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回档,我是西游隋三藏》 第一章 醒后惊觉魂穿事,临碑始悟入西游 “我是谁?” “我在哪?” “发生什么事了?” 经典三连问过后。 隋波眼前,出现两个光头。 “师父,您终于醒了!” “我们都急死了!” “昨日,您从马上坠落,脑袋撞到石头上,人事不省,我们都快急死了!” 隋波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这也太烂大街了。 脑袋撞石头,然后就死了,被自己顶号。 隋波现在迫切想要弄清楚一件事,“我是谁?”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个声音,“三藏师父,您没事,简直太好了!” 一位满脸大胡子的武将,快步走了过来。 隋波一脸懵哔,“三藏?什么三藏?” 旁边,一个娘娘腔答道,“皇帝陛下赐你法号三藏,你怎么忘了!” 隋波顿时一惊,这段剧情也太熟悉了。 急忙追问道,“皇帝是不是还跟我结为兄弟,让我当御弟!” 三人同时点头。 隋波顿觉天都塌了。 我不想当唐三藏。 贼老天,你给我出来。 凭什么别人穿越都是李世民,偏偏让我穿越成为唐三藏。 隋波顿觉生无可恋。 直接倒了下去。 碰到伤口,顿时疼出了眼泪。 娘娘腔一脸心疼,急忙将隋波的脑袋抱起来,“撞疼了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动作要小一点!” 隋波现在只想死,哪里还管其他。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就是过马路没有看红绿灯。 也不至于让我当唐僧吧。 上一世无肉不欢。 这一世吃斋念佛。 上一世乐善好施,经常帮助贫困女大学生。 这一世再也不能助人为乐了。 不如让我直接去死。 等他哭够了。 这才问道,“咱们现在在哪里?” 迎接他的,只有沉默。 三人全部摇头,表示不知道。 最终,还是猛将兄答道,“我们已经在山里走了半个月了,早就迷路了。” “只能一直往西走,应该很快就能走出去!” “弟子无能,还请师父责罚!” 隋波瞬间激动起来,“悟能?你是悟能?满脸大胡子,我还以为你是悟净呢。” “说真的,八戒,你变成人的模样,还挺帅。” 在三脸懵哔中,隋波看向娘娘腔。 他是悟空,还是悟净。 好像都不像。 算了,下一个。 隋波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弟子,“你应该就是悟空吧。” “孙行者?” “齐天大圣?” “美猴王?” “噔噔蹬蹬噔噔噔噔,biubiubiu……” “这猴子,怎么连自己的主题曲都忘了!” 闷葫芦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师父,我是戒色啊!” 隋波点点头,“是,干你们这一行的,是应该戒色。我是问你,法号是什么?” 闷葫芦又不说话了。 最后还是娘娘腔替他回答,“师父,他的法号就是戒色!” 隋波直接笑出声来,“你是犯了什么错,谁给你起的这个法号!” 笑着笑着,隋波就哭了,“你不是悟空,那谁是悟空!” 一脸绝望的看向娘娘腔。 娘娘腔双手合十,“弟子法号慧娴!” 转而看向武将,“这位是宇文圭将军,您还没有赐他法号!” 过了很久,隋波才终于接受事实。 没有孙悟空。 没有猪八戒。 没有沙和尚。 取经团队四人组,是宇文圭,慧娴,戒色。 还有隋波自己。 隋波忍不住吐槽,这是什么歪瓜裂枣。 一个娘娘腔,一个闷葫芦。 就这个猛将兄弟,看上去还稍微正常一点。 “如此看来,我穿越的不是西游世界,而是正史!” 这不完了吗! 西游记,我还略知一二。 真正的历史,我是一窍不通。 完了! 彻底完了! 崩溃过后,隋波也只能接受现实,“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娘娘腔和闷葫芦都是一脸茫然。 唯独宇文圭答道,“我们应该抓紧时间赶路,尽快离开这里!” 隋波点点头,“好!那咱们吃完饭就开始赶路!” 迎接他的,依旧是三脸懵哔。 隋波只能解释道,“饭!你滴明白?咪西……” “吃饭!” “吃饭的第一步,要把饭拿出来!” 娘娘腔苦笑,“我们的干粮早就吃完了,哪里还有饭!” 闷葫芦难得开口,“要尽快走出去,不然,我们会死在这里!” 宇文圭却是豪情壮志,“师父放心,我一定带你出去。” 隋波都崩溃了,“没有饭,那怎么行?我都快饿死了!那里不是有一匹白马吗?能不能……” 宇文圭急忙阻止,“不能!师父,我们是出家人,不能杀生……” 作为穿越者,隋波连鸡都没有杀过。 自然不敢杀马。 猛将兄不配合,他也只能放弃这个念头。 不过,很快隋波就知道,这个决定有多么英明。 山路崎岖,到处都是树枝碎石。 隋波的鞋是一双已经磨破的布鞋。 踩在地上,每一步都像酷刑。 比指压板还要疼十倍百倍。 此时,白马就发挥了作用。 骑在马上,双脚离地了,疼痛就关闭了,啥也上不去了。 简直不要太爽。 至于怎么上的马。 这段掐了别播。 娘娘腔拍了拍身上的土,而后走到隋波面前。 伸出自己的手。 隋波看了一眼。 别说,这手,还挺漂亮。 真像女人的手。 看到隋波没有反应,娘娘腔嗔怪道,“师父!拉我上去!” 隋波顿时吓了一跳,“干嘛?” 娘娘腔答道,“我也走累了!” 隋波一脸紧张,“累了就歇会儿!” “我才不要跟你一起呢!” “这匹马也载不动两个人啊!” 娘娘腔一脸失望的走开。 取经团队再次启程。 剩下的路,都不难走。 隋波也可以一直坐在马上。 即便如此,也十分难受。 这可比坐滴滴差远了。 从早走到晚。 又从晚走到早。 食物耗尽,弹尽粮绝,连水都没有。 比荒野求生还要惨。 他们必须尽快走出去。 渐渐地,隋波也适应了颠簸。 竟然在马背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闷葫芦突然尖叫一声,“水,有水,我们有救了!” 隋波迷迷糊糊醒来。 一个不留神,又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宇文圭和娘娘腔急忙上前搀扶。 隋波挣扎起身,这才看到,面前出现一条大河。 与上一世清澈的河水不同。 这条河的河水十分浑浊,看样子,泥沙含量很高。 可是,隋波已经顾不了其他了。 急忙跌跌撞撞冲向河边。 闷葫芦已经先一步冲到河边,装满一壶水,跑了回来。 隋波接过水壶,猛灌几口。 这才觉得,重新活了过来。 把水壶交给其他人。 隋波直接躺在地上,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休息片刻,所有人恢复精力。 隋波这才问道,“这条河这么宽,咱们怎么过去?” 没有孙悟空。 没有猪八戒。 连沙和尚也没有。 隋波真的不敢想象,该怎么渡河。 最终,还是宇文圭答道,“沿着河往上走,或许能遇到船家。” “即便没有船家,往上流走,我们也能找到水势平缓的地方渡河!” 隋波点点头。 取经团队再次启程。 可是,从早晨走到中午,始终没有看到一条船。 甚至,都没有看到一户人家。 隋波又受不了了,“宇文将军,咱们再休息一会儿吧!” 宇文圭无奈叹口气,“你是师父,听你的!” 隋波是取经团队的老大。 又一直骑着马。 可是,就属他叫的最凶。 还没有走几步,就要休息。 宇文圭也拿他没办法。 三人七手八脚,把隋波弄下来。 可是,就在此时,闷葫芦突然大喊一声,“快看,那里有块石碑!” 而后,这家伙居然直接扔下隋波,朝着石碑冲去。 隋波瞬间失去平衡,从马上摔了下来。 忍不住破口大骂,闷葫芦却根本不理会他。 隋波只能带着宇文圭和娘娘腔,也走向石碑。 距离很远,隋波便看到三个大字,“流沙河!” 顿时心头一惊。 急忙加快脚步,冲到石碑前。 果然,旁边还有几行小字。 “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隋波顿时满脸震惊。 一屁股坐在地上。 “流沙河!” “真的是西游记中的流沙河!” “我真的穿越到西游世界!” 第二章 误落凡尘惊宿命 预窥沙劫避凶途 可是,一连串问题,涌上心头。 为什么我没有遇到孙悟空。 为什么我没有遇到猪八戒。 为什么取经团队是这三个奇葩。 “难道说,我穿越到了西游的平行宇宙!” 类似漫威多元宇宙那样。 西游世界,也有很多平行宇宙。 在这条平行线上,唐僧没有收服孙悟空猪八戒。 直接快进到流沙河。 隋波也只能想到这种解释。 虽然心底隐隐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是,一时之间也想不到,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索性不想。 “你们退后,我要开始装杯了!” 先收服沙和尚。 沙和尚的战力虽然不及孙悟空猪八戒。 但是,比现在的队员,强多了。 只要收服沙和尚,取经团队的战力,就能迎来爆炸性增长。 之后,不管是回去找孙悟空猪八戒,还是继续往前,都会简单许多。 当即,隋波走到河边,对着河水大喊,“沙悟净!沙悟净!” 隋波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没有任何法术,他的声音,直接被波涛声淹没。 压根不可能唤出沙悟净。 娘娘腔又在此时插嘴,“师父,您如果不行,让宇文师兄试试!” 男人不能说不行。 更不能在娘娘腔面前说不行。 隋波大手一挥,拿出杀手锏。 “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我!” 隋波直接掏出本命法宝,来了一个水淹七军。 隋波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没想到,这一招果然有效。 本命法宝祭出,顿时风云变色。 狂风大作,波涛翻滚。 从水中显现一个极其丑陋的怪物,一脸晦气。 手中拿着降魔宝杖。 脖子上挂着骷髅头做成的项链。 正是没有入编的沙和尚。 沙和尚看到隋波没来得及收起的本命法宝,更加恼怒。 “你这和尚,好生无礼,竟然敢羞辱于我,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话,沙和尚便踏着波涛,冲了过来。 隋波却丝毫不慌,“停!” “你可知道,我是谁!” “说出吾名,吓汝一跳!” “贫僧唐三藏,自东土大唐而来,奉唐王旨意,去往西天拜佛求经。” 说罢,隋波回头恶狠狠的看向娘娘腔,“你一直扒拉我干啥!没看到我这正忙呢!” 娘娘腔低声提醒道,“师父,你说错了!” 隋波不解,“哪错了?” 娘娘腔答道,“不是唐三藏,是隋三藏!” 隋波一脸懵,“隋三藏是什么玩意?” 娘娘腔解释道,“我们来自东土大隋,大业二年,我们奉大隋皇帝旨意,去往西天拜佛求经!” “所以,你是隋三藏。” “大唐是什么?压根没有听说过!” 隋波顿时目瞪口呆,“大隋?” “大业二年?” “你说的大隋皇帝,是隋炀帝吗?” 娘娘腔瞬间慌了,“皇帝陛下还没有死呢,怎么会有谥号,师父您别瞎说!” 而后,一脸害怕的看向宇文圭。 隋波哪里顾得了其他,急忙又问,“皇帝是不是叫杨广?” 娘娘腔更加慌了,“您怎么敢直呼皇帝名讳!” 隋波好像明白了。 转头看向沙和尚。 果然看到,他脖子上只有八个骷髅头。 隋波顿觉天都塌了。 他不是唐三藏,而是隋三藏。 唐三藏的前世。 唐三藏是金蝉子转世投胎的第十世。 隋三藏是金蝉子转世投胎的第九世。 一个注定失败的取经人。 一场注定失败的取经之旅。 这一世,他的主要任务,就是给沙和尚送人头。 帮他集齐第九个骷髅头。 这才是真正的送人头。 前所未有的绝望,涌上心头。 现在,摆在隋波面前,只有一个选择,“跑!” 可惜,实力差距太大,一切都是徒劳。 沙和尚随手一挥,掀起一团水浪,直接将隋波拍倒! 宇文圭上前迎战,直接被降妖宝杖斩为两截。 娘娘腔尖叫着冲向沙和尚,直接被沙和尚的护体罡气震飞。 生死未卜。 闷葫芦转身逃跑。 沙和尚连理都没理。 铲起沙子,朝着他一扔。 简直比散弹枪还要猛。 直接把闷葫芦打成马蜂窝。 清理完杂兵,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吃饭环节。 沙和尚走到隋波面前,抱起隋波的大腿,就开始啃。 隋波顿时疼的撕心裂肺,鬼哭狼嚎。 疼的晕过去。 再疼的醒来。 几生几死。 断断续续,愣是眼睁睁看着沙和尚把自己的一条腿吃完。 隋波这才因为流血过度,一命呜呼。 不知过了多久,隋波的意识重新凝聚。 “啊!” 随着一声尖叫! 隋波再次清醒过来,还能感受到大腿传来的疼痛。 急忙看向自己的大腿。 完好如初,并没有啃咬的痕迹。 隋波长出一口气,忍不住苦笑,“我做了一个噩梦,梦到……” 下一秒,隋波眼前,出现两个光头。 “师父,您终于醒了!” “我们都急死了!” “昨日,您从马上坠落,脑袋撞到石头上,人事不省,我们都快急死了!” 隋波瞬间傻眼。 娘娘腔慧娴,闷葫芦戒色。 还有不远处的猛将兄,宇文圭。 “三藏师父,您没事,简直太好了!” 隋波整个人都懵了。 “好像不是噩梦!” “我真的穿越了?” 隋波必须尽快搞清楚状况,急忙拉着娘娘腔问道,“我?隋三藏?来自东土大隋?奉了隋王旨意?去往西天拜佛求经?” 娘娘腔连连点头,“太好了,师父,您都记得!” 隋波一脸绝望,“看来,那个梦是真的!” “死神来了的剧情,我能够预知未来?” “不管那个梦是真是假,我们都不能往西走!” 往事历历在目。 眼睁睁看着沙和尚吃光自己的一条腿。 那种场面,隋波不想经历第二次。 可是,此言一出,猛将兄宇文圭顿时急了,“师父,咱们必须往西走!” “陛下命我护送师父去西天取经。” “纵使千难万险,我也要完成陛下的旨意!” 隋波更急,“你懂个屁!往西走是流沙河,有沙和尚!” “一见面,他就啪啪啪,biu,把咱们全杀了!” “绝对不能往西走!” 隋波说的话,三个徒弟都没有听懂。 但是,他们看懂了。 师父不想往西走。 当即,宇文圭冲过去,跪在隋波面前,“师父,请您三思!” 其他两人,也跟着宇文圭,一起跪下。 隋波都快气死了。 只能换一个方向。 他们再次冲到隋波面前跪倒。 隋波接连换了几个方向,皆是如此。 眼见说服不了,索性硬闯。 “今天,就是杨广亲自来了,我也不去西天!” 说罢,直接从猛将兄身旁走过。 猛将兄大急,一把抱住隋波的大腿,“师父,您不能违抗陛下旨意!” 猛将兄力气极大,隋波根本无法挣脱。 撕扯之际,隋波的身体失去平衡,再次倒地。 好死不死,又撞到脑袋,昏死过去。 第三章 流沙逢劫知回档 逆路寻猴破死局 不知过了多久,隋波突然被一个声音吵醒。 “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 寻声看去,闷葫芦正在朗读碑文。 不好的记忆,涌入脑海。 隋波连忙大喊一声,“住口!” “放开那块碑……” 急忙挣扎起身。 隋波这才发现,自己趴在马背上。 挣扎幅度太大,又摔到地上。 好在,这一次,并没有摔到脑袋。 当然,这也不能算好消息。 隋波踉踉跄跄,走到闷葫芦身旁,一脚把他踹倒。 指着他,破口大骂,“你……” 想到沙和尚,隋波急忙压低声音,“平时也不见你说话,现在说什么!” “显着你了!” “就你识字吗!” 转而看向猛将兄和娘娘腔,“不让你们往西走,偏偏往西走。” “现在好了吧!” “要是惊动了河里面的沙和尚,咱们怎么办!” 三人都是懵哔脸。 “你怎么知道,河里有个和尚?” “都是和尚,咱们算是同行,他应该会帮咱们。” “说不定,还能帮咱们过河!” 隋波苦笑,“对,把咱们吃了,变成屎,说不定能漂到河对岸!” “现在,你们都听我的,别说话。” “为师昨晚做了个梦,提前预知了今天的一切!” “河里的沙和尚很厉害,咱们打不过。” “只能悄悄滴进村,打枪滴不要……” “活着才能取到真经!” 虽然每一个字他们都听不懂。 但是,连在一起,竟然听懂了。 就连一直反对隋波的猛将兄,此刻也不再质疑。 乖乖听从师父的命令。 可是,四人还没有走出去多远,突然狂风大作。 紧接着,波涛翻滚。 波涛之中,显现一个身影。 正是还没有入编的沙和尚。 人影未到,声音已然传来。 震天动地,犹如洪钟大吕。 “恒河沙上不通船,独霸篙师八万年。不怕神明不怕天,万里沙海一河神。” 隋波的心,顿时哇凉哇凉的。 急忙冲向白马。 两条腿终究不如四条腿。 隋波还是更相信白马。 上一世,怎么都上不去的白马。 现在竟然一步就上去了。 果然,绝境才能激发潜力。 正准备策马扬鞭。 直接丢下三个徒弟,扬长而去。 可惜,白马终究只是凡马。 不是唐三藏的白龙马。 不消片刻,就被沙和尚追上。 如同拎小鸡一般,从马上拎了下来。 隋波急忙求饶,“别吃我,别吃我,我不是取经人!” 沙和尚露出一口大黄牙,哈哈大笑,“你既不是取经人,又怎知世上有取经人!” 隋波真的想抽自己一巴掌。 这条路走不通,只能另寻他法,“你吃了我,会后悔的!” “我告诉你,观音菩萨马上就来了,她会度化你。” “你吃了我,观音菩萨绝对饶不了你!” 沙和尚犹豫了。 他也无法验证,隋波的话是真是假。 可是,很快他就想通了,“即便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也要吃你。” “我已经吃了八个取经人,早已罪孽深重。” “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话音未落,沙和尚再次抱起隋波的大腿。 隋波连忙求饶,“等一下,我好久没有洗澡了,脏得很,能不能让我洗个澡。” 沙和尚果断拒绝,“不需要,我喜欢原汁原味!” 隋波再次求饶,“商量一下,你能不能先把我咬死……” 沙和尚再次拒绝,“我不喜欢吃死人肉!” 隋波那个气呀,“你个吃人的妖怪,还这么多讲究!” 虽然提前梦到了未来。 但是,自己还是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很快,隋波就释然了。 第九世取经人隋三藏,注定会失败。 早死早超生。 自己死后,说不定就能转世投胎,变成第十世取经人唐三藏。 如此想来,死亡也不是什么坏事。 隋波索性放弃反抗,再次眼睁睁看着沙和尚把自己吃掉。 不出意外,隋波再次重生。 只不过,这一次重生,隋波却是满心欢喜,“哈哈,果然让我猜中了!” “果然会重生,变成第十世取经人!” “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中,女儿国国王,我来了……” 下一秒,隋波就笑不出来了。 他的面前,出现两个光头。 “师父,您终于醒了!” 隋波连忙后退,“别叫我师父,我不是你们的师父!” “孙悟空呢?” “猪八戒呢?” 许久之后,隋波才终于接受现实,“我,还是隋三藏?” 死后重生,无限回档。 隋波被永远困在了这一世。 他永远都变不成唐三藏。 只能一遍遍重复隋三藏失败的人生。 隋波彻底崩溃了。 其实,第二次回档,他就应该猜到。 可是,当时他以为,自己遇到了“死神来了”的剧情。 没想到,是更加恐怖的无限回档。 更没有想到,他是注定会失败的第九世取经人,隋三藏。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这一次,隋波没有说放弃西天取经。 宇文圭也没有剧烈反应。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隋波只能整理所有信息。 “娘娘腔说过,隋三藏出发的时间是大业二年!” “唐三藏出发的时间是贞观十三年!中间相差了整整三十三年!” “也就是说,我提前三十三年,登陆了西游世界。” 三十三年前的西游世界,是什么样的? 隋波一无所知。 好在,隋波很快想明白了一件事。 “三十三年,对于凡人来说,无比漫长。可是,对于孙悟空猪八戒这样的神仙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三十三年后什么样,三十三年前,就应该是什么样!” 当然,沙和尚除外。 三十三年前,现在的时间点,他必须吃掉第九世取经人,隋三藏。 才能催生出第十世取经人,唐三藏。 隋波坚信,沙和尚只是一个例外。 “我只要返回去,把孙悟空猪八戒都降服了,再来降服沙和尚。” “即便没有观音菩萨,以他们二人的战力,也一定可以战胜沙和尚。” “无非是多花一点时间。” 思路渐渐清晰起来。 “重走来时路,回去收服孙悟空猪八戒!” 第四章 巧托禅机回故道,惊知红粉伴僧途 隋波脑海中,又浮现了女儿国国王曼妙的身影。 “到了女儿国,我就下车。” “反正,我还有三十三年可以挥霍。” “爽完三十三年再说!” 美滋滋。 接下来,隋波还需要解决一个难题。 猛将兄,宇文圭。 其他人取经,是因为崇高的理想。 这哥们取经,完全是因为隋炀帝的命令。 我们在为理想奋斗。 他是在上班打卡。 虽然,名义上,宇文圭是隋波的大弟子。 可是,实际上,他是隋炀帝派来的监军。 说服他,隋波才能改变路线。 可是,怎么说服他? 隋波却一筹莫展。 即便如此,他也要尝试说服宇文圭,“爱徒啊,你过来,师父有话跟你说!” 娘娘腔凑了过来。 被隋波一把推开。 隋波看着宇文圭说道,“爱徒啊,师父想跟你商量件事儿!” 宇文圭受宠若惊,连忙施礼,“师父,您尽管吩咐!” 隋波嘴角抽了一下,继续说道,“师父想跟你商量一下,换个方向走!” 宇文圭顿时急了,“不可!师父,您不能违抗陛下旨意。” 隋波心里那个气呀。 表面还得和颜悦色,“你看看你,又急。” “为师还没有说为什么呢。” “昨夜,为师做了个梦,梦到东方有一座五指山,山下有一只猴子,甚是可怜……” “我佛慈悲,为师着实不忍那猴子受苦,所以,想回去救他。” “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想,你一心向善,不会阻止我吧!” 这一招果然有效。 猛将兄犹豫了。 可是,思付良久,他还是摇头,“师父,不可!” “陛下的脾气,您或许还不知道。” “我们若是耽误了时辰,回去晚了,会受到责罚的!” “徒儿也是为您好!” 隋波心里那个气呀。 又拿隋炀帝来压我。 隋炀帝过几年就死球了。 你还效忠他,有什么前途? 关键时刻,娘娘腔突然开口,“师父,您的梦,难道是佛祖的暗示?” 一语惊醒梦中人。 隋波猛然拍了一下大腿,“对喽!” “还是娘娘……” “咳咳,我是说……哎,你叫什么来着?” “慧娴!还是慧娴有悟性。” “这种事情,我也不能明说。天机不可泄露。佛曰不可说。” “需要你们自行领悟。” 猛将兄也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佛祖比皇帝大。 佛祖的暗示,可比皇帝的旨意大多了。 猛将兄也只能点头答应,“既然是佛祖的意思,我等只能照办。” 终于说服猛将兄。 隋波如愿以偿,踏上了返回的路。 目标两界山。 回去的路更加艰难。 他们已经没有食物和水。 只能在深山野林里荒野求生。 不过,这一次,隋波却是态度坚决。 不论如何,都不能往西走。 往东走才有可能活下去。 天不亡隋三藏。 三天后,弹尽粮绝的他们,居然找到了一颗果树。 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果子。 但是,总归是食物。 众人一顿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索性就地休息。 娘娘腔从包裹里取出一个被子,盖在隋波身上。 猛将兄生起一堆火。 闷葫芦找来一些杂草,铺在地上。 勉强算是床铺。 四人围在火堆旁取暖。 很快困意袭来,隋波进入梦乡。 可是,睡到半夜,隋波被冻醒了。 火堆已经熄灭。 隋波又懒得去捡柴火。 四下环顾,隋波的目光,落在三位弟子身上。 “反正都是男人,一起睡,应该也没什么!” 隋波凑到闷葫芦身旁。 可是,刚刚躺下,就闻到了闷葫芦身上的汗臭。 急忙起身。 换成猛将兄,他身上更臭。 隋波只能凑到娘娘腔身旁。 你别说。 娘娘腔身上的味道还真好闻。 隋波直接躺在娘娘腔身旁。 用被子,把他们包裹起来。 娘娘腔醒来,看到是隋波。 又闭上眼睛。 还主动往他怀里钻。 香香的。 软软的。 暖暖的。 这一觉,睡得很爽。 隋波甚至还做了个美梦。 经过一夜休整,众人也恢复了体力。 次日清晨,再次出发。 有了昨晚的经历。 这一次,娘娘腔走累的时候,隋波主动邀请,二人共乘一马。 此时,隋波才有时间,近距离观察娘娘腔。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娘娘腔竟然比女人都好看。 甚至,还跟一位故人,似曾相识。 隋波忍不住说道,“你很像我的一位老师!” 慧娴白了隋波一眼,“两位师祖我都见过,一点都不像好吗!” 隋波笑道,“不是那两位老师,是另一位,你没有见过的老师。小泽老师!” 大隋大唐时期,复姓十分常见。 慧娴并不觉得奇怪。 而且,她也不知道这位老师的教学内容。 因此,不仅不觉得羞耻,反而觉得是一种荣耀。 脸上也不禁露出笑容。 突然,隋波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情。 “慧娴,你怎么没有喉结?” 之前,隋波就注意到了,慧娴没有胡子。 荒野求生,其他三人都是胡子拉碴。 唯独慧娴,一根毛都没有。 此时又发现,慧娴没有喉结。 隋波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亲手验证一下。 果然。 自己猜对了。 “你是女人?” 隋波大惊失色。 迎接他的,又是三脸懵哔。 最郁闷的,当属慧娴。 “我长得这么不明显吗?” 神似小泽又沐风,妥妥的大美人。 再加上那么多女性特征。 不可能看不出来。 事实上,穿越的第一时间,隋波就看出来了。 可是,打死他,都不敢相信,取经团队里居然有一个女人。 因此,他宁愿给慧娴取一个娘娘腔的外号,也不愿意相信,慧娴是女人。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 “取经团队中,为什么会有女人?” 宇文圭和闷葫芦都没有回答。 最终,还是慧娴答道,“我本是宫中的侍女,陛下命我前来侍奉师父!” 隋波苦笑,“给和尚送美女,这个隋炀帝,真是够荒唐!” 得知此事,隋波也不敢继续赖在马上。 作为穿越者,基本的素质还是要有的。 白马还是要让给队伍中唯一的女生。 只是,隋波的素质,只坚持了半个小时。 看着脚上磨出来的水泡,隋波只能将穿越者的素质抛到九霄云外。 第五章 半载风尘黄风岭,一朝回档悔前情 重新回到马上。 好在,慧娴也休息好了。 她下马走路,换隋波上去。 如此,换了几轮,隋波又受不了了。 索性将最后一丝底线也放弃。 只要能骑马的路段,隋波便把自己死死焊在马上。 死活不肯下马。 要知道,马不适合走山路。 在山里,超过七成的地方,都不能骑马。 剩下的两三成路段,隋波真的舍不得分给其他人。 不过,当其他人走累了,隋波还是会让他们上马休息。 毕竟是荒野求生的好兄弟。 只是,隋波还保持应有的克制。 慧娴上马的时候,隋波尽量保持距离。 虽然,很多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厘米。 但是,隋波也尽量避免身体接触。 昨天摘的野果,很快吃完。 四人再次进入饥饿模式。 哪曾想,刚走了半日,便遇到一处坟地。 有一些新鲜的贡品。 四人也顾不了其他,直接将贡品一扫而空。 之后,又饿了两三天,才遇到一户人家。 靠刷脸,要到一顿饱饭。 又过了几日,遇到一个城镇,宇文圭用他的盔甲,换了一些钱。 又饿了两三天,突遇大雨。 雨后,山间长出很多野蘑菇。 慧娴摘了一些,又熬过一难。 之后的日子,皆是如此。 每当身处绝境,徒弟们总能找到各种食物。 又能让隋波苟延残喘几日,熬到下次奇遇。 如此,磕磕绊绊,跌跌撞撞,竟然熬过了半年。 从秋天走到冬天,再从冬天走到春天。 众人终于抵达黄风岭。 终于抵达了西游记的网红打卡点。 隋波有点开心,但是不多。 可是,宇文圭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真正兴奋起来。 “往前走,最多一个月,便能抵达高老庄!” 隋波瞬间有了精神。 “高老庄,猪八戒!” “只要降服猪八戒,取经团队的战力就会大幅度提升。” “到时候,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 猪八戒好歹也是神仙,能腾云驾雾。 虽然有些懒。 但是,有了他以后,起码能保证每天都能吃饱。 隋波直接放弃了直奔五指山的计划。 把目标改为高老庄,收服猪八戒。 美好的未来,在向他招手。 兴奋之余,隋波忍不住高歌一曲。 坐在一旁的石头上面,来了一段陕北说书。 “黄风岭,八百里,曾是关外富饶地,一朝鼠患凭空起,乌烟瘴气渺人迹……” 别人唱歌要钱。 隋三藏唱歌要命。 不是难听,是真的会要命。 一曲未了,宇文圭突然大喊一声,“有大虫!” 隋波还没有反应过来,大虫是什么意思。 慧娴已经先一步起身,一把抓住隋波的衣服,就朝着白马跑去。 隋波这才看到,一头斑斓猛虎,朝着他们冲来。 宇文圭起身迎敌。 只是,他下意识做了一个拔刀的动作。 可惜,腰间空空如也。 宝刀早已变卖,换了吃食。 宇文圭只能用赤手空拳迎敌,结果可想而知。 慧娴拉着隋波,骑上白马,扬长而去。 跑出去很远,这才停下。 四人取经团队,只剩下两人。 “我们得回去!” 隋波说道,“一路之上,都是宇文将军保护我们,如果没有他,咱们两个也活不了多久。” “必须救出宇文圭。” 慧娴极力劝阻。 但是,最终还是拗不过隋波。 只能折返回去。 不得不说,宇文圭真的很猛。 竟然能单挑斑斓猛虎。 可惜,他毕竟只是凡人。 实力终究在猛虎之下。 此刻,已经全身是血,受伤严重。 只靠毅力支撑。 用不了多久,就会倒下,成为斑斓猛虎的食物。 隋波不禁为自己的英明神武沾沾自喜。 大喊一声,“宇文将军,我来救你!” 慧娴驱动白马,冲向宇文圭。 宇文圭心领神会,一把抓住慧娴的胳膊。 用一个帅到掉渣的姿势上马。 而后扬长而去。 眼瞅着营救计划就要成功。 哪曾想,下一秒,突然飞来一把大刀。 直接将白马的脑袋斩掉。 三人瞬间失去平衡,飞了出去。 隋波的脑袋再次遭到重创。 顿时血流如注。 视线都开始模糊了。 艰难的挣扎起身,隋波竟然看到,场中又多了两只猛虎。 其中一个,竟然还能站立。 身上还穿着衣服。 更加神奇的是,这只老虎,竟然还口吐人言,“小虎,你还是太过稚嫩,差点让他们跑了……” 黄风岭。 会说话的老虎精。 虎先锋? 西游记中,不入流的小角色,竟然也如此厉害。 生命的最后一刻,隋波看到,虎先锋朝着自己走来。 不等虎先锋动嘴,隋波先死为敬。 意识重新凝聚,又回到了起点。 “师父,您终于醒了!” 不等过场动画走完,隋波直接起身。 冲到一旁,对着大树猛砸几拳,发泄心中的怨气。 我泥马走了半年啊。 半年! 你知道这半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一个虎先锋,就让我回到原点。 这像话吗! 抱怨完老天爷,隋波又开始抱怨自己。 “没事发什么善心。” “明明都跑出去了,还回去干嘛!” “怕虎先锋一家吃不饱吗?” 郁闷过后,隋波也只能重新面对现实。 “这一世,收起你的圣母心。” “不管谁死,都不重要,只要能抵达高老庄,收服猪八戒。” 可是,想到这里,隋波还是下意识看向了慧娴。 舍弃其他人,隋波还没有心理负担。 可是,舍弃慧娴,隋波还会犹豫。 算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当务之急,还是按照上一世的经验,说服宇文圭。 “宇文将军,昨夜,我做了个梦,梦中佛祖让我返回高老庄……” 佛祖比皇帝大。 隋波已经找到了拿捏宇文圭的方法。 自然也懒得弯弯绕。 直接进入正题。 果不其然,宇文圭再次被隋波说服。 答应返回高老庄。 由于有了上一世的经验。 隋波知晓沿途所有的补给点。 日子过得比上一世好很多。 基本没有连续饿三天的情况。 两天左右,便能找到下一个补给点。 虽然依旧很苦。 可是,众人的精神状态,已经比上一世好很多。 如此,走了十天,来到第一个大型城镇。 算算时间,足足比上一世快了五天。 可是,隋波依旧不满足。 正在思考,如何能加快速度。 突然,一位衣着华丽的男人,走了过来。 “请问,这匹白马,是你们的吗?” 第六章 宝马换驴提速度,巧言瞒祸入高庄 “我太喜欢这匹白马了,想用三头毛驴,跟你们交换!” “不知您能否割爱?” 上一世,隋波并没有遇到此人。 或许是因为时间问题。 毕竟,这一世,隋波提前五天抵达此处。 闻听此言,宇文圭当即拒绝,“不换!” 隋波却同意了,“换,为什么不换!” 宇文圭顿时急了,“师父,这可是陛下赐给您的宝马……” 隋波无奈叹口气,“白马虽好,可是,并不适合赶路。” 在古代,马就是奢侈品。 只有速度快一个优点。 其他都是缺点。 可是,一匹白马,不可能载四个人。 因此,在取经团队中,白马的速度优势,也被抹平了。 平时只能以人类步行的速度前进。 于是,白马给取经团队带来的,只有麻烦。 耐力很差,不能负重。 遇到不好走的山路,还不能骑马。 甚至,还要帮这位爷跋山涉水。 缺点大于优点。 相比之下,毛驴的优势就大得多。 而且,一匹白马能换三匹毛驴。 简直是血赚。 隋波果断答应下来。 用白马换来三头毛驴。 取经团队的速度再次得到质的提升。 速度瞬间达到上一世的四五倍。 寻找资源点的速度,也大幅度提升。 从两天吃一顿,提升到一天吃一顿。 运气好的情况下,甚至能做到一天吃两顿。 最开心的,当属闷葫芦。 他原来负责挑担子。 现在,不仅不用挑担子,还能骑毛驴。 简直爽到飞起。 慧娴也很开心。 几乎全程都是骑毛驴,只有特别难走的山路,才需要步行。 美中不足,四个人只有三头毛驴。 慧娴需要跟隋波共用一头毛驴。 虽然不太情愿,但是,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闷葫芦的毛驴需要负担行李。 宇文圭的毛驴需要负担铠甲兵器。 负荷都很重。 慧娴的选择,也只剩下隋波。 好在,隋波也保持了君子风度,并没有越轨的行为。 唯一不开心的,只有宇文圭。 他心中,封建思想很严重。 隋炀帝赏赐的,哪怕是一坨翔,也不能丢弃。 虽然享受到毛驴带来的便利。 可是,心里还是不开心。 如此,走了一个多月,便抵达黄风岭。 这一次,吸取了之前的教训。 隋波果断换了一条路。 选择了距离最远的路线。 几乎就是贴着黄风岭的边缘,绕行一圈。 希望可以躲过虎先锋一家。 可惜,事与愿违。 即便隋波小心翼翼,依旧遇到了虎先锋。 与上一世一样,宇文圭挺身而出,主动迎敌。 与上一世不同的是,这一世,由于隋波的完美运营,取经团队的经济状况好了很多。 没有沦落到变卖武器盔甲的地步。 宇文圭的武器盔甲得以保存。 与虎先锋的小儿子,缠斗了更长时间。 如果复刻上一世的救人方案,成功率大增。 不过,隋波还是毫不犹豫的带着慧娴离开。 宇文圭和闷葫芦,全部葬身虎口。 又走了十几日,这才来到高老庄。 高太公得知此事,当即带着一家老小出门迎接。 高太公头发花白,看上去约莫五六十岁。 隋波知道,眼前的高太公,并不是西游记中的高太公。 算算时间,他应该是西游记中,那位高太公的父亲。 他的儿子高少爷,才应该是西游记中的高太公。 此时,高老庄的经济情况并不好。 西游记中的高太公满身绫罗。 眼前这位高太公,却是一身布衣。 比普通老农,强点有限。 一见面,高太公就抱拳恭喜。 “恭喜隋长老,贺喜隋长老!” 隋波一脸懵,“恭喜我什么?” 高太公答道,“不到一年,隋长老便取得真经,实在是可喜可贺!” 隋波满心尴尬。 自己没有取得真经。 也不好意思实话实说,只能尬笑。 哪曾想,高太公又问道,“怎么不见您的另外两位高徒?” 简直是大型鞭尸现场。 卖队友,这种事情,本就不光彩。 此刻,又被高太公当面质问。 隋波只能编一个借口,“他们已经修成正果,留在了西天。” 这句话对了一半。 宇文圭和闷葫芦真的上西天了。 高太公闻听此言,看向隋波的目光,更加崇拜。 当即设宴款待。 都是粗茶淡饭,但是能吃饱。 吃饱喝足,高太公突然变得吞吞吐吐,“隋长老,上次所求之事,不知道您还记得吗?” 隋波一脸懵。 他根本没有隋三藏的记忆,哪里知道上次所求什么事。 急忙看向慧娴。 慧娴也摇头。 隋波只能尴尬回答,“还请太公提醒!” 高太公心中不悦,却也没有翻脸。 还是耐着性子说道,“上次,老朽恳请隋长老,向佛祖打听,我儿子的前程!隋长老莫不是全都忘了!” 隋波眼珠子一转,脑海中已经出现标准答案,“原来是此事!” “太公所托,贫僧不敢忘!” “我已经向佛祖打听,佛祖说,令郎福泽深厚,日后必定大富大贵!” 隋波毕竟是穿越者,久经短视频考验,制霸于各种评论区。 糊弄人的鬼话,信手拈来。 可是,高太公不是蠢人。 闻听此言,虽然心中欢喜,却也没有轻易相信。 “隋长老说笑了,我这儿子,懒惰的很!” “平日里都不肯下地干活。” “一切农活,全都是靠我。现在我还年轻,还能干活。等我老了死了,他又该如何?” “苛捐杂税这么重,恐怕用不了几年,他就得饿死。” 现在的高太公,只是小地主。 家里有几十亩地。 自己还需要下地干活。 古代,没有基因技术,没有机械设备,没有水利灌溉,没有化肥农药。 农田产量很低。 唯一的儿子,不愿意下地干活。 怪不得高太公发愁。 连佛祖的话都不敢相信。 可是,知晓西游记历史的隋波知道,这位高少爷,真的是一位有福之人。 生了个漂亮女儿。 成功让猪八戒入赘。 为他赚下诺大的家产。 日后的锦衣玉食,绫罗绸缎,全要感谢猪八戒。 当即,隋波答道,“天机不可泄露,我也不能说太多。” “只能告诉您,高少爷命中有贵人扶持,还不止一位。” “每次遇到危难,便有贵人现身,出手相助。” “佛祖还留下两句偈语,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高少爷前半生命数,尽在这十四字之中!” 第七章 假偈真谎骗庄户,福陵寻妖遇卯兔 高少爷命中的第一位贵人,自然是猪八戒。 第二位贵人,便是孙悟空。 功成名就之后,高少爷又嫌弃猪八戒丑陋,配不上自家女儿。 便想要请来法师,弄死猪八戒。 孙悟空恰到好处的出现,收服猪八戒,西行取经。 高少爷白得了诺大家业。 至于最后的两句偈语。 隋波肚子里的墨水不多,也想不到更好的。 只能用这两句凑数。 高太公和高少爷果然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 隋波当即便要告辞离开。 高太公再次恳求,“隋长老,还请您再指点一二。” 隋波心中大喜。 却还是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贫僧还有要事,不能久留!” 隋波并没有直接说,不能指点。 只是说,自己有要事。 言外之意,办完事情,我就能指点你们。 只是可惜,高太公没有一点悟性。 闻听此言,高太公竟然说道,“当然是隋长老的事情要紧,老朽不敢打扰,就此别过……” 隋波心里那个气呀。 就这智商,还想发财。 隋波真的想一走了之。 可惜,他不能。 隋波还需要高家众人帮忙,寻找猪八戒。 毕竟,他只知道一个地名。 并不知道这个地名在哪里。 仅凭他和慧娴,走断腿,恐怕也找不到福陵山云栈洞。 高太公不主动聪明,隋波就帮他聪明。 “倘若太公能帮我完成佛祖的任务,我便可以透漏给太公一些天机!” 高太公顿时欣喜若狂,“什么任务?我一定鼎力相助!” 隋波这才说出自己的要求,“我想去福陵山云栈洞,你们只需要帮我找到此处!” 高太公大喜,当即命令儿子,出门打听。 高少爷好吃懒做,不喜欢下地干活。 可是,却热衷于打听八卦。 当即美滋滋的离去。 当天傍晚,高少爷便带回来好消息,“我已经打听到福陵山!” “只是,山中并无什么云栈洞!” “只有一个卯家大院。” “家主早死,只留下一个小寡妇,唤做卯二姐,如今正在招上门女婿。” 隋波闻听此言,顿时眼前一亮。 “卯二姐?这不是猪八戒的前妻吗?” 猪八戒在入赘高老庄之前,曾有一位前妻,唤做卯二姐。 同样是入赘,给卯二姐当上门女婿。 只是可惜,这位卯二姐福薄命浅,婚后不到一年就死了。 之后,闲不住的猪八戒,才入赘高老庄,跟高翠兰结婚。 隋波提前三十三年,登陆西游世界。 “原来,此时的卯二姐还没有结婚!” 这个消息,有点用。 但是不多。 隋波要找的是猪八戒。 当即又问道,“福陵山中,有没有一个猪妖?” 高少爷摇头,“隋长老又说笑了,世界上哪有妖怪!” 此时的高少爷还没有见过猪八戒。 自然也不相信,世界上有妖怪。 隋波无奈叹口气,“此处距离福陵山,还有一千多里,古代消息闭塞,自然打听不到更多消息。想要找到猪八戒,只能亲自前往福陵山。” 当即,隋波便与高太公辞行。 前往福陵山。 出人意料的是,高少爷竟然主动要求,一同前往。 高少爷虽然好吃懒做,但是,他知道,这件事关乎自己的贵人。 因此,十分罕见的勤快了一回。 隋波推辞不过,也只能答应下来。 高太公虽然担心,却也没有阻拦。 反而为他们准备了很多干粮。 还把家里唯一一头毛驴,交给了高少爷。 三人启程,走了十多天,这才来到福陵山。 又在山中走了三日,才找到卯家大院。 青砖瓦舍,十分气派。 得知东土大隋取经人前来,卯二姐亲自出门迎接。 看到卯二姐的一刻,隋波也是眼前一亮。 卯二姐也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隋波心中,也不禁感叹。 你可以怀疑猪八戒的人品。 却不能怀疑猪八戒的审美。 八戒甄选,必属精品。 卯二姐虽然漂亮,但是,隋波心中并无涟漪。 毕竟是猪拱过的白菜。 想到猪八戒,隋波便对卯二姐没有了半点兴趣。 可是,高少爷并不知道这些。 看到卯二姐的一刻,高少爷的魂都被勾走了。 死死盯着卯二姐。 眼睛就挪不开窝了。 只是可惜,卯二姐眼中,只有隋三藏。 将众人迎接入内。 卯二姐马上安排下人,准备斋饭。 卯二姐借机开始打听隋波的情况,“隋长老,您从何处来,往何处去?” 这段台词,隋波再熟悉不过。 当即答道,“贫僧自东土大隋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 “路过宝地,天色已晚,特来借宿一宿。” “还望女施主答应!” 卯二姐看着外面的大太阳,笑出声来,“答应,怎么能不答应呢。” “隋长老能来我这里,是我的福气,住多久都可以!” “奴家命苦,夫君死的早,院子里只有我和几位下人,清净的很。” 卯二姐正处于如狼似虎的年纪。 又当了寡妇。 又遇到隋三藏这样的帅哥。 简直不要太兴奋。 根本都懒得暗示,几乎就是明示。 你赶紧住下来,别走了。 隋波却是一万个害怕。 这可是猪八戒的白菜。 他连想都不敢想。 急忙进入正题,“贫僧此来,还想向夫人打听一人……” 卯二姐答道,“隋长老请尽情吩咐!” 隋波心里那个紧张啊。 什么叫尽情吩咐。 果然,不管哪个时代,都是女司机车速最快。 连忙踩下刹车,“福陵山中,有一个猪妖,乃是天界天蓬元帅下凡,唤做猪刚鬣!” 卯二姐面露沉吟之色,“没听说过。” 隋波追问道,“夫人,您要不要帮我打听一下。” 卯二姐顿时露出花痴模样,“这一声夫人,真叫人欢喜!” “隋长老若能日日如此,该有多好!” 隋波赶紧在心中默念。 这是猪八戒的白菜。 这是猪八戒的白菜。 调戏成功,卯二姐一脸得意。 这才继续说道,“福陵山中的事情,我无所不知。不需要打听,绝对没有什么猪妖!” 卯二姐这句话,也透露出一些信息。 若无法术神通,怎么可能无所不知。 隋波长叹一声,“既然如此,贫僧就告辞了!” 第八章 娇娥痴缠留过客 黑汉突现斩头颅 卯二姐攻击性太强,隋波也有些招架不住。 只能尽早离开。 卯二姐却不愿让他离开。 连忙起身阻拦,“长老,你不能走!” 庞然大物,拔山倒树而来。 隋波看得眼晕。 连忙避开目光,“那个猪妖,对我很重要,我必须尽快找到他!” 卯二姐说道,“那您就更不能走了!” “奴家马上命人,前去寻找猪妖。” “倘若有消息,马上前来禀报隋长老。隋长老只需在我这里静候几日,便能有结果。总好过你们几人,漫无目的的寻找!” 高少爷连忙附和道,“夫人说的是,隋长老,咱们还是不要走了!” 只是,他这一声夫人,不仅没能让卯二姐欢喜,反而招来卯二姐的白眼。 旁边,卯二姐的贴身丫鬟,也连忙送来台阶,“隋长老,斋饭已经准备好了!” 卯二姐当即顺坡下驴,“隋长老,还是先吃饭吧!” 不等隋波回答。 卯二姐一把挽住隋波的胳膊,“隋长老,跟我走吧!” 隋波连忙抽出胳膊,“夫人在前面引路!” 卯二姐满脸得意,走在前面。 真的如同风吹荷叶,雨润芭蕉,迎风摆柳,一步三摇。 隋波都快哭了。 前面重峦叠嶂,恐怖非常。 后面叠嶂重峦,非常恐怖。 想看又不敢看。 这一顿饭,堪比九九八十一难。 约莫吃了六七分饱,隋波便慌忙告辞。 此时,他才体会到唐三藏的痛苦。 回到房间,苦难才刚刚开始。 卯二姐一会儿送茶,一会儿送点心。 一直往隋波的屋里跑。 隋波借口自己要睡觉。 卯二姐竟然又要给他铺床。 无奈之下,隋波只能唤来慧娴和高少爷。 让他们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进入。 隋波这才换来片刻安宁。 很快又到了晚饭时间。 隋波想到中午的卯二姐,整个人都不好了。 急忙找了个借口,让慧娴把饭菜送到自己屋里。 直接在屋里吃完晚饭。 本以为,自己已经破解了卯二姐的诡计。 不曾想,天黑以后,卯二姐又有了新的花招。 派贴身丫鬟来请隋波,“我家夫人有珍藏的佛经,请隋长老阅览!” 隋波自然知道,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 当即拒绝,“天黑了,看不清楚,还是等明天白天再说吧!” 卯二姐的贴身丫鬟,也是伶牙俐齿。 当即反驳道,“隋长老此去西天是拜佛求经,如今,佛经就在眼前,您却不看。如此心不诚,想必佛祖也会怪罪!” 隋波说不过这丫头,只能答应。 跟随丫鬟,来到卯二姐的房间。 果然如同隋波所料。 哪有什么佛经。 卯二姐直接拿出一本学习资料,与隋长老一同鉴赏。 隋波当即起身离去。 却被卯二姐叫住,“隋长老,你考虑清楚,若是离去,便再也别想找到猪刚鬣!” 潜意识告诉隋波,卯二姐在骗他。 可是,他不敢赌。 只能停下脚步,进一步确认,“你压根没有找到猪刚鬣!” 卯二姐笑道,“怎么没有!” “那呆子本身天庭的天蓬元帅,掌管八万天河水兵,是也不是?” “调戏广寒宫里的仙子,因而获罪,被贬下凡!” “这些事情,隋长老没有告诉过我吧!” 隋波愣住了,“你真的找到了猪刚鬣?他在哪里,快告诉我!” 卯二姐一把拉住隋波的手,“隋长老若是遂了我的心愿,我便也遂了你的心愿!” “今夜,我们只谈佛经,不谈其他。” “明日一早,我便告诉你猪刚鬣的下落!” 隋波瞬间慌了,“咱们说好了,只看佛经……” “啊呸,这根本不是佛经。” “看完以后,你就告诉我……” 卯二姐忍不住白了隋波一眼,“隋长老也别觉得自己吃亏。” “此法也是大有来历,乃是我夫家祖传的一门功法,唤做熬战之法。” “若能习得一二,对隋长老也是大有裨益。” 隋波听完更慌了。 猪八戒的熬战之法,原来是跟你学的。 传说,卯二姐就是被猪八戒用此法熬死。 大晚上的,拉着老爷们跟你研究熬战之法。 这是正常人吗? 可是,为了找到猪刚鬣,隋波也只能勉为其难,看完熬战之法。 不觉间,一本书从头到尾看完。 期间,卯二姐使尽浑身解数,隋波依旧不为所动。 一本书看完,卯二姐也明白了隋波的心思。 留不住他,只能任他离去。 可是,回到房间,隋波却备受煎熬。 满脑子都是熬战之法。 好的不灵,坏的灵。 唐诗宋词什么的,隋波死活背不会。 可是,熬战之法,仅仅看了一遍,便过目不忘。 满脑子都是。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天亮。 隋波迫不及待,找到卯二姐,询问猪刚鬣的下落。 不出意外,卯二姐没有告诉隋波。 只是说道,“那呆子四处乱跑,我也不知他身在何方。隋长老若是想见他,只需在我这里等候几日。我只要焚香祷告,他便会出现。” 虽然已经猜到,这是卯二姐的拖延之计。 不过,事已至此,只能等待。 一连等了三日,卯二姐始终用各种理由推诿拖延。 隋波明白,不能再依靠她了,“既然夫人不肯帮我,那我就自己去找!” 当即,隋波招呼慧娴和高少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慧娴一如既往,对隋波言听计从。 可是,高少爷却面露犹豫,“隋长老,我觉得,咱们还是再多等几日吧!” 隋波吐槽道,“要等你等,我现在就要走!” 高少爷面露犹豫。 恰在此时,卯二姐出现,“隋长老,你想离开就离开,何必拉着两个徒弟,一起离开?” 高少爷闻听此言,顿时大喜,“隋长老,夫人说得对!” 卯二姐的魅力,无人可敌。 隋波还能不为所动。 高少爷却早已心猿意马,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更何况,高少爷已经认定,卯二姐就是他命中的贵人。 不管隋波如何劝说,他都不肯离开。 隋波无奈,只能带着慧娴离去。 二人在山中漫无目的的走着。 行至傍晚,二人随便找了个地方休息。 刚休息没有几分钟,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隋长老……” 二人寻声看去,便看到一个黑脸大汉追了上来。 “请问,您是隋长老吗?” 慧娴还没有察觉问题。 隋波却已经心生警觉,“请问,你是谁?” 黑脸大汉笑容灿烂,取下背后的包裹,从中取出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隋三藏,你可认得此人!” 第九章 猪头显形偿夙愿,禅心回档收天蓬 虽然已经血肉模糊,却依旧能辨认模样。 正是高少爷。 日后的高老庄高太公,高翠兰的父亲。 隋波顿时吓了一跳,“你是什么人!” 黑脸大汉直接把人头砸了过来,“你这和尚,不去取经,竟然跑过来坏我的好事,实在该打!” 话音未落,黑脸大汉竟然变了模样。 竟然是一个人身猪头的怪物。 对方的身份,呼之欲出。 正是隋波要找的猪刚鬣。 日后取经团队的二师兄,猪八戒。 猪刚鬣一把抓住隋波的衣服,把他举到自己面前,厉声质问,“你这秃驴,可知道,我与卯二姐有夙世姻缘。” “为何将这个小白脸,送给卯二姐,坏我的好事!” “好好的和尚不当,竟然跑过来拉皮条,实在可恨!” 隋波还想解释,可是,猪刚鬣根本听不进去。 慧娴倒是异常的英勇。 捡起一块石头,直接砸向猪刚鬣。 却连他的防御都破不开。 猪刚鬣随手一抓,便将慧娴制服。 将二人夹在腋下。 架起一团黑云,朝着远处飞去。 猪刚鬣的飞行高度很低。 接着天边最后一丝亮光,隋波记住了几个地形坐标。 大致知道了猪刚鬣老巢的位置。 来到一处山洞。 原来,此处便是云栈洞。 猪刚鬣进入洞内,随手将二人丢在地上。 “正好今天还没有吃饭,先把你们两个煮来吃!” “该吃哪个呢?” “这个小和尚不错,看着细皮嫩肉的……” 说着话,猪刚鬣便扑向慧娴。 一把扯掉慧娴的衣服。 不曾想,竟然有意外收获。 “竟然是个女的!” 猪刚鬣大喜,抱起慧娴,直接扔到床上。 隋波见状大急,“猪八戒,你别碰她!” 猪刚鬣随手一推,就把隋波推倒在地。 双方实力差距过大。 隋波根本没有办法阻止猪刚鬣。 千钧一发之时,隋波突然看到了墙角的武器。 九齿钉耙。 瞬间计上心头。 隋波直接加速,冲向九齿钉耙。 脑袋不偏不倚,照着钉刺撞去。 第四次回档结束。 隋波用自己的生命,保全了慧娴。 进入第五次回档。 整理思路,这一次,不需要在卯二姐那里浪费时间。 直接去找猪八戒。 隋波记住了几个地形特征。 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 但是,他知道,卯二姐不可能让他找到猪八戒。 隋波只能自己去寻找。 大不了多找一段时间,总会找到。 第二点,不能带上高少爷。 高少爷是凡夫俗子,意志不坚定。 很容易被卯二姐蛊惑。 第三点,不能带慧娴。 现在的猪刚鬣,不是后来的猪八戒。 带上慧娴,就等于羊入虎口。 由此,又产生了第四点。 尽可能保全宇文圭和闷葫芦。 不然,隋波一个人去寻找猪八戒,难度太大。 整理好思路,重新出发。 依旧在流沙城,将白马变卖。 这一次,隋波选择了另一位更有实力的商人。 白马卖了更高的价钱。 买来三头毛驴,又准备了很多干粮,还剩下许多。 足以雇佣一位向导。 在向导的帮助下,取经四人组,安全通过黄风岭。 抵达高老庄以后,隋波将慧娴安顿在高老庄内。 自己带着宇文圭和闷葫芦,前往福陵山。 刻意绕开卯家大院。 直接去找猪刚鬣。 果然,跟预想的一样。 即便有明确的参照物,他们也在山中转悠了一个多月。 终于找到福陵山云栈洞。 看到三人,猪刚鬣直接笑出声来,“我从未见过如此胆大的凡人,我不吃你们,你们竟然敢找上门来。” 闷葫芦已经被猪头人身的怪物,吓得半死。 宇文圭也是一脸惊恐。 隋波却已经见怪不怪了。 摆出一副高僧模样,“贫僧隋三藏,自东土大隋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 猪刚鬣不耐烦的催促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我吃你们!” 隋波轻蔑一笑,心中暗道,老子又不是第一次死,会怕你吗! 当即说道,“你与我有缘,我想收你为徒,同去西天。待取经完成,你也可以修成正果,获得佛位,岂不比这里当妖怪好?” 猪刚鬣摆摆手,“不去!” “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即便是真的,我也不去。我还要跟卯二姐长相厮守,去什么西天,取什么经!” 隋波听出来,猪刚鬣没有把话说死。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 只要隋波能证明自己的话是真的,猪刚鬣还是会考虑一下的。 当即,隋波笑道,“我知道你的过去未来。” “我说说,你听听。” “倘若我说对了,你就跟我走,好不好?” 猪刚鬣来了兴趣,“你说说看!” 隋波嘴角不禁上扬。 这不是自己的强项嘛。 当即说道,“你本是天庭的天蓬元帅,因为调戏广寒宫里的仙子,惹恼了玉帝,被贬下凡。” “错投了猪胎……” 猪刚鬣直接打断隋波,“错了,你说错了!” “俺老猪,不是错投了猪胎。” “俺原本就是这副模样!” 隋波都懵了。 他清楚记得,取经路上,猪八戒就是这么说的。 自己不可能记错。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猪八戒当时在说谎,故意美化自己。 这可苦了隋波。 隋波正在思考,如何狡辩。 猪刚鬣却说道,“不过,你这个借口不错,俺老猪,以后就这么说。” “除了这个,其他的,你都说对了。” “如此看来,你这和尚,倒也有些本事。” 猪刚鬣压低声音问道,“你跟我说实话,跟着你去取经,真的能获得佛位?” 猪八戒喜欢吹牛。 隋波更喜欢吹牛。 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百分之百,一定能获得佛位。” “你现在拜入我的门下,我让你做大师兄。” “我还有两位徒弟,一个是五百年前……不对,应该是467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另一个是卷帘大将。” “他们都当你的师弟!” 对于卷帘大将,猪刚鬣没什么兴趣。 不过,齐天大圣,他可是再清楚不过。 “你真的能把齐天大圣收为徒弟?” 猪刚鬣面露犹豫,“跟着你取经,也不是不行。” “可是,我还有一段夙世姻缘未了!” “要不,你再等我十几年,等我把这段姻缘了却,再跟你去取经!” 隋波说道,“人生哪得双全法。你必须现在做出选择,过时不候!” 第十章 巧设赌局见娇娥 怒挥钉耙入轮回 猪刚鬣犹豫半天,最终还是摇头,“我还是想跟卯二姐了却这段姻缘,就不跟你去取经了!” 隋波心里那个气呀。 就差一点点,怎么就是不行呢。 隋波还想最后再努力一次,“猪刚鬣,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猪刚鬣笑道,“你既然知道我是天蓬元帅下凡,怎么还敢跟我打赌?” “你这和尚,倒是有些法力。” “我也不吃你了,赶紧速速离去!” 隋波自然不会离去,继续挑衅道,“你不敢吗?” “如果不敢就算了!” “只是,天蓬元帅不敢跟一个凡人打赌,这件事若是说出去,恐怕……” 猪刚鬣果然中计,“你要打什么赌?” 隋波笑道,“就赌卯二姐对你的情义。” “我去卯家大院,借宿一晚。” “倘若卯二姐移情别恋,倾心于我,你便随我西去取经!” 猪刚鬣笑道,“如果卯二姐没有移情别恋,没有倾心与你,又该如何?” 隋波笑道,“那你就留下来,与卯二姐了却这段姻缘。” 猪刚鬣都无奈了,“你这和尚,又耍滑头!” “我赢了,什么都没有。” “输了,却要与你去取经。” “左右都是我吃亏,我才不跟你打赌呢。” 隋波答道,“你说错了。” “左右都是你占便宜。” “若卯二姐移情别恋,你便可与我西去取经,修成正果,正道佛位。” “若卯二姐没有移情别恋,你便能抱得美人归。” “左右你都不亏。” “不过,既然是打赌,贫僧就再加点赌注。” “若是你赢了,我就在这山中,等你几十年,待你了却这段姻缘,再同去西天。” 输了,大赚。 赢了,特大赚。 猪刚鬣成功被隋波忽悠。 认为自己赢麻了。 当即答应下来,“好,我就跟你打这个赌。” 而后,隋波离开云栈洞。 前往卯家大院。 跟上一次一样,拜见卯二姐,借宿一晚。 只是,这一次,隋波放下了矜持。 卯二姐的好意,隋波全部笑纳。 晚上,甚至主动提出,观看佛经。 除了没有越过雷池。 其他的,隋波都来者不拒。 重新又温习一遍熬战之法。 本就滚瓜烂熟。 如今,又进一步提升。 隋波放下书本,却是一阵长吁短叹。 卯二姐急忙关心道,“隋长老,为何如此?” 隋波顺坡下驴,“我深得此法精髓,只是苦于没有实战的机会。” 卯二姐顿时心花怒放。 实战机会不就搁这呢。 你这和尚,一点都不主动。 当即,卯二姐直接跪倒在隋波面前,“奴家愿意!” 隋波摆出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根本不需要刻意表演。 只要把内心的洪荒之力释放一部分,就够了。 “不行,不行,娘子虽好,可是,我终究是出家人……” 卯二姐一把抓住隋波的双手,“奴家不求与长老长相厮守,哪怕只是一段露水情缘,也满足了!” 简单概括一下,我不需要你负责。 隋波还想坚持一下,“使不得,使不得!” 卯二姐说道,“使得,使得!” 直接拉着隋波,往床边走。 隋波走两步,退一步。 距离越来越近。 隋波最后再挣扎一下,“这不太好吧!” 卯二姐直接脱掉外套,“哪里不够好了?” 能看到的,都是好的。 看不到的,似乎更好。 若不是已经知晓,卯二姐是猪八戒的,隋波早已把持不住。 但是,说实话,即便知道卯二姐是猪八戒的,隋波此刻也有些把持不住。 眼瞅着自己的心理防线就要崩溃。 千钧一发之际,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嘶吼。 不是龙吟,不是虎啸。 而是一声猪叫。 紧接着,猪刚鬣直接撞破墙壁,冲入房间。 看看卯二姐,再看看隋三藏。 猪刚鬣的脸都绿了。 “你这和尚,欺人太甚!” 举起九齿钉耙,照着隋波砸下。 这一次,猪刚鬣真的动怒了。 上宝沁金耙落下的一刻,瞬间引动天地灵气。 天地变色,雷电交加。 这一刻,隋波的脸,比猪刚鬣还绿。 你个狗东西,你玩不起,你个小垃圾。 说好了打赌,你怎么还急眼呢。 可惜,猪刚鬣来势凶猛,隋波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卯二姐快速披上衣服,来不及整理。 连忙挺身而出,挡在隋波面前。 替他硬接了猪刚鬣的全力一击。 隋波长出一口气,没想到,卯二姐这么有情有义。 还有实力。 可惜,他还是高估了卯二姐。 或者说,隋波低估了猪刚鬣的怒火。 一击未中,猪刚鬣仍然不肯罢手。 直接将卯二姐推开。 反手又是一耙。 直接将隋波拦腰截断。 肠子肚子,瞬间流了一地。 卯二姐从地上爬起,看到这一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一把抓住猪刚鬣的耳朵,“你这呆子,在做什么!” 猪刚鬣反手推开卯二姐,“我倒要问你,你在做什么?” 卯二姐毕竟心虚,“我做什么不用你管!” 猪刚鬣大怒,“你既然与我有缘,为何又跟这个和尚眉来眼去!” 卯二姐来不及解释,急忙跑去查看隋三藏。 身体被拦腰截断,虽然还有一口气,可惜,已经离死不远。 已经不可能救活。 卯二姐当即大怒,“你这夯货,坏了我的好事!” 猪八戒又气又急,又拿卯二姐没有办法。 只能用脑袋撞墙,发现心中不满。 活脱脱西游版无能的丈夫。 卯二姐这才解释道,“你既然想知道,我便告诉你!” “我与你虽然有缘,可是,命数已定,只有一年缘分。” “缘分一到,你我便要分开,我便需要返回天庭。” “破解之法,只有一个,就是这个和尚!” 猪八戒自然不信,“你少来骗我!” 卯二姐说道,“他是隋三藏,九世修行的好人,元阳未泄。” “若是能炼化他的元阳,我便能修成太乙散仙。” “便能与你长相厮守。” 猪刚鬣眼前一亮,“你怎么不早说!” 卯二姐无奈苦笑,“我说了,你会答应吗?” “早知你如此蠢笨,我就不该下凡!” 说罢,卯二姐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右臂,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猪刚鬣连忙凑到近前,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夫人,刚才打疼了吧。” “俺老猪手重了些。” “夫人莫怪!” 二人毫无顾忌的开始秀恩爱。 丝毫不顾旁边还未咽气的隋三藏。 隋波缓缓闭上眼睛。 开始了新一次的轮回。 第十一章 轮回复盘窥仙秘,旧情剖白破疑云 第六次回档。 隋波有些迷茫了。 直接去找猪八戒,貌似也不行。 可是,在更早时候的第四次回档,隋波已经试过,直接去找卯二姐。 也没有成功。 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难道说,猪八戒这条线走不通? 隋波还是不想放弃。 只能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整理情报。 凭借死前最后一口气,隋波获得了很多重要情报。 卯二姐之所以勾引自己,并非真的喜欢自己。 也不是放荡不羁。 而是想要自己的元阳。 她还知道,隋三藏是九世修行的好人。 她还知道,自己跟猪刚鬣只有一年缘分。 她还能抵挡猪刚鬣的全力一击。 猪刚鬣的武器,是九齿钉耙。 这玩意还有另一个名字,上宝沁金耙。 三界之内,能够抵挡上宝沁金耙攻击的人,真的不多。 能够抵挡上宝沁金耙的攻击,还能知晓过去未来。 猪八戒的熬战之法,也是她教的。 隋波有些慌了。 卯二姐的能力,有些强的可怕。 “这位姐姐,莫不是观音菩萨那种级别的高手吧!” 如果真的是那样,隋波也只能放弃猪刚鬣,另寻他法。 可是,隋波很快就否定了这种猜想。 “卯二姐说,炼化隋三藏的元阳,她才能成为太乙散仙。” “也就是说,她现在不是太乙散仙。” “观音菩萨最起码也是大罗金仙!” 由此,可以证明之前的猜测是错的。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她不强,但是,有一个很厉害的人,在帮她!” 西游世界,所有的法宝,都有克制关系。 定风珠克制芭蕉扇。 芭蕉扇又克制金刚镯。 如果卯二姐恰好有一个能克制九齿钉耙的宝物。 抵挡猪刚鬣的全力一击,也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知晓过去未来,就更简单了。 她背后的高人,把过去未来告诉她,就可以了。 隋波这么猜测,也并非毫无逻辑。 最大的证据,就是卯二姐想夺走隋三藏的元阳。 她如果真的有大神通,自己就能推演过去未来,岂会不知取经计划。 九世修行的好人隋三藏,最终未能取回真经。 转世投胎,变成十世修行的好人唐三藏。 隋三藏的元阳,最终要转移到唐三藏身上。 成为取经计划中的一环。 卯二姐如果真的能预知未来,她就应该知晓此事。 抢夺隋三藏的元阳,就是与西天为敌。 即便她是观音菩萨同级别高手,也不敢这么做。 想明白这一点,新的作战计划,也应运而生。 “再去找卯二姐,说服她,再让她说服猪八戒,跟我去取经!” 卯二姐的目标是,与猪八戒长相厮守。 先不管,她什么时候瞎的。 既然她有所求,那就好办了。 隋波可以利用这一点,成功拿捏卯二姐。 说干就干。 隋波当即带着三个徒弟启程,目标卯家大院。 这条路,隋波已经是第三次走了。 早已烂熟于心,根本不需要向导。 还进一步优化了路线。 比上一世,提前三天,抵达卯家大院。 见到卯二姐以后,隋波也懒得废话。 直接命卯二姐屏退众人。 直入正题,“我知道,你跟猪刚鬣是旧相识。” “此番下界,也是为了跟猪刚鬣再续前缘!” “只是,有句话,贫僧不知当讲不当讲!” 卯二姐也是一脸懵。 她跟猪刚鬣的事情,天上地下,只有一人知晓。 隋三藏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隋三藏是天界大能,也就算了。 可是,隋三藏分明没有半点法力。 如何能够知晓一切。 卯二姐试探着问道,“隋长老请讲!” 隋波再次语出惊人,“说起来也是唏嘘!” “你们这段姻缘,恐怕不会长久。” “最多一年,你便需要返回天庭。” 卯二姐更加震惊。 隋三藏竟然又说对了。 不过,她不知道隋三藏的来历,此时也不敢冒然相信。 当即笑道,“隋长老说笑了,奴家只是凡夫俗子,不认得什么猪刚鬣,也不会返回天庭。” 隋波当即起身,“我有心帮你,可以化解,让你与猪刚鬣长相厮守。” “你若不愿意,就算是我多管闲事。” “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说罢,隋波便朝着门口走去。 卯二姐连忙起身阻拦,“隋长老,请留步!” 连忙拉着隋波坐下。 卯二姐走到门口,透过门缝观察。 看到门外没有人,这才放下心来。 转过身来,竟然又开始脱衣服。 隋波一愣。 这么直接吗? 她难道又想夺走我的元阳? 隋波猜错了。 卯二姐将脱下的衣服,朝空中一扔。 衣服飞了出去,瞬间消失不见。 卯二姐这才解释道,“此宝名为霓裳羽衣,乃是星君所赐。” “我用此宝,护住这个房间,纵使神仙至此,也无法探听你我的对话。” “此事事关重大,还请隋长老莫怪。” 隋波点点头。 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 卯二姐有宝物护身。 此时,他才想起一个细节。 上一世,纵使情况紧急,卯二姐也是先披上衣服,再挺身而出,抵挡猪刚鬣的攻击。 原来如此。 卯二姐跪倒在隋波面前,“隋长老,请您指点迷津!” 隋波说道,“我当然可以帮你,不过,你需要先告诉我,你的来历。我才好帮你!” 卯二姐竟然露出了害羞的表情,“我乃广寒宫里的霓裳仙子,猪刚鬣正是因我获罪,被贬下凡。” 隋波懵了,“霓裳仙子?猪八戒调戏嫦娥,现在又出现一位霓裳仙子,这只猪也是够多情的!” 卯二姐解释道,“嫦娥,指的是广寒宫中的侍女,算是我的职位,并非名字。” 隋波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猪八戒调戏的就是你?” “逻辑不对啊!” “他调戏你,你还下凡寻他,说不通啊!” 卯二姐长叹一声,“不是调戏。” “我与天蓬元帅本就有私情,那日,我们私会,被纠察灵官发现。” “为了保全我,天蓬元帅才谎称自己调戏。” 隋波不解道,“天庭那么多大神,难道就没有人知道真相吗?” 第十二章 秘泄天规牵旧缘 名定悟能再东行 卯二姐苦笑,“怎么不知。” “凡有大神通者,都能洞悉天地万物。” “玉帝自然也知道真相。正因如此,玉帝才十分恼火,重罚了天蓬元帅。” 隋波这才知道了始末。 原来,天蓬元帅为了保护霓裳仙子,故意说谎。 这才真正惹怒玉帝,将他贬下凡间。 如果他不说谎,选择实话实说。 堂堂天蓬元帅,玩几个花姑娘,根本不叫事。 毕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最多扣几个月工资。 可是,霓裳仙子只是广寒宫里的普通仙女。 触犯天条,必死无疑。 天蓬元帅此举,也算是真男人。 怪不得,人家姑娘会对他死心塌地。 隋波又问道,“你私自下凡,不怕触犯天条吗?” 卯二姐答道,“我也怕!” “这件事,多亏了太阴星君。” “她得知我挂念天蓬元帅,暗中庇护,让我带着上宝沁金耙下凡,了结这段姻缘!” 隋波点点头。 这就说通了。 上宝沁金耙,并非猪八戒的东西。 而是玉帝赏给天蓬元帅的御节。 属于天庭的公共财产。 猪八戒被贬下凡,上宝沁金耙应该还给天庭,交给下一任天蓬元帅。 可是,西天取经的时候,猪八戒一直带着此宝。 明显不符合常理。 此时听到卯二姐的解释,这才说通。 原来是太阴星君把上宝沁金耙交给卯二姐。 让她转交给猪八戒。 至于太阴星君如何获得上宝沁金耙。 卯二姐不知道。 隋波也只能猜测。 多半是玉帝暗中授意,交给太阴星君。 卯二姐继续说道,“只是,我们毕竟尊卑有别,这段姻缘,只能维系一年。” “一年之后,我便需要返回广寒宫!” “隋长老,您有什么办法,延续这段姻缘?” 终于轮到隋波了。 隋波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让猪刚鬣跟我一起,去西天取经。” “事成之后,猪刚鬣可以修成正果,正道佛位。” “到时候,我再向如来请旨,许你们几百年姻缘,也不是什么难事。” 卯二姐心中怀疑,“佛祖能答应吗?” 又到了隋波装杯的时刻了,“别人请旨,大概率不会答应。” “我若是开口,我佛如来必定答应。” “你恐怕还不知道,我乃是如来佛祖座下二弟子金蝉子转世!” 说谎的最高境界,就是真真假假,半真半假,真假参半。 隋三藏是金蝉子转世,这是真的。 上一世,卯二姐知道,隋三藏是九世修行的好人。 便足以证明,她对取经计划,并非一无所知。 但是,以她的身份地位,也不可能知晓全部。 大概率,只是从太阴星君那里听到一部分。 隋波故意装作不知道此事。 借着透露内幕的幌子,说出一些真话。 与卯二姐掌握的情报分毫不差。 增加了可信度。 至于他说的话,如来佛祖必定答应,就属于假话了。 可是,在一大堆真话之中,这句话也很像真话。 卯二姐不敢怀疑。 连忙给隋波磕头,“多谢隋长老。” 隋波连忙说道,“你先不要谢我!” “这件事成与不成,还需要询问猪刚鬣的意思。” “他答应跟我去西天取经,才算是成功。” 卯二姐拍着胸脯说道,“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说的话,他不敢不听!” 当即,卯二姐收回霓裳羽衣。 打开房门,施展法术,对着空中说道,“猪刚鬣,速来见我!” 卯二姐声音不大,传不出几米。 可是,在法术的加持下,却穿越几十里,传到猪刚鬣耳中。 片刻之后,天边急速飞来一团黑云。 落在院中。 黑云散去,显出一个猪头人身的怪物。 正是猪刚鬣。 猪刚鬣直接无视了众人。 屁颠屁颠的跑到卯二姐身旁,“夫人,你找我何事?” 卯二姐面无表情说道,“这位是隋长老,你保护他去西天取经。” 猪刚鬣自然一万个不愿意,“我若是跟他去取经,谁来陪夫人?” 卯二姐只能耐着性子,给猪刚鬣解释前因后果。 “你只有跟他去取经,我们才能长相厮守。” 猪刚鬣还在犹豫,“你是不是在骗我。把我骗出去,你再找其他男人。” “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我才能与他西去。” “你若是不答应,我绝对不会去。” 卯二姐不解,“什么事情?” 猪刚鬣脸上露出猥琐的表情。 抓起卯二姐的手腕,撸起袖子,露出白嫩光滑的胳膊。 而后,咬破手指,掐诀施法,在卯二姐的胳膊上点了一下。 鲜血印在白嫩的胳膊上,显现一个奇特的符文。 猪刚鬣一脸猥琐的说道,“此物唤做守宫砂。我会经常回来检查。你若是跟其他男人鬼混,被我发现,我定然不饶你!” 卯二姐又羞又气,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却没有施法抹除守宫砂。 算是答应了猪刚鬣。 猪刚鬣这才乐呵呵的答应下来。 而后,给隋波行礼,确定师徒名分。 隋波按照惯例,给猪刚鬣起了法号,“我给你起个法号,悟能!” 慧娴又跑过来巴拉隋波,“师父,你又错了,应该是戒能!” 隋波这才想起,自己提前三十三年,登陆西游世界。 论辈分,他比唐三藏大了好几辈。 他的徒弟,都是戒字辈。 “戒能?” “不好听!” “还是叫悟能吧!” “你们几个,顺便也改了吧。” 已经习惯了猪悟能。 如果改成戒字,隋波不习惯。 再说了,后面还有孙悟空。 总不能连孙悟空的名字也改了吧。 只能改其他人的法号。 慧娴是女徒弟,使用另一套字辈排行。 不会受到影响。 宇文圭还没有获得法号。 重新修改,也跟他无关。 唯一受到影响的,只有闷葫芦。 可是,这家伙是个闷葫芦,很少说话。 此时,也没有开口。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隋波又说道,“从今日起,猪悟能就是大师兄!” “再给你起个诨号,猪八戒!” 对了。 全都对了。 接下来,众人又休整了十几日。 猪八戒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卯家大院。 刚走出去没有多远,猪八戒又闹幺蛾子。 指着西方说道,“西去一千多里,有一座浮屠山,山中有一位乌巢禅师!” 第十三章 懒猪怠行偷私会 仙子赐刀慑憨徒 “有些道行,曾劝我与他修行,我不肯去。” “此番离去,山高路远,恐再难相见,我想前去会他,与他辞行!” 隋波当即摇头,“等我们找到孙悟空,还会回来,到时候再拜访乌巢禅师!” 乌巢禅师,一个出场不到五分钟的龙套,拜访他有什么用。 隋波当然不会把时间浪费在龙套角色身上。 猪八戒显然有些不高兴。 可是,隋三藏是师父,取经团队绝对的话事人。 他也不好说什么。 继续往前走,只走出去三五里山路。 猪八戒便叫嚷着累了。 把九齿钉耙往地上一扔。 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隋波一脸无奈,也只能停下来休息。 歇了半个多小时,隋波便准备启程。 猪八戒却不乐意了,“都快到吃饭的时间了,咱们还是等吃完饭再走吧!” 隋波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 现在还不到十点,猪八戒就开始嚷嚷着吃饭。 隋波无奈劝道,“八戒,现在时间还早,再一段路吧!” 大大的猪头上一脸不高兴,“要走你们走,俺老猪要歇一会儿!” 隋波当即动怒,“刚刚还说要取经,这才一个小时,你就想放弃了。” “你若不想取经,现在就可以回去。” 见此情景,猪八戒这才起身,“师父莫要生气,俺老猪走就是了!” 可是,仅仅走了半个小时,猪八戒又开始闹幺蛾子。 “哎呦,肚子疼,不行了,我要出宫!” 说着话,猪八戒便往树林里跑。 隋波见状,急忙说道,“你快去快回,我们在这里等你!” 猪八戒却喊道,“不用等,你们先走,俺老猪腿脚快,一会儿就能追上你们!” 隋波不放心,还是决定在原地等候。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期间,隋波还让宇文圭前去寻找。 哪里有猪八戒的影子。 这家伙,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眼看已经快到中午,隋波也只能下令吃饭。 吃完饭,又等了一个小时。 还不见猪八戒回来。 无奈之下,只能继续启程。 直到傍晚时分,猪八戒这才重新出现。 隋波质问道,“八戒,你去哪了?” 猪八戒早已准备好台词,“我一直在找你们,找了一整天,这才找到!” 隋波自然不信。 只能继续用开除威胁。 猪八戒这才老实。 可是,第二天中午,他又闹幺蛾子。 “师父,这些干粮,寡淡无味。我看,那边有一颗桃树,我去摘点桃子回来。” 说罢,不等隋波答应,这家伙又跑了。 而后,又是一天不见人。 隋波唯一拿捏他的办法,就是开除。 可是,这玩意,刚开始还有点用。 用多了,也就没用了。 猪八戒发现隋波不敢开除他,便愈加肆无忌惮。 刚开始,只是每天白天,消失几个小时。 到后来,晚上也不回来。 再往后,这家伙几天才回来一次。 打完卡,又消失不见。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 这一日,一行人来到一条小溪。 隋波突然闻到一股香气,十分熟悉。 顺着香气走去,竟然是卯二姐。 卯二姐向隋波施礼,“隋长老,奴家心中挂念你们,特意准备了斋饭,在此等候多时!” 隋波有些尴尬的回礼,“多谢夫人!” 卯二姐往隋波身后看去,没有看到猪八戒。 脸上却没有惊讶之色,“隋长老,您的徒弟呢?” 隋波一脸无奈,“夫人,您就别笑话我了!” 卯二姐笑道,“那个夯货,前几日,每天来找我,被我训斥一番,赶了出去,再也不敢去卯家大院了。” “我猜到他肯定不会老实,便来找隋长老。” “今日,你我便在这里等他,我有一法,可以让他老实。” 隋波连忙感谢。 跟卯二姐一起,一直等到第二天中午,猪八戒才姗姗来迟。 看到卯二姐,猪八戒瞬间慌了。 连忙上前赔笑,“娘子,你怎么来了,俺老猪想死你了!” 说着话,就扑上去,把卯二姐抱在怀里。 卯二姐大怒,一巴掌把他打开。 厉声质问道,“你跑到哪了?” 猪八戒自然不敢说实话。 胡说一番。 卯二姐自然不信。 也懒得跟他浪费口舌。 直接拿出解决办法,“你既然在我身上画了一个符印,我也在你身上画一个符印。” “你如果再不老实,到处乱跑,我便能感知到。” “到时候,我定然不饶你!” 猪八戒虽然一万个不愿意。 可是,也不敢违拗。 只能让卯二姐,在他身上打下符印。 隋波这才解决了猪八戒到处乱跑的问题。 可是,另一个问题,又出现了。 此时,距离出发,已经过去三个月。 众人的头发都长长了。 其他人还好。 问题就出在慧娴身上。 慧娴本就很漂亮。 头发长长以后,更加漂亮了。 以前,猪八戒的注意力都在卯二姐身上,对她也没什么兴趣。 现在,猪八戒不能到处乱跑,整天都要在取经队伍中。 不可避免,对慧娴产生兴趣。 猪八戒可不是电视剧里那头猪。 真正的猪八戒,更加过分。 隋波只能一直保护慧娴。 不敢有一丝掉以轻心。 如此,又过了十几天。 卯二姐再次出现。 好巧不巧,正好看到猪八戒在纠缠慧娴。 卯二姐也不动怒,面无表情的走到隋波面前。 “隋长老,我早知这夯货不肯老实,特意又给你送来一件宝物!” “此宝,名为柳叶桃花刀。” “管叫他服服帖帖,不敢造次!” 听到宝物名字的一刻,隋波还是一脸懵。 可是,当他看到柳叶桃花刀的一刻,却是瞬间恍然大悟。 同时也觉得下身一紧,心中暗道,“果然,最毒妇人心,千万不能得罪女人,更不能得罪西游世界的女人!” 卯二姐将柳叶桃花刀的使用方法,教给隋波,“此刀两边形状不同,使用方法也不同。” “柳叶刀去势,桃花刀卸甲!” “这是我特意寻来的宝物,专门克制猪刚鬣!” 猪八戒看到柳叶桃花刀,直接就跪了,“好姐姐,我还想跟你恩爱呢,你怎么将此物交给他!” 转而看向隋波,猪八戒都快哭了,“师父,这刀锋利的很,您一定要小心,不可误伤了我!” 自此以后,猪八戒才总算是老实下来。 可是,取经的行程,已经被他耽误。 原本三五日便能抵达观音禅院。 在猪八戒的折腾下,一个多月才抵达。 好在,已经获得了柳叶桃花刀。 接下来,可以正常行进了。 战战兢兢的送走卯二姐。 猪八戒小心翼翼的问道,“师父,前方就是观音禅院,咱们……要不要去歇歇?” 隋波一回头,顿时吓了猪八戒一跳。 连忙向后躲闪,退出去十几米。 隋波苦笑,“柳叶桃花刀十分神奇,几千米外,照样可以帮你去势卸甲,你躲也没用!” 第十四章 唤神寻踪五指山,收猴登程赴西天 猪八戒都快哭了,“师父,俺老猪胆子小,你不要吓唬我!” 隋波这才说道,“已经耽误了很多行程,就不去观音禅院了,尽快赶到两界山!”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观音禅院也不是好地方。 隋波不想多生枝节,只能选择不去。 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两个多月,终于抵达五指山。 看着高耸入云的五指山,隋波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么大的山,想找到孙悟空,恐怕要到猴年马月了!” 猪八戒主动提议道,“师父,不如让我唤来山神土地,一问便知。” 隋波顿时恍然大悟。 还是自己格局小了,没有想到找山神土地问问。 当即便让猪八戒施法。 猪八戒直接拿出九齿钉耙,大喊一声,“山神土地速来见我!” 九齿钉耙,原名上宝沁金耙。 乃是凌霄宝殿的镇殿之宝。 除了本身威力巨大,还有象征意义。 可以理解为,加强几百万倍的尚方宝剑。 上宝沁金耙一出,山神土地无不丧胆。 慌忙现身,跪拜迎接。 “拜见上仙!” 好久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猪八戒非常得意。 甚至,得意忘形,开始口不择言。 “我乃是天蓬元帅,只因蟠桃宴上,喝醉酒,调戏了广寒宫的霓裳仙子,这才被贬下凡,错投了猪胎。” “如今,奉了如来旨意,保护东土大隋取经人隋三藏,去往灵山,拜佛求经。” “路过此地,特意唤你们,前来问话!” 隋波忍不住在猪八戒屁股上踹了一脚,“人家问你了吗?你说这么多干嘛?” 相处久了,隋波对猪八戒也有了了解。 这家伙确确实实是个呆子。 虽然偶尔有小聪明,但是,大部分时候,都很蠢。 西游记中,记录的都是猪八戒的小聪明。 日常琐碎,都没有记录。 因此,给人的感觉,猪八戒还挺聪明的。 只有跟他真正相处,才知道,这家伙蠢的时候偏多。 隋波本想直入正题。 可是,最后还是忍不住,提醒了猪八戒一句,“卯二姐对你不错,你也要顾及她的颜面,不要到处宣传,你调戏了霓裳仙子!” 猪八戒顿时恍然大悟,“师父提醒的是。” “从今以后,我便不提霓裳仙子。” 眼珠子一转,猪八戒想到一条妙计,“我听卯二姐说,广寒宫里,有一位风流仙子,总是为难她。以后,我就说,我调戏的是风流仙子。” 闻听此言,隋波又是一惊。 阴错阳差,竟然又符合了原著。 原著中,猪八戒见到孙悟空的时候,自我介绍,说他调戏的是风流仙子。 后来,玉兔精那一回,他遇到霓裳仙子,又显得十分亲密。 前后明显矛盾。 有专家解释,风流仙子,并非名叫风流的仙子。 而是指,一位放荡的仙子。 现在看来,专家说错了。 真正的原因,竟然是因为隋波提醒。 猪八戒才把台词里的霓裳仙子,换成了风流仙子。 风流仙子莫名其妙,被造了黄谣。 还是猪八戒的黄谣。 隋波也不知是对是错。 索性不管,回归正题。 看向山神土地,隋波问道,“此山叫什么山?” 山神答道,“此山,名为五行山。因为形状像五根手指,因而又唤做五指山。” “此处,又是大隋和鞑靼的分界线,因此,又称作两界山!” “只因,妖猴大闹天宫,如来佛祖出手,将他镇压在此。” “到如今,已经过去467年!” 这些事情,隋波都知道。 因此,闻听此言,脸上并无表情变化。 “你们带我去见他!” 山神土地闻听此言,却是面面相觑,“这……恐怕不妥吧。没有玉帝如来的旨意,任何人不能接近妖猴!” 隋波早已想到这些,当即冷笑一声,“你知道我是谁吗?” “说出吾名,吓汝一跳!” 猪八戒连忙抢过话来,“我师父乃是如来座下二弟子金蝉子转世,只因……” 眼瞅着猪八戒又要揭自己的老底,隋波连忙又踹了一脚,“你别胡说八道,挑一点露脸的事情说!” 猪八戒这才反应过来。 可是,他也不知道什么露脸,只能闭嘴。 隋波接过话来,“我奉了如来旨意,去往西天拜佛求经。” “这妖猴,与我佛有缘,特来将他度化。” “与我一同,西去取经!” 山神土地顿时磕头如捣蒜,“不知是佛爷至此,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神仙们,最讲究关系人脉。 金蝉子的官职虽然不及天蓬元帅。 但是,背景绝对碾压天蓬元帅。 因此,山神土地才会对金蝉子的转世礼遇有加。 隋波微微摆手,“不要啰嗦,快带我去!” 当即,山神土地引路,带着隋波,来到孙悟空面前。 这段山路,少说也有四五十里。 可是,仅仅过了几分钟便到了。 想必,山神土地也施展了一些法术。 看押孙悟空的天兵天将,全部出来迎接。 这一次,就轮到猪八戒发挥了。 为首的天将,恭恭敬敬来到猪八戒面前,“末将有礼了!” 猪八戒盯着对方上下打量,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记得你!” “你曾在我账下效力。” “我走以后,你们这般小兔崽子,都混得不错吧!” 天将苦笑,“您走以后,新任元帅便将我派到此处,看管妖猴。” “其他兄弟,我也不知。” “元帅,您今日好雅兴,怎么会来这里?” 猪八戒得意洋洋的说道,“如今,我跟随东土大隋取经人隋三藏,去往西天,拜佛求经!” 天将大喜,“恭喜元帅,贺喜元帅!” 猪八戒颇显无奈的摆摆手,“早已没有了什么元帅!” 天将固执的说道,“在我们心中,您永远是元帅!” 猪八戒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直接说起正事,“这位是我的师父,取经人隋三藏。” “今日,我们要带走这只猴子。” 天将一脸为难,“这恐怕不妥。没有玉帝和如来的旨意,卑职不敢私自放走妖猴!” 猪八戒只能再介绍一边隋波,“我师父,乃是如来佛祖座下二弟子金蝉子,九世修行的好人。” “今日,奉了如来的口谕,特来赦免孙悟空!” “尔等不要为难!” 天将点点头,“好,那就听元帅的!” 天兵天将这才放行,让隋波进入。 终于要见到齐天大圣孙悟空了。 隋波心中,也是十分激动。 第十五章 撕帖解除猴王困,纵性挥棒闹天宫 可惜,现实与想象不同。 山神土地指着一堆枯草说道,“这便是妖猴!” 隋波瞪大眼睛,仔细查看。 只看到一堆枯草,哪有什么孙悟空。 正准备询问。 不曾想,那堆枯草听到动静,竟然动了起来。 隋波这才看清楚。 不是枯草动了。 而是孙悟空脑袋上长出一堆草。 五百年沧海桑田,孙悟空脑袋上落满了灰尘。 跟雨水混合,变成了泥。 时间长了,泥上面就长出草来。 隋波不禁感慨,“昔日的齐天大圣,竟然落得这副田地,可悲可叹!” 孙悟空不悦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揭俺老孙的短!” 隋波只能再自我介绍一遍。 孙悟空闻听此言,顿时大喜,“还请长老救我出去!” 孙悟空这么主动,隋波心里也很激动。 继续说道,“我可以救你,不过,你出来以后,要当我的徒弟,保护我去西天取经!” 孙悟空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师父放心,俺老孙定然保护师父周全!” 隋波大喜,当即看向刚才那位天将,“这位将军,请把他放出来吧!” 天将点点头,当即施法。 可是,片刻之后,他却面露失望,“不行!” “孙悟空的劫数未满,还有33年。” “我也无法放他出来。” 猪八戒直接就不高兴了,“刚才你都答应了,放他出来,现在怎么又反悔了?” 天将无奈解释道,“不是我反悔,是我无能为力!” 转而看向隋波,“五行山上,有一个如来的帖子,镇压妖猴。” “如今,劫数未满,帖子上还有封印。” “我也无法解除!” 隋波彻底无语了,“还有什么办法?” 天将提醒道,“隋长老,你既然有如来佛祖的口谕,不如将此事上报如来佛祖,让他施法,解除帖子上面的封印,我便能将妖猴放出来!” 隋波都快哭了。 我要是有能力去西天,还来这里干嘛! 就是因为去不了西天,这才来找孙悟空帮忙。 去西天肯定不行。 隋波只能想其他办法,“我亲自上去,摘掉那张帖子!” 接下来,隋波又开始爬山。 经过数次回档,隋波早已适应了这种生活。 即便五行山陡峭,隋波也不在话下。 忙活了大半天,终于来到山顶。 隋波学着唐三藏,对着帖子拜了三拜。 不出意外,没有反应。 猪八戒急了,“不就是一张帖子,揭下来就是,何必这么麻烦!” 说着话,他便冲了上前,伸手就要揭。 哪曾想,帖子上面竟然爆发出一道金光,直接将猪八戒的手烧焦。 纵使是天蓬元帅下凡,此刻也疼的龇牙咧嘴。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天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隋长老,您还是请回吧,免得伤了自己。” 看着猪八戒烧焦的右手,隋波也开始犹豫了。 猪八戒都成了这样。 自己过去,恐怕全身都会被烧焦。 可是,最终隋波还是迈步向前。 大不了再死一次。 毕竟有无限回档,问题不大。 无论如何,也要放出孙悟空。 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隋波已经走到了猪八戒同样的位置。 帖子上面,却没有爆发金光。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隋波伸出手,缓缓靠近帖子。 帖子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下一秒,隋波的手指触碰到帖子。 周围众人,全部屏住呼吸,紧张的注视着隋波。 可惜,依旧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隋波揪住帖子的一角,直接将其整个撕下。 “成功了!” “竟然成功了!” 隋波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 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轻松。 猪八戒宇文圭慧娴闷葫芦也是满脸喜色。 可是,他们还来不及高兴,脚下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俺老孙出来了!” 闻听此言,其他人还没有反应,隋波却已经是大惊失色。 “等一下,你先别出来,我没准备好!” 可惜,孙悟空根本听不到隋波的声音。 下一秒,随着孙悟空的奋力一挣。 整个五行山,顿时地动山摇。 犹如世界末日。 隋波连忙求救,“八戒救我。” 猪八戒心领神会,冲到近前。 将隋波夹在腋下。 转而看向其他三个徒弟,猪八戒犹豫了一秒钟。 还是冲过去,将慧娴也夹在腋下。 这才朝着山下跑。 可惜,猪八戒一直胳膊受伤。 只能用完好的左臂,夹住两人。 猪八戒也不敢太过用力,把两人夹死。 只能尽量轻一点。 这就坏了事。 刚跑出去没有几步,慧娴就掉在地上。 再想回头,已经来不及。 只能把慧娴丢下。 猪八戒独自带着隋波逃命。 架起黑云,飞到空中。 低头看去,脚下的五行山已经是一片狼藉。 比核弹洗地还要惨。 山神土地,还有刚才那位天将,带着十几个天兵,也飞了上来。 天将对隋波施礼,“隋长老,此间的事情,已经了了,我等要赶快回去,向佛祖交差,就此别过!” 隋波正准备回答,突然听到一声咆哮,“不许走!” 下一秒,一个满是泥巴苔藓的怪物,飞了上来。 正是刚刚脱狱的孙悟空。 孙悟空指着天将咆哮道,“这四百六十七年,你没少折腾孙爷爷,爷爷今天,断然不能饶你!” 说罢,孙悟空举棒便打。 天将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金箍棒打成肉泥。 山神土地,以及剩下的天兵,急忙四散奔逃。 隋波见状,连忙大喊,“孙悟空,你不能杀人!” 孙悟空回怼一句,“若不杀他们,难解我心头之恨。” 孙悟空一棒一个,全部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转回身来,找到隋波,“师父!” 隋波整个人都崩溃了,“孙悟空,你怎么能这么莽撞,害死了我的三个徒弟……” 孙悟空一脸无所谓,“三个凡人,死就死了,何须计较。” “从今以后,俺老孙保护你去西天取经,岂不比那三个凡人强?” 说至此处,孙悟空好似听到了什么声音。 猛然抬头,看向天空。 下一秒,他脸上却是露出一丝喜色。 直接驾着筋斗云离去。 只丢下一句话,“师父稍等片刻,俺老孙去天庭,了一笔旧债!” 正在疑惑之际,突然天地变色,天昏地暗。 雷电交加,惊天动地。 隋波闻听此言,顿时瞳孔猛然收缩,“这猴子,难道又去闹天宫了?” 第十六章 回档重谋寻新径 禅师秘授禁箍咒 下一秒,天空之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犹如洪钟大吕,震天动地。 “隋三藏,你私放妖猴,祸乱天庭,罪大恶极。奉玉帝旨意,将你处死!” 话音未落,天空猛然落下一道雷霆。 磨盘那么粗细,绵延几千里。 正中隋波。 隋波当场化为齑粉,死的不能再死。 第六次回档结束。 第七次回档开始。 隋波又开始了每次回档的惯例。 总结失败经验教训。 “467年,终究只是467年,不是五百年。” “在这个时间点,孙悟空身上的妖性,还没有完全化解。” “虽然只剩下最后一点点,可是,依旧受不了。” 把孙悟空放出来,他就会跑去大闹天宫。 这谁受得了。 隋波自然也想到了紧箍咒。 可是,紧箍咒是如来炼制的。 这个时间点,如来恐怕都没有炼制完成。 自己又去哪里找紧箍咒呢。 没有紧箍咒,就无法约束孙悟空。 这条路,好像又走不通了。 隋波只能想其他办法。 “想要击败沙和尚,通过流沙河,不一定非要孙悟空!” 原来的时间线上,孙悟空也是让猪八戒去跟沙和尚打。 自己躲在岸上偷袭。 也就是说,猪八戒有对抗沙和尚的能力。 新的思路,也应运而生。 “放弃孙悟空,收服猪八戒,让猪八戒去打沙和尚。” 计划完毕,开始实施。 这一世,隋波直接向卯二姐索要柳叶桃花刀。 省去了很多麻烦。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猪八戒不听话了。 离开卯家大院。 原路返回,直奔流沙河。 可是,行至浮屠山,猪八戒又说道,“此处有一位乌巢禅师,与我是旧相识……” 隋波微微一愣。 猪八戒已经是第二次提到乌巢禅师了。 上一世,隋波目标五行山。 拜访乌巢禅师,需要绕路。 因此没有答应。 这一世,隋波目标流沙河。 顺路就能拜访乌巢禅师。 没有理由拒绝。 “好,咱们去拜访乌巢禅师!” 猪八戒大喜,当即在前面引路。 在山中走了半日,便看到一个巨大的鸟巢。 猪八戒扯着脖子喊了几声。 乌巢禅师便现身了。 对着隋波,深施一礼,“隋三藏,咱们又见面了!” 隋波一脸懵,“咱们见过面吗?” 慧娴急忙上前提醒,“去年来的时候,您见过乌巢禅师。” 隋波这才反应过来。 这段剧情,应该发生在自己顶号上线前。 隋波只能胡乱找个借口,“前几日,我从马上跌落,脑袋撞倒石头了,很多事情都忘了!” 乌巢禅师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隋波不由得心头一惊。 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觉。 心中不免有些紧张,“难道说,这老头看出了,我是穿越者?” 西游原来的时间线中,乌巢禅师虽然只是一位出场一次的龙套角色。 但是,定位极其逆天。 被网友戏称为西游总导演,手里握有西游记的剧本。 对于未来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他能看出隋波的身份,也不奇怪。 隋波心里更慌了,连忙转移话题,“老禅师,贫僧远道而来,特意拜访老禅师,求老禅师指点迷津!” 乌巢禅师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用质问的语气说道,“上次我传授给你的《多心经》为何不练?” 隋波又是一惊。 《多心经》全名《摩柯般若蜜多心经》 号称是,修真之总经,作佛之会门也。 只是,多心经在唐三藏手里,彻底毁了。 唐三藏并没有发挥多心经的真正威力。 隋波本以为,多心经是唐三藏专属。 没想到,隋三藏也能获得多心经。 当即连忙给乌巢禅师施礼,“老禅师,弟子愚钝,未能领悟多心经的精妙,还请老禅师再教我一遍。” 乌巢禅师却是微微摆手,“既然学不会,就说明多心经与你无缘,不可强求。” “我这里,有另一段经文,可以传给你。” “唤做禁箍咒!” “你回去好生修炼,或许能帮到你!” 金紧禁,三字同音,隋波并没有听出区别。 下意识以为是紧箍咒。 顿时面露狂喜。 紧箍咒。 竟然是紧箍咒。 隋波还以为,只有见到如来佛祖,才能获得紧箍咒。 不曾想,乌巢禅师这里就有。 只要拿到紧箍咒,隋波便能拿捏孙悟空。 再也不用担心孙悟空不受控制。 越想越激动。 不过,隋波知道,现在还不是激动的时候。 强行压制心中的激动,隋波连忙命令闷葫芦取出纸笔,命慧娴研墨。 乌巢禅师却是微微摆手,“我这经文,无需笔墨,记也无用。” “你只需附耳上前!” 隋波不明所以,只能照办。 乌巢禅师当即念诵禁箍咒经文。 隋波一个字都听不懂。 急忙哀求道,“老禅师,你慢些!” 乌巢禅师毫不理会,继续往下背。 隋波顿时急得抓耳挠腮。 只能硬着头皮听完。 乌巢禅师背完,隋波连忙哀求道,“老禅师,你刚才背的太快,能否再……” 说至此处,隋波突然瞪大双眼。 脑海中,竟然浮现一篇经文。 不是汉语,全部都是梵文。 隋波一个字都不认识。 却明白其中的含义。 着实神奇。 更加神奇的是,刚刚学习,隋波便已经融会贯通。 当即,迫不及待的盘膝而坐,运行一遍功法。 竟然分毫不差。 隋波自然明白,这不是因为自己天赋异禀。 完全是因为乌巢禅师。 他传授的经文,仿佛直接刻在灵魂深处。 想忘都忘不了。 隋波连忙向乌巢禅师道谢,“多谢老禅师。”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待我取经成功,一定会报答老禅师。” 乌巢禅师传给隋波的,乃是炼制方法。 并非成品。 隋波需要自行炼制。 不似如来赐给观音的三咒,拿来就能用。 即便如此,隋波也很感激了。 只要炼制成功,便能收服孙悟空。 心中对乌巢禅师的感激之情,真的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乌巢禅师回礼,“举手之劳,圣僧不必客气。” 隋波又请求,“老禅师,你还会其他经文吗?一并传给我吧!” 乌巢禅师笑道,“修行一途,机缘很重要。” “你我下次重逢,我再传给你其他。” 第十七章 禁箍难制顽猴性 棒影惊寒取经心 说罢,乌巢禅师便朝着自己的鸟巢走去。 隋波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紧箍咒上面。 根本没有注意到乌巢禅师。 紧箍咒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好看。 越看,越不对劲。 “等等,这个字是不是写错了?” 此时,隋波才猛然发现,不是紧箍咒,而是禁箍咒。 金紧禁三咒,有什么区别? 隋波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孙悟空是紧箍咒,黑熊精才是禁箍咒。 自己明明想收服孙悟空。 乌巢禅师为何给了我禁箍咒? 难道是给错了? 隋波连忙呼喊,“老禅师……” 乌巢禅师已然返回鸟巢。 不管隋波如何哀求,始终不肯现身。 隋波无奈,只能悻悻离去。 现在,摆在隋波面前两条路。 按照原来的计划,继续向西,挑战沙和尚。 或者,改变计划,前往五行山,用禁箍咒收服孙悟空。 又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其实,隋波还有第三个选项。 前往黑风山,把禁箍咒还给它的主人黑熊精。 但是,这个选项,隋波默认排除。 压根不在考虑范围内。 因此,只剩下两个选项。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隋波还是决定,改变计划,前往五行山,收服孙悟空。 没有人能够拒绝孙悟空。 更何况,猪八戒对战沙和尚,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猪八戒的实力很强。 但是,他的毛病也很大。 这家伙太懒了。 有很多不确定因素。 退一万步说,即便猪八戒真的能战胜沙和尚。 成功让沙和尚入编。 对于战力提升也不大。 依旧打不赢孙悟空。 收服孙悟空的时候,还是要费很多功夫。 重新出发,目标五行山。 这一次,隋波并没有追求速度。 每天走五六十里,就停下来休息。 加班加点,炼制禁箍咒。 得益于乌巢禅师的传功,隋波直接跳过了学习摸索的过程。 炼制禁箍咒的速度飞快。 仅仅三个月,便炼制完成。 此时,他们也抵达了五行山。 与上一世一样。 与山神土地,天兵天将,一一打过招呼。 说明缘由。 隋波如愿以偿,见到了孙悟空。 不过,这一次,隋波不再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经历了上一世,隋波也变得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将宇文圭慧娴闷葫芦,交给天兵天将,“我这三个徒弟是凡人,你们带着他们,去远处躲藏。” 而后,又让猪八戒,将孙悟空脑袋上的泥土杂草苔藓全部清除。 隋波拿出禁箍咒,“孙悟空,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要老实回答。” “你若诚心跟我,西去取经,便戴上此箍。日后,你但有不听话,我便念动咒语,约束于你!” “如果你不愿意戴上禁箍,就说明你我没有师徒缘分,你继续待在五行山,我继续西去取经!” 孙悟空忙不迭的答应,“我答应,我答应,师父,快给我戴上吧!” 隋波心中欢喜,连忙给孙悟空戴上禁箍咒。 虽然过程全错。 但是,结果全对。 总归还是好的。 隋波心中大喜。 当即,前往山顶。 按照上一世的方法,揭掉帖子。 “俺老孙出来了!” 隋波连忙呼喊,“等一下,你先别出来,我没准备好!” 孙悟空不耐烦的催促道,“师父,你快些,俺等不及了!” 隋波心里还挺开心。 果然,禁箍咒有用。 这猴子老实多了。 当即,让猪八戒带着他,朝山下跑。 只是可惜,刚刚跑到一半,孙悟空就安耐不住了。 “师父,我出来了!” 隋波都来不及阻止,已然地动山摇,石破惊天。 猪八戒连忙将隋波夹在腋下。 腾空而起。 飞到空中,与天兵天将汇合。 虽然很狼狈,但是,隋波心里还是很开心。 死多了,隋波也看淡了生死。 只要活着,就行了。 其他都不重要。 狼狈一点,也没有关系。 片刻之后,孙悟空也飞了上来。 来不及跟隋波打招呼,直接朝着天将飞去,“这四百六十七年,你没少折腾孙爷爷,爷爷今天,断然不能饶你!” 说罢,孙悟空举棒便打。 天将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金箍棒打成肉泥。 隋波见状,顿时心头一惊。 少了三十三年,这猴子的凶性没有除干净。 果然还是难以约束。 当即,隋波急忙念起禁箍咒。 孙悟空那边,马上有了反应。 突然紧皱眉头。 下意识伸手去抓头皮。 摸到了禁箍咒,孙悟空这才想起隋波。 一边挠头,一边走到隋波面前,“师父,你能不能把这玩意摘了,痒痒的,实在是难受!” 隋波停止念咒,“不能摘。” “你若不听话,我便将禁箍咒念上千遍!” 头上的疼痒消失,孙悟空这才反应过来,“俺老孙头疼,原来是因为你在念咒!” “你这和尚,怎么如此歹毒。” “竟然敢诓骗老孙,戴上这禁箍。” 隋波解释道,“给你戴禁箍之前,我已经说明白了,你现在难道要反悔吗?” 孙悟空满脸不悦,“俺老孙才不会反悔呢。” “俺也跟你说清楚了,杀了这般杂碎,就跟你去取经。” “你不要啰嗦,更不要念那劳什子的咒!” 说罢,孙悟空又冲出去打杀天兵。 隋波无奈,只能再次念动禁箍咒。 孙悟空猛然停下脚步,急忙抓挠头皮。 下一秒,他才反应过来。 回头看向隋波,顿时大怒,“你这贼和尚,不让你念,你竟然又念,看我不打死你!” 孙悟空举棒就打。 猪八戒连忙格挡。 两个人打作一团。 此时,隋波也意识到其中的问题。 自己炼制的禁箍咒,法力太低。 压根无法跟原著中的紧箍咒相提并论。 原著中,如来赐下的紧箍咒,只要念动咒语,就能让孙悟空丧失战斗力。 可是,隋波炼制的禁箍咒,只能让孙悟空感到疼痒。 依旧有战斗力。 甚至,孙悟空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解决办法也很简单。 只需要不断诵经念咒,施法加持。 年深日久,禁箍咒就会越来越强。 可惜,隋波操之过急。 此时,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 此时此刻,隋波只能寄希望于猪八戒战胜孙悟空。 他能做的,只有不断念咒,扰乱孙悟空。 可惜,没有什么卵用。 孙悟空越战越勇。 猪八戒却是越打越弱。 隋波已经看出,猪八戒最大的毛病,就是懒。 他的战斗力并不逊色于孙悟空。 就是因为懒,才会处于下风。 孙悟空也发现了这一点。 当即计上心头。 故意卖个破绽,用铜头铁脑,硬抗了猪八戒的一击。 金箍棒顺势调转方向,朝着隋三藏砸下。 第十八章 修咒强箍逢故友,时线错杂起疑云 猪八戒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如意金箍棒的威力,懂得都懂。 即便是天兵天将,也是挨着便死,擦着便伤。 隋波只是一介凡人,如何能抵挡金箍棒的一击。 顿时被打成肉泥,死的不能再死。 第八次回档。 这一次,隋波没有复盘。 也不需要复盘。 失败的原因,很简单。 自己太心急了。 还没有用法力加强禁箍咒,就给孙悟空戴上了。 孙悟空是什么人。 铜头铁脑。 身上嘴硬的部位,就是脑袋。 禁箍咒不加强,根本不可能限制孙悟空。 明白了失败原因,解决方法也随之出现。 拼命加强禁箍咒。 隋波毕竟是金蝉子转世,九世修行的好人。 虽然起步晚,但是进步快。 更何况,所有咒术,都能够以小博大,四两拨千斤。 隋波只需要在禁箍咒上加持一分的法力,就能限制百分的法力。 他相信,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一定可以把禁箍咒加强到能够限制孙悟空的地步。 “先定个小目标,三年!” 对于普通人来说,三年无比漫长。 对于隋波来说,三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如今,他已经进入第八次回档。 零零散散,在西游世界,也摸爬滚打了两三年。 这点时间,根本不算什么。 早在上一世,死之前,隋波就给自己制定了三步走计划。 第一步,前往卯家大院,收服猪八戒。 第二步,前往五行山。 第三步,在五行山修炼三年,把禁箍咒加强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再去收服孙悟空。 三年不行,就五年。 五年不行,就十年。 总之,俺老隋,跟孙悟空干上了。 两个月,抵达卯家大院,收服猪八戒。 三个月,抵达五行山。 然后,隋波找了个依山傍水的地方,开始修炼。 得益于上一世的经验。 这一世,炼制禁箍咒的速度明显加快。 抵达卯家大院的时候,禁箍咒已经炼制成功。 抵达五行山之时,禁箍咒已经用法力加强了三个月。 接下来,隋波日夜不停,加班加点,修炼了一个月。 由于熟练度提升,法力加强的效果明显增加。 这一个月的加强幅度,竟然与之前三个月持平。 隋波心情大好。 他能够明显感觉到,现在还不是自己的极限。 继续修炼,随着熟练度进一步提升,加强效果还能增加。 “或许,用不了三年,我就能出山了!” 心情大好的隋波,当即决定,今晚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徒弟们欢呼雀跃。 当即各自忙活,开始准备。 这段时间,徒弟们也没有歇着。 尤其是大师兄猪八戒。 老猪带着宇文圭和闷葫芦,把五行山附近的山猪野兔,全部搜刮一遍。 全部剥皮剔骨,做成肉干。 隋三藏也不似唐三藏那般迂腐。 对于吃肉,基本保持开放态度。 实在是没吃的,也不能饿死吧。 吃山猪野兔是恶。 去老百姓家里偷粮食,就不是恶吗? 甚至,后者更加严重。 因此,隋波宁愿让徒弟们自食其力,也不许他们偷盗。 搜刮完山猪野兔,老猪也不忘老本行。 抡起九齿钉耙,就开始干。 一个月下来,已经开垦了十几亩荒地。 照这个速度干下去,三年后,隋波都能成为大地主。 果然,猪八戒除了不会干正事,其他都会。 种子刚刚种下,距离收获,还远呢。 不过,猪八戒在开垦荒地的时候,从地下挖出一些根茎类食物。 隋波虽然不认识,可是,其他人都认识。 其中几种,还挺好吃。 宇文圭又去水边抓了几条鱼。 所有东西凑在一起,满满一大锅,正好来个大乱炖。 对于取经团队来说,这种生活,已经是顶配了。 其他人都满足了,猪八戒却还不满足,“这点东西,还不够俺老猪一个人吃的!” 说着话,猪八戒便拿起九齿钉耙,“师父,我听到那边有声音,想必附近还有一只大虫,你们稍后,我去把它捉来!” 八戒最喜欢打顺风局。 欺负大老虎的机会,他自然不肯放过。 可是,其他人全都面露疑惑,“我们都没有听到声音,你是不是听错了?” 猪八戒炫耀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耳朵,“俺老猪耳朵大,又有法力神通,绝对不会听错。” “不跟你们说了,我得赶紧去,已经有人发现大虫了。” “去晚了,怕被人抢走!” 说罢,猪八戒便驾着云离去。 宇文圭见状,也急忙起身,“师父,我也去看看!” 隋波笑道,“你怕是不知道八戒的本事,一般人,奈何不了他!” 隋波话音未落,就被啪啪打脸。 远处突然传来兵器相撞的声音。 叮叮当当,跟打铁一样。 距离这么远,还能听得真切。 足以证明,战斗激烈。 宇文圭顿时大急,连忙骑着毛驴,赶去支援。 本以为是泥牛入海,有去无回。 不曾想,片刻之后,兵器相撞的声音停止。 又过了十几分钟,宇文圭竟然骑着毛驴回来了。 “师父,造化,不曾想,竟然在这里遇到了熟人。” “刚才与八戒师兄争斗的,正是那人!” “我去说清楚,他们便不再打斗,现在正在往回走!” 又过了几分钟,猪八戒带着一个人回来了。 二人有说有笑,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二人来至近前。 隋波这才看清楚,那人约莫二十岁左右,颜值很高,一副猎户打扮。 身上穿的衣服,全部都是兽皮缝制。 背后背着一把弓。 手里拿着三股钢叉。 牵着一条细犬。 扛着一只老虎。 四五百斤的老虎,扛在肩上,面不红,气不喘。 细犬跑在最前面。 看到隋波,顿时狂吠。 猎户当即训斥道,“蠢狗,放肆!还不退下!” 细犬竟然真的退下了。 来到近前,猎户施礼,“隋长老,咱们又见面了!” 隋波一脸懵,“咱们见过面吗?” 旁边的慧娴连忙解释道,“师父脑袋受了伤,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猎户恍然大悟,当即开始自我介绍,“隋长老,我是这山中的猎户。姓刘,名伯钦,绰号镇山太保!” 听到这个名字,隋波整个人都不好了,“刘伯钦?你是刘伯钦?” 西游的时间线,隋波再清楚不过。 唐三藏路过两界山的时候,遇到一个猎户,正是刘伯钦。 可是,自己提前三十三年,登陆西游世界。 为什么还能遇到刘伯钦? 第十九章 三顾相邀藏诡异 寒水侵身染沉疴 刘伯钦并不知道隋波心中所想。 继续说道,“去年,就是我亲自把隋长老送到两界山,你我在此分别。” “这才过去一年,您怎么又回来了?” 隋波已经猜到,刘伯钦有问题。 可是,又猜不到他的底细。 因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刘伯钦却没有追问,“隋长老,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去我家里吧!” 隋波连忙推辞,“不必了!” “我们已经做好了饭,就不去府上叨扰了!” 刘伯钦笑道,“隋长老,您说的这叫什么话!” “你我都是大隋的子民,便是一家人,何必说这种外人话。” “再者,您是大隋皇帝的钦差,我等山野小民,平日里想见一面都难。如今见到,自然要盛情款待。” 隋波还在犹豫,“还是不妥,我还要在山中修炼,去你家里,恐怕不方便!” 刘伯钦又说道,“既然如此,隋长老更得去我家里。” “实不相瞒,我家里清净的很。” “只有老母和舍妹,再无其他人……” 猪八戒顿时来了精神,“你还有个妹妹?多大年纪?是否婚配?” 隋波当即训斥,“八戒,不可放肆!” 猪八戒已然满脑子妹妹。 根本听不见其他。 “师父,刘大哥一番好意,却之不恭!咱们还是去吧!” 而后,不等隋波同意,直接把隋波抱起,就要往毛驴上面放。 直到隋波拿出柳叶桃花刀,猪八戒这才消停下来。 柳叶桃花刀的威力,猪八戒最清楚不过。 若是隋波一怒之下,真的把他去势卸甲,以后就再也无法惦记姑娘了。 一顿饿和顿顿饿,猪八戒还是能分清楚的。 眼见隋波态度坚决,刘伯钦也不敢强求。 只能告辞离去。 隋波本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 哪曾想,三日后,刘伯钦竟然又来了。 与上次不同。 这一次,刘伯钦还带来厚礼。 自己制作的各种肉干。 古代,荒山野岭,肉干已经是极其贵重的礼品。 更何况,数量还多到恐怖。 刘伯钦一个人都拿不了。 还有六位家奴,帮忙拿礼物。 肉干堆在一起,如同一座小山。 刘伯钦可谓是诚意拉满。 要求只有一个,“还请隋长老去我家,在下有事相求!” 看在礼物的份上,隋波应该答应。 可是,看到刘伯钦的六位家奴,隋波却不敢不答应。 六位家奴,一个比一个丑。 虽然还能归入人类的范畴,都是人身人首。 但是,平心而论,隋波觉得,他们的颜值,还不如猪八戒呢。 猪八戒那颗野猪头,在他们之中,都显得眉清目秀。 长得这么奇怪,多半不是普通人。 甚至,很有可能不是人。 隋波心生畏惧,再次婉言谢绝。 不曾想,两日后,刘伯钦竟然又来了。 三顾茅庐,再次邀请隋波。 这一次,刘伯钦不仅带来了更多的礼物,还把母亲和妹妹,也一并带来了。 在思想封建的古代,家中女眷,轻易不会抛头露面。 只有接待最尊贵的客人,她们才会出现。 此番,刘伯钦不仅让母亲和妹妹见客。 还让她们跋涉几十里山路,亲自前来邀请隋波。 可谓是诚意拉满。 纵使隋波,也开始动摇了,“刘伯钦的妹妹长得这么漂亮,应该不是坏人!” 质疑八戒,理解八戒,成为八戒。 在妹妹出现的一刻,隋波内心的天平,已经倾斜。 可是,最后关头,隋波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你们想让我干啥?” 刘伯钦答道,“明日便是家父的忌日,想请隋长老为家父诵经超度!” 隋波闻听此言,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他压根没有隋三藏的记忆,哪会什么超度。 当即连忙拒绝,“贫僧道行浅薄,恐怕难以胜任。施主还是另请高明吧!” 刘伯钦笑道,“隋长老,您过谦了。” “去年家父的忌日,就是您为他诵经超度,效果很好,家父还托梦感谢。” “怎么去年可以,今年就不行了?” 刘伯钦的母亲劝道,“隋长老,在亡夫忌日前,您突然回来,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天意不可违。” 妹妹也劝道,“我们已经请高僧,为家父超度了九次。” “隋长老若是能再超度一次,让家父圆满,您就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 “我即便是当牛做马,为奴为婢,也要报答长老的恩情。” 妹妹满脸娇羞。 隋波如何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分明就是馋隋三藏的身子。 说实话,隋波也馋她的身子。 妹妹天姿国色,美丽动人。 与慧娴不同。 人家走的是纯欲路线。 隋波更加欲罢不能。 但凡有一两成把握,隋波就答应了。 即便冒险,也要一试。 可惜,他没有。 面对送上门的白菜,也只能狠心拒绝。 “贫僧奉法旨在此修炼,不能半途而废。还请施主理解!” 隋波态度坚决,理由充分。 刘伯钦一家,也不能强求。 只能悻悻离去。 此后,刘伯钦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隋波继续在山中修炼。 隋波每天就做三件事。 吃饭睡觉修炼。 此时已经进入盛夏,天气越来越炎热。 在这三件事以外,又多了一件事。 就是每天中午,去附近的水塘洗个澡。 初时还不适应。 几次以后,便习惯了。 此后连续十几天,皆是如此。 这一日,隋波如往常一般,洗完澡,回来修炼。 “感觉今天的水,比平时冷一些!” 隋波感觉,全身冰凉。 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按照以往的习惯,修炼一会儿,身体就会发热,恢复正常。 可是,今天不同。 修炼了一个多小时,身体不仅没有变热,反而越来越冷。 此时,隋波已经察觉不对。 连忙让慧娴取来厚衣服,披在身上。 又修炼了半个小时,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 全身疼痛,脑袋昏沉,十分疲惫。 隋波只能停止修炼,回到徒弟们搭建的小木屋休息。 躺在床上,穿着厚衣服,再盖上被子,这才好受一些。 迷迷糊糊,隋波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傍晚。 慧娴进屋,喊他吃饭。 隋波想要起身,却发觉全身无力,动都动不了。 勉强挤出一句话,“我可能感冒了!” 此时,隋波还以为是寻常小病,并没有放在心上。 哪曾想,这一病,便再也没有起来过。 第二十章 寒疾缠身逢诡救,灯灭魂归再回档 慧娴将晚餐送入房中。 隋波挣扎起身,勉强吃了几口。 见此情景,慧娴有些不放心,连忙唤来猪八戒。 猪八戒查看过后,给出了令人放心的回答,“不过是寻常风寒,不妨事!” “师父是九世修行的好人,自有佛祖庇佑。” “再者,俺老猪也略懂一些医术,虽然治不了大病,但是,治个风寒,还是手到擒来。” “我现在就去山中采些草药,让师父服下,最多再有一日,便能好转!” 众人松了一口气。 对于猪八戒能治病,他们也是深信不疑。 这个时代,寻常百姓,尚且掌握一些医药知识。 更何况猪八戒。 猪八戒毕竟是得道几万年的老神仙。 如果连风寒都治不了,也太拉胯了。 宇文圭闷葫芦主动请缨,与猪八戒同去采药。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三人采药回来。 慧娴亲自熬好,喂隋波服下。 徒弟们退出房间,隋波再次睡下。 这一夜,隋波备受煎熬,如同置身无间地狱。 一会冷,一会热,反复煎熬。 意识处于清醒状态,却怎么也醒不来。 不知过了多久,隋波才听到慧娴的声音, “师父,师父,你醒一醒!” 勉强睁开眼睛。 可是,隋波的意识已经涣散,想要说话,也说不出口。 慧娴急忙求救,“大师兄二师兄,快来啊,师父不好了!” 猪八戒宇文圭火急火燎的冲入房间。 闷葫芦跟在后面。 看到隋波,猪八戒顿时面露震惊。 来不及说话,连忙抓起隋波的胳膊,用手搭脉。 毕竟是活了几千年的神仙,猪八戒也略懂医术。 查看隋波的脉象,猪八戒一脸震惊,“怎么会这样!” “师父的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 “如此看来,寻常手段恐怕救不了师父了!” 众人大急,“那该怎么办呢?” 猪八戒微微摆手,“莫急,俺老猪有的是办法!” 说着话,猪八戒竟然伸手摸向胸口。 在自己的胸口一顿搓。 不消片刻,竟然搓成一粒鸡蛋大小的泥丸。 重新看向隋波,猪八戒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此法,是有些腌臜,但是,确实管用。” “俺老猪全身上下都是宝。” “这泥丸丹不能说包治百病,但也是药到病除!” 说着话,猪八戒就走向隋波。 隋波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差点垂死病中惊坐起。 可惜,他病的实在是太严重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更不要说反抗。 无奈之下,隋波只能咬紧牙关。 见此情景,猪八戒只能示意其他人,“快,把师父的嘴掰开!” 隋波已经病入膏肓,根本不是三个徒弟的对手。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掰开自己的嘴。 眼睁睁看着,猪八戒把泥丸丹塞入自己口中。 腥臊恶臭,瞬间在口腔爆炸。 隋波差点当场去世。 猪八戒却还不放过他。 又用手指头往里面捅。 下手没轻没重的,差点把隋波捅死。 泥丸丹入腹,隋波顿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脏了。 可惜,受了这么大的苦,隋波的病情依旧没有好转。 不知又过了多久,猪八戒重新进入房间,查看隋波的情况。 看完以后,猪八戒一脸沮丧,“师父怕是不行了!” “趁着师父还有一口气,咱们几个,赶紧把行李分了吧!” “你回你的大隋,我回我的卯家大院!” “慧娴跟着我,大师兄不会亏待你……” 众人顿时急了,“猪八戒,你说的什么话!” “师父还没有死呢,你就想着分行李!” 猪八戒还有些委屈,“当着师父的面分行李,方显公平!” 眼瞅着他们就要吵起来。 慧娴急忙大喊一声,“都别吵了,赶紧去请大夫!” 三人离开房间,寻找大夫。 慧娴留下来照顾隋波。 可是,荒山野岭,哪有什么大夫。 只能腾云驾雾,去附近的城镇。 但是,唯一会腾云驾雾的猪八戒,一心只想分行李。 压根不肯卖力寻找大夫。 无奈之下,宇文圭只能前往双叉岭,向刘伯钦求助。 宇文圭如何说服刘伯钦,隋波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刘伯钦真的来了。 还带来了他的母亲和妹妹。 刘母上前,查看隋波的病情。 隋波很想出言感谢。 可惜,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连说话都是奢望。 艰难的张开嘴巴,却什么也说不出。 刘母见状,露出慈祥的笑容,“隋长老莫急!” 说着话,刘母看向女儿。 女儿连忙取下腰间一物,递到刘母手中。 是一件玉器。 外形很像古代的灯盏。 可是,并没有存放蜡烛灯油的地方。 隋波还在奇怪,这个灯该如何点亮。 刘母很快给出答案。 只见她轻轻吹了一口气,美玉雕琢的灯盏,竟然真的亮了起来。 而后,刘母将灯盏递到隋波面前。 和煦的灯光,照在身上,隋波顿觉全身舒爽。 几个呼吸之间,隋波已然恢复如常。 不仅能开口说话,还能自己坐起来了。 隋波连忙道谢,“多谢施主,救了贫僧一命!” 刘母却是微微摆手,“隋长老,生死都是天意,我也无法阻止。” “我只能让您走的安详一些,不再遭受病痛!” “此灯还能维持一盏茶的时间,时间一到,灯火熄灭,您也该重入轮回了!” “抓紧时间,有什么遗言,赶紧交代给您的徒弟!” 隋波一脸震惊。 连忙哀求道,“我知道,你们都是有法力神通的大能,还请诸位施恩,救我一命!” 说罢,隋波急忙看向刘伯钦。 刘伯钦直接拒绝,“隋长老说笑了,我们都是山野村夫,哪有什么法力神通!” 转而看向刘伯钦的妹妹。 妹妹的反应,与刘伯钦不同。 妹妹满脸犹豫,下意识看向母亲。 而后才重新看向隋波,一脸心虚的说道,“我……我也救不了你!” 隋波还想再说些什么。 哪曾想,就在此时,门窗紧闭的房间内,突然刮起一阵风。 将灯火吹灭。 灯火熄灭的同时,隋波整个人泄了气的皮球,再次倒下。 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第八次回档失败。 第九次回档开始。 隋波一脸懵。 脑海中只有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会死?” 第二十一章 时限惊魂窥秘影,神犬钢叉辨二 隋波才不会相信什么意外。 他只是感冒。 虽然,古代的感冒确实有可能要人命。 但是,那是针对普通人。 隋三藏是什么人 金蝉子转世,九世修行的好人。 更何况,在感冒以前,隋波已经修炼了一个多月禁箍咒。 体内已经有了法力,已经不是普通人。 更何况,还有猪八戒。 更何况,还有猪八戒的泥丸丹。 更何况,还有刘伯钦一家人。 “不是感冒,还能是什么?” 隋波的瞳孔猛然收缩,“难道说,有时间限制?” 隋波下意识排除了这种可能,“时间限制也不对啊,我提前三十三年登陆西游世界,唐三藏还有三十三年才会出现,即便有时间限制,应该也是三十三……” 想到这里,隋波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终于想到了一条关键信息,“唐三藏取经出发的时候多少岁?” 隋波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虽然还不知道唐三藏出发时候的年龄。 但是,他已经感觉到,这就是正确答案。 “隋三藏是金蝉子转世投胎的第九世,唐三藏是金蝉子的第十世。” “隋三藏死,唐三藏才能生。” “如果隋三藏不死,唐三藏就不会出生……” 隋波得出一个令人绝望的答案。 “我的剩余时间,不是三十三年。” “唐三藏出生前,我就得死。” 新的问题来了。 唐三藏什么时候出生。 隋波不知道。 只能按照现有信息推理。 贞观十三年,唐三藏出发。 但是,隋波并不知道,当时他的年龄。 抵达灵山以后,唐三藏说,自己虚度四十五年。 也就是说,抵达灵山之时,唐三藏四十五岁。 取经十四年。 由此可得,贞观十三年,唐三藏三十一岁。 十月怀胎,还要再减去一年。 隋波穿越前,隋三藏已经浪费了一年。 正好,三十三年。 当然,这么算并不准确。 毕竟,隋波不知道唐三藏的生日。 十月怀胎,约等于一年。 但是,不等于一年。 十月怀胎,更准确时间是40周,280天。 算来算去,隋波彻底糊涂了。 不过,他又想到了另一个方法。 “从结果倒推!” 上一世,两个月抵达卯家大院。 三个月抵达五行山。 又修炼的一个月。 六个月,总计180天。 刘伯钦三顾茅庐,五天。 之后,隋波又修炼了十几天。 准确时间,他想不起来了,约莫也就十二三天。 生病三天。 “180加5加12加3等于……两百天!” “也就是说,我只能活两百天!” 重新验算一遍。 之前有几次,超过半年。 但是,最长时间,还是上一世的两百天。 已经可以确定,隋三藏的剩余时间,只有两百天。 隋波彻底崩溃了。 “两百天,够干啥?” “去五行山,走路都有五个月,一百五十天!” “修炼禁箍咒,最快也要三年。” “可是,我的生命倒计时,只有两百天……” 两百天看似不短。 可是,放在西游世界,就是弹指一挥间。 西游世界太大了。 不仅是地图大。 方方面面都很大。 这里,动不动就是修炼几千年上万年的大妖。 只能活两百天的隋波,连单细胞生物都不如。 生命倒计时的出现,也彻底断绝了隋波想靠修炼上位的想法。 两百天。 即便日夜不休。 即便天赋异禀。 也不可能战胜那些大妖。 更不要说其他。 隋波彻底迷茫了。 “我到底该怎么做?” 隋波不知道。 也没有人可以告诉他。 绝望之时,隋波突然想到了刘伯钦的妹妹。 小姑娘长得挺带劲。 要是能跟她练习熬战之法。 啧啧啧。 隋波想扇自己一巴掌。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种事。 可是,下一秒,隋波的脑子又动了一下,“或许,她真的可以帮我!” 种种迹象表明,刘伯钦不是凡人。 他一家子都不是凡人。 “如果他们是什么厉害的神仙,或许真的能帮到我!”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 刘伯钦究竟是谁? 隋波掌握的信息并不多。 刘伯钦,男,二十郎当岁。 有个妈。 有个妹。 有六个小弟。 这谁能猜到! 下一秒,隋波突然瞳孔放大,“他还有条狗!” 刘伯钦每次登场,身边都跟着一条细犬。 “有一条狗的神仙,这个范围也太大了吧!” 莱德和汪汪队? 米老鼠和布鲁托? 小智和卡蒂狗? 王者荣耀里的成吉思汗? 隋波一脸苦笑,“总不会是二郎神杨戬吧!” 笑着笑着,隋波就哭了。 为什么现在才猜到刘伯钦的身份。 自己早就应该猜到。 而且,人家似乎也没有想隐藏身份。 二郎神的武器是三尖两刃刀。 刘伯钦的武器是三股钢叉。 一笔写不出两个三字。 这不对上了吗! 二郎神有个妹妹,三圣母杨婵。 刘伯钦也有个妹妹。 二郎神有个妈,曾经执掌欲界四重天的女神,玉帝的亲妹妹,瑶姬。 刘伯钦也有个妈。 二郎神有六个小弟,梅山六圣。 刘伯钦有六个家奴。 二郎神后来还有个媳妇,西海三公主敖寸心。 巧了。 西游唐三藏取经的时候,刘伯钦也有个媳妇。 而且,当时刘伯钦的妹妹已经不在家中。 多半是嫁人了。 三圣母思凡下界,跟刘彦昌一起,生下沉香。 全都对上了。 事实上,刘伯钦刚刚登场的时候,隋波就应该猜到。 能跟猪八戒打的有来有回,又岂是一般人。 猪八戒可是能跟孙悟空打的有来有回。 战力比肩孙悟空的人,即便天庭,也屈指可数。 提到孙悟空,隋波又联想到一件事。 “孙悟空被关押在五行山,天庭和灵山,难道不怕人劫狱?难道不派一个厉害角色监押孙悟空?” 想必,二郎神杨戬就是孙悟空的牢头。 在此监押孙悟空。 毕竟,二郎神的战绩可查。 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时候,就是二郎神拿下首胜。 你甭管人家是怎么赢的。 你就说赢没赢吧。 天庭势力,唯一赢了孙悟空的人,就是杨戬。 灵山势力,唯一赢了孙悟空的人,是如来佛祖。 监押孙悟空的人选,只能在他们之中。 二选一。 不选杨戬,难道让如来佛祖亲自过来看大门? 第二十二章 杨戬藏踪寻破局 乌巢传法起疑 猜到了刘伯钦的身份。 破解时间限制的方法,也呼之欲出,“如果杨戬出手,解除时间限制,再简单不过!” 此时此刻,隋波又想到了妹妹。 妹妹的法宝,是一个灯盏形状的玉器。 这不就是宝莲灯么。 上一世,隋波求他们出手相助。 刘伯钦和刘母都果断拒绝。 唯独妹妹,一脸犹豫。 显然,她有办法救隋波。 “只要我拿下杨婵,就不信杨戬不救我!” 隋波也忍不住开始浮想联翩。 拿下杨婵,取代刘彦昌,生下沉香。 刘沉香,以后就要变成隋沉香了。 隋波已经把三圣母杨婵,视为突破口。 但是,还有一个关键问题。 “怎么拿下杨婵?” 杨家三人,已经给出了答案。 超度父亲杨天佑的亡魂。 又跟前面的信息联动了。 勾搭玉帝的亲妹妹,这是多大的罪。 死后自然无法进入轮回。 也只有金蝉子这样的人物,才能帮他完成超度。 一次还不行。 还得连续超度十次。 想必,前九世的金蝉子转世,都被杨戬骗过来,超度杨天佑的亡魂。 第十次超度,本该由唐三藏完成。 但是,由于隋波的穿越,他便能取代唐三藏,完成第十次超度。 “超度杨天佑,然后再求杨戬帮我!杨戬不可能拒绝。” “即便他拒绝,还有妹妹杨婵!” “还有他们的母亲瑶姬!” “这一家子,都是狠人,只要有一个人帮我,我就能解除时间限制!” 虽然已经看到了希望。 但是,隋波心中,更加绝望,“我不会超度啊!” 隋波自己压根不会超度。 他没有隋三藏的记忆。 肚子里没有半点经文。 如何能超度亡魂。 还是杨天佑的亡魂。 蒙混过关,也不可能。 杨戬,杨婵,瑶姬,梅山六圣。 甚至,连他们家的那条狗,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甚至,连杨戬未过门的媳妇,杨婵未出生的儿子,隋波都不敢惹。 这一家人,恐怕也只有杨婵那个无能的丈夫,比较好欺负。 隋波好像又陷入了两头堵的境地。 超度也不行。 不超度更不行。 最终,隋波只想到一个笨办法,“不会可以学!” “这个世界,会超度的高僧应该有很多。” “我能无限回档,一次次的学,总能学会。” 新的问题出现了,去哪学? 高僧有很多。 可是,隋波不知道他们在哪。 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一个高僧,乌巢禅师。 又有一个问题,“乌巢禅师会传给我禁箍咒,可是,我已经学会了禁箍咒,如何才能说服他,传授给我超度之法?” 虽然还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但是,隋波还是决定启程,目标浮屠山,乌巢禅师。 至于这个问题,路上慢慢想。 反正路上要走两个月,有的是时间。 而且,隋波还想到了乌巢禅师说过的话。 下次重逢,再传给我其他功法。 即便这一次,无法说服乌巢禅师,也没关系。 过几天,再刷一遍浮屠山副本,应该就能获得新的功法。 因此,这一次,隋波直接前往浮屠山。 并没有急着去收服猪八戒。 见到乌巢禅师以前,隋波还在心中反复斟酌台词。 虽然下次也能学到新的功法。 但是,他还要努力一下。 这一次,努力说服乌巢禅师,传给他新的功法。 哪曾想,隋波所有的计划,都是多余的。 乌巢禅师见到隋波,直接说道,“隋长老,我们又见面了。有缘重逢,我便传给你一套新的功法。我这里有一卷炼器之法,你可愿意学?” 隋波心中又惊又喜。 喜的是,自己还没有开口,乌巢禅师竟然真的传给他新功法。 惊的是,他传授的功法,不是自己想要的超度之法。 当即,隋波只能重启说服计划,“老禅师,我想学超度之法!” 乌巢禅师笑道,“大乘佛法,在西方灵山大雷音寺如来处,我却不会。” “小乘佛法,长老才是专家,我又岂敢班门弄斧!” “长老莫要多言,我现在就把炼器之法传给你,你要记好!” 不等隋波答应,乌巢禅师便开始背诵炼器之法。 隋波不敢怠慢,只能闭嘴,仔细聆听。 与第七世一样。 每一个字,隋波都听不懂。 更不要说背会。 但是,连在一起,他竟然能懂。 而且,每一个字,都深深刻入脑海。 想忘都忘不掉。 如同电脑复制粘贴一般。 传功完毕,乌巢禅师起身,又要回到乌巢。 临走之时,丢下一句话,“你我若是有缘,下次重逢,我再传你新的功法!” 而后,乌巢禅师化作一道金光,回到乌巢。 看着乌巢禅师离去的方向,隋波一脸懵逼。 “这一世,乌巢禅师有些太敷衍了吧!” 第七世,乌巢禅师礼数周到。 这一世,却是行色匆匆,态度敷衍。 仿佛上班打卡一般。 急急忙忙,完成规定动作。 然后就下班了。 隋波有些糊涂了,“为什么这一世会跟第七世不同?” 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同。 最后一句话,还是相似的。 “下次重逢?” 隋波脑中灵光一闪,“难道,乌巢禅师的意思,不是下次见面,而是指下一世?” 想到这里,隋波不禁脊背发凉。 “难道,乌巢禅师知道,我会无限回档?” 这也解释了,这一世,乌巢禅师为什么会议这么敷衍。 因为,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 已经不需要客套。 想到这里,隋波顿时一阵害怕。 隋波最大的底牌,就是无限回档。 如果乌巢禅师知晓此事,那就说明,西游世界,还有其他人,知晓此事。 毕竟,乌巢禅师又不是道祖鸿钧。 西游世界,肯定还有比他厉害的人。 如果那些大人物出手,直接毁掉无限回档的机制。 隋波直接会万劫不复。 可惜,此时此刻,害怕也没什么用。 现在的隋波实在是太弱了。 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唯一庆幸的是,乌巢禅师并没有恶意。 “他更像一个传功NPC,每一世,都可以在他这里,领取新的功法!” 隋波第一次拜访乌巢禅师是第七世。 也就是说,第八世,如果隋波拜访乌巢禅师,也能获得一个新的功法。 与其他几世完全不同的功法。 隋波心中,不禁有些懊恼。 仿佛失去了好几亿。 “如今已经是第九世,我才领悟,足足错过七种功法!”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隋波的猜想。 毕竟,下次重逢,还有另一种解释。 就是这一世,过一段时间,再见面。 为了验证这种猜想,隋波直接在浮屠山住下了。 三天后,隋波再次前来拜访乌巢禅师。 乌巢禅师闭门不见。 躲在乌巢里,丢出一句话,“有心既是无缘,无心才是有缘,隋三藏,修行一途,缘分很重要,不可强求!” 第二十三章 苛捐杂税来添乱,钉耙护主惹风 隋波还不死心,又等了十天。 再来拜访。 依旧如此。 又过了二十天。 还是如此。 前往卯家大院,收服猪八戒,再返回浮屠山。 已经过去三十天。 再次拜访乌巢禅师,还是如此。 隋波终于可以确定,“下次重逢,指的是,下一世……” “这也太恐怖了,乌巢禅师竟然能看穿一切。” “他究竟是谁!” 不同于刘伯钦。 乌巢禅师几乎没有给任何提示。 隋波自然也猜不到他的身份。 好在,目前为止,乌巢禅师还是友军。 猜不到他的身份,也无伤大雅。 离开浮屠山,隋波又陷入迷茫状态。 “接下来该去哪?” 乌巢禅师不传给他超度之法。 隋波又不知道哪里还有会超度之法的高僧。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只能带着猪八戒和三个徒弟,继续东行。 一路走,一路打听。 这一世,隋波要做一个好和尚。 遇庙便拜。 多试几次,总能找到真正的高僧,学到超度之法。 几日后,抵达高老庄。 前几世,隋波都选择直接跳过高老庄。 毕竟,猪八戒这副模样,实在是太吓人。 进入高老庄,恐生麻烦。 可是,这一世,隋波想要寻找得道高僧。 高老庄就是最好的情报站。 当即,隋波带着四位徒弟,进入高老庄。 不出意外。 还是出了意外。 见到猪八戒的一刻,这个时间的高太公差点没吓死。 隋波再三解释,高太公这才放下心来。 寒暄过后,隋波直入正题,“我想向太公打听,哪里有得道高僧!” 高太公不解,“隋长老,您就是得道高僧,为何还要寻找其他得道高僧?” 隋波解释道,“学海无涯,与同行交流学习,才能不断进步。” 高太公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然后又摇摇头。 “隋长老,您若是早几天来,我一定帮你打听。” “实在是您来的时间不凑巧。” “这几日,正是农忙的时节,我们还要忙着播种,实在是无暇他顾!” 隋波这才反应过来。 这一世,在浮屠山耽误了两个月。 进入高老庄的时间,比之前晚了两个月。 已经进入春天。 高太公一家,要忙着播种。 这个时间,高太公只是小地主。 财力远不及西游正统时间线的高太公。 这个时间,高太公虽然有几十亩田,却只能养活一家人。 根本没钱雇佣下人。 自己还得亲自下地干活。 隋波闻听此言,表示理解,“春种秋收,乃是头等大事,切莫因为贫僧耽误。” 哪曾想,就在此时,高少爷突然插话,“父亲,隋长老的事情要紧,种地,晚几天也无妨!” 高太公闻听此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亏你还能说出这种话!” “你是不是又想偷懒?” “若是好年景,迟一两日也无妨。” “可是如今,苛捐杂税这么重,地里的事情,片刻不敢耽误!” 虽然是训斥高少爷。 可是,话里话外,也有向隋波解释的意思。 隋波敏锐的发现了关键词,“苛捐杂税?” 前几次,高太公都提及过此事。 可是,当时隋波一门心思,都在猪八戒身上。 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此时,他才反应过来,“难道说,这是一个隐藏任务?” 急忙向高太公询问,“现在是太平盛世,为何会有苛捐杂税?” 高太公瞬间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还不是因为,我们有一个好国王!” “苛捐杂税,一年比一年重!” “如今,地里的收成,八成以上,都要交税!” 隋波一脸震惊。 他并不了解历史。 只知道,太平盛世,十五税一,已经是比较高的税了。 不曾想,高老庄居然要缴纳八成以上。 高少爷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连忙起身,向隋波施礼。 “隋长老,您是大隋高僧,佛法高深。” “猪长老又有无边法力。” “可否帮我们,免除苛捐杂税?” 隋波心头一喜,果然有隐藏任务。 正在犹豫,要不要答应。 旁边的高太公,已然看出隋波为难。 当即喝斥儿子,“小奴才,安敢如此无礼。” 转而看向隋波,高太公一脸歉意,“隋长老莫怪,都是老朽教子无方!” “税赋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 “纵使倾家荡产,全家饿死,也不敢劳烦隋长老!” 这哪是道歉,分明是把隋波架在火上烤。 隋波如何能听不明白,“高太公,我也没说不答应!” 高太公又来了一计补刀。 狠狠的踹了高少爷一脚,“还跪着干嘛,还不赶紧去给隋长老准备斋饭?” 高太公简直是在隋波脸上蹦迪。 我们一家人,虽然都快饿死了。 但是,还要挤出口粮,给长老做斋饭。 隋长老,你可千万别多心,千万别客气,千万别自责。 隋波这张久经考验的老脸,此时也是火辣辣的疼。 正准备答应下来。 突然,门外传来吵闹声。 一队士兵,冲入高老庄。 “每户收粮食一石,粮食不够,用肉来凑!” 不消片刻,高老庄内,已经是一片鸡飞狗跳。 高少爷下意识往杂物间跑。 却被高太公一把拉住,“家中已经没有余粮了!” “今日,咱们一家三口,需选出一人……” 高夫人闻听此言,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昏死过去。 高少爷挺身而出,“父亲,我去吧!” 高太公顿时老泪纵横,“你是家中独子,你若是去了,我高家就要绝后。” “还是我去吧……” 高少爷哭道,“父亲,您年岁已大,只能算是饶把火,抵不了几斤粮食。” “孩儿还年轻,是不羡羊,还能多换些粮食。” “还是让我去吧!” 父子二人争执不下。 就在此时,院门被人踹开。 几个士兵闯了进来。 猪八戒还在发呆。 高太公却是突然喊道,“猪长老,切莫动手,不可伤了官爷性命!” 猪八戒瞬间心领神会,当即拿起钉耙,朝着士兵冲去。 一耙子打死一个士兵。 吓死另一个士兵。 其他士兵,全部仓皇逃走。 高太公直接瘫坐在地,“隋长老,你可害苦了我!” “你们走后,他们还会回来。” “到时候,我这一家老小,恐怕都难以活命。” 转而看向猪八戒,高太公哀求道,“还请猪长老慈悲,打死我们,让我们死个痛快,免受皮肉之苦!” 第二十四章 国都惊见猪妖迹 隋僧敢应退隋 隋波已经骑虎难下,只能说道,“太公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贫僧这就去找乌斯藏国国王,让他免去你们的税赋!” 高太公一家,当即千恩万谢。 其他三位徒弟,也是义愤填膺。 唯有猪八戒,脸上竟然露出犹豫之色,“师父,把他们打跑了就是,何须前往国都。” “若是耽误了取经,恐怕……” 隋波眼睛一瞪,怒斥道,“出家人慈悲为怀,怎能见死不救!” “这件事,不要再说了,我意已决。” “你若是不想去,就回你的卯家大院,我自己一个人去!” 说话之间,隋波已然掏出柳叶桃花刀,自顾自的修指甲。 猪八戒如何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可以回卯家大院,但是,必须留下一点东西。 猪八戒自然不愿意留下东西。 只能答应下来,“一日为师,一辈子都是师父,师父想去,俺老猪万死不辞!” 当即,众人启程,前往乌斯藏国国都。 启程以后,隋波才渐渐咂摸过味来。 “我好像被高太公算计了!” 高太公一家,好歹也是高老庄的富户。 虽然比不上后世。 但是,从之前的表现来看,他们也不是那种揭不开锅的人家。 何至于用肉抵税。 从头到尾,高太公都在算计隋波。 不过,隋波并不恼怒。 高太公的算计,不过是乱世小民的智慧。 他只是想活下去,能有什么错。 帮一帮他,也无可厚非。 反正这一世,隋波也没有明确的目标。 接一个隐藏任务,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只是,如何劝说乌斯藏国国王,隋波却没有主意。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乌斯藏国也算是西域大国,疆域辽阔。 高老庄距离乌斯藏国国都并不远。 拐个弯,多走七八日,便能抵达。 只不过,前几世,隋波为了追求速度,始终没有前往国都。 至于通关文牒,前身隋三藏已经搞定。 隋波直接拿着之前的通关文牒,就能畅通无阻。 这一世,为了完成隐藏支线任务,这才第一次来到国都。 一路走来,隋波看到许多征粮队伍。 刚刚开春,经历一个冬天的百姓,大部分都没有余粮。 只能用肉来凑。 所谓的运粮队,实际上是运人队。 队伍之中,尽是不羡羊,和骨烂,饶把火。 反倒是没有多少粮食。 但凡遇到运粮队,隋波都让猪八戒赶走士兵,释放百姓。 因此,隋波一行人,全程暴露在乌斯藏国高层的视线下。 待他们抵达国都。 国王已经带着文武百官,出城迎接。 虽然心中对于国王的印象十分恶劣。 可是,隋波也明白先礼后兵的道理。 连忙整理衣服仪容,下马迎接国王。 一切准备就绪,国王也来到近前。 隋波当即踏前一步,双手合十,“贫僧隋三藏,多谢陛下……” 哪曾想,隋波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国王竟然直接从他身边跑了过去。 直接跑到猪八戒面前,纳头便拜,“恭迎上仙!” 隋波一脸尴尬。 我才是主角啊。 可是,乌斯藏国王眼中,根本没有隋三藏。 对着猪八戒,一顿猛磕,仿佛要把自己磕死。 文武百官,皆是如此。 如同中邪一般。 隋波真怕国王死在这里。 连忙上前搀扶,“陛下,何至于此!” 乌斯藏国王知道隋三藏是东土取经人,地位尊崇。 可是,他并不知道隋三藏跟猪八戒的关系。 明知隋三藏是好意,他也不敢领。 反而一把将隋三藏推开,然后继续给猪八戒磕头。 隋波没有防备,直接倒在地上,滚了一圈。 三位徒弟见状,顿时大急,连忙上前查看。 猪八戒也是满脸怒火,“你这老家伙,居然敢对我师父无礼!” 乌斯藏国王差点当场抽过去。 这谁能想到。 隋三藏竟然是猪八戒的师父。 这一瞬间,乌斯藏国王连自己死后的谥号都想好了。 好在,下一秒,竟然峰回路转。 隋波挣扎起身,急忙喊道,“八戒,不可造次!” 猪八戒虽然满脸怒火,却也只能收起钉耙。 乌斯藏国王见此情景,终于明白大小王。 连滚带爬,爬到隋波面前,“圣僧饶命!” 隋波连忙将国王扶起,“陛下,何至于此啊!” 国王的额头都磕破了。 血流出来,又沾上土,混合成血泥。 狼狈到了极点。 来不及查看伤口,急忙答道,“这是上仙定下的规矩,本王不敢不从!” 隋波当即训斥,“你这呆子,仗着有些武力,竟然敢欺负人!” 隋波这才明白,猪八戒为何不想来乌斯藏国国都。 原来,他在这里做下无边祸事,生怕隋波知道。 猪八戒的自述中,他一直老老实实,呆在福陵山。 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他只是懂得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 没有祸害福陵山周边的百姓。 而是跑到乌斯藏国国都,把国王和文武百官,祸害不轻。 乌斯藏国也是幅员三千里的大国。 因此,高老庄众人,并不知道猪妖的存在。 即便知道,他们也不可能猜到,祸害国都的猪妖,就来自福陵山。 猪八戒生怕隋波掏出柳叶桃花刀。 慌忙跪倒在地。 “师父,你别听这老儿胡说,俺老猪一向本分,从未祸害一国百姓!” 猪八戒这句话,倒也不算说谎。 他确实没有祸害百姓。 他祸害的是国王和文武百官。 那些事情,要是被师父知道,猪八戒也难逃去势卸甲的命运。 想到这里,猪八戒急忙看向国王,恶狠狠的威胁道,“老儿,你跟我师父解释清楚,若说不明白,俺老猪绝不饶你!” 国王吓坏了,连忙替猪八戒解释道,“上仙确实没有祸害国中百姓。” “他的本意也是好的。” “都怪我们自己不好,不懂礼数,上仙才来教导我们!” “您千万不能责罚上仙!” 闻听此言,猪八戒才面露喜色,“师父,您又错怪老猪了!” 说着话,便要起身。 隋波当即喝斥道,“好好跪着!” 国王说的话,隋波一个字都不信。 转而看向闷葫芦,隋波吩咐道,“你在这里看着他,好好跪在这里,若有怠慢,如实禀报,我决不饶他!” 说罢,隋波便带着另外两个徒弟进城。 只有避开猪八戒,国王才敢说实话。 进入王宫,隋波又是一惊。 只见,王宫大殿内,竟然站满了人。 全部都是女人。 高矮胖瘦,什么样的都有。 年龄范围也很广。 上到八十,下到十八。 总人数超过一百。 所有人都穿着绫罗绸缎,显然是富贵人家的女眷。 隋波不解道,“她们是什么人,为何会在这里?” 国王哭着答道,“她们都是文武百官的女眷,还有本王的王妃。” “都是为上仙准备的!” “上仙不知从何处习得熬战之法,人少了不行!” “他还让我等在旁观摩学习……” 隋波一脸郁闷,“赶紧让她们散去吧,猪八戒不敢再欺负她们了!” 看向国王,隋波略带欣慰说道,“你这国王,虽然无能,倒也是个好人!” “宁愿动用文武百官的女眷,也不肯为祸百姓。” 国王闻听此言,哭得更大声了,“圣僧能想到的,我们怎么可能想不到!” “实话说吧,我也曾举行全国选秀,集合全国美貌少女数百名,送与上仙。” “可是,上仙不要。” “他就喜欢……喜欢这些……” “也不怕圣僧笑话,连本王的母亲,乌斯藏国的太后,也……” 国王顿时泣不成声。 隋波也是一脸无奈,都不知道如何劝国王。 心中暗道,这呆子难道是曹贼转世。 竟然有这种喜好。 想了半天,也只想到一句,“陛下放心,我已经把他收为徒弟,以后他不会再欺负你们了!” 国王和文武百官齐齐跪倒。 “多谢圣僧!” 隋波将国王扶起,这才想到此行的真正目的,“陛下,我已经为乌斯藏国除去一害,陛下能否答应我,免除苛捐杂税?” 国王闻听此言,却是满脸为难,“圣僧法旨,本王理应遵从。” “只是……” “只是,税赋不仅不能降低,今年还要再加两成!” 隋波不解,“这是为何?” 国王答道,“圣僧有所不知,乌斯藏国有三害,三害不除,国无宁日!” “税赋也不可能降下来!” “猪长老只是其中一害,还是最微不足道的一害!” 隋波一脸震惊。 猪日天居然只是第三害。 隋波不禁好奇,“其他两害是什么?” 国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犹豫良久,他竟然再次跪下,“还请圣僧,先恕小王无罪,不然我不敢说!” 隋波只能答应下来,“好,我恕你无罪,快点说吧!” 乌斯藏国国王这才说道,“这第二害,便是你们!” “东土大隋!” “当今大隋天子,穷兵黩武,大军已经集结,即将进攻吐谷浑。” “唇亡齿寒,吐谷浑灭亡,我们乌斯藏就要直面大隋。” “想要活下去,只能不断加重税赋,扩军备战,帮助吐谷浑,抵挡大隋!” “圣僧,您若是真的怜惜国中百姓,还请圣僧出面,劝大隋退兵!” 国王此举,明摆着就是拒绝。 说出一个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让隋三藏知难而退。 可是,国王没有想到。 隋波闻听此言,却是轻蔑一笑,“好!我答应你们!” 第二十五章 御弟身份惊藏主 禅院妖僧露祸 这一次,轮到国王震惊了。 他明明是想用这一招劝退隋三藏。 没想到,这种事情,隋三藏都敢答应。 国王只能苦笑,“隋长老,您说笑了。” 实在是碍于猪八戒的面子。 不想自己的老娘受苦。 若不然,国王高低得问一句,你有什么实力,敢说这种话。 隋波也明白他的意思,当即抛出自己的底牌,“我乃大隋皇帝的御弟,这个身份,够不够?”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少几个字,意思完全不同。 隋三藏确确实实是大隋皇帝的御弟。 但是,他这个御弟,是隋炀帝册封的。 隋三藏并没有大隋皇室的血脉。 可是,隋波故意省略了几个字。 传到国王耳中,就变了味道。 国王下意识认为,他就是大隋皇帝的亲弟弟。 顿时心中狂喜,“这个身份,当然够了!” “圣僧,您若能劝大隋退兵,我愿意……” “我把所有的妈,都送给你!” 隋波直接崩溃了,“你这一大把胡子,你妈都多少岁了!” 国王连忙解释道,“我今年才二十九!” 隋波再次震惊。 说他五十九,我都信。 二十九,确实有些不敢相信。 不过,这不是重点。 隋波急忙解释道,“大隋还是有正常人的,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你妈!” 国王一脸尴尬。 只能说,猪日天调教的太成功了。 国王急忙转移话题,掩饰尴尬,“圣僧如果真的法力无边,就请您连第一害也一并除掉吧!” 隋波有些好奇。 猪日天,才是第三害。 东土大隋,居然只是第二害。 “第一害究竟是什么?” 国王哭着答道,“第一害,便是观音禅院,金池长老!” “我国中的税赋,一多半都要送到观音禅院,充当香火钱。” “若能除掉这一害,您便是乌斯藏国最大的恩人。” “我情愿与圣僧平分天下!” 隋波一脸震惊。 印象中,金池长老不过是一个酷爱收集袈裟的老和尚。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厉害。 隋波反倒是更加好奇了,“这金池长老有什么神通,你居然要把国中半数财富,都送给他!” 国王解释道,“金池长老是得道高僧,有七佛护体。” “如果敢违背他的意愿,便会降下灾祸,致使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两百年前,金池长老得到观音法旨,要打造一件当世最好的袈裟,因而,对我们严加盘剥!” 隋波一脸轻蔑,所谓的观音法旨,多半是盘剥百姓的借口。 隋波才不相信,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会下达这样的旨意。 至于制作袈裟,也是笑话。 世界上最好的袈裟,是锦襕袈裟。 现在应该在西天灵山大雷音寺,我佛如来处。 怪不得,金池长老见到锦襕袈裟会直接破防。 自己努力了两百多年,却依旧无法拥有世界上最好的袈裟。 观音禅院? 要不要去呢? 隋波有些犹豫。 他是隋三藏,又不是唐三藏。 唐三藏有锦襕袈裟,可以跑去炫耀一把。 隋三藏有什么。 一身的破衣烂衫,比乞丐还穷。 跑过去,也是徒增笑柄。 正准备拒绝。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金池长老也是得道高僧!” 甭管他的品行如何。 人家真的是活了两百多岁的得道高僧。 应该会超度之法。 跟金池长老学超度之法,然后再去双叉岭,超度杨戬他爹。 让杨戬帮自己续命。 如果操作得当,说不定还能勾搭上三圣母杨婵。 美滋滋。 隋波对于三圣母的执念还是挺深的。 毕竟,她连刘彦昌那种废物也能看上。 隋三藏这一表人才,满腹痉挛,勾搭她,还不是简简单单。 到时候,便能畅游三界四洲,策马奔驰。 越想越激动。 隋波内心的天平,已经倾向于观音禅院。 而且,他去观音禅院,还有先天优势。 毕竟,第七世,乌巢禅师就传授了禁箍咒的炼制方法。 禁箍咒恰好是克制黑熊精的宝物。 “等等!” “禁箍咒?” 隋波的脑子又动了一下。 乌巢禅师为什么传给他禁箍咒。 而不是紧箍咒。 难道说,第七世的时候,乌巢禅师就在暗示。 让隋波前往观音禅院,收服黑熊精。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隋波又想到了这一世的炼器之法。 国王刚才说了,金池长老想要制作世界上最好的袈裟。 炼器之法,难道也是暗指观音禅院,金池长老。 所有的信息整理在一起,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前往观音禅院,拜访金池长老。 至于乌斯藏国的事情,反而是其次。 想到这里,隋波果断答应下来,“这件事也包在我身上。” 国王顿时激动狂喜。 千恩万谢,自是不提。 而后,又大排宴宴,感谢隋三藏。 吃完饭以后,国王又亲自把隋波送出城。 同时,还拿出一千两黄金。 若是隋三藏,铁定不会收。 但是,隋波不是隋三藏。 果断将一千两黄金收下。 然后带着四个徒弟启程。 目标观音禅院。 路上,隋波第一次开始修炼炼器之法。 之前,他一直认为,禁箍咒才是破局的关键。 直到此时,才意识到炼器之法的重要性。 可是,刚刚研究了几个小时,隋波就放弃了。 “这个炼器之法有问题啊!” 所谓的炼器,竟然是以万物生灵为饵,将生灵的神魂炼成法器。 实为魔道功法。 与隋波所理解的炼器之法大相径庭。 隋波只能放弃炼器之法,重新开始修炼禁箍咒。 几日后,离开乌斯藏国。 又走了五七日,抵达观音禅院。 观音禅院并不在乌斯藏国境内,却可以对乌斯藏国收取香油钱。 观音禅院的定位,更像是梵蒂冈。 由此可见,周围几个国家,也要被观音禅院剥削。 计算一下时间。 从出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一百八十五天。 隋波的剩余时间,只剩下十五天。 时间上略有不足。 主要是因为,这一世在浮屠山浪费了两个月。 不过,问题不大。 隋波可以无限回档。 即便这一世的时间不够,也可以先去观音禅院探一探虚实。 为下一世做好准备。 隋三藏的牌面还是很大的。 进入观音禅院,很快便见到了金池长老。 只是,不出意外,猪八戒这颗猪头,在院中引起不小混乱。 小和尚们看到猪八戒的丑陋模样,顿时魂飞魄散。 隋波连忙解释,他们才放下心来。 与小和尚不同。 金池长老却没有半点恐慌。 这也证明,他之前已经见过妖怪。 已经习以为常。 金池长老满脸皱纹,气色却很好。 步伐沉稳,身康体健。 身上穿着一件金丝编织的袈裟,上面镶满了各种各样的珠宝。 比电视剧里的锦襕袈裟华丽多了。 金池长老对隋波,倒也恭敬。 只是,看到隋波身上的衣衫,金池长老眼中,多少有些轻蔑。 双方落座。 马上有弟子,奉上两盏油茶。 隋波猜测,油茶应该就是后世的酥油茶。 闻了闻,倒也十分香甜。 只是他有些喝不惯,只轻轻抿了一小口。 乌斯藏国的子民,喜欢喝油茶。 中原百姓却喝不惯。 三个徒弟皆是如此。 反倒是猪八戒,已然习惯了乌斯藏国的风俗。 连喝了三盏,还有些意犹未尽。 隋波与金池长老寒暄片刻。 金池长老便进入正题,“一年前老爷路径此地,如今去而复返,难道已经取得真经?” 第二十六章 舌辩禅心藏诡谲,洞窥仙影露玄 隋波连忙摆手,“老院主说笑了,西天路途遥远,一年的时间,哪能抵达!” 金池长老面露疑惑,“既然没有取得真经,为何折返回来?” 隋波如实答道,“我观这乌斯藏国,苛捐杂税严重,百姓疾苦,民不聊生,心中甚是不忍。” “询问国主,这才得知,国主将国中一多半的税赋,都交给了老院主。” “此番前来,便是想劝老院主,体恤苍生疾苦,免了乌斯藏国的税赋,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金池长老闻听此言,却是笑道,“老爷说笑了。” “若说还给百姓一个太平盛世,你是不是应该回去求你家大隋天子。” “老衲无非是多要了一点钱财,与那动辄灭国的大隋天子相比,不知强几千倍!” “老爷对大恶视而不见,却揪着老衲不放,是何道理?” 隋波隐隐觉得,自己说不过金池长老。 毕竟是活了两百多岁的老怪物。 嘴皮子的功夫,实在了得。 隋波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大隋皇帝那里,我自然也会去。” “此番,我便要为乌斯藏国,除掉三害。” “老院主或许已经认出,我这徒弟,便是祸乱国都的猪刚鬣。” “老院主如果还不信,可以跟我打个赌。” “你先停了今年的香火钱,待我返回东土大隋,劝大隋皇帝退兵。” “如果我做到了,您便永远免掉乌斯藏国的香火钱。” “如果我做不到,老院主再让他们补齐。” 这一世,隋波只剩下十五天时间了。 十五天以后的事情,他想管也管不了。 因此,才敢口出狂言,跟金池长老打赌。 忽悠他暂停收缴香火钱。 金池长老没有上当,“老爷说笑了。” “出家人理应严守戒律,怎么能跟人打赌呢?” “再者说,这香火钱,也不是我要收,我也是奉了观音菩萨的法旨,制作世界上最好的袈裟。” “老爷若真的怜惜百姓,应该去求观音菩萨。” 这些话,隋波一个字都不信。 隋波只能拿出杀手锏,“老院主想要拥有世界上最好的袈裟!” “贫僧愚见,老院主不过是水中捞月,镜里看花,白白浪费民力!” “世界上最好的袈裟,我知道在哪,老院主你不可能获得!” 提及袈裟,金池长老顿时来了兴致,也顾不得其他。 急忙追问,“世界上最好的袈裟,现在何处?” 隋波第一次掌握主动权。 不禁有些得意,“世界上最好的袈裟,在西方灵山大雷音寺,我佛如来处。” “唤做锦襕袈裟……” 隋波正要吹嘘锦襕袈裟的妙处。 不曾想,却被金池长老打断,“锦襕袈裟?” “老爷,你若是其他,老衲或许不知!” “这锦襕袈裟,老衲却是再清楚不过。” “实不相瞒,此刻,锦襕袈裟不在西方灵山大雷音寺,而是在我院中!” “我所制作的极品袈裟,正是锦襕袈裟!” 隋波一脸震惊,“老院主,你又在说笑。” “锦襕袈裟,乃是我佛如来亲自炼制的法宝。” 金池长老又笑了,“老爷,你又说错了。” “锦襕袈裟,并非如来佛祖炼制。” “今日,老衲心情好,就让东土大隋的老爷,观一观宝物,长长见识!” 说着话,金池长老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隋波虽然满心疑惑。 但是,还是起身,跟着金池长老走出房间。 朝着观音禅院后院走去。 宇文圭猪八戒想要跟过来,却被金池长老阻止,“老爷,让你的徒弟们在此等候,他们的福源浅薄,还不能见到宝物!” 隋波也猜到了,其中会有风险。 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反正这一世,只剩下十五天。 现在死亡,损失也不大。 当即答应下来。 让徒弟们在此等候,自己单独跟着金池长老,前去观宝。 观音禅院比想象中大多了。 与其说是禅院,不如说是城池。 观音禅院的面积,比这个时代大部分城池都要大。 二人足足走了半个小时,才走到后山。 有一条小路,直通后山。 又走了一个小时,来到一个山洞前。 金池长老停下脚步,“此处名为仙娥洞!” “广智,在前面引路!” 隋波这才知道,金池长老左手边的弟子,就是大名鼎鼎的广智。 如此说来,右边那位弟子,大概率就是广谋。 虽然,他们都是人类模样。 可是,隋波知道,这两人大概率都是妖怪。 毕竟,自己提前三十三年,登陆西游世界。 广智广谋如果是人类,此刻应该还是液体。 可是,面前的两人,均已成年。 广智闻言,从怀中取出一物。 却是一颗鸡蛋大小的宝珠。 通体洁白,没有半点瑕疵。 在没有科技与狠活的古代。 这么一颗纯天然的宝石,绝对价值连城。 隋波还在奇怪,这颗珠子有什么用。 直到走进洞穴深处,隋波这才知晓。 原来,这是一颗夜明珠。 与寻常的夜明珠不同。 进入山洞以后,宝珠竟然发出耀眼的光芒。 将整个洞穴照亮,如同白昼。 这亮度,比肩科技世界的探照灯。 寻常的夜明珠,光芒都不如烛火。 由此可见,这颗夜明珠绝对也是一件宝物。 下一秒,隋波脑中,又是灵光一闪,“锦襕袈裟上有七佛八宝。七佛随身,八宝护体。夜明珠就是八宝之一!” “难道说,这颗夜明珠,就是锦襕袈裟上面的夜明珠?” 隋波也不能问。 只能暂时把这件事记在心中。 继续前进,在山洞中,足足走了半个小时。 走过一个岔路,眼前豁然开朗。 终于离开了山洞。 虽然依旧漆黑一片。 但是,空间变大,压抑感顿时减弱。 接着夜明珠的亮光,隋波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大坑中心,半空之中,飘着一物。 四四方方,约莫有一百多平米。 通体血红,十分诡异。 周围有七位仙女,凌空飞行,穿梭其间。 仙女们背后生有一对翅膀,形似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美轮美奂。 第二十七章 冰丝织就袈裟梦 冰丝织就袈裟梦 巧语暗藏探密心 蝶翼仙娥们时不时飞离那方百米巨物,素手凌空虚抓,旋即折返回。 绕着巨物翩飞一圈,又振翅离去,反反复复做着同一套动作。 身姿看着曼妙,可那机械刻板的模样,反倒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隋波眯着眼盯了半晌,才终于看清其中玄机。 半空之中,竟飘着无数细如牛毛的暗红色丝线,从无底深坑底下源源不断往上浮,密密麻麻缠满了整个天坑。 只因丝线太过纤细,方才在暗处,他半点也未曾察觉。 仙娥们抓取的,正是这些暗红丝线。 她们将丝线攥在掌心,飞回血台之上,穿针引线般,把丝线一点点织入那巨型物件中,动作娴熟至极,分明是演练过千百遍的模样。 事到如今,这巨型物件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 金池长老抚着长须,语气里满是志得意满,扬声笑道:“圣僧请看,这便是锦襕袈裟。” 隋波登时愣在原地,满脸错愕地脱口而出:“这是锦襕袈裟?袈裟本是人身穿戴之物,怎会做得如此巨大?” 金池长老懒得跟他多做解释,只转头看向广智,微微颔首递了个眼色。 广智立刻心领神会,握着夜明珠朝为首的蝶翼仙娥晃了晃,刺眼白光乍现,仙娥当即转头看来,神色恭谨万分。 “将袈裟取来,呈给院主。”广智沉声下令,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仙娥躬身领命,从腰间取出一颗流光溢彩的金色宝珠,轻轻搁在百米袈裟之上。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便发生了。 那庞然大物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缩小,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缩成了常人可穿的衣袍大小,轻飘飘落在仙娥手中。 仙娥将袈裟叠得整整齐齐,双手捧着递到金池长老面前,垂首轻声道:“老院主,请过目。” 金池长老眼中瞬间翻涌着贪婪的光,死死盯着袈裟,恨不得立刻裹在身上。广智、广谋连忙上前伺候,想帮他披衣,可眼前的锦襕袈裟还只是毛坯状态,非但缺了诸多配饰,连最关键的叩领都没有,若是硬穿,松手便会直接滑落。 领头仙娥连忙上前提醒:“老院主,袈裟尚未安上叩领连环白玉琮,此时不宜试穿,恐污了宝物。” 金池长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妨事,不妨事,这点小事难不倒老衲。”说罢,他干脆抓起袈裟,像裹被子似的直接往身上一披。 模样滑稽至极,非但没有半分高僧宝相,反倒透着一股沐猴而冠的违和感。 再加上袈裟尺寸依旧偏大,金池长老本就身形佝偻,袈裟下摆直接拖在地上,沾了不少尘土。 可他非但不恼,反而眯着眼轻声道:“再小些才好。” 话音刚落,袈裟竟真的又缩小了几寸,堪堪贴合他的身形。 隋波看得心头一震,目光死死盯住袈裟上的金色宝珠,脱口而出:“莫非这便是八宝之中的如意珠?” 先是夜明珠,再是如意珠,锦襕袈裟的八宝已然现世其二,这老和尚果然藏着天大的秘密。 金池长老裹着袈裟,满脸得意地踱到隋波面前,慢悠悠转了好几圈,眼神期待地问道:“这便是真正的锦襕袈裟,可入得圣僧法眼?” 隋波瞬间收敛震惊,换上一脸诚惶诚恐的模样,连连拱手称赞:“当真稀世至宝!老院主果然是得道高僧,法力通天,贫僧心服口服!原以为锦襕袈裟是灵山佛祖专属之物,不曾想竟在老院主手中,实在是叹为观止!” 这番吹捧,语气、神态、话术样样恰到好处,正中金池长老下怀。 他听得心花怒放,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得意之余反倒故作谦虚:“这算不得什么,老衲不过是替菩萨、佛祖办事,能有此机缘,全托佛门庇佑罢了。” 隋波本就是带着目的来探底的,拍马屁这种事对他来说毫无心理负担,当即顺着话头继续捧:“老院主实在是我辈佛门楷模!贫僧今日便立下宏愿,此生若能及老院主十分之一的道行,便死而无憾了!” 这话可把金池长老哄得嘴角快裂到耳后。 旁人夸他,他未必放在心上,可眼前这人是谁? 那是九世修行的善人、大隋御弟、东土正统取经人,堪称佛门里的泰山北斗、行业标杆。 这般人物把他捧得如此之高,可比旁人说一百句都受用。 兴奋之下,金池长老的警惕心也松了大半,主动开口邀约:“十日后便是锦襕袈裟彻底炼成之日,圣僧可否赏脸,前来观礼?” 隋波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故作恭敬:“能得老院主相邀,贫僧求之不得!” 随后,在广智、广谋的服侍下,金池长老恋恋不舍地脱下袈裟,交还回仙娥手中,还不忘厉声叮嘱:“这几日务必勤勉,不得有半分懈怠,万万误了吉时!” “老院主放心,事关重大,奴婢不敢怠慢。”领头仙娥躬身应下,却没有立刻离去,反而下意识转头看向隋波。 四目相对的瞬间,隋波瞬间读懂了她眼中的神色。 含情脉脉,秋波流转,那股子娇羞心意直白得藏不住,看得隋波都忍不住红了耳根。 仙娥这才惊觉失态,慌忙转身,振翅逃也似的飞回半空。 这一幕自然没逃过在场三人的眼睛:金池长老见状,脸上掠过一丝鄙夷;广智、广谋则对视一眼,露出了男人之间才懂的笑容,里头还掺着几分羡慕。 隋波心里暗暗窃喜:合着金蝉子的天命buff是真管用,走到哪都招桃花,这魅力真是挡都挡不住。 四个男人各怀心思,默契地保持沉默,谁也没点破这桩小插曲。 仙娥飞回半空,取下袈裟上的如意珠,方才缩小的锦襕袈裟再度化作百米巨物,悬浮在天坑中央。 七位蝶翼仙娥重新围拢,继续收集暗红丝线,织补袈裟。 隋波看着那诡异的丝线,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开口问道:“老院主,仙娥们手中的丝线究竟是何物?看着倒不像是寻常蚕丝。” 广智、广谋闻言,脸色瞬间掠过一丝慌乱,下意识看向金池长老。 可金池长老却面不改色,笑着答道:“圣僧好眼力,这可不是凡物,乃是冰蚕丝。” 他伸手指了指脚下的无底深坑:“下面圈养着无数冰蚕,日夜吐丝,仙娥们收集起来,方能织就此等至宝袈裟。” 隋波半信半疑,下意识迈步走到坑边,想探身看看底下的光景,却被广智快步上前拦住:“圣僧,此处凶险万分,深坑之下瘴气弥漫,还请保重金身,切莫靠近。” 隋波只好退了回来,可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冰蚕吐丝本该莹白剔透,为何这里的丝线是诡异的暗红色? 深坑底下隐约传来的诵经声、痛苦嘶吼声,又是怎么回事? 原著里的黑熊精,是不是也掺和了这件事? 这观音禅院的谜团实在太多,不查清楚根本没法脱身。 正思忖间,金池长老已经抬手示意返程:“圣僧,时辰不早了,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回前殿歇息吧。” 隋波哪里愿意现在就走,线索刚摸到一点苗头,走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他眼珠子一转,瞬间计上心头,当即长叹一声,语气陡然转冷:“唉,这锦襕袈裟,着实让贫僧大失所望啊!”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周围,故作正色道:“方才仙娥在场,贫僧顾及老院主颜面,不好说实话。如今都是自己人,贫僧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这所谓的锦襕袈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第二十八章 七佛舍利炫宝阁 七佛舍利炫宝阁 丹崖煮髓探秘辛 金池长老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乃至彻底消失,整张脸沉得像块铁,眼底翻涌着明显的愠怒。 广智、广谋当即勃然变色,广智更是撸起袖子,上前一步指着隋波怒喝:“隋三藏!你这话未免太过狂妄!” “你莫非见过比这更好的袈裟?” “若是没有,竟敢诋毁我师父耗时两百年心血铸成的锦襕袈裟,安敢如此!” 隋波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语气云淡风轻,却字字扎心:“这袈裟勉强算件不错的玩意儿,但若说当世第一,未免夸大其词了。” “若能配上真正的至宝装饰,才算得上名副其实,不然也只是个空架子。” 广智被激得当场就要跳脚,张嘴就想反驳:“你怎知没有宝物装饰……”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广谋眼疾手快,狠狠踹了他一脚,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话头。 广谋堆着满脸讨好的笑,对着隋波拱手道:“东土大隋乃是天朝上国,隋老爷见多识广,自然见过无数奇珍异宝。” “我们这禅院一隅,比不得东土繁华,这些俗物,自然入不得老爷的法眼。” 广谋主动认怂,压根不敢跟隋波对线,生怕惹恼了这位东土来的大人物。 隋波反倒有些手足无措,心里暗道:这广谋倒是比广智识趣多了。 哪曾想,下一秒金池长老竟开口了,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挑衅:“老爷想看宝物,老衲便带你去开开眼界!” 转而看向广谋,金池长老淡淡解释,语气里透着几分傲慢:“老爷来自天朝上国,见识过这般宝物,也不算辱没禅院。” 说罢,金池长老轻轻向广谋递了个眼色。 广谋瞬间心领神会,不再阻拦,默默退到一旁。 随后,金池长老、广智、广谋三人领着隋波,朝着山洞深处走去。 约莫走了十几分钟,前方豁然开朗,一处新的山洞出现在眼前。 洞门上方悬着一块黑檀木匾额,烫金书写“藏宝阁”三字,笔力遒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富贵气。 走进洞内,桌椅板凳一应俱全,皆是紫檀木所制,打磨得锃亮。 一侧立着一排书架,上面摆满了佛经,全是绫绸装裱,页边烫金,一看便知是重金收藏的珍品;另一侧摆着一排古董架,架子上错落摆放着各式珍宝,光芒交织着,把整个山洞照得亮如白昼。 洞中央的石凳上,坐着一位黑脸和尚,身形魁梧,面覆黑毛,眼神锐利如鹰。 看到金池长老进来,黑脸和尚连忙起身躬身施礼:“长老,这厢有礼了!” 转而看向隋波,黑脸和尚面露警觉,上下打量着他,沉声问道:“这位是何人?” 金池长老捻着胡子,淡淡介绍:“这是东土来的隋三藏老爷,绝非外人。” 黑脸和尚脸色一沉,语气带着不悦:“此事乃是菩萨亲自吩咐的要事,切不可走漏半分风声,怎可随意带外人前来?” 金池长老微微摆手,一脸不以为意:“无妨无妨,老爷乃是佛门中人,又是大隋御弟,绝非奸邪之辈,见一见也无碍。” 黑脸和尚满脸不悦,却也拿金池长老没辙,只能狠狠瞪了隋波一眼,丢下一句“长老自行掂量此事轻重”,便拂袖转身,不再理会众人。 金池长老也不介意,领着隋波径直走到古董架前,满脸得意地介绍起来。 隋波这才注意到,宝物架分上下两排。 上面一排,摆着七个宝盒,其中六个装着宝物,模样一模一样。 都是明晃晃的金色宝珠,一看便知是同类至宝。 下面一排摆着八个宝盒,已有两个空着,只剩六件宝物,各有不同,光泽各异。 金池长老先指着下面六件宝物,语气透着炫耀:“此乃定风珠、摩尼珠、辟尘珠、红玛瑙、紫珊瑚、祖母绿。” “再加上之前见过的如意珠、夜明珠,正是锦襕袈裟所需的八宝!” 转而又指向上面一排七个宝盒,金池长老的声音更扬了:“这些,便是七佛舍利!” 隋波微微皱眉,不解问道:“七佛?不知是哪七佛,倒要请教老院主。” 金池长老也不藏着掖着,如实答道:“乃是过去七佛,依次为毗婆尸佛、尸弃佛、毗舍浮佛、惧留孙佛、拘那含牟尼佛、迦叶佛,以及释迦牟尼佛!” 隋波当场瞳孔地震,满脸震惊地愣在原地。 他早已知晓锦襕袈裟“七佛随身,八宝护体”的说法,却万万没想到,“七佛随身”竟是把七位佛祖的舍利子拿来当“配饰”盘串! 甚至,他压根不知道七佛具体是哪几位,只听过释迦牟尼佛的名号。 虽说七佛之中,他唯一熟悉的只有释迦牟尼佛,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震撼。 别的不说,单单是释迦牟尼佛,便足以让他心惊。 那可是如来佛祖的前世真身啊! 把如来的前世舍利拿来盘串,这操作别说见了,连想都不敢想。 更离谱的是,释迦牟尼佛的舍利,竟然排在最后一位,妥妥的倒数第一! 那前面六位佛祖,得是何等恐怖的存在?这老和尚是真敢玩啊! 隋波忍不住追问,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释迦牟尼佛的舍利,怎会落入老院主手中?这可不是寻常宝物。” 金池长老压根不想解释舍利的来历,反而满脸得意地挑眉:“老爷不必问老衲如何获得,只需回答。有这七颗舍利加持,这锦襕袈裟,算不算当世第一?” 隋波无奈地撇撇嘴,只能点头承认:“确实是当世第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配置绝对是天花板中的天花板!” 他不承认都不行。 七佛是什么地位? 那是佛门开天辟地般的存在,你怎么超越? 别说集齐七佛舍利,单单是释迦牟尼佛的舍利,就足以让无数人疯抢,想超越? 简直是痴人说梦。 更别说,如来佛祖也算个“狼人”。 比狠人还要狠一点,居然把自己前世的舍利贡献出来,这份“胸襟”,一般人真学不来。 看着隋波脸上写满的震惊,金池长老心里爽得不行,慢悠悠捋着胡子,静静享受着属于自己的“胜利时刻”,压根不打断隋波的思绪。 良久,隋波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目光再次落在七佛舍利的宝盒上,皱着眉问道:“八宝已然齐全,为何七佛舍利还少了一颗?难不成是没凑齐?” 金池长老淡淡一笑,语气笃定:“七佛俱在,并未缺失。只是那惧留孙佛的舍利,还需炼化一番,尚未彻底成型。你若想看,倒是要费些脚力。” 隋波立刻躬身拱手,故作恭敬:“既来观宝,自然不怕麻烦。还请老院主慈悲,让贫僧长长见识,开开眼界!” 金池长老大喜,心里已经把隋波归为“贪财又没见过世面”的一类人,暗道这小子果然上钩了。他跟隋波,也算臭味相投,都爱炫宝。 当即,金池长老便领着隋波,朝着山洞更深处走去。 在山洞里足足走了一个小时,转过一处隐蔽的岔路口,前方豁然开朗,竟走出了山洞。 面前的悬崖边上,立着一座六七米高的巨型丹炉,炉身刻满繁复符文,炉口火焰熊熊升腾,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半边天,不知道在熬煮着什么东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闻之让人神清气爽。 丹炉旁,立着一座木制高台,高台正中坐着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道,道袍飘飘,颇有几分仙气。他正监督着一众和尚、道人,往丹炉中添柴注水,动作有条不紊。 隋波跟着金池长老登上高台,老道连忙起身躬身施礼,语气恭敬:“凌虚子拜见老院主!” 隋波微微有些惊讶。 此人竟是狼妖凌虚子,原著里为黑熊精炼丹的狼妖,果然藏在观音禅院。 这么说来,刚才那位黑脸和尚,十有八九就是黑熊精了。 凌虚子倒是没像黑熊精那样多疑,压根没询问隋波的身份,只对着金池长老行了礼,便继续监督丹炉。 金池长老指着前方,淡淡介绍:“此处便是丹崖,乃禅院炼化至宝之地。” 随后,他命人打开丹炉的炉盖,炉内顿时涌出一股浓郁的清香,伴随着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金池长老指着丹炉内部,得意地说道:“圣僧请看,这便是惧留孙佛的舍利!” 此时天色已暗,丹炉的火光映得洞内一片暖黄,隋波仔细看去,丹炉的上半部分装满了某种亮金色的液体,液体表面泛着层层涟漪,液体正中央,漂浮着一颗圆润饱满的金色珠子,正是惧留孙佛的舍利。 隋波故作一脸茫然,脱口而出:“为什么要拿锅煮佛祖舍利?这操作也太离谱了吧!” 众人闻听此言,顿时哄堂大笑,连凌虚子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老爷真会说笑。” 隋波表现得越无知,金池长老的优越感就越强。 他捋着胡子,耐着性子解释,语气里满是炫耀:“佛祖舍利蕴含无上佛力,凡人凡躯岂能直接驾驭?稍有不慎便会被佛力反噬,粉身碎骨。需得用丹炉炼化,封印其中部分佛力,才能将其融入袈裟,为我所用。” 第二十九章 禅心重定赴浮屠 葫芦暗算魂归档 禅心重定赴浮屠 隋波立刻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顺着话头追问:“原来如此,那他们往丹炉里添的这香油,究竟是何等奇物?” 金池长老捻着胡须,语气带着几分故作高深:“此乃佛门上等香油,寻常地方可寻不到。” 隋波听着心里直犯嘀咕,忍不住疯狂吐槽:合着佛门这是对香油有执念病吧? 吃饭抹香油、喝茶泡香油、点灯烧香油也就算了,封印舍利子居然也用香油,简直把香油焊死在日常里了。 听说灵山附近的精怪,毕生梦想都是偷喝香油,当年金蝉子还随手施舍过一只老鼠香油,愣是养出了无底洞的金鼻白毛老鼠精,这波执念也是没谁了。 压下心头吐槽,隋波又装出好奇的样子恳求:“这香油竟如此神奇,不知是如何炼制的?贫僧实在想开开眼。” 金池长老像是早有准备,慢悠悠开口:“我等凡夫俗子,哪有本事炼制这等神物。这些香油,全是观音菩萨亲自赏赐的。老爷随我来,一看便知分晓。” 说罢,金池长老便领着隋波走下高台,朝着另一侧的山谷行去,边走边介绍:“此处名为轮回谷。” 隋波闻言眉头微挑,心里犯嘀咕:这名儿也太晦气了,好好一处山谷,叫什么轮回谷,听着就像要送人头的地方。 一路行来,满是运送香油的和尚道士,其中半数法力低微,压根藏不住妖形。 有的露着毛茸茸的尾巴,有的呲着尖牙,更多的是顶着一对兽耳,怎么遮都遮不住。 起初广智、广谋还想着遮掩掩饰,到后来实在遮不住,索性摆烂摊牌,对着隋波硬着头皮解释:“我师父佛法无边,感化了这山中的走兽精怪,它们都是慕名来听师父讲经的!” 隋波配合地点点头,又顺着话头捧了金池长老几句,心里却门儿清:什么听经,分明是被你老狐狸拿捏的打手,装什么慈悲感化。 踏入轮回谷深处,远远便望见一个巨型木制机械,由粗木和麻绳搭建而成,看着简陋却异常笨重。 一位白衣秀士立在一旁指挥,六七十号小妖个个保持着原形,龇牙咧嘴、协同用力,才勉强操控这台机械。 这帮小妖连演都懒得演,彻底放飞自我,隋波见多了妖魔鬼怪,早就见怪不怪了。 盯着看了半晌,隋波才看明白门道:这破机械就是用来操控中间的葫芦,装置正中央悬着一个两尺多高的葫芦,看着小巧,却重得离谱,六七十只小妖外加机械杠杆滑轮,才挪得动它。 只要把葫芦倾斜,便有金黄的香油缓缓流出,接满一桶立刻换下一个,循环往复,流水线作业似的。 金池长老指着葫芦,满脸得意地炫耀:“此宝名为阴阳宝葫芦,看着不大,实则内含乾坤,能装下一海之水。菩萨赏赐的香油,全都存在这葫芦里。此物需七十二只小妖,按地煞之数排列,才能抬动分毫。” 隋波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联想到阴阳二气瓶,忍不住腹诽:这俩玩意儿名字都带阴阳,个头也差不多,阴阳二气瓶是三十六小妖按天罡数操控,这个是七十二小妖按地煞数,合着是一对低配高配的兄弟款?怕不是同一个厂家批发的吧。 正琢磨间,金池长老忽然开口邀约:“老爷,何不凑近些,好好观瞻这件至宝?” 隋波内心疯狂翻白眼:一个装香油的大号油壶而已,有啥好看的,这老狐狸怕不是想炫富炫魔怔了。 但架不住金池长老盛情难却,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随着白衣秀士一声令下,七十二只小妖齐齐停手,小心翼翼地将阴阳宝葫芦放在地上。 金池长老亲热地拉着隋波的手腕,快步走到葫芦跟前。 一股浓郁到发腻的香气扑面而来,隋波非但没觉得好闻,反而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吐出来,强忍着恶心在葫芦周围转了一圈,便想抽身离开。 金池长老却不依不饶,笑着怂恿:“老爷多吸几口这香气,此乃无上福气,寻常人想沾都沾不上!” 隋波没办法,只能俯身对着葫芦口猛吸几口,刚想敷衍几句脱身,金池长老的脸色却骤然变冷,语气阴鸷得吓人。 “隋三藏,若有来生,千万别这么好奇心过剩!” 隋波心头猛地一沉,暗道不好,中招了! 可惜为时已晚,葫芦口突然喷出一股阴冷寒气,不等他挣扎躲闪,整个人就被寒气死死吸住,身不由己地朝着葫芦口飞去。 下一秒,他便被硬生生吸入了阴阳宝葫芦中,耳边传来金池长老冷漠的声音:“你休要怪我,锦襕袈裟是菩萨命我监制的佛门重器,关乎佛门最大机密,绝不能外泄。你既然窥破了底细,我便留不得你,这都是为了佛门大局!” 葫芦内的阴阳二气瞬间将他吞噬,隋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肉被阴气侵蚀,一点点化为浓水,剧痛袭来,不过一时三刻,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九次回档失败,第十次回档重启。 隋波猛地从地上坐起,揉着发胀的脑袋,心情复杂到极点,哭笑不得。虽说被金池长老暗算致死,可这老狐狸口口声声是为了佛门,手段阴损,出发点倒被他说得冠冕堂皇。 他越想越纳闷:这锦襕袈裟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至于要杀人灭口? 仙娥是天庭借来的,丝线是冰蚕吐的,冰蚕是禅院养的,七佛八宝也都是佛门的东西,顶多就是后山藏了一帮妖怪,可佛门麾下的妖魔鬼怪还少吗? 金池长老收妖讲经,也算不得天大的秘辛。 思来想去,隋波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合着是我级别不够,没资格知道这破秘密! 早知道当初就亮明金蝉子转世的身份,说不定这老狐狸就不敢下手了。 想通之后,隋波反倒看开了,毕竟死了这么多次,心态早就躺平了。 对方杀不杀他不重要,有没有利用价值才是关键。金池长老显然还有用,没必要跟他死磕。 “上一世真是跑偏到姥姥家了,居然闲得0疼去帮乌斯藏国除三害,那破地方的死活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隋波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疯狂复盘,“自己的小命都快保不住了,还管别人的闲事,纯纯冤大头。” 他静下心来重新梳理目标:眼下最要紧的,是学会超度之法,去找刘伯钦做交易,用超度之法换续命的机会。 这西游世界里,会超度之法的高僧就两个。 乌巢禅师和金池长老。 首选自然是乌巢禅师,靠谱又没那么多花花肠子;金池长老只是备选,毕竟这老狐狸心黑手狠,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找他。 至于乌斯藏国的烂摊子,先扔一边去,好好活着、提升实力才是王道,等小命保住了,再回头收拾这些事也不迟。 理清思路,隋波不再耽搁,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当即启程,目标直指浮屠山,寻乌巢禅师! 第三十章 浮屠求法空归返 浮屠求法空归返 禅院阅经遇困局 一路风餐露宿,并无波折,足足耗时两个多月,隋波总算再度踏上了浮屠山的地界。 他轻车熟路找到乌巢禅师的居所,刚一露面,禅师便抬眼看来,脸上挂着几分无奈又了然的神色,开口便是一句:“隋三藏,你又来了。” 尽管隋波心里早有预判,知道这老禅师神通广大,可亲耳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心头一惊。 果然,乌巢禅师早就看穿了他能无限回档的底牌,在这位高人面前,自己压根没什么秘密可言。 隋波本想客套寒暄几句,缓缓再提正事,乌巢禅师却率先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犯难:“隋长老,该传你的法门,我早已倾囊相授,如今我还能教你些什么?” 隋波不敢耽搁,当即双手合十,直言所求:“贫僧此番前来,别无他求,只想学习超度之法。” 乌巢禅师却像没听见他的请求一般,闭目捻须,独自沉吟良久,忽而双眼一亮,露出醍醐灌顶的神情:“有了!这门功法,应当能帮到你!你且附耳过来,仔细听好!” 隋波心里瞬间凉了半截,满心失望。 禅师这般反应,摆明了是要跳过超度之法,另传别的功夫了。 纵然万般不情愿,他也只能乖乖凑上前,静心聆听。 “此乃变化功法,脱胎自地煞七十二变,对你日后大有裨益,务必牢记于心。” 和前两世一样,隋波迷迷糊糊听完口诀,脑海里便多了这门变化之法的精髓,下意识便学会了施展。 可他心里门清,乌巢禅师传的绝非完整版七十二变,充其量只是七十二分之一,甚至更少。 事实也果真如此,这门功法压根没什么大用,只能变作一只金蝉,半点战斗力都没有。 再加上隋波自身修为低微,变身之后撑不过几分钟就得变回原形。 隋波在心里疯狂吐槽,差点没翻个白眼:合着这就是金蝉变身法? 纯纯鸡肋技能啊! 不变身我好歹还能比划两下,变个小金蝉,除了能躲躲猫猫,简直是全方位变弱,这跟没学有啥区别? 他倒也想过用这招探查情报,可转念一想,观音禅院的底细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这技能压根派不上用场,只能无奈安慰自己:聊胜于无,好歹多了个没用的技能,总比空手而归强。 前几世的经历早已证明,乌巢禅师这里不会重复刷新功法,也绝不会松口传授超度之法。 既然学到了这鸡肋变身术,隋波也不多做停留,当即马不停蹄下山,直奔观音禅院而去。 虽说心里对金池长老那老狐狸百般抵触,可眼下别无选择,只能去找他。 当然,途中他还得先收服猪八戒。 这呆子虽然爱偷懒、嘴又馋,可实打实的实力摆在那,是他行走西游的保命底牌,没八戒护着,他根本不敢在观音禅院造次。 一路顺畅,等隋波带着八戒一行人抵达观音禅院时,耗时不过九十天,比上一世足足提前了九十五天,生命倒计时还剩一百一十天。 这般充裕的时间,足够他慢慢琢磨超度之法了。 禅院厅堂内,小和尚奉上油茶,几句寒暄过后,金池长老果然如前世一般,开口问道:“隋老爷一年前途经此地,如今去而复返,不知所为何事?” 隋波早已备好说辞,神色诚恳地答道:“贫僧西行本是为拜佛求经,可此番赶路才醒悟,真佛近在眼前,真经便在此处,贫僧竟险些错过。此番回来,便是想诚心向老院主请教佛法,以求精进。” 金池长老满脸惊愕,连连摆手:“老爷乃是大隋御弟、佛门高僧,佛法修为深厚,何须向我这山野老僧求教?” 隋波顺势搬出圣人之言,语气愈发恳切:“东土圣人曾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老院主在此修行百年,乃是一方得道高僧,必有过人之处。贫僧诚心求教,还望老院主成全。” 这话可说到金池长老心坎里了,他本就爱慕虚荣、好面子,隋三藏的金字招牌摆在眼前,若是能指点这位东土高僧,传出去他在佛门的地位定然水涨船高,这般好事,他如何能拒绝? 金池长老假模假样推辞了两句,便喜滋滋地应下:“老爷既然有心求学,老衲便斗胆指点一二,只求老爷莫要笑话我禅院佛法粗鄙便好。明日早课,老爷可前来听讲,若是觉得老衲讲得浅薄,也可不吝赐教。” 隋波当场愣住,心里直呼不对劲。 他只想学超度之法,可不是要把禅院的经书从头学到尾,这早课听着就没完没了,纯属浪费时间。 他连忙打断,直截了当地提出诉求:“老院主,贫僧别的佛法都可暂缓,只想先学超度之法,还望老院主指点。” 金池长老轻笑一声,语气平淡:“我禅院的超度之法,与东土并无二致,无非是几本常用经书罢了。” 隋波急忙追问:“不知是哪几部经书?” “《度亡经》《金刚经》《观音经》《法华经》《弥陀经》,还有《孔雀经》。”金池长老慢悠悠答道,“明日早课讲的便是《观音经》,老爷想听可早些来,也可先去藏经阁自行阅览。” 隋波立刻把这几部经书记在心里,迫不及待地开口:“还请广谋师父引路,贫僧现在便想去藏经阁研读。” 金池长老闻言,脸色微微一沉,心里暗自不悦,只觉得隋三藏太过顽固不通人情。放着奇珍异宝不看,反倒啃晦涩佛经,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不过他面上并未发作,反而笑着提起:“还请老爷多住些时日,三个月后,老衲要举办佛衣会,还望老爷赏脸光临。” 隋波心里门清,这佛衣会说白了就是锦襕袈裟的“发布会”,眼下先稳住金池长老才是关键,当即满口应下:“老院主相邀,贫僧定然准时赴约。” 金池长老这才转怒为喜,唤来广谋,命他带隋波前往藏经阁。 二人离开大殿,没走几步,便望见一座气势恢宏、雕梁画栋的楼阁,隋波下意识赞叹:“老院主果然是得道高僧,连藏经阁都修建得如此宏伟。” 广谋闻言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老爷看错了,这不是藏经阁,是藏宝阁,里面全是师父的心爱珍宝。老爷要不要进去开开眼界?” 隋波连连摆手,态度坚决:“贫僧福缘浅薄,见不得这些稀世珍宝,还是算了。” 广谋脸上的讥讽更浓,也不多言,领着隋波继续往前走,穿过大半个观音禅院,才终于见到了所谓的藏经阁。 眼前哪是什么藏经楼阁,分明是一座残破不堪的二层小楼,墙壁斑驳脱落,长满青苔杂草,院子里的荒草都长到一人多高,透着一股子荒凉破败,只有一位跛脚老和尚守在门口,看着格外寒酸。 广谋简单吩咐几句,跛脚老和尚便转身进屋,将隋波要的几部经书取了出来。 可看到经文的那一刻,隋波整个人都麻了,当场傻眼。 这西游世界虽说全通汉语,省去了语言障碍,可这些经书全是晦涩难懂的文言文,本就拗口难辨,再加上佛门经文的专属术语,难度直接拉满。 他硬着头皮看了半个小时,最后彻底放弃。 单个字他全都认识,可连在一起,愣是半句都看不懂,简直像看天书。 没办法,隋波只能用最笨的法子,死记硬背先把经文记下来,打算等明日早课再慢慢理解。 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他不是原主隋三藏,本就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前世也只是个普通二本学历,论学习能力压根不够看。 反观金池长老,虽说爱慕虚荣、贪财好利,可人家活了二百三十六岁,天赋不差又浸淫佛法百年,佛法造诣深不可测,往俗了说,最起码也是佛门“中科院院士”级别,虽说比不上灵山顶尖大能,却也稳居中上水准。 让一个二本学历的普通人,去听院士级别的专业课,那可不就是听天书吗? 隋波看着眼前的经文,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心里苦不堪言,别说理解经文深意,就连死记硬背都费劲得要命。 第三十一章 早课熬神如受刑 早课熬神如受刑 禅庭邂逅动凡心 搁在原来的世界,遇上这种听不懂、坐不住的窘境,隋波早就祭出“梦中请神大法”,闭眼眯觉糊弄过去了。 可眼下这招,他是万万不敢用的。 金池长老对他这位东土高僧格外看重,特意在自己身侧给他单独设了座,全场几百号僧众,目光时不时就往他身上瞟,众目睽睽之下,打死隋波也不敢合眼。 听,听不懂半句经文;睡,半分不敢松懈。 这世上最煎熬的活受罪,算是被隋波给具象化了。 更要命的是,这早课时长离谱得很,足足两个时辰,换算过来就是四个小时,偏偏今日为了迎接他这位东土贵客,金池长老还多讲了半个时辰。 天不亮便起身落座,等金池长老终于讲完经,日头都升到半空,正好到了午饭时辰。 一众禅院弟子个个兴高采烈,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托了隋老爷的福,师尊今日多讲了不少精妙佛法,咱们真是受益匪浅!” 唯独隋波,耷拉着脑袋、眼皮打架,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赶紧回屋,闷头睡个天昏地暗。 凌晨五点爬起来熬到现在,他这个冒牌高僧,早就扛不住了,这好学生的差事,真不是普通人能扛的。 强撑着脚步穿过回廊,一股清冽甜软的香气突然钻入鼻腔,那是少女身上才有的馨香,半点不像僧院的檀香味。 隋波心里犯嘀咕:观音禅院全是和尚,怎么会有少女的气息? 正纳闷间,一道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先响了起来:“小师傅,今日的斋饭,怎么比往日丰盛了许多?” 这声音入耳熟悉,隋波心头一动,可不就是上一世见过的那位领头仙娥! 他连忙快步上前探看,果然是她。 仙娥换了一身鹅黄色软缎衣衫,隐去了背后的蝶翅,少了几分仙气缥缈,多了几分人间温婉,衬得肌肤胜雪、圣洁高雅,右臂挎着一个素色食盒,正蹙眉问着广智。 广智连忙堆笑回话:“仙子有所不知,这全是托了东土隋老爷的福!” 仙娥眼底泛起好奇:“东土老爷?是何方贵客?” “乃是东土大隋的御弟,取经人隋三藏老爷!”广智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道瓮声瓮气的粗嗓,直愣愣打破了这份温婉。 “哎哟,这是哪里来的貌美女施主!” 猪八戒鼻子比狗还灵,闻着香气就颠颠跑了过来,一双猪眼直勾勾盯着仙娥,挪都挪不开。 仙娥冷不丁瞧见这般丑陋凶悍的妖物,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转身就想逃。 八戒却是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仙娥的胳膊,嬉皮笑脸地拦着:“女施主且慢走,且慢走!还没告诉俺老猪,你姓甚名谁、芳龄几许,可有婚配呀?” 说话间,肥手还不安分地想摸向仙娥的手腕,举止轻佻至极。 仙娥又羞又气,拼命挣扎,可她一身仙力全用来织造袈裟,压根挣不脱八戒的蛮力,只能厉声喝斥:“哪里来的丑妖怪,快放开我!” 旁边的广智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猪老爷万万不可无礼,这位是禅院的贵客,万万得罪不得!” 八戒正心痒难耐,哪听得进劝阻,抬手一把推开广智。 广智虽是妖身,可修为跟天蓬元帅转世的八戒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直接被推得连连后退,摔在地上滚了好几个跟头。 周围的僧众见此情景,个个吓得噤若寒蝉,没一个敢上前阻拦。 关键时刻,还得隋波出面。 他当即大喝一声,语气带着厉色:“八戒,住手!你这夯货,再敢胡来,休怪我动用柳叶桃花刀,把你剐上千百遍!” 一听见“柳叶桃花刀”五个字,八戒瞬间清醒三分,浑身一哆嗦,立马松开仙娥,头也不回地逃之夭夭,生怕跑慢了真挨上一刀,吃不了兜着走。 赶走八戒,隋波连忙上前,对着仙娥拱手赔罪,神色满是愧疚:“贫僧管教不严,致使劣徒惊扰了女施主,还望女施主见谅,恕贫僧无方之罪。” 仙娥惊魂未定,拍着胸口蹙眉问道:“那丑妖怪,竟是你的徒弟?这般俊俏的和尚,怎么收了这么个粗鄙无礼的丑东西!” 隋波无奈解释:“劣徒相貌虽丑,却有几分真本事,此去西天取经,全靠他护持贫僧安危。” 仙娥上下打量着隋波,眼底的好奇更浓,语气带着几分惊艳:“你就是隋三藏?原来东土大隋,竟有你这般俊俏的高僧。” 隋波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热,连忙拱手:“女施主谬赞了,今日之事,还请宽宏大量,贫僧日后定会严加约束劣徒,绝不让他再肆意妄为。” 说罢,隋波便想躬身告辞,免得再惹是非。 哪料仙娥突然开口叫住他,语气带着几分执拗:“且慢!隋三藏,你不许走!” “我怕你那徒弟再折返回来骚扰我,你得亲自送我出禅院,我方能安心。” 隋波当场愣住,下意识抬眼看向仙娥,四目相对的瞬间,一股莫名的悸动从灵魂深处迸发,顺着血脉传遍全身。 他这张历经红尘、见惯美色的脸,此刻竟破天荒地红了,上一次这般脸红心跳,还是年少初恋的时候。 隋波慌忙低头避开目光,连连摆手:“不可不可,佛门弟子,男女有别,这般同行怕是不妥。” 仙娥当即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嗔怪:“若是心无杂念、六根清净,又何必在乎男女之别?堂堂东土大隋的得道高僧,竟也这般迂腐浅薄,如此看来,你跟那头笨猪,倒是一路货色。” 隋波心里暗暗吐槽:这仙娥看着温婉,嘴巴倒是厉害得很,几句话就把他堵得哑口无言。 换做往日,他定能狡辩几句,可此刻在仙娥面前,他心乱如麻,脑袋一片空白,半个字也想不出来,只能低头认错:“女施主教训的是,是贫僧迂腐了。” 仙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扬了扬下巴:“走吧,送我出去,也算对你心性的一场考验。” 说罢,根本不等隋波回应,便径直迈步往前走。 隋波站在原地犹豫,心里天人交战,到底要不要跟上去。 哪料仙娥突然停下脚步,回眸笑盈盈地看着他:“还愣着做什么?莫非是怕了?” 这一眼回眸,笑靥如花,当真应了“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诗句。 隋波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不是失守,是直接被抹得干干净净,再也没了半分犹豫,抬脚便跟了上去。 仙娥在前缓步而行,身姿曼妙,隋波在后默默跟随,心神不宁,脑子里竟不受控制地乱飘,一路备受煎熬。 走了半晌,仙娥突然停下脚步,隋波心神恍惚,压根没反应过来,径直撞在了她的身后。 仙娥发出一声娇呼,回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果然是什么样的师父教什么样的徒弟,你跟那头笨猪一样,都是呆头呆脑的!” 隋波满心慌乱,刚要道歉,却瞥见仙娥眼底藏着的笑意,顿时松了口气,她并未真的动怒。 直到此刻,隋波才回过神环顾四周,发现两人早已走出观音禅院,到了半山腰。 他连忙收敛心神,准备开口告辞,仙娥却抢先一步说道:“我走累了,咱们歇一会儿再赶路。” 隋波四下张望,眉头微蹙:“这荒山野岭的,并无歇脚的亭子,怕是不便。况且咱们说好,我送你离开禅院,如今已然抵达,贫僧也该回去了。” 仙娥却伸手指着不远处,语气轻快:“那里不就有个凉亭吗?咱们去那里歇片刻,即便要回去,也等歇够了再走。” 隋波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当场一脸懵逼,方才路过时,这里明明空空如也,哪来的凉亭? 难道自己刚才慌神到眼瞎了? 这凉亭来得蹊跷,怕是有古怪。 他正想开口推辞,仙娥却不由分说,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晃了晃撒娇道:“别愣着了,快跟我来!” 第三十二章 凉亭品茗传秘典 凉亭品茗传秘典 禅院怀思探芳名 虽说隔着一层衣衫,仙娥纤细的指尖还是轻轻触到了隋波的胳膊,仅是一瞬的触碰,隋波的大脑便当场宕机,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搁在原来的世界,他也算心性沉稳,平日里帮扶过不少贫困女大学生,也从未有过这般心猿意马的悸动。 可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最让他心惊的是。 眼前这仙娥在原著西游里连个正经龙套都算不上,存在感极低,竟也有这般勾人的魅力。 那唐三藏身为西游天选主角,自带的桃花buff得恐怖到什么地步? 眼瞅着就要替原主吃遍情劫的苦,隋波心里五味杂陈,委屈的泪水差点没从嘴角流下来。 仙娥拉着他进了凉亭,二人相对而坐,石桌石凳倒是干净雅致。 她随手打开食盒,从中取出一把素银小壶,眉眼弯弯道:“寡坐无趣,不如喝杯茶解解乏。” 隋波本就喝不惯禅院齁腻的油茶,可架不住仙娥盛情难却,只能硬着头皮接过抿了一口。 谁知入口竟格外清甜醇香,半点没有往日油茶的腻味,反倒唇齿留香,让他颇为意外。 一杯茶尽,仙娥抬眸看向他,轻声问道:“你当真是从东土大隋远道而来的僧人?” 隋波点点头,如实应道:“正是。” 仙娥又追问:“此番西行,去往何处?” “去往西天灵山,拜佛求取真经。” 隋波话音刚落,便见仙娥低声喃喃了一句:“果然是你。” 隋波心头一惊,连忙拱手:“女施主莫非认得贫僧?” 仙娥瞬间敛了神色,佯装不悦地嗔道:“我才不认得你这冒失的坏和尚。” 顿了顿,她语气沉了几分,正色劝道,“你既一心西天取经,便尽早离去吧,这观音禅院不是什么安稳地界,久留必生祸端。” 隋波无奈解释:“贫僧尚有心愿未了,想跟金池长老求教超度之法,学成才肯上路。” 仙娥闻言面露不解:“你身为东土大隋的取经高僧,怎会不通超度之法?” 隋波早备好说辞,叹了口气道:“数月前贫僧赶路失足落马,头颅撞在顽石之上,失了大半记忆,诸多佛法法门都记不清了。” 仙娥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即蹙眉鄙夷道:“即便要学,也万万不能跟金池长老学。那老和尚徒有高僧虚名,实则贪慕虚荣、心胸狭隘,不过是佛门败类罢了,你跟着他,根本学不到真东西。” 隋波下意识追问:“那敢问女施主,何处才能习得正宗超度之法?” 仙娥嫣然一笑,伸出一根纤细玉指,在半空轻轻画了个圈,柔声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话音落时,指尖径直指向了自己。 隋波当场愣住,满脸错愕地苦笑:“姑娘莫要打趣贫僧了。” 一边是活了两百三十七岁的禅院老住持,一边是芳华正茂的少女,任谁看都觉得前者更像佛法高深之辈,他实在难以相信。 仙娥顿时恼了,柳眉微竖:“怎么,你竟敢怀疑我?” 她盯着隋波,语气笃定,“今夜天黑之后,你独自来这凉亭寻我,我亲自教你超度之法。待你学成,便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切莫耽搁。” 隋波喜出望外,当即满口应下。 美色当前,他又如何能够拒绝,至于什么佛法,已经不重要了。 这般貌美的仙子,怎么可能是坏人? 仙娥交代完毕,便起身告辞,翩然离去。 直到那道曼妙背影消失在山林间,隋波才魂不守舍地折返禅院住所。 可人是回来了,魂却早被仙娥勾走了,徒弟们在旁搭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满心满脑全是仙娥的一颦一笑。 可冷静下来,他心里又犯起了嘀咕:这仙娥来历不明,平白无故对自己这般热忱,实在蹊跷。 他自认颜值顶多算中上,远不到魅惑众生的地步,人家凭什么倾心相助? 他死过九次,早就练就了几分警惕,一时间坐在原地,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皱眉,活像失了心智。 慧娴最先察觉师父不对劲,连忙上前关切问道:“师父,您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染了风寒?” 隋波瞬间回神,满脸尴尬,只能胡乱扯了个借口掩饰:“无妨,今日金池老院主讲的佛经颇为精妙,我正在琢磨经文深意。” 话音刚落,旁边的猪八戒直接拆台,咧着嘴笑道:“师父这哪是病了,这是得了相思病,压根无药可医!” 隋波顿时恼羞成怒,瞪着八戒呵斥:“你这夯货,休得胡言乱语!” 八戒笑得更得意,那是只有男人才懂的狡黠神色,凑上前挤眉弄眼:“师父,俺老猪劝你一句,古人云,有主的干粮不能碰啊!” 隋波当场绷不住,脱口吐槽:“你说的这古人是郭德纲?要不我再给你起个艺名,叫猪云峰得了?少在这贫嘴,你怎么就断定人家是有主的?” 宇文圭和闷葫芦对视一眼,心里暗自腹诽:原来师父最关心的是这个。 八戒摆出一副情场老手的架势,得意洋洋道:“师父这就不懂了吧?看发髻!未出阁的闺女,发髻不是这般梳法;寡妇的发髻,也不是这般模样,这分明是有家室的妇人发髻!” 隋波的心瞬间空落落的,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失落感扑面而来。 下一秒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竟被这头笨猪套了话,当即怒火中烧,抬手就要打:“好你个呆子,竟敢戏弄师父!” 八戒连忙往后缩,一脸委屈地嚷嚷:“俺老猪对师父忠心耿耿,刚费尽心思打听了那位仙子的消息,本想告诉师父,既然师父不领情,那俺就不说了!” 隋波瞬间慌了神,他心里清楚,八戒打听的定然是仙娥的底细,可当着徒弟们的面,又拉不下脸追问。 好在八戒最懂他的心思,立马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师父想不想知道,那位女施主的名姓?” 隋波嘴上硬着头皮说“不想”,可微微前倾的身子、发亮的眼神,早就把他的心思卖得一干二净。 八戒也不拆穿,当即公布答案:“那位女施主本是后山的农家女,姓银,闺名银娥女,禅院的和尚们都尊称她一声银娥仙。她最擅长纺织刺绣,专门给金池老儿织造各种袈裟。” 隋波暗自呢喃:“银娥女,银娥女……这名字倒是有些怪异。” 他是以现代眼光觉得别扭,转念一想,这古代奇奇怪怪的名字本就不少,比如原主金蝉子,哪个正经人会起这般名字? 想到这里,隋波突然灵光一闪,心头猛地一跳:金蝉子,银娥女,名号对仗倒是工整,莫非这银娥女和金蝉子有什么渊源? 原著里金蝉子本就是佛门头号善人,最爱广施恩惠,无底洞的金鼻白毛老鼠精,就是受过他恩惠,非要报恩嫁给唐僧。 难不成这银娥女,也是当年受过金蝉子恩惠的人? 隋波越想越头大,心里疯狂吐槽:谁知道金蝉子当年做了多少好事,要是他帮过的苍蝇老鼠、蚊虫蚁兽全都化成人形美女回来报恩,就他这小身板,哪里扛得住? 金蝉子啊金蝉子,你可真是害苦了朕! 第三十三章 夜赴凉亭修禅法 夜赴凉亭修禅法,心嗟佛路阻天资 隋波心里那点委屈的“泪水”,又不争气地差点从嘴角滑下来。 没办法,美色当前,就算是坑他也认了。 天色还没完全擦黑,他就坐不住了,恨不得立马奔往后山。 金蝉子当年种下的善因,总不能拦着人家报恩吧? 金蝉子是佛门大善人,俺隋三藏也不是怂包,就算银娥女真使美人计,俺大不了将计就计,横竖不吃亏。 至于凶险? 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这西游世界他死了不知多少回,早就看淡了,真有危险大不了回档重来,怕个毛线。 想通这点,隋波火急火燎地溜出禅院,直奔后山而去。 可他在山里绕来绕去,足足转悠了一个小时,愣是没找到中午那座凉亭,连个影子都瞅不见。 隋波猛地一拍脑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合着那凉亭根本就不是实景,是银娥女变出来的? 眼瞅着天色彻底黑透,山林里黑黢黢的瘆人,隋波突然灵光一闪,当即掐诀施展金蝉变身法,化作一只小金蝉,扑棱着翅膀躲到旁边的树枝上,打算暗中蹲守观察。 他心里清楚,这变身术顶多撑一个小时,可还是想赌一把,说不定能撞见银娥女的秘密。 可眼看着一个小时到头,银娥女没等来,变身状态反倒没解除,体内的法力也充盈得很,看样子再撑一小时都没问题。 隋波暗自纳闷,虽说摸不清缘由,但实力白嫖上涨,总归是好事,索性继续蹲守。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远处终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银娥女一袭黄衫,缓步走了过来。 只见她随手一挥,山间空地上凭空浮现出那座熟悉的凉亭,果然跟隋波猜想的一模一样,压根不是凡物。 隋波操控着小金蝉飞到远处,落地化为人形,接着装作气喘吁吁的样子跑向凉亭,拱手赔罪:“女施主恕罪,贫僧山路绕远,来晚了。” 银娥女笑着摆手,眉眼弯弯:“不妨事,我也刚到没多久。” 说话间,她手里不停忙活,隋波走近才看清,石桌上已经摆好了四样精致素菜,还有一壶温热的油茶,香气扑鼻。 银娥女抬眸看向他,轻声问道:“你吃过晚饭了吗?” 隋波如实答道:“急着赶来赴约,压根没顾上吃饭。” 银娥女上下打量他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那你带经书了吗?” 隋波当场僵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光顾着跟美人私会,压根忘了上课还要带课本,这也太丢人了。 他满脸窘迫,连忙躬身道歉:“贫僧糊涂,这就赶回禅院取经书!” 说着就要转身。 银娥女连忙出言拦住,嗔怪地瞥了他一眼:“算了算了,今日就不用经书了,明日记得带来便是。” 说着拉着他坐下,两人吃完晚饭,又喝了两杯醇香的油茶,才正式开始讲法。 隋波心里还暗自嘀咕,觉得学佛法不过是银娥女的借口,她大概率是馋隋三藏的身子,随便找个由头私会。 可没想到,银娥女是真懂佛法,而且讲得浅显易懂,没有金池长老那些晦涩拗口的术语,他居然听得明明白白。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就过去了,银娥女才停下讲法,柔声叮嘱:“今日讲的内容够多了,你回去慢慢领悟,明日我再教你余下的。” 隋波连忙起身施礼,满心感激:“多谢女施主赐教。” 银娥女笑得眉眼弯弯,开口道:“不用这么客气,奴家本名银娥女,你直接唤我名字就好。” 隋波连连摆手,故作恭敬:“不敢不敢,避尊者讳,贫僧不敢僭越。” 这话哄得银娥女满心欢喜,眉眼都亮了几分:“你倒是会哄人开心,既然我教你佛法,也算你半个师父,不如先叫一声师父听听。” 她语气里带着戏谑,本是玩笑话,隋波却半点不含糊,当即躬身行礼,朗声开口:“贫僧隋三藏,拜见师父!” 银娥女大喜,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光头,笑着应道:“好徒儿,乖!” 这一声师父喊出口,两人的关系瞬间拉近了不少,少了生疏,多了几分亲昵。 隋波顺势试探着问道:“不知徒儿,有没有师娘?”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就想证明猪八戒的消息是错的。 银娥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的小心思,当即笑得花枝乱颤,半晌才止住笑,故意逗他:“有,你当然有师娘。” 隋波的心瞬间沉到谷底,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他强压失落,故作委屈地问:“师父每晚教我佛法,师娘会不会介意啊?” 银娥女轻嗤一声,语气淡然:“他啊,都不知道跑哪野去了,哪有空介意这些。” 隋波心里瞬间乐开了花,合着夫君失踪、失联,反正就是不在身边! 背着她那位不知所踪的夫君,每晚跟她偷偷摸摸私会学法,隋波心里竟莫名泛起一丝暗爽,果然男人骨子里都爱这种隐秘的刺激感。 两人约定好次日再会,便各自散去。 从这之后,隋波每晚都雷打不动地溜往后山,跟银娥女偷偷学法。得益于银娥女的通俗讲解,他的佛法修为突飞猛进:仅仅三天,就能听懂金池长老的早课;不到七天,就能听出老和尚讲经的漏洞;半个月下来,整套超度之法已经被他学了个通透。 这一晚讲法结束后,银娥女看着他,缓缓开口:“超度之法,我已经尽数传给你了。” 隋波大喜过望,连忙追问:“那师父,我现在就能超度亡魂了吗?” 银娥女却摇了摇头,泼了他一盆冷水:“还不能。” 隋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就听她继续说道,“能否成功超度,牵扯的因素很多,最关键的是两点:你的佛法修为,以及亡魂自身的罪孽深浅。佛法越纯粹深厚,才能超度罪孽越重的亡魂。” 隋波急忙追问:“那如何才能提升佛法?” 银娥女神色认真,语气笃定:“佛法提升没有捷径,一靠悟性,二靠时间沉淀。以你的悟性,想要达到超度亡魂的禅定境界,最起码也要苦修三十年。” 隋波听完,整个人都麻了。 超度普通亡魂都要三十年,那超度罪孽滔天的亡魂呢? 想超度杨戬的父亲,岂不是要熬到天荒地老? 这个答案,他连问都不敢问,铁定是个天文数字。 其实论天赋,隋波在普通人里已经算顶尖,可这是西游世界,遍地都是天赋怪。 金池长老在凡人之中,也算是顶级天资,活了两百多年都只能当炮灰,更别说他这个半路出家的。 隋波满脸绝望,声音都带着苦涩:“师父,我的悟性到底是什么水平?” 银娥女一脸玩味,直言不讳:“这么跟你说吧,金池那老和尚在我眼里,已经是蠢笨之辈,可他六岁入佛门,三十岁就能独立超度亡魂,足足用了二十四年。” 隋波心里一算,瞬间心如死灰。金池长老二十四年成事儿,他却需要三十年往上,悟性连金池长老都比不上,那学这佛法还有什么意义? 他崩溃地喃喃道:“那你教我这些,还有什么用?” 银娥女反问他:“从你出生那天就知道自己终有一死,那你活着还有意义吗?佛法一途玄妙至极,岂是凡人能轻易揣测的?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说不定哪天一朝顿悟,就能省去百年苦修。况且佛法可世代传承,这一世悟不透的,下一世依旧能接续修行,为来世积攒根基。” 这番道理,隋波不是不懂。 金蝉子转世九世,每一世都在苦修,佛法代代传承,才有了唐三藏最终取得真经的果报。 可他不是金蝉子,更不是真正的隋三藏,只是一个困在这具身体里、被困在无限回档里的苦命人。 他没有下一世,也等不起三十年。 这一世的苦修,就算修得再深厚,对他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