齐,半点不敢马虎。 隋波看呆了,忍不住在心底疯狂吐槽:这老儿还搞穿搭配套,比现代穿搭博主还讲究,妥妥的古风精致老顽童! 就在这时,银娥女的传音骤然响起,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就是现在,动手的好时机!” 果不其然,下一秒金池为了更换整套衣物,直接把身上的衣服尽数脱下,只剩一块兜裆布蔽体。 隋波心心念念的普陀莲心符,终于露了出来。 原来这老东西,一直把符箓贴身挂在胸口,藏得严严实实。 银娥女当即振翅飞了出去,可在空中盘旋片刻,却迟迟等不到金池取下莲心符,压根没有下手的机会,无奈之下,只能悄悄折返回来,静静等候时机。 金池重新穿好衣物,又试了好几件袈裟,每一件都有专属的搭配僧服、鞋帽,换一次衣服就要全套换新,流程繁琐至极。 每次脱衣穿衣,胸口的莲心符都显得格外累赘,刚开始金池还能忍耐,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心烦,满脸不耐地开口:“把这劳什子给我取下!” 广谋闻言,连忙躬身提醒:“师父,万万不可!这可是观音大士亲赐的宝物,万万不能随意取下!这普陀莲心符与您血脉相连,一旦离身,菩萨那边定会察觉,必会怪罪!” 隋波听到这话,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暗自叫苦:果然怕什么来什么,这符箓真的带生命监测功能,一旦取下,观音立马就能收到警报,之前的盘算全要落空。 可下一秒,金池的话又让他长长松了口气。只见金池满脸不耐烦,摆了摆手呵斥:“无妨!不过取下一两个时辰而已,耽误不了什么,菩萨不会知晓!” 隋波心里快速盘算:一两个时辰,足够他施展遮星掩命术,可问题是,他今天出门仓促,压根没准备施法所需的一应器物,万事俱备只欠准备,根本没法动手。 也就是说,今晚的窃符行动,只能临时取消! 隋波不敢耽搁,连忙对着银娥女喊出黑话:“好姐姐,风紧,扯呼!” 银娥女一脸茫然,压根听不懂这现代黑话,传音问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隋波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改口解释:“行动取消,今晚不能动手偷符!” 银娥女虽然满心疑惑,却也信任隋波,没有多问,只是轻声回应:“那我们现在原路返回?” 隋波摇了摇头,在心底回道:“不急,再留一会儿,趁机打探些情报,而且,我还要想办法弄到金池老儿的精血,留着备用。” 第五十九章 夜窥宝阁痴僧态 夜窥宝阁痴僧态 巧取精血秘计成 遮星掩命术施展的先决条件,便是要用到金池本人的精血,隋波与银娥女化身的一蝉一蛾,只能蛰伏在暗处耐着性子等候,半点不敢轻举妄动。 金池长老对袈裟的执念,简直到了魔怔的地步,一把老骨头熬到后半夜,愣是不辞辛苦地试穿了二三十套袈裟,才终于觉得腻烦,一脸意犹未尽地摆了摆手,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满:“不试了不试了,翻来覆去都是这些破烂玩意儿,早就看腻了!” 自己过足了瘾,反倒还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一旁伺候的广智、广谋早已累得满头大汗,连腰都直不起来,只能一边擦着额头的热汗,一边小心翼翼地宽慰:“师父莫要生气,那女娃娃已经许久没来禅院了,自然没人给您送新的奇珍异宝。” 这话一入耳,隋波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精准抓住了“女娃娃”这个关键词,心底瞬间掀起一连串思绪:女娃娃?这说的难道是善财龙女敖灵汐? 善财善财,本就与钱财宝物脱不了干系,观音禅院藏着这么多稀世珍宝,来路本就蹊跷,虽说不可能全是龙女送来,但她出手的宝物必定占了大半,就连金池最珍视的那几件珍品,十有八九都是仙界流出的物件,这般逻辑才算说得通。 佛门平日里满口慈悲普惠,虚伪面目在此刻暴露无遗,所谓善财福报,不过是给金池这类趋炎附势之徒开的特权后门,跟寻常生灵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金池长老沉默着绷着脸,脸色反倒愈发阴沉难看,广智见状连忙趁热打铁,把矛头全指向了隋波:“这事也怨不得师父,全怪那个东土来的和尚!自打他掌控黑风山以后,咱们每月该得的孝敬全断了,半滴好处都捞不着。” “师父您稍安勿躁,回头我想尽法子,弄点十里香回来,定能给您换几件称心的宝贝!” 听到“十里香”三个字,隋波心底豁然开朗,前几世零散的记忆碎片瞬间串联,所有疑惑全都迎刃而解。 第十世回档时,曾有一段被他忽略的隐藏剧情:金池借口招待他这位金蝉子,私自取走了十里香香油,无奈之下白衣秀士只能给七位仙娥换了七里香,还当场被仙娥们尝出差别,银娥女也以此为契机,带着他探查了轮回谷的秘闻。 可当时他满心疑惑,金池招待自己时,用的明明是普通的七里香,珍贵无比的十里香到底去了哪里? 直到这一世,他才彻底摸清了真相。 原来这修行至宝十里香,根本不是金池自用,而是用来贿赂善财龙女,换取凡间珍宝的筹码! 善财龙女在南海仙界地位不算顶尖,顶级仙家重宝她未必能私自拿出,可凡间的奇珍异宝,对她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用一堆无用的凡间俗物,换取修行至关重要的顶级灵液,这买卖简直血赚,稳赚不赔! 这桩暗地里的灰色交易,龙女与金池已经做了整整五百年,若不是他这个变数乱入,彻底打乱原有格局,这门生意还会一直做下去,直到原著里孙悟空捣毁观音禅院才算落幕。 自从第十一世回档,他夺取黑风山掌控权、牢牢攥住阴阳宝葫芦后,每一滴十里香的去向都被他盯得死死的,金池再也没法中饱私囊、以权谋私,断了财路的老和尚,自然对他恨之入骨。 想通这一切,隋波心底瞬间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暗自琢磨:要不干脆给金池这老小子一点机会,故意放他贪污一点十里香? 善财龙女本就被观音用金箍死死禁锢,而他偏偏精通金箍咒,这咒语又没半点门槛,有嘴就能念,纯纯是送上门的外挂。 对他来说,敖灵汐简直是白捡的顶尖战力,不捡白不捡,他断然没有放弃的道理。 至于观音菩萨那边,他虽有几分顾虑,却也压根不怕。 整整十三次回档,他哪次活得到观音亲自出手? 更何况他如今习得遮星掩命术,日后帮龙女假死脱身、瞒天过海,也并非难事。 先放金池用十里香引出善财龙女,再以金箍咒轻松降服,这一波操作简直美滋滋,稳赚不亏! 而此时的藏宝阁内,金池压根不信广智能弄到十里香,想到断自己财路的隋波,恨得咬牙切齿,阴恻恻地低吼:“隋三藏!待他日我得道成佛,定要将你这贼和尚碎尸万段,方解我心头之恨!” 隋波躲在暗处,闻言忍不住暗自翻白眼,心里疯狂吐槽:这老小子心眼比针尖还小,我不过是断了你的黑心财路,你倒想直接要我的命,属实小气至极。 广智广谋不敢再多言,一左一右搀扶着怨气冲天的金池,朝着楼梯口走去。 可让人意外的是,金池并没有下楼返回卧房,反而拄着拐杖,一步步朝着更高处的楼顶走去。 众人一路向上,隋波才惊觉,藏宝阁九层之上,竟然还藏着一处隐秘小阁楼,恰好位于整座建筑的塔顶。 阁楼空间极小,又因塔顶构造整体呈圆锥形,格局怪异至极,只有中间一小块区域能挺直腰板,其余八成空间,只能弯腰低头前行,憋屈得很。 隋波缩在角落满心疑惑:这金池老儿大半夜不回房睡觉,跑到这憋屈的地方做什么? 难不成还有什么特殊癖好? 直到随行小沙弥点亮四周油灯,昏黄灯火铺满阁楼,答案瞬间揭晓,直接震碎了隋波的三观。 阁楼正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张通体纯金打造的大床,灯火照耀下金光璀璨,扑面而来的土豪气息,简直把“炫富”两个字刻在了骨子里,具象到了极致。 隋波本以为纯金大床已是炫富极限,可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直呼离谱。 广谋打开身侧暗柜,取出的被褥竟然全由金丝编织而成,看着华贵耀眼,可但凡有点生活常识都知道,金丝制品又硬又扎,贴身使用纯纯是遭罪。 隋波在心底疯狂吐槽:这老和尚睡金丝被褥,就不怕扎得浑身难受? 为了炫富连舒适度都不顾,简直是魔怔了! 广谋麻利铺好褥子,金池颤巍巍地直接躺了上去,可众人并没有立刻盖被。 广智又搬来一个沉甸甸的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满满当当全是西域金币,足足几百枚,杂乱地堆在金池身侧,才算完成全套流程。 这一番操作,连向来淡定的银娥女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传音吐槽:“身旁堆这么多硬邦邦的金币,也不怕翻身硌伤、喘不上气,当真是贪财到了骨子里。” 显然,沉迷炫富的金池毫无顾虑,舒舒服服地躺在金币堆里,等着弟子盖好金丝被、放下密不透风的金丝纱帐。 一众僧众不敢多留,连忙吹灭灯火,轻手轻脚退出阁楼,全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不过片刻,阁楼内便响起金池震天的鼾声,睡得昏天黑地,终于等到了动手的最佳时机。 银娥女立刻传音吩咐:“你在此处安心等候,我进去取精血,速去速回,绝不惊动他。” 隋波连忙再三叮嘱,语气格外郑重:“切记,万万不可触碰普陀莲心符!” 那符箓绑定生命监测,虽说取下一两个时辰尚能遮掩,可时间一长必定触发南海警报,他此刻毫无准备,贸然动手纯属自寻死路。 银娥女点头领命,当即振翅飞向金床,可金丝纱帐却成了最大阻碍。 这纱帐由金丝编织,密不透风又沉重异常,以银蛾的微小身躯,根本无法穿透。 无奈之下,银娥女周身银光一闪,悄悄化为人形,踮着脚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小心翼翼掀开纱帐一角,生怕惊扰了熟睡的金池。 她指尖凝起一丝微弱灵力,轻轻在金池手臂一划,皮肤上瞬间冒出两颗血珠,全程没让金池感受到半点痛感。 银娥女顺势施法托起血珠装入玉罐,转头朝金蝉传音:“这些可够?” 隋波立马摇头,急切回道:“不够不够,法术耗量不小,再多取一些!” 银娥女闻言再次催动灵力,一道纤细血线从伤口飘出,精准飞入玉罐,不过片刻便将罐子装满,足足一百CC,分量十足。 “够了够了,速速回来!”隋波赶紧制止,生怕取血过多惊醒金池。 银娥女收好玉罐,指尖在伤口轻轻一抚,柔和灵力拂过,伤口瞬间愈合,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做得天衣无缝。 收尾完毕,银娥女重新化作银蛾,与隋波幻化的金蝉汇合,两只小虫顺着原路,悄无声息飞出藏宝阁,全程没惊动任何人。 第六十章 秘施掩命除奸佞 秘施掩命除奸佞 巧箍妖力收悍熊 一夜安稳无话,次日天刚蒙蒙亮,隋波便在银娥女的细心服侍下穿好了衣物,半点没摆金蝉子的架子,反倒直奔正题交代后续事宜。 “接下来还得劳烦你,帮我备齐施法要用的物件:一个稻草人、几把精米、两盏寻常油灯就行,别的倒也不用复杂东西。” 银娥女随口应下,这些物件都是凡间常见物,抬手就能备齐,压根不算难事。 可隋波紧接着话锋一转,道出了最难办的一点:“这些都好说,最难的是要一间深埋地下、阴气重且隐蔽的暗室,才能施展秘术不被察觉。” 银娥女闻言微微蹙起眉头,沉吟片刻才回道:“观音禅院的地界我摸不透,不好随意动手,黑风山里位置最低、埋得最深的,便是孩儿们住的冰蚕洞,只是那地方常年阴暗潮湿,又杂又乱,实在不适合你施法。不若我命人加急开凿一间新密室,最多半个月就能完工,绝不会耽误事。” 隋波当即摆了摆手,半点耽搁的心思都没有:“不必费那功夫,迟则生变,夜长梦多,就定在冰蚕洞,收拾规整些便能凑合用。” 见他心意已决,银娥女也不再多劝,应声应下:“其余物件我今日便能全部备齐,绝误不了你的事。” 隋波点头赞许,紧接着又道出下一步计划:“在施法之前,还有一件关键事要做。想办法逼金池主动施法,请来善财龙女。等这件事做完,金池这老狐狸也就没了利用价值,到时候我便能安心施展遮星掩命术,彻底绝了后患。” 其实昨夜回洞之后,他就把全盘对策捋得明明白白,就等着按部就班实施。 辞别银娥女离开仙娥洞,隋波径直去了丹崖,此地正是炼制十里香的核心地界。 他一到场便直接下令:“今日炼出的所有十里香香油,尽数扣下,一分都不许用。” 吩咐完,他又转头让小妖去请金池长老,一副要论功行赏的和善模样。 等金池屁颠屁颠赶来,隋波当即笑着开口:“这几日不管是僧众还是妖众,忙前忙后都辛苦了,今日我特意拿出十里香,犒赏诸位。今日先分十壶,尽数赏给老院主,其余人的份额,后续几日再逐一兑现。” 金池一听这话,当场乐得合不拢嘴,差点没原地蹦起来。 他身为从前锦襕袈裟计划的总指挥,对十里香的产量再清楚不过:每日满打满算也就十壶的量,其中七壶固定要分给七位仙娥,这是雷打不动的规矩,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贪墨。 剩下三壶才是能私下分配的份额,他还要分给旁人堵嘴,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丹崖留一壶、三大妖王分一壶,自己到头来只能捞到一壶。 可如今隋波一出手就是整整十壶,全数赏给了他,金池岂止是激动,简直是受宠若惊,甚至心里还泛起几分愧疚,暗自懊恼昨夜不该在背地里咒骂隋波。 他哪里知道,隋波这哪里是赏赐,分明是挖好了坑,就等着他往里跳。 从他伸手接过这十壶十里香开始,性命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离死不远了。 金池抱着香油,欢天喜地地离开了丹崖,生怕隋波反悔。 隋波也随口找了个由头,当即抽身:“昨夜没歇息好,头昏脑胀的,回去补个觉,这里的事就交由你们打理了。” 黑熊精满脸兴奋地应下,这段时间跟着隋波修习炼器之法,足足练了十几天,早就盼着能有实战练手的机会,此刻得了吩咐,自然是喜不自胜。 可一旁的猪八戒,却摆出一副过来人、看透一切的贱兮兮模样,偷偷凑到黑熊精身边咬耳朵。 “我说熊老弟,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师父昨夜压根没回自己卧房!” 黑熊精一脸懵圈,挠着脑袋半天没反应过来,压根没听懂这话里的深意。 猪八戒见状,只能再次凑近,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今早师父,可是从银娥仙的卧房里出来的!” 饶是如此,黑熊精依旧满脸懵懂,一副直男不开窍的憨样。 只是两人自以为隐秘的耳语,一字不落地全被隋波听进耳中。 隋波当即转头,对着猪八戒沉声训斥:“你这呆子,少在那里胡言乱语,满嘴跑火车!” 猪八戒却满不在乎,反倒挤眉弄眼,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嬉皮笑脸地劝道:“师父,温柔乡是英雄冢,您可得保重好身子啊!” 隋波气结,本想再狠狠训斥他几句,可眼下还要盯着金池的动向,分毫耽误不得,只能压下火气,懒得跟这呆子计较,转身快步去找银娥女。 两人照旧变身,一路悄悄飞往观音禅院,本想着金池年老体衰,走不了多快,总能赶在他施法前拦下。 可万万没想到,这老东西求宝心切,为了换宝贝简直是脚底生风,速度快得离谱。 等两人寻到金池踪迹时,他已经完成了整套施法流程,完成了对善财龙女的召唤。 银娥女见状急得不行,连忙传音催促:“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拿下他啊!” 隋波却一脸无奈,满脸苦涩地回道:“现在动不了手,我还没学会召唤善财龙女的法子,不能就这么草草了事。” 他最大的底气本就是无限回档,这一世学会的本事,下一世就能直接用,他可不想每一世都被金池牵着鼻子走,事事都要依靠这老狐狸,必须把召唤术彻底掌握在自己手里。 “今日来晚了一步,错过了施法全程,过几日我再找由头赏他些十里香,让他再重新召唤一次。” 为了不让金池起疑心,隋波硬生生耐着性子等了七八天,才再次以犒赏为由,赏给金池十壶十里香。 这一次他提前做好万全准备,让银娥女在暗处等候,金池刚一告辞离开,隋波立马找到银娥女,双双变身成金蝉与银蛾,悄咪咪地跟在金池身后。 金池拿到香油,依旧是急着换宝贝,刚离开丹崖,就赶忙喊来狼妖广智,让其背着自己狂奔。 隋波躲在暗处看得分明,暗自恍然大悟:“怪不得上一次他跑得比兔子还快,原来是这么回事!” 狼妖本就速度极快,广智更是其中好手,一路小跑着狂奔回观音禅院,半点不敢耽搁。 这一回隋波和银娥女紧紧跟在身后,全程没掉队,终于完整看清了金池召唤善财龙女的整套流程。 可看完之后,隋波彻底傻眼,愣是没学会半分,无奈之下只能一次次故技重施,接连又让金池演示了三四次。 不得不说,他这悟性在这一刻简直暴露得淋漓尽致。 金池这套召唤之法,压根算不上什么高深法术,就算是没有半点法力的凡人,照着步骤做也能施展,难度低得不能再低。 即便如此,隋波依旧没学会,反倒是一旁旁观的银娥女,看了一遍就彻底吃透,烂熟于心。 隋波一脸郁闷,暗自吐槽自己怕是法术绝缘体,无奈开口:“看来还得再多观摩几次,才能彻底记牢。” 银娥女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出声点醒:“我早就学会了,直接教你不就好了,何必一遍遍折腾?” 这话一出,隋波才猛地拍了下脑袋,恍然大悟,直呼自己钻了牛角尖。 接下来的几日,隋波干脆夜夜宿在银娥女的仙娥洞,专心跟着她学习召唤善财龙女的法子。 又过了七八天,总算学得七七八八,整套流程烂熟于心。 为了以防万一,确保万无一失,隋波又最后赏了金池十壶十里香,让他完整演示了最后一遍,确认全程没有任何疏漏,才终于启动最终计划。 他先带人在冰蚕洞内布置好法台,摆齐施法所需的所有物件,随后便让银娥女独自前往观音禅院,盗取普陀莲心符。 为了不耽误行事、提高成功率,隋波压根没打算跟着前去,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自己变身术不精、法力浅薄,跟着去只会拖银娥女的后腿,反倒不如留在洞内准备施法,让她放手去做。 银娥女本就心思缜密、办事周全,行事滴水不漏,果然没出半点意外。 她不仅顺利偷到了真品普陀莲心符,还顺手以法术幻化出一枚假符,仿制得一模一样。 这假符虽说骗不过观音等天界大能,可用来糊弄金池这个老糊涂,简直是绰绰有余,压根不会被识破。 拿到真品莲心符,隋波立马将其系在稻草人身上,随即掐诀施展遮星掩命术,运转秘术法门,行“掩死存形”之法。 施法完成的那一刻,这具稻草人便等同于金池长老,天界诸神即便以天眼推演、神识探查,看到的也只会是稻草人传递的“金池仍存活”的假象,彻底瞒过普陀山的耳目。 此时的金池虽说还活着,可也只是苟延残喘,离死期不远了。 解决完金池的隐患,隋波紧接着又安排后续事宜,让银娥女以仙法编织十顶僧帽,暗中将禁箍咒的咒力封印在帽中。 而后他依旧以犒赏赏赐为由,将藏有禁箍咒的僧帽赏给了黑熊精。 前几日接连赏赐十里香,早已让黑熊精放下了所有戒心,此番压根没有半点怀疑,当场开开心心地将僧帽戴在了头上。 僧帽一上头,随波赶紧念咒。 禁箍咒瞬间落地生根、咒力生效,隋波也彻底将黑熊精这员悍将绑上自己的西行战车,牢牢掌控在了手中。 第六十一章 亮名震慑龙女惧 亮名震慑龙女惧 巧施箍咒纳良才 前前后后监视金池那老狐狸五次,耗了整整一个多月,再加上之前铺垫的半个月,满打满算刚好53天。 比上一世还少了七天。 说实在的,这53天凝聚的禁箍咒,强度明显比不及上一世,但隋波还是咬咬牙决定提前用。 说白了就是想做个实验,看看控制黑熊精到底最短需要多久,能省一天是一天,谁愿意浪费时间耗着。 果不其然,这53天的禁箍咒,还真能稳稳控制住黑熊精。 搞定了这员悍将,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隋波直接点名让猪八戒去斩杀金池。 这种砍人的脏活,猪八戒最乐意干,眼睛都能放光,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 之所以不让黑熊精上,也没啥复杂原因。 熊罴看着五大三粗、凶神恶煞,骨子里却细腻得很,跟金池还有点旧交情,刚收服就让他杀熟人,难保不出现意外,得不偿失。 解决完金池,隋波立马翻出召唤善财龙女的口诀,准备试试自己这几天的学习成果。 毕竟是第一次上手,没经验也正常,他和银娥女对着口诀研究来研究去,试了三四次,差点把召唤阵搞乱,才总算成功把善财龙女召了出来。 善财龙女刚现身,看到隋波就愣了,眉头一皱,接连发问,语气里满是警惕:“你是何人?金池那老东西呢?怎么是你召唤的我?” 隋波跟前世的鲁莽截然不同,故意端起架子,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慢悠悠开口:“敖灵汐,你可知罪?” 心里却在嘀咕,这台词也太中二了,幸好没人看见我嘴角抽搐。 善财龙女一听这名字,再一听“知罪”二字,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慌了神。 她那点亏心事,自己比谁都清楚:菩萨明明让她监督锦襕袈裟的工程,她倒好,暗地里撺掇金池那老糊涂,骗走了不少十里香,纯属损公肥私,把佛门大兴的正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事要是被佛门高层查出来,别说她一个善财龙女,就算有十个龙头,也不够砍的。 最好的结果,都是被贬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弄不好,连四海龙王都得被她连累,吃不了兜着走。 善财龙女吓得手心冒汗,可脸上还得硬撑,虚张声势地呵斥:“一介凡人,也敢在这里污蔑本座!” 话音刚落,她就抬手凝聚法力,作势要当场斩杀隋波,打算杀人灭口。 隋波却半点不慌,反倒厉声喝斥回去:“敖灵汐,瞎了你的龙眼!你知道我是谁吗?” 说实话,隋波那点法术神通,纯属不入流的水平,可论气势,那绝对是超一流。 毕竟是死过十三次的人,装腔作势的本事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这股气场一放,善财龙女还真被唬住了,下意识就问:“你到底是谁?” 隋波故意甩了甩衣袖,摆了个自认为帅炸天的姿势,心里却在尬笑:这台词太土了,但效果应该拉满。 嘴上却硬气十足:“说出吾名,吓汝一跳。我乃如来佛祖座下二弟子,金蝉子是也!奉佛祖之命,在此验收锦襕袈裟!” 善财龙女当场瞳孔地震,连连摇头:“不,不可能!你绝不可能是金蝉子!” 隋波也懒得猜她这话啥意思,管她信不信,先唬住再说,继续板着脸怒斥:“我偶然间查到,你与金池那老东西暗中勾结,贪墨顶级灵液十里香,损公肥私,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善财龙女越想越慌,却还是强装镇定,试图戳穿他:“你根本没有金蝉子的记忆,你在唬我,对不对?你就是个冒牌货!” 隋波立马拔高声调,故意装出怒不可遏的样子:“敖灵汐,放肆!见了师兄,还不下跪!” 其实心里慌了,生怕被戳穿。 还好这招赌对了。 这话还真戳中了她的肌肉记忆,善财龙女虽说名义上是菩萨弟子,实则地位低得可怜,在金蝉子这种佛门大佬面前,压根没资格站着说话。 膝盖一软,“噗通”就跪了下去。 可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一个冒牌货唬住了,当场恼羞成怒,猛地站起身:“假的!你肯定是假的!看我不打死你!” 她恼羞成怒是真,但更多的是慌。 隋波已经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此刻杀人灭口,虽然也会受罚,但总比东窗事发、连累全家要好得多。 话音未落,善财龙女就弹射起身,掏出清净杨柳枝,对着隋波就挥了过去,法力凝聚的绿光直逼面门。 隋波早有预料,压根不躲,双手合十,当场念起了金箍咒。 善财龙女彻底懵了,做梦都没想到,隋波居然会念金箍咒。 更没想到,一千年前就被观音菩萨取下的金箍,居然会凭空缠上她! 瞬间疼得她满地打滚,哭爹喊娘,哪里还有半分龙女的架子。 这一世,隋波不仅亮了金蝉子的身份,身边还有猪八戒和黑熊精这两大战力护法,善财龙女就算有鱼死网破的心思,也没那个勇气了,只能扯着嗓子求饶:“师兄饶命!小妹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隋波见好就收,立马停止念咒,清了清嗓子,开始打感情牌加PUA“你本是上古真龙嫡系后裔,身份尊贵得很,四海龙王见了你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长姐。佛门大兴,你也有不少功劳,本应受到重赏,修成正果、位列仙班。” “可你呢?没能坚守本心,被金池那老糊涂蛊惑,犯下十恶不赦的大罪。若非本座出手拦着,锦襕袈裟的工期必定被你延误,到时候,就算把你贬下十八层地狱,也难恕其罪!” 心里暗自得意,这话说得,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善财龙女听得一脸震惊,眼睛都直了。 这些隐秘,就算是真正的金蝉子,也未必全部知晓。 她下意识就觉得,隋波不仅恢复了金蝉子的记忆,背后肯定还有高人撑腰,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 金蝉子背后的高人,还能是谁? 答案不言而喻。 除了如来佛祖,谁还有资格? 这么一想,金蝉子说她有罪,就等同于如来佛祖定了她的罪。 菩萨再厉害,也只是如来的下属,就算菩萨想保她,也没那个胆子。 更何况,以她对观音的了解,菩萨压根不会出手保一个犯了大错、还能用来背锅的弟子。 善财龙女彻底慌了,浑身都在发抖,可转念一想,又听出了隋波的话外之音。 他没把话说死,也就是说,她还有一线生机! 当即,她对着隋波“咚咚咚”磕了好几个响头,哭着求饶:“师兄,小妹真的知道错了,求师兄救救我!只要能让我活下去,纵使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师兄的大恩大德,我必定报答,就算做牛做马、为奴为婢,也绝不反悔!” 隋波故作高深地摆了摆手,语气放缓:“我既不让你做牛做马,也不要你为奴为婢,只要你随我一同西去取经。等取经大业完成,本座不仅会赦免你的罪过,还能保你修成正果,位列仙班。” 果然,善财龙女一听“西去取经”,脸上立马露出犹豫之色,连忙说道“西去取经?恐怕不行!小妹本是菩萨座下的善财龙女,此事还需禀报菩萨,只有菩萨答应了,小妹才敢跟随师兄西行!” 隋波忍不住嗤笑一声,眼神里全是嘲讽:“敖灵汐,你到现在还对观音抱有幻想?要是菩萨真能保你,你用得着在这求我?再说了,你就没好好想想,你头上的金箍,为啥会突然出现?” 第六十二章 巧破禁制收龙骑 巧破禁制收龙骑 炼琮备战抗魔障 隋波最擅长的就是往人伤口上撒盐,专戳痛处,一句话直接把敖灵汐戳得彻底破防。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声音发颤,满眼都是难以置信:“菩萨为什么要骗我?一千年前,她明明说会把这金箍取下,为什么现在它还在我头上?!” 隋波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凉薄:“一日为奴,终生都是奴。你们龙族,本就不被天地所容,菩萨又怎么可能真心容你?说白了,你活着,在他们眼里就是一种错。只有死掉的龙族,才是他们眼中的好龙族。” 这话像一把尖刀,直接刺穿了敖灵汐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瘫坐在地上,一会儿哭得撕心裂肺,一会儿又疯疯癫癫地傻笑,整个人都垮了,跟疯魔了似的。 等她哭够了、闹够了,情绪稍稍平复,隋波才慢悠悠走上前,假意安慰:“现在,唯一能让你摆脱这枷锁的法子,就是跟我一起西去取经。除此之外,你别无选择。” 敖灵汐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绝望:“金蝉子师兄,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又怎么能护得住我?你恐怕还不知道,菩萨曾赐给金池那老东西一枚普陀莲心符,你杀了他,菩萨必定已经知晓,用不了多久,她就会降临此间,到时候咱们都得死……” 剩下的话,她没说完,可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隋波现在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根本给不了她活路。 哪曾想,隋波却嗤笑一声,满脸轻蔑,语气里尽是胸有成竹:“这事,我早就知道了。若无十足把握,我又敢贸然斩杀金池那老狐狸?实话告诉你,我学过一门遮星掩命术,早就施法让金池掩死存形,现在别说菩萨,就算是如来佛祖亲自探查,也得被蒙在鼓里!” 敖灵汐当场惊得瞪圆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你竟然会遮星掩命术?这门法术就连佛祖都未曾精通,你到底是从哪学来的?” 隋波心里也咯噔一下,他也没想到这法术这么厉害,可脸上半点都没露出来,装模作样地摆了摆手,随口敷衍道:“天机不可泄露,你只需知道,跟着我,就能活下来。” 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圆过去了,不然就得露馅。 闻听此言,敖灵汐终于不再犹豫,抬手擦干脸上的泪痕,眼神变得坚定:“好,师兄,我答应你,随你一同西去取经。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把我头上的金箍取下来!” 隋波轻轻摇了摇头,坦诚道:“我的法力还不够高深,暂时没法取下你头上的金箍。” 看着敖灵汐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他又话锋一转,给了她希望:“不过你也别灰心,等咱们到了西天,我便启奏如来佛祖,求他老人家出手,帮你取下这金箍,彻底解除你的枷锁。” 敖灵汐似乎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也没再多提条件,重重点头:“好,师兄,我信你,我随你西行!” 隋波见状,立马趁热打铁,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语气还带着点不好意思:“既然你答应了,那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我既不要你做牛做马,也不要你为奴为婢,就是我还缺个脚力,你能不能暂且充当我的坐骑,驼我到西天?” 其实隋波心里对白龙马还是有执念的,毕竟是西游标配,可他提前三十三年登陆西游世界,好几次路过鹰愁涧,都没碰到小白龙。 大概率这时候,小白龙还没犯错被贬,压根不在这。 没小白龙凑活用,敖灵汐这善财龙女,论辈分还是小白龙的亲姑姑,好歹也是个plus版白龙马,不算亏,总比自己走路强。 敖灵汐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没有丝毫抗拒,平静地应道:“我答应你。只不过,菩萨在我体内设下了禁制,我能变化的形态不多,不知道师兄能不能满意。” 这一点,隋波早就猜到了。 毕竟敖灵汐身为四海龙王的姐姐,却始终保持着七八岁孩童的模样。 姑姑姨姨尚且有“人小辈大”的可能,姐姐可没有,唯一的解释,就是菩萨在她身上下了禁制,限制了她的形态和修为。 隋波当即说道:“那你能不能变成一匹马?就普通的坐骑模样就行。” 敖灵汐点点头,当即掐诀施法,周身灵光一闪,化作了一匹马。 可受菩萨禁制的影响,她变的马,依旧保留着龙的特征:龙头、龙角、龙鳞、龙爪一样不少,通体金灿灿的,还散发着耀眼的金光,高调得不行。 饶是隋波脸皮够厚,此刻也有些招架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连忙说道:“我的好姐姐,这金龙马也太高调了吧!咱们是去取经,不是去游街耍帅,你能不能低调一点,隐去一些金龙的特征?” 敖灵汐咬着牙,拼尽全力运转法力,好不容易才把龙头隐去,可龙角、龙鳞和龙爪,怎么都隐去不了,试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她无奈地说道:“师兄,菩萨的禁制太厉害,我已经拼尽全力了,只能变成这样。” 隋波看着这匹半龙半马的“金龙马”,也只能无奈接受。 有总比没有强,凑合用吧,大不了一路上小心点,别太招摇。 收服了金龙马敖灵汐,观音禅院的这段风波,总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隋波心里只剩下一件事。 炼制“扣领连环白玉琮”。 这扣领连环白玉琮,是锦襕袈裟上最薄弱的环节。 虽说这一世,他靠着遮星掩命术,让金池掩死存形,惠岸行者不会提前降临捣乱,但他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五十天以后的魔障。 身穿锦襕袈裟能摆脱魔障,这事一直都停留在理论阶段。 此前十二次回档,隋波从来没走到这一步,到底行不行,他心里也没底。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掌握锦襕袈裟,要直面这致命的魔障。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隋波当即启动了炼制扣领连环白玉琮的计划。 上一世惠岸行者的厉害,他至今历历在目,不过眼下,他没功夫去考虑惠岸行者。 当务之急,是应对五十天以后的魔障。 补齐锦襕袈裟的最后一块短板,增强袈裟的威力,才能更有把握扛过魔障,惠岸行者不过是顺带要解决的麻烦。 本来,他打算随便抓几个黑风山的小妖,凑合用着炼制白玉琮。 可没想到,阴阳宝葫芦炼化金池的尸身之后,竟然产出了大量的十里香香油。 隋波看着满葫芦的香油,忍不住吐槽:“好家伙,这老和尚生前贪财如命,死后居然还能产这么多香油,难道佛法修为越高,炼出来的香油就越多?”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隋波把金池的死忠粉们,全都扔进了阴阳宝葫芦。 果不其然,他猜对了。 这些修为高深的和尚,炼出来的香油,比普通小妖多了好几倍。 一个新的念头,瞬间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隋波二话不说,直接把金池的两个爱徒,广智和广谋,扔进了丹炉,打算用他们炼制扣领连环白玉琮。 虽说广智广谋的实力,比不上七位仙娥,但他们好歹也是头领级别的妖怪,用他们炼制出来的白玉琮,威力肯定远超凡品,也算是对锦襕袈裟的史诗级加强。 可仅仅一个金池,再加上广智广谋,还远远不够。 隋波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观音禅院的高层,一网打尽,全部抓了过来。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观音禅院的高层,竟然大部分都是妖怪伪装的。 这些家伙跟着金池为祸人间,欺压百姓,妥妥的妖僧,死不足惜。 隋波没手下留情,把这些妖僧全部扔进丹炉炼化,让他们变成扣领连环白玉琮的一部分,也算是为民除害,物尽其用。 等到扣领连环白玉琮彻底炼制成功,又过去了整整四十天。 此时,距离他的两百天大限,只剩下十天时间。 这十天,隋波什么都没做,没有再修炼,也没有再谋划,每天都陪着银娥女游山玩水,看遍黑风山的风光,尽情享受这难得的安稳时光。 谁也不知道,十天后面对魔障,他能不能活下来,与其惶惶不可终日,不如不留遗憾地活好每一天。 时间一天天流逝,隋波的心情,也随着大限的临近,变得越来越紧张,夜里常常辗转难眠。 他心里清楚,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躲是躲不掉的。 终于,到了第195天。 按照前十二次回档的经验,这一天,他将会身染恶疾,魔障的阴影,正式笼罩下来。 第六十三章 避障定计辞禅院 避障定计辞禅院 托孤授任向西行 就因为怕被魔障缠上,隋波整整一天都缩在房间里,半步不敢踏出房门,锦襕袈裟更是像焊在了身上。 吃饭、上厕所、睡觉,连洗澡都没敢脱下来。 或许是太过紧张,他整夜睁着眼睛熬到天亮,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确认自己半点事没有,锦襕袈裟是真的能免疫魔障,这才松了口气,抱着袈裟勉强眯了一会儿。 即便如此,接下来的几天,隋波也依旧提心吊胆,神经绷得紧紧的。 第196天,平安无事;第197天,依旧风平浪静;……直到第200天,大限已过,依旧没半点魔障的影子,隋波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可他还是不放心,又硬着头皮等了十几天,直到确定魔障是真的绕开了自己,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但谨慎惯了的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锦襕袈裟依旧不离身。 晚上睡觉盖在被子上,早上一睁眼就立马披上,就连上厕所、吃饭,都死死裹着,生怕一脱就出岔子。 还好锦襕袈裟上嵌着避尘珠,自带清洁buff,不然就他这吃法裹法,袈裟早被造得污秽不堪,估计连金池那老财迷看了都得心疼哭。 彻底躲过魔障这颗定时炸弹,隋波悬了几十天的心总算落地,这才腾出功夫琢磨下一步的路该怎么走。 心里大致盘算了三个方向:向东、向西,或是原地死守。 原地待命第一个被他pass掉。 虽说摆脱了两百天的魔障,但他压根不是高枕无忧。 上一世的记忆清清楚楚,锦襕袈裟工程的截止日期就在半年后,到时候惠岸行者会亲自降临观音禅院,收走袈裟。 他现在连魔障是暂时消失还是永久解除都搞不清,绝不可能把保命的锦襕袈裟交出去,所以跟惠岸行者开战,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 就算魔障永久解除,他愿意乖乖交袈裟,惠岸行者也未必会放过他。 毕竟他私自宰了金池长老,还用遮星掩命术蒙骗了观音菩萨。 隋波心里门儿清,遮星掩命术也就只能骗骗神识探查,真要是惠岸行者亲自到场,亲眼看到观音禅院的惨状,指定得当场炸毛。 万一真打起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法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说起来,惠岸行者的单体战力跟猪八戒差不多,他这边还有黑熊精、善财龙女敖灵汐,纸面实力看着远超对方,但架不住人家后台硬啊! 托塔李天王是他爹,金吒是他哥,哪吒是他弟,师父更是观音菩萨,妥妥的顶级仙二代,这种关系户最麻烦,谁知道他会不会一个电话摇来一堆救兵? 隋波可不敢赌,原地死守黑风山,半年时间,他团队的战力根本不可能有质的飞跃,到时候还是得被动挨打,所以原地待命,直接排除。 他心里的首选其实是向东,去收服孙悟空。 毕竟猴哥战力天花板,有他在,后续取经能省不少事。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暴击:禁箍咒已经给了黑熊精,法帖里的法力也快耗光了,半年时间,他压根不可能炼成金箍咒,想收服孙悟空,简直比登天还难,向东的计划,也只能忍痛排除。 三个方向排除俩,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隋波一拍大腿,当即定板:“向西!去黄风岭,收服黄风大圣!” 虽说他提前三十三年登陆西游世界,但三十三年对于黄风大圣这种活了上千年的妖王来说,跟弹指一挥间没区别,那家伙大概率还在黄风岭占山为王。 更巧的是,锦襕袈裟上刚好嵌着一颗避风珠,而黄风大圣最忌惮的,就是这玩意儿。 有避风珠在手,降服他简直易如反掌,相当于开了外挂打新手村。 计划敲定,可在离开观音禅院之前,隋波还有几件事要处理妥当,首当其冲的就是银娥女。 银娥女可是金蝉子留给她的最大遗产,这一路过来,帮他筹材料、取精血、学法术,简直是全能辅助,对他的帮助极大。 所以离开之前,他必须先安顿好银娥女,不能让她受委屈。 隋波找到银娥女,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夫人,我准备继续西行取经,你意下如何?” 银娥女明显愣了一下,眼里满是惊讶。 此前隋波从没跟她提过取经的事,她一直以为,隋波会留在黑风山,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没想到他竟然还要继续向西,去闯那未知的路途。 但惊讶过后,银娥女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唱妇随,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陪你一起去西天取经!” 隋波瞬间尴尬得挠了挠头,连忙摆手:“别别别,取经带着家属,总感觉怪怪的,不符合规矩啊!再说了,西天路途遥远,妖魔鬼怪遍地都是,我也不想让你跟着我受苦。” 他顿了顿,又说出自己的打算:“不如你就留在这里,替我约束黑风山的群妖,帮我稳固大后方。万一我取经失败,灰头土脸地回来,也好有个安身之所,不至于无家可归啊!” 银娥女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眼底满是失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没开口。 沉默了良久,她还是轻轻点头,柔声道:“我都听你的,你放心去取经,黑风山有我在,定不会出乱子。” 有银娥女镇守黑风山,隋波心里彻底踏实了。 银娥女本就是银娥仙,在黑风山群妖心中威望极高,仅次于黑熊精,再加上有其他六位仙娥相助,她们七人联手,白衣秀士和凌虚子那两个小角色,根本不是对手,黑风山这边稳得很。 相比之下,观音禅院反而更让人头疼。 群龙无首,容易乱套。 思来想去,隋波最终把目光落在了闷葫芦身上。 上一世,闷葫芦就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抛开他和金池长老,闷葫芦的佛法修为在禅院里是最高的,就算把他和金池算进去,闷葫芦的佛法造诣也依旧顶尖。让他接任观音禅院的住持,既合理又稳妥。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怎么说服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不爱出风头的闷葫芦,答应接任住持一职。 隋波亲自来到闷葫芦的房间,脸上堆着温和的笑:“悟色,师父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没曾想,一向惜字如金、少言寡语的闷葫芦,这次竟然主动开口,语气还有些急切:“师父,我也有话想跟您说。” 隋波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哦?那你先说。” 可闷葫芦却双手合十,一脸恭敬:“您是师父,理应您先说。” 两人推来推去,折腾了半天,隋波终究拗不过闷葫芦的固执,只能无奈说道:“行吧,那我先说。此间的事情已经全部了结,我打算下个月就启程,继续向西取经……” 话还没说完,闷葫芦就急了,连忙打断他:“师父,还是让我先说吧!” 隋波彻底无语,翻了个白眼吐槽:“合着刚才让你说你扭捏,现在我刚开口,你又急着抢话,你这闷葫芦今天是转性了?” 平日里性情温和、慢条斯理的闷葫芦,此刻却急得满脸通红,语气无比坚定:“师父,这事很重要,必须让我先说!” 隋波看着他这副模样,也不忍心再逗他,只能摆摆手:“行吧行吧,你说,我听着。” 闷葫芦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无比认真:“师父,我不想跟您去取经了。” 隋波当场愣住,眼睛瞪得溜圆,一脸难以置信:“啥?你说啥?不想去取经了?” 闷葫芦见他这反应,误以为他不同意,顿时羞红了脸,连忙双手合十,躬身行礼:“师父,请您恕罪。我看到此间百姓疾苦,观音禅院的和尚们,又被金池长老蛊惑,误入歧途,一门心思贪恋财宝,早已忘了慈悲为本,忘了出家人的初心。” 他抬起头,眼神无比坚定:“我想留在这里,劝导禅院里的和尚弃恶从善,弘扬佛法,普度世间百姓,解救苍生之苦。” 隋波闻言,瞬间大喜过望,差点拍着大腿喊出来,连忙扶起闷葫芦,语气满是欣慰:“悟色,你真是我的好徒弟啊!师父正想跟你说,让你接任观音禅院的住持,没想到你跟师父想到一块儿去了!” 第六十四章 承任住持整禅院 承任住持整禅院 携宝西行启新程 此时此刻,隋波才终于理解,悟色才是隋三藏留给自己最大的财富。 他才是取经团队中,唯一的合格僧侣。 宇文圭、慧娴、猪八戒、黑熊精,甚至连隋波自己,都不及悟色半分通透。 可悟色就是典型的“文艺青年”,浑身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执拗,下意识就先入为主,认定自己擅自说“不随师父取经”,一定会惹隋波生气,所以听到隋波的话,当场就慌了神,“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声音都带着哭腔:“徒儿知错了,还请师父责罚!” 隋波直接看懵了,手忙脚乱地去扶他,语气又无奈又好笑,吐槽拉满:“我说你这闷葫芦,你哪儿错了?你压根没做错啊!我本来就想让你留在观音禅院主持大局,真不是说反话逗你玩!” 悟色却还是一脸惶恐,脑袋跟捣蒜似的一个劲认错。 那可怜巴巴的样子,看得隋波彻底没了脾气,耐着性子掰开揉碎了解释:“我是真没怪你,你能主动想着留在这儿普度苍生,师父高兴还来不及呢! 刚才我还愁你不愿意,你这想法,跟我不谋而合!” 隋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悟色扶起来,语气温和了不少:“西天取经是功德无量,可留在这儿弘扬佛法、普度世人,同样是大功德,两者压根没有高低之分。你就安心留在观音禅院,守好这片地方,西天取经的事儿,交给为师就好!” 悟色满脸不可思议,瞪着眼睛愣了半天,又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敢相信隋波说的都是真的。 瞬间激动得浑身发抖,又“噗通”一声跪下去,给隋波磕了十几个响头,嘴里不停念叨:“谢谢师父!谢谢师父成全!” 隋波连拉带拽才把他扶起来,心里暗自吐槽:这孩子,除了下跪磕头就没别的动作了? 嘴上却笑着说:“悟色,以后你就是观音禅院的住持了,‘悟色’这个法号,太普通了,配不上你住持的身份,为师再给你起个新的吧!” 说实在的,取经团队初代三人组里,隋波最不待见的就是悟色,“悟色”这法号也是当初随便瞎起的,纯粹是为了跟猪八戒的“悟能”凑个“悟”字辈,多少还带着点调侃的意思。 如今悟色要当住持了,怎么也得有个威风点的法号撑场面。 哪曾想,悟色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格外坚定:“法号乃是师父所赐,不管好坏,都是师父的心意,弟子不能改。再说了,身为住持,凭的是慈悲心和真本事,不是靠一个威风的法号撑场面。法号不过是个代称,只要能好好普度世人,叫什么都一样,还是不用改了!” 隋波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执拗样子,也知道拗不过他,只能无奈妥协,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合着我好心给你升级法号,你还不领情,真是个一根筋的闷葫芦。 一夜无话,次日天刚蒙蒙亮,隋波就召集了观音禅院所有剩余的僧人,当众宣布了新的任命。 “从今日起,悟色便是观音禅院的新任住持,禅院大小事宜,皆由他全权负责,你们都要听他号令!” 悟色一上台,就立马开启了大刀阔斧的改革模式,半点不拖泥带水。 第一条命令,就是让人把禅院里所有的功德箱全部清理干净,一个不留。 金池长老掌权的时候,观音禅院里的功德箱多到离谱,堪称“三步一个,五步一对”,甚至每个佛堂门口都摆着一个,还专门安排小妖看管。 信徒们想进庙上香拜佛,先得交一笔不菲的“香火钱”,美其名曰“功德”,说白了就是变相收门票,还整得冠冕堂皇,隋波之前就吐槽过这操作,纯属割韭菜。 如今,借悟色之手,将功德箱全部废除。 第二条命令,便是彻底废除观音禅院搞了几百年的“香积贷”。 这几百年来,禅院靠着坑蒙拐骗攒下了无数“功德”。 自己花不完,就想出了借给贫苦百姓的馊主意。 当然不是免费借,九分功德要收四分福报的利息,到期不仅要还功德,还得交够约定的福报,这福报说白了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剥削,也是禅院的重要收入来源,悟色二话不说就给废了。 第三条命令,是赦免禅院里所有的寺奴,让他们全部恢复自由身。 这些寺奴,大多是欠下禅院功德和福报的穷苦百姓,走投无路之下才舍身为奴,可就算这样,他们也算是幸运的。比起之前的不羡羊和骨烂,他们至少还是禅院的“私产”,妖僧们再狠,也不会跟自己的财产过不去。如今锦襕袈裟工程结束,不羡羊和骨烂已成历史,寺奴自然也该重获自由。 第四条命令,更是重磅:将观音禅院巧取豪夺来的所有田产,全部平分给周围的百姓,刚恢复自由身的寺奴也能分到一份。 要知道,这些田产可是禅院收入的大头,靠着功德和福报压榨百姓、巧取豪夺而来,如今悟色一句话,就全送了出去,只留下一小块田,让禅院里的和尚自己耕种,自给自足。 除此之外,悟色还搞了不少小改革,杂七杂八的,隋波听得头都大了,压根记不清具体有哪些。 但不可否认,悟色是真有两把刷子,短短几天时间,就把乌烟瘴气的观音禅院打理得焕然一新,风气都变了不少。 可改革从来都是得罪人的事,虽说观音禅院的高层妖僧都被隋波斩杀了,但中下层的僧人早就习惯了金池时代的奢靡享乐,悟色的改革断了他们的财路,自然遭到了强烈反对。 不到十天的时间,禅院里就有半数僧人离开了,大部分都是趁夜偷偷跑路,生怕被悟色追究,只有极少数人,敢主动上门申请离开。 隋波看着这架势,还想出面劝阻几句,毕竟走这么多人,禅院估计都没法正常运转了,却被悟色拦了下来。 “师父,不必劝阻,”悟色笑着说道,“他们本就不是真心向佛,只是为了贪图享乐才留在禅院,就算你留住他们的人,也留不住他们的心,不如随他们去,省得耽误我们改革。” 隋波还是有些担心:“可这么多人都走了,禅院的日常运转都成问题,你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悟色胸有成竹:“师父放心,我早已料到此事。我们可以从附近的百姓中,招募那些潜心向佛、心地善良之人,补充禅院的空缺。沉淀浊水,再汲新水,只有把那些投机取巧之徒清理干净,我的改革才能彻底推行下去,禅院才能真正回归本心。” 隋波看着他这副通透又坚定的样子,也只能点头答应。 看来自己是多虑了,这闷葫芦,比自己想象中靠谱多了。 为了确保悟色的改革能顺利推进,也为了帮他稳住禅院的局面,隋波又在观音禅院待了一个月,直到禅院的一切都步入正轨,悟色也能独当一面,他才放心动身离开。 这一个月里,取经团队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闷葫芦悟色留在了观音禅院当住持,初代三人组,就只剩下宇文圭和慧娴;与此同时,团队也补充了新成员。猪八戒和黑熊精,还有金龙马敖灵汐。 隋波其实偷偷打过主意,想让慧娴留在黑风山,名义上是照顾银娥女,实则是想让她就此下线,退出西行之旅。 毕竟西行路上妖魔鬼怪太多,多一个人就多一份麻烦,可慧娴态度坚决,死活不愿意留下,隋波也只能作罢。 这么一来,取经团队就扩充到了六名成员,不仅人数增加了,法宝也多了不少:除了猪八戒的专属法宝柳叶桃花刀,隋波还收获了锦襕袈裟和阴阳宝葫芦,再加上善财龙女敖灵汐的清净杨柳枝和莲台。 不过隋波得吐槽一句,敖灵汐这两件法宝都是低配版,跟原版比起来差远了,尤其是那莲台,说白了就是观音菩萨从莲花池里摘的一朵普通莲花,啥功能没有,纯属中看不中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但吐槽归吐槽,有总比没有强,毕竟在西游世界,法宝的权重可比啥都高,能多一件是一件。 刚走出观音禅院没几步,隋波突然一拍脑袋,想起了一件事,转头看向黑熊精,一本正经地说道:“熊罴,你既然已经拜我为师,就得守我门中的规矩,先给你起个法号!我门里都是‘悟’字辈,大师兄猪八戒叫悟能,你就叫悟饭吧!”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笑得一脸狡黠:“为师再给你起个诨名,就叫熊大!好记又威风,以后出去,别人一听就知道是我徒弟!” 第六十五章 诨名难改收熊弟 诨名难改收熊弟 风岭生变寻貂妖 黑熊精一听隋波起的法号和诨名,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脸委屈又无奈:“师父,您又拿俺寻开心呢!悟饭?那听着就像个馋嘴的,倒像是大师兄的专属法号。再说那熊大,也太草率了吧,跟村口护院的老熊似的,一点都不威风!” 黑熊精死活不答应,梗着脖子跟隋波犟,可他架不住隋波和猪八戒联手忽悠。 尤其是猪八戒,直接摆起了大师兄的谱,拍着胸脯吹得天花乱坠,一会儿说“悟饭”是佛祖钦定的法号,一会儿说“熊大”听着就霸气,能镇住妖魔鬼怪,愣是把老实巴交的黑熊精给拿捏得死死的。 黑熊精本就憨厚老实,没什么心眼,被猪八戒连哄带骗加PUA,稀里糊涂就点了头,算是认下了这两个名号。 自此,熊悟饭、熊大正式入编取经团队,成了团队里的二师兄。 至于猪八戒,依旧霸占着大师兄的位置,半点不让步。 也正因熊大太过老实,脾气又好,挑担子这种苦差事,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隋波看着熊大任劳任怨挑着担子的模样,心里暗自偷笑:果然,老实人到哪都得干苦力,这波不亏。 一行人一路西行,晓行夜宿,七天后,终于抵达了高老庄。 一脚踏进高老庄的地界,猪八戒就犯了思乡病,哭丧着脸拉着隋波的衣袖,说什么也要回家看看卯二姐,那黏糊劲儿,比见了亲娘还亲。 隋波被他缠得没办法,只能无奈点头:“行吧行吧,就陪你回去看看,可不许耽误太久,咱们还要赶去黄风岭呢!”说着,一行人便朝着卯家大院走去。 卯二姐见到他们,也是一脸惊讶,连忙上前见礼,语气里满是疑惑:“隋长老,这才过去五个月,您怎么去而复返了?莫不是东行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 隋波笑着摆了摆手,把这五个月来的经历。 收服黑熊精、善财龙女,拿到锦襕袈裟,成功躲过魔障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卯二姐。 得知隋波有此机缘,卯二姐顿时喜上眉梢,连忙说道:“隋长老有此奇遇,当真可喜可贺!这可是天大的福气,我这就吩咐下去,大排筵宴,为长老庆祝一番!” 一顿酒足饭饱,众人都歇了口气,卯二姐才缓缓问道:“隋长老,如今你躲过了魔障,又收服了强援,接下来打算前往何处?” 隋波放下酒杯,语气笃定:“下一站,黄风岭,收服黄风大圣!有锦襕袈裟在手,再加上我们团队的实力,拿下他易如反掌!” 可话音刚落,卯二姐却微微皱起了眉,语气带着几分疑惑:“黄风岭我自然知晓,距离此处约莫五六千里,就在那罗延国境内。那里确实盘踞着两股妖族势力,一个石妖,一个虎妖,可我从未听闻什么黄风大圣。隋长老,您这消息是从哪来的?莫不是有误?” 隋波当场就懵了,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僵住。 那罗延国? 什么鬼地方? 西游记里压根没提过黄风岭属于什么国家啊! 还有石妖? 西游记里也没这号人物啊! 虎妖倒是有点印象,大概率是虎先锋,可黄风大圣呢? 怎么没了? 他强压下心里的慌乱,连忙追问:“夫人,你这话当真?你这个消息,是从哪听来的?可别弄错了!” 卯二姐笑着摇了摇扇子,语气笃定:“我平日里闲来无事,也爱到处游历,黄风岭离这儿不远,我常去那边走动,还跟黄风岭的石瑶娘娘是好友,前几日还跟她一起喝茶聊天呢。我的消息绝不会错,黄风岭确实没有什么黄风大圣。” 这下隋波是真慌了,手心都冒了汗,心里的小算盘瞬间崩碎:完了完了,不会是我提前三十三年登陆西游世界,黄风大圣还没跑到黄风岭来吧? 那我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 我去黄风岭降服谁啊?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黄风大圣本身战力就不俗,那三昧神风更是克制孙悟空的火眼金睛。 他之所以执着于收服黄风大圣,说白了就是为了以后收服孙悟空铺路。 要是黄风大圣不在黄风岭,那他去黄风岭就没了意义。 隋波急得抓耳挠腮,连忙又问道:“夫人既然对黄风岭这么了解,可否再跟我说说,那里的具体情况?比如那石妖和虎妖,都是什么来头?” 卯二姐轻轻摇着扇子,缓缓说道:“这黄风岭的来历,说来话长。那石瑶娘娘,本是上古神石所化,吸取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修炼了几千年,实力深不可测,一直都是黄风岭的主宰。” “可谁曾想,一千多年前,黄风岭的虎妖之中,突然诞生了一只白虎,不知得了什么奇遇,修炼了一门诡异功法,仅仅二三百年,就拥有了能与石瑶娘娘抗衡的实力,还带领着一众兽妖,跟石瑶娘娘分庭抗礼,霸占了黄风岭的半壁江山。” “至于那罗延国,不过是个弱小的人类小国,夹在两大妖族势力之间,过得战战兢兢,只能在夹缝中苟延残喘罢了。” 隋波越听越急,眉头皱成了疙瘩。 从头到尾,卯二姐都没提黄风大圣半个字,这里面压根就没有黄毛貂鼠的影子啊! 他突然灵光一闪,想起黄风大圣的本体是一只黄毛貂鼠,是因为偷吃了灵山的灯油,才逃出来占山为王的。 他连忙又追问:“夫人,那黄风岭上,有没有老鼠精?尤其是外来的老鼠精?” 卯二姐点了点头:“老鼠精倒是有,那白虎手下,就有不少老鼠精,平日里专爱偷鸡摸狗,烦得很。” 隋波连忙摇头:“不对不对,不是白虎手下的,是外来的,有没有一群外来的老鼠精?” 卯二姐皱起眉头,低头思忖了良久,才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哦!我想起来了!石瑶娘娘前几日跟我提起过,说西边来了一群老鼠精,个个贼头贼脑的,还挺能闹腾,烦得她不行。隋长老,你要找的,莫不是这群老鼠精?” 隋波心里一紧,也不敢确定,只能继续追问:“那这群老鼠精的带头大哥,是不是一只黄毛貂鼠?长得毛茸茸的,看着不起眼,但实力不弱?” 卯二姐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石瑶娘娘没跟我多说细节。隋长老若是想知道,我即刻启程,替你去黄风岭打听一番,定给你一个准信。” 隋波连忙起身施礼,语气急切又感激:“那就有劳仙子了!此事事关重大,麻烦仙子尽快打听清楚!” 卯二姐笑了笑,也不推辞,当即起身走出房间,口中念动咒语,脚下升起一朵祥云,朝着黄风岭的方向飞去。 一直等到次日上午,卯二姐才驾云折返回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一进门就说道:“隋长老,你可真是神人啊!我已经替你打听清楚了,那群外来老鼠精的老大,还真就是一只黄毛貂鼠!” “那黄毛貂鼠初来乍到没多久,却厉害得很,还带来了一群老鼠精,暗中跟人类勾结,残害了不少黄风岭的土著妖族,石瑶娘娘和白虎,都对他颇为头疼呢。” 隋波一听,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甚至有点窃喜。 妖族内斗他压根不关心,他只关心黄风大圣。这么看来,这个时间点,黄风大圣刚从灵山逃出来,还没站稳脚跟,只是网罗了一群喽啰,还没来得及整合黄风岭的势力,实力也还处于“新手期”。 他当即一拍大腿,心里乐开了花:“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趁你病,要你命,这新手期的黄风大圣,简直是最好降服的时候!我也太明智了,要是再晚来一段时间,等他整合了黄风岭的势力,实力暴涨,再想收服他可就难了!” 越想越急切,隋波当即对着众人下令:“收拾东西,即刻启程,前往黄风岭!趁黄风大圣还没壮大,赶紧把他拿下!” 卯二姐见状,连忙提议:“隋长老,您是肉体凡胎,靠脚力赶路太慢,此去黄风岭,最少也要一个多月才能抵达。不如让我施法,直接将你们送去黄风岭,最多一日,便能到达,也能节省不少时间。” 隋波连忙摆手拒绝,语气坚定:“不可不可!西天取经讲究的就是一步一个脚印,容不得半点作假,若是靠法术 teleport 过去,那取经还有什么意义?” 其实他心里还有个小算盘。 他还幻想着取经成功、修成正果,彻底摆脱无限回档的命运,自然不敢在取经路上耍小聪明。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的金龙马敖灵汐。 隋波拍了拍身边的金龙马,得意地说道:“如今我有了金龙马,脚程快得很,千里万里,也不在话下!” 话是这么说,可隋波心里也清楚,猪八戒和黑熊精都是妖身,没有取经规则的限制,可以腾云驾雾,速度不成问题;现在团队的短板,反而变成了宇文圭和慧娴。他们两个是凡人,速度最慢,妥妥的拖油瓶,取经团队的行进速度,全看他们俩的下限。 第六十六章 定策分途奔浮屠 定策分途奔浮屠 馈物牵情惹笑谈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提一提宇文圭和慧娴的行进速度,方法其实也简单得很。 慧娴跟隋波同乘一骑就行。 敖灵汐的实力,隋波门儿清,这丫头要是拼尽全力,猪八戒和黑熊精加起来都未必是她对手,理论上她才是取经队的隐藏战力天花板。 就算化身为金龙马,实力也半点没打折扣,驼两个凡人,简直跟拎小鸡似的轻松。 相比之下,宇文圭就有点麻烦了,隋波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更妥帖的法子,只能转头吩咐猪八戒:“你驾云带着宇文圭,佛祖的法令只卡我这个‘取经人’,宇文圭怎么去西天,没人闲的没事管。” 隋波心里门儿清,西游记原著里,猪八戒和孙悟空天天驾云四处乱跑,也没见谁跳出来说违规,宇文圭的地位还不如这俩,更是没人会多管闲事。 最后是黑熊精,他的问题最简单,只要背着行李在后面跟着就行,是腾云驾雾省劲儿,还是四足狂奔接地气,全看他自己心情。 新的行进方案一敲定,众人立马收拾东西准备启程。 隋波第一个翻身上马。虽说骑着重装版金龙马,可他妥妥是三个小组里速度最慢的那个,猪八戒和黑熊精都会腾云驾雾,速度比金龙马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没办法,笨鸟先飞,只能早点出发拖慢差距。 说句实在的,金龙马的实力是真够恐怖。 上午十点多从卯家大院出发,下午四点左右就抵到了浮屠山,要知道这两地相隔一千多里,算下来不到六个小时就跑完全程,平均时速接近两百里,折合现代就是一百公里。 隋波坐在马背上忍不住吐槽:“乍一看这速度,跟咱现代的小汽车比好像没多大优势。毕竟谁家小汽车时速还超不过一百公里?高铁更是能飙到三百多,民航客机、战斗机就更别提了,那速度能把金龙马甩八条街。” 可关键是,现代那都是走平整的公路铁路,属于特定条件下的速度,而西游世界连条正经马路都没有,全程都是坑坑洼洼、怪石嶙峋的山路,金龙马能在这种路况下跑出一百公里时速,简直是开挂级别的猛。 可惜啊,在咱这新版取经队里,也就只能垫个底。 等金龙马慢悠悠晃到浮屠山脚下,另外两个小组早就到了,正蹲在路边唠嗑呢。 离老远,隋波就听见猪八戒那大嗓门在那儿埋怨,声音里全是不耐烦:“我就说啥来着?师父那速度,不可能这么早到浮屠山!刚才让你在卯家大院多蹭会儿饭、多跟卯二姐唠两句,你非催催催,现在好了,咱得在这儿干等!” 隋波心里暗笑,一千多里路,他得铆足劲跑六个小时,可对猪八戒来说,也就够他吃一顿饭的功夫,估摸着这货三点半才慢悠悠从卯家大院出发,半小时前还在跟卯二姐黏黏糊糊呢。 被猪八戒这么训斥,宇文圭也满脸不服气,梗着脖子反驳:“总不能让师父等咱们吧?咱们提前到,多等一会儿怎么了?又不少块肉!” 猪八戒正要接着抬杠,旁边的黑熊精连忙开口打圆场:“大师兄,你就别发牢骚了,你才等多久啊?我都在这儿等了好几个时辰了,也没像你这样抱怨。” 这话一出,猪八戒更气了,直接把火撒到黑熊精身上,叉着腰质问道:“你还好意思说?我问你,我交代你的事儿,你办得怎么样了?别跟我扯别的!” 黑熊精连忙点头哈腰,一脸老实:“大师兄放心,全都办妥当了!来这儿之前,我先回了趟黑风山,把师父这几日的情况,一五一十禀报给了银娥仙子,仙子还让我给师父带了些东西过来。” 隋波在一旁看得明明白白,黑熊精就是个老实人,哪像猪八戒,满肚子偷奸耍滑。 当初离开黑风山的时候,银娥女特意叮嘱猪八戒,每隔一段时间就回黑风山报个平安,结果这货嫌麻烦,直接把活儿甩给了老实巴交的黑熊精。 大师兄发话,黑熊精哪敢不听,所以中午在卯家大院吃完午饭,他就先去了黑风山,报完信才赶来浮屠山,全程也就一个多小时,算下来,确实在这儿等了四五个小时了。 可猪八戒压根不关心黑熊精等了多久,眼睛直勾勾盯着黑熊精手里的包袱,搓着手急问道:“别废话,师娘给咱们带啥好吃的了?银娥仙子的手艺,那可是顶顶好的,比卯家大院的饭菜还香!” 这货说着,不等黑熊精反应,就急冲冲地扑过去翻包袱,眼睛里除了吃的,啥也没有,连金龙马已经走到他身后都没察觉。 慧娴见状,当即皱着眉训斥:“大师兄,师父三令五申,不许叫银娥仙子师娘,你怎么又忘了?再乱喊,小心师父罚你不许吃饭!” 猪八戒直接把慧娴的话当耳旁风,嬉皮笑脸地跑到隋波面前,殷勤地搀扶他下马:“师父,您辛苦了,累坏了吧?快下马歇会儿,一路颠簸,可把您遭罪了!” 转头又对着黑熊精和宇文圭摆起大师兄的谱:“你们俩愣着干啥?没看见师父一路风尘仆仆的吗?赶紧去烧点热水,给师父洗漱洗漱!” 隋波轻轻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必了,有锦襕袈裟庇护,一路之上连半点风尘都没有。” 他心里暗自庆幸,锦襕袈裟上的避尘珠和定风珠又立了大功。骑着金龙马时速一百多公里,换做普通凡人,早就被风吹得满脸灰尘、浑身僵硬了。 多亏了这两件宝物,硬生生挡住了所有风尘和狂风,他坐在马背上,连一丝风都没感受到,那舒服劲儿,比坐现代的小轿车还得劲。 慧娴也沾了隋波的光,虽说跟着跑了六个小时,可身上依旧干干净净,跟刚出发时没什么两样。 二人下马,简单吃了些干粮垫肚子,隋波才想起银娥女带来的东西,开口问道:“银娥仙子给我带了些什么?” 猪八戒立马颠颠地跑过去,把翻出来的东西递过来,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把金灿灿的黄金禅杖。 “师父您看,仙子整理金池那老东西的藏宝阁时发现的,说看着配您合适,就让我带给您了!” 隋波心里暗笑,金池那老财迷的眼光确实不差,金池甄选的东西个个都是精品。 这黄金禅杖虽说只是凡品,没有半点法力加持,但颜值是真的能打,亮闪闪的,配上锦襕袈裟,妥妥的帅到炸街。 可他伸手掂量了一下,当即皱起了眉,忍不住吐槽:“我去,这玩意儿也太重了吧!少说也有三四十斤,要是有法力加持,我咬咬牙也就忍了,关键是啥用没有还这么沉,纯属负重训练啊!” 说着,他就把黄金禅杖塞回黑熊精手里,又指了指黑熊精另一只手里鼓鼓囊囊的包袱:“那包又是什么?看着沉甸甸的。” 黑熊精连忙答道:“师父,这是银娥仙子给您准备的换洗衣服,仙子还特意嘱咐,让您勤换着点,换下来的衣服不用您自己洗,攒多了她让人去西天路上取,带回黑风山帮您洗干净。” 隋波心里一暖,眼眶都有点发热。 穿越到西游世界这么久,还从来没人这么贴心地惦记着他,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是真的好。 可这份温情还没持续三秒,就被猪八戒一句话给打破了。 这货凑过来看了一眼包袱,当即撇着嘴吐槽:“我说师娘也太不会来事了吧!送啥换洗衣物啊,咋不送两件贴身物件,也好解解师父的相思之苦,净送些没用的!” 第六十七章 香囊寄意传关照 香囊寄意传关照 利刃挥锋斩虎妖 隋波又气又臊,抬腿就往猪八戒屁股上踹了一脚。 结果倒好,没踢疼人家半分,反倒把自己的脚撞得生疼,疼得他龇牙咧嘴,赶紧蹲在地上揉脚,心里把猪八戒骂了八百遍。 正揉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清清爽爽的:“隋长老,这呆子要是再胡说八道,您直接用他的柳叶桃花刀收拾他便是。” 隋波顺着声音回头,眼睛一挑。 不是卯二姐是谁? 这大姐怎么追过来了。 猪八戒一见卯二姐,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立马没了,脸上堆起谄媚到不行的笑容,凑上去就献殷勤:“好姐姐,你可别开玩笑了!这事儿也关乎你我的幸福,可不能乱说话呀。” 卯二姐压根没理他这茬,径直走到隋波面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神色恭敬得很。 隋波挠了挠头,一脸好奇地问:“仙子怎么到这儿来了?” 卯二姐笑着答道:“还不是放心不下长老您。自从你们走后,我心里就一直不踏实,怕你们路上遇到麻烦,就特意去黄风岭跑了一趟,跟那儿的石瑶娘娘打了招呼,让她多关照关照您。” 说着,她从怀里摸出一个绣得精致的香囊,递到隋波面前,香囊上还带着淡淡的香气:“这是我的贴身之物,石瑶娘娘也认识,您拿着,就当是个凭证。等见到她,把这香囊一拿,看在我的面子上,她肯定会全力以赴帮您。” 隋波心里咯噔一下。 他虽是现代人,但也知道,古代女子的贴身香囊,那可不是随便送人的,寓意着啥,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 他暗自腹诽:不是吧不是吧,徒弟媳妇给师父送贴身香囊? 这剧情不对啊,搁现代不得被人笑掉大牙,传出去我这师父的脸往哪儿搁?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接,卯二姐直接把香囊塞进他手里,笑着说:“长老拿着便是,别多心,就是个凭证而已。” 隋波脸都红了,尴尬得不行,赶紧把香囊塞给身边的慧娴,摆着手说:“徒儿,你替师父收着,小心点别弄丢了。”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卯二姐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补充道:“明日我亲自下厨做些吃食,到时候长老记得派人来取,也好让你们路上垫垫肚子。” 隋波看着她的背影,彻底无语了,心里疯狂吐槽:不是我说,这到底是取经还是度假啊? 说好的荒野求生、历经磨难呢? 整天有人送好吃的,连外卖都给安排上了,这取经难度怕不是被调去最低档了吧? 他甚至都有点自惭形秽。 看看人家唐三藏,那才叫真正的取经,风餐露宿,动不动就被妖怪抓,反观自己,吃喝不愁,还有人保驾护航,简直是天差地别。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跟电视剧里不一样,原著里唐三藏的取经队伍,那叫一个豪华,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还有十八个护教伽蓝,不管是人數还是实力,都比自己这队强好几倍。 要自卑,也该是唐三藏自卑才对,他那配置,居然还能玩成荒野求生,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取到真经的,怕不是开了反向外挂吧? 一夜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了,第二天一早,隋波还没收拾好准备出发,猪八戒就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一个劲儿催着要回卯家大院。 猪八戒本来最烦送外卖这种跑腿的活儿,可这次不一样,是卯二姐做的吃食,别说送外卖,让他跑断腿都乐意。 他本来还想把宇文圭丢给黑熊精,让黑熊精带着,可黑熊精要扛一大堆行李,压根腾不出手,没办法,猪八戒只能不情不愿地带着宇文圭,一起回卯家大院取餐。 宇文圭也算是沾了猪八戒的光,本来还得跟着赶路受苦,这下能回去蹭一顿大餐,心里偷着乐。 中午的时候,猪八戒准时把“外卖”送了过来,满满一大食盒,香气扑鼻。 隋波一行人吃饱喝足,歇了会儿就继续赶路。 隋波本来以为,吃一顿就完事了,没曾想,到了晚餐的时候,猪八戒又拎着食盒跑来了,嘴里还念叨:“师父,中午的饭菜太多,卯二姐怕你们不够吃,让我再送点过来,还热乎着呢。” 就这么着,第三天、第四天,天天如此,直到隋波一行人踏进黄风岭的地界,卯二姐的“爱心外卖”才算彻底告一段落。 在黄风岭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安营扎寨后,隋波才突然想起宇文圭,拍了下脑袋:“悟能,快把宇文圭接回来吧,别把人丢在卯家大院忘了。” 其实第二次送外卖的时候,猪八戒就嫌宇文圭是累赘,跑起来不方便,直接把他留在了卯家大院,这样每次送外卖,他就只需要拎着食盒,轻松多了,这一偷懒,就把宇文圭给忘了。 猪八戒一听,连忙应了一声,起身就往卯家大院的方向飞去。 营地里就剩下隋波、慧娴和黑熊精三个人。 隋波本来想等猪八戒接回宇文圭,再一起探查黄风岭的情况,可没等多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紧接着,就听到了人类的惨叫声,听得人心里发紧。 隋波心里一急,也顾不上等猪八戒了,翻身就骑上金龙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慌里慌张之下,他忘了带那把黄金禅杖。 不过也没啥关系,那玩意儿就是个摆拍神器,看着帅,实则一点法力都没有,带不带都不影响战斗力。 隋波心里门儿清,他真正的依仗,是胯下的金龙马。 这大姐可是上古神龙后裔,四海龙王都得喊她一声大姐,一个人就能单挑猪八戒和黑熊精,妥妥的顶级战力。 有她在身边保护,别说一只虎妖,就算是一群牛鬼蛇神,隋波也半点不慌。 更何况,他还有三件法宝傍身:猪八戒的柳叶桃花刀、阴阳宝葫芦,还有锦襕袈裟。 骑在金龙马上的隋波,底气十足,甚至觉得自己的战斗力,连自己都害怕。 一人一马跑得飞快,没一会儿就赶到了战场。 眼前的景象,跟隋波猜想的一模一样。 一只虎妖正围着一队人类军队猛攻,人类军队虽然人多,但根本不是虎妖的对手,局面一边倒,虎妖一刀一个,下手狠得很。 隋波赶到的时候,虎妖的脚下,已经躺了几十具人类士兵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看着触目惊心。 他们的出现,立马吸引了双方的注意力。 没办法,金龙马实在是太扎眼了,龙角、龙爪、龙鳞一样不少,全身金灿灿的,还冒着光,跟个移动的灯泡似的,想不被注意都难。 军队为首的一位女将,握着长枪,大声朝着隋波喊道:“你是哪里来的和尚?赶紧跑!这只虎妖特别厉害,再晚就来不及了!” 隋波清了清嗓子,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台词熟练得不行,一个字都没差:“贫僧隋三藏,自东土大隋而来,奉隋王旨意,去往西天拜佛求经!” 心里还暗自嘀咕:好家伙,这台词刻进DNA里了,想忘都忘不掉。 女将哪有心思管他去西天求经的事,急得直跺脚:“你这和尚,说什么胡话!这虎妖真的很厉害,你快逃,再不走,连你也得死在这儿!” 那虎妖也停下了手,一脸玩味地看着隋波,嗤笑道:“和尚,你赶紧跑吧,本先锋心情好,不杀你。” 隋波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装杯道:“贫僧今日来,就是为了降服你这妖物,救这些百姓。” 女将和虎妖都懵了,对视一眼,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隋波。女将还在急着劝:“你快别逞强了,真的来不及了!” 隋波也不废话,慢悠悠从怀里掏出柳叶桃花刀,对着虎妖冷声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跪下投降,不然,我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虎妖被他气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直接丢下围攻的士兵,挥舞着大刀,朝着隋波猛冲过来,嘶吼道:“狂妄的和尚,我先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隋波脸上依旧淡定,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下一秒,柳叶桃花刀瞬间飞了出去,速度快得离谱,在场的人,没一个能看清刀的轨迹。 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柳叶桃花刀已经稳稳落回隋波手中,刀身上,还挂着一滴鲜红的血珠,滴落在地上,发出“嗒”的一声。 所有人都一脸茫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直到虎先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身上的伤口喷出鲜血,大家才恍然大悟。 这和尚,居然这么厉害! 就连那位女将,也吓得脸色发白,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狠!” 第六十八章 龙吟镇虎显龙威 龙吟镇虎显龙威 猪憨斩妖惹师嗔 可在场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关键。 柳叶桃花刀看着狠,实则就是个“刮痧神器”,别说对付虎先锋这种头目级别的妖怪,就算砍在普通人身上,也没法直接废掉对方的战斗力,人家照样能拼个鱼死网破。 普通人都这样,更别提修炼多年的虎先锋了。 只见虎先锋咬着牙掐了个法诀,肚子上的伤口瞬间就止住了血,只是他看向隋波的眼神,已经满是猩红。 刚才那一刀丢的不仅是血,更是他的颜面,心中的怒火直接烧到了顶点,拎起钢刀就跟疯了似的,朝着隋波猛冲过来,脚下的地面都被踩得咚咚响。 周围的人类士兵全吓傻了,一个个僵在原地不敢动。 他们本来就打不过虎先锋,现在这妖物还进入了狂暴状态,谁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只能眼睁睁看着虎先锋奔向隋波,心里暗自嘀咕:这大隋和尚怕是要葬身虎口了。 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在心里给隋波点了个赞:不愧是大隋来的高僧,果然佛法高深,都死到临头了,脸上连半点惧色都没有,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这份定力,绝了! 他们哪儿知道,隋波心里稳得一批,压根没把狂暴的虎先锋放眼里。 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没亮呢,不是还没回来的黑熊精,而是他胯下骑着的敖灵汐。 眼看虎先锋就要冲到近前,敖灵汐化身的金龙马慢悠悠地吸了口气,随即对着虎先锋猛地一吼。 一声龙吟震彻天地,连周围的树木都跟着颤了颤。 下一秒,所有人都看呆了:众目睽睽之下,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虎先锋,突然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钢刀都掉在了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这一刻,“威压”两个字彻底具象化了。 在敖灵汐这上古真龙面前,虎先锋这种小妖,跟蝼蚁没什么区别,那种刻在血脉深处的恐惧,根本没法抗拒。 龙吟响起的瞬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跪倒在地,参拜这尊真龙大佬。 虎先锋这般狼狈也就罢了,更出人意料的是,周围的人类士兵竟然半点事没有,压根没被龙族威压震慑到。 隋波忍不住在心里感慨:果然人类才是西游世界的bug级存在,不愧是万灵之主! 他心里门儿清,西游世界的设定里,人类在方方面面都是万物生灵的天花板,不管什么妖魔鬼怪,想修成正果,第一步都是化为人形。 这份万灵之主的优势,此刻算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普通人类面对龙族威压,表现竟然比修炼多年的虎先锋还硬气。 隋波清了清嗓子,对着不远处的女将喊道:“那位女将军,快派人把这只老虎妖绑起来,别让他耍花样!” 女将闻言,连忙点头,正准备吩咐手下上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抬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只黑熊穿着人类的衣服,挑着个担子快步跑来,担子一头是鼓鼓囊囊的行李,另一头竟然坐着个花季少女,看那样子,像是被这熊妖抓来的猎物。 女将瞬间魂飞魄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刚解决掉一只虎妖,又来一只熊妖,这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啊! 跑,赶紧跑,千万别回头,跑慢了,自己怕是也要跟那个姑娘一样,成了熊妖的口粮! 她慌慌张张地跑向自己的战马,可那战马还没从神龙威压中缓过来,依旧趴在地上,不管她怎么打骂、拉扯,就是一动不动。女将看着逼近的黑熊,彻底陷入了绝望。 可下一秒,离谱的一幕发生了:那黑熊跑到隋波身旁,“噗通”一声半跪下来,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师父!” 紧接着,担子里的少女也蹦蹦跳跳地跳下来,半点没有猎物该有的惶恐,反倒跑到虎先锋面前,蹲下来好奇地戳了戳他的胳膊,一脸崇拜地看向隋波:“师父,这就是老虎变的妖怪吗?你也太厉害了吧,一招就把他制服了!” 女将瞪圆了眼睛,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个大胆的猜测冒了出来:这黑熊和这姑娘,该不会都是这大隋和尚的徒弟吧? 隋波接下来的话,直接印证了她的猜测:“女施主莫怕,他们都是我的徒弟,黑脸的叫熊悟饭,另一个是慧娴。我还有两个徒弟,估计也快到了……” 话音刚落,远处就飞来一朵黑云,黑云落地,显出一人一妖。正是猪八戒和宇文圭。 隋波连忙指着二人介绍:“你们看,这大耳朵的叫猪悟能,旁边那个是宇文圭,也都是我的徒弟。” 女将彻底看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心里对隋波的敬畏瞬间拉满,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四人恭敬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在场最震撼的,其实是跪在地上的虎先锋。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刚才猪八戒和黑熊精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他已经窥探到了一二,就这一二,就足以让他心惊胆战。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刚才他还想着趁乱逃跑,可现在,逃跑的念头半点都没有了。 就这两位妖爷,再加上旁边那只金龙,就算他大哥黄风大圣亲临,也未必是对手,逃跑纯属自寻死路。 他心里打着算盘:大隋高僧向来慈悲为怀,自己乖乖投降,说不定还能留条活路,总比逃跑被打死强。 可他千算万算,还是漏了两点。 眼前的不是慈悲的隋三藏,是隋波;而且取经团队里,还有个嗜杀又爱搞事情的猪八戒。 众人互相打完招呼,猪八戒的目光就锁定了跪在地上的虎先锋,眼睛一亮,拎着九齿钉耙就乐呵呵地跑了过去。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要上前把虎先锋绑起来,毕竟隋波刚吩咐过。 可谁也没想到,猪八戒跑到虎先锋面前,连一句“你服不服”都没问,直接举起九齿钉耙,照着虎先锋的腰就狠狠筑了下去。 隋波在旁边看得直扶额,心里疯狂吐槽: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呆子就是有暴力倾向,杀人就喜欢用最血腥的方式,跟个没开化的莽夫似的! 他明明有那么多干净利落的杀人法子,不流血的、少流血的,随便选一个都比这强,可他偏不,每次都要把人拦腰筑断,肠子肚子流一地,恶不恶心啊! 这事要是追溯起来,从他跟猪八戒第一次见面就开始了。当初打赌输了,猪八戒恼羞成怒杀他,用的就是这种方式,把他拦腰斩成两截,现在想起来还后背发凉。 这血腥的一幕,把在场所有人都看懵了,连虎先锋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他瞪着眼睛,脑子里全是问号:不是说好了佛门慈悲、投降不杀吗? 这是玩哪出? 上来就下死手,连句问话都没有? 生命的最后一刻,虎先锋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佛门的走狗,鼠国的败类,你们不会有好下场……” 隋波闻言,当场就急了,一个箭步冲过去,摇着虎先锋的尸体大喊:“你说什么?鼠国?你再说一遍!你别死啊,先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不然我饶不了你!” 可虎先锋已经死得透透的了,脑袋都快跟身子分家了,任凭隋波怎么摇晃、怎么询问,也没法再开口说一个字。 隋波气得浑身发抖,转头就指着猪八戒破口大骂:“你个蠢货!谁让你把他打死的?我还没问他话呢!早知道当初那禁箍咒就该给你戴上,看你还敢乱杀无辜,坏我大事!” 猪八戒却揣着明白装糊涂,挠了挠头,嬉皮笑脸地说道:“师父啊,俺老猪这手痒得难受,好久没动手了,看到这妖怪就忍不住,您就别生气了,下次俺一定先问您!” 嘴上说着认错,脸上却半点愧疚都没有,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气得隋波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隋波心里暗自叹气:果然,唐僧的取经团队里,每一个人都缺一不可。他自认自己也算是个糙汉,可管教猪八戒这种混不吝,他是真的没辙。 看来,收服孙悟空的计划,必须尽快提上日程了,再晚一点,这呆子指不定还会闯下多大的祸,到时候连他都兜不住。 慧娴见隋波气得说不出话来,连忙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柔声安慰:“师父,事已至此,再生气也没用,您可别气坏了身子。再说了,您想知道虎先锋说的‘鼠国’是什么,说不定这位女将军知道呢?” 第六十九章 璎珞求恩留圣僧 璎珞求恩留圣僧 猪痴戏言惹桃花 隋波无奈地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妥协:“也只能如此了。” 说实话,他打心底里就没抱什么希望,暗自琢磨着,从这女将军这儿,估计是挖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毕竟在这西游世界里,人类和妖怪就像是两个完全隔绝的圈子,壁垒森严得很。 妖怪们的行踪、秘事,向来藏得极深,凡人平日里连妖怪的影子都难见到,又怎么可能知晓它们的底细呢? 他缓缓转过身,双手合十,对着面前的女将军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试探:“这位将军,不知你是何方人士?又为何会独自一人在此处巡视,还偏偏遭遇了那虎妖的袭击?” 女将军连忙敛衽行礼,身姿挺拔,声音清亮中带着几分未散的余悸:“圣僧不必多礼,我乃那罗延国的长公主,名唤那罗璎。此地本就是我那罗延国的疆土,今日我按例带着士兵前来边境巡视,没曾想刚踏入这片山谷,就撞上了那只凶残的虎妖。它下手极狠,我的士兵们死伤惨重,若不是圣僧及时出手相救,我今日怕是真的要丧命于此,再也回不去王城了!” 隋波眉头猛地一挑,心里瞬间犯起了嘀咕:那罗延国? 怎么又是这那罗延国? 前几日隐约听闻过这个名字,如今看来,这那罗延国的面积估计不小,妥妥的西域大国无疑。 可他翻遍了脑子里的西游记原著记忆,却发现里面半点儿关于这那罗延国的记载都没有,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盯着地面沉思片刻,很快琢磨出一个最合理的可能。 难不成,在西游正片正式开始之前,这那罗延国就已经遭遇了不测,彻底灭亡了? 不然这么大一个西域大国,原著里不可能只字不提。 不过这也只是他的猜测,没有任何凭证,一时之间也没法证实。 那罗璎见隋波盯着地面出神,眉头紧锁,半天都没说话,心里不由得有些忐忑,试探着往前凑了半步,轻声开口问道:“圣僧,看您刚才的样子,好像很在意那虎妖临死前说的‘鼠国’之事?” 都是人类,又承蒙对方出手相救,那罗璎的态度十分诚恳,隋波也没什么好防备的,直言不讳地说道:“实不相瞒,贫僧此次前来,是奉了如来佛祖的法旨,专程来此处收服一只作恶多端的鼠妖。” 那罗璎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往前又凑了半步,急声追问道:“鼠妖?什么鼠妖?它长什么样子,平日里在何处活动?圣僧可否细说一二?” “那鼠妖本是灵山脚下得道的黄毛貂鼠,” 隋波缓缓开口解释,语气平和,“只因一时贪心,偷吃了佛前的灯油,意外得了些法力,便私自逃到下界,在这黄风岭一带为祸人间,残害百姓。我佛慈悲,不忍苍生遭受苦难,便命我前来收服它,带它一同踏上西天取经之路,等取经功成之日,它便能修成正果、位列仙班。说起来,这也是它的天大造化,换做旁人,求都求不来呢。” 那罗璎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不远处虎先锋的尸体,声音都有些发紧,指尖微微颤抖:“圣僧……你要杀了它?若是这般,那它会不会……会不会报复我们那罗延国?” 隋波只顾着解释,压根没留意到,那罗璎说这话时,右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而攥得发白,眼神里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轻轻摆了摆手,笑着说道:“非也非也,贫僧不是要杀它,而是要收服它,带它去西天取经修行,让它改过自新,不再为祸人间。” 那罗璎这才松了口气,悄悄松开了腰间的匕首,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原来如此,是我多虑了,多谢圣僧告知。” 隋波看着她神色的变化,心里虽有一丝疑惑,但也没多想,又追问了一句:“长公主,你常年在这黄风岭附近巡视,可曾听说过这只黄毛貂鼠的消息?比如它常去的地方,或是有什么特殊的习性?” 那罗璎的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隋波,支支吾吾地说道:“听……没听说过!真的没有,绝对没有!我从来没听过什么黄毛貂鼠,也没见过类似的妖怪!” 隋波也觉出她的回答有些奇怪,吞吞吐吐、遮遮掩掩的,明显不像说真话。 但转念一想,凡人大多惧怕妖怪,就算真的听说过,也未必敢轻易提及,再说了,凡人不知道妖怪的事也实属正常,便没往深了想,再次双手合十道:“既然长公主不知,那贫僧便不再打扰,就此别过,继续赶路去了。”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尽快找到黄风大圣,收服黄毛貂鼠,哪有半分心思留下来接受什么感谢,说罢便转身,对着猪八戒、黑熊精和慧娴递了个眼色,准备带着徒弟们动身离去。 那罗璎却急了,连忙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拦住了隋波的去路,语气急切又诚恳:“圣僧请留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还请圣僧随我返回那罗延国王城,在城中多住几日。让我好好报答圣僧的救命之情,也让王城的百姓们,好好感谢圣僧为民除害,除掉了那只凶残的虎妖。” 隋波顿时犯了难,眉头皱得紧紧的,心里正琢磨着怎么委婉拒绝才不会伤了对方的情面。 他此刻唯一的目标就是找到黄风大圣,压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接受什么感谢,更不想在王城里耽误宝贵的时间。 可没等他想出拒绝的话,旁边的猪八戒却先急了。 这呆子这辈子就三件爱好,刻在骨子里的那种:吃饭、睡觉、撩妹子。 最近一段时间,吃饭压根不用愁,银娥女和卯二姐的物资就没断过,他天天吃得脑满肠肥,肚子都圆了一圈;妖怪刚才也打了,虎先锋被他一耙子解决,也算过了一把瘾;这会儿就差最后一件事了。 偏偏眼前的那罗延国长公主,长得极好看,还走的是英姿飒爽的路子,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跟卯二姐的温婉可人截然不同,正合他的口味。 猪八戒这会儿脚都挪不动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罗璎,满脑子都是怎么让师父答应留下来。 要说这猪脑,平时笨得跟浆糊似的,连简单的道理都转不过弯,可一琢磨这种撩妹子、凑热闹的事,就灵光得很,堪比他前世听隋波说过的高端显卡,运转速度飞快,没一会儿就想出了个馊主意。 他偷偷搓了搓手,凑到隋波身边,脸上挂着一脸坏笑,故意放大了声音,装作小声嘀咕的样子:“师父,快答应啊!我跟你说,我看这公主,分明就是红鸾星动,指定是对你有意思,想以身相许呢!这种好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错过这一次,你指定后悔一辈子,到时候可别怨俺老猪没提醒你!” 说起来,猪八戒跟着隋波也有五个月的时间了。 隋波虽说一直极力模仿这个时代出家人的说话方式,力求贴合隋三藏的身份,但私下里跟徒弟们相处时,总忍不住蹦出些现代金句,比如“摸鱼”“摆烂”“机不可失”之类的。 偏偏猪八戒是个歪才,这些现代话他一学就会,还学得有模有样,平时没事就爱蹦跶几句,逗得大家哭笑不得。 隋波本来就不想留下来,一听猪八戒这话,脸都绿了,更不敢答应了,连忙对着那罗璎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地说道:“长公主客气了,感谢就不必了。出家人慈悲为怀,普度众生、为民除害,本就是吾辈的本分,不必言谢。我们还有要事在身,还要继续赶路,就不叨扰长公主了。” 他哪儿知道,猪八戒这招根本不是针对他,而是故意冲那罗璎来的。 刚才猪八戒那所谓的“悄悄话”,嗓门粗得跟广场上大妈喇叭似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那罗璎听得一清二楚。 在这西游世界里,传音术就是个最粗浅的法术,大部分妖怪都会,猪八戒修行多年,不可能不会。 他就是故意不用传音术,偏偏用这种“悄悄话”的方式,就是想让那罗璎听见,故意挑事。 那罗璎本来压根就没有以身相许的念头,不管哪个时代,也不可能人人都是花痴。 她对隋波,顶多就是满心的感激,再加上几分敬佩,感激他出手相救,敬佩他佛法高深、为民除害,压根没别的心思。 可经猪八戒这么一嚷嚷,她的脸瞬间红了,耳根都透着粉色,忍不住往那方面琢磨,心里暗暗嘀咕:难道我真的对圣僧,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么一想,她就更不可能放隋波走了,索性心一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抬头看着隋波,眼神坚定,语气带着几分执拗:“圣僧,您若是不答应留下来,我就不起来!您要是执意要走,便是看不起我那罗延国,看不起我这个受了您救命之恩的公主!” 隋波瞬间反应过来,气得嘴角都抽搐了,心里把猪八戒骂了八百遍:得,又被这猪头坑了! 这货分明是自己看上人家长公主,不想走,故意用这话挑事,表面上是帮他挡桃花,实际上是给他惹桃花,简直是猪队友中的猪队友! 可现在再训斥猪八戒也晚了,周围还有那罗璎的士兵看着,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决眼前的麻烦。 他扮演隋三藏这么久,多少也代入了这个角色,面对一个姑娘家这般苦苦哀求,哪怕明知对方可能是被猪八戒的话误导,甚至有几分“馋他的身子”,也忍不住有些动摇。 更何况,那罗璎的颜值是真的高,刚打完仗,俏脸上还沾着淡淡的血污,眉眼间带着几分未散的娇憨,反倒更显楚楚可怜,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软。 隋波终究不是真正的隋三藏,他就是个普通的现代人,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男人,面对这样一位英姿飒爽又楚楚可怜的公主,哪能做到无动于衷? 可转念一想,黄风大圣还没找到,黄毛貂鼠也还在为祸人间,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时间,绝对不能在这种儿女情长上耽误功夫,想到这里,他又强行冷静了下来,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就在他深吸一口气,准备硬着头皮再次拒绝,带着徒弟们强行离开的时候,那罗璎突然开口,抛出了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理由,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神秘:“圣僧,等一下!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件被我忽略的小事,或许,跟您要找的那只黄毛貂鼠,有着不小的关系!” 第七十章 巧施妙计留僧驾 巧施妙计留僧驾 暗诉妖情指鼠踪 什么叫顶级魅魔? 可不是那种只会在短视频里扭屁股博眼球的女网红,没一点技术含量。 真正的顶级魅魔,核心是精准拿捏男人的心理。 你比如一句“郭嘉不死,卧龙不出”,对咱们这种有点执念的男人来说,诱惑程度,比十个女网红加起来都顶用。 长公主那罗璎,自然不知道什么是短视频,什么是女网红,甚至连郭嘉、卧龙是谁都摸不着头脑,但她偏偏悟透了顶级魅魔的精髓:隋三藏最关心啥? 黄毛貂鼠啊! 那我就跟你聊黄毛貂鼠,就不信你还能迈开腿走掉。 果不其然,隋波一听这话,当场就钉在原地,走不动道了,脸上写满了激动,连平时的僧人脸都端不住了,姿态也下意识放低,语气都带着点急切:“公主,您真的知道黄毛貂鼠?没骗我吧?刚才你不还说不知道吗?” 其实隋波心里早就猜着了,那罗璎刚才大概率是在骗他,可架不住他太想找到黄毛貂鼠了,哪怕有一丝希望,也忍不住凑上去追问,生怕错过半点线索。 那罗璎浅笑着开口,语气不急不缓:“我就是个凡人,肉眼凡胎的,哪能分辨出谁是妖怪?更别说什么黄毛貂鼠了。不过呢,我突然想起一些零碎的事,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到圣僧,要是帮不上,还请圣僧莫要怪罪。” 这一手玩得是真高明,堪称一箭三雕。既以退为进,显得自己谦逊,又成功吊足了隋波的胃口,还顺带着解释了刚才前后矛盾的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隋波哪还顾得上别的,连忙点头,语气都带着点感激:“这是自然,公主能愿意提供线索,贫僧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哪敢怪罪?” 你看这事儿闹的,本来是那罗璎要报恩,结果倒好,现在变成隋波反过来感谢她,主动权彻底被那罗璎攥在了手里。 那罗璎见状,慢悠悠地说道:“要说这事儿,还得从头说起,话有点长,还请圣僧耐心些,听我慢慢道来。” 隋波连忙点头如捣蒜,刚才还急着赶路的心思,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公主请说,贫僧有的是时间,不急,一点都不急!” 那罗璎心里偷着乐,知道隋波已经中计了,接下来就好办了。 她也算是个合格的“魅魔”,见隋波这么配合,反倒故意卖起了关子,没急着说妖后的事,反倒瞬间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哭腔:“圣僧,我……我腿疼……” 隋波这才低头注意到,那罗璎一直跪在地上,而她脚下的地面,全是碎石子,崎岖不平,想来是跪得久了,真的疼了。 他连忙上前一步,伸手去扶:“公主快起,地上凉,别跪坏了身子!” 那罗璎顺势就着他的力道站起身,可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出了意外。 她脚下轻轻一滑,身子一软,直接倒进了隋波怀里,身上淡淡的香气,瞬间萦绕在隋波鼻尖。 那罗璎抬起头,一双杏眼含着水汽,深情款款地看着隋波,轻声说道:“谢谢圣僧。” 隋波整个人都僵住了,心里疯狂吐槽:不是我说,你好歹记得我是个圣僧吧? 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职业? 我穿的是袈裟,念的是佛经,是个和尚啊和尚! 你这么投怀送抱,合适吗? 合规吗? 这要是被佛祖看到,不得把我罚去面壁思过? 可那罗璎显然觉得挺合适,赖在他怀里不肯动,直到隋波硬着头皮,轻轻把她推开,她才像是从自己的无限遐想中回过神来,脸上瞬间泛起红晕,慌慌张张地整理着自己的裙摆和衣领,眼神躲闪着看向隋波,一副害羞不已的模样。 隋波扶着额头,彻底无语了,忍不住开口催道:“喂,我说公主,你是不是忘词了?你要讲的故事呢?快说快说,别耽误功夫!”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黄毛貂鼠,可没心思跟她在这儿拉扯儿女情长。 那罗璎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定了定神,缓缓开口:“这件事,还要从我父王说起。我父王本是一代明君,在位十多年,兢兢业业、殚精竭虑,把我们那罗延国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一派盛世景象。” “可一切的转变,都始于三年前。”说到这里,那罗璎的声音低沉下来,眼眶也微微泛红,“那天,父王外出狩猎,路过一片密林,偶然发现了一位浑身是伤的女子,躺在路边奄奄一息。父王心善,见她可怜,便命人将她救起,带回了宫中调养。” 隋波下意识就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了然:“难道说,那个女子,就是妖精?” 这套路,他简直太熟了。 那罗璎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敬佩:“圣僧英明!您怎么一猜就中?” 隋波嘴角抽了抽,心里又开始吐槽:这还用猜吗? 这不是西游记的祖传套路吗? 所有女妖精登场,清一色都是“受伤女子被救入宫”,模板化到我都能背下来了,毫无创新可言,编剧偷懒也不是这么偷的吧? 甚至不用猜,从结果反推都能知道,只要遇到这种固定模板,十有八九就是女妖精没跑了。 可他没注意到,此刻那罗璎自己,也在用这套西游固定模板,一步步牵着他的鼻子走。 那罗璎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那女妖精,生来就长着一副狐媚模样,嘴甜得很,进入宫中没多久,就把我父王迷得神魂颠倒,言听计从。不到半年时间,父王就废了我母亲的王后之位,把那个妖精立为了新王后!” “也就一年多的光景,我父王的身体就彻底垮了,精神萎靡,连朝政都无力打理,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了。” 说到这里,那罗璎的声音哽咽起来,眼眶也红得更厉害了,“父王临终之前,明明把王位传给了我,可那个狐媚子,却私自更改了遗诏,硬生生夺了我的王位,还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个不懂事的小儿,立为新国王,她自己则垂帘听政,一手把持着我们那罗延国的朝政!” 不得不说,这故事讲得跌宕起伏,隋波听得也算是津津有味,但听着听着,他就发现了一个关键问题,连忙打断她:“等等,公主,你说的这些,跟黄风大圣有啥关系?就是我要找的黄毛貂鼠,你这故事里,怎么半点儿没提他啊?” 那罗璎连忙安抚道:“圣僧别急,马上就说到他了!那妖后虽然垂帘听政,掌控了朝政,但国中的文武大臣,都是我父王一手提拔的,个个都是忠心耿耿,父王死后,他们也都一心效忠于我,处处掣肘那妖后,不让她胡作非为,败坏国家风气。” “可那妖后也不是吃素的,没过多久,她就找来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人,说是什么她的娘家亲戚,把这些人一个个安插在朝廷的关键职位上,硬生生彻底把控了朝政。 甚至,为了彻底架空我和那些忠心的大臣,她还带着那个小国王,搬进了黄风岭深处,在妖族的腹地,建了一座新城,还美其名曰‘后城’,跟我掌控的王城分庭抗礼。” “我听说啊,那后城里,上到文武百官,下到街头的黎民百姓,全都是妖怪变的,没有一个凡人。而您要找的黄风大圣,大概,就在那后城里面。” 隋波瞬间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着点不满和无奈:“大概?公主,我总不能凭着你一句‘大概’,就带着徒弟们闯到那后城去吧?那可是妖族腹地,万一找错了,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还可能惹上麻烦?” 那罗璎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低头沉思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圣僧,我毕竟只是个凡人,对于妖怪的事情,知道的实在有限,也不敢打包票。不如这样,圣僧随我一起返回王城,实不相瞒,为了对付那个妖后,我这些年也一直在广招贤良,重金招募各路法师能人,其中有不少本事高强的,他们常年研究妖怪,或许,他们知道更多关于黄风大圣的消息。” 隋波顿时面露犹豫,心里犯起了嘀咕:去王城吧,怕耽误时间,找不到黄毛貂鼠;不去吧,这又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万一真能从那些法师嘴里问到有用的信息,岂不是错过了?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答应,旁边的猪八戒又凑了过来,一脸谄媚,还挤眉弄眼的:“师父,您就答应吧!你看这位女施主,长得这么貌美,心地又善良,绝对不可能是坏人。人家好心帮咱们找线索,您却犹犹豫豫的,传出去,以后谁还敢帮咱们啊?” 隋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你这呆子,什么好心帮咱们,分明是你自己看上人家女施主了,想跟着去王城蹭吃蹭喝,顺便撩妹子吧!嘴上说得冠冕堂皇,一肚子坏水。 可吐槽归吐槽,他心里也明白,猪八戒这话虽然没安好心,但说得也有道理。 那罗璎一路走来,言行举止虽然有点刻意,但看得出来,没有恶意,确实是想帮他。 隋波顺势就坡下驴,对着那罗璎双手合十,客气地说道:“既然公主盛情相邀,那贫僧就叨扰了。” 那罗璎瞬间喜上眉梢,连忙摆了摆手:“不叨扰,不叨扰!我父王在世的时候,就一心向佛,那时我们那罗延国,也是远近闻名的佛国,就连我们的国名,都是取自那罗延佛,意为‘坚不可摧’。只是可惜,那妖后执掌朝政才一年光景,就把国中的寺院尽数焚毁,僧侣也都驱散了,好好的佛国,就这么被她毁了……” 第七十一章 王城见衰藏秘诡 王城见衰藏秘诡 慌逃失路忘途向 说罢,长公主那罗璎又忍不住长吁短叹,眼底满是悲凉与不甘。 隋波没插话,心里对那妖后的恨意却又多了几分。 连佛国都能糟践成这样,这妖物是真的没底线。 当即,取经天团便跟着那罗璎,一同往王城赶去。 一路之上,漫天黄沙卷着碎石子打在脸上,呛得人直咳嗽,不用多说也知道,这地方的百姓日子有多苦,怕不是常年遭着风沙侵扰。 好在,隋波有锦襕袈裟护身,风尘不侵。 可是,几个徒弟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足足走了半日,远处才终于出现一片绿洲,那罗延国的王城,就孤零零地坐落在绿洲中央,像一颗在荒漠里勉强支撑的残珠。 刚进城门,隋波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一派萧条破败,十室九空,街道上冷冷清清,好不容易撞见几个行人,也都是面黄肌瘦、骨瘦如柴,眼神麻木,连抬头看人的力气都没有。 这衰败模样,反倒印证了隋波之前的猜想:西游正片开始的时候,这那罗延国,大概率已经凉透了,连史书上都未必能留下一笔。他心里暗自吐槽:合着我这是在参观“古国遗址”啊,还是带剧情的那种。 一行人走进那罗璎的府邸,这里倒还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气派得很,一看就不是普通府邸。 那罗璎轻声解释道:“这里原本是王宫,是我父王生前居住的宫殿,也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妖后带着小国王搬去后城后,我便暂居在此,这里到处都是我儿时的回忆,每一处都能看到父王的影子……” 说着,她的声音又带上了几分哽咽。 隋波忍不住感叹: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孝心也重,反观身边这只猪,除了吃就是撩,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在王宫里歇了片刻,那罗璎便带着一群文武官员,前来拜见隋波。 “圣僧,这些都是我父王留下的忠心旧部,若不是他们拼尽全力维持,那罗延国恐怕早就彻底覆灭了。” 为首的一位满脸风霜的将军,一见到隋波,眼眶就红了,声音哽咽着说道:“圣僧有所不知,在妖后出现之前,先王算得上是一代明君,那时候的那罗延国,也是西域数一数二的强国,国泰民安,百姓丰衣足食,就连周边的两大妖族,也和我们和睦相处,从不起冲突。可自从那妖后入宫,一切都变了!” 那罗璎连忙上前介绍:“圣僧,这位是我的授业恩师,也是我们那罗延国的镇国大将军,卫铮。” 隋波连忙向卫铮行礼,直奔主题,语气急切:“卫将军,想必你们也知晓那妖后的底细,她到底是什么妖怪?” 卫铮抹了把眼角的泪,不假思索地答道:“回圣僧,那妖后,大概率是一只鼠妖!” “两年前,宫中设宴,那妖后喝多了酒醉,无意间露出了一根老鼠尾巴,当时吓得不少宫人魂飞魄散;一年前,有个侍女清晨去唤她起床,竟看到她脸上长着一对老鼠耳朵,慌忙之下跑出来,还被妖后下令杖毙了;半年前,小国王做噩梦吓醒,跑去找她,却看到一只巨型老鼠躺在她的床上,身上还穿着太后的衣裳!” 他叹了口气,又补充道:“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国中上下,其实都知道太后是个妖怪,只是她法力高强,我们这些凡人,根本没有办法对付她。” 隋波心里瞬间乐开了花,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他连忙追问:“那这妖后,是什么来历?和我要找的黄风大圣,有没有关系?” 卫铮点头答道:“我们也曾派人打探过妖后的来历,得知西边有一个鼠妖建立的国家,名叫鼠国,国里上到国王,下到百姓,全都是老鼠成精。那鼠国王有两子两女,分别是鼠大郎、鼠二郎、鼠三娘、鼠四妹,而这妖后,便是他的第三个孩子,鼠三娘。” 隋波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嘀咕:这剧情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好像在哪听过似的,可我印象里,鼠国王的第三个孩子明明是个儿子啊,怎么到这变成女儿了? 难道是我记错了,还是这西游世界搞了性别反转剧本? 他心里犯着嘀咕,可看着卫铮说得头头是道、一脸笃定的样子,又不得不信。 总不能人家一群人,都联合起来骗他一个和尚吧? 卫铮继续说道:“说起来,这鼠国原本也是一群可怜人。他们原本住在离此十万里的西方世界,不知何故触怒了佛祖,引来佛兵围剿,几乎被斩尽杀绝。” “万幸的是,鼠国有一位绝顶厉害的国师,不仅武艺高强,还精通一门厉害的风系法术,靠着这门法术,他抵挡了佛兵的进攻,保全了一部分鼠国臣民,带着他们一路逃窜,最后来到了我们这里。” 隋波瞬间抓住了关键信息,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国师?武艺高强,还精通风系法术?这不就是我要找的黄风怪吗!”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黄风大圣,就在那妖后居住的后城之中,这下可省了不少功夫。 可听到“黄风怪”三个字,卫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过了好几个呼吸,才缓缓问道:“圣僧,那黄风大圣法力高强,神通广大,您打算如何将他降服?” 隋波此刻半点警惕心都没有,满心都是即将收服黄风怪的喜悦,他一把抓起身上的锦襕袈裟,指着上面的定风珠,正准备开启装杯模式,好好炫耀一番。 可没等他开口,猪八戒就抢先凑了过来,大嗓门一喊:“你们可别小瞧了我师父!我师父身上这件袈裟,那可是相当了得,乃是观音禅院耗费三十亿……” “砰”的一声,隋波直接一拳砸在猪八戒的猪头上,心里气得直骂:这呆子的臭毛病是真改不了! 生了一副直肠子,什么话都往外说,也不管是露脸还是丢人,炼化三十亿生灵,这种事情能随便往外说吗? 丢不丢人? 丢不丢猪? 隋波连忙抢过话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休得胡言!这袈裟乃是如来佛祖所赐,来历不凡,乃是冰蚕吐丝、仙娥织造,七佛随身,八宝护体。其中八宝之一的定风珠,刚好能克制黄风怪的风系法术,降服他,易如反掌!” 卫铮闻言,满脸震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锦襕袈裟上的定风珠,眼神里满是贪婪,下意识就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定风珠。 可他的手指刚碰到锦襕袈裟,袈裟就瞬间爆发出一股磅礴的佛力,“滋啦”一声,直接将他的手掌弹了回去,还冒出一股黑烟。 隋波连忙提醒,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都说了,这袈裟七佛随身、八宝护体,不能乱摸!” 看着卫铮那只被烧得焦黑的手掌,隋波心里瞬间慌了,现代思维直接上线,疯狂吐槽:完了完了,这下闯祸了! 在现代,要是把人手掌烧得这么惨,赔的我半辈子白干都不够,我这取经还没赚到功德,先背上负债了? 好在卫铮并没有讹他的意思,反而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个笑容,语气勉强:“真是件好宝贝!果然名不虚传!” 隋波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卫铮的手掌上,暗自咋舌:我的天,这手掌都烧得七分熟了,跟火锅里涮透的毛肚似的,他居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果然是条硬汉子! 可他现在压根没心思欣赏什么硬汉子,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跑! 赶紧跑! 趁着卫铮还没反应过来,没想着讹我,赶紧溜,跑慢了,别说袈裟保不住,恐怕连我的裤衩子都得被讹走! 隋波连忙清了清嗓子,语气急促地说道:“事不宜迟,迟则生变!贫僧这就前往后城,替那罗延国收服黄风大圣,除去这一害!各位,再见!” 说着,他转身就朝着门外狂奔,速度快得跟被狗追似的。 事发突然,猪八戒、黑熊精几人都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一脸懵。 隋波跑到门外,回头一看,徒弟们还傻站着,又连忙折返回来,一把拉住慧娴的手就往外跑:“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这时候,其他人才反应过来,连忙跟着隋波跑出房间。 那罗璎带着一众文武也追了出来,大声喊道:“圣僧,不必如此急切!您好歹吃完饭再走啊,我已经让人备好了宴席!” 隋波哪里听得进去,满脑子都是“别被讹”,他一边跑,一边急急忙忙念起了金箍咒。 现在这金箍咒,对他来说,就是金龙马的“汽车遥控器”,念一句,敖灵汐就会立马赶过来。 果然,敖灵汐很快就感受到了疼痛,一路疾驰而来。 隋波翻身跳上马背,拍了拍马背:“驾!”,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生怕卫铮反悔,追上来讹他。 可也正因为他跑得太急,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手掌被烧到七分熟,居然连眉毛都不皱一下,连一声痛都没喊,这能是普通人吗?这分明不对劲啊! 可惜,此刻的隋波,被现代“怕被讹”的思维冲昏了头脑,一门心思就想着逃离现场,连最基本的警惕心都没了,甚至连后城具体在哪个方向,都忘了问。 一行人骑着金龙马,一路狂奔,跑出王城七八里地,隋波才猛地回过神,勒住马缰,一脸尴尬地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徒弟们,挠了挠头:“那个……你们谁回去一趟,问一下后城到底在哪个方向?” 第七十二章 寻途定计闯妖城 寻途定计闯妖城 恃强携徒探秘踪 众人看着隋波这副尴尬到挠头的模样,一个个都满脸无语。 可这是自家师父,再离谱也只能惯着,没人敢当面吐槽,顶多在心里默默翻个白眼。 没等其他人开口,猪八戒就立马拍着胸脯主动请缨,嗓门洪亮:“我是大师兄,这种受累跑腿的活,自然该我去!”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可他那点小心思,众人用脚指头都能猜到。 无非是想借着回去问路的由头,再去见那罗璎长公主一面,跟人说说话、套套近乎,说不定还能蹭顿好吃的,顺便再撩两句。 猪八戒美滋滋地搓着手,正准备转身往王城跑,哪曾想,宇文圭不合时宜地开口了:“大师兄,不用去了,我知道后城在哪里!” 话音刚落,猪八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肉眼可见地“红温”了,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恶狠狠地瞪着宇文圭。 没等宇文圭反应过来,他一把抢过对方手里的地图,扫了两眼就狠狠丢在地上,嘴硬道:“这破地图鬼画符似的,谁能看懂!纯属浪费时间!” 宇文圭一脸无辜,又缓缓举起手:“我能看懂。” 说着,他弯腰从地上捡起地图,摊开在众人面前,当即侃侃而谈:“我们现在在这个位置,后城就在这里。只要朝着这个方向走,以金龙马的速度,最多半日就能抵达。” 众人都惊呆了,尤其是隋波,他四下环顾一圈,眼前除了漫天黄沙,连个参照物都没有,忍不住凑过去问道:“不是,这都能行?周围全是黄沙,长得都一模一样,你咋凭着这张破地图看出来的?” 宇文圭扬起下巴,满脸傲娇:“身为军中大将,识地图、辨方向,是最基本的能力,有什么好奇怪的。” 隋波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模样,又气又笑,心里疯狂吐槽:咱这取经天团,简直是人才济济啊! 有能吃能打的猪,有能扛能搬的熊,有会看地图、懂战术的武将,还有能当坐骑的金龙马,各行各业的人才都凑齐了,偏偏就缺一个合格的和尚! 以前还有个闷葫芦撑场面,现在倒好,他留在观音禅院主持大局,咱这团队里,愣是凑不出一个正经念经的,我这和尚当得跟个光杆司令似的,主打一个名不副实。 吐槽归吐槽,取经大业还得继续。 众人照旧按之前的分组行动:猪八戒和宇文圭一组,隋波、慧娴跟着敖灵汐一组,黑熊精则负责看管行李,三组人马齐头并进,朝着后城方向疾驰而去。 果然,正如宇文圭所说,不过两个时辰,远处就隐隐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 隋波扶着敖灵汐的龙角,再次感慨:“这帮徒弟,除了不会当和尚,其他方面是真的优秀,比我这个师父靠谱多了。” 这种感觉,一般人还真体会不到。 在无边无际的沙漠里狂奔了两个时辰,穿越了五百多里路,周围始终都是单调的黄沙,看得人眼睛发花,连隋波都快放弃,觉得宇文圭是在瞎蒙的时候,远处突然出现了一座城。 这么恶劣的环境,宇文圭居然凭着一张精度堪忧的地图,在沙漠里精准找到了五百里外的城池,隋波忍不住暗自咋舌:这小子来跟着我取经,真是屈才了! 他要是留在杨广身边当参谋,说不定大隋也不会二世而亡,不至于落得个天下大乱的下场。 可惜啊,没有如果,这货现在是我的徒弟,只能跟着我西天取经混功德了。 取经团队照搬了“分进合击”的战术。 说起来,这法子跟隋波知道的蒋校长那套战术异曲同工,三组人马在后城外的隐蔽处重新集结,确认没人发现后,才一同朝着后城城门走去。 还没走到城门跟前,隋波就发觉不对劲了。 城门两边的守卫,居然顶着一颗猪头,跟猪八戒那同款野猪头几乎一模一样。 隋波心里嘀咕:这时代也没有cospy啊,猪八戒的名气也没大到有人特意模仿他的地步,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守卫本身就是个猪妖。 再仔细一看,那猪妖身上穿着铠甲,看样子还是个妖将,正大大咧咧地坐在城门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副慵懒的样子。 他旁边不远处,还趴着一只老虎,看模样也是个妖物。 最离谱的是,城门边的人类士兵和进出城门的凡人百姓,对此居然丝毫不觉得奇怪,甚至还有几个商人模样的凡人,主动凑过去跟那猪妖打招呼,语气还十分恭敬。 隋波心里瞬间有了定论,低声说道:“果然,那妖后是真的勾结了妖族,把这后城变成了妖窝,还霸占了那罗延国的半壁江山!” 慧娴看着那猪妖,忍不住笑着对猪八戒说道:“师兄,你看,遇到你的本家了!” 猪八戒一脸嫌弃地摆手,撇着嘴说道:“师妹可别开玩笑,俺老猪可没有这种糙本家!俺是野猪,他是豪猪,虽说都带个猪字,那差别可大了去了。就跟土猪和宠物猪似的,能一样吗?” 顿了顿,他又凑到慧娴身边,贱兮兮地补充:“师妹以后多跟师兄亲近亲近,师兄教你辨妖识物,免得以后再闹这种笑话,被人笑话咱取经团队没见识……” 这猪八戒,三句话不离撩妹,隋波在旁边听得直扶额。 不过慧娴倒是半点不慌,她心里清楚,有师父在身边护着,猪八戒也就敢耍耍嘴皮子,压根不敢有什么实际行动。 隋波顺着慧娴的话看过去,这才注意到猪八戒和那豪猪妖的区别。 人家豪猪妖背脊上长满了尖刺,看着就不好惹。 似乎是为了印证这一点,那豪猪妖突然伸手在自己背脊上抓了一下,居然扯下来一根锋利的棘刺,随手就当成牙签,慢悠悠地剔起牙来,那模样,嚣张又粗犷。 隋波看得嘴角抽了抽,心里吐槽:这豪猪妖也太糙了,棘刺当牙签,就不怕戳破喉咙吗? 这口味比猪八戒还重,果然是妖界出来的,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吐槽完,隋波定了定神,下令道:“行了,别看热闹了,咱们也进去!” 宇文圭却连忙上前一步,拉住隋波,神色凝重地劝道:“师父,不可!此处全是妖物,十分凶险,咱们就这么贸然进去,恐怕凶多吉少。” 隋波拍了拍他的手,笑着说道:“无妨无妨,咱们有底气,怕什么。” 慧娴也连忙追问:“师父,您到底有什么计划,好歹跟我们说一声,也好有个准备啊!” 隋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光顾着得意,居然忘了把计划告诉徒弟们。 自从收服了黑熊精和敖灵汐,他一路连胜,难免有点飘了,硬闯妖窝这种事,居然都没跟徒弟们商量,也没说具体计划。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的计划很简单,用咱们东土大隋的说法,就是‘斩首行动’。进去以后,咱们直接面见那个小国王和妖后,逼问出黄风大圣的下落,然后直接把他收服,完事走人。” 宇文圭一听就急了,虽说没听过“斩首行动”这四个字,但身为武将,他立马就琢磨透了其中的意思,连忙劝道:“师父,您身负西天取经的重任,万万不可以身犯险!这事得从长计议,咱们不如联合长公主,让她带领王城大军假意佯攻,吸引城内外的妖兵主力,咱们再暗中实施斩首行动,这样胜算才能大大提高!” 隋波再次感慨:咱这取经团队,除了没有合格的和尚,其他什么人才都有! 宇文圭这小子,不愧是军中大将,各种战术信手拈来,甚至都不用思考,条件反射说出来的战术,都比他这个师父想的强一万倍。 可即便知道宇文圭的战术更稳妥,隋波也没打算接受,他摆了摆手,一脸自信:“你还是太小瞧你两位师兄了。猪八戒和黑熊精的战力有多惊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一个人就能横着闯过这后城,更何况两人联手;再加上敖灵汐的真龙威压,我的锦襕袈裟和阴阳宝葫芦,就算没有王城大军策应,咱们也稳赢。说白了,优势在我!” 不过,宇文圭的提醒也并非全无道理,隋波很快就想到了计划中唯一的短板,对着宇文圭和慧娴说道:“你和慧娴,就不要进城了。” 他顿了顿,解释道:“慧娴没有任何战斗力,宇文圭你虽说有几分身手,但在这些妖物面前,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能打赢一两个小妖就已经是万幸了。带着你们两个进去,简直就是累赘。咱们团队里,已经有我这个半吊子和尚当累赘了,再加两个,属实不明智。” 宇文圭心里虽然有些不悦,觉得自己被看轻了,但也知道隋波说的是实话,只能不甘地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众人绕着后城转了大半圈,终于在城郊找到一个不起眼的凡人小村庄,隋波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妖怪出没,才将慧娴和宇文圭安顿在一户善良的村民家中,反复叮嘱两人不要乱跑,安心在此等候,随后才带着猪八戒和黑熊精,朝着后城城门走去。 第七十三章 暮色妖兵临隘口 暮色妖兵临隘口 圣僧初入遇风波 一番折腾下来,天边落日彻底沉下,荒漠的暮色迅速笼罩大地。 隋波带着猪八戒、黑熊精二人折返后城城门,远远就看到一支声势浩大的妖军列着队,正有序准备入城。 正规军队通行,他们三个外来者自然不好硬挤,只能乖乖退到路边,安静等候妖军先行。 这支队伍的为首大将格外惹眼,身高足足超过三米,通体披挂着寒光凛冽的重甲,肩头扛着一柄骇人巨锤。 锤头浑圆粗壮,直径将近两米,四五米长的锤柄扎实厚重,单单看着就力压千钧。 但最吸睛的还不是这柄神兵,而是他的头颅。 赫然是一颗狰狞的犀牛头,头顶两根半米长的粗壮犀角,在暮色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凶悍气场扑面而来。 犀牛精刚走到城门关口,旁边一道黑影骤然窜出,速度极快,正是之前守在城门的那只老虎妖。 虎妖姿态恭敬,张口吐出流利的人言:“犀伯,操练辛苦了!” 方才还满脸肃杀、气场慑人的犀牛精,闻言神色瞬间柔和下来,眼底带着几分长辈的慈祥,沉声应道:“今日一切顺利,不算辛苦。” 虎妖连忙趁热打铁,语气满是讨好:“犀伯,您之前答应我的事可千万别忘!等我顺利化形,您可得把我招进玄甲军!” 犀牛精微微点头,正要应声应允,一道稚嫩又带着傲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直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来人是个虎头虎脑的小妖。 这话绝非形容,对方是实打实的虎头人身,模样看着年少气盛。 “小虎,你还是先在棘叔手下好好历练一阵子再说吧。” 隋波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对方口中的“棘叔”,十有八九就是一旁守门的豪猪精。 看来这豪猪精专职城门警戒,属于城内后勤守备体系,论地位,自然比不上常年征战、属于野战主力的玄甲军。 名叫小虎的虎妖当场就不乐意了,气鼓鼓地反驳:“凭什么大虎哥能进玄甲军,我就不行?这不公平!” 先前开口的大虎满脸得意,透着几分少年炫耀的意味:“谁让你修为不够,至今还没能完全化形呢?实力不够,自然没资格进主力军。” 小虎不甘示弱地回怼:“你也才三个月前刚化形成功,压根没比我强多少,装什么大佬!” 俩虎妖年纪都小,一言不合就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当场吵起来。 犀牛精见状眉头一皱,厉声喝止:“住口!在外城门喧哗吵闹,成何体统!” 大虎、小虎瞬间收敛气焰,乖乖闭了嘴。 随后犀牛精又放缓语气,安抚着委屈的小虎:“玄甲军的招录之事,我一言九鼎。我既然答应过你,就没人能拦着你入营。” 小虎闻言,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瞬间喜笑颜开。 可一旁的豪猪精却不乐意了,往前一步,带着几分打趣的较真:“凭什么!你们犀伯麾下的玄甲军,把两个虎族小王子都抢了去?小虎必须留在我城门守备队,谁来说情都不好使!” 小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刚刚燃起的希望直接破灭,眼圈一红,差点急得哭出来。 犀牛精无奈摇头,哭笑不得道:“你就别故意逗他了,本来就琐事繁杂,还嫌不够乱吗?” 豪猪精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小虎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故意戏耍自己,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脸上重新露出笑意。 这场小小的闹剧落幕,犀牛精不再多留,带着玄甲大军浩浩荡荡驶入城中。 大虎也准备转身离开,却被小虎一口咬住了衣摆。 小虎满脸担忧,小声问道:“哥,父亲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大虎闻言一愣,随即摇头:“父亲今日并未随我们一同出城。” 小虎愈发焦虑,眉头紧紧皱起:“天都黑透了,父亲到现在还没归家,会不会出事了?” 有趣的是,大虎这个亲哥哥还一脸淡定,一旁吃瓜的隋波反倒先紧张起来,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大虎、小虎?难不成这俩小家伙,是刚才被他们解决掉的虎先锋的儿子? 隋波心里快速复盘起来:前几世走西游路线,他靠着向导的经验,次次都完美避开虎妖,偶尔几次偶遇,那时候这两只小老虎还完全不能化形,只是普通虎崽。 而刚才小虎亲口说,大虎是三个月前才成功化形,时间线刚好能对上。 这么看来,二者的关联度直接拉满。 可下一秒,大虎的话又直接推翻了他的猜想。 大虎一脸自信,语气笃定地安慰弟弟:“咱们父亲是远近闻名的一方妖王,附近大小妖众都要敬他三分,能出什么事?想必是有要紧私事耽搁了,今夜索性在外留宿,你别瞎操心。” 隋波长舒一口气,暗自松了口气,心里疯狂吐槽:好家伙,属实是我多虑了。 虎先锋只是个先锋小将,人家爹是正统妖王,段位完全不一样,看来是单纯撞名巧合,压根不是一家子。 虽说听了安抚,可小虎依旧放心不下。 大虎拗不过执拗的弟弟,只能留下来,陪着他在城门口等候父亲归来。 短短片刻后,玄甲军尽数入城,城门处恢复了平静。 隋波见状,带着八戒和黑熊精抬脚上前,准备进城。 不出意外,意外准时上门。 他们一人两妖刚踏到城门关口,就被守门的凡人士兵厉声拦下:“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从何处而来?” 隋波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急性子的猪八戒先不乐意了,当场怼了回去:“刚才那么大一队妖兵入城,你们看都不看一眼,畅通无阻,凭什么偏偏拦我们?搞区别对待是吧!” 守门士兵面无表情,公事公办地回道:“方才皆是城中熟面孔妖将妖兵,你们生脸妖众,自然要严加盘查!” 这话直接点燃了猪八戒的火气,他瞪圆了猪眼,怒气冲冲道:“刚才那三米高的犀牛精你们看不见?选择性失明是吧!” 说着,他抬手一把推开拦路的士兵,身子往前一探,摆明了要硬闯的姿态。 一旁留守的大虎、小虎见状,瞬间绷紧身子,立刻进入备战状态,死死盯着三人。 猪八戒也毫不退让,反手祭出九齿钉耙,寒光一闪,对峙一触即发,场面瞬间来到千钧一发的地步。 关键时刻,豪猪精连忙快步上前,出声喝止:“住手!全都停手!不得在城门闹事!” 他先挥手劝退蓄势待发的大虎、小虎和一众守城士兵,随即转头看向满脸不爽的猪八戒,笑着解释:“这位道友莫动气,最近数月,西边大批鼠精流窜至此,时常作乱。太后特意下令,所有陌生妖众,一律严查,不敢松懈。方才入城的都是城中驻军和老牌妖民,都是熟面孔,自然无需盘问。你们几位是生脸,按规矩必须登记盘查,还望海涵。” “原来如此,是贫僧鲁莽了。八戒,不得造次。” 隋波连忙出声劝阻,顺势上前一步,对着豪猪精双手合十,礼数周全,“这位将军有礼,贫僧自东土大隋而来,奉隋王旨意,前往西天拜佛求经。天色已晚,前路荒芜,特来贵城借宿一宿,还望将军通融。” 豪猪精闻言一愣,随即恍然一笑:“长老这是要倒换通关文牒吧?我懂!” 这下轮到隋波尴尬了,嘴角微微抽搐,暗自捂脸:完了,台词说错了! 这也真不能怪他生疏,他接手取经路以来,走的都是三藏法师当年走过的旧路,通关文牒早就全部办妥,他压根没机会说这句经典台词,一时嘴瓢属实正常。 隋波只能尴尬地点头默认。 不料豪猪精猛地一拍脑门,眼神一亮,惊道:“我想起来了!东土大隋圣僧,隋三藏!一年多前您曾来过咱们后城,我有印象!” 说完,他目光扫向一旁的猪八戒和黑熊精,微微皱眉:“只是这两位道友,我却从未见过。上次长老前来,带的并非这两位徒弟吧?” “没错,这是我新收的两位弟子。”隋波顺势回道。 豪猪精上下打量着八戒与黑熊精,眼中满是欣赏,连连称赞:“两位高徒气势磅礴、威武霸气,一看就英勇不凡!圣僧佛法高深,方能收服这般能人相助,真是可喜可贺!” 隋波当场就听恍惚了,心里疯狂吐槽:我没听错吧? 居然有人夸八戒和黑熊精好看威武? 这俩货的颜值早就丑出天际、独树一帜了,今天居然能收获夸奖? 转念一想他瞬间顿悟,差点笑出声:哦对了,这里是妖城,对方是妖怪! 妖界审美跟人类本来就不一样,在人家眼里,獠牙外露、煞气十足,就是实力的象征,丑帅也是帅,威武就完事儿了! 豪猪精没有多想,当即对着手下士兵挥手吩咐:“这位是东土远道而来的圣僧,贵客无疑,无需盘查,速速放行!” 一众守城士兵闻言,连忙纷纷退到两侧,乖乖让出一条通畅的入城道路。 隋波松了口气,带着两个徒弟抬脚就准备入城。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小虎清脆又坚定的大喝:“不许走!都给我站住!” 第七十四章 城门骤掀杀伐浪 城门骤掀杀伐浪 一念留情陷死局 小虎这一声厉声大喝,宛如平地惊雷,瞬间炸得全场寂静。 在场的妖兵、守卫全都愣在原地,一脸茫然,谁也没看懂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隋波和两个徒弟更是进退两难,抬脚入城的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气氛瞬间尴尬又紧绷。 豪猪精最先反应过来,脸色一变,连忙出声制止:“小虎!休得对圣僧无礼,不得胡闹!” 一旁的大虎也皱起眉头,沉声训斥:“听话,别乱说话!” 可小虎压根不为所动,死死拦在猪八戒身前,小小的身形绷得笔直,半步不退。 他鼻翼不停翕动,眼神通红,满是执拗:“棘叔,你们难道都闻不到吗?他身上……有我父亲的气息!” 这话一出,众人猛然回神,齐刷刷将目光锁定在猪八戒那柄九齿钉耙上。 昏暗的暮色里,钉耙缝隙间还残留着未干的暗红血迹,淡淡的血腥气随风飘散,清晰无比。 大虎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眼底的青涩尽数化作凛冽杀意。 他没有多余废话,抬手一声令下:“全员戒备!” 四周值守的妖兵凡人瞬间出鞘兵刃,寒光森森,瞬间将隋波三人围得水泄不通,连一丝退路都没留下。 大虎手掌死死按在腰间刀柄上,指节泛白,强压着滔天怒火,死死盯着三人沉声质问:“我父亲在哪?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此刻的大虎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在妖界层级森严的规则里,猪妖向来是垫底的存在,修为战力普遍偏弱。 在他看来,自家父亲是一方霸主,修为高深,怎么可能折在一个不起眼的猪妖手里? 顶多是受了伤,被对方困住了。 一旁的豪猪精也压下了玩笑的神色,收敛所有戏谑,对着隋波拱手一礼,守住了最后的体面,语气却满是凝重:“圣僧,还请明示,我家虎王如今身在何处?” 这一刻,隋波彻底慌了,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应对之策。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之前被猪八戒一耙打死的那只虎妖,既是黄风岭虎先锋,又是后城的虎王! 他一直用原著剧情硬套这个世界,却彻底忘了时间线。 眼下黄风大圣还没入主黄风岭,麾下根本没有所谓的先锋将领。 那只虎妖,不是任何人的手下,是这座后城实打实的一方霸主! 隋波心里疯狂咆哮:完了,彻底完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斩首行动还没正式启动,开局直接把人家本土老大给秒了,这剧本简直烂到离谱! 这事一旦戳破,根本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今天这场架,非打不可。 绝对不能承认! 隋波心念电转,刚准备张口矢口否认,把这事彻底撇干净,结果忘了自己队伍里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猪队友猪八戒。 没等他开口,猪八戒已经抢先一步,大咧咧地喊了出来,语气里还带着浓浓的玩味与炫耀,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蝼蚁:“哦,那只大老虎啊?早就被俺老猪一耙打死咯!” 轻飘飘一句话,彻底宣判死刑。 豪猪精和大虎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活这么久,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杀了一方妖王,居然还能如此云淡风轻,甚至带着几分得意。 相比于尚且克制的大虎,小虎彻底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一声暴怒嘶吼,直接张牙舞爪朝着猪八戒扑杀而去。 论脾气,小虎是两兄弟里最暴躁的那个,可论战力,他却是妥妥的战五渣。 面对他毫无章法的扑击,猪八戒连躲都懒得躲,抬手就是一记重拳,精准砸在小虎的虎头之上。 嘭的一声闷响,小虎身子一软,当场昏死过去,直挺挺摔落在地。 正常修士、出家人,见对手已经失去反抗能力,大概率就停手了。 可猪八戒是什么人? 主打一个欺软怕硬,痛打落水狗,尤其喜欢收拾毫无还手之力的对手。 只见他手腕一翻,九齿钉耙寒光乍现,毫不犹豫对着倒地的小虎狠狠砸下! “呆子住手!!”隋波吓得魂都飞了,拼命出声制止。 还是晚了。 噗嗤一声,九道血洞瞬间出现在小虎身上,鲜血喷涌而出。 小虎虽未当场毙命,却也气息奄奄,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离死只差一线。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所有矛盾。 豪猪精目眦欲裂,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礼数,反手抄起随身兵器。 一柄沉重的流星锤,裹挟着劲风,疯了一样朝着猪八戒冲杀过去。 大虎也瞬间拔刀出鞘,寒光凛冽,准备联手围杀,为父为弟报仇。 危急关头,豪猪精高声嘶吼:“别管我!速去城内请犀元帅带兵支援!” 大虎心智远比同龄人沉稳,瞬间分清轻重缓急,深知此刻缠斗毫无意义,当机立断转身,头也不回朝着城内狂奔而去,去搬救兵。 “别让他跑了!熊大,快去宰了那虎崽子!”猪八戒急得大喊,生怕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黑熊精闻声立刻抛下随身行李,提枪就要追上去。 “悟饭,停手!”隋波一声喝止。 禁箍咒的压制力瞬间生效,黑熊精脚步骤停,硬生生收住攻势,不敢违抗半分,只能转身折返,和猪八戒并肩对上豪猪精。 猪八戒气得直磨牙,满脸憋屈:“师父,你就是心太软!这时候讲什么仁慈?放他回去搬救兵,咱们接下来铁定被动挨打!” 这话吐槽得一针见血,隋波无力反驳,心里满是悔恨吐槽:属实是圣母buff上头了。 在这弱肉强食的西游世界,讲心软、讲留情,纯属给自己埋坑。 现在好了,救兵马上就到,妥妥的地狱开局。 “别废话,速战速决,赶紧解决他!”猪八戒咬牙喝道。 黑熊精不敢怠慢,瞬间全力爆发,黑缨枪如惊雷破空,寒芒乍现,枪出如龙,直刺豪猪精周身要害。 论单打独斗,豪猪精本就逊色猪八戒一筹,如今以一敌二,被两大战力联手压制,瞬间落入绝对下风,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求生欲拉满的豪猪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他硬生生咬牙,用肉身扛下黑熊精数记枪伤,强忍剧痛,全力挥舞流星锤砸向猪八戒,逼得对方不得不闪身避让。 借着这转瞬即逝的空档,豪猪精立刻褪去人形,现出本体,化作一只巨大的豪猪,四蹄翻飞,疯了一样往城内逃窜。 “想跑?”黑熊精脚步一踏,身形暴起,两三步便追至其后,手中长枪直指豪猪脖颈这一致命弱点。 这一枪若是扎实,豪猪精绝无活命可能。 可就在枪尖即将触碰到皮肉的瞬间,异变陡生! 豪猪精背脊之上,密密麻麻的尖刺骤然全部竖起,紧接着轰然爆射而出,如同漫天暴雨梨花,覆盖了身后整片区域。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黑熊精根本来不及躲闪,结结实实吃了满屏伤害。 噗噗噗! 七八十根锋利棘刺尽数扎入肉身,其中一根更是精准命中右眼! 黑熊精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捂着流血的眼睛痛苦挣扎,彻底丧失了战斗能力。 前方烟尘遮挡,黑熊精高大的身躯刚好挡住视线,后方的猪八戒压根没看清刚才发生的变故。 见黑熊精突然倒地,他只当对方不慎失手,心里一急,快步越过黑熊精,继续追向逃窜的豪猪精。 结果毫无意外,他也结结实实吃了一波满伤害。 数十根棘刺深深扎入皮肉,钻心的剧痛传来。 好在猪八戒身经百战,反应极快,千钧一发之际抬手护住头脸要害,虽受轻伤,却并未伤及根基。 只要花点时间拔出棘刺、调息片刻,他就能立刻恢复战力。 但对手根本不给他任何回血疗伤的机会。 沉重密集的脚步声从城内轰然传来,大地微微震颤,声势骇人。 去而复返的大虎,真的搬来了终极救兵! 犀牛精身披重甲,手持巨锤,率领着整支玄甲妖军奔腾而来,黑压压一片,煞气滔天,瞬间封锁了所有退路。 隋波头皮瞬间发麻,心态彻底崩了。 黑熊精倒地失去战力,猪八戒被棘刺所困、无暇再战,放眼望去,自己这边居然没有一个能打的,战力直接清零。 他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让你瞎心软!让你乱留情! 这下好了,直接把自己玩进死局! 绝境之中,隋波瞬间想到了压箱底的底牌。 金龙马敖灵汐! 敖灵汐修为高深、战力爆表,只要她出手,绝对能逆风翻盘! 隋波来不及多想,张口就急声呼救:“师妹救我!!” 预想中的破空驰援、霸气救场并没有出现。 远处林间,先映入众人眼帘的,不是飒爽的龙影,而是一截晃悠悠的马屁股,紧接着才是慢悠悠踏出的马蹄。 第七十五章 龙女赋能催神力 龙女赋能催神力 灵珠误变破雄酋 金龙马毫无征兆地骤然腾空。 隋波半点防备都没有,整个人直接被甩得腾空飞起。 还没等他稳住失衡的身形,金龙马猛然调转身姿,坚硬的后蹄狠狠踹在他身上。 一股巨力轰然炸开,隋波瞬间像颗脱膛炮弹,直直朝着前方的犀元帅飞了过去。 这一刻,隋波人彻底傻了。 电光火石之间,他脑子里已经飞速问候了敖灵汐的十八代祖宗。 可骂到一半才猛然想起,人家是上古真龙后裔,血脉纯粹得很,压根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祖宗给他吐槽,纯属白费力气。 就在他悬空失重、满心绝望的时候,敖灵汐清冷的声音直接响在他脑海里,带着几分调侃:“师兄,每次打架都是徒弟们出手,你肯定早就闲得发慌了吧?” “这一场,交给你来。” “师兄好为之!” 隋波心里简直郁闷到炸裂,疯狂隔空吐槽:谁闲了? 你别自我脑补行不行! 我超喜欢现在的摸鱼节奏,全程躺平看戏,吃香喝辣,我半点不想打架啊! 念头刚落,一股雄浑磅礴的力量猛地涌入四肢百骸,瞬间充斥全身,隋波能清晰感觉到,自身战力在飞速暴涨。 他脑中灵光一闪,瞬间反应过来敖灵汐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上一世他就见过这一幕,敖灵汐挥动清净杨柳枝,能让全场妖怪实力暴涨。 原来这位善财龙女根本不是打输出的,是纯纯辅助位,专属技能就是给队友增幅buff! 隋波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善财龙女,不送财只送挂? 这是什么顶级地狱笑话! 不过转念一想他就通透了,逻辑简单又粗暴:实力拉满,能打能抢,自然不缺钱财,合着这就是“善财”的终极奥义,属实是西游版地狱笑话。 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猪八戒身受棘刺重伤,黑熊精直接倒地失去战力,全场就剩他一个能站着的。 击退犀元帅和整支玄甲军,给两个徒弟争取喘息时间,就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隋波强行稳住乱飞的身形,借着增幅的力道稳稳落地,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犀元帅大军正前方。 下一秒,离谱的一幕发生了。 他双脚落地的刹那,周身骤然爆发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堪比一颗小型核弹原地引爆。 狂暴的冲击波四下席卷,周围来不及反应的玄甲妖兵,瞬间被尽数掀飞,当场人仰马翻,阵型直接崩碎。 隋波本人直接看懵了。 经典人生三连问瞬间涌上心头:我是谁?我在哪?我刚刚干了什么? 他此刻的心情,离谱到极致,就像网友玩梗说的。西门庆点开嫁衣神功反手打赢武松,主打一个严重的剧本错位。 我明明是来取经摸鱼的隋三藏,一个持证上岗的和尚,爆发力这么变态,真的合理吗? 疑惑之际,他才注意到身上的锦襕袈裟正熠熠生辉,光芒刺眼,其中又以惧留孙舍利和避尘珠的光泽最为炽盛,显然刚刚那波爆发,是七佛八宝和龙女buff叠加的效果。 隋波依旧一脸茫然,懵懵自语:“啥情况啊这是?” 他还没理清状况,被掀飞的玄甲军已经纷纷从地上爬起,而全场实力最强的犀元帅,起身速度最快。 此刻的犀元帅,也是满脸困惑,一头雾水。 一个手无寸铁的人类和尚,看着文文弱弱,怎么会爆发出这么恐怖的杀伤力?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个问题,另一个致命危机瞬间映入眼帘。 “我的破城锤呢?” 自己惯用的巨型兵器居然不见了! 犀元帅心头一紧,连忙四下扫视,终于在身前六七米的地方,看到了那柄巨型战锤。 锤子在手,天下我有。 身为力量型妖将,没了兵器的他,战力直接腰斩。 隋波瞬间捕捉到他的动作,脑子再迟钝也懂这个道理。 他没什么正经战斗经验,但基础常识还是在线的:没有锤子的犀牛,才是好犀牛,绝对不能让对方拿回武器! 当下隋波二话不说,拔腿就朝着破城锤冲去。 他的距离更近,速度也不慢,眼看就要抢先一步拿到兵器。 谁知见此情景的犀元帅,反倒不急不躁,甚至直接停下了冲锋的脚步,神色淡然地抬手,想要隔空摄取兵器。 他这柄破城锤虽算不上顶级神兵,却能随心御气飞行,隔空取用,是他最依仗的本事。 可离谱的事再次发生。 犀元帅法力催动数次,破城锤稳稳趴在原地,纹丝不动,半点反应都没有。 与此同时,隋波袈裟上的祖母绿宝珠,接连闪烁数次微光。 犀元帅瞬间反应过来,瞳孔骤缩:“你这件宝物,能屏蔽法术?” 除了这个原因,根本解释不了自己的御物术为何彻底失效。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隋波冲到破城锤旁边,却依旧满脸不屑,毫无慌乱。 “小和尚,就算让你拿到又如何?” 犀元帅语气满是嘲讽,“这破城锤重达千斤,寻常凡人连握都握不住,更别说举起来了。” 不得不说,这锤子属于最硬核的物理防盗,不靠法术,纯靠重量碾压。 别说发力战斗,普通人来了,连锤柄都攥不牢。 在他笃定的目光里,隋波还真就双手抱住锤柄,结果因为锤身太粗,两只手根本合不拢,姿势滑稽又狼狈。 可下一秒,反转再度上演。 借着龙女赋予的超强buff,隋波硬生生发力,真的将千斤重的破城锤举了起来! 奈何锤子体型太过庞大,他压根掌控不好重心,没坚持两秒,身子一歪,直接带着巨锤摔翻在地,场面十分狼狈。 犀元帅见状,忍不住放声大笑,语气轻蔑至极:“秃驴,你的实力确实超出我的预料。但凡人终究是凡人,底蕴不足,终究不是我辈妖仙的对手!” 久居高位、被凡人跪拜供奉,他早已习惯性以神仙自居,久而久之,连自己都深信不疑,打心底里看不起人类修士。 说着,他迈着极度嚣张、六亲不认的步伐,慢悠悠朝着破城锤走去,故意放慢速度,就是为了欣赏隋波狼狈挣扎的模样。 隋波接连摔了好几个跟头,浑身尘土,狼狈到了极点,心里也渐渐冷静下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现在的力量勉强能举起锤子,但它体型太大,重心不稳,根本没法打架。” “要是能把它变小一点,操控起来就方便多了!” 念头闪过,隋波脑中骤然灵光一闪:如意珠! 袈裟上的如意珠,素来能随心缩放袈裟大小,那是不是也能缩放其他器物? 没人能给他答案,眼下绝境,只能亲自试错。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他压根不知道如意珠的催动法门,从来都是被动触发,没人教他怎么主动操控。 死马当活马医! 隋波左手死死按住袈裟上的如意珠,右手贴在巨大的破城锤上,在心里疯狂默念:变小、变小、再变小! 下一刻,如意珠骤然亮起柔和的光芒,笼罩整柄巨锤。 在隋波满怀期待的目光中,千斤巨锤真的开始飞速缩小。 隋波心中一喜,可短短几秒后,他彻底笑不出来了。 他没控制好力度,巨大的破城锤直接缩水成了一根棒棒糖大小。 隋波当场嘴角抽搐,内心疯狂吐槽:我让你变小好用,没让你直接迷你成玩具啊! 这小不点玩意儿,拿去打妖怪?怕是只能给对方挠痒痒! 他连忙补救,在心里疯狂默念:变大、变大、给我变大! 谁知这一次如意珠发力失控,不止破城锤飞速暴涨,连带着隋波自身的身形,也跟着一同变大! 刷刷数息之间,隋波身形暴涨至三米多高,魁梧挺拔,反倒比身前的犀元帅还高出整整一个头。 原本犀元帅驾驭巨锤都游刃有余,如今身形更高的隋波,操控起来更是毫无压力。 在犀元帅满脸震惊、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隋波抬手轻挥。 恢复巨型的破城锤裹挟着呼啸狂风,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朝着犀元帅头颅砸去! 犀元帅亡魂皆冒,拼命侧身躲闪,堪堪避开了头颅这一致命要害。 可他的小腿,却没能躲开这雷霆一击。 砰的一声巨响,骨肉碎裂的声音刺耳无比,他整条小腿直接被砸成肉泥,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犀元帅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第二记重锤,已然破空落下! 第七十六章 巨锤喋血摧妖胆 巨锤喋血摧妖胆 白虎拦途起凶幡 第二锤落下的速度快得极致,犀元帅压根没有半点反应时间,更别说抽身逃窜。 生死一线间,他全凭妖类本能,双臂交叉硬扛这千钧重击。 只听咔嚓两声脆响,他那双钢筋铁骨般的臂膀当场弯折断裂,血肉飞溅。 没给他半分喘息调息的空隙,第三锤已然破空砸至眼前。 双臂尽废,退无可退,犀元帅只能咬牙低头,硬生生用头颅承接攻势。 好歹他是犀牛精,头顶犀角乃是经年炼化的本命宝物,坚硬无比,是他最依仗的防御底牌。 犀元帅心里又慌又乱,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苦修多年、无坚不摧的犀角,有朝一日要硬抗自己亲手锻造的破城锤。 然而本命犄角再硬,终究扛不住自己的兵器。 砰! 坚硬犀角应声崩碎,碎屑混着血沫漫天飞洒,彻底沦为废碎。 第四锤接踵而至。 此刻的犀元帅,浑身筋骨尽碎、防御全无,仅剩天灵盖勉强护住要害。 巨锤落下,脑浆瞬间迸裂,当场气绝,死得不能再死。 但杀红眼的隋波压根没打算停手。 他握着巨锤,接二连三狠狠砸落,十几锤下去,硬生生把犀元帅的肉身砸进泥土里,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血肉、碎骨、黄泥混成一团泥泞。 盯着坑中模糊的血肉泥团,确认彻底没了生机,隋波这才收手,心头莫名涌上一阵酣畅淋漓的爽感。 他缓缓转头,目光扫向剩余的玄甲妖兵。 这一刻,后城引以为傲的主力铁军、号称野战无敌的玄甲军,所有骄傲彻底崩塌。 无边的恐惧席卷全场,什么杀伐锐气、战场悍勇,在绝对的蛮力碾压下荡然无存。 剩下的妖兵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哀嚎着四散奔逃,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隋波见状,当即抬脚追杀,手持巨型破城锤,一路横推,一锤一个小妖,收割得无比爽快,主打一个暴力碾压。 可追杀没多久,隋波就发现了致命短板。 “不对,我速度怎么这么慢?” 他心里暗自吐槽,玩过追杀的都懂,想要收割人头,不光自己要跑得快,还得对手跑得慢才行。 如今他身形暴涨,力量拉满,速度早已超越凡人极限,可架不住对手全是精于奔逃的妖怪。 这群妖兵本就速度不俗,还提前开溜,他还要中途停下来清理拦路的杂兵,一来二去,竟然被拉开了距离,何谈追击。 “要是移速能再提一档就完美了!”隋波心中暗叹。 念头刚落,诡异的一幕发生,他的身形骤然提速,脚下步伐轻盈迅猛,速度直接翻倍。 沉浸在碾压快感里的隋波,压根没留意身上的异变。 袈裟之上,方才大放异彩的惧留孙舍利光芒缓缓黯淡,取而代之的是拘那含牟尼佛舍利爆发出璀璨金光,瞬间为他叠满移速buff。 速度暴涨的隋波,彻底化身全场妖怪的噩梦。 他所过之处,劲风呼啸、血雾纷飞,真正诠释了什么叫腥风血雨。 没有任何一只小妖能扛得住破城锤的蛮力,但凡被击中,尽数被砸成肉泥,一团团血雾悬浮半空,久久不散。 另一边,猪八戒正蹲在地上,慢悠悠清理身上的豪猪棘刺。 这些棘刺带着细密倒刺,强行撕扯只会连皮带肉扯下一大块,疼得钻心,他只能耐着性子一点点挑,进度慢得离谱。 可无意间抬头瞥见前方的血腥场面,猪八戒瞬间慌了,彻底坐不住了。 开什么玩笑! 这种满地小怪的顺风局,简直是万年难遇的刷人头盛宴,怎么能全让师父抢了? 哪怕对方是自家师父,他也半点不肯吃亏。 猪八戒当下心一横,主打一个狠人操作,伸手一把攥住七八根棘刺,咬紧牙关猛地发力硬扯! 大块皮肉被硬生生撕落,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咬牙接连扯掉二三十根卡在要害的棘刺,只要不影响行动,剩余的零碎刺伤直接摆烂不管。 仓促收拾完伤势,他抄起九齿钉耙,驾云就往前冲,一边追一边大喊:“师父慢些!手下留情,等等俺老猪!” 奈何隋波如今移速拉满,脚下快如闪电,再加上地面血水湿滑泥泞,严重拖慢速度,猪八戒拼尽全力也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头被疯狂收割。 情急之下,他直接拔高云头,驾着黑云全速赶超。 可刚追上前,隋波却骤然停住了脚步。 隋波三米多高的魁梧身躯牢牢挡住前路,黑云疾驰惯性极大,猪八戒根本来不及细想,下意识猛打方向,贴着隋波的身子惊险掠过。 越过隋波的瞬间,他才看清前方景象,瞬间瞳孔地震。 后城王宫的正门之前,静静立着一尊金盔金甲的伟岸妖将,赫然是一头虎妖。 但它和寻常黄皮虎妖截然不同,通身毛发雪白如雪,气场凛冽,威压滔天。 “是白虎!” 猪八戒好歹是天蓬元帅下凡,眼界远超寻常妖仙,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来历。 这可是上古四神兽之一的白虎血脉,底蕴深厚、功法强横,真要打起来,绝对是一场恶战。 虽然猪八戒一定会赢,但是,需要费很多力气。 猪八戒这辈子最爱顺风虐菜,最讨厌这种硬碰硬的均势局、逆风局。 电光火石之间,他心里已经打好了小算盘:这种顶级硬茬,谁爱打谁打,反正我不打! 下一秒,他直接上演一手极限操作,空中云头猛地九十度急转弯,在距离白虎身前不到半米的位置,硬生生调转方向,扭头就溜。 跑路的同时,他还不忘强行给自己洗白,隔空喊话:“师父!这等厉害角色就交给您坐镇收拾,俺去别处清剿残余小妖,绝不放过一个漏网之鱼!” 目睹这整套丝滑至极的卖师父操作,隋波当场差点气笑,心里把猪八戒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 真就离谱,看着是个憨厚猪妖,心眼比苏妲己还多,跑路比谁都快。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卖队友了,纯纯顶级卖师父,坑队友第一名! 隋波想开口喝止,可猪八戒早就溜出老远,以这货的苟性,铁定装听不见,喊了也是白喊。 无奈之下,他只能压下火气,转头正视眼前真正的终极BOSS。 对面的白虎妖王全程看完全程,看着这对师徒一个猛杀、一个秒溜的离谱操作,冷峻的脸上差点绷不住笑场。 可瞥见隋波身后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惨烈景象,又强行收敛笑意,神色冰冷下来。 “隋三藏。” 白虎妖王沉声开口,声如洪钟,“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一年前你途经后城,我等尚且以礼相待,为何今日无端大开杀戒,屠戮我城中妖族子民?” 隋波手持巨锤,气势滔天,闻言冷笑一声,气场拉满:“斩妖除魔,本就是贫僧本分。” “你们妖后勾结外敌、祸乱国度,恶行累累,我早已尽数知晓。今日我奉那罗延国长公主之命,前来诛杀妖后、替天行道!识相的就速速让开,别挡路送死。” 谁知听完这话,白虎妖王满脸自嘲地苦笑起来,满眼无奈:“原来如此。看来你也是被人蒙蔽的佛门之辈,勾结鼠国势力,妄图覆灭那罗延国,颠倒黑白,是非不分!” 隋波直接被气乐了。 长公主明明说妖后一脉勾结鼠国、祸乱朝野,结果到了白虎嘴里,反倒成了他们通敌叛国,属实是经典倒打一耙。 此刻buff拉满、战力爆棚的隋波,早已没了扯皮的耐心。 他终于体会到了项羽、吕布这类绝世猛将的心境。 实力碾压局,能动手绝不废话,但凡多用一点计谋,都算自己输了。 他今天就打算凭一身蛮力,硬闯王宫、碾压一切! 没有多余台词,隋波抬手抡起千斤巨锤,裹挟着呼啸狂风,径直朝着白虎妖王头颅砸去! 白虎妖王身形一晃,轻盈侧身避开重击,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浓郁轻蔑:“隋三藏,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 话音未落,他双手快速掐诀念咒,周身妖风大作,黑气翻涌,一尊遮天蔽日的古朴大旗凭空浮现,旗面缠绕无尽怨灵煞气,阴森可怖。 隋波盯着这面陌生的大旗,满脸茫然,压根不识这等邪异法宝。 但一直默默跟在后方的敖灵汐,瞬间脸色煞白,花容失色,焦急嘶吼出声:“师兄快跑!这是左道秘宝兽魂幡,煞气蚀骨、威力无穷,绝对不能硬抗!” 第七十七章 宝铠凝光封妖术 宝铠凝光封妖术 灵衣破煞定虎躯 敖灵汐的警告清晰入耳,每个字隋波都听得明明白白。 可关键问题是,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想开口求助,想找应对之法,已然来不及了。 漆黑的兽魂幡剧烈震颤,无数狰狞的兽魂虚影破旗而出,遮天蔽日。 霎时间狂风倒卷、天地变色,万千凶兽虚影奔腾嘶吼,带着滔天煞气,直直朝着隋波猛扑过来。 对面的幽冥白虎面露残忍狞笑,声线冰冷刺骨:“隋三藏,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隋波僵在原地,彻底看懵了。 说实话,这才算他穿越西游世界以来,真正赶上的一场西游顶端排位。 法宝对决、术法克制、神魂碾压,这才是西游世界高手的正统打法。 之前他靠着龙女buff无脑蛮力碾压、纯数值乱杀的对局,说难听点,连入门门槛都没摸到。 第一次直面正经法宝神通,隋波脑子里空空如也,除了懵还是懵。 耳边万兽咆哮震得人头皮发麻,阴森煞气侵体,恐惧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这一刻,隋波甚至都开始胡思乱想,规划起下次回档了。 但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绝境关头,异变陡生。 他身上的锦襕袈裟之上,夜明珠骤然亮起一圈温润白光。 漫天奔腾肆虐的兽魂虚影,宛如被按下强制暂停键,瞬间定格在半空,一动不动。 不等隋波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袈裟上其余七颗宝珠接连次第亮起,七彩宝光流转交织,稳稳将他周身护住,神圣气息瞬间压盖全场阴煞。 下一秒,距离最近的几道兽魂发出细碎的悲鸣,轰然崩解为点点星光,顺着本源轨迹倒流回兽魂幡内。 一道、两道、三道…… 呼吸之间,漫天无尽兽魂尽数消散无踪。 方才还凶威赫赫、煞气滔天的兽魂幡,瞬间黯淡失色,灵力尽散,无力地跌落尘埃。 幽冥白虎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的绝望,死死盯着隋波身上的袈裟,失声质问:“隋三藏,你这件袈裟,究竟是什么来历?!” 隋波这才猛地回神,火速端起圣僧架子,刻意拿捏出几分傲娇淡然的语气:“此乃西天如来佛祖亲赐至宝,名唤锦襕袈裟。” 听闻此话,幽冥白虎咬牙切齿,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懑:“又是如来!佛门当真赶尽杀绝,为了扶持你们取经,竟舍得赐下这等逆天法宝!” 短暂的失态过后,他强行压下心悸,重新凝起气势,硬撑着底气嘶吼:“就算你有这件护体宝物又如何?我自身神通广大,杀你依旧轻而易举!” 话音落下,幽冥白虎右手凌空一抓,一柄通体漆黑、煞气森森的短匕瞬间凝现掌中。 他一边携着雷霆之势冲锋,一边飞速掐诀念咒,显然是要催动压箱底的本命秘术。 刚稳住心态的隋波,瞬间又慌了。 对方摆明了要玩高端法术碾压,可他是纯纯的近战莽夫,半点术法不懂、半点技巧没有。 思来想去,绝境之下只剩唯一解法。 遇事不决,硬莽解决! 隋波抬手高举破城锤,迎着冲来的幽冥白虎,狠狠砸落!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直接把隋波再次看傻。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绝杀一击,幽冥白虎居然不闪不避,甚至连抬手格挡的动作都没有,就那么直挺挺站在原地。 破城锤毫无阻碍、丝滑到底,精准砸在他的头颅之上,瞬间将虎头砸得碎裂炸开。 隋波当场一脸茫然,内心疯狂吐槽:“不是说好的顶级高手、神兽血脉吗?就这?演都不演了?顶端排位直接送人头?” 愣了两秒,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他瞬间狂喜:“难不成我已经不知不觉强到离谱,快到他连反应都做不到?” “想多了。”敖灵汐一句话直接浇灭他的膨胀心态,精准泼冷水。 她久经战阵,眼光毒辣,一眼就看穿了关键:“他刚才全程都在蓄力催动高阶本命法术,大概率是术法中途莫名失败、直接卡壳。他把所有胜算都压在这一记神通上,法术崩断后彻底没了后手、气力尽泄,才被你捡了漏,一锤定音。” 隋波瞬间蔫了大半,满心优越感荡然无存,忍不住吐槽:“笑死,跟我这种荣耀王者对线,还敢玩不熟练的花活,纯属自取灭亡!” “不可能。”敖灵汐果断摇头否定,“他的本命神通早已修炼至圆满,绝不会出现失误。唯一的可能,是有外物封禁了他的法术施展。” 话音刚落,两人对视一眼,目光齐刷刷锁定那件流光未散的锦襕袈裟。 答案已然不言而喻。 “原来是袈裟的隐藏效果!” 隋波眼前一亮,“这宝贝居然自带禁魔buff,也太bug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敖灵汐盯着袈裟上熠熠生辉的一颗舍利,开口追问:“这颗发光的舍利,是哪一尊佛的?” 隋波在观音禅院轮回数载,七佛舍利早已烂熟于心,张口就答:“毗婆尸佛舍利!” 敖灵汐瞬间恍然:“这就对上了!毗婆尸佛主净观护持、镇邪封术,方才的禁魔效果,定然是这颗舍利触发的!” 隋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敖灵汐看得一阵无语,忍不住吐槽:“你压根就没听懂,瞎点什么头!算了,跟你讲修行法理你也听不懂,你只要知道,这件袈裟强得离谱就行。” 隋波瞬间大喜,自信心直接爆棚:“那我岂不是版本之子?” 转念一想,隋波又摇头,“版本之子算什么东西,我直接版本无敌了!” 也不怪他激动,锦襕袈裟本就物理防御拉满,刀枪不入、万法不侵,如今又解锁了禁魔封神通的逆天被动。 往后对战妖邪,对手法术直接被锁死,只能跟他纯肉搏。 可他有袈裟护体无伤免伤,对手挨他一锤就是重创。 免伤,免控,锁血,再加上禁魔。 另外还有敖灵汐这个奶量无限的奶妈,保证续航。 这对局体验,简直爽到起飞! 虽然不是无敌,但是,也接近无敌。 “别太得意。” 敖灵汐再度泼来冷水,“袈裟只对神魔妖邪的术法攻击生效,对凡人毫无压制效果。” 隋波满脸不屑,压根没放在心上:“我现在这战力,还需要怕区区凡人?纯属多余担心。” 得意忘形之下,他直接脱口而出一句英文装酷:“No man can kill me!” 敖灵汐眨着清澈的大眼睛,满脸茫然:“你在说什么胡话?” 隋波懒得解释,说完又忽然觉得这话有点不吉利。 man泛指人类。 但是还有另一种含义,男人。 电影中,就是用了这个谐音梗,让一个女人杀死主角。 想到这里,隋波赶紧改口:“No woman can kill me!” 他还琢磨着要不要再加上小孩,凑个全员无敌,转念一想又暗自嗤笑。 自己现在的实力,怎么可能被凡人孩童伤到,纯属多此一举。 “别磨蹭了,妖后还在王宫之内,速战速决!”敖灵汐无奈催促。 隋波却摆了摆手,气定神闲:“不急,先打扫战场,捡完战利品再说。” 幽冥白虎死后,只留下两件遗物:兽魂幡与一柄通体洁白的短匕。 兽魂幡是至邪左道法宝,需要专属口诀才能催动,留着也是鸡肋,隋波直接放弃。 反观那柄短匕,形制冷冽、煞气内敛,一看就不是凡品。 隋波随手捡起掂量了两下:“这匕首看着不错,勉强能当配件。” 敖灵汐像哄小孩一样,笑着提议:“既然得了新武器,不如给它取个名字吧?” 隋波随口敷衍:“简单点,就叫幽冥匕。” 敖灵汐摇头,“不好听,不如叫白虎……” “打住!别往下说了!” 隋波火速叫停,生怕对方说出虎狼之词,赶紧拍板,“就叫匕首吧!” 他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好家伙,看着纯良懵懂的小萝莉,居然也懂谐音梗开车,这车速属实有点快! 偏偏敖灵汐一无所知,依旧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全然不懂自己刚才差点说出什么离谱名字。 隋波收好幽冥匕别在腰间,正准备和敖灵汐一同踏入王宫。 远处天际忽然卷来一团黑云,伴随着熟悉的大嗓门呼啸而至:“师父!俺老猪赶过来帮你打架了!” 看着这波打完、风头抢完才火速赶来蹭功劳的猪八戒,隋波心里火气直冒,只想怒吼一句:你给我滚远点! 第七十八章 贪猪肆掠清宫阙 贪猪肆掠清宫阙 真相惊破惑人心 打硬仗的时候溜得没影,仗一打完立刻冒出来抢战利品。 猪八戒这波操作,堪称猪队友教科书级别典范,隋波脸色难看得要命。 八戒倒是心里门儿清,瞧见隋波黑脸,半点不敢凑上前蹭功劳,十分丝滑地调转方向开溜。 只不过他溜的方向,刚好是王宫正殿。 隋波眼睁睁看着这头懒猪抢先一步,一头扎进了王宫大门。 下一秒,宫内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一场毫无底线的单方面屠戮,就此拉开序幕。 隋波不敢耽搁,快步紧随其后追了进去,入目一幕堪称人间修罗场。 王宫之内血流成河,遍地残尸,不管是贴身伺候的宫女、听候差遣的内侍,没有一人得以幸免。 甚至连宫中饲养的珍禽异兽、宠物走兽,都没能逃过一劫。 猪八戒一路横冲直撞,真正做到了寸草不生,杀伐狠戾至极。 更离谱的是,他的打法和隋波完全是两个路子。 隋波自始至终都在执行斩首战术,哪怕前期潜入计划失败,也始终直奔核心,一路直线突进,只针对核心目标,从不肆意扩大杀戮范围。 可猪八戒不一样,主打一个斩草除根、赶尽杀绝。 他压根不走直线,故意绕着之字形路线,在王宫内层层扫荡、犁庭扫穴。 仗着腾云驾雾的速度优势,哪怕是瞎逛乱杀,推进速度也一点不慢。 不得不说,打顺风局、欺凌弱小这种事,猪八戒是专业的。 等隋波一路冲破阻拦、赶到大殿门口时,猪八戒已经硬生生屠穿了大半个王宫。 身后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他不光屠戮宫内妖众,还直接纵火焚宫,手段狠辣。 “师父您先歇着!殿里的人交给俺老猪处理!” 八戒压根不等隋波应声,一脚踹碎殿门,兴冲冲就冲了进去,一副急着抢人头的模样。 可仅仅一瞬之后,一声凄厉的猪嚎响彻整座王宫。 只见猪八戒以刚才冲进去的双倍速度,狼狈不堪地倒飞折返,手里的九齿钉耙不知所踪,全身上下密密麻麻扎满了棘刺,粗略一看足足百余根,模样凄惨无比。 他一边狼狈逃窜,一边气急败坏地怒骂:“好个阴险杂碎!又偷袭俺老猪!师父你千万小心!” 隋波瞬间反应过来,是之前那头豪猪精棘将军。 想来是这老妖怪躲在殿内伺机偷袭,阴了猪八戒一手。 虽说八戒两次栽在同一个对手手里,看着格外憋屈,但隋波此刻根本没心思同情他,提步就往大殿内冲。 刚踏入殿门,耳边就传来细密急促的破空声。 数百根锋利棘刺裹挟着寒光,如暴雨梨花般迎面射来,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换做旁人,这波必杀偷袭绝对难以招架,但隋波半点不慌。 身上锦襕袈裟灵光骤亮,一层无形护罩铺开,所有疾驰而来的棘刺,全都在他身前三尺处硬生生停滞,悬浮半空,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棘将军躲在暗处看清这一幕,瞬间陷入绝望。 背后棘刺是他压箱底的本命绝招,虽说蓄力条件苛刻、消耗巨大,但杀伤力极为恐怖。 但凡被击中,非死即残,这么多年来从未失手。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赖以保命的杀手锏,居然被一件袈裟轻松克制,彻底失效。 绝招被破,棘将军已然没了后手,正常妖物此刻早该认清现实、转身逃窜。 可他已然被逼上绝路,红着眼抓起身边一柄残损长刀,嘶吼着朝隋波亡命扑来。 结局毫无悬念。 仅凭蛮力肉搏,他连给隋波提鞋都不配。 勉强扛住三锤之后,整个人被砸成一滩肉泥,彻底殒命。 “师兄小心身后!” 敖灵汐的警示声骤然响起。 隋波还没来得及回头,身后就传来一声凄厉惨叫。 一只潜藏暗处的狐妖想趁机偷袭,刚靠近就被锦襕袈裟的护体灵光狠狠震飞,重重摔落在地,筋骨尽碎。 隋波顺势转身,抬手一锤补掉后患,干净利落。 他环顾整座大殿,场内仅剩五个活口:年幼的小国王、强装镇定的太后,还有狼妖、鹿妖两员妖将,以及一名身着铠甲的凡人将军。 就在这时,敖灵汐之前的提醒突然在脑海中炸开。 锦襕袈裟对凡人无效。 隋波眼神微凝,瞬间在心里给那名凡人将军打上了高危标记。 妖将有袈裟禁魔压制,纯属废人一个,唯独这个凡人将军,是全场唯一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存在。 没有丝毫犹豫,隋波无视两侧的狼、鹿二妖,径直冲向凡人将军,一锤利落斩杀,提前清除最大隐患。 解决完凡人威胁,他才转头收拾剩下两只妖怪。 狼妖与鹿妖本就修为平平,主打法术偷袭,肉身战力稀松平常。 如今被锦襕袈裟封禁所有术法神通,直接被废掉大半战力,连寻常小妖都不如。 这种对局,完全是降维碾压。 仅仅一个照面,两妖便双双殒命。 大殿之内,最终只剩下太后与瑟瑟发抖的小国王。 小国王死死躲在太后身后,小脸惨白,浑身止不住地哆嗦。 太后虽也满心恐惧,身躯微颤,却依旧硬撑着皇家体面,强作镇定。 “隋三藏,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闯我王宫、屠戮众生?” 隋波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你身为妖类,盘踞朝堂、祸乱一方。我斩妖除魔、替天行道,本就是佛门本分。要怪,就怪你本末倒置,非人非仙,盘踞人间朝堂。” 太后闻言,当场愣住,满脸难以置信:“一派胡言!本宫乃是正宫太后,绝非妖怪!” “是不是妖,你说了不算。” 隋波语气冰冷,字字清晰,“那罗延国长公主那罗璎,早已将你底细全盘告知于我。” “两年前宫宴醉酒,你不慎露出鼠尾;一年前侍女唤你晨起,亲眼撞见你长出鼠耳;半年前小国王夜惊找你,竟看到床上躺着一只身披你衣袍的巨型老鼠!” “桩桩件件,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如何狡辩?” 一滴清泪从太后脸颊滑落,她眼神黯淡,满是悲凉与不甘:“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见她坦然赴死,隋波却没有立刻动手,淡淡开口:“我佛慈悲,予你一线生机。只要你供出黄风大圣的下落,我便饶你性命。” 太后彻底懵了,满眼茫然:“黄风大圣?什么黄风大圣?” 隋波这才猛然想起,眼下时间线不对,此时的黄风大圣,还没有那个名号。 “就是精通风系术法,鼠国那位国师。”他连忙补充提醒。 太后先是一怔,随即忽然失笑,笑声满是无奈与嘲讽:“原来如此。你是听信谗言,以为鼠国国师藏在我后城?我真好奇,大隋怎会让你这般无脑之人前来取经?” 被当众嘲讽愚蠢,隋波瞬间动怒:“鼠三娘!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太后彻底无语,指着自己的鼻尖,又气又笑:“我是鼠三娘?隋三藏,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你一路从城外杀到王宫,横扫整座后城,见过哪怕一只老鼠妖吗?” “是非曲直,到现在你还看不明白?那罗璎,从头到尾都在骗你!”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瞬间让隋波僵在原地。 他猛然回想一路厮杀的所见所闻,心底骤然发凉。 是啊,他屠遍后城妖众,见过虎妖、豪猪妖、狐妖、狼妖、鹿妖,形形色色的妖类数不胜数,唯独一只老鼠妖都没有。 后城终极战力是幽冥白虎,跟鼠国、黄风大圣毫无关联。 若黄风大圣真藏在此地,不可能全程避战、坐视麾下势力被屠戮殆尽。 “难道……我真的被那罗璎骗了?” 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隋波脑海中电光一闪,猛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之前凡人将军卫铮触碰锦襕袈裟时,手掌被袈裟灵光直接灼伤烧焦。 敖灵汐那句反复提醒的话,此刻如同洪钟贯耳,不断在脑海中回荡: 锦襕袈裟,对凡人无效。 无效! 可卫铮是凡人,却被袈裟所伤! 无数线索瞬间串联,真相彻底浮出水面。 隋波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心底只剩无尽的离谱与后怕。 完了,从头到尾,他都被那罗璎拿捏得死死的,妥妥被当成枪使了! 第七十九章 误戮良人留长恨 误戮良人留长恨 新承妙法笑空无 此刻隋波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不敢说百分之百笃定,但九成九的概率,他彻头彻尾被那罗延国的长公主那罗璎当枪耍了。 脑子一团乱麻,后续的计划、接下来的取舍,他完全没了头绪。 唯独一件事无比清晰。 太后绝对不能再伤,眼前的闹剧,必须立刻叫停。 正当他绞尽脑汁,琢磨该怎么圆场、收拾这个烂摊子时,沉重凌乱的脚步声忽然从大殿身后轰然传来。 隋波下意识回头,心脏骤然一沉,脸色瞬间大变。 浑身浴血的猪八戒,跌跌撞撞冲进了大殿。 方才扎满全身的棘刺,被他硬生生用蛮力拔了个干净。 代价就是满身密密麻麻的伤口,深浅交错,鲜血汩汩往外冒,模样狼狈又凶悍。 极致的剧痛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此刻的猪八戒,俨然一头失控发狂的野兽。 视线扫到殿中的太后,他双眼瞬间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拎着九齿钉耙就直冲而去,杀意凛冽。 “呆子!住手!” 隋波吓得魂都快飞了,厉声喝止,脚步飞快上前阻拦。 可彻底失了智的猪八戒,哪里听得进半分劝告。 九齿钉耙高高抡起,劲风呼啸,怒喝声响彻大殿:“妖后!拿命来!” 千钧一发之际,隋波抬手举起破城锤,硬生生迎了上去。 金铁交鸣的巨响轰然炸开,震得整座大殿都嗡嗡作响。 破城锤虽是他一路征战的主力武器,说到底只是凡间重器,根本比不得猪八戒这柄太上老君亲铸的神兵。 仅仅一次碰撞,高下立判。 坚固的破城锤应声崩碎,化作十数块碎片,哗啦啦散落一地。 好在这拼死一挡,也精准卸掉了钉耙的绝杀力道,堪堪拦下了这致命一击。 猪八戒被震得后退两步,又气又怒,瞪着隋波嘶吼:“师父!你拦俺作甚?!” 隋波心口发紧,沉声道:“八戒,听我命令,不准杀她!” 猪八戒满心憋屈,怒火难平,狠狠将九齿钉耙掼在地上,粗气直喘。 见他终于停手,隋波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暗自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两道凄厉的哭喊,骤然刺破大殿的死寂。 “小姨!你怎么了!” “母后!你别有事啊!” 隋波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方才崩飞的破城锤碎片里,一块鸡蛋大小的碎铁,不偏不倚击中了太后胸口。 碎片体积不大,可裹挟的冲击力绝非凡人肉身能够承受。 鲜血瞬间浸透衣袍,汹涌外溢,太后气息飞速萎靡,眼看已是回天乏术。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残命,目光死死锁住隋波,眼底带着悲凉,又掺着几分嘲讽:“隋三藏……你连我显现的时间地点次数,都能说得一清二楚,可你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妖。” 话音落下,她唇角勾起一抹释然的苦笑,缓缓闭上了双眼。 身死良久,她都没有化作任何妖兽原形,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完完整整的凡人模样。 这一刻,隋波只觉得天都塌了。 他好不容易解锁超强战力,手握近乎碾压一切的力量,本以为能执掌对错、替天行道,到头来却只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棋子。 错杀良善,屠戮无辜,滥毁一城,全程自作聪明,荒唐又可悲。 无尽的自责与愧疚,密密麻麻缠满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不知僵立了多久,隋波才缓缓回过神,目光落在一旁哭到浑身抽搐、撕心裂肺的小国王身上。 年仅七岁的孩童,一夜之间亲历国破家亡、母后惨死,承受了世间最残酷的人间惨剧。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隋波。 他恨不得抬手狠狠扇自己几巴掌。 此刻千错万错皆是他的错,他唯一能弥补的,唯有护好这最后一个无辜之人。 隋波脚步虚浮,颤巍巍走上前。 他身上的锦襕袈裟一尘不染,没有半分血污,神圣端庄,和周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修罗场景格格不入。 在外人看来,他依旧是那个仪态庄重、慈悲为怀的大隋圣僧。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手脏了,心也脏了。 隋波躬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沉重的承诺:“陛下,从今日起,贫僧定然护你周全。随我走吧。” 说出这句话时,他眼眶微微泛红。 但他不配落泪,所有的苦难,都是他亲手造就。 小国王满脸惊恐,怯生生往后缩着身子,满眼都是对他的畏惧。 可下一瞬,孩童的眼神骤然一变,褪去慌乱躲闪,看向隋波。 他不再后退,反而主动伸手,紧紧攥住了隋波的衣袖。 满心愧疚的隋波心神恍惚,压根没察觉这诡异的异样,心底还松了口气,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顺势想将孩子抱入怀中安抚。 就在这刹那之间,小国王稚嫩的脸庞瞬间被凶狠戾气覆盖。 他反手精准抓住隋波腰间那柄幽冥匕,趁着隋波不备,猛地拔刃出鞘! 幽冥白虎的本命匕首,杀伤力本就不俗,更关键的是,持刀者是实打实的凡人孩童。 锦襕袈裟的逆天防御,对妖邪神通无敌,却唯独对凡人物理攻击完全失效。 锋利的刀刃毫无阻碍穿透袈裟布料,狠狠刺入隋波胸膛。 剧痛传来,隋波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已然晚了。 小国王眼神赤红,咬牙拔出匕首,毫不犹豫再次刺来,稚嫩的声音满是滔天恨意:“妖僧!受死!我要替母后、替全城百姓报仇!” 隋波本能抬手推开孩童,踉跄着连连后退。 胸口的伤口鲜血喷涌,根本无法止住。 小国王力道耗尽,身形一晃摔倒在地。 一旁的猪八戒见状,立刻抓住空隙,再度举起九齿钉耙就要动手。 但一切都晚了。 隋波缓缓闭上双眼,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剩满心的释然与解脱。 第十二次回档,落幕。 第十三次回档,开启。 这一次重生,隋波异常平静。 没有慌乱,没有错愕,他缓缓睁开眼,平静地注视着眼前三个徒弟。 这份死水一般的沉静太过反常,硬生生堵得三个徒弟原本到了嘴边的台词全部咽了回去。 师徒几人八目相对,徒弟们满脸茫然,完全摸不透自家师父此刻的心思。 僵持许久,大徒弟慧娴才小心翼翼开口:“师父?您……您没事吧?” 隋波借着慧娴的搀扶坐起身,依旧一言不发。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回那罗延国,弥补上一世所有的过错。 接下来的半个月,隋波慢慢从极致的自责中走出来,彻底梳理清楚所有前因后果,重整思绪。 当然,这半个月他也没有摆烂停滞,依旧调转方向,一路向东稳步前行。 “失败是成功之母,踩过的坑都是经验。” 隋波只能靠着这句话自我宽慰,压下心底所有郁结。 但他心底已然立下铁誓:这一世,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此前规划的三步走战略,依旧可行,只是目标彻底改写。 第一步,前往浮屠山,拜谒乌巢禅师; 第二步,赶赴卯家大院,收服猪八戒; 第三步,抵达观音禅院,收服善财龙女,取回锦襕袈裟与阴阳宝葫芦。 等集齐所有助力,便折返黄风岭,直捣那罗延国后城。 上一世他是非不分,助恶伤善;这一世,他要颠倒棋局,帮扶后城,击溃王城,降服黄风大圣,完成自我救赎。 一路按部就班,行程毫无波折。 第一站,浮屠山,乌巢禅师依旧是那副随性顽皮的模样。 和前世一样,禅师依旧没传授他克制徒弟的紧箍咒。 经历过多次轮回,隋波早已见怪不怪,心态平稳得离谱。 只是这一次,乌巢禅师换了一门神通法术相赠。 身外身法。 通俗点说,就是毫毛分身术,妥妥的孙悟空招牌本命神技。 只需拔下一根自身毫毛,便能幻化出一模一样的分身,战力、形态皆可复刻。 刚拿到这门顶尖神通,隋波心里还美滋滋的,觉得这波血赚,战力直接再上一个档次。 可下一秒,他突然瞳孔微凝,发现了一个致命、且无解的bug。 他盯着自己光溜溜的头皮,内心疯狂吐槽: 好家伙! 这功法确实顶级,但问题是。 他隋三藏,从头到尾一根毫毛都没有啊! 第八十章 空学分身遭窘况 空学分身遭窘况 巧施布局定禅关 隋波盯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陷入了极致的沉默。 他是个正经和尚,头顶寸草不生,连根头发都找不到,刚到手的身外分身术,直接开局卡死。 “眉毛应该也算毛发吧?凑合用用问题不大。” 他不死心,对着眉眼反复试探,铆足了劲想拔一根下来,结果不管怎么用力,眉毛都牢牢长在皮肉上,半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就在他束手无策,原地卡bug的时候,一个奇葩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隋波一溜烟跑到远处,躲开三个徒弟的视线,偷偷摸摸鼓捣了半天,最后攥着一根弯弯曲曲的体毛兴冲冲跑了回来,眼里满是笃定:“这下总能用了吧!” 慧娴,黑熊精,敖灵汐三人看清那根毛的瞬间,齐刷刷皱起眉头,脸上大写的嫌弃,恨不得都躲得远远的。 隋波对此毫不在意。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大名鼎鼎的毫毛分身术,根本顾不上旁人的眼光,只想赶紧解锁这个强力技能。 可兴奋劲还没持续两秒,他又瞬间冷静下来,发现了第二个致命问题。 乌巢禅师传功虽然霸道,直接把功法精髓灌进了他的脑海,但不代表他能直接满级瞬发。 身外身法终究需要慢慢摸索修炼,属于典型的一看就会,一用就废,根本不是拿到就能无脑用的被动技能。 隋波瞬间垮脸,满心郁闷。 不过他也不浪费资源,自己本身资源就紧缺,蚊子再小也是肉。 他小心翼翼把那根来之不易的毛毛收进衣袋,打算等后续把分身术练熟了,再拿出来试水。 收拾好心态,众人辞别乌巢禅师,正式离开浮屠山,赶往下一站。 卯家大院。 这一处据点的剧情早已没了新意,无非是深夜静坐读经,打磨佛法修为,稳步积攒底蕴。 上一世,隋波在这里堪堪突破到静心境中期。 而这一世,靠着多世轮回的积累和不间断修行,等到队伍抵达观音禅院时,他的佛法修为已然稳步迈入寂照境初期。 佛法境界层级清晰,寂照境之上是明心境,而黑熊精如今的修为,恰好就卡在明心境,足以见得这一步跨越的难度。 修为稳步提升,隋波也终于想起了那个搁置了无数轮回的终极目标。 超度杨戬之父。 此前他修为低微,这件事对他而言完全是遥不可及的天花板,纯属想都不敢想的奢望,他索性连打听都懒得打听。 但今时不同往日。 历经数世沉淀,他已然踏入寂照境,按照这个进度,顶多再熬一两世,就能触摸到明心境的门槛。 超度杨戬生父这件难事,终于被他提上了日程。 有了底气,隋波不再犹豫,径直前往观音禅院的仙娥洞,找到银娥女。 亮明身份,对上暗号,整套流程熟门熟路,没有半句废话,隋波直奔主题:“二郎神杨戬你应该听说过,我想超度他的生父,最低需要什么佛法境界?” 银娥女微微蹙眉,如实回道:“我只听闻二郎神的威名,从未见过他本人,更不曾接触过他的亲人,说不清具体门槛。” “不过我可以按修行常理推断,超度这种上古神将血亲,最低门槛也要达到见性境。” 隋波心里一沉,连忙追问:“我现在是寂照境初期,距离见性境还差多少?” “差得远了。”银娥女直言不讳,“寂照境之上先入明心境,跨过明心境,才能抵达见性境。” “而且见性境只是入门底线,失败率极高,基本纯属赌运气。想要稳稳成功,至少还要再跨一大级,达到慧观境才行。” 隋波当场心态炸裂。 他现在的寂照境只是第四重境界,慧观境却是第七重,中间硬生生隔着三个大境界的鸿沟。 他早就察觉到境界提升速度越来越慢,越往后修炼越是寸步难行,三个大境界的差距,简直是天堑。 这一刻,隋波总算真切体会到什么叫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刚刚升级的喜悦瞬间清零,满心期待被浇得透心凉。 结束和银娥女的对话,隋波收拾好心情,前去面见金池长老。 亮出金蝉子转世的身份,收金池长老为徒,顺势接管锦襕袈裟的炼制事宜。 这套操作他已经轮回刷了好几次,早就摸透了所有套路,优化出了最优速通流程,全程毫无波澜。 他如今连拉拢人心的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一切以效率为先。 直接让银娥女暗中盗取金池长老的精血,施展遮星掩命术,先掩去他的生机,留存身形,随后出手将其斩杀,顺利夺取普陀莲心符。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沓,前后只用了七天时间,就推进到了收服善财龙女的关键剧情。 他照搬上一世金池长老的法门,顺利召唤出善财龙女,当众揭露观音菩萨的算计与手段,一边施压威逼,一边许以好处利诱,双管齐下,成功说动善财龙女倒戈,加入了自己的取经队伍。 队伍组建完毕,隋波想起了一件重中之重的大事。 炼制禁箍咒。 他不是忘了这件事,而是琢磨出了一套更省力的高效打法。 隋波笑眯眯拉住敖灵汐的小手,摆足了师兄的架势:“师妹,如今你已是取经队的一员,师兄交给你一个核心重要任务。” 说完,他直接把禁箍咒的完整炼制心法,全盘告知了敖灵汐。 历经十几世轮回,隋波早就悟透了职场真谛:成大事者,绝不亲力亲为。 合理分工,精准甩锅,把合适的工作交给合适的人,才是提升效率的终极密码。 这早已不是他第一次分工干活。 此前,他就把炼化收服狮驼王的任务,全权甩给了凌虚子和黑熊精,自己抽身出来专注推进主线。 如今把禁箍咒炼制交给敖灵汐,更是妥妥的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熟练度? 这一点他完全不担心。 敖灵汐乃是上古真龙后裔,身负天地最纯粹的真龙血脉,是实打实的天赋怪,六边形全能战士。 困扰隋波许久的熟练度短板,在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隋波仅仅背诵了一遍禁箍咒心法,稍加指点要点,敖灵汐就彻底吃透了炼制法门。 短短半天时间,她的熟练度就追平了苦练多世的隋波,天赋差距堪称降维打击。 可很快,敖灵汐就发现了新的难题,小脸微微皱起:“师兄,这禁箍咒炼制损耗极大,特别耗法力。” 小丫头心思细腻,难免有点私心,不想掏空自身修为来炼术法。 隋波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从容取出当年镇压狮驼王的如来法帖,笑着安抚:“别担心,这是如来亲赐的法帖,里面蕴藏的磅礴法力,足够你炼制禁箍咒,用不完的余量,就当师兄给你的入职奖励。” 敖灵汐瞬间眼前一亮,满心欢喜。 她身为普陀山侍女,地位低微,平日里连拜见如来佛祖的资格都没有。 对她而言,如来亲赐的法帖就是顶级至宝,哪怕是剩余的残余法力,也珍贵无比。 其中的好处,甚至远超她的想象。 隋波自身修为有限,像个胃口极小的人,面对整块法力西瓜,只能啃掉最顶端的一点点果肉。 但敖灵汐血脉逆天,底蕴深厚,能将法帖内的浩瀚法力全盘吸收,连“瓜皮”都不会浪费,提升效果堪称爆炸。 有顶级法力兜底,敖灵汐进度飞快,仅仅七天时间,就圆满炼成了禁箍咒,效率甚至比银娥女织制僧帽还要快。 又静待一日,银娥女也顺利完工,织好了配套的僧帽。 最后一步,便是给黑熊精套上禁箍。 这套操作隋波已经成功执行过两次,早就轻车熟路,稳如老狗。 他趁着和黑熊精喝茶闲聊,氛围放松的空档,不动声色地将僧帽戴在了他的头上。 直到禁箍彻底落地生根,绑定神魂,全程毫无察觉的黑熊精,都没发现自己已经稳稳被套牢。 第八十一章 禅院功成筹妙计 禅院功成筹妙计 重临后城补前非 观音禅院的主线剧情,到如今就只剩两件收尾的事。 一是炼制扣领连环白玉琮,二是彻底扶持闷葫芦坐稳位置。 看似两件事,本质其实是一回事。 炼制白玉琮的核心材料,取自观音禅院的一众妖僧,而这些人全是金池长老的铁杆死忠。 说白了,只有把这股顽固势力连根拔干净,闷葫芦才能毫无阻碍地接管禅院,真正站稳脚跟。 至于扶持银娥女执掌黑风山,在隋波眼里纯属顺手的小事,根本不用费什么心思。 银娥女自身实力过硬,手下还有六位仙娥组成的专属班底,根基稳固。 再加上黑风山原先的山头老大黑熊精,如今已经成了自己人,马上就要拜入师门。 这般局面,她接手黑风山几乎没有阻力,全程躺赢就行。 因此隋波全程没怎么插手,全程佛系摆烂。 所有事宜全部落幕,踏出观音禅院山门时,前后不过耗时一个月。 算上此前赶路的九十五天,本轮轮回总行程用时一百二十五天。 对比上一世的进度,直接硬生生提速了一百三十天,效率快得离谱,堪称版本超速。 如今他脚下行路有金龙马代步,脚力远超寻常坐骑。 不出意外,最多一个月就能横穿整片黄风岭。 按照这个进度,说不定两百天的取经大限到来前,他都有机会提前搞定孙悟空的收服事宜。 进度一路狂飙,隋波正暗自得意,脑子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件被自己彻底遗忘的大事。 坏了! 他居然忘了炼制金箍咒! 这一世他主打一个极致甩手掌柜,能放权就放权,所有杂事全都丢给手底下的人忙活。 过去整整一个月,他除了偶尔练练身外身法,全程摸鱼摆烂,啥正事没干。 摸鱼摸得太上头,直接把收服孙悟空的关键道具金箍咒,忘得一干二净。 更坑的是,之前为了拉拢敖灵汐,他还把仅剩的如来法帖当人情送出去了。 没了核心材料,现在想重启金箍咒炼制,得从头从零开始,正常流程起码要耗三年。 当然,也不是没有捷径。 之前的十里香香油速成法,依旧能用。 这种特制香油能大幅压缩炼制周期,而且提炼对象不局限于凡人,黄风岭的妖类也能用来萃取。 一念至此,隋波心里那点负罪感瞬间清零。 正好要去黄风岭收拾鼠国势力,既能报仇纠错弥补上一世的过错,又能批量获取原料,加急炼制金箍咒,妥妥的一举两得。 就在隋波纠结要不要启动十里香计划时,又一个绝佳的念头猛地窜出来。 他傻了,如来法帖又不是绝版限定! 他说不清西游世界究竟留存了多少张如来法帖,但有一处位置,绝对躺着一张完整版的。 五行山!镇压孙悟空的那张! 直接拿那张顶配法帖炼制金箍咒,品质,效率绝对拉满,之前的十里香速成计划瞬间变得可有可无,可以直接作废。 难题迎刃而解,隋波彻底放下心来,全力赶路启程。 清晨从观音禅院出发,正午时分便抵达卯家大院。 他也不急于一时,干脆就地休整,吃饭歇息,养足精神后,次日清晨再度出发,直奔黄风岭。 一路疾驰,五天便横穿黄风岭腹地。 此番随行的,只有猪八戒,黑熊精,敖灵汐与金龙马。 宇文圭和慧娴则暂时安置在卯家大院。 隋波这一世依旧打算执行精准斩首战术。 宇文圭和慧娴心性偏稳,正面帮不上什么忙,乱世突进反而容易成为拖累,不如留在后方稳妥。 等他顺利拿下黄风大圣,大局已定,再回头接二人汇合即可。 原本隋波打算直奔后城王城,可中途发现自己缺一件趁手的主战兵器。 临时锻造根本来不及,思来想去,最合适的还是后城犀元帅的那柄破城锤。 上一世用过一次,手感熟悉,威力靠谱,是当下最优选择。 这一世他比上一世提前四个多月抵达后城。 城门口的守卫阵容和记忆里一模一样,豪猪精棘将军坐镇此处,身旁立着一头气势沉稳的猛虎。 只是一眼扫过,隋波便精准分辨出差别。 这头虎妖并不是上一世那头稚嫩的小虎,而是尚未化形的大虎。 今时不同往日,这一世他是来帮扶后城,改写悲剧的,自然不用像上次那样藏藏掖掖。 唯一需要重点看管的,只有猪八戒这个不稳定因素。 隋波提前敲打警告:“八戒,进城之后安分点,不许胡乱莽撞。你要是敢私自造次,乱开杀戒,我便用柳叶桃花刀,刮你千遍万遍,绝不姑息。” 猪八戒当场一脸茫然,满脸委屈:“师父你这话说的!俺老猪向来最是本分,什么时候乱杀过人啊?” 隋波内心疯狂吐槽:我信你个鬼,你这货顺风局杀疯了连草都不放过。 不过他也清楚猪八戒的尿性,分正常状态和暴走战斗状态。 只要自己不下令开战,这呆子就能老老实实装乖,基本不会搞事。 安顿好众人,隋波带着一行人径直走向城门。 棘将军和上一世一样,眼力十足,见到隋波立刻上前拱手行礼,态度热络:“隋长老,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经历过一次轮回,隋波对这位棘将军再熟悉不过,当下端起从容姿态,装作老友重逢的模样,上前寒暄攀谈。 几句客套过后,不仅顺利入城,棘将军还特意吩咐身旁大虎,全程护送隋波一行人前往王宫,礼数周全。 一路行来,沿途景致尽数映入眼帘,全是上一世血腥屠戮的记忆碎片,看得隋波心里五味杂陈。 好不容易抵达王宫门外,大虎先行入内通报。 片刻功夫,幽冥白虎带着年幼的小国王亲自出门迎接,礼数恭敬:“恭迎隋长老!” 隋波目光下意识扫过小国王,又落在幽冥白虎腰间那柄熟悉的匕首上,一大堆糟糕又愧疚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头皮微微发麻。 他连忙压下纷乱心绪,拱手还礼:“拜见国王陛下,拜见白虎将军。” 这话一出,幽冥白虎微微一怔。 身侧的慧娴连忙上前低声提醒:“师父,这位是那罗延国的白虎王,并非将军。” 隋波这才知晓对方的真正尊位,连忙顺势致歉:“白虎王恕罪,贫僧近日事务繁杂,一时记错称谓,失礼失礼。” “无妨无妨。”幽冥白虎十分大度,笑着摆手,“圣僧事务繁忙,记混也是寻常。” 说罢,他亲自引路,请众人入宫。门口守卫原本打算收缴黑熊精,猪八戒的随身兵器,也被白虎王当场喝止。 足以见得,后城上下,对他这位大隋圣僧极为敬重。 一路直行进入王宫大殿,隋波终于见到了那罗延国的太后。 小国王一见来人,立刻屁颠屁颠跑到太后身前,奶声奶气地开口:“小姨,大隋的和尚来啦!” 太后闻言立刻轻声纠正,语气温和却不失端庄:“不可胡闹,这是大隋圣僧,不得无礼。” 说完,她指了指一旁的王座,柔声叮嘱:“坐过去安分待着。” 小国王早已习惯这般规矩,乖乖爬到王座上坐好,一动不动。 太后这才转头看向隋波,浅笑着致歉:“陛下年幼,童言无忌,圣僧莫要见怪。” “无妨。”隋波微微拱手回礼。 “来人,给圣僧看座。”太后轻声吩咐道。 隋波下意识想要推辞。 他心里清楚,自己对上一世的那罗延国,不仅没有半分功绩,反而亲手覆灭此方国度,错杀良人,实在愧受这份礼遇。 奈何太后盛情难却,他只能勉强落座。 直到此刻,他才有机会近距离正视这位太后。 不看还好,一看着实让隋波暗自惊叹不已。 这位太后的样貌格外年轻,肌肤莹润细腻,吹弹可破,眉眼干净澄澈,不带半分深宫权谋的世故沧桑。 这般青涩干净的气质,甚至比他现代见过的不少大学生还要纯粹稚嫩。 隋波一时看得有些出神,彻底看呆了。 太后敏锐察觉到他直白的目光,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略显局促地轻咳几声,隐晦提醒。 可隋波正沉浸在复杂的情绪中,一边愧疚自责,一边感慨惊艳,压根没回过神。 无奈之下,太后只能轻声开口,主动发问:“隋长老,您在看什么?” 第八十二章 闲谈始识芳华龄 闲谈始识芳华龄 借锤欲清鼠寇尘 隋波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失态盯人太久,连忙收敛目光,双手合十拱手告罪:“贫僧失礼,太后恕罪。” 谁知太后非但没有恼怒,反倒被他这副窘迫拘谨的模样勾起了玩心,眼底泛起几分笑意:“我可以赦你无罪,不过你得老实回答我,方才一直在看什么?” 隋波顿时一脸无奈,心底疯狂吐槽。 他算是发现了,西游世界的美女是不是都自带大胆属性?一点都不含蓄,调戏和尚都这么直接。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世界真的存在安分守己,不逗和尚的女角色?他怎么一个都遇不到! 心里吐槽归吐槽,他也不敢胡乱编瞎话,只能老实坦白:“太后恕罪,贫僧方才一直在看您。” 太后脸颊微红,眉眼带笑,轻声追问:“那……好看吗?” 隋波十分诚恳地点头:“好看,而且看着特别年轻。” 说完他顺势搭话,打算找个稳妥的话题缓和尴尬:“贫僧一时好奇,不知太后平日里用什么法子保养,肤质这般绝佳?” 隋波自认这波话术稳得一批。身为穿越者,刷遍短视频的他深谙社交之道,跟女生聊护肤保养,绝对是零出错的万能话题。 可万万没想到,这次的万能公式直接翻车。 听闻这话,太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眉眼间的温柔一扫而空,只剩几分淡淡的无奈:“我哪有什么特意保养的法子。” 隋波看得一头雾水,摸不准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也不敢贸然追问,只能暗自纳闷。 就在他尴尬沉默之际,一旁的小国王抢先开口,奶声奶气爆了个猛料:“小姨本来就年轻呀!今年才十八岁,比长姐还小三岁呢!” 十八岁? 隋波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句网络热梗,当场瞳孔地震。 他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小国王口中的长姐,就是骗得他团团转的长公主那罗璎! “太后您居然才十八岁?”隋波满脸惊愕,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 太后浅浅挑眉:“看着不像?” “像!太像了!” 隋波连忙摆手解释,“就是太过年轻,实在出乎贫僧意料。” 太后耐着性子,缓缓道出缘由:“我是陛下的小姨,当今陛下的母后,是我的亲姐姐。” “我姐姐走得早,先王病重弥留之际,在离世前一个月,才将我纳入后宫。” “先王此举,不过是想借着我和我家族的势力,稳固朝堂,辅佐年幼的陛下坐稳王位。” 隋波瞬间理清了那罗延国的权力格局,有点类似古时辽国的体制,王族那罗氏与后族外戚势力共治天下,互相制衡,互相依托。 而下一秒,一个致命的漏洞猛地钻进他的脑海。 先王离世前一个月才册封她为后! 那罗璎之前编造的什么两年醉酒露鼠尾,一年侍女撞见鼠耳,半年深夜现原形的谎言,瞬间不攻自破,全程漏洞百出! 隋波越想越疑惑。 那罗璎明明是本国长公主,对宫廷旧事理应了如指掌,说谎都不知道圆一下,留下这么多破绽,到底是什么原因? 难不成她自己也不了解本国的陈年旧事? 这根本不可能。 想不通其中关节,隋波只能暂时压下疑虑,打算日后亲自见到那罗璎,再当面问清楚真相。 太后显然不愿再提及这段过往。 旁人眼中至高无上的太后尊位,对她而言根本不是荣耀,而是困住自己的枷锁。 新婚夫君早已病入膏肓,她仓促入宫,没有大婚仪式,没有洞房花烛,甚至从未体会过一日夫妻温情,进门就只剩一个濒临破碎的王朝和幼主。 往事满心酸涩,不堪回首。 太后迅速收敛心绪,主动转移话题:“不知圣僧此番去而复返,所为何事?” 隋波收回纷乱的思绪,熟练开启自己的西游标准剧本,一脸正色道:“贫僧近日得一异梦。” “梦中如来佛祖亲降法旨,命我前来那罗延国,铲除逃窜至此,祸乱一方的鼠国妖众。” 太后闻言瞬间精神一振,眼底满是激动:“圣僧所言当真?” “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句句属实。”隋波语气笃定,一脸慈悲模样。 太后喜出望外,难掩欣喜之色:“太好了!” “鼠国一直是我那罗延国的心腹大患!一年前,鼠国妖众溃败逃窜至此,屠戮我方一城百姓,还擅用幻化之术冒充文武百官,祸乱朝纲,蛊惑君心。” “若非白虎王慧眼识破阴谋,拼死护佑我母子二人突围,那罗延国早已覆灭亡国。” “若是圣僧能彻底铲除鼠国祸患,便是我那罗延国的再造恩人!本宫必定为圣僧铸造金身神像,让你举国受祀,享用万世香火!” 隋波适时摆出大度淡然的姿态,缓缓摇头:“我佛慈悲,贫僧降妖除魔,拯救苍生,只为践行正道,不求分毫回报。” 当然,这只是场面话。 不是他不想要这份天大的功德香火,是他根本无福消受。 他始终被困在轮回死局之中,随时都会轮回重启,身死道消,再多万世香火,金身荣耀,对他而言都是镜花水月,毫无意义。 太后不知他的隐秘苦衷,只当是圣僧心性高洁,谦逊低调,心里早已暗暗打定主意,只要此战得胜,铸造金身,供奉香火一事绝不能含糊。 欣喜过后,太后迅速回归正事,正色问道:“圣僧此番除妖,需要我朝如何配合?粮草,兵马,器械,尽可开口!” 隋波顺势说出自己的目的:“贫僧本是灵山金蝉子转世,昔日在灵山,最擅长的便是重器破城之法。” “奈何转世轮回,本命兵器未能随我一同下凡。如今要剿灭鼠国妖众,苦于没有趁手的主战兵器,寸步难行。” 太后听他铺垫了这么大一通,还以为他要提什么天大的要求,心里微微一紧,没想到最后只是要一把兵器,当即松了口气,爽快道:“此事简单!” 她立刻转头吩咐幽冥白虎:“速去为圣僧取一柄趁手的破城锤!另外集结全城兵马,随圣僧一同出征,讨伐王城鼠寇!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太后且慢。”隋波连忙出声打断。 太后满脸疑惑:“大军随行压阵,胜算更大,为何阻拦?” 隋波摆出慈悲姿态,一本正经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佛祖法旨只求斩杀鼠国首恶元凶,肃清祸乱。” “其余普通鼠族百姓,罪孽不深,可放其自生离去,不必赶尽杀绝,徒增杀孽。贫僧与两位徒弟,足以胜任此事,无需劳师动众。” 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得漂亮,实则隋波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 上一世他被谎言蒙蔽,屠戮无辜,铸下大错,这一世他必须亲手了结鼠国祸患,弥补曾经的遗憾,抚平心底的愧疚。 除此之外,更关键的是他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他现在这身配置,堪称西游天花板。 锦襕袈裟禁魔免伤,战力碾压全场,妥妥的三星五费顶配! 这种碾压局,必须单挂三星五费。 拉一堆杂兵队友蹭局,纯属侮辱顶配战力! 也就是心善带了八戒和黑熊精两个队友,换别人他连组队都懒得带。 太后虽满心失望,觉得大军出征声势更盛,却也不敢违逆所谓的佛祖法旨,只能点头依从:“既如此,便谨遵佛祖法旨。” 不多时,幽冥白虎带着犀元帅匆匆赶来。 破城锤重达万斤,寻常将士根本无力搬动,整个后城,唯有力大无穷的犀元帅能够自如执掌,运送。 幽冥白虎做事极为周到细心,担心破城锤太过笨重,不适合僧人使用,还特意让人抬来各式神兵利刃,供隋波挑选。 “圣僧,破城锤粗笨厚重,不利于身法灵动之人作战。我后城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应俱全,您不妨挑选一件更趁手的兵器。” 隋波微微点头,当场逐一试遍十八般兵器。 轻兵器攻速快但伤害不足,重兵器力道欠缺手感生疏,试来试去,还是那柄笨重的破城锤最合心意。 这玩意虽然看着粗憨,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但胜在破坏力极致,冲击力拉满,契合他简单粗暴的打法,用起来格外顺手。 可他刚选定兵器,一旁的犀元帅就忍不住满脸疑惑,盯着瘦小斯文的隋波,忍不住发问:“圣僧身形清瘦,这万斤重的巨锤,您……当真能用?” 第八十三章 巧敛神兵窥鼠穴 巧敛神兵窥鼠穴 佯循俗礼探妖踪 犀元帅立在原地,满眼难以置信地盯着隋波。 他身高三米有余,体魄魁梧壮硕,拼尽全力才能勉强驾驭这柄万斤破城锤。 反观隋波,身形清瘦,一米七的个头堪堪只到他腰间,怎么看都和这等重型神兵搭不上半点关系。 这般巨大的体型差距,任谁来看,都只会觉得这和尚根本不可能拿起破城锤。 隋波却没过多解释,当即打算展露手段,镇住众人。 可抬手摸向胸口如意珠的瞬间,他才猛然想起,敖灵汐此刻并不在身边。 他原本有两个选择,一是催动法术自身变大,强行扛起重锤。 但这场面太过离谱,简直是公开违背常理,纯属给自己造绯闻,留破绽。 稳妥起见,隋波立刻让人去将金龙马牵来。 他的最优解很简单:借敖灵汐的真龙法力加持,再催动如意珠的神通,把笨重的破城锤整体缩小。 片刻之间,方才还硕大沉重的破城锤,骤然缩成了一根棒棒糖大小的迷你短棍。 体型大幅缩水,可内里的重量,威力分毫未减,实打实的浓缩版大杀器。 隋波也舍不得过度消耗敖灵汐的本源法力,索性摆了摆手,直接使唤一旁手痒难耐的猪八戒:“呆子,拿着。” 对他而言,这只是随手拎的小物件,对猪八戒来说更是毫无压力,轻松接下。 一切准备妥当,师徒几人辞别后城众人,径直朝着王城疾驰而去。 不多时,几人便抵达了目的地。 说实话,这座王城的破败程度,远超隋波想象,压根没法和守备森严,秩序井然的后城相提并论。 城门空荡荡的,连半个值守守卫都看不见。 就算有守卫在也无济于事,整段城墙坑坑洼洼,布满大大小小的缺口,四处都是残垣断壁,形同虚设,随便找个角落都能轻松入城。 这是隋波第一次在没有那罗璎干扰,没有信息误导的情况下,看清王城的真实模样。 城内街巷荒芜死寂,放眼望去,看不到半个人类百姓,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往来窜动的鼠妖。 师徒几人的动静不算小,很快就惊动了城中妖物,无数鼠妖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密密麻麻一片,透着森然的戾气。 隋波此刻才恍然大悟,难怪这座王城看着残破不堪,人烟稀少,却能死死压制后城,长久对峙。 原来这里的“居民”根本不住房屋宫殿,全都栖身于地下挖掘的洞窟之中,平日里隐匿行踪,蛰伏不出,根本探查不到真实数量。 眼见妖群汇聚,猪八戒骨子里的好战基因彻底被点燃,手痒得不行,迫不及待凑到隋波身前请战:“师父!能动手了不?俺已经憋不住了!” 隋波微微思索,轻轻摇头:“不急。” “沉住气,等见到鼠国高层首脑再出手。咱们打的是精准斩首战,优先斩杀核心头目,别被杂兵打乱节奏。” 猪八戒满脸不情愿,嘟囔着抱怨:“管他头目小兵,反正都是妖物,一锅端了不就完事,哪用这么麻烦!” 隋波闻言,反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不错,保持这股杀气,待会儿别掉链子就行。” 猪八戒当即拍着胸脯打包票,底气十足:“师父放心!俺老猪啥时候让你失望过?” 这话一出,隋波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心底疯狂吐槽。 好家伙,你还好意思问? 上一世坏事的坑,你可是一个没落下,全程主打一个精准添乱。 你自己没记忆,我可是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一瞬间,一股莫名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不会吧不会吧? 这一世不会又要被这呆子关键时刻拖后腿,毁掉全盘计划吧? 他立刻在脑海中快速复盘整盘计划,仔细排查所有漏洞。 定风珠在手,完美克制黄风大圣的本命神通;锦襕袈裟加持,万法不侵,妖邪难伤,彻底锁死自身防御,立于不败之地。 上一世被小国王近身偷袭的惨剧,更不可能重演。 如今整座王城满眼皆是鼠妖,半个人类都没有,根本不存在伪装偷袭的可能。 安全拉满,优势在握,妥妥的必胜局。 隋波心里一时热血上涌,差点脱口而出那句经典装杯台词:No man can kill me! 好在话到嘴边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这种极致fg绝对不能立,装杯一时爽,翻车火葬场,太不吉利,稳一手发育最重要。 压下心底的杂念,隋波带着八戒,黑熊精,在一众鼠妖的层层围观之下,从容不迫走向王城大殿。 此刻的大殿之外,那罗璎带着一众文武官员早已等候多时,显然提前收到了消息,全员出门迎接。 所有人都维持着一副正常人族朝臣的模样,衣冠整齐,神色恭敬,和上一世隋波看到的场景一模一样。 但隋波心里门儿清,眼前皆是假象。 这一众文武之中,至少半数都是鼠妖幻化而成,伪装得天衣无缝。 他不动声色,故作如常,客气地和那罗璎打招呼,全程演技在线。 那罗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与无辜,急忙开口解释:“隋长老误会了,这些看似异类的生灵,都是我好心收留的可怜之辈。” “我那罗延国自诩东方佛国,父王自幼便教导我,要心怀慈悲,善待万物生灵。见它们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我实在不忍驱赶,便破例收留了。” 她一边急切辩解,一边悄悄偷瞄隋波,眼底藏着一丝忐忑与期待,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哀求,仿佛在等着隋波认可她这套完美的说辞。 隋波配合地点点头,语气平淡敷衍:“长公主心怀慈悲,普度众生,当真不愧是王族风骨,堪称吾辈楷模。” 简单客套应付完那罗璎,隋波的目光立刻精准锁定在人群最前方的大将军卫铮身上。 这是他此行的重点怀疑目标。 黄风大圣是鼠国国师,隐匿幕后;卫铮身为那罗延国镇国大将军,手握兵权,地位与之对等,嫌疑最大。 更关键的是,上一世两军对峙时,卫铮曾伸手触碰锦襕袈裟,手掌被佛门圣光灼烧重伤,这是铁一般的证据,足以坐实他妖物的身份。 为了开战前抢占先机,废掉对手战力,隋波打算故技重施,复刻上一世的操作,先废掉卫铮。 他迈步上前,径直走到卫铮身前,开口道:“卫大将军,别来无恙,我们又见面了。” 卫铮闻言,脸上瞬间浮现出明显的错愕与茫然,眼神里写满疑惑: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这个反应本该是正常的。 毕竟上一世的交集,属于轮回独有的记忆,这一世的时间线里,隋三藏从未与卫铮有过任何碰面。 宇文圭,慧娴两人保有前世记忆,却从未提及此事,足以佐证这一点。 可下一秒,卫铮的反应直接超出了隋波的预料,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错愕过后,他迅速收敛神色,硬生生挤出一副熟稔的笑容,拱手道:“原来是隋长老,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隋波心神一凛,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有问题,大问题! 这一句话,直接实锤了他的猜想。 眼前的卫铮,根本不是真正的镇国大将军,是个冒牌货! 大概率也是鼠妖幻化。 证据就是,他没有大将军卫铮的记忆,不知道卫铮并没有见过隋三藏。 隋波不再拖沓,直接伸出右手,摆出姿势。 卫铮看着他突兀伸手的动作,满脸疑惑,下意识顿住身形:“长老这是何意?” “此乃我东土大隋的专属礼仪,名为握手。” 隋波神色坦然,一本正经地忽悠,“双手相握,以示亲善友好,坦诚相待。” 历经世事的假卫铮心思缜密,瞬间察觉到不对劲,眼底警惕大涨,死活不肯伸手接握。 他微微侧身,巧妙避开,转头看向身侧的那罗璎,沉声开口:“长老此举不合礼数。” “若要行亲近之礼,理应先拜见长公主。君尊臣卑,规矩礼制不可乱。” 话音刚落,那罗璎立刻顺势抬手,主动朝着隋波伸来,想要强行完成接触。 隋波心底冷笑,脚下微动,不着痕迹地侧身躲开。 偷袭的机会只有一次,性价比必须拉满。 他早就有所怀疑,那罗璎真身大概率也是妖物,握手虽能灼伤她,但浪费这唯一的先手机会在她身上,得不偿失。 他真正的目标,是手握兵权的卫铮。 躲开之后,隋波从容找补,语气坦荡:“公主见谅。我东土礼法森严,男女授受不亲,异性之间绝无肢体接触的道理。” “唯有男子同辈,同僚之间,方可握手示好,礼制规矩,不可逾越。” 这套说辞一出,场中气氛瞬间微妙起来,一众妖物眼底的疑虑更深了几分。 卫铮默默收回了手,警惕心拉满。 可那罗璎依旧不肯罢休,收回手后淡淡开口施压:“长老此言差矣。常言道入乡随俗。” “你如今身在我那罗延国,自当遵从我国规矩。我朝无东土这般繁琐禁忌,男女之间寻常接触,本就是寻常礼数,无伤大雅。” 第八十四章 佯执礼揭穿妖伪 佯执礼揭穿妖伪 骤兴兵踏破鼠巢 那罗璎看似是遵从礼数,执意入乡随俗,实则摆明了是在替卫铮试水探雷。 隋波这套凭空冒出来的“握手礼”太过诡异,闻所未闻,再加上他此前一连串反常的言行,早已让这群妖民心生戒备,疑心大起。 眼下这局面,就是那罗璎赌上自身,以身试险,想要拆穿他的猫腻。 隋波瞬间陷入两难死局。 不伸手握手,精心筹划的偷袭剧本直接崩盘,白白错失破局良机;可若是伸手接了,这套暗藏杀机的后手同样作废,纯属白费功夫。 左右都是堵路,进退全都翻车,简直是地狱级卡bug现场。 就在他一筹莫展,暗自头疼之际,一段尘封的记忆突然闪过脑海,瞬间给他撬开了生路。 他想起上一世初见那罗璎的场景。 彼时那罗璎受猪八戒挑唆,对他施展魅术刻意勾引,两人虽未握手,却有实打实的肢体接触。她曾亲昵挽着自己的胳膊,全程安然无恙,半点伤势都没有。 而那时,他身上同样穿着这件无往不利的锦襕袈裟。 一个大胆的猜测瞬间浮上心头:难道锦襕袈裟的禁魔防御,并非时刻被动触发,而是可以自主开关控制? 太后心性纯善,绝无虚言,她亲口证实那罗璎一党皆是鼠妖,绝不会有假。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袈裟的防御机制可控! 他又回想起来,上一世进入后城,得到敖灵汐法力加持后,锦襕袈裟才解锁了全屏碾压的恐怖防御力。 在此之前,这件神装大概率处于静默待机状态。 一念通,全盘活。隋波瞬间敲定破局方案。 他在心底默默默念:“主动关闭防御系统。” 心念落下,他坦然伸手,朝着那罗璎递了过去。 果不其然,预想中的神火护体,禁制触发一概没有,全程风平浪静。 见此情形,紧绷戒备的卫铮终于放下疑心,彻底打消了顾虑,大大方方抬手迎了上来。 两只手掌触碰的瞬间,滋滋啦啦的烤肉焦糊声骤然炸响! 卫铮整条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碳化,皮肉瞬间灼烧殆尽,森森白骨外露,刺鼻的焦臭味瞬间弥漫全场。 卫铮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根本想不通,为何刚刚安然无恙的长公主,毫发无伤,偏偏自己中招重伤! 剧痛席卷全身,他瞬间暴怒,厉声咆哮:“隋三藏!你敢阴我!” 前半句还是沉稳人声,后半句已然扭曲怪异。 伴随着嘶吼声,卫铮身形暴涨,轰然化作一尊三米多高,人身鼠首的狰狞巨怪,獠牙外露,煞气滔天。 隋波心里又惊又喜。 喜的是自己的猜测完全应验,卫铮果然是鼠妖假扮,铁证如山;惊的是对方骤然暴起,两人距离近在咫尺,看着着实凶险。 下一秒他瞬间回过神,心底疯狂吐槽自己胆小:怕个锤子! 我身穿满级魔免袈裟,自带锁血buff,全场无敌! 恐惧瞬间消散,甚至莫名燃起一丝看热闹的期待,心里疯狂挑衅:打我,快打我!有本事就来! 没想到这离谱的内心祈祷,居然真的应验了。 暴怒失控的鼠妖卫铮,裹挟着滔天戾气,一拳狠狠砸向隋波面门,势要将他砸成肉泥。 凄厉的惨叫响彻天地,震得四周空气震颤。 但倒地哀嚎的,依旧是卫铮本人。 这一拳全力撞击在袈裟护体屏障上,不仅没能伤到隋波分毫,磅礴的反噬之力瞬间倒灌。 卫铮本就灼伤的手掌连带半条胳膊彻底焦黑报废,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隋波心底狂喜不止,妥妥的天胡开局,开局直接废掉对方一大战力,局势碾压大优! 直到此刻,在场一众伪装的鼠妖才彻底反应过来。 那罗璎脸色剧变,厉声高呼:“保护国师!” 一声令下,在场所有文武百官身上同时爆发出妖异光芒,层层叠叠的人类伪装尽数褪去,纷纷显露鼠妖本相。 隋波定睛一看,顿时愣住。 那罗璎果然也是鼠妖真身! 但她和一众丑陋的属下截然不同,妖化并不彻底,只多出一对毛茸茸的鼠耳和一条纤细的鼠尾。 非但没有半分狰狞丑陋,反倒添了几分娇俏灵动,活脱脱像是戴了个定制版米老鼠发箍,反差感直接拉满。 反观其余满朝文武,清一色人身鼠首,獠牙狰狞,样貌丑陋,观感极其辣眼。 放眼望去,整座大殿上下,居然没有一个真正的人类,全员都是老鼠精! 隋波心底满是疑惑,来不及细想:同样是鼠妖,凭啥那罗璎触碰袈裟没事,其他人一碰就炸? 这差异化待遇也太离谱了。 眼下战局在即,容不得他深究。 隋波瞬间收敛杂念,沉声大喝:“八戒,开干!” 猪八戒闻言眼睛一亮,随手将手里棒棒糖大小的破城锤丢还给隋波,意气风发:“师父且看好戏!” 隋波抬手接过重器,催动如意珠神力,瞬间将压缩的破城锤还原成万斤巨形神兵。 他眼底寒光一闪,放出狠话:“八戒,今日放开手脚全力厮杀!为师只有一个要求。寸草不留!杀得多有重赏,敢摸鱼偷懒,必定重罚!” 猪八戒当场狂喜,摩拳擦掌。 这年头还有这种好事?主动允许他放开杀戒,这种要求他这辈子都没听过,必须狠狠满足! 轰隆一声巨响,法术全开,猪八戒直接显露真身,化作一头体长十余米的巨型黑野猪,煞气冲天。 四蹄蹬地,他径直朝前猛冲,一个野猪冲撞,便是六七十米。 所过之处地动山摇,屋舍崩塌,拦路的鼠妖尽数被碾压成泥,连地面的花花草草,虫蚁杂物都被尽数清空,完美贯彻了“寸草不留”四个字,堪称全屏清场机器。 重伤的黄风怪目睹麾下妖众惨遭屠戮,强忍断臂剧痛,抄起三股钢叉,咬牙朝着猪八戒冲杀而去。 奈何他一手半臂尽废,战力大跌,而猪八戒此刻火力全开,杀疯了眼,两者战力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仅仅一个照面,黄风怪就被野猪狂暴的冲撞力狠狠撞飞,手中三股钢叉脱手飞出。 更惨烈的是,他仅剩的完好手臂硬生生被撞断,断手死死攥着钢叉,随兵器一同飞落远处。 对修行大妖而言,断肢虽可重生,但耗时数年,损耗海量修为,短时间内彻底沦为废人,再无战力。 深知无力回天,黄风怪不敢恋战,强忍剧痛转身逃窜,直接抛下一众鼠族子民独自保命。 猪八戒在前方大杀四方,黑熊精也不甘示弱,手持黑缨枪纵身杀入敌群,专攻敌方高层战力,枪出如风,招招致命,片刻间就斩杀二三十名鼠妖精锐,收割效率拉满。 剧烈的打斗动静,很快引来了鼠国的顶级底牌。 两名身形魁梧的巨型鼠妖,率领数十名精锐鼠族悍然驰援,正是那罗璎曾经提及的鼠大郎,鼠二郎。 二人分工明确,带队死死缠住猪八戒与黑熊精,同时身后数名道袍鼠妖抬手结印,不断释放术法远程支援,勉强稳住了即将崩盘的战线。 战局看似僵持,优劣却一目了然。 猪,熊二人战力碾压全场,总能精准撕开防线,斩杀精锐,鼠族的有生力量正在飞速消耗,崩盘只是时间问题。 更何况,战场还有隋波这个无敌bug全程待命。 隋波虽说不通精妙武艺,但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招式都是花架子。 他手持万斤破城锤,无需花哨操作,抬手就是一记重砸。 一锤一只鼠妖,简单粗暴解压,堪比沉浸式打地鼠,收割得不亦乐乎。 眼瞅着手下精锐死伤惨重,战线濒临崩溃,鼠国王彻底慌了神,连滚带爬冲到负伤遁逃的黄风怪身前,满脸绝望地哀求。 “国师!求您速速出手!再不出手,我们的族人,就要被赶尽杀绝了!” 第八十五章 狂风漫卷遮尘阵 狂风漫卷遮尘阵 暗刃偷藏破局谋 黄风怪低头瞥了眼自己惨不忍睹的双臂,左臂焦黑碳化,筋骨外露,右臂齐根断裂,鲜血喷涌,钻心的剧痛顺着经脉蔓延全身。 他眼底凶光暴涨,彻底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心底发狠嘶吼:隋三藏,你断我双臂,毁我修为,今日我跟你不死不休! 话音未落,他双手仓促结印,强忍剧痛催动压箱底的本命神通,三昧神风。 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最强底牌,也是能纵横一方的资本。 一直悬在半空,静静观战的敖灵汐眼神一凛,瞬间捕捉到对方的施法前兆,连忙高声示警:“师兄小心!这黄毛貂鼠要放本命神风了!” 早在踏入王城之前,隋波就提前复盘过黄风怪的所有招式短板,给众人做好了战术预案,全员都对这招杀手锏早有防备。 “八戒,黑熊,速来我身侧集合!”隋波当即高声传令。 猪八戒和黑熊精闻声立刻放弃缠斗的对手,身形一闪,火速朝着隋波身边靠拢结阵。 黄风怪虽摸不清他们集结的用意,但多年的妖道本能让他瞬间警觉:绝对不能让三人汇合站稳脚跟! 他当即加快掐诀速度,抢在三人阵型合拢的前一秒,悍然催动完整版三昧神风。 刹那间天地变色,狂风呼啸着席卷四野,黄沙漫天飞舞,碎石断木被狂风卷得凌空乱撞,整座王城瞬间昏天暗地,日月无光,能见度直接归零。 看着自己的三昧神风,黄风怪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狞笑。 在这风沙领域之中,他便是绝对的主宰。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直接僵在脸上。 漫天呼啸的黄沙里,隋波淡然的声音清晰传出,带着满满的戏谑与不屑:“区区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大威天龙!” “大罗法咒!” 隋波心里疯狂吐槽:他哪会什么佛门大法,道家真言,纯纯是打架氛围感仪式感拉满,高手对决,口号必须响亮! 口号喊罢,沉重的破城锤裹挟着千钧之力,破开漫天风沙,精准朝着黄风怪的头顶轰然砸落。 漫天黄沙是壁垒,也是最好的掩护。 不仅彻底遮住了隋波的身形动作,也完全蒙蔽了黄风怪的感知,硬生生给他造出了完美的潜行偷袭环境。 等到风沙缝隙里透出巨锤的阴影时,破城锤距离黄风怪已然不足两米。 零点几秒的极限反应时间,换做普通妖修早已毙命当场。 好在黄风怪常年厮杀,身经百战,靠着肌肉记忆险之又险地侧身躲闪。 他侥幸捡回一条命,可身旁压根没反应过来的鼠国王,就没这份运气了。 紧随破城锤而至的九齿钉耙寒光一闪,干脆利落落下,直接终结了鼠国王的性命。 猪八戒收耙落地,还忍不住嘟囔着吐槽,一脸惋惜:“师父你也太心急了!你稍微慢半拍,这风头铁定是俺老猪的,这黄风怪绝对跑不掉!” 隋波此前反复跟众人提及黄风怪的后续名头,耳濡目染之下,猪八戒也习惯性将其称作黄风大圣。 狼狈躲闪的黄风怪耳朵一动,心底莫名一喜:黄风大圣? 这名号霸气又响亮,比黄风怪好听百倍,以后本王就用这个称号了! 此刻他压根顾不上纠结名号,保命才是头等大事。 黄风怪不再恋战,直接舍弃人形战力,当场化作黄毛貂鼠本体,身形骤然缩小,扭头就溜,彻底抛下了满城鼠族子民。 隋波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半点不急,心底稳得一批。 跑? 随便跑。 只要攥着整座鼠国的残余族人当人质,不愁这黄毛貂鼠不乖乖低头投降。 他以为逃得掉,实则全程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更何况黄风怪从头到尾都没搞懂锦襕袈裟的离谱属性。 堪称杀手锏的三昧神风,没能伤到隋波师徒分毫,反倒无差别席卷全场,把自家麾下的鼠妖吹得人仰马翻,阵型大乱,战力直接腰斩,妥妥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趁着敌方崩盘的绝佳时机,隋波三人乘势掩杀,一路碾压,重创大半鼠国精锐。 眼看全线溃败,大势已去,鼠大郎当场急红了眼,嘶吼出声:“二弟,四妹,快走!” 话音未落,他直接扔掉手中兵器,扭头就朝着密林方向逃窜。 为了提速保命,他连妖族引以为傲的双腿奔跑都嫌慢,直接趴在地上,四足蹬地,复刻老鼠本尊的逃窜姿态疯狂狂奔。 这一刻,他怕是恨不得给自己再装两条腿,只求跑得再快一点。 鼠二郎看得满心憋屈,怒火滔天,气得抬手猛砸自己的脑袋发泄,可再不甘心也知道留在此地必死,只能咬牙跟上哥哥的节奏,四足狂奔逃命。 兄弟二人仓皇逃窜,唯独排行最小的鼠四妹驻足原地,没有半分退意。 “两位哥哥先走,我来断后!” 她头脑格外清醒,全队溃败,必须有人拖住追兵,否则谁都跑不掉。 明知对面是天庭旧将,山野大妖,差距悬殊,她依旧双手握剑,挺身而立。 这份临危断后的魄力,倒是比很多贪生怕死的男妖要强上数倍。 黑熊精眼底闪过一丝敬佩,却没有半分手软,拎起黑缨枪便要上前了结对手。 下一瞬,却被猪八戒伸手直接拦下。 猪八戒脸上挂着老江湖特有的坏笑,挤眉弄眼道:“你这黑熊,一点眼力见没有。这么娇滴滴的女妖精,哪轮得到咱们动手?必须留给师父处置!” 说罢,他直接拽上一脸懵的黑熊精,转身去追击逃窜的鼠大郎,鼠二郎。 当过天蓬元帅的猪八戒最懂人情世故,一眼就看穿了底细:这鼠四妹看着花里胡哨,实则武艺稀松,纯属软柿子一个。 这种零难度对手,自然要留给师父刷手感,攒战果。 从这一点来看,猪八戒的觉悟,比上一世提升不少。 隋波瞬间读懂了八戒的小心思,心底暗爽不已。 他太懂了! 追击战拼身法,拼腾云术,是他的短板;但原地对线,稳扎稳打捏软柿子,可是他的专属舒适区。 没必要去追那些亡命逃窜的老鼠,就地拿捏落单的对手,性价比直接拉满。 隋波当即摆开架势,直面鼠四妹。 果不其然,正如猪八戒所料,鼠四妹的招式看着花哨凌厉,实则全是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 隋波自身武艺虽说也算不上精湛,但架不住敖灵汐全程法力加持,肉身力量碾压同级,妥妥的一力降十会。 接下来的战局,完全是单方面的戏耍碾压。 隋波手持破城锤,再度开启沉浸式打地鼠模式。 鼠四妹根本不敢硬接他的重击,只能狼狈躲闪,疲于奔命。 隋波也不急于收尾,慢悠悠陪着她耗。 他法力近乎无限,可鼠四妹的体力终究有限,耗到最后,对方只能任人拿捏。 短短五分钟不到,鼠四妹便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浑身脱力,彻底招架不住。 她瞬间弃剑跪地,连连磕头求饶,语气带着满满的惶恐:“圣僧饶命!小女知错了,求圣僧开恩,饶我性命!” 隋波顺势收锤驻足,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现在服了?若是不服,我可以陪你再打三百回合。” “服了!小女彻底心服口服!”鼠四妹磕头不止,不敢有半分忤逆。 一旁的敖灵汐轻声感慨:“她倒是乖巧通透,很懂得审时度势。” 隋波没听出她语气里的隐晦提醒,只当是对方彻底体力透支,真心降服,随口调侃道:“一个妖类,张口闭口小女,装什么凡人良善,属实可笑。” 鼠四妹连忙抬头辩解,眼神真挚:“圣僧明鉴!小女本是灵山脚下凡人,绝非天生妖类……” 这话一出,隋波心底只剩冷笑。 上一世覆灭那罗延国的惨痛记忆,这一世太后声泪俱下的控诉历历在目,这些鼠妖最擅长的就是伪装卖惨,颠倒黑白。 她的辩解,隋波半个字都不信。 “屠戮一城百姓,祸乱朝堂社稷,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隋波眼神骤冷,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沉声下令,“别扯没用的,黄风怪去哪了?立刻带我去找他!” 鼠四妹不敢抗拒,连忙点头应声:“谨遵圣僧法旨!” 鼠四妹那罗璎强撑着身子缓缓起身,一步步朝着隋波走来。 “师兄小心,这个女人不对劲!”敖灵汐的警示声再次响起,语气急促。 可隋波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锦襕袈裟加身,魔免物免拉满,他就是移动的无敌壁垒,压根无惧任何偷袭。 他直接无视提醒,任由鼠四妹那罗璎走到自己身前。 那罗璎抬手指向东侧密林,声音柔弱温婉,毫无破绽:“黄风怪负伤逃窜,应该就躲在那边……” 隋波下意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侧目望去。 就在视线偏移的刹那,那罗璎温顺的面容瞬间碎裂,眼底骤然翻涌彻骨凶光,满脸狠戾尽显! 不等隋波回过神,一柄冰凉锋利的短匕,已然悄然出现在她手中,直指隋波要害! 第八十六章 恃强轻敌遭奇袭 恃强轻敌遭奇袭 复盘旧错再修身 距离近得离谱。 就这么咫尺之隔,隋波根本躲不开。 换作任何人,这都是必死的局面。 但隋波一点不慌,甚至稳得过头。 锦襕袈裟的防御早就拉满了,周身圣光蛰伏,常年处于生效状态。 这么多年闯荡下来,这套防御向来无懈可击。 讲真的,要是这种程度的近身偷袭都能秒了他,那观音禅院五百年积淀,三十亿生灵铸就的袈裟神性,纯属一个天大的笑话。 所以他没动。 一动不动,静静站在原地。 甚至还有点看热闹的期待。 期待下一秒,袈裟圣光爆发,狠狠打这鼠四妹的脸,让她明白什么叫徒劳无功。 可预想中的高光反杀,迟迟没有到来。 下一刻,寒光一闪。 那柄锋利的短匕,竟诡异穿过袈裟布料的缝隙,硬生生无视了锦襕袈裟的防御系统,狠狠扎进了隋波的胸口。 隋波当场僵住。 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彻底宕机。 “怎么会……” 温热的血液顺着伤口不断涌出,剧痛钻心,连带那种生命力飞速流逝的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要死了。 弥留之际,隋波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压下天旋地转的眩晕,疯狂复盘问题到底出在哪。 不是缝隙的问题。 他比谁都清楚,锦襕袈裟看着有布面空隙,实则笼罩着全域结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防护,根本不存在防御盲区。 那唯一的解释就只剩一个。 鼠四妹能无视袈裟的无敌防御。 电光火石间,上一世小国王近身无伤偷袭的画面,猛地窜入脑海。 隋波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鼠四妹根本不是妖? 这念头一出,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鼠国上下全员异化,放眼望去全是鼠妖之相,怎么偏偏她是例外? 没时间深究了。 另一侧,敖灵汐已然出手。 清净杨柳枝灵光横扫,一瞬便秒杀了鼠四妹,杜绝了后续变数。 她快步冲过来,一边抬手施术疗伤,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师兄,我早就提醒过你,提防凡人近身!你怎么就是不听?” “鼠国这群人,从来不是妖怪,是被诅咒缠身的凡人!方才她都露破绽了,我也警示过你,你怎么还是栽了?” 说话间,漫天甘霖倾泻而下,尽数朝着隋波笼罩而去。 可诡异的一幕反复上演。 所有即将触碰到他的甘露,都会被一层无形的天命屏障弹开,半点治疗效果都沾不上身。 敖灵汐试了一次又一次,结局始终没变。 最后她只能停下动作,轻轻一叹。 “师兄身负轮回天命,枷锁加身,我道行太浅,救不了你。” 绝望,彻底淹没了隋波的意识。 双眼一闭,世界归于黑暗。 第十四次回档,失败。 第十五次轮回,开启。 这第十四世的时间不算最长,可带给隋波的冲击,却是前所未有的大。 随着一次次轮回探索,地图越开越大,接触的秘密越来越多,重生的成本也越来越高。 随之而来的疲惫和绝望,更是层层叠加,压得人喘不过气。 每一世,他都认认真真走完繁琐的前置流程。 每一世,都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篑。 换谁谁心态不崩? 最折磨人的是,他明明摸到了大部分真相,偏偏卡在最关键的细节上,一次次清零进度,从头再来。 黄风岭,属实成了他的轮回噩梦。 隋波缓了许久,才压下心底的烦躁与憋屈。 不能摆烂。 再摆烂,这辈子都卡在这一关了。 这一世,必须走得更远。 他深吸一口气,直面眼前的选择题。 要么继续死磕黄风岭,要么换一条路开荒。 几乎没有犹豫,隋波选了前者。 连续两次栽在这里,他早就攒满了失败经验,哪里有坑,哪里有埋伏,哪里有隐形杀机,他心里门儿清。 换图开荒未知风险太多,死磕熟地图,胜率绝对更高。 当然,更重要的是不甘心。 连跪十四次,要是不翻盘一次,他真的能憋屈一整局。 方向敲定,隋波开始复盘,重构战术。 最大的致命短板,终于彻底清晰。 鼠国子民,不是妖。 是被诅咒异化的凡人。 想通这点,隋波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他早就有无数次机会发现真相,却全都被自己错过了。 第十三世,那罗璎敢贴身挽他手臂,接触袈裟却毫发无伤。 那时候就该察觉不对劲! 妖物触圣光必被灼伤,她没事,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第十四世对峙,那罗璎主动握手试探,依旧无伤。 他倒好,自作聪明脑补成“袈裟防御可以手动关闭”,硬生生骗了自己。 后续那罗璎自称小女,敖灵汐反复警示提防…… 无数明示暗示,全被他仗着袈裟无敌的自负,直接无视。 一步错,步步错。 无数个小失误叠在一起,最终直接送走自己。 “但凡我细心一点……哪怕少浪一次,都不至于白给。” 隋波暗自吐槽,满心无奈。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一开始他还侥幸安慰自己,这一世少犯错就能通关。 可下一秒,他就推翻了这个天真的想法。 不行。 不能有任何失误。 十四次连跪摆在这,他已经没有容错空间了。 之前那种三星五费无脑单挂,拒绝队友,强行 solo 通关的打法,纯属蠢狗行为,蠢得离谱。 就算躲过了那罗璎的偷袭又如何? 鼠国境内全是被诅咒的凡人,人人都能无视袈裟防御,个个都是隐形刺客。 单人闯关,风险实在太大。 想稳过,只能抱团打团。 隋波眼神一凝,敲定了全新战术。 说服太后出动后族大军,正面平推杂兵;让八戒,黑熊精坐镇正面战场,敖灵汐和黑熊精贴身守护自己。 再加上定风珠完美克制黄风怪的三昧神风,这一局,基本没有翻车点。 想通全盘布局,隋波心底瞬间稳了。 黄风岭这一关,这一世,必破。 整理好所有心绪,他再度启程,开启第十五次西游之路。 一路东行,首站依旧是浮屠山,拜谒乌巢禅师。 路上,隋波猛然想起一件事,悔得肠子都青了。 上一世禅师明明传了他身外身法这门顶级保命神技! 只要催动毫毛分身,金蝉脱壳,任何近身偷袭都能轻松化解。 结果呢? 他过度迷信袈裟无敌,硬生生把最强保命手段忘到九霄云外,放着神技不用,白白送命。 隋波只能无奈苦笑,自我安慰。 老话都说,失败是成功之母。 可他都凑齐十四个“妈”了,到底啥时候才能成功一次? 压下满肚子吐槽,他稳步上山,恭敬拜见乌巢禅师。 依旧不指望紧箍咒,只盼着能再得一门强力神通兜底。 果不其然,禅师依旧不按套路出牌。 紧箍咒半字未提,反手传了他一门全新神通。铜头铁臂。 隋波哭笑不得,瞬间脑补出禅师的内心OS。 给你分身保命你不用,非要硬吃伤害白给是吧? 行,那老衲再给你加层硬壳。 出门在外,自己不长眼,那就肉身硬扛,别再一次次回来轮回丢人了。 第八十七章 新得铁躯筹良策 新得铁躯筹良策 欲联雄师破鼠妖 刚挨完乌巢禅师隐晦的实力嘲讽,隋波心底憋着一股劲。 他暗自咬牙立誓,这说什么都要一雪前耻。 “第十五次轮回,必须拿下黄风岭,稳稳通关!” 前后十四次轮回打底,两次完整开荒探索,黄风岭的地形,敌人套路,隐藏杀机,早就被他摸得透透彻彻,几乎没有盲区。 更何况这一世,他额外解锁了全新神通铜头铁臂。 哪怕再遭遇上次那种阴人的近身刺杀,他也有十足的底气硬抗,再也不会猝不及防白给。 最关键的是,他彻底改掉了之前的致命毛病。 那种仗着自己是版本强势三星五费,无脑单挂,拒绝抱团,强行 solo 通关的蠢狗打法,他是真的不敢再碰了。 作死一次是大意,作死十几次,那就是纯纯愚蠢。 “这一世不玩个人英雄主义了,主打一个稳健运营,抱团平推!” 隋波心里早已敲定全新战术,打定主意联动那罗延后城妖族大军,合力围剿鼠国势力。 他心里门儿清,西游世界从来都是妖族战力碾压人族,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则。 那罗延后城的妖族兵马,单兵素质远胜常人,战力底子极其扎实。 之前之所以被鼠国压着打,全程被动防守,根本不是输在兵力和个体实力上,而是栽在了黄风大圣手里。 那厮一手三昧神风太过无解,飞沙走石,遮天蔽日,硬生生靠一己之力压制了整支妖族大军。 可偏偏,隋波手握锦襕袈裟附带的定风珠,刚好完美克制这一绝杀神技。 相当于对方的满级大招,直接被他被动ban掉了。 思路瞬间清晰。 让后城妖族大军正面迎战鼠国杂兵,平推战场,清扫小怪。 他亲自带着八戒,黑熊精,再加上敖灵汐四人小队,精准对位核心BOSS黄风大圣。 四人围殴,还有铜头铁臂兜底保命,容错率直接拉满,怎么看都不可能翻车。 整套战术滴水不漏,隋波一扫之前的颓势,信心彻底回归。 休整完毕,他再度踏上东行之路。 第二站,如期抵达卯家大院。 收服猪八戒,打磨自身佛法修为,一套流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等辗转抵达观音禅院时,他的佛法修为已然稳步攀升至寂照境巅峰。 距离明心境,就差最后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可隋波心里清楚,这一步,这辈子大概率是跨不过去了。 只能寄希望于下一次轮回。 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抬手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嘴,暗自吐槽。 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没事瞎立什么fg,晦气! 赶紧压下杂念,重整心态,这一世,他一定要走得比以往每一次都远。 接下来的操作,他早已烂熟于心,全程稳扎稳打。 先施展出遮星掩命术,帮金池长老掩死存形,埋下后手;再伺机窃取普陀莲心符,顺势斩杀金池长老,扶持悟色上位,执掌观音禅院,推行禅院改革。 随后召唤善财龙女敖灵汐,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搭配箍咒手段彻底将其收服,传授她禁箍咒法门,命她潜心炼制法帖。 最后再用禁箍咒稳稳拿捏黑熊精。 得益于自身的佛法底蕴,这一世收服黑熊精格外顺利。 虽说他寂照境巅峰的修为,硬实力稍逊于黑熊精的明心境初期,但他谈吐沉稳,佛法通透,气场远超真实境界,自带高人风范。 黑熊精本就桀骜,却被这份气场压制,逆反心理大幅降低,收服难度直接减半。 炼制禁箍咒余下的法帖残页,隋波没有随手赏赐给敖灵汐,全部留作己用。 他现阶段的核心目标极度明确:不惜一切代价,通关黄风岭。 所以他果断放弃了提前炼制金箍咒的计划,打算等闯过黄风岭,再借助五行山专属法帖炼制,效果会更好。 残余法帖自带磅礴佛力,用来淬炼铜头铁臂刚好合适。 海量精纯法力涌入肉身,修炼速度事半功倍。 待所有法力吸收完毕,铜头铁臂的持续时长,直接稳稳定格在十分钟。 别说防范近身偷袭,致命刺杀,就算直面高强度法术轰炸,他也能稳稳硬抗,毫发无伤。 整套准备工作全部落幕,隋波才从容离开观音禅院。 此番全程下来,仅耗时一百二十天,比上一世的进度又快了五天,稳步提速。 一百三十天出头,隋波顺利抵达黄风岭地界,马不停蹄直奔那罗延国后城。 入朝拜见小太后与小国王,简单寒暄客套过后,隋波不再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 “半月之前,贫僧得如来佛祖亲传法旨。” “灵山有一只黄毛貂鼠私自出逃,流落至此,盘踞一方,为祸苍生。” “我佛慈悲,体恤万民疾苦,特命贫僧前来,收服妖鼠,肃清祸患!” 小太后闻言瞬间面露喜色,眉眼间满是振奋。 “隋长老大慈大悲,实在是万民之幸!” “若长老能彻底铲除鼠妖大患,便是我那罗延国的再造恩人!” “本宫必定举国为长老修建庙宇,塑造金身,让长老永享我朝万世香火供奉!” 隋波闻言只是轻轻摆手,神色淡然。 金身庙宇,万世香火,这些虚名他半点不稀罕。 自己深陷无限回档轮回,生死全不由己,这些香火福报,最后大概率全便宜了原版唐三藏,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 他要的,从来都是当下能实打实助力通关的好处。 小太后心思通透,立刻接话:“长老但有所求,本宫无不依从!” 隋波顺势直言:“贫僧恳请太后下旨,调动那罗延国大军,与贫僧联手,一同剿灭鼠国妖患!” 此话一出,小太后脸上的喜色瞬间凝滞,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为难。 她迟疑良久,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开口道出难处,只是转头看向身侧的幽冥白虎。 白虎王心领神会,主动上前替她解释:“圣有所不知,鼠国国师修为莫测,手握一门绝世妖法。” “一旦施展,便会掀起漫天妖风,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我国无数子民,将士,都惨死在这阵妖风之下。” “若无克制之法,我军贸然出兵,只会徒增伤亡。还望圣僧谅解!” 隋波听完,只淡淡嗤笑一声,语气轻松得近乎随意。 “我还当是什么惊天神通,不过是三昧神风罢了,弹指可破。” 这话落下,殿内瞬间一片死寂。 在场所有妖族,宫人,全都用一种看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眼神盯着隋波,眼底满是不信。 小太后和白虎王碍于身份,只能强行憋住,不敢发笑,不敢多言,气氛格外尴尬。 片刻后,一道粗犷的声音率先打破沉默。 “这和尚怕是从没见过那妖风的厉害,才敢说这般大话。” 说话的是白虎王的兄长,当朝司空虎先锋。 隋波心里了然,这位算是西游路上的老熟人了,妥妥的常驻配角。 这会儿摆明是充当嘴替,替碍于情面的太后和白虎王,把心底的疑惑和吐槽说出来。 白虎王立刻故作严肃出声训斥:“大哥休得胡言乱语!” 小太后连忙出声打圆场:“长老莫怪,这位是白虎王胞兄,现任当朝司空。” 隋波微微颔首,并不在意对方的质疑,从容开口:“贫僧若无万全把握,也不敢口出狂言。” “实不相瞒,佛祖早已赐下至宝定风珠,专门克制黄毛貂鼠的三昧神风。” “有此宝物兜底,妖风不足为惧,此战定然无恙!” 得知有克制妖风的至宝,白虎王瞬间大喜,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原来如此!甚好,甚好!” “我即刻召集全军将士,随长老一同出征,剿灭鼠国,永绝后患!” 殿内一众妖族将士瞬间士气高涨,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奔赴战场,和死对头鼠国一决生死。 唯独小太后,神色与众截然相反。 她脸上没有半分战意,反倒面露凝重,快步出声拦下正要领命出征的白虎王。 “虎王且慢,本宫还有话说。” 她转头看向隋波,语气带着几分谨慎与歉意。 “隋长老佛法高深,又有佛祖至宝傍身,此战胜算自然极大。” “只是此战关乎我那罗延国存亡,本宫不得不谨慎行事,务求万全之策。” “我国后城北方,盘踞着一族石妖,战力强横。若能请得她们一同随军出征,此战方能真正做到万无一失!” 第八十八章 廷辩妖情分利弊 廷辩妖情分利弊 孤身涉险赴石山 石妖? 听到这两个字,隋波眸光骤然一亮。 足足轮回三世,黄风岭这张地图里,最后一批隐藏原住民总算要登场了。 遗憾的是,他对这一族几乎毫无了解。 三世开荒积累的情报寥寥无几,唯独从卯二姐闲聊时听过只言片语,只知道她们是黄风岭的老牌土著妖族,扎根此地的资历,甚至比虎族还要深厚。 隋波心思一转,顺势装出一知半解的模样,慢悠悠开口套话。 “这群石妖,贫僧略有耳闻,只是对其中底细,了解得并不透彻。” 他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想借着太后的口,补齐石妖的全部情报。 奈何小太后心思单纯,压根没察觉他的小心思,毫无防备地全盘托出。 “石妖本是我那罗延国本土妖族,只是天性凶戾残暴,常年残害生灵,祸乱山林。” “先王在位时,曾联手白虎王统领的虎族大军合力围剿,才将她们彻底击溃,逼得残余族人退守黄风岭深处,不敢轻易现世。” “如今鼠国强势入侵,抢占山川资源,同样损害了石妖的切身利益。只要我们许以重利,抛出足够丰厚的筹码,她们必然愿意出兵相助。” “别看她们性情凶悍,战力却极为出众。更关键的是,她们天生就能制衡三昧神风,若是能得这支助力,此战平定鼠国,基本稳操胜券!” 制衡三昧神风? 隋波瞬间捕捉到核心信息,眼神微动。 没等他细想,一旁的白虎王已然嗤笑出声,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太后这话只说对了一半,所谓克制,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制衡。” “别卖关子,直说。”隋波眉头微挑,最烦这种话说一半的吊胃口行为。 白虎王一脸鄙夷,慢悠悠解释:“三昧神风看着狂暴无解,说到底只能卷动碎石沙土。那些石妖本体都是千斤巨石,山岳躯壳,体量庞大,狂风再烈也吹不动,卷不走。” “太后口中的克制,仅此而已。” “可神风自带撕裂筋骨的恐怖杀伤力,能将血肉之躯吹得骨消肉烂。那群石头疙瘩就是一群没脑子的夯货,只能靠厚重石身硬吃伤害,纯粹被动挨打,压根谈不上克制!” 听完这番话,隋波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彻底偏向了白虎王的说辞。 他手里握着定风珠,是完美封禁三昧神风的顶配底牌。 石妖这点所谓的优势,完全是技能重叠,纯纯冗余。 既没有战术加成,又只能蛮力硬抗,性价比低得离谱。 一瞬间,隋波心里直接敲定主意,放弃拉拢石妖的计划,只需要找个体面的理由说服太后即可。 可他一时疏忽,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 虎族与石妖缠斗数百年,乃是不死不休的世仇。 当年先王为了剿灭石妖,不惜主动联姻结盟,拉拢人族势力联手围剿。 死对头的评价,能客观才怪了。 奈何小太后年轻气盛,阅历尚浅,根本看不透妖族之间的利益纠葛,依旧固执己见。 “我曾听先父提及,石妖战力强横,绝非弱旅,若能招揽入伙,必定能大幅提升我军战力!” 一旁的虎司空秒接话,熟练开启毒舌吐槽模式。 “先王乃是凡人,一辈子见惯了血肉凡人,寻常兵卒,骤然见到身躯巍峨如山的石妖,自然会心生畏惧,觉得强悍无比。” “实则那群家伙就是典型的绣花枕头,看着唬人,中看不中用,真论实战,甚至不如普通凡人兵卒!” 这番轻蔑的话语,直接激怒了小太后。她年纪尚轻,最受不得这种轻视,当即当场回怼。 “既然她们如此不堪一击,那你们虎族为何与她们缠斗数百年,始终僵持不下,分不出胜负?” 一句话,精准踩中虎族的逆鳞。 白虎王脸色瞬间沉冷,亲自下场辩驳,语气带着几分被冒犯的愠怒。 “太后此言太过偏颇!在先王与我族结盟之前,黄风岭七成以上的疆域,尽数归我虎族管辖!” “彼时岭中大小妖族尽数归附,唯独有石妖一族负隅顽抗。若非忌惮连年征战损耗过大,徒耗族中底蕴,我族早已将其彻底剿灭,何来僵持不分胜负之说?” 虎司空连忙顺势附和补刀:“如今的石妖早已不复当年鼎盛,历经数场大战重创,实力断崖式下跌。就算请她们出山,对战局也起不到半点关键作用。” “更棘手的是,这群石妖粗鄙无礼,贪婪无度,半分信义不讲。一旦借力她们,必定狮子大开口肆意要挟,到头来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掏空我那罗延国的根基!” 二妖一唱一和,句句劝阻。 隋波听得频频点头,立场摆得格外鲜明,完全认可虎族的说法。 小太后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暗自焦灼不已。 外人只看到虎族与人族是盟友,却看不懂朝堂势力的制衡凶险。 联虎抗石,是先王定下的国策。 先王雄才大略,手段雷霆,自然能稳稳压制桀骜的虎族。 可她如今不过十八岁,资历浅薄,威望不足,根本拿捏不住这群实力强横的妖族。 更被动的是,鼠国入侵一战,本国凡人战力折损严重,王室仅存的依仗早已岌岌可危。 她太需要一股中立势力制衡虎族,稳固王权了。 而隐居深山,与世无争的石妖,就是眼下唯一的破局点。 为了说服隋波,小太后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一个无法反驳的关键理由。 “长老,就算我们不想拉拢石妖,也绝对不能放任不管!” “一旦她们被鼠国招揽,倒向黄风大圣,我们腹背受敌,此战必败!” 这话一出,隋波瞬间醍醐灌顶,眼睛骤然一亮。 还真别说,这是他全程漏掉的致命盲区! 他之前只想着石妖没用,技能重叠,却完全没考虑敌友站位的问题。 一念之差,就是满盘皆输。 他脑海里瞬间脑补出极致翻车画面:两军交战的白热化阶段,漫天巨石自山巅砸落,瞬间碾碎妖族军阵,顺带把他这个核心输出当场砸死,又是一轮徒劳无功的轮回白给。 一想到前十四次惨死的憋屈经历,隋波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不怕没用的队友,就怕多一个玩命的对手。 这种致命风险,他赌不起,也不敢赌。 隋波立场当场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拱手正色道:“太后英明,是贫僧思虑不周。拉拢石妖,势在必行!” 这波猝不及防的反转,直接把殿内一众虎妖看懵了,当场炸开了锅。 “隋长老,您怎么突然改了主意?” “您有佛祖至宝定风珠护身,还有两位高徒随行,根本没必要拉拢这群无用石妖啊!” “太后年少不懂战局凶险,您怎么也跟着冲动行事?” 任凭众妖百般辩驳,不停劝阻,隋波心意已决,态度无比坚定:“无需多言,此事必须敲定。” 全场唯独小太后满心欣喜,长松一口气。 “隋长老睿智通透,有您坐镇谋划,此战必定大捷!” 可喜悦尚未蔓延开来,一旁沉默许久的白虎王,直接抛出了一个无解的死局,瞬间浇灭所有乐观。 “长老想要拉拢石妖,初衷虽好,却是难于登天。” “我虎族与石妖仇深似海,不死不休,数百年血仇,绝非三言两语能够化解。” “如今两方势同水火,我方使者踏入石山领地,大概率会被当场斩杀,连开口谈判的机会都没有。” “太后若是能找出一位不惧生死,敢出使石山的使者,我虎族从此不再反对联妖之事!” 一句话落下,大殿瞬间死寂。 小太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底凉了半截。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当年先王联手虎族围剿石妖,结下的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满朝文武,举国朝臣,没人敢踏足那片石山禁地,那是公认的九死一生之地,去了基本就是有去无回。 眼看拉拢石妖的计划就要彻底搁置,不了了之,一道沉稳的声音骤然打破沉寂。 “贫僧愿往。” 隋波跨步而出,主动接下了这趟堪称送死的苦差。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一众妖族满脸难以置信,齐刷刷盯着隋波,语气满是震惊与不解。 “隋长老,您,您没糊涂吧?” “石山妖巢凶险至极,乃是绝境之地,此行九死一生!” “您是大隋钦定的钦差尊者,身份尊贵无比,若是在我境内出了半点闪失,我们根本无法向大隋朝廷交代!” 第八十九章 轻身赴岭寻妖迹 轻身赴岭寻妖迹 幻阵迷山遇石灵 这片地界距离大隋疆域万里之遥,早已脱离王朝掌控的范围。 隋波心里透亮,场上这群妖族口中敬畏大隋天子的说辞,纯属场面客套话,当不得半点真。 真要是畏惧大隋威压,数百年前就不会在那罗延国盘踞作乱了。 他当即上前一步,拍着胸脯把所有责任揽下,语气坦荡。 “此事是贫僧一己之愿,自行决断。后续无论出任何纰漏,生何等变故,都与那罗延国毫无干系。” 说完,他话锋一转,抛出自己提前备好的后手,算是给众人吃颗定心丸。 “况且贫僧西行途中,偶遇一位下凡的仙子。她与黄风岭的石瑶娘娘义结金兰,交情匪浅。此番我登门拜访,报上她的名号,石瑶娘娘多少会卖几分薄面,不会无故发难。”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白虎王纵使满心不情愿,也再也没有阻拦的理由。 小太后见状顺势接过话头,果断敲定此事:“好!圣僧胆识过人,此事便全权托付于你!” 她当即传下旨意,宫中摆下宴席,专为隋波饯行。 隋波本意是想简单休整一番,连夜赶路,没必要搞这些繁文缛节。 奈何身边跟着猪八戒这个顶级吃货,一听有宴席,有好酒好菜,说什么都不肯走,赖着非要吃完再说。 拗不过这头懒猪,隋波只能勉为其难留了下来。 一顿酒足饭饱,天色彻底沉了下来。 众人不便连夜进山,便在王城休整了一晚,养精蓄锐。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行人便整装出发,直奔黄风岭深处。 石妖盘踞的核心领地。 越往深山走,周遭景象越是荒芜萧条。 这里寸草不生,不见半点人烟,就连寻常山野间的飞禽走兽,虫豸生灵都绝迹无踪,死寂得有些诡异。 入目所及,唯有遍地怪石嶙峋,一块块巨石形态怪异,大小参差,狰狞地矗立在山野之间。 对比王城漫天黄沙,尘土飞扬的恶劣环境,隋波起初还觉得这片石山稍微顺眼一点。 但说白了,这纯粹就是矬子里拔将军的无奈选择。 随着一路深入,满眼一成不变的怪石荒山,这点微弱的好感也迅速消磨殆尽,只剩下枯燥和压抑。 最先扛不住枯燥的,依旧是懒人属性拉满的猪八戒。 他拖着九齿钉耙,一脸不耐地嘟囔:“咱们在这破山里绕来绕去好几圈了,连个妖影都没看着,那石妖巢穴到底在哪?再瞎逛下去,俺老猪腿都要走断了!” 隋波瞥了他一眼,随口训斥:“八戒,少抱怨两句,你又想偷懒摸鱼了是吧?” 就在这时,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黑熊精忽然开口出声。 自从悟色离开取经队伍后,黑熊精就彻底成了队伍里的闷葫芦。 平日里任劳任怨,埋头赶路,半句多余的话都不会说。 但他向来沉稳,只要开口,必然是察觉到了关键异常。 “师父,大师兄这次……或许没说错。” 猪八戒一听这话,瞬间来了底气,立马挺直腰板:“你看你看!连黑熊都这么说,咱们铁定是迷路了!搁这原地打转纯纯浪费时间!” 此刻,化作金龙马驮着隋波的敖灵汐,却忽然传来一道清冷严肃的声音,直接否定了二人的猜测。 “不是迷路。” 她语气凝重,没有半分玩笑意味。 隋波见状,也收敛了随意的心态,认真追问:“不是迷路?那咱们这绕圈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是幻术。” 敖灵汐字字清晰,道出关键:“这片山林布有隐秘阵法,滋生幻境,悄悄篡改了我们的感知,让我们始终在原地循环打转。” 这话一出,隋波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后背微微发紧。 按理来说,正统西游世界里,顶尖阵法本就稀少,根本没有这般能无声困人的诡异幻境。 但他早已推断出,自己身处的这个融合世界,串联了封神世界。 封神之战里,各式阵法层出不穷,凶险万分,顶级阵法甚至能逆天改命,越级杀敌。 要是今日真撞上了高阶杀阵,他们一行人大概率要栽在这里,搞不好这一世的轮回,就要止步这座荒山了。 隋波不敢多想,连忙追问:“那现在怎么办?有没有破局的办法?” 敖灵汐沉稳应答:“破阵无外乎两种路子,一是硬闯,二是智取。” “此阵隐匿无声,诡异难测,硬闯风险极高,稍有不慎便会触发杀招,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尝试。眼下唯一稳妥的办法,只有智取。” 听到还有稳妥的解法,隋波悬着的心稍稍落地,连忙追问:“如何智取?师妹快说!” “师兄先下马,我细说。” 隋波立刻翻身下马,稳稳落地。 敖灵汐身形一晃,褪去金龙马的形态,恢复清丽人身,目光扫视四周无边怪石,缓缓开口:“智取的核心,便是找到阵法阵眼,将其摧毁,幻境自然不攻自破。” 隋波眼神一亮:“那赶紧找!” 可敖灵汐却轻轻摇头,轻叹一声,语气透着无奈:“哪有这么简单。” “我并未系统修习过阵法之道,只是昔日旁听观音菩萨讲法,零星习得一点皮毛理论,实操经验几乎为零。如今只能姑且一试,但愿这石妖阵法别太刁钻,不然我们真的束手无策。”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猪八戒,黑熊精对阵法一窍不通,隋波更是纯纯门外汉。 眼下全队的生死出路,妥妥全系在敖灵汐一人身上。 隋波心态放平,诚恳道:“我师徒三人的性命,就托付给师妹了。还请师妹仔细探查,带我们平安脱困。” 其实出发前,他便预料到此行凶险,特意将宇文圭和慧娴留在了后方王城,只带战力更强,更靠谱的八戒与黑熊精随行,就是为了应对突发危机。 没想到刚入深山,就撞上了无解幻阵。 敖灵汐郑重点头,不再多言,凝神敛气,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周遭环境。 入目皆是漫天巨石,粗看大同小异,毫无差别,细看之下,每一块石头的纹路,姿态,方位都有着细微差距,杂乱无章却又暗藏规律,看得人眼花缭乱。 为了俯瞰全局,找到破绽,敖灵汐纵身跃上一旁的高坡,居高临下继续探查。 良久之后,她终于抬手,指向远方一座巍峨石山:“先往那处走。”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抬脚朝着石山方向赶去。 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座石山明明肉眼可见,近在眼前,仿佛片刻就能抵达。 可一行人从清晨走到日头正午,脚下不停,却始终无法拉近半分距离,永远隔着一段可望不可即的距离。 无限循环的赶路,彻底磨没了猪八戒的耐心。 他满脸焦躁,忍不住抱怨:“师姑,这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这破路根本走不到头!” 虽说八戒语气急躁,态度算不上好,但敖灵汐也只能耐着性子安抚。 说到底,猪八戒昔日乃是天庭天蓬元帅,位高权重。 而她只是观音座下善财龙女,仙阶地位远不及对方,纵使被埋怨,也不敢随意置气反驳。 “再坚持片刻,我们绕山一圈,应该就能找到阵门入口。” “还绕?”猪八戒直接心态崩了,当场摆烂,“费那力气干嘛!既然走路没用,俺老猪直接飞过去不就得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纵,脚下腾云而起,径直朝着石山半空飞去,动作快得惊人,敖灵汐连伸手阻拦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他腾空的瞬间,晴空之上毫无征兆地炸起一道惊雷! 雷光迅猛,精准劈在猪八戒身上。 八戒惨叫一声,浑身焦黑冒烟,直直从云端坠落,重重砸在地面,轰然砸出一个大坑,尘土飞扬。 众人连忙快步上前查看。 好在只是看着吓人,皆是皮肉灼伤,并无伤及本源的重伤。 隋波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随即板起脸训斥。 “八戒,这下老实了?早就让你听从师妹安排,不要莽撞行事,你偏不听,这下吃瘪了吧!” 可此刻的猪八戒又疼又气,早已没了理智,彻底被怒火冲昏头脑。 “智取不行,赶路不让,飞行还遭雷劈!既然这破阵法不讲道理,那俺老猪就直接硬闯!” 他怒吼一声,双手抡起九齿钉耙,灌注全身妖力,朝着身前那块最大的巨石狠狠砸下! 轰隆一声巨响,山石震颤,尘土漫天。 可让人意外的是,坚硬无比的钉耙全力一击,竟没有将巨石砸得粉碎,仅仅在石面上崩出数道深浅交错的裂缝。 而更匪夷所思的一幕,紧随其后。 丝丝缕缕的殷红血色,顺着石头裂缝缓缓渗出,宛如鲜血汩汩流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阴森。 敖灵汐见状脸色骤变,瞳孔骤缩,厉声大喝:“不好!全员戒备,准备迎敌!” 隋波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一股磅礴温润的灵力已然涌入四肢百骸。 是敖灵汐第一时间施法,将自身灵力渡给他,帮他随时应对战局。 下一秒,一道凄厉沉闷的嘶吼声,自巨石深处轰然炸开。 方才渗血的巨石骤然离地而起,悬浮半空! 与此同时,周遭数十块嶙峋怪石纷纷震动,脱离地面,被一股无形的诡异力量牵引,尽数汇聚半空。 乱石盘旋重组,快速拼接成型。 石身,石肢,石面,石五官,短短数息,一具四肢健全,形貌狰狞的巨型石妖赫然成型。 这石妖身躯巍峨,足足有四五米之高,矗立在山野之间,极具压迫感。 而它胸口位置的石块,裂痕依旧不断渗着赤红石血,正是方才猪八戒砸中的位置。 沉睡的石山灵物,终究被彻底惊醒了。 第九十章 顽石重生藏诡术 顽石重生藏诡术 巨妖现世镇荒山 这一声凄厉的石妖惨叫,如同按下了全域唤醒开关。 周遭沉寂的乱石堆尽数震颤,一块块巨石挣脱地面束缚,接连腾空而起,在半空中飞速拼接 塑形,化作一尊尊体型魁梧的石妖人身。 抬眼望去,密密麻麻足足二三十尊,堵死了整片山林前路,压迫感瞬间拉满。 黑熊精见状不敢怠慢,随手甩下肩上行囊,紧握黑缨枪纵身突进,直刺最靠前的一尊石妖胸口。 枪尖锐力十足,瞬间贯穿石妖石质胸膛,可预想中的碎石崩裂,妖身溃散并未出现。 黑熊精脸上的悍勇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惊恐。 他发现黑缨枪深深卡在巨石躯干里,纹丝不动。 任凭他双臂发力,青筋暴起,硬是半分都拔不出来,反倒被僵持的枪身拖拽着往前踉跄数步,直接贴到石妖身前。 石妖毫无呆滞,抬手便是一记蛮横重拳,精准砸在黑熊精面门。 砰的一声闷响,黑熊精庞大的身躯瞬间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得势的石妖丝毫没有停顿,乘胜追击,纵身一跃腾空数丈。 这尊石妖重达五六千斤,从十余米高空俯冲而下,碾压之力堪称恐怖,这要是结结实实踩中,黑熊精就算修为深厚,也得重伤脱层皮。 彼时黑熊精刚受重击,身形不稳,躲闪不及,根本无力规避这致命一击。 危急关头,猪八戒挺身而出,一声暴喝震彻山林,浑身妖力暴涨,高举九齿钉耙全力劈砸而下。 嘭! 巨力相撞,巨响轰鸣。俯冲的石妖直接被一耙砸飞,重重坠落在地,砸出一个深坑,胸口碎裂的石纹蔓延整片躯干。 八戒跨步上前,一脚踩住石妖碎裂的胸口,抬手利落拔出卡在石躯里的黑缨枪,随手丢还给狼狈起身的黑熊精。 “熊大,稳着点打,别莽!” 可话音刚落,脚下原本濒死的石妖骤然异动。 八戒下意识低头,当场瞳孔一缩,看见了极其离谱的一幕。 石妖碎裂的胸口猛地爆发出刺眼白光,四面八方散落的碎石仿佛被赋予生命,纷纷弹跳升空,尽数朝着石妖躯干汇聚,贴合。 不过短短数息,方才破碎的伤口完美复原,受损的石躯彻底重塑,满血复活。 恢复战力的石妖抬手就攥住猪八戒的脚踝,蛮力爆发,直接把猝不及防的八戒甩飞数米。 一旁观战的隋波直接看懵了,内心疯狂吐槽:离谱! 这西游世界什么时候出了金刚狼同款无限自愈挂? 还自带回血buff! “是幻境阵法的加持。”敖灵汐语速极快,连忙出声解释,“这片大阵扭曲法则,赋予了石妖极致的再生能力,普通伤势转瞬就能复原,根本耗不死!” 隋波瞬间心态炸裂,满脸无奈:“这还怎么打?纯纯无解局!” “并非无解。”敖灵汐冷静开口,“彻底击杀就能断绝再生,彻底消亡便无法复活。” 隋波当场无语凝噎,内心疯狂吐槽:合着又是经典两头堵套路! 不打死就无限复活,想通关就只能硬杀,这阵法是妥妥的懒人BUG机制! 他没空抱怨,敖灵汐已然凝神推演,灵力运转探查石妖本体的破绽。 片刻后,她眼神一凝,急声提醒:“弱点在头颅!彻底砸碎石妖头颅,大阵buff失效,它们就无法再生!” 八戒和黑熊精虽不敢百分百确定真假,但眼下身陷重围,根本没有试错犹豫的余地,只能放手一搏。 好在二人修为高深,打斗经验丰富,战力远超这些无脑蛮力石妖。 二人默契配合,故意卖破绽引诱石妖猛攻,待对方招式用老,门户大开的瞬间,猪八戒抓住空档,一耙狠狠砸在石妖头颅之上。 轰然爆响,石妖脑袋瞬间碎裂。 果然有效!失去头颅的石妖瞬间生机断绝,庞大的石躯轰然崩塌,化作一堆散落碎石,彻底失去动静。 黑熊精也立刻吸取教训,不再死板用枪直刺,转手将黑缨枪当作重棍,找准机会精准轰击石妖头颅,干脆利落解决掉第二尊石妖。 接连两次验证打法,众人信心暴涨。 面对二三十尊石妖围攻,八戒与黑熊精进退有度,攻防兼备,配合默契,斩杀效率拉满,很快就剿灭了大半石妖。 看着满地碎石,隋波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随口调侃:“早知道这么打有效,下次来我直接带个破城锤,一键清场,省事又省力。” 敖灵汐闻言轻笑一声,语气笃定:“不会有下次的。” 旁人自然没有重来的机会,可隋波心里门儿清,无限回档乃是自己的专属特权,下次翻车重来,大概率还是要再来一趟荒山。 不过敖灵汐接下来的话,倒是让他瞬间提起了精神。 “就算真有下次,破城锤这种凡俗粗笨之物,也毫无用处,除了笨重费力,破不了妖阵,斩不了妖邪。” 敖灵汐目光看向他,语气轻快,“师兄若是想要趁手神兵,我可以帮你寻一件顶尖至宝,碾压凡铁无数倍。” 隋波瞬间两眼放光,来了十足兴致:“什么神兵?靠谱吗?” “后城城外那条河道,看似是封闭死水,实则暗藏地下暗河,直通南海海域。” 敖灵汐娓娓道来:“四海水域脉络相通,没有真正的绝境死水,这条暗河便是连通外界的隐秘通道。南海龙宫珍宝无数,神兵林立,我去为师兄求取一件,轻而易举。” 隋波满脸怀疑,忍不住吐槽:“我看那河就是一潭死水,半点流动迹象都没有,还通南海?你别忽悠我。” “是暗河潜流,不显于地表罢了。”敖灵汐耐心解释,“百川终归海,水系脉络从未断绝。” 隋波闻言大喜,转瞬又皱起眉头,顾虑重重:“可四海龙王一个个都是铁公鸡,抠门得很,能舍得把神兵借我?” 听闻这话,敖灵汐忍不住莞尔,语气带着几分底气:“师兄怕是忘了我的根脚。四海龙族皆要称我一声长姐,这点薄面,他们断然不会不给。” “尤其是南海龙宫紧邻珞珈山,我平日里与南海龙王多有往来,时常照拂其族群。再者,龙族天生偏爱奇珍异宝,天地灵物,对杀伐兵器本就不甚看重。别说一件神兵,就算搬空他半座兵器库,他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隋波瞬间豁然开朗。 这下也彻底懂了,当初东海龙王为何轻易将定海神针送给孙悟空。 对龙族而言,寻常杀伐兵器皆是外物,不值珍视。 定海神针不过是镇海废铁,闲置至宝,留着无用。 后来东海龙王上天告状,讨要说法,重点根本不是丢了神针,而是孙悟空大闹龙宫,肆意勒索披挂,坏了龙族体面。 至于抢夺神针,不过是凑数的罪状,用来博取天庭重视罢了。 隋波默默把这件事记在心底,暗自打定主意,下次回档重来,必须让敖灵汐帮自己搞一件趁手神兵,告别手无重兵的窘境。 刚盘算完,他又暗自吐槽自己纯属乌鸦嘴。 “说好这一世死磕通关黄风岭,别总想着回档后路!” 嘴上立着fg,心里却忍不住反复琢磨这件美事。 随即他又想起另一个关键问题,转头看向敖灵汐问道:“对了师妹,我召唤你是不是只能在观音禅院才行?别的地界能不能直接唤你现身?” 敖灵汐正要开口作答,变故陡生! 远处深山骤然传来一声震天巨响,轰鸣声翻滚震荡大地。 方才他们紧盯的那座低矮小山,竟然缓缓蠕动起来! 刹那间地动山摇,乱石纷飞,满山草木土石尽数滚落,整片荒山都在剧烈震颤。 数息之间,一尊高达二十余米的巨型石妖,缓缓矗立在山林之间,遮天蔽日,气场骇人。 这尊巨妖和先前的石妖外形相似,通体由厚重顽石堆砌而成,唯一的不同,便是头顶空空荡荡,看着仿佛没有头颅。 “不是吧……这Boss居然没长脑袋?”隋波仰头望着这尊庞然大物,满脸惊愕。 “不是没有头颅。”敖灵汐神色骤变,连忙沉声提醒,“是她的头颅极小,藏在巨石肩甲之间,被身躯遮挡住了!” 第九十一章 奇石幻形藏娇貌 奇石幻形藏娇貌 凭信解围释兵戈 顺着敖灵汐提示的方向细看,隋波果然在巨型石妖粗壮的石质颈肩夹缝里,找到了那颗藏起来的头颅。 这模样属实离谱。 偌大一座二十多米的石山躯体,头顶却嵌着一颗正常人大小的脑袋,五官精致齐全,甚至还雕琢着细密的石质发丝,是一副妥妥的女子容貌。虽是顽石所化,却眉目清丽、颜值出众,是隋波这辈子见过最秀气的石头,没有之一。 可这份精致放在碾压一切的巨型石躯上,违和感直接爆表。 隋波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以前只听过金刚芭比,今天算是开眼了,这货简直是巨型壮汉配萝莉脸,反差感直接拉满,普通金刚芭比在她面前,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够看! 满地狼藉的碎石残骸摆在眼前,这尊奇葩石妖却半点动怒的意思都没有。 只见她樱唇轻启,缓缓吐出一口磅礴灵力。 数十道纯白气流随风散落,精准落在地面那些碎裂的石妖残骸上。 下一秒,神迹般的一幕再度上演。 方才被八戒、黑熊精联手打爆的石妖碎块尽数震颤浮动,快速拼接重组,转瞬之间满血复活,重新化作一尊尊完整的石妖战士。 更离谱的是,它们周身石纹愈发凝实,战力相比之前居然还小幅暴涨了一截。 巨型石妖垂眸扫过一众手下,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训斥:“平日让你们勤修阵法、打磨战力,个个偷懒划水,现在被人打回碎石原形,知道丢人了?统统退下休整!” 一众重生的石妖不敢有半句违逆,乖乖往后退散,让出了中间的空地。 收拾完手下,巨型石妖那颗秀气的人头猛地转向隋波,厉声质问道:“何方东土和尚,擅闯我石妖禁地,还敢残杀我族族人,如此无礼!” 话音未落,她根本不给隋波解释的机会,巨石巨掌凌空抬起,带着摧山裂石的威势,径直朝他拍落! 得益于敖灵汐此前渡来的灵力加持,隋波身法迅捷,堪堪躲开了这势大力沉的第一掌。 可这石妖的攻速完全不讲道理,根本不给他喘息的空隙。 一掌刚空,第二掌、第三掌紧随其后,掌风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她眼里仿佛完全看不到八戒和黑熊精,全场锁定隋波一人死磕,主打一个精准针对。 七八掌连环轰下,隋波躲闪得愈发狼狈,身法渐渐跟不上对方的攻势,浑身冷汗直冒,全程极限走位避险。 眼看着避无可避、即将被巨掌拍中,隋波干脆摆烂躺平,不躲不闪,直接催动法术开启铜头铁臂,打算硬接这波伤害。 可接下来的场面,直接让他看呆了。 石妖本是山野精怪、旁门妖族,铜头铁臂的护身神通压根没有触发的机会。 身前的锦襕袈裟自发流转金光,稳稳护住周身。 砰砰砰! 厚重的石质巨掌接连不断轰在袈裟光幕上,足足砸了十几掌,劲风肆虐、土石飞溅,隋波却稳如泰山,身上僧衣一尘不染,别说受伤,连半点灰尘都没沾上。 这离谱的反差,直接把巨型石妖打暴怒了。 “贼和尚,倒是有点门道!” 她显然不肯善罢甘休,双手快速掐诀念咒,半空瞬间凝聚出无数磨盘大小的巨石,如同流星雨般裹挟着劲风,铺天盖地朝隋波砸落。 漫天石雨轰鸣坠落,可落在袈裟光幕上尽数被弹飞,依旧奈何不了隋波分毫。 石妖不信邪,再度变换招式,抬手收拢周遭满地沙石泥土,凝聚成一根尖锐无比的巨型石锥,带着碾压大地的威势轰然砸下! 大地剧烈震颤、裂纹蔓延,烟尘漫天席卷,待雾气散去,隋波依旧稳稳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全程吃瓜看戏的猪八戒,这下终于忍不住开口嘲讽:“别白费力气了!我师父乃是金蝉子九世转世,七佛护身、八宝加持,一身防御拉满,你这些花里胡哨的蛮力攻击,纯属刮痧挠痒!” 这话瞬间点醒了暴怒的石妖。 她眸光一转,果断调转攻击目标,锁定了口出狂言的八戒,语气冷冽:“既然伤不了你师父,那便拿你开刀!” 瞬息之间,无数尖锐石锥调转方向,密密麻麻朝猪八戒暴射而去。 八戒可没有顶级袈裟护体,瞬间脸色大变,连滚带爬仓皇躲闪,别提多狼狈。 奔跑之间,一只僧鞋飞出去都没空捡,身上僧衣被碎石划得破破烂烂,最心疼的是,怀里藏的半只烧鸡也掉落在地,他根本无暇顾及。 此刻的他,除了手里的九齿钉耙,什么都能丢,就连贴身藏着的私密肚兜滑落出来,他都没察觉。 可这不起眼的小物件,却被感知敏锐的石妖一眼捕捉。 攻势骤然停歇,石妖抬手一道灵力卷出,将那方小巧的肚兜凌空摄到掌心细看。 下一秒,她的怒意瞬间拉满,厉声质问道:“好你个淫僧!这等女子贴身之物,你从何处偷盗而来?” 猪八戒这才发现自己的私密信物掉了,瞬间急红了眼,当场怒吼:“那是我的东西!赶紧还给我!” “佛门弟子,身带女子贴身衣物,还敢狡辩?必然是偷盗而来!”石妖冷声驳斥,满眼鄙夷。 八戒气急败坏,口不择言:“这是我自家娘子的物件,我用得着偷?” 此言一出,石妖骤然愣住,随即瞳孔骤缩,语气满是难以置信:“这是霓裳娘娘的贴身之物!你竟敢妄言霓裳娘娘是你娘子?” 霓裳娘娘? 隋波愣了两秒才猛然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正是卯二姐。 卯二姐本是广寒宫霓裳仙子,这群盘踞黄风岭的老牌妖族尊称她一声霓裳娘娘,倒也合情合理。 这一刻,隋波终于想起卯二姐临行前的嘱托,连忙上前开口解围:“妖仙误会,此事属实。霓裳娘娘的确与我这徒弟有宿世情缘、未了尘缘。” “此番我师徒远赴黄风岭,也是受霓裳娘娘所托,专程前来拜会石瑶娘娘,并无恶意。” 巨型石妖闻言,紧绷的语气稍稍缓和,眼底的杀意褪去大半:“霓裳娘娘早前确实传讯,说有一位大隋取经僧人会途经此地。” 猪八戒瞬间找回场子,昂首挺胸、满脸得意:“没错!正是我师父,隋三藏!” 石妖眼底闪过几分惊讶,却依旧没有完全放松警惕,沉声说道:“空口无凭,可有霓裳娘娘的信物佐证?” “有!” 隋波连忙伸手入怀翻找,很快摸出一枚精致香囊,正是卯二姐临行前交付的信物:“此乃霓裳娘娘亲手所制的香囊,便是凭证。” 看清信物的瞬间,石妖脸上的怒色彻底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比微妙的神色。 她心里暗自吐槽:属实离谱。自己原本笃定信物该在猪八戒身上,毕竟肚兜是他贴身藏着的,结果正经信物,反倒在唐僧手里。这三人的关系,乱得离谱。 眼下没时间深究这狗血的私人关系,石妖当即撤去周身术法。 那座遮天蔽日、山岳般的巨型石躯缓缓落地,重新沉入山体,与大地融为一体。 下一刻,一道身影从山石中缓步走出。 通体由温润汉白玉雕琢而成,身高三米有余,身形挺拔修长,唯独头颅是小巧精致的凡人少女模样,五官清丽、眉眼灵动,和刚才的巨型躯体判若两人。 妥妥的三米高巨型萝莉既视感,违和感依旧拉满。 她小步上前,学着东土女子的礼仪,微微躬身行礼,音色是清甜悦耳的少女软音,温柔得不像话,和刚才凶悍的战斗姿态判若两人。 “奴婢石双双,拜见长老。方才不知原委,多有冒犯,还望长老恕罪。” 这清脆软糯的少女声线,搭配三米高的汉白玉巨石身躯,诡异又滑稽,反差感直接拉满。 隋波强忍住嘴角的笑意,抬手温和回礼:“女施主无需多礼,不打不相识,皆是误会一场。女施主术法强横、操控阵法精妙,贫僧佩服。” 听到夸赞,石双双脸颊微热,露出几分羞涩神态,轻声解释:“长老谬赞了。并非我本事高强,全靠我家石瑶娘娘的磐石大阵加持。” “身在大阵范围之内,我族众人修为战力都会暴涨数十倍,方才得以与长老周旋。若是脱离阵法加持,我等根本接不住长老一招。” 隋波心中了然,难怪这群石妖又肉又能打,还自带无限复活,原来是主场阵法buff叠满,纯属开挂对局。 他顺势开口吹捧,主打一个商业互吹:“如此看来,石瑶娘娘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能布下这般玄妙阵法,当真神通广大。” 他本是随口客套,毕竟第一次见这种高阶阵法,好坏强弱全然不懂,纯属礼貌捧场。 可这番话,却让石双双瞬间挺起胸膛,满脸骄傲与自豪:“那是自然!这磐石大阵是我家娘娘早年从东土习得的顶尖秘术!” “如今的南瞻部洲,历经上古封神大战、存活至今的妖仙本就寥寥无几,我家娘娘便是其中之一!长老被困阵中,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第九十二章 勘破封神前世秘 勘破封神前世秘 惊逢奇石反差容 “封神大战!” 石双双随口一句过往,却让隋波瞬间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整个人精神一振。 此前他对这个世界连通封神位面的猜测,一直只是凭空推测,没有实质依据。 但现在,石双双的话直接敲定了铁证。 这位石瑶娘娘亲身经历过封神大战,足以证明眼前的西游世界,根本不是单纯的西游剧本,而是封神时代的延续版本。 “封神幸存的妖仙……” 隋波在心里快速复盘,“石头成妖的幸存者,那可真是稀缺物种。” 妖族谱系里,石妖本就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哪怕是从仙石里蹦出来的孙悟空,严格来说也只是灵石精怪,算不上正统山岳石妖。 他脑海里瞬间锁定了唯一的答案。 封神原著里大名鼎鼎的石矶娘娘。 可下一秒,隋波又立马自我否定。 “不对啊,石矶娘娘不是早就没了?” 熟知封神剧情的他,清楚记得石矶娘娘的结局有多憋屈。 平白无故被哪吒打死门人,上门讨要公道,最后反倒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堪称封神第一冤种NPC。 “难道是我记错了?还是说封神演义的剧情本就不完整?” 隋波思绪飞速跳转,瞬间脑补出多种可能性。 方才石妖展现的无限复活能力还历历在目,只要核心本命原石不毁,残躯碎石就能无限重生,满血复活。 身为上古妖仙的石矶娘娘,大概率也掌握这等本命秘术。 说不定当年她并未真正陨落,只是护住了核心原石,悄然隐姓埋名,逃到这荒无人烟的黄风岭扎根蛰伏,摇身一变成了此地的初代妖王石瑶娘娘。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他的脑洞推测。真相到底如何,还得慢慢打探验证。 思绪落地,隋波不再多想,跟着石双双抬脚前行。 一路上他故意放慢脚步,眼神不停扫视四周,默默记下沿途地貌山石,打着小算盘:先把大阵地标记熟,下次回档,直接破解这个磐石大阵,再也不用被按在里面遛弯折磨。 可走了没几分钟,隋波彻底摆烂了。 他属实高估了自己的记忆力,也低估了这座上古阵法的离谱程度。 满山怪石密密麻麻,细看各有纹路形态,可在他凡人脑子眼里,简直是复制粘贴的同款模样,毫无区别。 别说推演破阵,光是分清谁是谁,都能把人CPU烧干。 “服了,这根本不是人记的地形,没个最强大脑根本玩不转。” 隋波暗自吐槽,果断放弃无用功,彻底躺平摆烂。 好在没过十分钟,一行人顺利走出幻境笼罩的磐石大阵。 眼前迷雾散尽,视野瞬间开阔,一座巨大的天然溶洞赫然出现在山林深处,洞口恢弘壮阔,正是石妖一族的大本营。 隋波抬手取出夜明珠,打算照亮前路,免得洞内昏暗磕碰出错。 结果纯属画蛇添足。 溶洞内部根本没有半分阴暗,四壁岩壁上嵌满了天然灵脉奇石,自带柔光灵光,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光晕交织错落,将整座洞府映照得流光溢彩,仙气缭绕,景致绝美。 刚踏入洞内,一缕清雅淡香便钻入鼻腔。 隋波心头一动,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是未经人事的少女独有的清冽幽香,干净又温润,氛围感直接拉满。 一路纵深前行,洞府深处矗立着一道厚重石门,门首雕刻着一颗狰狞巨兽头颅,纹路古朴,气势慑人。 隋波盯着兽头看了半天,毫无头绪,一旁的敖灵汐却一眼看穿底细,轻声解释:“是狴犴纹样,不过是普通石妖雕刻塑形而成的死物,徒有其形,并无真龙血脉与神通,算不上真正的神兽狴犴。” 众人走近之时,原本紧闭双眼的石雕狴犴,骤然睁开双目,两道幽光闪过,浑厚古朴的声音在门洞内回荡:“来者何人?” 石双双跨步上前,气场十足呵斥一声:“放肆!休得无礼,这是娘娘亲邀的贵客,不得怠慢!” 石雕狴犴瞬间噤声,不敢多言,庞大的石身缓缓抬升,厚重的石门随之向两侧敞开。 “长老稍候,我即刻入内禀报娘娘。”石双双躬身行礼,转身迈入石门,大门随即缓缓闭合。 众人在门外静候片刻,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石门再度开启,石双双快步走出,神色恭敬:“隋长老,我家娘娘有请。” 踏入石门内侧,那股清雅幽香愈发浓郁,萦绕周身。 隋波心里开始疯狂脑补,浮想联翩。 卯二姐颜值绝顶,气质出尘,石双双虽是巨型石妖,却也生得眉目清秀。能和卯二姐结为至交,这位石瑶娘娘,绝对是颜值天花板级别的美女妖仙。 抱着满满的期待,隋波脚步都不自觉加快了几分,满心憧憬着一睹美人风采。 可当看清洞府正中央的身影时,隋波瞬间眼前一黑,心态彻底崩了。 预想中的绝世美女完全没有出现。 映入眼帘的,是一坨难以形容的庞然大物。没错,就是“一坨”。 眼前的石瑶娘娘,完全没有规整人形,身躯是一滩铺开的漆黑熔岩怪石,软塌塌盘踞在石台之上,模样怪异扭曲。 顶端嵌着一颗石头脑袋,五官歪斜扭曲,比例诡异,颜值堪称灾难。 毫不夸张地说,巴黎圣母院的敲钟人跟她比起来,都能算得上翩翩美男。 黝黑的石身缝隙中,隐隐流淌着暗红岩浆,源源不断散发出滚烫灼热的气息。 隋波有锦襕袈裟护体,隔热护身,倒还能安然无恙。 可八戒,黑熊精,敖灵汐三人就遭了罪,炙热的气浪烘烤周身,燥热难耐,偏偏碍于礼数不能后退躲闪,只能硬着头皮强忍,神色无比煎熬。 隋波内心疯狂吐槽暴击:救命! 这颜值反差也太离谱了! 我刚才到底在期待什么? 绝世美女秒变熔岩怪石,这谁顶得住啊! 就在他内心疯狂刷屏吐槽时,一道软糯清甜的萝莉音,慢悠悠从那颗扭曲石脑袋上传来,音色温柔悦耳,和丑陋的外表形成极致反差。 “奴家见过隋长老。身体残陋,不便起身相迎,还望长老海涵。” 隋波嘴角疯狂抽搐,内心疯狂补刀:海涵!必须海涵!就您这吨位这体型,要是起身迎接,怕是整个山洞都得塌,直接给我们整出山体崩塌现场,我可承受不起! 心里吐槽归吐槽,表面礼数必须到位。 隋波强行压下嘴角的异样,拱手温和回礼:“娘娘身有不便,自当安心静养,贫僧岂敢劳烦娘娘亲迎。” 石瑶娘娘缓缓抬起一只比小轿车还要宽大的石质巨手,动作笨拙轻柔,软糯的声音再次响起:“在隋长老面前,奴家不敢称娘娘。长老若是不嫌弃,可直呼奴家闺名。瑶瑶。” 噗。 隋波差点当场破防干呕出来。 扭曲丑陋的熔岩怪躯体,搭配甜腻的萝莉音,已经够让人视觉听觉割裂了,居然还自带这么软萌的小名。 这反差感,简直是地狱级别的诡异混搭。 他强忍着生理性不适,硬生生把干呕的冲动咽了回去,主打一个为了任务忍辱负重。 “娘娘闺名雅致,贫僧不敢妄呼。” 隋波果断避开这个要命的话题,直奔主题,“贫僧此番登门,是有要事恳请娘娘相助。” 石瑶娘娘闻言,石质脑袋微微轻点,语气格外热忱真诚:“隋长老既是霓裳仙子的挚友,便是奴家的贵客,友人。” “长老但有所求,但凡奴家力所能及,必定全力以赴,无有不从!即便力有不逮,也会拼尽全力相助。” 听到这话,隋波高悬的心彻底落地,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卯二姐的面子是真的顶,这波外交稳了,本次出使任务大概率能圆满拿下。 他不再拖沓,正色道出此行核心目的:“贫僧此番前来,是想恳请娘娘出兵,与那罗延国后城势力联手,一同剿灭鼠国妖患,平定黄风岭战乱!” 第九十三章 细诉封神千古憾 细诉封神千古憾 巧凭龙脉换兵援 隋波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拿灵山正果当筹码,石瑶娘娘大概率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预想中的痛快答应并没有出现。听到他要出兵平鼠患的请求,那团黑漆漆,臃肿笨重的石质身躯微微一顿,石头凝成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洞府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那道软糯违和的萝莉音才缓缓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打量与不解:“隋长老本是大隋佛门高僧,一心西行取经便是正途,为何要插手那罗延国的俗世纷争?” 隋波抬手拱手,神色端正地回道:“贫僧一路西行取经,偶然途经此地,亲眼看见鼠患肆虐,百姓流离失所,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为了护住这一方百姓安稳,拯救流离苍生,稳住那罗延国的社稷,贫僧才决意出手,平定这场祸乱。” 石瑶娘娘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规劝:“长老可想清楚了,西天取经是天道定好的大事,半点耽误不得。若是为了这些凡尘小事耽搁行程,惹得诸佛不悦,实在是得不偿失。” “依我看,长老不如放下这里的琐事,尽快西行,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隋波原本不想过早搬出佛祖法旨压人,但对方明显是在推脱,他也只能拿出底牌了。 “娘娘所言极是,贫僧起初也有这般顾虑。” 他话锋一转,底气十足地说道:“但这事并非我私自做主。我已将此地乱象上报如来佛祖,是佛祖亲自下了法旨,命我留在黄风岭,彻底肃清这里的鼠患!” “佛祖不仅赐下定风珠帮我克制妖风,还特意告知了鼠妖的来历。如今的鼠国国师,本是灵山脚下的黄毛貂鼠,当年偷吃了佛前灯油,窃取佛门灵气,才修出一身强横法力。” “早前佛祖早已将它镇压,可这贼鼠狡猾得很,趁佛祖外出,灵山守备空虚,偷偷逃了出来,躲在这黄风岭占山为王,祸害一方百姓。” “若是娘娘愿意出手相助,与我联手拿下这只孽鼠,等我取经功成,重回灵山,必定在如来驾前为娘娘美言。到时候灵山论功行赏,娘娘很有机会洗去旧日业障,位列仙班,修成真正的大道正果!” 隋波心里透亮,正果这份诱惑,没人能扛得住。 尤其是灵山正统正果,放在这西游世界里,就是妥妥的顶级机缘,稳赚不亏。 再加上鼠国入侵,早就侵占了石族的地盘,于公于私,石瑶都没理由拒绝。 她这般迟疑,说白了就是想借着这次帮忙,多捞点好处,把利益最大化罢了。 果不其然,石瑶娘娘语气当即软了下来,态度端正了不少:“为佛祖效力,匡扶正道,奴家自然义不容辞。” “只是我有一事相求长老。此事若不得应允,哪怕我有心相助,也终究无能为力。” 隋波心底暗自吐槽:果然来了,先卖人情,再谈条件,活了几千年的妖王,谈判套路是真的熟。 面上他却依旧谦和有礼:“娘娘但说无妨,只要是贫僧力所能及之事,绝不推辞。” 沉默片刻,石瑶娘娘轻声开口:“长老心里,应该一直很好奇,我为什么会是这副怪异难看的模样吧?” 隋波一时有些尴尬。承认自己好奇,显得太过冒犯;直接否认,又太过虚伪。他只能默不作声,安静等着她往下说。 “这事说来话长,是我积压万古的遗憾。” 石瑶娘娘的声音瞬间染上浓重的悲凉,缓缓道出了上古秘辛:“我是天地初开后第一枚先天灵石,上古之时便修出了完整人形,隐居深山潜心悟道,从来没有为祸人间,残害生灵。” “可我不惹事,偏有事找上门。陈塘关李靖的儿子哪吒,无端打死了我的守门童子。我上门只想讨一个公道,那顽童的师父太乙真人却极度护短,不分青红皂白,祭出九龙神火罩将我活活炼化。” “好在我是先天灵石化形,本源生命力远超普通仙妖。靠着天地灵气长年滋养,侥幸捡回一条命,一路逃到黄风岭,蛰伏苦修至今。” “但九龙神火至阳至烈,早已彻底焚毁我的仙体。从那之后,我就成了这副畸形丑陋的样子,再也变不回从前的人形了。” 话音落下,两行滚烫的岩浆热泪从她石质眼眶里缓缓滑落,场面又诡异又凄凉,看得人心里发怵。 隋波心头一震,满脸错愕。 还真被他猜对了! 眼前这尊怪异石妖,居然就是封神一战中含冤陨落的石矶娘娘。 当年那场惊天浩劫,她竟然真的活了下来,只是落得形体尽毁的下场。 震惊归震惊,隋波心里急得不行:这都是几千年前的老黄历了! 现在说这些有啥用? 赶紧说你的条件啊! 生怕她没完没了追忆往事,隋波连忙开口打断:“娘娘身世坎坷,实在令人唏嘘。不知娘娘究竟需要我做些什么?” 石瑶娘娘止住悲声,抬手指向一旁侍立的石双双:“长老已然见过我的侍女双双,你且实话告知,她容貌如何?” 隋波当场无语,内心疯狂吐槽:离谱到家了!这西游世界的妖都这么奇葩吗?对着一个出家和尚,张口就问女妖颜值,这脑回路真是没谁了! 吐槽归吐槽,人家是老牌妖王,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只能如实回道:“石双双容貌绝佳,就算放在人间,也是数一数二的倾国倾城。” 当然,他这话只针对那张精致的人脸。至于石妖那怪异的躯体,他直接选择性忽略。 听到这番夸赞,石瑶娘娘瞬间大喜,语气里满是憧憬:“这就是我为自己筹备了千年的全新躯壳!” “数千年来,我最大的执念,便是重塑人形,回归昔日模样。恰逢我族诞生出双双这般千载难逢的天骄,我便早早将她定为塑体容器。” “以我的修为,再加上双双的绝佳天赋,正常情况下,短短两三天,就能淬炼出一副完美无瑕的先天石灵仙躯。” “可惜中途出了意外,这件事最终功败垂成。” 隋波瞬间精神一振,重点终于来了,连忙追问:“出了什么意外?还请娘娘明示。” “重塑仙躯,淬炼形体,需要极致精纯的天地灵气。”石瑶娘娘沉声解释道,“整片黄风岭,只有龙脉聚集地的灵气最盛,最纯粹,也是唯一能完成塑体的地方。” “可那幽冥白虎蛮横霸道,早早霸占了山岭龙脉,死死攥在手里,半点不肯相让。” “只要长老能说服白虎,暂时借出龙脉供我塑体,我石族立刻全军出动,帮你们击退鼠国,平定这场祸乱!” 隋波眉头紧紧皱起,心里瞬间了然。 这个条件,属实棘手。 他对修行之道不算精通,却也清楚,龙脉是妖族的修炼命脉,族群根基,相当于传家之宝。 幽冥白虎霸占龙脉这么久,怎么可能轻易外借? 石瑶娘娘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顾虑,当即对着石双双抬了抬手。 石双双快步上前,取出一幅精细的山川势力图,平整铺展开来。 石瑶娘娘指着地图,缓缓解释:“鼠国没来之前,黄风岭一直是石族为主,虎族为辅。那时候我石族独占七成疆域,虎族只占三成。” “只要白虎肯借龙脉,我石族直接让出四成领土,做出巨大让步!” 话音落下,她抬手催动法术,灵光落在地图上,瞬间勾勒出全新的势力范围,诚意一目了然。 隋波看得清清楚楚,却还是摇了摇头:“领土让步的诚意很足,但龙脉关乎虎族根本,幽冥白虎大概率不会松口。” “若是这样还不行,我还能再退。” 石瑶娘娘再度催动术法,修改地图疆域,将原本悬殊的版图彻底抹平。 “石虎两族平分黄风岭,各占五成疆域,互不压制,互不侵扰。” “我只借用短短数日,等重塑仙躯结束,立刻原样归还龙脉。只是借几天,就能白拿两成领土,这稳赚的买卖,他没理由拒绝。” 隋波盯着地图仔细权衡了一番,暗自点头。 这个条件确实足够优厚,不损根基还能白得大片地盘,换谁都会心动。 他当即定下心神,语气笃定地说道:“既然娘娘诚意十足,这事就包在我身上。我即刻返回后城,必定说服幽冥白虎,给娘娘一个满意的答复!” 第九十四章 巧议龙脉拉锯局 巧议龙脉拉锯局 误辨妖形起风波 敲定合作条件后,石瑶娘娘欣喜不已,接连道谢的场面不必多提。 片刻后,她便吩咐石双双,亲自带队将隋波一行人送出了石洞。 赶回后城之后,隋波半点不敢耽搁,第一时间入宫面见太后,将此番交涉的结果全盘托出。 “太后,大事定了!石瑶娘娘已经答应出兵,协助我们围剿鼠国。” “而且此战过后,石虎两族可以重新划分黄风岭的势力版图。只不过她提了一个附加条件,想要短暂借用黄风岭的龙脉,用来重塑自身身躯。” 太后听完,脸上瞬间绽开喜色,连连点头:“这位石瑶娘娘倒是通情达理,有她助阵,平定鼠患便稳了大半,实属苍生之幸!” “不知她打算如何划分势力范围?” 隋波刚要开口细说,一道冷硬的声音骤然打断了他。 “简直是痴心妄想!此事绝无可能,不能答应!” 幽冥白虎大步上前,面色阴沉,态度强硬到了极点。 隋波和太后皆是一怔,连忙出声劝阻:“白虎王不妨先看看石瑶拟定的版图,再做决断也不迟。” 谁料幽冥白虎根本不看,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不必看了!” “不管她开出何等优厚的条件,借龙脉一事,本王绝不松口,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在场一众妖王闻言,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场谈判的核心根本不是领土划分,而是黄风岭的龙脉归属。 隋波不死心,连忙开口苦劝:“白虎王大可放心,石瑶娘娘只借用短短数日,等重塑完身躯,就会立刻归还龙脉,不会久占!” 幽冥白虎闻言,只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看向隋波的眼神像在看涉世未深的愣头青:“隋长老,这般空头支票,你也当真?” 一旁的虎司空立刻顺势附和,语气凝重:“长老有所不知,龙脉滋养天地灵气,日积月累方能成型。” “看似只是借用几日,实则会被硬生生抽走百年积淀的本源灵气。等她归还之时,整条龙脉基本等同于报废,未来百年,我虎族再无半点龙脉之力可用!” “这些关键隐患,石瑶娘娘怕是半个字都没跟长老提过吧?” 隋波瞬间语塞,整个人都懵了。 他仔细回想一遍交涉全过程,石瑶确实只字未提龙脉损耗的隐患,全程只轻描淡写说了借几日便能归还。 一时间他也分不清,虎族众人这番话,到底是危言耸听,还是实情如此。只能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敖灵汐,寻求佐证。 敖灵汐神色严肃,轻轻点头:“此事属实,并无虚假。” 隋波当场心态炸裂,心里疯狂吐槽:好家伙,纯纯被套路了! 难怪石瑶答应得那么爽快,还一副条件优厚,稳赚不赔的样子。合着这根本就是个隐形大坑,看似简单的跑腿谈判,居然是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难题,自己妥妥成了两边忽悠的工具人。 见隋波沉默不语,面色难看,幽冥白虎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趁热打铁说道:“本王早就说过,石妖生性狡诈阴险,根本不能深交合作。隋长老,这下总该相信本王的话了吧?” 他嘴上对着隋波说话,目光却始终落在太后身上。看似点醒隋波,实则是暗中敲打太后,劝她打消合作的念头。 可太后年纪虽轻,却是一朝君主,思虑格局远比寻常妖族长远。 她心里很清楚,哪怕明知石瑶暗藏私心,狡诈难防,眼下也绝对不能放弃这层合作关系。 “白虎王稍安勿躁。”太后从容开口,稳住局面,“石妖虽心性狡诈,但眼下对我们而言,尚有极大的利用价值。” “只要她肯出兵助阵,我们便能大幅减少兵将伤亡,于民于国,皆是百利无一害。” 不得不说,太后这一手拿捏得极为到位。 用减少将士伤亡,保全同族性命这个理由,瞬间戳中了在场所有妖王的软肋,完美调动了众人的共情。 犀元帅率先出声附和:“太后所言极是!” 棘将军也连连点头:“阵前厮杀的都是我们自家同族,能少死一个,就是天大的好事!” 紧随其后,狼司徒,狐统领,鹿祭祀纷纷表态支持。 这五位妖王皆是幽冥白虎麾下得力干将,也是当初隋波平定后城之乱时,现身阻拦的顶尖战力。 此刻麾下全员倒戈支持太后,幽冥白虎瞬间陷入孤掌难鸣的境地,只剩无力的挣扎。 “你们说再多也无用!”白虎面色铁青,语气寸步不让,“龙脉是我虎族立族根本,一日不借,一时不借!此事休要再提,谁劝都没用!” 大殿之内瞬间陷入死寂,众妖面面相觑,无人再敢多言。 确实,石瑶的条件暗藏致命隐患,换做任何一族,都不可能答应。 僵局之下,隋波适时开口打破沉默:“谈判本就是来回拉锯,互相妥协的过程。” “既然你们无法接受石瑶娘娘的条件,那不妨由你们拟定新的方案,我们再拿去交涉,看看她能否退让接受。” 幽冥白虎依旧态度强硬,死活不肯松口。但太后却十分认可隋波的思路,当即招呼五大妖王一同商议对策。 片刻后,一套全新的折中方案便敲定成型。 “石瑶所求,无非是借龙脉灵气重塑仙躯。” “塑体之道并非只有龙脉一途。我等商议过后,决定拿出三万斤香油,作为酬劳,请石瑶娘娘出兵相助。” 听到“香油”二字,隋波瞬间警觉。 历经数次轮回,他早已不是初来乍到的小白,很清楚这个世界的“香油”根本不是寻常寺庙供奉的油脂。 寻常凡人一生苦修,倾尽所有,也凝练不出二三十斤精纯香油。三万斤的体量,足足需要上千人凝练而成,背后代表的是上千条性命! 隋波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断然拒绝:“我辈修行救世,初衷是救人安民,岂能为了平乱再造杀孽?以人命炼香油,贫僧恕难从命!” 太后当场愣住,满脸茫然:“不过是三万斤香油罢了,怎么就和杀人扯上关系了?” 很明显,年幼的太后,根本不清楚修行界香油背后的黑暗内幕。 隋波无奈苦笑,转头看向幽冥白虎,眼神意味分明:此香油,非彼香油,你别想糊弄我这个内行。 幽冥白虎瞬间读懂了他的眼神,也不再刻意遮掩,坦然直言:“圣僧也是修行之人,应当知晓,仙佛妖修,皆离不开香油滋养。” “此乃修行界的潜规则,非我等私心作恶,只是顺应天道规则罢了。我们能做的,便是尽量减少罪孽。” 他顿了顿,坦然交底:“实不相瞒,我早已在后城外圈圈养了大批牲畜,族群日常所需的香油,皆是从牲畜身上凝练。许诺给石瑶的三万斤香油,最初也打算从这里出。” 隋波这才恍然大悟。 不得不说,白虎这波算是卡了规则漏洞。宰杀牲畜炼香油,远比残害凡人生灵罪孽更轻,尚且在隋波的接受范围之内。 可没等他松口气,幽冥白虎便再度自爆内幕,泼了一盆冷水。 “只不过牲畜凝练香油的产量有限,凑不齐三万斤的数额。剩余的缺口,需要炼化战俘补足。” “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问题。待剿灭鼠国,我们能俘获大批鼠族战俘,那些鼠妖个个作恶多端,罪孽深重,炼化他们凝练香油,也算是替天行道,除暴安良!” 这话一出,隋波瞬间急了,连忙出声反驳:“不行!绝对不行!” “鼠国子民看着形似妖类,本质却是纯正人类,万万不可屠戮炼化!” 这一点,他无比笃定。 上一世的经历足以佐证,他的锦襕袈裟能免疫一切妖邪攻击,唯独挡不住鼠四妹的手段。这就足以证明,鼠四妹并非妖类,而是人类。 至于为何鼠国子民皆是鼠妖形貌,他暂时无从知晓,但可以百分百确定,他们的本体都是人类。 谁知幽冥白虎听完,只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淡淡反驳:“隋长老,你怕是被表象蒙蔽了双眼。” “那些鼠族生灵,常年吞食人肉精血,又修习旁门邪术,肉身才会异化成人形,看着和凡人无异。说到底,他们依旧是卑劣嗜血的鼠妖,根本算不上人类!” 隋波当场被怼得凌乱不已。 这种种族辨别,修行本源的专业问题,是他的知识盲区,根本无从辩驳。 情急之下,他只能转头看向一旁的猪八戒,想听听这位老牌仙妖的判断。 第九十五章 议价战俘凝灵液 议价战俘凝灵液 惊闻秘辛破迷障 隋波麾下原本最靠谱的智囊是敖灵汐,可这会儿敖灵汐还维持着金龙马的形态,压根没法进大殿议事。 眼下他身边,就只有猪八戒,黑熊精,宇文圭和慧娴四个。 扒拉来扒拉去,隋波越看越觉得,还是大师兄猪八戒最能靠得住。 起码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他连忙凑到猪八戒跟前询问,没成想八戒挠了挠圆滚滚的肚皮,一脸笃定地泼了他一盆冷水:“师父,那白虎王说的没错,没毛病!” “咱修行界向来只有妖怪变人装样子的,哪有人闲的没事变妖怪找罪受?您啊,八成又被人给忽悠了!” 隋波当场蔫了。 连猪八戒都这么说,他还能咋办? 总不能跟自己的大师兄抬杠吧? 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自我洗脑:“既然如此,那贫僧也只能答应了。白虎王说得对,除魔卫道,本就是吾辈的本分!” 可他这会儿脑子一热,压根忘了最关键的一点。 猪八戒没有上一世的记忆。 缺失了鼠四妹是人类的关键信息,再加上这头猪本身就没个正形,靠谱的时候少,掉链子的时候多,他的判断能准才怪! 隋波就这么稀里糊涂踩了坑,真把鼠国子民当成了修炼邪术的鼠妖,还脑补出一套“鼠妖用类似遮星掩命术的法术骗过锦襕袈裟,才把上一世的自己斩杀”的戏码。 想通这点,他心里半点负担都没有了,甚至还觉得斩杀鼠妖是天经地义。 当即,隋波揣着后城拟定的新方案,又马不停蹄地折返石族洞府,再次拜见石瑶娘娘。 果不其然,石瑶娘娘扫了一眼方案,当场就摆起了脸,半点不肯松口:“想用三万斤香油就打发我?不行!最少三十万斤!” “少于这个数,免谈,你们自己去跟鼠妖死磕吧!” 中间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说多了都是废话,直接略过。 反正最后石瑶娘娘的底线就摆在这,一分都不肯让。 隋波没法子,只能捏着鼻子,又带着这个离谱的条件回了后城。 不出所料,消息一传开,后城大殿里直接炸了锅。 “石瑶这老妖婆也太过分了!三十万斤香油,这根本就是狮子大开口,我们绝不能答应!” “可不是嘛!三十万斤香油,最少得用一万鼠妖的精血来炼,可整个鼠国,满打满算也就两三万户鼠妖!” “这条件根本就是刁难,我们怎么可能办得到!” 隋波听得一脸茫然,挠了挠头:“两三万户鼠妖,拿出一万来,应该不算难吧?” “就算一户按三个人算,总数也得有十万左右,给石瑶一万,你们还剩九万,够不够用?” 太后连忙开口补充,语气里满是无奈:“隋长老有所不知,鼠妖的繁衍速度堪比下崽,一户可不止三人。最少几十人,多则几百人,甚至上千人的大户,在鼠国都是常事。” “保守估计,鼠妖总人口绝不会少于三百万!” “三百万啊,就算放在东土大隋,也是个不容小觑的大数字!” 隋波点点头,心里暗自咋舌:这鼠妖也太能生了,比现代的“超生游击队”还离谱,三百万说不定都还是保守数。 可一旁的幽冥白虎,却听得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太后,您不懂军事,说这话也正常。” “鼠妖总人口是多,可真等开战,能抓到的俘虏可就没这么多了。既不是三百万,也不是一百万,甚至连十万都未必能到!” “战事一开,鼠国子民不是战死,就是四散逃亡,最后能剩下的,百不存一。” “能收获两三万俘虏,就已经是天大的万幸了!” 隋波闻言,瞬间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认可。 别说古代战争了,就算是现代战争,俘虏的比例也低得可怜,哪能指望把所有敌人都抓起来? 白虎王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幽冥白虎继续说道:“若是石瑶只要一万俘虏,我咬咬牙,拼一拼也能答应。” “可她要三十万斤香油,我是真的无能为力。你们不知道,炼制香油有多费功夫。一个小妖忙前忙后三天,才能炼出一斤来。” “三十万斤,要消耗多少人力物力?这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数量一旦上去,难度就得翻几十倍,根本扛不住!” 谈判再次陷入僵局,大殿里瞬间鸦雀无声,没人再敢轻易开口。 关键时刻,还是隋波站了出来,脑子里灵光一闪,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这样吧,不管最后能抓到多少战俘,石瑶娘娘多分走两万战俘。” “剩下的战俘,你们再自行平分。至于炼制香油的活儿,就让石瑶娘娘自己来弄,这样你们也能省不少人力物力。” 这话一出,幽冥白虎眼睛亮了。 虽说战俘从一万变成了两万,但最麻烦的炼制环节不用自己来,省下来的人力物力,可比多给一万战俘划算多了。 稍一权衡,他便点头应下:“好,就按长老说的办!” 隋波松了口气,又马不停蹄地第三次赶往石族洞府。一番讨价还价后,石瑶娘娘也松了口,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看在隋长老的面子上,我就答应此事。” 她脸上堆着笑意,语气里满是贪婪,“两万凡人,好好炼化一番,产出的香油,足够我重塑身躯了!” “待我功成之日,必定结草衔环,报答圣僧的大恩大德!” 说着,她的目光就黏在了石双双身上,那贪婪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石双双现在的身躯,就是她选定的新躯壳。 虽说这会儿石双双只雕琢好了头颅,但石瑶娘娘已经爱不释手。 仅仅这一颗头颅,已然能看出绝世美人的影子,比她当年的模样还要出众三分,恐怕就连当年的轩辕坟三妖,都得望尘莫及。 可得意过了头,石瑶娘娘却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她压根不知道幽冥白虎之前说过什么,随口一句话,就泄露了鼠国子民的真实来历。 隋波当场愣住,一脸懵逼地追问:“娘娘,您是不是搞错了?” “我说的是两万鼠妖,不是两万凡人啊!” 石瑶娘娘还沉浸在即将拥有新躯壳的喜悦里,压根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都一样,反正都是用来炼香油的,分那么清干嘛!” 隋波瞬间急了,往前凑了一步:“不一样!真不一样!鼠妖是鼠妖,凡人是凡人,鼠妖怎么可能是凡人?” 他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不对劲,这老妖婆怎么一口一个凡人? 难道我又被坑了? 这是大型信息差翻车现场啊! 石瑶娘娘的不耐烦,彻底勾起了隋波的疑心。 他急忙转头看向一旁的敖灵汐,语气急切:“灵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敖灵汐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她也不是万能的,没有火眼金睛,看不清鼠国子民的过去未来;更重要的是,她没有隋波上一世的记忆,这一世也从没去过王城,压根没见过鼠妖,这些问题,她根本没法回答。 就在隋波急得抓耳挠腮的时候,一直沉默侍立的石双双,却突然开口了:“那些鼠妖的来历,十分复杂。” “大体可以分为三部分。” “一部分来自西方佛国的斯哈哩国;另一部分,是那罗延国的本地居民;最后一部分,才是原本就生活在黄风岭的鼠妖。” 隋波心头一紧,连忙追问:“这三者,有什么区别?为什么石瑶娘娘说他们是凡人?” 石双双缓缓开口,道出了一个惊天秘密:“斯哈哩国的居民,本来都是普通人,只因得罪了佛祖,佛祖降下神罚,将他们全变成了鼠妖。” “后来他们逃到了那罗延国,也把佛祖的诅咒带了过来。那罗延国的本地居民受到牵连,也跟着变成了鼠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