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贵女做落魄臣妻后》
1. 喜事
天高云淡,雁阵南飞。
浩战大捷,柱国大将军高升异姓王,另立新府于旧都南疆赤金城。
前厅,不断支起的饭桌瞬间坐满!
而围坐在正厅几张桌子上的,刚是京城那几位高官。
果然,一进门便能噍见,他们自顾自的拉着李天征寒暄。
片刻,门外传来小厮阵阵呼喊声:吉时到,锣鼓响,挂牌匾,府邸成,鞭炮燃,薪火传!
随着热闹的鞭炮声响后,只瞧见一股硝烟混合着冷气,蔓延至侧院小姐房内。
小侍女白槿微微抬眸,悄悄观察着桌案上,双手托腮思考事情的小姐。
李苏筱满脸愁容,自言自语的嘟囔着:“怎么办呢?如此一来,我怕是撑不到当上皇后了。”
李天征年近四旬才老来得女,自小娇纵。
她属于越看越觉得漂亮的,尤其是那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当真叫人记忆深刻!
今日,李苏筱倒是早早起床,跟父母请了安。
在外面呆了片刻,便觉得屋外太冷、人群太杂。
她懒得应付,随意跟父亲扯了个理由,便悄悄溜回房内。
屋内。右侧开着窗子,外面忽然刮起阵阵寒风。
白槿连忙起身关窗,免得冻着她家小姐。
起身时,李苏筱与她对上眼神。
二人相视一笑。
随即,李苏筱便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轻声道:“怎么了,母亲回来了?还是能讨得太后欢喜的鸽子烤好了?”
“鸽子还烤着呢?”白槿抿嘴一笑:“但是小姐,夫人听说兵部侍郎的色痞儿子,被您找人骗的输个干净,又卖到怡香院洗碗卖艺才能赎身后,夫人大发雷霆,但现在应是赶着去赎人了……”她欲言又止,不知该继续说。
赵云霄原是开朝大将军赵德营的长女。
她此前也曾随父上马征战沙场,令人闻风丧胆,却在成婚后回归家中。
一旁,李苏筱猜到她大概想说什么,便三言两语的苦笑一声应和过去:“还有吗?”
白槿闻声顿时怔住,思考一番后才回话:“别的倒没说什么,就是夫人这次看着是真生气了。”
“那是自然,虽说他父亲是礼部尚书,可他还有一个在宫中当贵妃堂姐。”李苏筱点头赞同。
她自幼体弱多病,同白槿与母亲一直生活在赤金城,对京城之事知晓不多。
“那小姐是从哪知道的呀?”白槿不免好奇询问:“而且,听候爷说过,当今贵妃不是户部尚书,张氏长女吗?半月前贵妃不是才让人送来,她同胞阿弟张氏长子,与你联姻的婚书吗?”
李苏筱瞬间变了脸色,有些无奈,变得有些沉默。
原来,今日也邀请了张氏做客,但奈何张氏不给面子,只派了二房前来。
随之,李苏筱便派人打探到消息。
直言,他听闻李苏筱不似寻常闺阁女子般娇柔后,似是对婚事有些不满。
次日,便传出消息,他因吃错东西,整日腹泻无法出门,还让二房代长房携贺礼前来道贺。
此时,李苏筱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会心一笑,开始娓娓道来:“来的客人太多,母亲怕我找麻烦,提前给邱管事了一份名单。”她邪魅一笑:“但是,她昨天晚上,有事暂时留到正厅,恰巧被我瞧见了。”
李苏筱自幼便不是个省油的灯,旁人休想从她这占到便宜,被驳了的面子,自然要讨回去。
“原来是这样。”白槿听后恍然大悟,嘴上却不忘吐槽道:“可是小姐我听说,贵妃又委托二房说要于三日后,下聘订下婚事,次月成亲……,你说是不是贵妃发现您在讨好太后,要拿回后位啊?”
“不好说,张氏结交天下书生,宫中又有无数密探,她想知道这件事简直是轻而易举。”李苏筱若有所思的说。
“可是,张公子如今不是身体抱恙吗?这该如何下聘?”白槿满脸愁容,一提到小姐的婚事,她想想都后怕,就担心哪会出一些岔子。
“对,但是他们竟找人,代他下聘。”李苏筱对此事愤愤不平,紧握着手上的拳头,很是生气。
“谁呀?要是旁人可不行,亲叔表兄弟倒还……如果不是这样,那我们大可直接拒绝。”白槿想到什么说什么,直言不讳,但脸上还是止不住的生气与惋惜。
“就是那个色痞。”李苏筱长叹一声,虽然不满,但是她还不能拒绝。
毕竟除了张氏跟他们当户对外,其余的多多少少,对她来说都属于下嫁。
“怪不得呢?小姐真棒,就是让张氏知道知道,小姐不是好惹的!”白槿听后,洋洋得意的附和着。
李苏筱连忙点头:“嗯。我这么做,一来,也让宫里那位知道,我李苏筱不是好惹的,二来也可拖延上一些时日。”
这时,白槿边说边从桌上拿起茶壶,倒上一杯茶递给李苏筱解渴:“张氏毕竟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名门氏族。大房一脉战时更是个个忠勇,十子五女,只是如今只剩两女一子。”
“二房兵部侍郎又虎视眈眈,我自然是她眼中的肥肉。”李苏筱接过茶品了一口,才慢慢说道:“……,可我若当不成皇后,就必做张氏主母。”
白槿听后不免有些疑惑,反问道:“小姐!候爷不是说过,婚事可交由您做主,为何非张氏不可呢?”
李苏筱怔了怔,才若有所思的说:“于陛下来说,李氏存在隐患。这也是我苦心研究烤乳鸽,想拉拢太后,表李氏忠心一事。”
“那张氏呢?小姐怎样想?”白槿一时着急忘了二人之间的关系,说罢才反应过来。
“做皇后解陛下之忧!做张氏主母,陛下也可告知天下。他是个爱惜臣子的好陛下,成全一对姻缘之美。”
李苏筱不在意这些,反而是与她相视一笑,当做姐妹间聊天一样寻常。
白槿听后彻底恍然大悟,“原来小姐早有打算……。”
“对了,贵妃肚子里的娃娃,几个月份了,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了吗?”李苏筱虽对她有所提防,但贵妃也是个不容易的女子。
母亲性格温和,张善宇又一心功名。
还有一个妹妹却也才十二三岁。
白槿思索一番,才想起这件事,小姐半月前让她找人查了这件事:“听御医说,应该是个公主!陛下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只是东西都是照着位份送的双份,但这两个多月一直未曾去看望。”
李苏筱叹了口气,满是惋惜,想了又想,对于太上皇赐婚一事,并不困惑。
只因世间早有传言。她与当今小皇帝,那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李苏筱外祖父是开朝功臣,父亲身居高位,放眼望去无一人可一之匹敌,后位自然理应是她。
然而小皇帝也是如此,无论是安天下,还是顾己身,也都应让李氏做皇后。
“可惜了,咱们这个先帝不是还说什么,生个太子就做皇后,生个公主就暂定贵妃,现在想想,不过是安抚张氏罢了。”李苏筱连连摇头感慨。
“如此一来,既告慰了天下,还能留着后位安抚小姐的嘴。”白槿深深叹了口气,也替张氏感到不值。
“以母亲的名义,挑几根上好人参,和库房里各种有利的补品,给她送去一些吧!这些东西也能她养养身子。”
“好。”白槿心中猜到自家小姐,这是不想让贵妃觉得欠人情不收,说罢她就连忙起身,去库房着手送礼一事。
此时。
李苏筱在房里呆得无聊,便去厨房研究起,各种烤乳鸽的做法。
她做得认真,没瞧见窗外高悬的太阳已至夕阳。
就这样,李苏筱一夜辗转难眠,直至次日清晨。
赤金城门外。
有人瞧见京城的公公们,正快马加鞭的赶着马车进城。
为首的是郑公公,太上皇眼中的红人。
就在几天前,太上皇心疾突发。
一刻时辰后,留下圣旨直言,自觉病重,悄然离京去寻,他那在外游历的皇后了。并让小皇帝,颁下一道赐婚圣旨。
宣——
南疆夕和九州异姓王之女李苏筱,与东疆骠骑将军严白泉之子严祉赐婚一事。
严家如今可是个人人避而远之的事情。
更没人知道半个月前。
论功行赏时,为何会有人,突然匿名举报,严百泉为逆贼同党。
也无人知晓情况是真,亦或为假,更没有人愿意趟这趟浑水。
为两家赐婚一事。
大战之前,先帝便与李天征提过,毕竟李氏已封无可封。
他本打算让李苏筱做皇后,收回权力。
未曾想竟被张氏捷足先登,有了身孕,此事只能搁置。
直至今日严家出事,太先帝似是担忧,小皇帝不能做稳皇位。
李张两氏联姻定会权倾天下。
于是他便让小皇帝,将李苏筱与严氏祉二人指婚。
若查清为诬陷,一来赐婚可表圣恩。
可若要成婚,太上皇也早已安排好一切,足以让李氏付出一些代价。
若是实情,他们也可借李氏,除去严家这一隐患。
如此一来李氏便落下个,残害同胞之命。
可不做又没办法,不论怎样皇室都不亏。
想想也是,此事并不无道理,严祉与幼时进京做小皇帝的伴读,后来二人志趣相投认做结义兄弟
且小皇帝也有意,让权势滔天的李氏助义兄严祉一家平反。
于是便临时下旨赐婚。
消息传的很快,不一会便传便整座城!
赵云霄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李天征也正焦急地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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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想办法。
反观李苏筱屋内,却安静的出奇。
只见李苏筱听闻此事,像个没事人似的,四仰八叉的躺在床榻上。
白槿刚从前院打听完消息,就赶忙推门进来禀告:“……小姐,夫人正从前院往此处来呢?要不要我去迎迎。”
李苏筱这才有力无气的,微微动了动身子,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那我爹呢?跟娘一块来了吗?”
白槿怔了怔,仔细回想起来,刚准备开口回话……。
当当当。
门外,敲门声响起。
母亲赵云霄在门外大声呵斥:“筱筱,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李苏筱顿时怔住,心中自是清楚,母亲肯定知道自己的确在屋内,才会赶来。
但她还想再等等,看父亲这个和事佬是否一起。
片刻。父亲李天征安慰的话,也快速传来:“夫人别着急,筱筱说她身体不舒服。估计在睡着呢,要不我们等午饭时再说?”
赵云霄撇开李天征的胳膊,再次敲门喊话:“听着,李苏筱,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开不开门?”声音明显比刚才有些不耐烦。
李苏筱没再阻拦,也自知拦不住,赶紧让白槿开门,将父母迎进来。
床榻前。
“筱筱。”赵云霄极力压制刚才的愤怒,静下心来,耐心与她讲述:“宫里的贵妃娘娘,一早便派人送来了婚书,是京城世子张家张善宇,亦是娘娘的亲弟弟。”
李天征生怕夫人忘了圣旨一事,小心翼翼的出声提醒:“夫人,今日陛下又派人送来赐婚圣旨!”他心中清楚,严家现如今遭人指证,估计自身难保,可圣旨已下,女儿多少要知晓些情况。
“对……还有一个,东疆骠骑将军严家。你选一个吧!”母亲赵氏赵云霄,还不知李苏筱心中想攻略小皇帝一事,便苦口婆心的坐在床边,跟女儿商量这件迫在眉睫的事。
李苏筱心不在焉的回了句:“东疆严家如何?”
素来爱用武力解决的平昌王李天征,今日也试着思索了好大会。
片刻后才应声:“严祉,武将之家,十二岁就随父从军。年纪尚轻,但未来可期!虽脾气犟了些,可无论是谁,只要你愿,阿父都有法子。只是……”
“只是,严家现如今,被扣了顶反贼同党的帽子。日后恐生死难料……”李苏筱笑了笑,起身上前倒了两杯茶水,恭敬递上,故意试探起二人:“……不然,严家?……还是张氏呢?”
李苏筱本打算张氏作为退路,可心中还是想再努努力坐上后位,如此一来便可挟天子以令诸侯。
权势登顶又如何,李苏筱会同太后一样去云游四方躲清闲。
有太后随时跟着,小皇帝自然放心。
李天征日后也自会,保小皇帝高枕无忧。
但此事赵云霄夫妇还不知情。
毕竟自李苏筱记事起,母亲不知为何,拒绝与李苏筱谈起京城之事,更别提皇宫那些。
李苏筱思考的认真,丝毫没注意到母亲正紧盯着她。
此刻,赵云霄终于忍不住,以为女儿是认真的,一想到严家日后动荡不休的日子,很是生气。
突然,她砰的一声,重重敲响一旁桌面,一跃而起。又想到女儿或许说的是气话,这才强压下怒火:“……你想好了吗?”
李苏筱没明说,只说自己有打算,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他们夫妇二人也没再逼问,转身离开。
屋内,只留下李苏筱一人,顿时她盯着手中的茶水出了神,故作深沉的哼了句:“有意思……”说罢,盯着东边窗外远处发起呆。
滴答,滴滴答答,窗外开始下起小雨。
城南街角处,一辆马车背道而驰。
不一会儿,这辆马车便被几个利索的下人,改成随军马车的样子。悄悄尾随外出的军队驶向城外。
*
两日后,车队逐渐行驶至官道大路尽头,进京十字拐口处。
夜幕已至,车队停到驿站旁,准备安营扎寨休息。
后排那辆马车趁四下无人,悄悄驶向东边的民道之上。
马车内,李苏筱与白槿正在交谈。
白槿啧了声:“哎,小姐,没想严祉也挺惨的,刚入仕途的他!因为追爱,被家族抛弃的贤德母亲!更有被人诬陷为内奸同党,有苦难辨的父亲。
李苏筱点点头,想起出发之前,听下人给父亲汇报。
贵妃似是猜到,李苏筱心中所想。
宫里通知,小皇帝要上山参拜为民祈福,一切事宜过后再议。
这样看来,皇贵妃当真不是个简单的人。
不过李苏筱心中自有盘算,撇嘴一笑:“自古有臣妻、贵妻、知音妻、改命妻、抢妻、夺妻等等十几种话本。可是,白槿,你说哪出戏精彩呢?”
2. 配合
李苏筱派人打听到小皇帝去的寺庙,本想以美诱惑皇帝。
仔细想想还是算了,强求的不来,也只会多吃些苦头。
如此,她便毅然踏上去东疆樘城的路。
此行无他,就是‘探’清楚严祉的为人。
果然不出半天,南疆城内就传遍李苏筱凭空消失一事。
官道之上,李苏筱的马车一路东去。
久未安稳入睡的李苏筱,一度沉睡陷入可怕的梦魇之中!
思绪万千,直到几年后的一个秋天。
京城太和殿。
殿内,烛火摇曳,光影交错。一对对双烛,照亮整个大殿。
殊不知,一场鸿门宴早已悄然设下。
此刻,只见全场灼热的目光,皆聚焦于院内正中央,灰砖堆砌的高台之上。
李苏筱缓缓抬眸,神神叨叨的喃喃自语着:“这一天,还是到了。”
她同未婚夫,骠骑将军之子严祉,相对而立在礼桌前方,正准备行敬酒礼。
只见,李苏筱位于右侧,华丽的婚服无不显得她异常鲜艳、动人。
忽得,她手腕微颤,缓缓端起,一旁下有合欢散的毒酒,心中百感交集,不愿松手。
耳中不断响起:“若不想悲剧重新上演,只有此法。”
梦中,李苏筱仅能有些思绪,无法控制身体,可心中还是暗自摇头拒绝,她无法接受,更无法相信。
如果现在能清醒,或真发生了。
她高低得给自己两巴掌,这是受啥刺激了,为何会这样想?
李苏筱没能想明白,这不过是个梦。
可她为何会想到,她在梦中会想与严祉成婚,又或是这就是命中注定!
她的夫君,正是日后前途不定的严祉。
这个梦与现实相像,即使不愿意相信。
但她还是冥冥之中有种感觉,这件事日后可能会发生。
然而,这一切她也无从可知,只当是个梦,走完流程便罢!
片刻,李苏筱完全被梦境所控制。
只见,严祉猛的起身上前,侧身轻轻亲吻起,李苏筱的右侧脖颈,顺势缓缓合上双眼,眼中却是止不住,流出无奈的眼泪:“别怕,我在!”
随之,李苏筱顺势低头,没有丝毫反抗,反而双眼紧闭很是珍惜:“……”
另一边,严祉似是在心中暗白估算了下时间后,强忍不舍,向后退去。
李苏筱感到身前有些空虚,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极力平复着心情。
严祉见李苏筱迟迟下不去手,决定由他做这个恶人,随即假意威胁:“夫人,此酒不喝,你父母又怎能顺利归家?……夫人,我弃你、利用你,你为何还会犹豫?”
突然,殿外传来阵阵爆竹声响。
李苏筱呼吸越来越急促。
“怦”的一声,李苏筱手指猛的撞到,桌边尖锐处。
李苏筱被这锥心的疼痛,一把拉进现实:“嘶……”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她才渐渐缓过来,能勉强弓起身子。
没错!
她又做梦了!这个梦她已做过数十次,
与此相同的还有其他几个梦魇,与她小时候发生的,几件重要事情,都一一对应。
只不过,这次她清醒的很。
可此前她从未见过严祉。
梦境清醒后,她也只能依稀知道,梦中那人是严祉,却记不清样貌。
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她对,日后是否能够,利用严家拯救家族的打算。
只是两人动情一事,李苏筱迟迟不能接受,更不能相信,连忙苦笑着摇头。
“真是累了,这大白天的,也做起梦来了,不愧是个白日梦。不用说,一听就不太现实。更不会实现!”李苏筱苦笑着摇头。
也是,大战刚刚结束。
堂堂大功臣之女,李苏筱就被指婚给了,那个梦中的未婚夫。
虽知是东疆严家,可梦中从未见过真面目。此前她未将此事,当做一回事,故未找人画过画像。
不过,刚才梦中忽然闪现过,一个片段她能确定。
这是严祉父子二人被诬陷的一幕,礼部侍郎周正与几人正在密谋着什么,还提到了,他们妥对严家怎么怎么样……!
只是,不知究竟为何会冤枉他们,也不知他们是什么目的,日后还有什么打算。
李苏筱不管她日后,要嫁之人是否是严祉。
但只要她帮了严家,于自己都无害!
而且李苏筱也确实,要寻个男子做夫君。
旁的不说,宫里那些大臣们。
一个个的虎视眈眈,恨不得把他们一家,给生吞活剥了。
此前,南疆边界上洛彝族常常窥测,多次带人来到边界挑衅。
李天征虽虽抓了几拨人示威,可奈何不怕死的人太多。
可就在不久前,他们竟莫名安静的令人窒息。
往常每半月一次,试图冲破边界来到中原的狂徒,竟也消失了踪迹。
就这样,李苏筱思索了好大会儿,才彻底回过神,随之才发觉胳膊早已睡麻。
于是,她赶紧捶起胳膊,慢慢挪到右侧窗前,轻轻掀开窗帘,有一句没一句的,问起车夫路程:“现在离东疆樘城,还有多远?”
车夫边赶车边回应:“小姐恐怕还要稍待,我们此行,自官道一路向东。虽不曾耽搁,可这路确实不好走,恐怕还要再等上三天左右。”
“行吧?”李苏筱:“只要能平安走到,银子不是问题。还有,也不用走那些,没听说过的小路,给我省银子。”
“小姐放心。我们翰林马车帮,是有规矩的,凡事绝不能自做主张,这点你大可放心。我也不会为了,您这点儿银子,丢了我的饭碗不是?”
李苏筱默默点头,心想也是。
翰林马车帮,现归属于官府管辖,谅他也不敢怎样。
此时,李苏筱这才想起,一旁累的呼呼大睡的白槿。
马车自南疆至此地,白槿怕累到小姐,无论李苏筱怎样劝说,她几乎全程都在盯着。
李苏筱想卷起帘子透口气,可又怕吵到她,便只开了一个小缝,小声的感慨着:“终于可以开窗透透气了!”
白槿睡觉轻,还是被吵到了,只见她有些茫然,缓缓睁开的眼睛,身体却诚实的爬在桌子上。
一旁,李苏筱看到窗外后却不由得愣住。
微微掀起的一角,却是与她认知中的景象大不相同。
她一路上,打尖住店时也听到沿途百姓讲,东疆本是家家户户种粮,土地肥沃,缴纳贡税最多的地方。
想着周围的城池也应当不错,至少不应饿着肚子。
可本应其乐融融的城池,也因频繁的战争,早已变得十分萧条。
两侧城门前,人们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瘫坐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李苏筱走的最远的地方,也只是在赤金城外围,所以从未见过这种景象。
本以为是一幅华丽景象,没成想,却看到了眼前这般情形。
还不等她感慨……
就听见一前一后,两个身影上了马车。
李苏筱二人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瞬间,两个男子一跃而上,从后门来到车内。
他们立即紧捂李苏筱二人的嘴巴,又迅速掏出匕首,直抵咽喉,很是用力。
李苏筱二人无挣扎着快要窒息……
带头之人厉声道:“别动,也别出声,我们只想借个车。同意就点点头!”
白槿刚缓过来,想同李苏筱,一起看看窗外,就被突然抵到了窗边。
两位男子仔细观察了下,确实不知眼前两位女子是谁。
只觉得小姐打扮的,虽不如那些,硬朗面庞的浓颜女子,可容貌也生的极好。
李苏筱头脑灵活的很,嘴皮子更是溜的不行。
毕竟她自小为了,哄骗母亲不去私塾,编过不少瞎话。
她们二人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立马点头答应,不会声张,且同意他们搭载:“嗯,嗯……”
二位男子也识趣,立刻放下匕首,缓缓松嘴巴。
李苏筱一眼看出,面前这个男子,应该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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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武小将。
至于旁边那个,应该是他的小侍卫。
她自小没多少朋友,除了府上的下人,且对外来讲,她对长得好的,更是没抵抗力。
此刻,李苏筱不免好奇发出疑问,语气很是傲娇与捉弄:“我可以让你借车,但你要告诉我你是谁。”
习武小将反问:“你先回答我,你们是谁?”
李苏筱顿时有了兴趣,没有接着反问,而是依他所言,编了个瞎话回答:“哼,我吗?你搭的我的马车,不知道我是谁,就敢乱上。……行罢,我大度原谅你了。我先来,我叫李鱼儿,家父做的是粮食采买,刚从京城回来,要回东疆府上!”
白槿一听就知道,李苏筱这是在编瞎话,心中忍不住暗自窃喜。
可表面还是,镇定自若的配合:“就是!轮到我们小姐问你了吧!快说,你们是谁,要是不说实话,你们就立刻下去。”
他们也要前往东疆,可与李苏筱不同,他们是东疆边界而来。
不错,习武小将便是骠骑将军之子严祉。一旁是,自幼跟随他的贴身侍卫云芨。
严祉对她的话半信半疑,自然也未说实话:“我二人自京城而来,家中做布匹生意,免贵姓马,名誉。此行也是要,前往东疆谈些生意。只是家中不愿我插手,所以我是偷跑出来的。”
他扯谎所说的马姓,是他母亲姓马,誉字所取,是他心中想。
若他能够早些在,仕途上获得些名誉,也得到一番认可,他父亲的事,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李苏筱不识多少字,张口就喊成:“马玉,玉石的玉,那应是钱庄生意?但是无妨,以前的事,不是我们能决定,希望你日后能如愿。不如愿也没关系,你长得还挺有几分姿色,日后我可护你。”
严祉不想与她争辩,毕竟是个假名字,说多了反而无益。
可他是个男子,要照李苏筱那句话所说,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卖艺的呢?
严祉自是容忍不了她这句话,反手将刀一寸寸插进车板,以示威胁。
马车外车夫听到动静,赶忙敲门轻声询问是否有事:“小姐,您可安好。”
李苏筱撇嘴一笑,转头就和车夫交代起来:“无事!继续行驶。”
严祉自然明白,她什么意思,他又不傻。
人家已然说到明面儿上了,严祉不想懂也不行。
随即,他拿起身旁云芨手上的短刀,假装凶狠的小声威胁:“什么意思,你不愿意我们乘车大可直说!”
李苏筱出生武将之家,自幼就见识过不少场面,更不是吓大的。
忽的,静坐直身,眼神伶俐起来,冷笑出声:“那你下去吧!……虽然我觉得你长得还不错,但我们没关系,我也没必要惯着你,或者是由着你,是吧……”
严祉顿时愣住,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白槿立刻倒了两杯茶水,她一杯,李苏筱一杯,二人坐着看戏。
李苏筱顺势接过,不紧不慢的品起茶来。
严祉接到的圣旨是,直接进京问话。
但他不放心,被困在府中的母亲。
这才自边关一路换乘回东疆,为的就是不让别人发现踪迹,落人口舌。
谁知,刚下官道,各路看守都严阵以待,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他也只好出此下策,借乘别人的马车回府。
现在出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云芨善察言观色,赶紧把掉地上的话,接捡起来,打破尴尬:“别这样,别这样,就开个玩笑。不好笑就不开了。我们少主没别的意思,上马车一事唐突了,我虽不及少主本人,可您大人有大量,我代替我能们家少主跟您道歉。”
李苏筱没想让他下去,就是想刁难他一下。
可又不能这么快就原谅他。
于是,她便顺势而为,向后依在靠板上装作休息。
随之李苏筱故作神秘的,喃喃自语起来:“我这个人是好心,也欣赏你,但我更要脸面,我劝你别出去,……但可……前提是,你得能留下来……”说罢,自顾自的苦笑一声,得意着品起茶来。
3. 诀择
白槿自是理解李苏筱什么意思,转头倒了杯茶放在桌上。
他们要是接了,就代表先低头。
他们要是不接,就是他们对此事不满!
此时,窗户,士兵车马过路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
带头将军例行向马车夫问话……
“他们……于我何干!”严祉压低声音,虽内心早已谎乱,可也只能强装镇定,毕竟他自然知晓,外面的士兵现如今,不论在找谁,他都不能出去。
云芨也咬紧牙关,目不转睛的盯着李苏筱,准备随时用匕首了结她!
可李苏筱记得,梦里出现过这段,外面的士兵应是,奉命去严家继续查证,虽与现在她们被借车一事不同。
可她能感觉到,车内两人,他们要么是严家的,要么是其他亡命之徒,不能随便出去,否则就不会强行借车了。
李苏筱若有所思的看向白槿。
小丫头瞬间明白什么意思,从腰间拿出一袋厚厚的银子,约莫有一二百两,随之隔着车帘递给车夫。
刹那间,钱袋已经转到带头将军手中。
将军接过钱袋颠了颠,银子互相碰撞瞬间一阵响声,军中就那点俸禄,随即便带着人离开。
随后李苏筱故作轻松,边得意的笑着边要掀车帘:“……那就掀开帘子透透气吧!”
严祉生气的瞪着她,却又无可奈何……
她也迟迟不动手,毕竟自己也是偷跑出来的不能露面。可她只是再赌,看谁先低头……
严祉现如今没权没势,父亲又深陷牢狱,他睹不起,只能紧咬牙关,忍气吞声:“你……”
李苏筱得意的笑了笑:“怎样?你要知道,现在是我救了你,但是你也可以不领情,现在就出去。不然你以为,就仅凭一个官府的马车,他们就不上来查了吗?”
此时,云芨眼看气氛有些尴尬,赶紧主动去拿茶杯,想着递给严祉,可刚碰到茶杯……
严祉便出手阻止:“不用。”
不错,他想自己拿,但不是用手。
话锋一转,严祉紧盯着桌上的茶杯,身子一歪向前倾去,本想咬住茶杯喝掉。
李苏筱也没真想为难他,可还想逗他一下,顺势提起茶杯,递到严祉面前,作势要喂他。
严祉觉得她现在待嫁闺中,如此一来应是要作势,倘若自己主动向前,她应会向后退。
说干就干,严祉立刻起身凑上前,欲拒还迎,准备喝茶。
李苏筱不会让自己陷入尴尬,直接捻着茶杯递上前。
就当茶杯快到嘴边时。
严祉非但不躲,还故意凑上前,低下眼眸,边欲拒还迎,边准备喝茶。
李苏筱见目的已经达到,转手收回递到嘴边的茶杯,喝了起来,仔细抿上一口:“嗯,好茶。……干嘛呢?想喝自己倒啊?还等着我喂你啊!”
严祉被这一举动打消了气势,撇嘴冷笑一声。
可无论怎样不满,也只能忍着,又不能输了气势,便吓唬起了她:“没想喝,就想提醒你,刚才杯里掉了个东西。”
“没关系,我就爱喝这种,下了料的。”李苏筱边强装镇定,边看着杯中的茶,越想越不对劲,随即放在了桌上。
白槿赶紧拿起来,帮她看了看。认真看了之后没有发现,拍了拍李苏筱的肩膀,冲着她摇摇头。
李苏筱这才坚定了起来,拿起茶杯,隔着窗户将杯中茶水倒向了窗外。
北风刮去,茶叶,茶水,茶沫都顺着刮到,前方云芨悄悄探出头的脸上。
他四处看了看,还以为天上下雨了,忽感嘴中进的东西:“呸呸呸,好好的天怎么下雨了?”
随即,车内。
李苏筱想着,他既然来东疆,应该会知道一些事情,随即不紧不慢的开口问起话来:“京城世家子弟张家,东疆严家,这两家你知道哪一个?”
严祉皱起眉头很是疑惑,她怎会突然想起问这个,现下却只能故作镇定,他没有回答转头反问:“都不太熟,你想知道哪个。他们与你又何干。”
李苏筱没有过于掩饰,跟他透露了些:“你没听说吗?要下圣旨了。南疆那位异姓王的女儿,日后就要从中选一家。”
“近几天一直忙于家中生意,未曾过问。但多少听说了些。”严祉避重就轻回了句。
李苏筱没指望从他口中得到什么,随即喝起茶来,边喝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吐槽着:“也是,估计人家小姐,心中早就有了选择。”
“对,我们不用跟着瞎操心。”
李苏筱顿了顿,不怀好意的笑着,爆出了个惊人的消息:“别的没听说,但家中亲戚也有在宫中做事的,我可是听说了一句闲话。严氏之子不想与李氏结亲啊……”
严祉被戳中心事,立即用衣袖遮住李苏筱的嘴巴,“这种话怎能乱说,若传出去了,你可是杀头之罪。”说罢,他立刻查看了周围,窗外、以及车后,没有危险后才放下心。
云芨随之立刻推开后门,来到车后方,小心认真查看一番后,才转身看向车内。
眼见,白槿坐在原地不动,他倒傲娇起来。
随后假装轻轻推了她一把,却又未曾真正碰到,转身来到前面,与车夫交谈。
一是怕他听到些什么,二是想套套近乎。
白槿一个白眼投去,心想他怕不是有病吧!谁害怕谁去看啊!
毕竟没有人她更懂,大小姐出门找个马车,都是官府的,这一路上也是安排了人的,只要有些风吹草动。
眨眼之间,李苏筱和白槿就会被救走。整个马车都将成为筛子。
李苏筱微微皱着眉,转念一想,这种传言也不是没传过大多空穴来风。若事情传出去了,自己大可咬死不认,直言只是听说。
“现在只有我们几个知道,传出去的肯定就是你们二人。而且,我一个小姐,虽说没有口中说的,这个什么李家小姐,位高权重,可好歹不是普通人家,你觉得,这一路就只是我们俩个吗?”
严祉点点头,似是认命,想着既然已经进了马车,知道现在无事,应该一路就此向前,也可平安:“好!你随意,我就当没听见。”
可李苏筱不在乎严祉怎样想,就当没听见,转念反问道:“现在,你觉得谁合适?”
严祉听出来她这是在挖坑,自已又怎会轻易跳,可也只是回了句,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又不是我成婚,我觉得谁合适有何用,主要的还是这位李小姐,她自己想选谁。”
李苏筱猛的愣住,她没想到,眼前之人竟能说出这番话,但她真是大吃一惊。
可转念一想也是,也许是她这次遇到了。
如果这样,若她真是个普通小姐,又或者放弃勾心斗脚,悄悄将他托举至巅锋为己所用。
李苏筱心中顿时,有了这种可怕的念头,说不定以后她倒是真想,考虑考虑眼前这个男子。
她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点头回应:“没想到你竟然,能尊重别人的想法。”
“为何不能?”严祉认真回话:“母亲说过,每个人的命运,都是自己决定的,我们不能替别人决定什么,别人也不能替我们决定什么,只要想好,不后悔就行了。”
一脸认真要倒有些可爱,李苏筱笑了笑,似是认下了这个陌生朋友:“就凭你这句话,无论任何谁问的,我都不会说是上了我的马车,包括去哪?”
“谢了。”严祉默默点头回应,心想眼前这个女子,虽然人不讲理了点儿,但人还算可以:“但你别拿我们的对话,做什么坏事,不然我保不了你。而且我不会承认的。”
李苏筱心不自焉,下意识的回了句:“自然!”
严祉见现在根本不听劝她,也不想与她纠缠,只是匆匆点了头,便席地而坐,于一旁闭目养神。
云芨知道他这是,心中有事,要不然以他平常的性子,定要跟她好好纠缠一番。
随即,云芨也跟随他一起,眼神却紧盯着李苏筱二人。
李苏筱见他说话虽不柔和,语气也生硬的很。
可不说话的样子,颇有些又可爱,便脱口而出:“我记下你了。”
严祉现在已自身难保,哪还在乎这些事情,只是默默闭上眼睛。
李苏筱也没太在意,只是得意一笑。
只是如今,李苏筱还不知,她要找的就是眼前之人。
就这样,严祉二人,一个不想说话,一个不知道说什么。
李苏筱虽爱说话,可也不想自讨没趣。
接着,她们二人只是自顾自的,赏起景,说起悄悄话。
车外,车夫一路赶着马车渐行渐远。路上,李苏筱本想着,给那些人点口粮。
可一想到如此一来,他们便走不了了,只是在离开此地时,留下些闲散银两,等他们自己发现!
叮铃咣当的土路,马车一路向东直至深夜,才在东疆边陲的乐城里,找了家上好的客栈休息。
严祉二人则是趁夜幕悄悄离开。
*
两天后,她们终于来到樘城。
东疆沂州,樘城。马车进城后自小路绕道,主街道尽头,东南十字拐角处停下。
二人迅速走下马车,生怕被人发现,她们立刻藏在身后墙角。
白槿心领神会,赶紧挥挥手,让车夫先赶着马车离开,以免暴露踪迹。
突然,还不等她二人反应过来。身后空房子内,有个黑衣男子迅速夺门冲出。
他手持短刀,快速劫持李苏筱,拖至巷子深处。
白槿惊呼一声,赶紧转身追上前。
不等她们二人有所反应。
路口,匆匆跑过一个男子,接着两三个,樘城服饰打扮的士兵,追了过去。
李苏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呼救:“……救命……”
白槿也跟着求救,边盯着李苏筱的安危,边向后退边大声求救:“来人啊!救命啊!有人吗?”
黑衣人却焦急的催促着:“我说这位小姐,您大声点儿啊!我都安排好了,他一会准保从此过。赶紧吧!您的英勇救美一成,我就得赶紧走了。不然,一会官府就该来了。”
街道上声音杂乱无章。
可李苏筱依稀听到一些,什么英雄救美类似的话语……
白槿生怕黑衣人伤到李苏筱,便想着赶紧安抚黑衣人的心情:“我告诉你,快放了我们小姐,不然一会来人了,饶不了你。
黑衣人不但没生气,反而有些高兴,没回话,转头看向路口。
白槿有些疑惑,也赶紧跟着看了过去,还以为他是有别的帮手,在路口埋伏。
言语间。
一位少年将军,携一队士兵跑至路口处,刚停下脚步,呼哧呼哧……准备喘口气。
黑衣人不但没躲,反而大声喊着:“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李苏筱自知平日素来名声不好,可也不至如此!……
她心中渐起疑,等一下,此处是东疆,不会是严祉吧?他找人来暗中绑架,以此威胁父亲,一起谋反!
再趁机借救回严白泉?不是吧!你要不出来,看看呢……?
随即,少年将军缓缓转过身来。
白槿这才发觉,来的人正是她们所认为的马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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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他已于一日前,快马加鞭入城,回府中看望过母亲,并无大事。
刚才跑过去的人,是他入城时,便一直找机会,想对他下手之人,他已追了半条街。
二人看着严祉的打扮,感到也是奇怪,可她现在顾不了这么多。
于是乎,白槿赶紧大声呼救:“马公子,马公子,这儿,这边……,是我们,您快来救救,我们家小姐吧!”
严祉听到声音停下,好奇看去。他见有人欲当街行凶,得有人留下处理,又想到他们,应该是一伙儿的,故而更加想留下。
随之,他让其他手下,去追一路追过来的贼人。
他选择独自一人留下,只觉得,刚才喊他的声音,有点儿耳熟,但急着救人,并没看过去,随后转身走去。
严祉凶狠的,指着黑衣人吓哧道:“你是谁,放开手中那个女子。有什么事跟我说!”
走近了才发觉,这两人就是搭乘马车之人。
别的倒无妨,只是他现在身着盔甲,俨然一副少年将军的样子,此前他所说的公子,又是怎么回事?
不等他想好如何解释?
李苏筱二人也转过头来看向他。
一开始见他身着铠甲有些奇怪,但眼下为了保命,也只得先求救。
白槿赶紧上前,拉扯他的衣袖:“马公子,你来的正好,快救救我们家小姐吧!”
严祉见躲不过,只得例行询问些,她们为何被绑的情况:“你们为何在这儿?跟那个人有仇吗?他为什么绑你家小姐?”
李苏筱被紧紧捂着嘴,说不出话,只能呜呜的叫着……
白槿大概知道,她想说些什么,赶紧帮忙传话:“我们家小姐的意思是,我们也不清楚,刚到此地歇歇脚。谁知道就突然被他绑到这儿来了,我们还冤呢?”
严祉顿时疑惑,既无冤无仇,为何会绑她,图财还是害命?可眼下也只能,先问清楚情况。
随之严祉安抚起黑衣人:“我说过了,有什么事儿跟我说,但我现在,没有多余的银两,不过,只要我能办到,都会尽力帮你!”
黑衣人本是城东一户屠夫,他整日吃喝玩乐,将家产全部败了个精光,如今只剩他一人。
就在两天前,有一外地来的丫鬟突然来找他。
要他做一桩好事,就能得五十两银子,助她家小姐与严祉一臂之力,设下英雄救美。
只需在今天绑架一位,外地来的小姐,届时他们会安排人故意,引严祉前来,他只需做做样子,假装绑架就好。
黑衣人想赶紧早早结束拿钱走人,随之装作不耐烦,严祉刚说完,便出言打断:“别过来,往后退……我知道你是严祉骠骑大将军之子。”
严祉顿时愣住……
李苏筱刚才只顾着脱困,听闻黑衣人提到严祉的名字转头看去。
她被捂着嘴巴,只能呜呜的看着,眼前不知究竟是何身份的人质疑。
白槿下意识问其身份:“你是严祉?”说罢,转头不知所措的,看向李苏筱。
只见,严祉那雕刻般精致的五官,剑眉星目,深邃而明亮的眼眸,犹如璀璨星辰,鼻梁高挺,散发出无尽的魅力。
一袭素雅白衣,风度翩翩,宛如谪仙下凡,令人向往。身材高大而挺拔,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李苏筱转头看去会心一笑,仔细看看他这个人样貌到是不错。
就是不知道,他那臭脾气,是不是像别人说的那样,如地府罗刹般凶狠无情。
白槿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说明身份,毕竟她们两个人,是偷跑出来,家人都不知道,真等人来救李苏筱,不知道什么时候。
忽然想到赐婚一事,便打算以此开口,凑到严祉身旁,小声警告:“严将军,陛下欲赐婚一事,想必您也知道了,实话告诉你,本小姐就是李苏筱,若异姓王之女,在将军的封地,遇到什么危险,这传出去……”
严祉闻声愣了愣,转头看向李苏筱,她说的自己都明白,都没什么,刚才在马车上她故意刁难一事。
随即故意装傻果断回绝:“不认识!”
黑衣人微微皱眉,低头看了看李苏筱,又看向严祉,心中不免闪过一丝疑惑,难不成绑错了人,不管怎么样还是要问清楚:“你们……不认识?!”
李苏筱边用余光瞟了眼黑衣人,边犀利的紧紧看向严祉,小心拍了拍黑衣人手臂求饶着,示意要说话。
黑衣人有些迟疑,但还是稍稍松了松手……
“怎么不认识?认识!不瞒你说,我俩那是真感情,奈和家里有些不同意,又出现了点小矛盾。”李苏筱猜黑人要是发现,他抓错了人会性命不保,赶紧扯起谎。
黑衣人一脸疑惑,就这句话还是有些敷衍,明显有些不相信。
李苏筱撒起谎面不改色,反而振振有词:“我承认昨天没让你上床,是我不对,但那不是你晚上睡觉不老实吗?”
“你胡说些什么?”严祉无奈白了她一眼,转念又用余光观察其周围,试图找到一些突破口,好将李苏筱营救出来。
他刚才也确实是,搭了李苏筱的马车才顺利进城,他不是什么知恩不报的人。
李苏筱趁机见缝插针:“而且我们现在还没有成亲,而且严将军的事,我已经跟父亲说了,他说他会想办法的,你放心!到时候,等严将军一回来,我们两家就立刻成婚,我爹那么宠我,他不会难为你的!”
“我……们……,成婚?”严祉一脸不可思议,如今父亲遭人陷害,他初入仕途虽自幼习文弄武,可空有一腔热血,现在还不知能否无恙。
4. 欺骗
“我……”严祉有些不敢相信,顿时怔住!过了好大会才缓过神来,可又转念一想,如今父亲生死未卜,家中遭此大难他又有何资格来谈情说爱?
于是乎下意识着后退几步,呢喃着摇头,心中却燃起阵阵暖意,自刚上马车见面。
李苏筱镇定自若的神情,还有那充满故事的眼睛。
早已在他心中,刻下一道深深的烙印,他想忘记,可不知怎的都无法忘……
那种感觉柔情似水,摸又摸不到,看又看不见。
可一但闭上眼睛,脑海中又不自觉的想起。
他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拒绝,不,他能耽误李苏筱。
或许她没有传闻中的那么不堪,也或许她就是个好女孩,但无论怎样,都不能耽误她。
“可我……,不,你值得一个更好的,我……其实,我骗了你,我已经有了其他喜欢的人!”
严祉强压心中那不安的骚动,想看李苏筱会是什么表情,却又不敢看,连忙低下头。
可眼神中还是止不住的好奇,他试着说服着自己,就看一眼,就一眼,不会有什么的。
原本就不安定的内心,此时也更加摇摆。
终于,他还是没能按耐住,悄悄抬眸看去。
李苏筱的目光炽烈而又坚定,热烈而明媚的眼睛里,全是严祉的身影,脸上倒没什么变化。
可不难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似乎也在思考着什么!
李苏筱刚想开口,却不经已经看到严祉若有所思的神情。
果然,这副充满故事又深情的眼神,最令人误会。
可他内心此时确实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倒想多思考些什么,可刀架在脖子上的冰冷触感,直抵心脏,根本不允许她多想。
李苏筱只觉得如今,她只能用性命赌严祉良心还在,且不会见死不救。
刀锋逆转,李苏筱手腕一转,捻住黑衣人架在颈上的刀柄直抵咽喉,“好,那你走吧!既如此,我的事情也不用你管!”
一双无可奈何又自我放弃的眼神,连黑衣人看了都不由得动容。
可内心告诉他,无论如何就算他们二人并不相识。
他也不能就此离开,由她一个女子独自遭受危险。
李苏筱微微一笑,没错,她赌赢了,眼前这个男人,还是大有良心可在的。
随后她双手握住黑衣人,手持刀柄的腕部,一步步朝严祉走去,坚定的眼神似是威逼又似是利诱。
“既然你说你有了其他喜欢的女子,那你们,可曾送往婚书?可曾许诺终身?可曾父母命,媒妁言!”
她的话斩钉截铁,又句句占理,如刀子般飞扑向他。
“我没有……我……都没有!真的。”严祉下意识摇头否认,他并未有其他意中人。
刚才那样说,只是为了蒙骗黑衣人,不能将李思筱真实身份说出吧!
一连串的质疑,他有些招架不住,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黑衣人看着他们二人,一来一往的说了这么久,终于按耐不住。
可又并未谈情说爱,他还以为是严祉不愿负责任。
“喂,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人家女子都这样了,你还在这儿犹犹豫豫,这样吧你要是不要,我就要了……”
黑衣人厉声质问后,自知配不上小姐身份的她,边开玩笑边训斥严祉。
以为这样就能早日完成,英雄救美计划,拿上银子离开!
“怎会,是我的责任我自然会认!”严祉顿时被点燃怒火,立即坚定回应,满脸通红,呼吸急促。
倒不是因为黑衣人说些什么,更多的是黑衣人后面那句,开玩笑的话语,他未能认同!
李苏筱见有效果,赶紧用手肘抵了抵黑人胸口,试图维护:“怎么说话呢,银子还想要不想要?”说罢,又转头看去小声询问:“既如此,你我二人若谈婚论嫁,是否有问题?”
严祉顿时怔住,不知该如何说?
李苏筱见效果奏效,赶紧跟黑衣人解释,“你看我们认识,只是还未成婚,闹了点矛盾。”
黑衣人点点头,一脸不在乎:“我不管他认不认识你,反正我是认识你。”
严祉听后很是疑惑,皱起眉头盯着他们,有些不耐烦,想转身就走,可又没办法做到坐视不理。
李苏筱终于按耐不住,被黑衣人一番话气笑:“不是,我没问你啊大哥!”
黑衣人却坚定点头回应:“我说的就是你,要不然我抓你干嘛?”
他还以为李苏筱也是在演戏,更生怕严祉看出来此举是英雄救美,转身离开,那他的银子就得不到了,所做的事也功亏一篑。
李苏筱听他这么一说,瞬间懵了,更是哭笑不得,满脸质疑反问道:“不是……,大哥,你认识我?”
“嗯。”黑衣人很是坚定:“就是你。”
李苏筱生怕严祉会误会什么,以为这是他自导自演的,真的不来救她,好奇的转头看向严祉。
他有些疑惑,但又颇为淡定,看样子已经将他们列为一伙了。
李苏筱瞬间有些激动,挣扎一番,赶紧解释:“不是!你怎么可能认识我呢?我都不认识你……,不是大哥,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都给你。”
黑衣人看了看周围,悄悄凑到李苏筱耳边,小声解释:“小姐没见过我,安排下人来的,不认识我很正常。”
李苏筱被他抓起来本就很生气,听他这么一说,更是气愤不已:“我本来就不认识。”
黑衣人不想跟李苏筱继续解释下去,只想赶紧完成任务,拿钱走人,按他想好的流程,随便扯了个谎,故意大声嚷了起来想让旁人听到:“你那次在聚和酒馆,欠我一百两银子,至今没还。”
李苏筱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
赤金城,周围无数十座金矿,银矿,她们府上最不缺的,自然就是银子。
于是,她撇嘴一笑,有些不屑:“为了区区一百两,你就来杀我?几两银子就值得让你大起杀戒。”
黑衣人似是被践踏到尊严,厉声反问:“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一百两对于我们百姓来说意味着什么?”
“哦,行行行。那你说,我是怎么欠你银子的。”李苏筱笑着点头,默认一切。
“你自己清楚……”黑衣人支支吾吾的,有些解释不清。
“……”李苏筱被气笑,想着只要能用银子解决的事儿都不事,赶紧伸手给白槿要起银子:“行,我给你,都给你。白槿拿我的荷包来。”
“好。”白槿赶紧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到了地上,从腰间把荷包拿了出来,向前走了几步,欲把荷包递给李苏筱。
黑衣人有些疑惑,找他设计此出英雄救美的,那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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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身边的贴身丫鬟,明明说是做完事才给银子,他瞬间起疑赶紧出声制止:“别动,什么意思。”
“别激动。”李苏筱小心翼翼地,把荷包接过来:“不就是银子吗?这里面是五十两银子。还有一根价值,三百两的玉簪子也给你,卖多少都算你的。”
严祉不说话,双手环抱在胸前,看起热闹。
黑衣人明显愣住,有些语武论次,似是在内心挣扎一番。
突然,他一把将银袋甩到一边,以为是要试探他。
随后又连想到怕不是,她和严祉商量好,要合起伙来趁他接银子的时候。
严祉立刻上前将他抓住,如此一来,那个小姐也不用给银子了。
而且她是否是怕被严祉发现,是她找的自已去故意设计,这出英雄救美遭严祉嫌弃,如此说来也合理。
黑衣人突然将李苏筱手中的银袋,甩到一边:“晚了,老子现在不要了。”随后,挟持着李苏筱进了身后的废弃酒楼。
严祉眼见黑衣人,现在应该不是装的,也跟着慌了。
毕竟他一路从边疆赶来,就是为了进宫面圣,为他父亲求取一线生机。
此次回城便是想,看看留在府邸的母亲如何?
他不能在这儿耽误,更不能在这个关节上,让城里出事。
不管这个人是谁,他们是不是一伙儿的。
或者是有什么目的,现在要紧的是,把她给救出来。
接着,严祉赶紧从腰间拔出佩剑,大步上前,一把将白槿拉到巷子口,生怕黑衣人,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伤到她。
*
破酒馆里,一楼空旷大堂。
此处像是荒废已久。
屋内与各个拐角处,早已结了不少蜘蛛网。
每个桌子也都破烂不堪。
地上还有些许打碎的碗,屋内很是杂乱。
一进门,黑衣人只顾着上前关门,生怕严祉会直接闯进来。
李苏筱趁机挣脱,本想打开门,向门外跑去。
可奈何,黑衣人在门口守着,她只得向里面跑去。
黑衣人没有急着追她,反而转身插上门栓。
关好门,黑衣人才缓缓转身,一把拉住李苏筱,耐心解释:“小姐,你得配合我呀!”
李苏筱不免疑惑起来:“什么配合不配合的,我听不懂?”
黑衣人以为,她是故意这么做的,便赶紧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哦。小姐原来是这个意思!早说啊!不过,你放心吧!我明白了,就听你的,我们不认识。”
“什么呀!我们本来就不认识,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动我,等我师兄来了,他能把你打的爬都爬不出去。你要是现在放我走,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好好好。给钱的都是大爷。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们也就见这一面。不过,我们说好了,我帮了你完成了这次的英雄救美,你会给我五百两银子做盘缠。”
“我……,让你……,英雄救美?”
“嗯。还有,刚才我为了配合你,没要的那些银子,一会儿你也得还给我。”
李苏筱不喜与其纠缠,赶忙答应:“行,行行行行,都给你,你让我出去。”
黑衣人不怀好意的,轻视一笑:“……”
李苏筱紧蹙眉头,下意识的向后退去:“你想干什么……”
5. 威胁
李苏筱不免疑惑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黑衣人想着她是故意这样,装作不认识,也就没起疑,反倒认为李苏筱是完全陷入,他们所设的英雄救美一局。
如此也好,黑衣人原本还怕李苏筱太紧张会露出破绽,便赶紧点了点头以示理解:“哦。小姐原来是这个意思!早说啊!不过,你放心吧!我明白了,就听你的,我们不认识。”
“好好好,就依你的。你要是现在放我走,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李苏筱越听越茫然,但能搞清楚一点的是,黑衣人确实认错了人。
“好好好。给钱的都是大爷。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们也就见这一面。不过,我们说好了,我帮你完成这次英雄救美,你给我五百两银子做盘缠。”黑衣人连连暗自苦笑,谁让人家是给钱的呢,他也只能按照他的意思接话。
“我……。”李苏筱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又指向面前的黑衣人:“让你……,英雄救美?”
“嗯。还有,刚才我为了配合你,没要的那些银子,一会儿你也得还给我。”黑衣人一脸谄媚,既要又要的表情立刻浮现在脸上。
李苏筱不喜与其纠缠,赶忙点头答应:“行,行行行行,都给你,你让我出去。”
黑衣人眼见如此顺利,顿时一些不怀好意涌上心头,轻视一笑:“……”
李苏筱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心中有些紧张变便紧蹙起眉头:“你想干什么……”
“小姐,现在这么多人,严小将军不会轻饶了我的。所以刚才的你要加上,这样我也好有,足够的盘缠离开对吧!”黑衣人话锋一转,眼底瞬间闪出一丝贪婪。
李苏筱淡定的看着他,有些厌恶他的无止境贪婪,但现在自己毕竟在他手中,也只能将这些强压在心里,没有浮现于言表……
门外。
白槿见李苏筱被黑衣人带进去,没了声音很是担扰,便转头看向严祉,柔柔的声音中带些请求:“严将军,拜托拜托,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姐。”
严祉心中暗自猜想,若是换做李苏筱,她应该不相信自已会相救。毕竟他觉得李苏筱定是不愿,这桩婚事。
但现在人命关天,他也没得选择。
严祉点点头又想到,这么长时间,屋内都没动静,他也怕真有什么危险,有些着急,一个健步上前,用力踹起房门:“……。”
此时,房间内。
黑衣人顿了顿,用身子极力抵住门板,心中却在不断的思索着,现在闹了这么大动静,街上的人们自会围过来。
到时围的人越来越多,再把官府给闹过来,他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接着,他便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去,通过门缝看向门外。
门口被严祉挡的结结实实,他什么也看不见。
于是,他们想着挟持李苏筱到二楼。
那儿位置高,也亮堂,看的清楚些,到时候他就是想走,也可飞身上屋顶逃走。
说干就干。
他没再耽搁,赶紧动身上前,一把揽住李苏筱,就往楼上走,边走边道歉:“得罪了小姐,麻烦您跟我动身到二楼吧!一楼太暗了,也看不清楚外面。”
可他并不知,街上的行人,已被严祉驱散开来。
“什么意思?”李苏筱极力挣脱后,有些害怕,挣扎着后退几步,才勉强挣脱,直至身子抵到茶桌前,胡乱抓了一通,有几个茶碗,统统扔过去后,心中才暂时平静。
黑衣人一一挡下,茶碗摔在地上稀碎。
李苏筱见一旁,还剩一个茶壶,顾不上有没有水,迅速抓起,甩手丢出,总之能扔的东西,她都扔了。
黑衣人全部挡下,继续上前,强拉着她去二楼,找个敞亮地方,停下脚步,观察起周围。
李苏筱想抓住机会挣脱,与他推搡起来。
黑衣人毕竟是男子,自然比她力气大,一个侧身三两下,再次将其控制。
可又怕真伤到她,也只能先松开一点,让她舒服些。
看见李苏筱这么不配合,黑衣人心中不免生起一丝疑惑:“小姐,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难不成,你是怕太顺从了,严小将军会看出来,事情是假的。可是,您多少也得配合一点吧!”
不等李苏筱反应过来……
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黑衣人挟持李苏筱迅速上前,推开一侧窗户,紧贴窗角,小心观察起来。
此时,只见白槿刚跑到拐弯处。
严祉眼急手快,赶紧退到空旷处,安抚起黑衣人:“别冲动,我可以放你走,但你要保征,里面的人安然无恙!”
黑衣人不回话,依旧观察周围。
白槿闻声立刻停下脚步,回过身来,她怕来不及找人救她,又赶紧回去求饶,只见她边回去,边从腰后拿出,最后两个荷包递上前:“等一下!”
黑衣人怔住看去。
“这是二十两银子,还有一些珠宝,我们来的匆忙,带的不多,但只要,你肯放了我家小姐,都是你的,要是还不够,尽管说,一柱香时间,我想办法凑……”白槿怕黑衣人不相信,赶紧把手里的东西,都堆放到门口,立刻退到一旁。
严祉听后有些疑问,不仅怀疑起来,她们到底是谁!但眼下不是询问的时候,只得继续观察……
此时,白槿却悄悄将手伸向腰后,似是一个小布袋的位置。
黑衣人疑惑的看着她们。
李苏筱刚想要解释。
忽然,黑衣人看见,屋后匆忙来了群士兵,看样子应是严祉的侍卫。
严祉正观察周围情况,考虑着该如何去救李苏筱。
黑衣人并未退缩,只身上前,把刀放在李苏筱的脖子上,抵到窗前,将窗子全部推开,准备假意威胁众人。
樘城士兵已经悄悄溜到,右侧巷子入口处。
严祉怕激怒黑衣人,悄悄递去眼神,勒令他们停下,原地待命。
贴身侍从白芨,身手敏捷,只身上前,紧贴着墙角,溜到酒楼右侧墙角。
严祉以眉眼传递,让云芨带一队士兵悄悄,从屋后爬到屋顶,准备随时接应,另一队士兵将其地包围。
云芨点头领命,迅速安排留下防守的士兵,随即带领其他士兵,前往指定地方接应。
接着,严祉又假装和黑衣人说话:“我跟你说,别激动,有什么是不能商量的呢……”
说罢,又偷偷暗示起白槿,让她留在此地,尽量吸引住黑衣人的注意力。
酒楼不算很高,离地三丈,旁边刚好有马车。
他可以借力,一跃而上,蹬着酒楼支撑房子的圆柱。
随后顺势扒到二楼,将李苏筱解救出来。
没边法,白槿虽知有些冒险。
可又不得不听他的,立即大声说话,吸引黑衣人的注意……
黑衣人也不上当,他找的位置,算不上最好。
可下面的一切动静,都能尽收眼底,眼见计划已成。
他便小心翼翼地往,外推她边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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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小姐,下面拉车板子上,放了足够粮草袋,只要你别乱动就没事。”说罢,他突然向众人大声吼:“谁稀罕你的臭钱,老子不要了,下去吧!”
严祉刚准备行动,只闻李苏筱已经开始坠落。
好在带头士兵眼及手快,立刻上前来到严祉身边,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边示意让严祉可以蹬住他的手,由他将严祉甩上去。
他也未拖延,立刻借力,飞身上去,准备接住李苏筱。
正下方,由士兵甲迅速组织,其他士兵伸出双臂,为他们搭出一个,可以掉落的地方。
另一边,白槿立刻走到拉车旁,拉起车把手,还不忘边紧盯着李苏筱的踪影,边指挥着樘城士兵的位置,又生怕他们靠不住,还时不时的调整推车的位置。
一旁李苏筱,止不住害怕,內心直呼:“啊!”
好在严祉迅速,一个侧身将背后的披风扯下拿在手中,把李苏筱包裹起来,将她环抱落地途中,尽可能与她保持距离。
随后两人缓缓落地,被樘城土兵稳稳接住,随之轻轻放到地上,
此时,黑衣人听闻云芨等人,自屋顶来到侧方屋内,往他房间奔来。
他便赶紧抓住时机,扒到屋顶,一路踩着屋顶向南逃跑。
慢慢的,严祉两人平安落地,片刻二人反应过来,气氛微妙,立刻分开。
李苏筱尴尬的红了脸。
严祉则羞涩的红了耳朵,不知该说些什么。
恰好白槿此时走上前,一通关心询问:“小姐。你怎么样,有没有哪儿受伤了啊。”
李苏筱看着白槿摇了摇头:“我没事。”接着,一脸关心的转身看向严祉,假装漠不关心的询问了声:“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严祉没说话,摇摇头。
此时云芨从酒楼内打开门,冲了出来,关心询问起来:“少主,你怎么样,受伤了吗?来人全城戒备寻捕刺客。”
旁人都称严祉为少将军,随军中官职所喊。
可云芨自幼是个叫花子,严夫人马婉清,看他可怜便把他唤入府中,叫他跟在严祉左右。
那时严白泉还只是樘城城主。
云芨也称严祉为少城主或少主。
“我没事。”严祉转过头去:“这次的事一定要查清楚,不管是谁都要抓住他。都听着,所有人沿涂十里,自此地开始,给我搜……”
众士兵:“是……”
随即,一众士兵由士兵甲带头。
自酒楼里里外外搜了起来,只留下了几个士兵,保护严祉几人。
李苏筱不想欠人情,便想着许他一个诺言:“不管怎么样,你这次救了我,下次要是有需要的,你尽管来找我。”
严祉不想跟她扯上太多事,现在他只想回家,便拒绝了:“不用了。”
李苏筱有些生气:“不用算了,反正我已经知道了!白槿我们走。”说罢,她们便打算转身先离开,今天她有些狼狈,想回去休息下,等第二天再说。
白槿也跟着点点头,把地上所有的荷包,都塞进了腰后。这是李苏筱的宗旨,银子可以随便花,但决不能白白浪费。
此时。
一柄长剑腾空而过,自李苏筱右侧,平稳划过。
呲的一声,划伤严祉左上臂,瞬间鲜血直流。
严祉应声捂住胳膊,众士兵上前围起他,一致拨刀对外。
李苏筱身后,一位中年男子,缓缓踱步走到李苏筱左侧前方驻足。
6. 受伤
男子身材微胖,中旬年纪,一身素衣,眼睛却炯炯有神,缓缓踱步走至李苏筱面前。
他便是陈贤明,异姓王军中谋士,更是由密探与弓箭手组成赤羽军的将军。
此前,他曾是道观中赫赫有名的道士,修过一些道行,会不少法术,尤其是剑决上,出奇的厉害。
“什么人竟敢伤我们少君。”云芨立刻拔刀上前,将严祉紧紧护在身后:“你没事儿吧少君?”
陈贤明没回话,转身关心起李苏筱来:“少公主怎么样,有哪里受伤吗?”
李苏筱摇了摇头说:“叔父?……,你怎么来了?我没事!父亲他们……知道了吗?”
陈贤明故意扯开话题,避重就轻:“少公主没事就好。”转头叮嘱起白槿:“后侧巷子口,有一辆准备好的马车,你先带少公主过去。”
白槿点点头,拉起她就要走:“好。小姐,那我们先走吧!”
陈贤明以意念施诀将剑收回,转身盯着严祉看了起来。
李苏筱怕生事端,赶紧上前,走到陈贤明的身边解释起来:“你误会了叔父,我被坏人抓了,是他救的我。”
陈贤明想着,李苏筱都已经这样说。
不管是不是真的,也不能当众驳了她的面子,便小心询问起来:“少公主说的是真的吗?”
李苏筱立刻赞同点头,接着转头看向白槿,示意让她也帮忙解释。
白槿跟她相视一眼,立刻心领神会帮着解释起来:“是真的陈将军。”
陈贤明思虑再三,想着李苏筱尚幼,能懂些什么。
别人给她设个障眼法,她未见过这种世面,自然看不出来。
但他眼下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一切是严祉所做。
现下最主要的,就是将带李苏筱回去。
李天征和赵云霄,还在府邸等着。
李苏筱虽已经决定离开,但她的脚步却未移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目光不时地瞥向前方。
原是想起了,刚才严祉那高傲的姿态,让人忍不住想刁难。
不错。
李苏筱在期待着那位,一向孤傲的小将军,能够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
严祉却不是容易屈服的人,内心也在激烈的挣扎着。
站在一旁的云芨,眼看这僵持不下的局面,心中暗自着急。
他深知陈贤明的强大实力,如果严祉继续强硬下去,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云芨不得不低声开口劝告:“少城主,眼下形势逼人,我们还是,暂且忍耐一下吧!假意求和,还是先回去,等回府看了夫人再做打算。”
严祉紧握拳头,心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可一想到,还深陷牢狱之中的父亲,以及被重重围困在府邸内,孤立无援的母亲。
他不能轻举妄动,尽管心有不愿,但最终他还是微微点点头,表示同意暂时妥协。
看到严祉有所松动。
李苏筱的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得意笑容。
目的已经达成,她也没必要,再咄咄逼人。
于是,李苏筱得意地转过身去,脚步轻移。
朝着那辆静静停靠在,不远处的低调,又不失奢华的四匹马车辇,缓缓走去。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李苏筱终于来到马车前。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提起裙摆,轻轻地踏上车辇。
紧接着,只见李苏筱已经走进马车。
白槿则紧随其后。
此时,陈贤明走到马匹旁边挥起马鞭,一记轻抽,驱赶着马车缓缓前行逐渐离开。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
不远处的严祉,担心母亲的安慰,迅速转过身,带领樘城其余众人,大步朝着严府狂奔。
同时,一时间,十几个身形矫健、动作敏捷的士兵,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马车后面。
这些士兵个个,身着精良且质地柔软的铠甲,紧紧地跟随,马车的步伐。
众人都离开后,巷子对面,不远处拐弯抹角的地方,静静地停着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
车帘微微掀开一角,露出一张被面纱遮掩得,严严实实的俊俏脸庞。
只见这女子,一双美丽狐狸眼紧盯着,前方李苏筱等人,离去的方向。
片刻后,似乎察觉到什么,轻轻摆摆手,让马车后面几个家丁,悄悄尾随一行。
咚咚咚。
慢慢的,嘈杂的脚步声,被家丁极力克制着,生怕被人发现。
这时,女子挥挥手,放下马车窗帘。
车夫随之带着她们转身离开。
片刻,一些身着夜行衣的刺客,身轻如燕。
依次从周围巷子绕过去,悄悄将那女子,派出的家丁抹了脖子,却未敢动陈贤明一行。
慢慢的,马车渐行渐远,他们自小道,树林深处,准备悄然离开。
一柱香的工夫,距他们左侧。
五十米开外的半山腰处,仿佛有十几个人影,若隐若现地出没。
尽管能够听到一些,轻微的声响,但却无法看清,这些人的面容和身形。
只见他们个个身轻如燕,正悄悄地监视着,山脚下正在行进的众人。
一直专注于赶路的陈贤明,似乎也有所察觉。
然而,他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异样,依旧稳稳地赶着马车前行。
紧接着,他突然开口问候:“少公主啊,不知你之前,曾跟叔父提到过的,那位让你赞赏有加的兄长,这次你们是否,有幸相遇呢?”
宽敞而奢华的马车内部,一片静谧无声。
车帘轻轻晃动着,仿佛被微风拂过,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明显的动静。
突然间,一声娇柔的求饶声,响彻整个车厢:“哎呀,我错了还不行吗叔父!您老人家就别拿我说笑啦.....再说了,谈不上欣赏,只有感激,要不然当时,我的小命就交代了。”说罢,她眼中流露出一丝,真诚和恳切。
“只是如此吗?”陈贤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继续开玩笑道:“少公主啊,经过我一番探查,发现这人祖辈似乎是我们南疆人士......”他边说边观察着她的反应。
李苏筱只是微微一笑,未开口回应,似是累了,准备小憩一会……
马车一路向南,有陈贤明坐镇,并未出什么差错。
三天后,安全抵达,南疆赤金城内。
李天征初得此封地,此前李苏筱自幼体弱,一直随母亲在此暂住,现受封为王,便在此长久而居,重新修建府邸。
一路之上,能够看到。
街上的人们热闹非凡,喋喋不休。
各地官府为投靠,主动在城中,开放十处粮栈,以极低的价格出售大米,还设立米粥米棚,无偿分发食物。
想要巴结的大户人家,更是不甘示弱。
纷纷包下几处酒楼,声明凡是乞丐、生病之人以及年老之人,都可以免费领取。
顿时,整个城池变得异常热闹。
每个人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神情,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片欢乐中。
唯有王府之内,异姓王夫人赵氏——赵云霄,还在担忧女儿的安危。
此刻,李苏筱乘坐的马车,一路经过此路,缓缓行到王府,议事厅,紫宣殿前。
接着,马车慢慢停下。
白槿先一步下了马车,随后搀扶着,李苏筱走下马车。
一旁小侍,接过陈贤明手中疆绳,安抚起马匹。
李苏筱有些尴尬,想找点事做,看了看周围,才想起马车上,还有她买的糕点:“白槿,麻烦你,先把这些东西,放到院里面去吧!”
白槿点点头:“好。”随后,她便和车夫,一同向李苏筱所居的,成云院内走去。
李苏筱二人朝着,紫宣殿门前走去,她没有急着进去,也没让陈贤明先进去。
只是在门口,偷听里面的动静。
不然陈贤明一进去,里面的人就知道她回来了。
忽然。
屋内啪的一声,皮鞭蘸水抽过,血肉的声音响过。
只见屋内一个高大的人行架,矗立在左侧墙壁前。
那人正是赤金军将军李旭,只见她让人将他绑在人形架上。
原来是,他自知李苏筱是跟着他的车队,去的樘城于是便主动领罚。
“师父。这次都是我的错,才让少公主跟着去了樘城。所有的我都认。”
异姓王李天征正坐大厅候位,看着已经受完三下鞭子的徒弟:“好了。这件事,本来和你,无甚关系。你也是被骗的,所以不用这样。既然,你非要受这三下,也算给你涨个教训了,回去吧!”
屋外。
李苏筱听到,李旭挨了打,无意间碰到房门,发出声响。
这一声响还是被敏锐的赵云霄听到。
随后,李天征等人也闻声齐齐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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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征刚想差人,去给女儿一点提示,就被眼尖的,赵云霄立刻拦下。
李苏筱还不知,她经被发现,接着趴在门上偷听。
赵云霄为掩饰举动,故意大声,说起话来:“夫君。你说筱筱她们,现在走到哪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说罢,赵云霄又偷偷和,旁边小丫鬟,使起眼色,让她去开门,放李苏筱进来。
丫鬟点了点头,往门口走去了。
悄悄来到门口停下,轻轻拉开门。
李苏筱没防备,顺着跌了进来。
好在她扶住了,开门的小丫鬟才得以站住。
接着,陈贤明也跟着进来。
丫鬟扶稳李苏筱,弯腰行了礼,便转身回去。
李苏筱这才发现,她们进来了,尴尬的看向李天征尬笑。
李天征微笑回应,一想起夫人还在这儿,随即,下意识的看起来赵云霄。
赵云霄很是生气,怒目圆睁的盯着女儿,越看越生气。
突然,她勃然大怒,哼了一声:“你还知道回来啊!”
李苏筱心虚的笑着回应:“母亲。那个,你听我给你,详细的解释一下啊。这件事,它其实是这样的……。”
“你给我闭嘴,我还未曾问你!”
李苏筱心虚的看向赵云霄,正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
一个下意识转头,竟看到受伤的李旭在一旁,有些惊讶:“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李旭被绑在一旁,挨了几鞭。
旁边有两名身着盔甲的人,是他的两个副将魏冲和朱驰。
李苏筱心疼的看着他,试图安慰。
李旭感觉有人看向他,便抬头强行的挤出笑脸回应:“我没事。少公主能平安回来就好。少公主放心,这次的事,我一定亲自给你报仇。”
李苏筱不解,敢忙上前关心起来,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又不敢碰到,关切的轻声询问:“师兄……你身上疼吗?……另外,报仇就不用了吧师兄!你看,我也没有伤到哪啊!”
赵云霄突然回头紧盯女儿,厉声质问:“你是没事,可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李苏筱也知,此事她有错在先,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李天征询问起,陈贤明樘城事宜来:“圣贤,小姐是否一路平安?”
陈贤明照实回应:“候爷,我到樘城时,只见少公主,与那严白泉之子严祉在一起。而且……”
“谁,严祉……?后面怎么了,接着说……”李天征明显慌了,生怕女儿被人欺负,连声音都激动了许多。
李苏筱不想让,父亲知道那么多,这样一来,她再出去就难了,刚想开口:“那个……”
赵云霄一记眼神威胁投去。
李苏筱理亏吃瘪,不敢再言语。
李天征拍了拍赵云霄的胳膊,安抚她。夫人不买账,一记眼神投过去,立刻将他的手甩开。
陈贤明继续回应:“而且,小姐还被一黑衣人绑过,那时,严祉就在场!”
赵云霄率先开口,声音中满是怒气:“是谁?”
“目前只查到,祖辈是是京城人士,后来与他父亲去樘城做屠户生意,现在家中只剩他一人,此次似是听人之命绑架少公主,受命之人还不知。不过,很快就会有消息。”
李天征苦笑着呢喃:“哼,京城人士,又是独自一人,还是听人之命,好一个绑架啊!……,看来这是有人,想要我异姓王位啊!”
赵云霄连忙若有所思的附和:“京城?”
“恐怕,只有那位……,还有那些眼红的人。”
赵云霄与众人不语,明白其中意思。
李天征所言“那位”应是先皇,毕竟小皇帝只是一界书生,还未正式掌管天下。
李苏筱未能听懂,一脸迷茫:“谁呀!师兄,父亲说的是谁呀?”
李旭刚要回话……
李天征赶忙继续询问:“圣贤兄,你觉得,此次有几分是严家之举。”
“无论怎样,事发生在樘城,如今谁人不知候爷高升,他们若想绑架小姐,威胁您将他父亲赎出来也不为过。”
“好。”李天征大怒:“好好好,好一个严家,亏我还相信他是个忠良之人。可他先后令我伤心,昨日他手下新兵入闯我军军营,我本有心先行查探,再上报。可他呢?又令人绑我家筱筱,我定要他偿还!”
李苏筱一脸茫然:“父亲,什么擅闯军营啊?”
7. 怀疑
“这个,你小孩子不用管。”李天征转头叹气低吟:“……,严老弟,莫怪了,不是我不帮你……。”
李苏筱闻声,再次询问:“到底怎么了?”
屋内仍无人回应。
李旭却突然开口回禀:“师父,此次查探,必定会如实向皇上禀报,可须注意万丞相家的二小姐。还有,此事若真跟严家有关,我们……?”
李天征没有一丝犹豫,淡定回应:“照查不误!无论是谁。”
李旭厉声回应:“明白!”
此时,李苏筱心中满是踌躇。
这次去樘城是她错了,虽然遇到了一些危险。
可她是个说到做到的。
既答应严祉会为他做一件事情,那她就不能食言。
依那黑衣人所言,他应是抓错了人,此事又与严祉无关。
她也不想有人因她而死,故在查到消息之前,想着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且她日后还想要再出去玩呢!若今日事情闹大了,她以后出去就难了。
于是,李苏筱开始装起傻,在两者中间做起盘桓之人:“其实,这事应该是个误会。”
赵云霄闻声,顿时勃然大怒,暴走至台阶处:“误会!这么大的事情,你说是误会。如果不是你非要去,这件事就不会发生。而且你知不知道,你身为少公主。多少人虎视耽耽。”
李天征见夫人语气有些重了,便主动开口做起合适佬:“就是啊!筱筱。这次的事,你做的有些不妥。快和你母亲道个歉,这个事就算过去了。”
李苏筱见父亲给他和母亲铺好了台阶,于是赶紧主动点点头,解释起来:“母亲我错了。但是这次真的是意外,或许,只是他们绑错人了呢?”
赵云霄只是生气的看着女儿,不再说话。
李天征立马顺着夫人的话,关心着询问起女儿来:“意外。筱筱,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他是意外啊!说不定,就是樘城的人早有预谋。来人!”
还不等李苏筱做出反应。
只见,魏冲和朱驰已经携屋内几个士兵,走上前来跪下行礼。
“我倒要看看,他们打得是什么算盘。”李天征看了看夫人,几番犹豫后终于开口。
他们齐声答到:“是,城主。”
上次平反大战时,朱驰便被留在府中保护李苏筱母女。
他是李旭在战场中救回来的。
自那以后便将他视作救命恩人。
如今,李旭受了伤,行动不便。
他便主动请缨,以便代替李旭将功赎罪:“请候父放心。您一声令下,我们赤金军绝对踏平樘城,给少公主一个交待。”
李旭闻声坚难地抬起头,忍着身体上的疼痛动了动身子:“师父放心,此次我一定亲自带兵。”
“不行。师兄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再说了也没有严重到这一步吧!还不至于要灭城吧!再说了百姓怎么办。”李苏筱自是清楚,一旦开战,必定殃及百姓,若是为她一人定是不值当的。
“筱筱啊!这些就不用你管了。况且,阿父也不是好战之人。”李天征笑着走到李苏筱身前,既是感慨,又是欣慰,他的女儿终于长大了。
赵云霄现如今心中满是怒气,只想着将女儿关到房间内,让她安静些,别再做任何危险的事情。
于是便吩咐起一旁的丫鬟:“李苏筱,你给我听清楚了,现在,你要做的回去就是关禁闭。来人!”
台阶两旁丫鬟闻声走来。
“带少公主回成云院先关起来。”李天征也附和着,看了看赵云霄:“就是。来人,先送少公主回成云院。”
“是。”她们两个人行了个礼,起身上前。拉起李苏筱往门外面走。
李苏筱尽力挣脱她们,“母亲,母亲。你听我说,这件事真不是你想的这样。父亲,父亲你劝劝母亲啊。父亲,这次的事,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劝劝母亲吧!”
“筱筱你先回去吧!至于别的事,你就别管了啊!”
“父亲,你也同意了?”
李天征没有说话含糊了一声,又示意让那两个丫鬟拉李苏筱回去。
两个丫鬟又拉起李苏筱往外走。
李苏筱着急的解释:“你们放开我,母亲,父亲,你们听我说。这件事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而且他们就算有错,也不至于被灭城吧!”
他们二人也没想真灭城,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让她长个记性,以后不再乱跑。
况且此时又与百姓无关,他们也不是好战之人。
他只是一个异姓王爷,哪能像那些坏人、贼人一般说灭城便灭城。
只是想带一队兵士前去,先问问具体情况,留一个下马威罢了。
李苏筱见他们不为所动,再次挣脱,跑到母亲面前苦苦求情:“母亲,你们不能去打樘城。因为,因为……。”
李天征见李苏筱这么着急的解释,还以为她有什么着急的事要说,赶忙心平气和的安慰起来:“夫人,要不先等一下。听听筱筱她到底想说什么,万一是要紧的事呢?”
赵云霄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点了点头,但也只是看着女儿没说话。
李苏筱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母亲,支吾起来:“因为,因为……。”
“说话就说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难不成你又惹了什么别的事?”
“我没有。”
门口。
白槿刚把东西放好,就来此找她家小姐。
大门敞开着,她见气氛不对,就从旁边偷偷溜进来。
直至走到她身边停下,害怕的看起李天征他们。
她还从未见过,李天征夫妇二人生过这么大的气。
“那我到要看看,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能支支唔唔这么半天。”
李苏筱支吾了半天,才缓缓开口:“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赵云霄生气的盯着她,愤怒点达到最高。
李天征也认为,她只是为了回去以后,不挨骂在找借口,“好了,筱筱你赶紧回去吧,别再惹你母亲生气了!……李旭啊!这次你就先别去了。还是先回家养伤吧!等伤养好了再说吧!来人。”
魏冲和朱驰给李天征行了个礼:“末将在。”
“你们两个,先送你们将军回府,让他好好养伤吧!”
魏冲和朱驰二人齐点头领命:”是。”
于是,他们二人便转身上前,刚要给他解绑。
“师父,我没事。这次是我犯了错,理应由我去。”李旭却强撑起身子,主动开口请缨。
李天征没说话,仔细思考一番后,想着他说的也有道理。
李旭见李天征没拒绝,便将下属叫到身前:“来人,放我下来。我要亲自给小姐报仇。”
魏冲和朱驰二人赶紧上前,为其松绑。
随之扶他踉踉跄跄走来。
李苏筱看到李旭被松绑,这别说是去威胁了,就是攻下一个城也有一半的把握。
这件事和她没有直接的关系。
可她还想出去玩几趟,此时我弄得兴师动众,她以后面便更不好出去了。
李苏筱快步走至李旭面前,伸开双手,拦住他们几人。
白槿也跟着小姐一起拦着他们。
“师兄等等。”李苏筱转身向母亲求饶:“母亲,如今父亲刚封了异姓王,我们新得了府邸,若此事惹的兴师动众,那陛下必然会怀疑的。还有,因为……。”
“筱筱,因为什么?你到是说啊!”李天征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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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和李苏筱使眼色,示意赵云霄对这件事已经很生气了,让她有什么赶紧说。
赵云霄似是猜到她话可说,开口回应:“来人把少公主带下去。”
刚才那两个丫鬟,又上来拉李苏筱。
李苏筱再次挡下:“等一下。”
白槿挡在李苏筱身边,生怕下人会无意间伤到自家小姐。
“你若再耽误时间。”赵云霄来到女儿面前,“就罚你抄写家规千遍!”
她素来不喜抄写,赶紧认真解释起来:“母亲,其实我是有心悦之人在哪儿。”说罢,她便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
她平日没有出去过几次,就算是还没来得及说。
可赤羽军的密探无孔不入,自她出去以后,一直有人盯着。
她说罢,也慌张起来。
她虽自小贯于撒谎,可她这还是第一次,撒这么大的谎。
可就算是为了她自己,也不能这样说。他们要是当真了怎么办?
算了,已经说出去了,只能到是候再说个谎圆回来。
此刻,赵云霄却突然想到,她说要樘城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或许是真的有了。
不然,她怎么会这么着急的要去。
“你说什么?……!”
李苏筱心虚的看了看他们,强装着镇定:“我说。……。樘城里面,有我看上的人了。”
白槿自小就跟着李苏筱,事无巨细,就没她不知道的。自然知道李苏筱说的是假的。
于是,她赶忙扯着李苏筱的袖子,让她别说了。
赵云霄被女儿的话冲昏了头脑,生气质问:“他是谁。你们认识了多久了。还有他知不知道你的身份。还是他已经知道了。这次的事与他是否有关。是不是严祉?”
“不是他!”
陈将军见事关他们,李在个人的家事,主动抱拳行礼后离开。
李旭也在属下的扶持着,走到门外等候。
不一会,屋内只剩下李苏筱几人。
“那你可知,陛下欲半月之后,将你指婚给那严祉?”
“知道。”李苏筱小声嘀咕起来:“要不然我这次去干什么去了。不就是想恶心恶心他,让她对我这美貌天仙的女子,早日死了心。若不是他对我有意,又怎会让陛下指婚,不就是想,利用父亲将他父亲救出来吗?真是个大坏蛋,本小姐的主意也敢打。”
赵云霄被女儿的话气到胸口疼,植物着胸口推到一旁坐下,一时间竟不知作何言辞。
她看到赵云霄真的当真了,还想着以后该怎么收场。
可是说都已经说了,要是再承认是假的,就更说不清了,还是顺着说下去吧!
李天征赶忙退到夫人身前,拿起一旁的茶壶,给夫人倒了杯温热的茶水,关切的盯着她喝下才放下心。
于是,李苏筱继续假装处处可怜的,委委道来:“没有,他本是我们赤金城的一个小商人,只是如今久居樘城,应是去做了买卖。”
李天征不知想到了什么,也跟着配合起来:“什么,那看来这次的事就是他做的。你说,那个人是谁,一定要活捉他,我要亲自审问。敢设计害我的女儿,我要他尝命。”
“那他知不知道你是少公主,可否是因为你父亲刚升了这异姓王之位,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他是不是图你些什么?”
“夫人你先冷静一下,听听筱筱到底要说什么?”
赵云霄生气的,盯着李苏筱看。
“因为,因为……,那天我其实是打算去找他的。”
白槿听后,也跟着好奇询问起来:“嗯…?”
陈贤明确实前去找李苏筱之前,在李苏筱侧街道见过一辆马车,却看不清里面是谁,不免发问:“难道是马车里那个人?……”
8. 逆转
赵云霄作为母亲自然是心急如焚,赶忙上前关切询问:“怎么,圣贤兄见过?”
陈贤明迟疑着说:“只是在临街看到一辆马车,但是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知道他是谁吗?”
这时,陈贤明若有所思的转头看了看李苏筱。
她被这一目光看的有些心虚,还以为陈贤明想说的是严祉,赶紧转身一脸求饶的看着他,求他帮忙隐瞒。
陈贤明又转头请求李天征的意思。
他摇摇头,也示意让把这件事先瞒下来。
陈贤明心领神会:“还不知道。不过,夫人放心,赤羽军已经在查了。应该马上能查到。”
李天征装作无事:“这样。你们先带着赤金军,向前圧三百米的地方扎寨。看看他们怎么做,然后再做其他打算。”
李旭立即领明:“是,师父。”
魏冲和朱驰也赶忙复命:“是,候爷。”
接着,他们便往门外走去。
李苏筱想要上前拦,被旁边的两个士兵拦了下来。
直到看着他们几人出门后,李苏筱好奇发问:“我不是全都说了吗?父亲您怎么还要去攻打啊?”
李天征不知所措,转身看了看赵云霄。
她想了一下,这件事拖着也不是办法。
而且,李苏筱也还差两年就要及笄之年。
可谈婚论嫁,还不如现在放她出去。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就把他带回来。
这样,也算是找个人稳定住她了,还能如了她的愿。
赵云霄想到这里,回过神,不等李开征开口,便抢着:“既然事情已经成这样了,那就通知樘城,让他们准备好接待少公主。”
李苏筱和白槿听到后,一脸不敢相信和期待的看着李天征。
李天征疑惑的,看了看赵云霄想着:
他夫人想的也有道理,这件事也不会是真的。
这样好歹也能让李苏筱,明正言顺的出去玩一趟。
他也不用每天想着,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不让她们母女两个吵架。
如此一来,她们都能如意。
而且想害她的人,就会更加相信,他们已经盯上了樘城。
不过,就是要多派一些人保护李苏筱。
他看了看赵云霄,“只要你觉得行,筱筱觉得行,我就觉得没什么问题。”
李苏筱问:“所以你们这是同意了?……。”
赵云霄生气而又无奈的,看了一下李苏筱没有说话。
白槿激动的看着李苏筱笑了笑。
李苏筱高兴的笑着说:“我就说嘛,你们绝对是这天地下最好的父母。”
李天征看着赵云霄还在生气,便含糊着点了点头。
“圣贤兄,我想让你护送着筱筱先到樘城。限期半个月之内,把那个人找出来……。”
陈贤明:“是。”
李苏筱欣喜的看着李天征和赵云霄:“那父亲,母亲我去收拾东西了。”
李天征没有说话,示意让李苏筱赶紧走。
赵云霄一脸严肃:“限期半个月,别让我失望。”
李苏筱权当没听见,一味地感谢:“谢谢母亲。”
接着,她和白槿便高兴的,朝着门外走去。
“这下好了,我们又可以去樘城玩了。”白槿小声的和李苏筱说:“小姐,您现在真是为了,能出去玩。都开始这么骗夫人了。”
“你懂什么啊!白槿。我给你说啊!我这个不叫骗,再说了,我们又能去樘城玩了,你不开心吗?”
“开心,嘻嘻。可是,如果这次我们要是,被揭穿了该怎么办啊!小姐,你要知道。这次我们算是骗夫人和城主了吧……。”
“这不是骗,这是适当的理由!”
可任白槿怎么说……
李苏筱也不承认她这是在骗家人,停了脚步,想了想,接着又转身向前快走几步:“要是被发现了,就说又不喜欢了不就行了吗!再说了,除了他严祉,我就挑出来别人了?”
“也是。”白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转身疑惑起来:“不过……小姐,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安心。”
她们这个时候已经来到门口拐弯处。
李苏筱拍拍肩膀暖心安慰:“哎呀,别担心了啊!有我在呢?”
白槿这才点了点头:“好吧!”
就这样,她们二人缓缓从房门右侧离去。
她们走后,门外士兵再次把门给关上。
*
屋内。
赵云霄难免有些担心女儿安慰,再次嘱咐起来:“陈将军,你们这次去了以后,切记,如果他承认了和筱筱的事情。你先在回来的路上,让人先试探他一下。如果发现,他有什么别的想法……。就……”
李天征看了看赵云霄,夫人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赶忙应和了一句,“嗯,对。夫人说的没错。”
陈贤明点了点头。
赵云霄生气的哼了哼,气李天征老是惯着李苏筱,可又拿他们爷俩没办法:“你就惯着吧!”接着,便生气着转身离开。
李天征生怕一个哄不好,晚上又得睡客房,赶紧陪笑着目送:“夫人,她是咱们俩的闺女啊!怎么能说是我惯着呢?”说罢,还边伸手阻拦没让陈贤明离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赵云霄彻底离开。
陈贤明等她先行离开后,小心询问:“怎么了候爷?”
李天征挥手邀请缴他一起席地而坐:“圣贤兄,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陈贤明认真点头答应:“候爷但说无妨。”
李天征感慨一番后,才娓娓道来:“此次还请圣贤兄,一定要保证筱筱安慰啊!还有,去了之后玩几天就行,别人筱筱惹事,我就这一个愿望。”
“是。”陈贤明想了又想,还是问出口:“可是候爷,若是找到了,少公主口中所说之人,该当如何?”
李天征顿了顿,才冷笑着摇了摇头:“哼,哪有什么人啊!你还看不出来吗?筱筱这丫头精明的很……。”
陈贤明尴尬点头:“……可是,候爷,找少公主的时候,少公主她们所在的侧街,确实有一辆马车,不过还不清楚里面是谁……。”
李天征征了好一会,才笑着摇了摇头,感慨起来:“好啊!我家女儿长大了,都有自己的秘密了。”
陈贤明点头回应。
“对了……,若真有这么个人,看筱筱何意,若她真有心中之人,不管是谁,我定会求陛下允她所爱。且此事若与樘城无关,我也定会想办法助他姓严的。”
陈贤明点头回应,起身对立而站,缓缓行礼:“嗯。想来少公主自幼不喜刀枪,应会遂了候爷所愿,为候爷迎回一位上门的金龟状元好女婿。”
李天征被戳中了心事,闻言大悦:“好,定能得圣贤兄所愿,哈哈哈。到时候,我定单独请圣贤兄,多吃两杯上好酒。”
此时,屋外小雨渐停,西风不断,天气渐渐凉。
高处一片梧桐树落下不少枯叶。
风慢慢吹了起来,前方树林的树叶都随之舞动,好不快活。
*
两日后。
李苏筱和白槿也收拾完东西,在城门口准备出发。
李旭回去敷了创伤药,现在已经好多了。他会带着赤金军和李苏筱,一起先到樘城。
李苏筱与严祉相遇之事。
李天征已差飞鸽送往宫里。
毕竟,征调军队之事若不上报,他又怎能差人带军一路护卫,更是想假装表面顺应一下,皇帝想指婚一事。
小皇帝闻言大悦,
严白泉之事也未查其他证据,如今又有李天征带人驻城。
严白泉又旧疾复发,皇帝便特赦他回府休沐半月,来日重审。
于半月后,八月十五中秋之日。
全朝万民与李天征一家,再次共同进京。
樘城与赤金城交界处。
赤金军的三万精税,还有五万骑兵提前驻扎在,赤金城最边缘的一座树林里,对外宣称为整顿以及操练。
赤羽军几大精兵强将,和赤金城的天下第三的用剑高手王庭安,也是陈贤明的徒弟。
还派出了一千精骑,八百密探,广布于此途之中。
可以说就是有个鸟飞过,不出一个半日便能传到李天征耳朵里。
再拿出三千兵士,组成路人马同时前往。
此行共有两行人马。
一路官道。
一路民道,着实让人难以分辨。
除了陈贤明和李旭,还有李苏筱的随行护卫,其余人都须在城外五百米扎寨。
他们一行人一共有十几辆马车跟随,和八千士兵随行。
其余的人,都在暗中保护。
李旭和魏冲与朱驰带着赤羽军的两个将军,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
李苏筱和白槿还有陈贤明的马车,紧跟着在他们后面。
他们后面的,那两辆马车里面。
有一辆装的是,随行所需的干粮。
另一辆马车里面是其他几位将军。
周围都有重兵严防死守。
每辆马车后面,都有二十名士兵跟着,他们都是赤金军中的精兵强将。
只见,三辆马车内,只有李苏筱掀开了车窗的帘子,好奇的往外面看去。
她现在可不管这么多,只是觉得又能去樘城了,这就很开心。
白槿身边还有一个包袱,里面是她们两个人,这几天需要穿的衣服。
李苏筱让白槿把她们,赤金城的银子,换了一些樘城惯用的钱币。
这次,她让白槿直接去找赤羽军的人,多换了些樘城惯用的纹银,以免去了再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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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
现在已经在樘城里面,赤金城所管理的屋子里面了。
她们到了之后,就会有人给她们送去。
至于,白槿是怎么换的,这么多的纹银。
那当属赤羽军在樘城,那些不少地下当铺。
*
五天后。
前面就是距樘城城门外,不远的一处林子里。
赤金军正在入口处休整。
李苏筱和白槿坐马车坐累了,就下来走一走。
魏冲在马车内给李旭换药。
朱驰则带着二十几个士兵检查周围。
其他士兵在原地休息。
陈贤明也下了马车,在他们的马车周围查看周边的环境。
就这样休息了一会儿。
李旭换完药和魏冲从马车上下来了。
李旭和魏冲一起走到陈贤明身边:“陈将军,我们该赶路了。”陈贤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好。”
此时,李苏筱和白槿一起跑到,一旁的小溪边去看鱼了。
朱驰带着几个士兵来到身后,“将军,我去叫一下少公主吧!”
李旭和陈贤明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对。
朱驰便一个人走向李苏筱的方向,“少公主,我们该走了。”李苏筱:“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白槿看了看朱驰没有说话。
朱驰:“少公主,是将军和陈将军说的。”
李苏筱只顾着高兴了,没有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白槿听到了便往后看了看陈贤明,上前拉起住李苏筱。
李苏筱疑惑起来:“怎么了。“
白槿转头示意,让她看看陈贤明他们。
李苏筱便顺着看了过去。
他们在看着李苏筱和白槿。
李苏筱尴尬的看了看他们,“白槿,我们不是还要赶路呢吗?”白槿点了点头,是啊!小姐。”李苏筱:“那我们赶快走吧!”
白槿点了点头。
于是,他们朝着马车走了过来,踩着踏凳上了马车。
李旭和众人都上各自马车,再次起程。
他们再次又往前走去。
*
不一会儿,就来到樘城边境。
此时,樘城大将军沈墨已经在此等候。
他带了几十个士兵,和一个大户人家的妇人。
李旭先下了马,魏冲和朱驰也跟着下了马。
李旭来时已经在马车内,换了一副新的新的铠甲,看不出来受过伤。
于是,他们两人便一脸不服气的互相看了起来。
魏冲和朱驰跟着走了过去,对沈墨身边的侍从阿星,说明来意。
李苏筱掀开车窗帘子,看向外面。
她还以为会这样,由沈墨带路再次去到城主府。
这时,沈墨盯着李旭看了看:“不知道李将军还记不记得我说过,再见面一定会分出个你死我活。”
李旭邪笑一下:“这怎么会忘啊!”
他们再次开始生气的盯着看。阿星走上前和沈墨说清了他们的来意。阿星说罢就退到了一边。
沈墨看了看李苏筱的马车:“少公主和陈将军在后面的马车上吧!”
李旭知道不管是他,还是樘城的其他人肯定按什么好心,“这个还不需要和你说吧!”阿星:“你。……。”
沈墨拦住了他,愤闷的看了看李旭。
此时,那个妇女走上前小声叮嘱起来:“沈将军,赶快让赤金城的军队进去吧!不然晚了我们可得罪不起。”
李旭看了看她,似是个有点权势的人。
沈墨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这位是?”
“我夫人的侍从。”
“哦!”
沈墨说:“对了,我们城主说了,此处避静,不如先在此休息一下吧!你们候爷不是特意交待过,不要大张声势,我们城主也是为了少公主的安全着想啊!”
李旭:“城主?”
沈墨:“这个李将军就不知道了!我们城主虽在外官职为骠骑大将军,可这是樘城,他亦是我们的城主,如此在城内是称为城主,朝堂上便称为将军。”
“随便!”接着,李旭又厉声道:“不过,你们城主没说吗?狗不栓绳是会咬到人的。主人不在,狗就要老实一点。”
沈墨点了点头,“哼,你不也是吗?”
李旭拨刀而立,怒声大骂:“真是只疯狗!”
随之,樘城众人也欲拔刀对立。
不过,樘城的人被沈墨只身拦下。
“彼此!对了你们到底进不进城?其他的事你还是和我们城主说吧!我的事就是把你们带进去。不进,我就先休息了。”
李旭点点头,将刀将在沈墨脖上:“带路啊!”
此时,两城士兵纷纷拔刀对峙……
9. 对峙
朱驰大声呵斥樘城士兵:“怎么,你们樘城这是要反啊!竟然拔刀对着异姓王的人。”
沈墨一时愣住,仔细回想了一番,前两天的事和赤金城已经产生了间隙。
如今旁人肯定都盯着他们看,生怕事情闹不大。
如果再因为今天的事,真和赤金城闹掰了,日后也不好收场!
可一旁的李旭却是越想越气,但又不能惹出事端。
主打一个敌不犯我,我不拿刀,敌若犯我,我一刀毙命。
眼下也只能,吹胡子瞪眼的看着沈墨。
沈墨又怎会轻易服输,自然也不服输的盯着李旭:“……都把刀放下。”
阿星见事态不对,主动上前好言相劝自家将军。
朱池误以为,阿星要出什么幺蛾子,一把抽出刀架在他脖子上。
阿星见状也拔刀相向:“将军?……”
樘城士兵与赤金城士兵此时正式对峙。
一旁的魏冲也是配合着强压怒气,大声质问:“怎么,你们樘城就是这样带兵的?”
李旭自持占理,任由他们不管。
“阿星。放下!沈墨自是知道惹不起他们,便主动伸手拦下阿星后,却大放厥词:“今日我写了辞请放置城主书房,若出了什么事,那也只是你我之间的事,你要是看我不爽,来一刀砍了我!”
阿星无奈的看了看沈墨,接着抬头生气的看向李旭后,强忍怒气放下了手中的刀。
李旭不以为然,反倒高兴的笑了笑,“今日爷没心情,先留你两天。不过,我们少公主可在后面坐着呢?你要是想让你家成主多休息两天,就自己看着办吧!”
沈墨自知事情到此,已是完成了对李旭羞辱,于是转过头看了看,不远处爬在石头后面的神秘人。
石头后面的神秘人察觉被发现了,便赶紧离开。
李旭却像是早已知道后面有人,索性连头都没回。
接着,沈墨也识趣的摆手,让阿星通知身后士兵放下刀。
接着,魏冲和朱驰等人也渐渐的放下了刀。
李旭却不怀好意的,看了看自己手中放下了的刀,“你说,你们城主要是看到,你挂在这城墙之上。他会怎么做?”
“城主心里面是怎么想的,我怎么会知道。”沈墨非但不怕,还侃侃而谈:“不过,就是我来做这个主,我也不会因为一个人。放弃了这太平的日子。”
李旭没说话,将刀收回刀鞘。
阿星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日头,已到头顶赶紧上前提醒沈墨:“将军,城主还在城主府里面等着我们呢?”
沈墨点了点头看了李旭。
他没说话转身和魏冲,还有朱驰一起骑上马背。
沈墨和阿星也转过身去,骑着马在前面带路。
李苏筱见事情解决了,也跟着放下了帘子,坐了回来。
白槿不知所措和担心的看了看李苏筱没有说话。
李旭:“驾。”
随后,魏冲和朱驰:“驾。”
他们都双腿夹了一下马背,又拽了拽马绳。
李旭骑着马走在最前面,沈墨骑着马紧跟着。
魏冲和朱驰在李旭的后面。
阿星和他们带来的人跟在沈墨的后面。
他们去往城主府的途中。
李天征和赵云霄特意要求,进樘城城主府的时候要走小路。
樘城身为附属城,严白泉官位又比不得李天征,自然是不敢违背。
他们进入樘城的街道后。
路上虽没什么人。
经过一番打听后才知道。
今日严白泉下了命令,所有人不许外出。
整条路上所有东西,除了搬不走的。
其他东西全全部搬走。
李苏筱掀开了帘子,同白槿一起好奇的看着外面。
两边屋子里面的人,还是有人透过窗户看并议论着李苏筱。
右侧房子里面有一个妇人和一个男子。
李旭看到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们。
沈墨看到后却假装起无奈:“李将军。这我也没办法啊!”
朱驰梗着脖子威胁道:“将军。城主说过,让我们别把消息闹得人尽皆知了。”
李旭却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没说话,默默观察着情况,他们便接着往前面走了。
右侧小平房没,有一中年男子爬在窗口看热闹,自顾自的突然好奇开口询问:“他们是什么人啊!”
妇人打了一下他的肩膀,指着马车上赤金城的标记:“你没看到啊!他们是赤金城的人。”男子点了点头,“哦。”那个妇人指着李苏筱的马车:“这是谁家的小姐啊!”
他们侧对面那个屋子里面,有一个妇女在窗户边上面爬着看。
她听到了那个妇女在问便笑着:“应该是那个有名的小姐吧!不然我就怎么会他们一来,我们就都不让上街了。”
她右面的那个屋子里面也开着窗户,有两个女子爬在窗户上看着他们。
那个左面的女子:“是啊!不然什么人能这么厉害。”
“可是。也没听说赤金城,有哪家的小姐要来啊!”旁边,另一个女子疑惑说:“是啊!”
她们右前面的那个屋子里面有两个女子也趴在窗边上看,右面那个妇人指着李苏筱大声囔囔:“是啊!你看这小姐,和我们这些妇人,长得就是一样啊!”
李苏筱和白槿听到了,也好奇的看了过去。
左侧屋内也有一个妇人趴在窗边看热闹:“是啊,你看那小脸长的,真是好看!”
李苏筱和白槿也好奇的看了看过去。
白槿得意的看了看李苏筱,很是得意。
李苏筱感觉到炽热的目光,下意识的放下帘子,转过头来尴尬的看了看白槿。
就这样,她们被一路簇拥着走过这条街。
“算了。……。”李苏筱说:“对了,白槿。我们上次在樘城买的吃食带来了吗?”
白槿说:“小姐,你不是说把那些吃食,先放在成云院吗?”
李苏筱有些不敢相信,和吃惊的说:“那就是说你没有带,是吧!”
白槿轻轻的点点头,一副不好意思的看着李苏筱,解释说:“不是。小姐,你不是说让我回去拿一些要穿的衣服,再换一些纹银便可吗?”
李苏筱无奈的摇了摇头。
白槿茫然的看了看李苏筱。
她看着马车车门,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又想不起来哪有什么不对。
她看到白槿身边的包伏,不算太鼓好像只是装了几件衣服。
“对了。白槿,纹银换来了吗?”
白槿想了一下:“嗯,都在后面的箱子里。”
李苏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白槿也跟着点了点头,“你看呐,这次我们又来了。想吃什么可以再去买啊!就算回去的时候,万一时间紧张没买到,也没事我们还有呢?你说是吧小姐。”
“说的也是……。”
白锦突然灵机一动,缓缓道:“小姐,要不我现在先偷偷地,溜下去买一点。不然我们进去了以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出来了。”
“那现在还得麻烦你去一趟?”
“这没什么,要是被李将军知道了怎么办?”
李苏筱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转头看了看后面四下无人:“对了。白槿,刚才进城门的时候,怎么不见圣贤叔叔出来啊!”
“哦。刚才出了林子的时候,我看见陈将军不知为何走了。”
李苏筱怔了怔:“那就没事了。你放心,师兄那儿有我呢?”
“好,那我去了。小姐。”
“好。我在城主府等你。”
“嗯,好。”
白槿便从随行的,包袱里面拿了点纹银,走到前面和赶着马车的车夫说:“车赶慢一点。”
车夫点了点头,拉了拉马的缰绳马车也跟着慢了下来。
白槿瞅准机会,便跳下马车。
可她刚一下马车,就被赤羽军的朱池发现。
他默不作声的派了个士兵,一路跟着白槿,看看她要去做什么。
李苏筱掀开了车窗的帘子,看到白槿顺利的下了马车,她笑着放下了手里的帘子。
心中正想着,一会白槿能带回来什么东西。
片刻,赤金城的车队跟着沈墨,走到了樘城城主府的门口。
大概十步左右的位置,趋停了马。
沈墨也跟着停了下来马,他们的人也都停了下来:“我们到了。”
李旭看了看周围下了马。
魏冲和朱驰也跟着下了马。
赤金军的三个士兵走上前,帮他们牵住马了。
沈墨和阿星也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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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马。
樘城的两个士兵,走过来帮他们牵住马。
李旭转头趾高气扬的指使起沈墨,语气中带些嫌弃:“行了。你回去吧!”
“这怎么行啊!”沈墨刻意的看着李苏筱的马车:“再说了,城主让我来接你们,我怎么能送到门口自己回去呢?您说是吧!”
“不用了,这多麻烦啊!”
“李将军真是太客气了,咱俩谁跟谁啊!”
沈墨又紧接着挥手,叫了府邸旁边的通报的人。
士兵闻声便赶紧走了过去。
“你们去跟城主和城主夫人说一声,就说赤金城的少公主来了。”
侍从甲点了点头:“是,将军。”
这时,沈墨又拉着侍从乙指着,右面的那个侧门:“那个门为什么还不打开?”
侍从乙:“是,将军。我这就去。”
他便一路小跑着,到那个侧门那儿,和他们说让他们打开门。
那两个侍从看了看沈墨,他们三个人就一起去开门了。
魏冲生气的,向前走了两步看着沈墨说:“等等!你什么意思啊。走侧门那是奴隶和丫鬟,或者一些出身地位不高的客人才走的。难不成你们城主,想让我们少公主和将军走侧门。”
李旭突然忍不住了,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顿时生气的拔出来刀架在沈墨的脖子上。
他们两边的士兵也对峙了起来。
沈墨阴阳怪气的:“那自然是不能让少公主走那个门啊!”说罢,不怀好意的看着李旭:“只能委屈李将军和其他将军了!我也没办法,一早便派人去请工匠,此时不到应是有事耽搁了!”
李苏筱察觉到了外面有动静,便按奈不住好奇来到马车前面,掀开了帘子看向外面。
其他人听到动静也都看了过来。
李旭看了看朱驰,示意让他去劝李苏筱回去。
朱驰点了点头,把刀收回了刀鞘里面后,朝着李苏筱走过去了。
李苏筱好奇的问:“朱副将军,师兄和他们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少公主,你先回马车里面吧!”
李苏筱显然不相信,“师兄,你先过来一下。”
李旭听到后,瞪了一眼沈墨,便收回了刀,朝着李苏筱的马车这边走去。
“师兄?他们故意刁难你?”
李旭不想让她知道,便笑着说:“没有。你先回到马车里面吧!”
李苏筱看了看沈墨后,却放下了手里的帘子,径直走下马车。
朱驰见状便赶紧走到下车的地方。
李苏筱率先推开门走出来。
朱驰恭敬的让李苏筱搭着,他的胳膊走下马车。
随后李苏筱便朝着沈墨的方向走去。
李旭和朱驰紧随其后。
“沈将军是吧!”李苏筱一脸傲慢,自持矜贵。
“想必这位,应该就是少公主了吧!”
李苏筱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指着侧门:“右面的门不能开是吧!”
沈墨赔笑着,一脸假装无奈的说:“少公主。不是我想要成心为难少公主,却实是门坏了……!”
“……怎么就今天坏了,这么巧?”李苏筱明显不相信,反问到。
沈墨一脸无奈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此时,从大门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沈将军。城主和少城主让我来看看,这少公主都到门口了?怎么还不进去啊。”
李苏筱听后却觉得有些耳熟。
但是又想了想,这怎么可能有自己熟悉的人。
她刚觉得是听错了,下意识摇摇头。
云芨却走到了她面前,热情邀请:“我们还是先进去吧少公主。城主和少城主都在,议事厅里面等着你呢?”
“门开一半,是迎客的态度吗?门坏了,为何不提前修?怎么,是看不起我李苏筱想故意刁难。”
云芨看了看周围的人,他们两方的士兵都对峙着。
他和沈墨默契的对视起来。
沈墨无奈的摆了摆手:“我也没办法,这是规矩吗?”
云芨却装起了老好人,也跟着无奈的解释起来:“我们樘城确实有这么个规矩。”
李苏筱见他们未回答他的问题,便扯开话题:“对了,不是有人去通报,你们城主去了吗?怎么,这是消息还没传到吗?”
10. 拆门
“传到了。不然我们城主和少城主怎么会让我来看看,少公主现身处何处呢?”
“你们城主就没有和你交代什么吗?”
“说了。我们城主说,少公主和李将军可以走正门。两位副将军可以带着,至于其他士兵,我们城主已然在城外驿站为其安排地方。”
“所以只开半扇门,是你们城主的安排?”
“这倒不是……只是门坏了,城主又刚从宫中回来,还没来得及修。”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李苏筱:“师兄,按你的想法做吧!”
“你们要是没银子就直说,我们赤金城给你。”李旭转头呼唤起身后的士兵:“来人,把门给我拆了。
“是。”
魏冲带着赤金军的几个士兵去拆门。
云芨看后连忙上前阻拦:“唉……少今主,我得回去禀报一声,门真的不能拆……。”
李苏筱微微一笑,转身向后退几步:“你放心,我不难为你。你现在大可回去禀报。就说是我让人拆的,我们进去后,会让人来换新的,至于所须银子。无论多少我全认。”
沈墨看向阿星,让他带人去阻拦。
阿星点头回应,随即带领十几个士兵朝着门口走了。
赤金军赶忙上前将军围住。
李旭走到李苏筱身前护住,接着将拔出刀架在沈墨的脖子上。
李苏筱假装无奈:“哎,我说,沈将军你们樘城的门啊!太小了。所以,我想先把这个门拆了,再给你们换一个大点的。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
“这么说,少公主是赞同这件事的。”
嘭的一声,门板应声落地。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
云芨走至沈墨身旁,说了几句悄悄话。
沈墨听后转身带人离开:“走。”
李苏筱有些疑惑,皱起眉头看着他。
沈墨好歹是个将军,按照平常来说,受到折辱,他是不可能松口的。
直到现在,严白泉父子二人也没来。
只是让云芨一个下人来了,不免让人感到奇怪。
于是,他们便带着人往城里走去。
李苏筱疑惑的看了看李旭。
他转过身去,看着身后的赤金军和赤羽军的士兵:“朱驰,你安排一下。”
“是。”
随即,朱驰便安排起了人。
其余几个跟在马车后的将军,也跟着帮起忙来。
一小队士兵去跟随李旭,其余人皆前往城外驻扎。
*
……城主府议事厅……
严白泉还特意让人,将李旭等人请了过来,试图与李旭制衡。
云芨则把刚才外面的事,跟严白泉他们说了一遍。
随之,他又偷偷把严祉请到大厅外面,与他一一讲述。
此时,议事厅已然来了不少人。
李旭则带了魏冲还有朱驰两人,于左侧站立。
沈墨和阿星和几个樘城士兵,在严白泉一侧候着。
这时,只见严白泉一脸肃穆,坐在城主椅上。
一旁则是,严白泉那温文尔雅夫人,马赫兰,马夫人紧挨着坐于一侧。
他腿上的伤已经好的大差不差。
只是短时间内还不能站立,于是他特意让人把轮椅放在一旁。
既是为了方便,也是提醒李苏筱带来的人。
他如今身体还有不便,确实回来休沐养伤的。
严祉和李苏筱两个人对立而站,互相噔着眼睛,谁也不服谁。
一时间,屋内无人开口说话。
霎时间。
严白泉觉得有些尴尬,主动开起口来:“筱筱啊!你的事呢李兄,已经托人在书信上和我说了。你放心,这几天严叔父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严百泉主动称其为兄长,目的是为拉近关系,且李天征确实比严百泉大上几岁。
李苏筱心领神会,只是微笑回应:“那就多谢严叔父了!”
“客气了大侄女。严百泉假意客气回应:“对了,李兄最近身体怎么样啊!”
马赫兰仔细端详一番后,李苏筱长相确实别有一番俊巧。
毕竟,当时赵云霄可是号称,倾国倾城的美人。
李苏筱突然察觉到,马夫人正在看她,便尴尬的朝她微微点头。
随后又转身看向严白泉:“劳烦严叔父挂念,家父身体一切安好。哦,对了。家父和家母,也让我问候一下,严叔父和叔母怎么样。”
马赫兰听后,便用缓和的语气。不紧不慢的缓缓到来:“多谢筱筱的挂念。我和你叔父都挺好的,劳烦李兄和嫂夫人了!”
她声音轻柔,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温柔又不失风度。
李苏筱愣了一下,高兴自内心而起,笑着点起头:“对了,严叔父,听说贵城一侧城门坏了,未经禀报我便让人将门拆了,放心银子由我给。”
严白泉假装想了一下,笑着说:“无妨。近几日叔父忙于锁事,无从顾及,那就多谢大侄女了。但银子理应于我们来出。”
“哎,叔父就别同我客气了,初来乍到,日后还要叨扰几日,这点银子何足挂齿。”
“好,那叔父就多谢大侄女了。”
马赫兰随既起身走向前:“筱筱,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可以。”
“今天的事情,是我和你叔父招待不周,还请你多担待。”
“这是哪的话,叔母客气了。”李苏筱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一时却在这个时候,竟让有些不知该如何回话。
但身为一朝异姓侯爷之女,初来乍到,下马威必须立住。
“嘻嘻……”马赫兰缓缓上前,一脸微笑,走到李苏筱旁边,轻轻拿起李苏筱的手,温柔的抚摸起来:“筱筱可是想说什么?”
严祉看到他母亲竟然,对李苏筱这么温柔。
不免想起,他被陈贤明刺伤一事,心生起怒气,故意转身低声哼了一下。
李苏筱微笑点头,没有推却马夫人与她两手相握,可嘴上依旧不停。
“小的时候,我做错了事情。可不管谁说,我就是不认错。从那以后,父亲经常跟我说的一句话就是,做错了事就是错了……”
严祉见她这么狂妄,心生不悦,出声吓制:“什么意思啊?”
“筱筱接着说,别拘束。”严白泉转身又出声劝解起严祉来:“祉儿莫要无礼,这是我们唐城请来的贵客。”
严祉一听连他父亲都这么说,更是不悦起来。
本就因被诬陷之事,不知如何是好,焦头烂额的,这下他可有地方撒气了。
“哼,什么贵客呀?是他们非要来的,父亲您的事儿还没弄清楚呢?还要接待他们,以为谁都有时间呢?”
李苏筱虽不悦,但还是得意的向他做了个鬼脸,接着说道:“叔父,虽然我听进去了,但是我从来没有和别人认过错……,因为我从来不会做错事。所以今天也一样,道歉不可能!不过,门确实是我拆的。我会让人修好的。”
严祉有些生气,皱起眉头看向她。
他想要上前与其对峙,刚转身却被云芨拦了下来。
严白泉尴尬的看着李苏筱。
马赫兰看向严白泉,劝他压下心中火气后,又转身看起李苏筱来:“不,筱筱,这件事,是我和你叔父思虑不周不怪你。”
李苏筱见严白泉的夫人竟这么温柔,霎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李天征虽对她这个女儿很是温柔。
但他毕竟是个男子,还是有些不方便的。
如此倒让她有些不知如何再次开口。
马赫兰笑了笑:“以后在樘城,筱筱只要想,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来找叔母。”
李苏筱看着她下意识的点点头,内心思考着:这个她为何如此温柔啊?如此一来,她都有些不习惯。
除了她父亲和陈圣贤等人以外,会如此对她。
虽然母亲也是真心对她,可从记事以来,母亲很少这样说话。”
马赫兰再次好奇发问:“对了筱筱,不知道你有什么习惯,所以还没有给你安排住的地方。可以和叔母说说,有什么习惯或这是爱好。我和你叔父也好给你安排一下。”
严白泉也跟着回应:“是啊!筱筱,和你叔母说说想要住哪儿?”
“叔母,我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就是,有个地方住,安静些就行,不用刻意安排什么。”
“那怎么行呢?你第一次来,怎么着也得安排一个适合好的地方啊!”沈墨有意撮合:“不如,让少公主住在成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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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吧!成云院内有花有水,而且还有很多空房,这样一来,城主也方便派人照顾和保护啊!”
严白泉犹豫了,虽说成云院的确挺好的,也是他们樘城最好的一间。
这样既显示他们的诚意和尊重。
更何况离严祉的成春院也很近,也能保护她的安全。
京城中皇帝知道后也会高兴。
“也行,反正成云院也空着。”严百泉认可后点头回应,低声吟笑,似是遂了他的意。
“成云院?”李苏筱没听说过,好奇发问起严夫人来。
严祉不想离这个,他认为不讲道理的女人这么近,直接开口拒绝:“不行,不能搬到别的地方吗?”
严百泉细心解释:“不是离你的成春院近了些吗?其实这样更好,能让府里人保护筱筱,而且阿父也信任你,能够保护好筱筱,咱们的贵客。”
李苏筱看了一下严祉,“成云院他也不一定适合我吧!是吧师兄。”
“是。”李旭立刻应声回应:“严将军,我家少公主平日喜热闹,可否有人稍微多的地方,还望李将军能够帮忙再找找。”
马赫兰想了想,继续作答:“这成云院是安静了些,而且如果无聊了,叔母也可以陪你说说话,但绝不会有人干涉你。”
李苏筱听到有人陪着她,还不干涉她做事。
自是高兴的,又想到会跟严祉挨的近,她就又不太愿意了,刚想开口,“……。”
严祉不等她说话,就抢先一步:“那怎么行?这少公主人生地不熟的,成云院这么大,她到时候要是迷了路。该怎么办。”
李苏筱生气的看了看严祉,转头跟着接起话来:“对呀,严叔父,你看就连你们少城主都觉得不合适。要不就算了吧!”
沈墨:“院子里面有那么多人在,少公主不会迷路的。”
严白泉:“只要大侄女你觉得合适,我就觉得合适,你不用管祉儿说什么。”
李苏筱和严祉都很是疑惑的看着沈墨。
严祉解释说:“就是这么多人,才不方便啊!”
严白泉没有听他们解释,“筱筱,就这么定了,没什么不合适的,相信严叔父和你叔母。沈将军,你一会儿去让人,帮着筱筱把东西搬过去吧!”
“是。”
李苏筱:“嘶……”
严祉也不愿意:“不是……?”
马赫兰自知只要能劝动李苏筱,严祉就算不愿意,也不能再说些什么。
毕竟她的儿子,她还是了解的,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便又在她耳边小声劝了起来:“筱筱给你讲个事情,你想不想听?”
李苏筱听说有故事听,赶紧点头:“您请说,这有什么不愿意的啊!”
突然,马赫兰附到她耳边讲起悄悄话来:“其实啊!你住的院子与祉儿的并不是那么近,虽说两个院子是挨着的,可中间却有大半个院子之隔,一时半会儿你们两个人碰不到面。”
李苏筱很是高兴:“您说的是真的假的啊?”
“真的。”马赫兰:“而且院子离后门比其他地方都要近,到时候你想出去玩儿或者是什么都方便。”
李苏筱听到离后门特别近,所以说大多人都会进出前门。
但对她来说,后门比前门好的多。
毕竟想溜出去玩儿什么的,还是后门要方便。
于是,她立刻神情愉悦,直接一口应承下来:“好好好。”说罢,又转身拍了拍李旭的肩膀:“师兄就这个院子了,我就住这个院子,给什么都不换。……什么名字样子来着……?”
马赫兰笑着回应:“是成云院。”
严白泉立刻转头看向严夫人,询问他结果如何。
这时马赫兰也跟着,立刻确定的点头回应。
李苏筱立刻跟着说:“对,成云院。”
严祉也不知他母亲,给李苏筱下了什么迷魂药。
她竟然今天答应了,这事儿他可不知道怎么办了,着急了起来,想着赶紧拒绝:“不是,都没人问我的意见吗?”
李苏筱故意挑眉捉弄,吐了吐舌头,转身跟马赫兰说了再见,“叔母再会。师兄走了,去搬东西。”
随后,李旭点头回应,与严白泉抱拳告别。
李苏筱边拉着白槿,边高兴的向门外跑去。
11. 邀约
当天傍晚。
成云院,李苏筱房间内。
屋子里就她和白槿两个人,下人刚给她们收拾完房间。
李旭就住在她房间对面,方便保护她。
李苏筱还特意让人,将里间小屋腾出来给白槿住。
她觉得白槿累了好几天了,想让她睡个好觉,便拒绝让她晚上伺候。
可李旭毕竟是个男子,与李苏筱之间要保持些距离。
屋内。
只见,李苏筱静静的站在床榻屏风前的桌子边上。
白槿则将把买来的糕点,摆放到桌子上,高兴的盯着桌子上的糕点看,越看越觉得高兴。
简直就是像看到什么宝贝似的。
白槿:“小姐,为了买这些东西,我可是跑了很远的。”
李苏筱笑着宽慰:“辛苦了,辛苦了。”
白槿摆好糕点,便笑着站到一边:“小姐,你喜欢的糕点,这次我都给你买来了。”
李苏筱笑着点了点头,“还是我们家白槿最好。其他人都比不上。”
白槿也心领神会的笑了笑:“小姐,你也只有这个时候才会这么说。”
李苏筱笑了笑,打开了面前那包糕点,里面是几块桂花糕,她高兴的拿起起一块,轻轻咬了口,品偿起来。
白槿好奇的问:“怎么样?小姐。”
“嗯,好吃。”
李苏筱又给白槿拿了一块桂花糕,让她品尝。
白槿笑着接过,试探着咬了一口。
李苏筱问:“怎么样?”
白槿高兴点头回应。
李苏筱又吃了口桂花糕,边嚼着边打开了另一包,手和脚都不闲着。
白槿边吃边看了看屋子的周围,“小姐。她们怎么让你住这了?”
李苏筱:“我也不知道。他们都说这个院子多好。然后,我就住过来了。最主要的是,这离后门近,还能想出去就出去。”
白槿点头:“反正住在这城主府里,也不免要和那个叫严祉的,总会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刚才我过来的时候问了,咱们住的成云院,离严祉住的那个成春院还挺远的。”
“管他呢?而且,严祉那个人真是个臭脾气,你看他今天这个样子。要不是他那次救过我一次,我才不帮他说好话呢?”
白槿知道李苏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假装不知道的笑着询问起来:“小姐如果没有这次,真的会不帮忙说话?”
李苏筱一开始还嘴硬,后来无意间看到白槿看戏的眼神儿,也跟着绷不住笑了起来:“其实也不完全是因为他,若能早一步遇见严夫人,我也会帮忙的。”
白槿不说话,就是笑了笑。
“而且,外祖父不是说过一句话吗?银子可以买所有,但不能买命。人这一生就算是无功无禄也要活的坦荡,况且我也不想,听人家背后嘀嘀咕咕的,还不如当面说来的痛快。”
她说这话白槿还是信的。
随后,李苏筱便打开的那包糕点是绿豆糕点,拿起来看了看。
又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对了白槿。圣贤叔叔回来了吗?”白槿摇了摇头说:“还没有。可能陈将军有事要做吧。”
“嗯。”
其实陈贤明一到樘城,就去找赤羽军的地下客栈。
他要去安排,李苏筱在樘城的所有安全事宜,和李天征交代他的其他事情。
李苏筱又拿起一块绿豆糕点吃了一口,不过,她手里面还剩着半块桂花呢?李苏筱越吃越高兴,仿佛吃多少都不满足。
白槿看着李苏筱吃完挺开心,也准备吃。
突然,门口传来几声敲门声。
慢慢的,马赫兰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筱筱,在吗?筱筱。”
顿时,李苏筱怔了怔,惊讶和白槿对视了一眼,“谁啊?”
马赫兰:“是我啊!筱筱。”
李苏筱听出是她的声音,便赶紧和白槿一起,将糕点藏去被子里,还边藏边说:“来了,叔母我马上来开门。”
“好。”
“叔母你先等一下啊!我马上就来。”
“没事。筱筱,你不用着急。”
李苏筱又走到了桌子前,一起帮白槿收拾。不一会儿,她们就把糕点都藏在了被子下面。
李苏筱眼见收拾的差不多了,只是衣服和头发有些凌乱,便又整起了衣服和头发。
白槿见状也跟着理了一下。
李苏筱递了个眼神,让白槿去开门。
接着,李苏筱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以免一会儿说话的时候说不清楚。
白槿便转身去开门了。
大门一开。
马赫兰迈步踏入屋内,环顾起四周,里面已经大变样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宽大而庄重的书桌,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
墙壁上挂着几幅精美的字画,给整个房间增添了几分文化气息。
然而,与屋内一些桌子上,精致而繁多的首饰和衣饰相比,就稍稍有几分逊色。
只见,马赫兰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裙出现,与妆容甚是搭配,一副大户人家小姐的模样。
接着,白槿一路跟在身后指引,直至李苏筱所在的屋子。
马赫兰不好推却,一路跟着进来,来到屋内。
她看到李苏筱嘴巴有些糕点残渣,又转头看到被子里面鼓鼓的,没恩住笑了起来。
李苏筱和白槿不知所措,也尴尬的看着她笑着。
突然,李苏筱开口问:“怎么了,叔母。是有事找我吗?”
“没有。我就是来看看你适应不适应。”严夫人感慨的说:“筱筱长得真是漂亮,如果我也有一个这样漂亮的女儿就好了。”
“谢谢叔母。”李苏筱笑着回应:“可是,我认为叔母也很漂亮。”
马赫兰笑着:“我觉得还是你更好看一点。我已经老了,不像年轻之时。”
李苏筱:“那有啊!叔母就是我眼中最好看的女子,同我阿母一般。”
马赫兰摇着头笑了笑,“筱筱,你可还有什么缺少的东西吗?我让人去给你置办。”
“谢谢叔母的关心。不过,现在看应该是没有什么缺少的东西了。”
“那就好。在这半个月里面,你要是缺什么或者是少什么了都可以和说啊!樘城里面的情况你还不熟悉,我让人去给你买就是了。”
李苏筱点了点头,甚是高兴的笑着回应:“好,我知道了,谢谢叔母。”
此时,正当马赫兰打算离开时,却无意间看到,床榻上被子角落初,遗漏了一包麻花。
于是乎,她便想起来,刚才她进门时,李苏筱的嘴里就呜咽着,想是在吃着什么东西。
她并未戳破,只是和李苏筱两人相视一笑,“对了筱筱,一会去大厅里面吃饭吧!你们人生地不熟的,再迷了路。而且也不知道哪里有买吃的,不如和我们一起吧!”
李苏筱连忙客气的摆手拒绝:“不用了,叔母。那样太麻烦你们了,还是我和白槿一起,随便吃点吧!”
“那怎么行呢?你母亲要是知道,你在这连饭都吃不上她会心疼的。”
李苏筱不知所措和内疚的看着,面前这位温文尔雅的女子。
马赫兰盛情相邀:“还是和我一起到大厅吃去吧。”
“不用了,叔母。如果母亲问起这件事,我会亲自和母亲解释清楚的。”
“筱筱,你就别在推让了。就当是叔母想要和你一起吃一顿饭行吗?”
“好,我一会儿就去。”
李苏筱知道她如果不去的话,一是,她母亲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问严白泉到底怎么回事。
二是,毕竟她都这么说了,李苏筱还是要给面子。
马赫兰却笑着说:“好,那一会到了吃饭的时候我再来叫你。”
“不用了,叔母,你要是再亲自来叫我的话,这传出去不合适。这样吧!一会儿需要去的时候,您差人和我一声就行了。我一定去。”
“好,不过,筱筱你知道在哪吗?”
李苏筱不知所措摇了摇头,可又转头应答:“不知道。可是我总要学啊!毕竟我要在这儿待半个月呢?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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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连个路都不识吧!”
“好,那叔母在大厅等你。”
“嗯,叔母放心。”
马赫兰笑着点点头,便转过身去往门外面走去。
李苏筱赶紧做出回应,让白槿跟上去。
白槿心领神会,立刻跟去关了门。
接着转身回到屋内,拍了拍胸前,想要平复些心情。
李苏筱也松了口气:“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呢。不过严祉那个牙尖嘴利的人,竟然有这么一个温柔的母亲,直是便宜他了。”
“嗯就是。”
“要不是,那个严祉曾经救过我一次,说什么我也不会帮他求情的,哼!”李苏筱假意装作心狠。
“嗯。”白槿笑着回应,转念想起,李苏筱只是嘴硬心软,便再次询问起来:“可是,小姐,若没有严祉那件事情,小姐还会帮樘城求情吗?”
经她这么一问。
李苏筱也不免内心空了一下,一时间不知如何说。
白槿还是了解她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内心确实不忍。
毕竟她内心还是遵从,外祖父跟她说的那句话。
一个人在这世上活上一遭,当属伤人性命最为过,在转世轮回的时候,是要被狗咬的。
还不能见自己的亲人,到时候别的人,都见到了他们的亲人。
当时她还不理解,这句话什么意思,但直到现在她也深信不疑。
既然外祖父这么说,那就一定有道理,遵守就是了。
李苏筱叹了口气:“其实如果能早日见到,这个叔母一面,就算是为了她,我想我也会帮忙求情的。”
白槿闻声也替她高兴,点点头:“对了,小姐,她可是严祉的母亲啊!我们不是。刁难过他吗?她为什么还对你这么好啊!”
李苏筱摇了摇头:“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白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去把那些东西都从被子里面拿了出来,又重新放在了桌子上。
李苏筱拿起没有吃完的那半块,放进了嘴里,边嚼边说:“不过,我有一点佩服的是樘城做的吃食真是好吃。,经她这么一问。
李苏筱也不免内心空了一下,一时间不知如何说。
白槿还是了解她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内心确实不忍。
毕竟她内心还是遵从,外祖父跟她说的那句话。
一个人在这世上活上一遭,当属伤人性命最为过,在转世轮回的时候,是要被狗咬的。
还不能见自己的亲人,到时候别的人,都见到了他们的亲人。
当时她还不理解,这句话什么意思,但直到现在她也深信不疑。
既然外祖父这么说,那就一定有道理,遵守就是了。
李苏筱叹了口气:“其实如果能早日见到,这个叔母一面,就算是为了她,我想我也会帮忙求情的。”
白槿闻声也替她高兴,点点头:“对了,小姐,这个严夫人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啊!”
李苏筱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白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去把那些东西都从被子里面拿了出来,又重新放在了桌子上。
李苏筱拿起没有吃完的那半块,放进了嘴里,边嚼边说:“不过,我有一点佩服的是,樘城做的吃食真是好吃。要是能一直待在樘城就好了。”
白槿跟着点了点头,随后又询问起来:“哎,……,小姐,要不您就真在樘城找一个夫婿算了。”
“母亲不会同意的。”李苏筱叹了口气。
“也是。小姐的舅父在战场上时,被一外乡女子给骗进了圈套,害得英年早逝。自那以后,夫人就再也不同意,外乡人求娶我们李赵两族的后人了。”
李苏筱点了点头说:“是啊!当时阿母还只是蜗居在,一个小小的赤金城里,虽说阿父是堂堂的柱国大将军,可富家子弟都派了人,去京城论为质子,可阿父阿母就我一个。”
“而且,小姐不是说,主要还是因为赵老将军丧命战场,还有候爷满身伤病,才换的您不去京中的吗?”
12. 试探
接着,李苏筱一想起,外祖父并不是寿终正寝便不由自主的伤心起来。
连平日里最爱吃的糕点,也吃不下去了,平日里很少伤心的她,眼中也出现泪花。
于是乎,白槿便赶紧暖心安慰起来:“没事,小姐,你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而且老将军肯定也不想看你这样。”
李苏筱点了点头,“嗯。”她们便又拿了块糕点吃起来。
白槿脸上的幸福溢于言表,笑着点头:“确实挺好吃的。”
李苏筱赞同的点了点头:“嗯。”
白槿指着红豆馅的糕点:“就是不知道那个红豆的好吃不好吃。”
李苏筱:“你拿出来尝尝不就行了。”
白槿点了点头,二人咬了一口,互相赞同的笑着。李苏筱吃着吃着,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糕点:“等等,白槿,我们一会儿不是还要去吃饭吗?还是先少吃一点儿吧!等回来再吃。”
白槿有些诧异:“小姐,你真要去吃饭啊!在我的印象当中,你不是不喜欢在外面,或者是跟不熟悉的人,一块儿吃饭吗?”
“话是这么说。可夫人都亲自请我了。不管是因为什么,也不能驳了人家的面子。”
“也对,还是我们家小姐最聪明。”白槿点点头:“小姐,那我还用去找李将军,跟他说一下吗?”
李苏筱想了想,说一声也无妨,有备无患:“嗯,去吧!”
“好。”
“嗯。”
接着,白槿转身往门外走去。
李苏筱目光随之而去。
不一会儿,白槿就来到了李旭的住处。
门是开着的,赤金军的人都在往里边搬日常用的东西。
他们动作都很轻,生怕打扰到李苏筱。
李旭和魏冲还有朱驰在门内盯着。
白槿还是敲了敲门,“李将军,小姐让我来和你说。刚才,樘城主的城主夫人来找小姐了,说让小姐晚饭到她们那儿去吃。”
“少公主答应了吗?”
“答应了,小姐只是说,既然有人来请,不好驳了面子,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好,我知道了。”李旭转身与她对视起来:“少公主这么说,自然有她的道理。……行了,跟少公主汇报一下,就说我马上到。”
“知道了。”
此时,屋外却刮起了一股风。
屋外,寒风瑟瑟如凌厉的鞭子般,抽打着窗户,发出“啪啪”的声响。
寒风肆无忌惮地在院中穿梭,所到之处都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院内树上也开始有,干枯树叶脱离枝干飘舞。
远处的山峦,也笼罩在一片灰蒙蒙中,若隐若现,让人直觉得有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
没多久,天空就全被黑暗笼罩起来。
马赫兰早早便派人去请李苏筱。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院外。
她觉得是家宴,便将门外的侍卫都调出去了,侍女们也都调到屋内去伺候。
门外固然空无一人。
李苏筱和白槿特意换了身新衣服。
原本身着盔甲的李旭等人,又回去换平日里所穿的服饰,一会儿便到。
李苏筱和白槿并排走过,院门外最后一级台阶,突然停了下来。
李苏筱深吸一口气,轻轻伸手握住门把,缓缓推去,随着“吱呀”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透过门缝向里望去,只见屋内的摆设整齐划一、井然有序,甚是华丽。
这是一间大堂,没什么人,不过右侧那间里屋倒是灯火通明。
接着,她们想听听里面的情况,便迈着沉稳而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那扇紧闭着的大门靠近。
就在距内屋那扇门,仅有几步之遥时。
李苏筱停住了前进的脚步,如同雕塑般,静静地伫立在原地。
紧接着,李苏筱微微侧过身子,高高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聆听,屋内是否有任何异样的声响传出。
时间仿佛凝固一般,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她略显紧张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就在这时。
屋内突然一阵极其细微的响动,犹如蚊蝇振翅般悄然传入耳中。
细细听去,似是屋内桌子的吱呀响了一声。
尽管这声音细若游丝,但它就像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吸引了她全部注意力。
李苏筱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因这阵异动而产生的不安情绪。
只见他环顾起四周来,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摆放得整整齐齐,且有条不紊的家具和物件。
每一件物品,都仿佛经过精心的布置,恰到好处地安放在,属于它的位置上。
又转头通过两边的门缝,看起屋子里。
只见有张宽阔的圆桌,上面摆满了各种令人垂涎欲滴的吃食。
有热气腾腾刚出锅的包子,皮薄馅大,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还有精致的糕点,五颜六色,宛如一件件小巧玲珑的艺术品。
此外,新鲜的水果也被切成漂亮的形状,整齐地码放在盘子里,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一口。
此时,屋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他们或三两成群,围坐在一起轻声细语地交谈着。
又或独自站在一旁,面带微笑静静地聆听他人说话。
整个房间充满,欢声笑语和温馨和谐的氛围,让人感觉格外舒适和放松。
此时,李旭和朱驰与魏冲等人,已然换好衣服来到院中。
只见门是打开的,他们便悄悄走到李苏筱身后。
李旭轻声开口,生怕吓到她们:“少公主,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
李苏筱还是被吓了一跳,不过她已尽力压制心中的害怕。
又觉得声音有些熟悉,便转身拉着他们到门外,关心的询问起来:“师兄来了。”
其他人也跟着退到门外,等候他们交谈。
“嗯。”
“来了就好。”李苏筱皮笑肉不笑的尬笑起来:“对了,听着里面的动静,应该可以吃晚饭了。”
李旭只是微笑着点点头,不说话。
只见,李旭今日换了身平时所穿的衣服,却腰上别了只短剑。
李苏筱见状欣慰的笑了笑:“对嘛?这身衣服才适合来吃饭吗?师兄以后还是多笑笑,然后别总穿那身儿破厚铠甲,闷得慌。只是,下次剑就别带了。”
“好。”李旭只是表面应和点头回应。
李苏筱知道李旭不会听她的,只是表面应付她,便也没接着多说什么。
李旭:“那我们走吧!”
“嗯。走吧!”
魏冲悄悄上前轻声提醒:“少公主放心,赤金军的士兵,将军都已经安排好了。”
“对。”朱驰:“一柱香为号,如果到时候,我未能从这问屋内出来与其回应,他们便会冲进来。到时候您什么都不用管,只管跟他们离开,他们会誓死保护你的。”
李苏筱疑惑的看了看李旭说:“师兄。我们只是去吃个饭,没必要这样吧!”
“还是小心点好。”
李苏筱点了点头。
白槿:“那我们小姐走吧!小姐。”
李苏筱点了点头:“好。”
于是,他们便往里门内走去。
白槿先行一步上前敲门,以示通告屋内的人。
紧接着,便瞧见有人来开门。
李苏筱等人也随之走到门内等待,身后的李旭与他们一同进入屋内。
只见,严白泉和马赫兰,还有严祉等人,愿本端坐做蒲团垫上等待。
听到动静后,立刻起身迎接。
马赫兰推着坐在轮椅上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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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泉,首当其冲的来到门口。
严祉携云芨心不甘情不愿的紧随其后。
屋内还剩几个,樘城其他官员的妻女也来捧场。
她们也纷纷其立携手在端庄的站在一旁等候。
众人也都在屋内等着李苏筱她们来。
此时,李苏筱和白槿,已然来到他们面前。
门口处,马赫兰问候。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
李旭和魏冲还有朱驰几人,经过随行而来的樘城士兵简单检查后。
刚准备进门,却被被士兵拦在门外面等侯。
他们刚走到门口。
右侧那位樘城士兵,走上前拦住李旭:“这个不能带进去。”
李旭不想交给他们,生怕里面会有什么埋伏。
魏冲和朱驰见状,赶紧上前用身体将李旭挡在身后。
李苏筱不想驳了马赫兰的面子,便出言提醒:“师兄,无防,进来吧!”
李旭闻声这才把佩剑摘下,不过没交给樘城的人。
反而转手交给了,最新任的朱池,并交代他跟魏冲守在门外。
随后,严白泉也示意樘城士兵就此作罢后。几个士兵也退守一旁,帮李旭推开了门。
李苏筱和李旭便走进去了。
朱驰和魏冲也退回去,帮其关上了门。
樘城那两个士兵,也退出门外离开。
李旭来到拿出自备的烧鸡,坐在里屋屏风外的地上:“少公主去吃饭吧!你知道,我不喜这些。我就在这守着。”
李苏筱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劝他,又怕其他人看笑话,便点了点头。
李旭便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立于大门一侧。
“好,既然李将军不愿那我们也不好勉强,稍待片刻,我立刻让人在此处给李将军支上一桌。我与李将军在此处不醉不归。”严百泉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赶忙照他说的应和。
李旭自然不愿,与他喝的酩酊大醉,今日他还有任务傍身,“多谢严将军,不过,您还是陪我家少公主吧!我在战场上习惯了,觉得一个人随便找个角落吃饭比较方便。”
马赫兰不好拒绝,只能赶忙立刻温柔的拉起李苏筱的手,将她往座位上拉:“来,筱筱……”
李苏筱点了点头,“嗯。”
严祉跟在身后推着严白泉坐上主位。
一开始,严白泉想让李苏筱坐主位。奈何她径直罢手拒绝,他也不好强人所难。
片刻,下人们依次将饭菜上齐。
随着下人们都推下,这场盛宴便宣告了正式开始。
李苏筱与马赫兰紧挨着。
其他的,便是各家官员的妻女依次而坐。
严祉则是与她相对而坐。
屏风外,李旭面前支起了一张小桌子,十几道精美的菜品依次端上。
严白泉见请不动李旭,却也不能怠慢了他,随知道他与沈墨不合,可也只能让他去作陪。
此时,李旭与沈墨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二人把酒言欢,相谈甚欢。
李旭却控制着酒量,每次都是小尝一口。不知怎的,沈墨倒像是有许多苦楚似的,频繁举杯畅饮,话多到几天都说不完。
接着,屋内。
周围那些小官员的妻女们,竟看起笑话来,议论纷纷,总之就是没人看好她。
不过声音都很小。
李苏筱不稀得理会这些人,一记凶狠的眼神投去,吓得众人纷纷闭嘴。
“不是早就派人通知你了吗?为什么这么晚才到?让这么多人等你。”严祉不甘示弱,主动出口开始咄咄逼人,丝毫不给李苏筱喘息的机会。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不熟悉你们这的路。所以来晚了。不行吗?”李苏筱对他还留有,在马车上谈话时的欣赏,便和颜悦色的予以回应。
13. 围坐
周围人再次陷入尴尬,不知该如何开口。
马赫兰出口劝导:“好了。祉儿,筱筱说的对。她第一次来,又不熟悉路,难免会来的晚。我们多等一会又怎么了。”
严祉听后不想再多说些什么,也不想跟李苏筱同桌共饮。
他便带着云芨从座位上站起来,他和严白泉还有严夫人行礼:“父亲,母亲,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严白泉知道,这是他第一次请李苏筱来吃饭。
关乎他们诚池的安危,若严祉就这么冲动着回去了,必定会薄的李家的面子。
于是,严白泉立刻发起了脾气,并生气的对其重重挥手:“坐下,你有什么事比这次吃饭重要。”
马赫兰也挥了挥手让严祉坐下,“是啊,祉儿你先坐下,有什么事情。等吃完饭再做也不迟啊!”
严祉见父亲母亲都这么说了。
他也无可奈何,只能愤怒的咬起牙关再次坐下。
云芨也跟着坐了下来。他只能再次不服气的,盯着李苏筱看去。
李苏筱不甘示弱,与他互相盯着看了起来,主动起来,意要刁难:“怎么?严小将军这是,不愿意和我在一个屋子里吃饭?”
严祉不愿意多说什么,只是轻飘飘说了句:“你想多了!”
李苏筱不再惯着他,话里有话阴阳他:“哦,希望是吧!”
此时,门外走来一女子,身旁还携一小侍女。
突然,两个京城打扮的女子,从门外走来。
她们只是弓身,给严百泉与严夫人行了个礼,便继续朝着严祉的位置走去。
周围的人再次议论起来,貌似对其很是恭敬。
严白泉夫妇也赶紧出口回应,劝万若若不要那么客气。
就这样,他一直到走到,严祉身边那个空位置坐下,接着便仔细端详起李苏筱来,接着欢欢开口道:“哟,这不是李家少公主吗?你怎么来了。不知道严祉,为救你受伤了吗?真是脸皮厚。”
严百泉自知,这两个人他谁都得罪不起,便闷不作声,看起戏来。
马赫兰倒有意相劝,却被夫君出手拦下。
李苏筱没听说过她。不过,听身边那些严家妇女我小声嘀咕,应是万家丞相那个女儿。
于是,李苏筱疑惑的看了看她,“你是谁?我没见过你吧!”
白槿此时想起来了那个女子的身份,小声的爬在李苏筱的耳朵:”小姐。她叫万若若,丞相家的女儿,好像小时候,她还主动与严将军认了干亲,现在是严祉的干妹妹,此前也经常来樘城做客。”
李苏筱点了点头,未将她放在心里。
这时,万若若又关心起严祉来,看起来他胳膊上的伤口:“怎么样,严祉你伤口还疼吗?这是金创药,可以缓解一下的伤口。”
众人都吃惊看向她,似是并不知严祉受伤之事。
可严祉内心清楚除,他与父亲和母亲,知道他受伤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她怎么会知道,而且还知道他伤的是胳膊。
严祉没接过万若若给的药,反而一直看着她,只是疑惑,他们当时明明已经封锁消息:“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
万若若怔了怔后,才心虚的看着他说:“哦,那个,我今天我刚好不舒服,便让阿娇去找府上的医侍抓了几副药。可阿娇进去的时候,他们刚好在说,阿侨便听到了。”
小侍女阿娇赶忙帮其说话,强行装着淡定,尽力不让旁人看出来紧张:“嗯,是真的,我亲耳听到的。”
严祉不相信她说的话,继续想追问。
他刚想开口。
马赫兰便主动开口拦下来,“好了祉儿别说了。该吃饭了,既然若若来了,那就一块吃吧!”
“谢谢叔母。”万若若笑着把药放在了严祉的面前,严祉又把推到了万若若面前。
马赫兰尴尬的看了看他们,怕一会再出什么事,于是叫下人开始上菜,“大家饿了吧?可以开饭了。”
于是,众人动起了面前的筷子准备开饭。
马赫兰主动用多留下来的一双干净筷子,给李苏筱夹了些菜,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
“谢谢叔母。”李苏筱开始有些懵懂,却无意间撇到,万若若似是在生气的盯着他。
于是李苏筱也得意的撇了她一眼。
万若若见状也拿起筷子,给严祉夹了一些,她认为他爱吃的菜,放在严祉的盘子里:“你多吃些,伤才能好的快。”
“谢谢。”严祉又自己夹了一吃下去,“不用了,我自己会夹。”
李苏筱不理会他们,只顾着自己吃。
拿起筷子就弓起身来,要把每道菜都夹一遍。
白槿在一旁帮她拿着碗筷配合。
万若若尴尬的看了看其他人,又给他夹了一些菜:“没事。你的手不是受伤了吗?反正我也不饿,我帮你夹就行。”
严祉却言辞犀利,不断出口咄咄逼人:“既然不饿,那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儿吃饭?”他不过是想挣回,之前丢的面子罢了。
李苏筱未回话,故意笑出了声。
严祉和其他人都在看向了她。
万若若就幸灾乐祸的质问她:“你笑什么。”
李苏筱想到哪句说哪句,前言不搭后语的,硬是把没有的说成有的:“为什么非要饿了才能吃饭?”
万若若不服气,非要招惹她:“也是,像少公主这样的,什么吃不到,那还用等饿了之后再吃。”
李苏筱故作高深,默不作声的笑了笑。
“怎么了。我觉得可笑,你管得着?我又没笑你。”
万若若更加生气,用力的拍了下桌子,生气的指着她,“你……。”
云芨听到这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严白泉瞪着眼睛看向他。
云芨发现后,立马尴尬的闭上了嘴。
严祉看向她,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跟着笑了一下。
不过很快又收了笑容,他想着终于有人,可以和万若若对着干。
反正李苏筱暂时也不会离开,要是她在这儿多住两天。
她们两个吵起架来,说不定万若若也能少缠他几天。
转念一想,又觉得李苏筱这个人还挺有趣得。
她和那中安安分分的小女娘,有些不一样反倒有些洒脱。
马赫兰又赶忙给万若若夹了口菜,想让她消气:“那个,若若你要是不饿的话。就陪我们再吃一点,好吗?”
万若若听到终于有人帮她说话了,顿时喜笑颜开,嘚瑟的回应:“好。”
就这样,其他人自知无趣便又吃了起来,饭桌上刚刚静下来。
严白泉便提议:“筱筱啊!明天就是我们樘城一年一次的灯展会,要不要让你叔母带你去转转?说不定啊,还能碰上你要找的那个人。”
马赫兰一脸期待的看着李苏筱。
严祉自顾自的夹了口菜吃。
李苏筱有些激动:“好啊!以前在赤金城的时候,母亲都不让我去这种热闹的地方。因为母亲说我去了一定会惹事。如果这次能去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
严祉疑不敢相信的看向李苏筱,没想到他一个堂堂的少公主。
竟然没去过这种集会,心中觉得要是真的话,那她到是有些可怜了。
马赫兰见她对此很开心,便继续回应起来:“好啊!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李苏筱点头笑着:“嗯。叔父可一定要来叫我呀,我等着。随时!”
万若若却嫌弃的看了看李苏筱,小声嘟囔:“还少公主呢?连个灯展会都没去过。真是没见过世面。”
不过声音不大,但李苏筱还是听见了,“我确实不像你,每天闲的无聊。可你能见过什么呀?我见过山中的老虎、地上跑的野鸡、孔雀,你见过吗?地上跑的,可不是笼子里面的。”
万若若生气回怼:“你。……。”
严白泉尴尬的看向李苏筱,又转头看向严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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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马赫兰却正微笑着盯着李苏筱看。
严祉听李苏筱说罢,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别的不说,就冲她那个流利的嘴皮子。
万若若又转过头去,试图从严祉身上找回些自信:“要不,明天我们也去参加灯展会吧!到时候送你一盏,我亲自做的花灯,可漂亮了。”
严祉收起笑容,冷漠回应:“明天我还有事情要做。你去找别人吧!”
万若若只得尴尬回应:“那好吧!到时候我让人把灯给你送过来,你要是有时间就去找我。”
严祉不想与他有别的瓜葛,便再度拒绝:“不用了,我不喜欢。”
万若若只能尴尬看了看周围的,“好吧!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可以帮你买回来。”
不等严祉说话。
李苏筱便嘲笑起她:“可怜啊!”
万若若见她一而在,在而三的让她难看,顿时忍不住拍着桌子站着起来,咬紧牙关噔着眼:“你说谁呢?”
李苏筱似是平常对话一样,漫不经心:“你啊!人家都不看你,你还在这儿一直自以为是的说。”
“有本事,你说啊!他也不会答应你。”
“……。好。如果同意了怎么办。”李苏筱放下筷子,转头看向她,眼神逐渐认真起来,就这是当着严祉的面聊这件事。
“除了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要是他同意了。我就高看你一眼。”
“好。”李苏筱向前弓身,拿起面前的酒壶,似是要倒酒。
白槿见状赶紧起身,接了酒盅给她倒了一杯酒。
随即,李苏筱便端起酒杯,起身走到严祉身边:“不知明天严小将军,可否能陪我去一趟灯展会!”
严祉看了看她,也没给她面子:“明天我还有事要做。”
万若若见她也一样,便得意嘲笑起来。
其他人也一拥而上,纷纷开始嘲笑她。
李苏筱无奈的看了看周围,并没有放弃,而是转头看起严白泉来:“我听闻,严将军此次回来,只有半月的休息时间对吧?今日算算也过去半数了吧!”
严百泉一开始也疑惑,她是怎么知道的,后来一想他父亲毕竟是异姓王,这点消息还是能打听到的,便点头回应:“没错……,你想做什么?”
李苏筱见有效,就继续说了起来:“我记得来的时候,阿父好像同我说,他为严叔父写了封状子。
白槿立刻会意,紧跟着接话:“对,我听得真真的,候爷就是写了书信。”
马夫人小声询问:“不知能问问是什么内容吗?”
“大意好像是想让陛下开恩,为严将军推迟几日还京,等七日后,九月重阳之日,与我们一起进京,在这期间好好养伤。不过小姐刚到之时,已然催促,还报了平安。想必此时应快了陛下手中。”
此时,李苏筱转头看起严祉来,似是威胁:“不过,诸位安心,无论何事,不耽误!这也算是,我赠予叔父首次见面之礼。而且我还带了最好的金创药,和一颗陛下所赐的治疗百疾的白玉丹,送给叔父。”
这下,严白泉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
若直接答应有失颜面,可白玉丹的疗效确可解百疾,仅此一颗。
若不接受又会驳了她的面子。
于是转头看起夫人。
这时,李苏筱再度发力:“不知叔母喜欢什么,但是我带了十套,我母亲一直甚是喜欢的十锦烟脂。宫中亲自验过,由官差一路护送。可我深知此事不得马虎,所以每套便都多配了份银针,以表我之心诚。”
十锦姻脂,是京城官用的烟脂铺,只为皇宫与各家大臣提供。
马夫人此前也用过,不过婚后严白泉的官职不高,怕落人口舌,便不再使用。
十锦姻脂铺也无意与她攀附,毕竟她已是出嫁女。
现在又是一介小将军家妇人,且他们也不缺这些官人喜爱。
这时,马夫人也是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14. 灯会
于是,李苏筱最后转身看向严祉,再次娓娓道来,似是信心十足:“听闻严小将军自小习武,便特意找师兄要了上等精铁,打了三十套盔甲与盾牌。明日,便会交由沈将军分发。不过,严将军那套是我亲自盯着人做的,配有黄铜与软金丝做护甲,坚硬又不失轻便。严将军应该会喜欢吧!”
她没有询问,反是以无从拒绝的角度出发,直接给出她想要的标准答案。
也是李苏筱自小便是个不会服软的主,全家上下都以她为先。
在场之人,她又是皇帝作保的贵客。
就算有不妥之处,也不能直接拒绝。
况且她来的时候已然打听过,严祉最关心母亲是否快乐,父亲是否康健,
无论从哪一点,都好的让人无法拒绝。
严祉不说话,还以为她只是使这些,会威胁人的手段,反倒生气的盯着她看了起来。
但李苏筱送得礼物,他没有一处可以拒绝的地方,除了未送他佩剑以外。
不过,这也是李苏筱故意之处,之所以未送。
众人第一反应,便是那两件物品都只是防守利器。
她也正意如此,不送佩剑就是告诉他,虽然送了你这么多东西,也不外乎是她想送罢了。
也是出于礼貌,但执剑那一端在她。
言外之意就是,于她相处,严祉永远是弱势防守的一方,没有进攻的资格与机会。
众人心中不免坦言,李苏筱这是,既不失礼貌又不失威严。
这时,严白泉假装咳嗽,赶忙给严祉递起了眼神,让他赶紧做出回应,有什么事大可事后再说。
李苏筱眼见于此,虽没有酒量。
但又不想失了面子,便似赶鸭子上架般,眼一闭心一横,给严祉添满了酒,动作有些僵硬。
也是她们府上有那么些下人,她与父亲十岁亲见面之人又无多,两人一人忙着为国四处征战,一人随母亲居于故处。
十岁后,虽见面频繁,但其父亲又对她甚是疼爱。
赵云霄更是从不让她喝酒。
再一个,李苏筱也不喜其中的,苦涩和辛辣之口感。自然不怎接触。
随之,李苏筱再度举杯,欲与其对饮:“不知严将军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严祉若是接了酒杯便是同意。
这时,她为在逼严祉一把,竟起身亲自为他添满了酒。
万若若急了:“等等,唉,我说你怎么能这样,你这不是赤裸裸的威胁吗?”
李苏筱回声一笑:“如何,你可以,你也来,没人拦着你啊!再说了,我这是送礼来了,主家都没说话,你有什么意见?”
万若若顿时语塞,也是,她现在还没资格替严府做主。
李苏筱再次发声,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步步紧逼:“怎么分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不用你管。”万若若一脸不服气,正在气头上,却不知马上就要栽跟头。
“可这有些人啊,她就是爬不到明面上,终究是阴沟里的嗯嗯嗯嗯……说的什么自己知道。”李苏筱碍于马夫人还是给她留了面子。
“你再说一遍,亏你还是个世家女,没想到嘴里说的话这么肮脏。”万若若依旧咄咄逼人,在这出言不逊,丝毫没认识到马上大祸临头。
严夫人想要出言制止,却也不知该如何说起。
严祉更不该如何开口,悄悄低头想事情,生怕搅入这个雷雨密集的漩涡。
此时,白槿径直起身,一把撤了万若若的碗筷,隔着窗户扔到了外面。
万若若顿时勃然大怒,先是一愣,随后犀利眼神紧紧盯着李苏筱,还不忘生气的命令侍女阿娇,将李苏筱的碗筷也如此扔出去。
阿娇刚点头起身。
一旁,白槿便立即起身将阿娇,生硬的拉到侧门外。
其他人都是一脸茫然,目光却紧随他们的身影。
随后,一记响亮的耳光便被送上,只听见啪的一声,响彻整个房间。
瞬间,屋内所有人都吓得坐立难安。
云芨刚下意识起身,想要装装样子。
另一边,李旭果断开口发话:“别动,女子间的事便让她们自己解决吧!谁要是掺和进来了,那就不只是小女娘间的吵吵闹闹了。”
云芨立刻应声坐下,他本来也不待见万若若她们。要不是她老是仗着,她父亲曾经有恩于严府,因此常常整日缠着严祉。
万若若这个人平时就有点仗势欺人,事事要争第一。
而严祉若不是号称,京城第一美男子。
就会如世人所知那般,她本来还有意三皇子,奈何他一心打仗,前不久战亡,这才转一直缠着严祉。
再一个,便是她一直看重,严祉于皇帝的结拜关系,不然恐怕见了面都不带理的。
且严府前不久刚被判罪之时,她也从未来看望过,如今严百泉被释假休沐时,她却赶着来了。
若是没这些事,云芨或许还想替她们说说情。
李旭此话一出,他立刻坐回原地,装做没事人。
严祉虽看不惯万若若的为人,可此时毕竟发生在严府,他还是要做做样子的:“那个……”
“谁接话茬谁就是跟我过不去……”李苏筱紧盯着严祉警告。
严祉闻声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那个尴尬的捂着脸看向一旁,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万若若被她这一连串的发问,堵住了满肚子的怒火,顿时愣在原地。
一群人瞬间楞在原地,谁也不敢在张口,更是没想到李苏筱能将话,直接说到明面上。
此时,严白泉见气氛不太对,赶忙出声缓和气氛:“筱筱,今日是叔父没能招待好你,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若若,今日之事错在你……。”
“好,那此事就翻篇。”李苏筱也不想揪着不放,有了下马威以后,也想赶紧找台阶下,“我可不像某些人,在那儿念念不忘,揪着不放。”
此时,严祉只想草草结束,便也跟着起身,却未说话,只是从容接过后,不情愿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此时,李苏筱感觉他被架在火上烤,现在只能喝下才可以,无奈也准备一饮而尽。
白槿在一旁着急的说:“小姐。你从来不喝酒的。”
李苏筱没有说话,有些心虚的看了看严。
他还是不说话。
李苏筱也不想在众人面前丢人。
大不了喝完之后,多吃几口菜就行,便重新鼓起了勇气,闭着眼猛的喝了一小口。
不过,还是被呛的咳嗽了几声。
众人吃惊的看向她。
万若若反而是不可思议的看向严祉,没想到他会答应,又想了想樘城的处境,觉得在情理之中,但她还是不服气。
“你得意什么呀?我说了要堂堂正正的请,而不是像你这样威胁。”
“这分明是我初来乍到,送些所须之薄礼罢了。这万丞相之女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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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意多想,我也拦不住。”
李苏筱刻意提起万若若父亲官职,就是要她清楚,她父亲不过只是一个丞相。
若想找事不防先惦量一下,帝王所封异姓王爷。
既不逾矩又不过度,就算打了他丞相女儿的脸又何妨。
万若若吃瘪,不说话,眼神却欲发凶狠,将今日之仇恨埋于心中。
此时,马赫兰欲要解围,便关心的看向李苏筱。
她不说话,刻意将万若若晾在一边,“严将军敞亮,来,我再陪你一杯!”接着又倒下一杯酒,准备一饮而尽。
这时,李旭知道他们家少公主不胜酒量,有些生气便假装咳嗽了一声。
此时,严百泉闻声给严祉递去眼神,让他赶紧上前劝诫。
严祉本想看她喝完,既然她做出威胁的事情,也想让她难堪一下,但现在他也只能起身按住。
李苏筱有些不知所措。
严祉突然其来的手,按在她那纤细的手指上,是那么赤热、有力似乎能将她两只手完全包裹。
只见,严祉接过酒杯,将杯里边的酒甩手倒在地上,突然认真起来:“少公主有这个心就行!不管怎么样,此事若成了,应是我要谢你。”
李苏筱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严祉,心里还一片迷茫。
白槿赶忙上前去请李苏筱回来:“小姐。严小将军这是答应了,您赶紧回来吧!”
李苏筱征征的点了点头,跟随白槿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坐下。
严祉:“希望少公主,可以说到做到。眼看时间就快到了,还希望能帮忙催促一二。”
严白泉摆起手来:“哎祉儿莫要着急,筱筱有这心我们已然很是感谢,至于其他,就交于时间。”说罢,话锋一转,感谢起李苏筱来:“兄长之关心我已收到,还望筱筱转告一二,就说我无以为报,但这段时日自会用命护你周泉。”
“好说。”李苏筱再次举杯一饮而尽,随后又用手捂住脸庞,极力掩盖住烈酒的辛辣。
严祉点了点头,也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喝下去:“好。”
马夫人:“如此一来,叔母便谢过筱筱了。这下,我也能再度做回小娘子了。”
李苏筱听到马夫人这样说,心中却是沾沾自喜,自豪感涌上心头,会心一笑:“一定。”
万若若刚有意奉承。
李苏筱就一记得意鬼脸看去。
万若若此时就是再想说些什么,也没这个脸了。
接着,马赫兰再次招呼起众人来,让他们继续享用晚饭。
严祉没跟着吃,只是转头通过身后窗户,看向外面的美景,若有所思。
他不知这次的事情什么时候能查清。
他又什么时候能查清,随之眼神逐渐现出丝丝疑惑和忧伤。
*
次日清晨,李苏筱的屋子里面。
李苏筱刚吃完早饭,她便回房忙活了,将衣橱里一套套衣服,放到床上,挑选晚上去灯展会要穿的衣服,不一会儿就堆了一床,有各式各样的。
白槿从桌子上的茶壶里,给李苏筱倒了一杯水,转身递给她:“小姐,先喝口水歇一会吧!”
李苏筱摇了摇头:“那可不行,白槿你也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去这么热闹的地方玩,最重要的是,还不用母亲点头同意,我可要好好珍惜。”
“是,是,是,小姐说的对。可是我们这次要去灯展会的消息,可能很快就会送到候爷和夫人手中。”
15. 忧心
李苏筱放下手中衣物,接过茶杯匆忙喝了一口:“没关系,眼下母亲也来不了,师兄也拦不住我。眼下这樘城,没有能管住我的人,所以不用担心。”
“也是,还是小姐说的对。“白槿笑着回应:“我说呢?怪不得小姐不但不担心,到底能不能去,而且还有心思还在这找衣服,原来心中早有打算。”
李苏筱满意的笑了笑,把手里面的茶杯还给了白槿,又转身走到床边,指着床上摆着的几件衣服,红的、粉的、青的:“白槿你说,穿那一件去灯展会呢?”
白槿把杯子放到一旁桌子上,上前看了看床上那几件衣服,思虑再三后:“小姐,要不你穿着件桃色的吧!这件有披风,晚上有灯笼什么的,照在身上也好看。”
李苏筱拿起衣服在身上比了比,“怎么样,白槿好看吗?”
白槿笑着点了点头,“嗯。”
李苏筱很是满意,继续在身前比划着衣服:“好,那就这件衣服了。”
白槿也笑着点了点头,转身收拾起床上的衣服来。
李苏筱便去对着镜子照了起来。
就这样,她们一个满心换衣服,一个埋头收拾衣服。
一上午便已巧然逝去。
*
转眼间,已到大阳快要落山之时。
南疆,赤金城。
禁云殿内。
只有李天征和赵云霄两个人,门是关着的。
从门口到门外台阶上面,每一个台阶都有两个士兵在站岗。
李天征看着手里的军情汇报,无意间看到一旁坐立难安的夫人,便停下笔,转头宽慰起来:“夫人,夫人……。”
他轻声叫了赵云霄两声,见得不到回应,便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赵云霄才回过神来问:“怎么了?夫君可是有筱筱的消息了?”
李天征笑着说:“还没有,怎么了,夫人这是担心筱筱了。”
赵云霄觉得李天征在明知故问,便反问到:“怎么,你不担心筱筱”。
李天征轻轻试探着将胳膊,搭在她的肩上:“放心吧!夫人,有旭儿和陈将军在,不会有什么事的。再说了,还有王庭安也已经到了樘城,不会有事的。”
赵云满眼担心:“可是,我还是不放心。”
李天征紧紧的握起她的双手:“我也担心,哎,夫人你说,要不我们悄悄地,去樘城去看看筱筱。”
赵云霄甩开他的手,起身看向门外,几番思量后还是觉得不妥:“说什么呢,我们去了樘城,那万一走漏了风声,京城之中该怎么想?你用陛下该怎么想?”
李天征笑了笑,本想开个玩笑,没想到夫人真生气了,赶紧站起来走到夫人旁边安慰:“那还不是,不想让夫人担心筱筱吗?”
赵云霄不回应,一直看着门口又想起心中之事。
李天征见赵云霄没有说话,就走到她面前关心着询问:“怎么了,夫人要实在是担心,要不我让李旭和陈将军,好好问筱筱那个人是谁之后,先直接把他给绑了,把筱筱带回来不就行了。那个,来人让……”
门外推开门进来一个士兵,走到台阶下,等待李天征的吩咐。
赵云霄自是觉得不妥,眼下宫里都盯着李氏一族,若贸然让女儿回来,定会引起怀疑,便拉住夫君的胳膊,走到他侧前方:“先退下吧!”
李天征也点头同意。
随后,丫鬟便和士兵,退出去关上了门。
李天征假装满心疑惑:“哎,夫人这是为何?”
“我是想要筱筱回来。”赵云霄满脸无奈,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难道你就不想让筱筱回来。”
“我当然也想让筱筱赶快回来啊!所以让人通知他们,看看能不能赶快带筱筱回来啊!那个……”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没用的了,你就会这样糊弄。”赵云霄不想跟夫君多说些什么,转身回到座位坐下,自言自语的小声呢喃着:“那你这样有什么用,你觉得,筱筱会马上说那个人是谁谁谁,然后把他给绑了,直接带回来就行了?”
李天征见夫人没邀请他,便厚着脸皮也跟着坐了回来:“那怎么不行了,我就这个方法可行。”
赵云霄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疑惑的看向夫君:“不是,你自己的女儿,自己还不了解吗?她会直接和陈将军说是谁,然后乖乖的回来,你觉得可能吗?”
李天征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他女儿他还是了解的,但又不能说实话,怕惹夫人生气,只得跟着附和:“哈哈哈,夫人说的也是,筱筱肯定会找借口在那多玩几天。”
“到时候,你女儿还不得找理由找借口。”赵云霄信以为真,说着说着激动了起来:“这次,就让她在那待半个月,慢慢地为自己想个借口,然后等她回来了,我看她还能说什么,来堵我们的嘴。”
李天征听后瞬间瞪大双眼,自言自语的嘟囔着:“筱筱啊!你最好能找个理由瞒过你母亲,不然咱们爷俩可都惨了?”
赵云霄没听清楚,便疑惑的询问:“你说什么?”
李天征立刻陪笑着回应,“没什么,没什么夫人听错了。我刚才什么也没有说啊。”
赵云霄心想他肯定没说什么好事,但又不想跟他计较这些,便站起来踌躇着向前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看着夫君。
“还得再找两个夫子来,让她整日待在家中温习课业。……夫君,还是筱筱小时候你太放纵她了,不然这么大的事,她竟敢不告诉我们。”
李天征又走到台阶处,背对着小声嘀咕,声音很小,似是蚊子在嗡嗡叫:“我的夫人哪,她哪儿是不敢告诉你,是根本就没有这回事,怎么和你说啊!”
赵云霄这次听的认真,随即生气的走到他身后追问:“你又在说什么呢?”
李天征生怕说错话,便赶紧边转身扶夫人回去坐下,边强行辩解着:“没什么,夫人你听错了吧,我刚才什么也没说啊。”
赵云霄一把甩开李天征,忽然想起女儿不是胆子特别大的人,有什么事情,就算不跟她说,也要跟夫见说。
可她觉得今日,李天征倒是有些反常,如此一来,赵云霄很是怀疑李天征知道些什么。
于是反问到:“夫君,你说,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帮筱和一起瞒着我,你说是不是。”
李天征对这件事,真是毫不知情,急忙解释起来,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连语气都颤抖了起来:“没有,真的没有,夫人你想信我,我也是昨天和你一起知道啊!真的,夫人你要相信我啊!”
赵云霄不相信,眯着眼睛盯着他问:“真的……。”
李天征剑快要引火上身,赶忙陪笑:“真的,夫人你相信我。”
赵云霄显然不信,还想继续追问。
此时,赤羽军的密探突然推开门,大步流星的走进来送情报。
只见,那名士兵从门口急忙跑进来,“报……,城主,侯爷有两份情报,一份是赤羽军密探送来紧急情报,还有一份是陈将军送来的密报。”
李天征赶紧走到台阶处,接过情报:“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密探给李天征夫妇行了鞠躬礼,便退回去从侧门离开。
赵云霄以为是关于李苏筱的,赶忙催着李天征打开密信:“快打开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关于筱筱重要的消息,哎呀你快打开看看呀。”
“夫人,别着急,我这就打开。”李天征听后没敢耽搁,赶紧拆开信件,仔细看了起来。
“我能不着急吗?这么长时间没消息了。别说旁的了,赶紧看吧!”赵云霄很是着急,生怕有什么不好的消息,赶紧凑到李天征身边一起看信。
李天征不怎么识字,打开后便赶紧递给了夫人。
赵云霄把情报打开后,仔细看了起来。
一旁边的李天征有些着急,慌张的问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你倒是说呀。是不是筱筱出什么事情了。”
李天征刚想叫人进来。
转身就被赵云霄拦下来:“筱筱没事。”
李天征虽然看不懂,但还是将夫人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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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接了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试图看出些什么?
赵云霄有些疑惑:“夫君,你说,他严白泉为什么,邀请筱筱去参加灯展会,这怎么能行。这灯展会会上人多眼杂的,万一伤到筱筱怎么办?”
李天征仔细想了想,严百泉不是个做事不着调的人,他既然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夫人,冷静。你想啊!现在筱筱已经答应了,如果我们现在派人去,告诉筱筱让她不要去,那他们会怎么想?只是一次普通的集会,我们都拒绝,陛下那边儿该怎么想?”
赵云霄气女儿为什么,没跟他们二人说就答应,更是气没能力直接将女儿带回来,顿时火冒三丈:“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让筱筱去参加灯展会吗?”
“夫人,我的意思是筱筱肯定会去,你也知道,筱筱每天最想的,就是出去玩,就算是我们的消息传到了,筱筱就能听我们的不去吗?”
赵云霄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可又没办法不担心,只得强压着怒火,询问起夫君的意思:“那你的意思是?”
李天征先想了一下,故作神秘的走到台阶处,再次叫人进来:“来人。”
砰的一声,两个士兵打开大门,一路跑到台阶下,给二人行礼。
李天征立刻走上前吩咐:“你立刻飞鸽传书告诉李旭,让他今晚绝对不能,离开筱筱身旁快去。”
士兵闻声齐抱拳鞠躬行礼后,赶忙退到门外离开:“是。请候爷放心!”
赵云霄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走到李天征身前:“夫君,我觉得光这样还不行!”
“那该怎样?还请夫人接着说!”李天征立刻附身上前,认真的等到夫人回话,生怕错过什么。
“我觉得,夫君是时候该去见陛下了。”赵云霄边说边在原地踌躇着踱步。
“但是用什么理由呢?”
“先帝因故离世,陛下匆忙登基,夫君不是未能及时到场祝贺吗?且三天后便是登基大典,不出意外召书今晚便会到,夫君若此时赶往京城,路上接到诏书并可进京拜贺。届时我会将消息传出,若他颜百泉敢在此时做些什么,陛下定不会轻饶。”
“也是!”李天征瞬间恍然大悟,赶忙就要动身:“夫人说的对,那我这就去。”
赵云霄想到还有一封信没打开,赶忙拦住他:“等等,还没看陈将军那封信,写的是什么?”
李天征又赶忙走回来,与她一起看了起来。
恍惚间,他们已匆忙看完。
李天征率先开口:“这下好了,他绝对想不到,圣贤兄已经找到了关于上次那个,想要绑架筱筱的人,不过他说背后好像还另有人操控,于是想要放长线掉大鱼。此事倒也可,毕竟不急于这一时!”
赵云霄也跟着点了点头:“没错,此事便交给圣贤兄去吧!定能查出些眉目。”
李天征愤愤的说:“我到要看看,背后是谁指使,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敢动我的女儿,我一定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嗯!”赵云霄此时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埋怨起他:“说白了,还不都是因为你,整天都把筱筱给惯坏了,她要是不去樘城,就不会有这些事。”
李天征本来还想要辩解,但想了一下觉得她说的也对,就陪笑着说:“筱筱她也是,在家呆着太闷了,才出去的。”
“那你的意思是,还怪让我让她出去了,如果我要让她出去,就没这些事了。”
李天征偷看了一眼夫人,见她有些生气,认识到他说错话了,立刻用陪笑和认错的态度说:“夫人,你误会了,我不是说是怪你不让筱筱出去……。”
赵云霄见李天征欲言又止,便追问着:“你说呀!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是,筱筱小时候就爱贪玩,这个你也知道,现在难免有些控制不住。”
“我又没说让她突然改变。再说了,只要她能每天能,坚持在房间里学上一刻钟便好。”赵云霄觉得她的要求已经够低了,无奈追着夫君问:“不是吗?可你女儿呢?学的时候睡觉,玩儿的时候比谁都精神。”
16. 家人
李天征意味深长的应和着:“是,是,是。”
“对了,这次筱筱回来以后,你别老是两头当好人,要跟我站在同一个立场,统一原则。”
李天征不说话,只是含糊着应了句。
赵云霄对他那种不屑一顾的态度,心生不满,质问到:“自从有了筱筱之后,我们在管教这个问题上从未统一过?”
“怎么可能,我们的原则一直都是统一的,永远都不会变。”李天征有些迟疑的说:“不过……。”
李天征本打算坐到板凳上,可是听见她有些质疑,又一个犀利的眼神看了过来,赶忙陪笑的走过来,让她坐下:“夫人你也知道,筱筱最怕你发脾气了,有什么事你好好和筱筱说。”
赵云霄觉得她对这个女儿已经够用心的了,这要是换做其他人家的孩子,连看都不会再看一眼,肯定立马躲得远远的,她爱怎么样怎么样:“那你跟我说说,我该怎么说才行?”
“可以稍微有耐心一点儿,慢慢儿说。哎呀,别想了,每天都想把她牢牢控制在手心里,他是我们的女儿,不是玩物,更不是物件。”说吧,李天征无意看到赵云霄已经变脸,很明显是心生不悦,赶忙试探着询问起来:“对不对吗?夫人?”
赵云霄心想,她对李苏筱够放纵了,每天吃的,喝的,用的,哪都不会少了她。
那银子每天花都花不完,不就要求她坐在房间,学些东西将来好为己所用。
转念一想,反正他们都觉得管的多,索性就随他们去。
赵云霄有些心口不一,“行,那以后你管吧,我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夫人?你放心对于管教筱筱这件事上,我们肯定是统一的。别,别别,你别不管呀,咱们家还都指着你呢?就连我不会再依靠着你们分了。我承认,今天我说的有点儿多了,不应该说这么多,以后夫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绝对配合。”
李天征赶忙哄了起来,将一国之侯爷的脸面,都放到了一边。
这时,他哪还顾得上,什么脸面。
哄好他夫人,让他女儿开心的做喜欢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赵云霄不想再此话题上与他纠缠,虽平日李天征对她好的没话说。
事事都依着她,从没短过她所的需求。
吃穿用度上,更是恨不得别人但凡有一件,他都要给她夫人找来十件。
就连京城之中,那众多女子也无一不羡慕,无一不知晓。
此事虽受外人嘲讽,直言世界上本是,男子当官、男子赚银子养家、男子执掌家庭、男子做家主的人。
可李天征从不在乎,他本是穷苦人家的孩子,父母又因战争早亡。
如果不是他在赵老将军身后,杀敌为国戍边。
他估计此生,连见到赵云霄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赵云霄又是个成好成好的人,对他来说,他此生能见到她一面,就已经是三生有幸。
赵家能看中他的为人,愿意低嫁,让他有明媒正娶的机会,娶到家里。
他若不珍惜,真是如同那些,披着人皮的恶狼无区别?
哪怕就是现在让他用命来换,他也愿意换他们母子健康、快乐。
可在这件事上,李天征与她成亲时虽只是二十出头。
他们之间也有过一个孩儿,但她那时正与李天征征战沙场,腹中便不幸夭折。
就连有李苏筱的时候,李天征已经比,旁人夫君有子嗣之时,要晚的多。
如今他们也要年过四旬,李天征自是对这个女儿上心的很。
赵云霄也知道无论她怎样说。
李天征到时候,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在中间做那个和事佬,说什么也没用。
还不如到时候看好李苏筱呢?于是,她再次推却,反让李天征继续说。
李天征不好拒绝,只得继续娓娓道来,但不免求生欲拉满:“我先声明一下啊,夫人,其实我觉得,你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可以反驳我,随时,也绝对是,以你说的优先,以你说的实行。这样,她筱筱就不会在想方设法逃……跑出去玩了。”
他刚说到“逃”这个字时,看意间看到赵云霄正生气的瞪着他,连忙换了个字。
赵云霄:“你就不用在这儿骗我了,我才不信呢?我自己的女儿,我还是清楚的,就是每天都让她出去玩,她还玩不够。”
李天征认真的和夫人解释:“怎么会,这玩一个东西总有腻的时候,等玩腻了就不玩了。”
“可能吗?就你这样天天变着法儿的给他找东西玩儿,什么时候会玩腻。我还说不得了,我一说你就护着她。”
“真的夫人,我发誓,我李天征对你和筱筱绝对是平等的,以后也绝对一点都不偏心”。
“我才不相信呢,一见到你那个小女儿的面。你们两个就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一心想着对付我一个外人。”
赵云霄已经好几天没休息好了,自从李苏筱偷跑出去的那一刻,到现在,她都没好好休息过。
这几天又一直在等,李苏筱平安抵达的消息,累了好几天。
说着说着,她就想回房间休息,便转身从台阶上前的过道,转身离去,想回房间休息。
李天征还不懂,他夫人这是要去干什么。
只知她转身离开绝对是生气了,赶紧跟在身后:“夫人!你看这样行吗?我又想了个办法。咱们两个,你来明面上的,我去善后,软硬兼施不是才有效果吗?”
赵云霄没说话,而是背过身接着走,边走边假装无奈的感慨着说:“夫君!以后和你说话,我真是都得小心点,这可真是千防万防,你这个家贼难防。”
“夫人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是家贼呢?你是我夫人,那就是我们家的人,筱筱又是我女儿,我们是一家人,可是一致对外的。”
“是啊,所以我说家贼才难防。我一个外姓人,你们一个是侯爷,一个是先皇欲亲封的少公主。”
少公主之称号,是四年前所封。那时李苏筱才刚过十岁生日。
李天征明知故问,想逗她开心,刻意装作不知道:“可夫人却只有你一个啊!”
赵云霄却猛地叹了口气,扯到别处:“还笑,筱筱老大不小了。咱做父母的要替她打算着点,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李天征笑着说:“夫人可是有什么顾虑,不如同夫君讲讲。”
“筱筱这一封了少公主就不一样了,即显示出宫里对筱筱的重视,也可表示你大将军唯一的把柄就在宫中,如今自是不敢有什么风浪,也可震慑宫中其他反心的官员。美中不足的便只是一个称号,并没有好处。”
李天征假装恍然大悟,跟在身后附和:“嗯,还是夫人看的明白,看的通透,不愧是我夫人。”
赵云霄愤恨的怒了一声,心中皆是不满。
早先,先皇欲将他们唯一的女儿,召入京中作为质子的事,更因此事让她失去了阿父。
彼时,先皇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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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与先皇争夺皇位,联合附属国——黎国与其倾心的小公主。
赵老将军此时已年过五旬,满鬓白发,不能再上战场奋力杀敌。
但为阻止李苏筱入宫为质之事,又再次毅然上阵,最后成功为先皇夺得皇位,以身殉国。
李天征也与其一同出征。
最终,李赵两家,以赵老将军殉葬和李天征一身伤病,才换得李苏筱,在家侍奉父母为借口,不需要入京做伴读。
赵云霄的幼弟也已英年早亡,此时她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不过从那以后,李天征便对她更加好了,比以前还要更好。
赵云霄也能感受到。
此话一出,李天征怕被别人听到,这居心叵测之言,急忙慌张起来:“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说罢,又想起李苏筱的性子,也是像他夫人一样直爽豪爽,有什么说什么,便感慨起来:“哈哈,还说呢?咱们筱筱直率的性格,不是……,还?”
“什么?”赵云霄立刻停下脚步,边不服输反问起来,边凶巴巴的的威胁着:“夫君,我刚才好像没听清,你要不再说一遍!”
李天征立马双手合十,求原谅:“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筱筱跟你一模一样,哪哪都好。”
“哼,我还没想到你这么能说呢?”赵云霄拿他没办法,又不想轻易原谅他,便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可心中却又对,李天征在她管教女儿的时候,不帮忙而无奈叹气:“哎,可是,怎么和你们两个同姓人斗,你们两个人才是一们心思的,一致对外呢?”
李天征用陪罪的语气,跟在夫人后面喋喋不休:“夫人,我说错了,是我错了。我们三个人,才是一个家里的人。你看你是筱筱的母亲,又是我的好夫人……是吧!”
赵云霄再次停下脚步:“现在想想,只是觉得,我当初怎么会被你骗到手。”
“诶!我夫人是这世上最聪明的人。谁敢骗你我就去把他舌头割了。”
赵云霄又转身向前走去:“那要是你女儿说呢?”
李天征说:“不会,筱筱她不敢。”
赵云霄快要走到,他们住的房间门口,只见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李天征也想跟着进去。
赵云霄突然拉作两个房门把手。
“等等,我今天不高兴。所以呢?今天这个屋子是我的,你就去找你家的人去睡吧!啊!”
李天征陪笑着解释:“不是,夫人,我不是说过了吗?咱们才是一家人呢,这时候你让我去找谁呀?”
“嗯,不不不,今天不是。”赵云霄摆了摆手将李天征推向远处,欲要关门。
李天征刚想解释:“……。”
赵云霄没有给他机会,直接关上门。
李天征想进去可又怕他夫人生气,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沿着刚才来的路走了回去。今天晚上他只能去大厅的椅子上,随便休息一晚。
*
……傍晚,樘城内……
快要落山的太阳,一旁还有烧红的晚霞映衬,好像天空被点燃,迸发出星星火苗。
这时,城主府内。
严白泉与马赫兰在房间里聊天。
聊着聊着,传出一段对话来。
只见,严白泉在床边一角,倾斜而坐。
胳膊搭着一旁的柜子,另一只手想脱下鞋子休息
这时,马赫兰从床榻前走来帮忙,关心的询问起:“夫君,今晚的灯展会你去吗?”
17. 议事
严白泉怕以后会站不起来,下午出去练了一下午的站姿,有些累,一时没来得急回应。
接着,马赫兰扶着他的胳膊,慢慢帮他站起身来。
严百泉边脱下外褂边说:“我去干什么?再说了,我去算怎么回事。在外面我又不能自己走,还得找人推着我。在京中那几日,我演的已经够累了。不想去了。”
马赫兰也赶忙帮着他脱起衣服来,“也是。不过夫君在外,可要时刻铭记,你现在还不能走。莫要让他人得口舌。虽然你现在的腿伤好多了,但还是要装装样子。”
严百泉虽对不能行走之事,有些不情愿,但他知道,夫人是为了他好,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夫人的关心。可是,夫人啊!你说,如果最后查不出来什么证据,陛下该如何是好。”
“这就要看陛下打算如何做了。陛下如本就不放在心上,便是查出来些,微不足道的假证据有又如何。陛下如若要以此事立威,那就是深渊之底,早做准备。”
“嗯,夫人果然聪慧,我倒无妨,数十年征战沙场早将生命置身事外,只是你和祉儿必须要有个退路。“严白泉说着说着目视前方,陷入沉思。
“每件事都有每件事的道理。夫君何须计较这些?不过,这次我们也正好可以趁着这次,把你身上的伤好好养养。”马赫兰暖心安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接着,严白泉的外褂完全脱下。
马赫兰将它们整理好,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又转身回来,又继续去帮他。
就这样,严白泉在夫人的照料下,平稳躺到床上。
马赫兰又帮他盖上被子,“还有,机会人这么多,这么嘈杂,万一有什么不测,我若去了,夫人,你说那边会怎么想?”
马赫兰点头表示赞同,随后又说起话来:“也是,月前,沈将军不是传来说,咱们樘城边锤那座煤矿,与赤金城煤矿的相连,一名挖矿石的小厮,午后喝醉错进了,他们的矿洞吗?这事儿夫君怎么想?”
“此事应是不可能,两座矿洞洞口相距甚远,虽矿洞深处连在一起,可始终没有打通。此事,得让沈将军查清具体情况,再下结论。”
“嗯,嗯,不过不知李侯爷,为什么没有上报朝廷?也没有上报给陛下。”马赫兰跟着一旁应和。
“各自有各自的打算。再说……,算了,没什么。”严百泉也赞同的点点头,到嘴边的话欲言又止,又咽了下去,随后轻轻砸摸着嘴巴。
“所以,这次我是不是不应请筱筱前去,这个场合?”
“……”严白泉刚要张口说道说道,可转念一想,夫人也是为了他好:“请谁是夫人的自由,夫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知道夫人都是为了我和祉儿。所以夫人你们去就行了,我去了更容易产生误会。”
马赫兰欣慰的笑了笑:“那就多谢夫君信任了。”
此时,严白泉看着夫人欲言又止,想要说些什么。
随后便起身靠在床榻上,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憋了回去,转身躺下。
“怎么,夫君为何突然不语。可是想说些什么?”
严白泉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刚到嘴边又忘了。”
“……,应是这次战场上受了伤。如此,夫君日后还是好好养伤吧。”马赫兰:“夫君,妻不知现在可否能问你一件事。”
严白泉不加思索:“夫人请说。”
马赫兰却神神秘秘的,先看向门口没人,这才谈论起严祉的婚姻大事:“夫君,宫里陛下的拟旨传言,想必夫君也应该听说了吧?”
严白泉边叹气边点了点头:“嗯,这件事,确实要和祉儿好好谈了,要看看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没错,现如今李家已将唯一令爱,送至咱们府中游玩几天,这明面上,是给诸位大臣还有先皇一个交代,可这私下,你我二人皆知,此事应是与几天前,筱筱在此差点遇害之事有着关联。”
“嗯。不过,他们家这个小女子是真不简单,竟能哄得住她父母两人。这侯爷我知道,膝下就这一个小女娘。可他夫人哪是个出了名的软硬不吃,文可泼墨成画、出口成章,武可随父东征。王朝初立时,血流成河,她一女子便敢随军征战,什么样的伤没见过!”严白泉一说起这件事,瞬间就提起了兴趣。
“嗯。”
“不过好在没有上报至京中。此事若要上报,不出三日,我们一家就要在地牢中叙旧。”严白泉故意装作心不在焉的开起玩笑。
马赫兰瞬间变了脸色,不做回应。
严白泉见装,立刻将夫人揽进怀中安抚起来。
“可夫君,这李侯爷与京中相传,是要让筱筱与我们。一同入京共赴,九月重阳圣宴,可另一面,李氏又与我们一纸日常书信。”马赫兰说罢,从床榻前的小方桌上拿起那封赤金城送来的信件:
“此一行,望弟护吾女快乐、健康、平安回归,兄自当众谢。”
严白泉想起这件事,心里就堵得慌:“是啊!我也奇怪了。夫人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啊!”说罢,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猛然起身:“夫人!你说,他心中若不是真以为我要害他女儿吧!”
“……,应是不会,若是怀疑或有了证据,筱筱就不会来我们樘城了。”
“夫人说的是。”严白泉:“言归正传。现如今祉儿也快到了谈婚论嫁之龄,可是你看祉儿似乎一点也没有,心中有意中人的意思。”
马赫兰低头微微苦笑,一瞬而逝,接着开始接话:“若若和我提过一次,说是对咱家祉儿有意思。”
“夫人如何作答?”
“我说,祉儿已经长大了,他自己的事,也能自己做主了。我虽是他的母亲,可婚姻大事是一辈子,若因我喜欢便督促他与其成婚,那岂不成了被迫。所以还是要他们两人商量。”
“嗯。也是,他也大了。有些事该做主了。”
“是啊!可是祉儿整日只知在军营之中,虽未正式征战四方。可跟同龄人比就糙了些。哎,要不这样,夫人,等明天清晨祉儿来叩安时,我们将陛下的意思与他说一下?他也该为自己以后的路做选择了。”
“夫君是说祉儿和筱筱那件传言……”
严白泉本不想说出,思虑再三还是说了,摇摇头,很是认真:“已经不是传言了。……,归家休沐之时,陛下私下见了我一面,就是为了此事。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再次归去之时,陛下便会公布天下。”
“……。那夫君你怎么办?”
“若有了李氏,我们自事不用管那些普通官员的闲言,虽会有一些手握重权之人不服,但总会有所忌惮。”
“倒也是。
“可此事我们,又不做主。况且,夫人看那个小女子,没一点女娘家该有的样子,别说祉儿了,我都……”严白泉摊了摊手,双肘支起床边躺下盖上被子。
“我但觉得筱筱挺好的,她这个性格无论日后怎样,都不会吃什么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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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也对。”严白泉笑了笑,不好反驳夫人:“算了。成与不成多无防。眼下还是要找到证据,以证清誉。”
“不知夫君可否有什么线索。现如今你也不便出门,大可以告诉祉儿让他去查。我看他这几天忧心忡忡的,饭也不好好吃,只知每天奔波查你的案子。”
“没用的,随他去吧!就当我以身为例让他早日历练了。而且清者自清,我不怕他查?”说罢,严白泉心中暗暗苦笑道:“其实,此局说破也可破!说不破……,哼,就凭我们……”说罢,闭上眼睛假意睡去,忧心忡忡。
马赫兰闻声想了下,此事她自是解决不了,便换了个话题:“可是,我觉得其实筱筱这个孩子也挺好的,性格开郎,又活泼而且还聪明。你不觉得吗?”
严白泉有些疑问:“是吗?我倒不觉得。刚来我们府上,就没大没小的拆了我的门。而且把这件事还说的言之有理,让你无法沟通。我看就是聪明了些,牙尖嘴利的。”
马赫兰却边摇头边笑:“我到觉得,这就是筱筱的聪明之处。”
严白泉一脸疑惑刚想说话。
马赫兰开起玩笑:“可事实就是这样。再说了,起初见你之时,也觉得你只是个老实人,没想到平日里,嘴皮子功夫,夫君你比我要强上,不知多少倍。这么说夫君又该当何处呢?”
严白泉非但没生气,反而想起他们日常绊嘴的场景不免笑起来,打趣道:“反正没那个小娘子厉害。”
说着,说着。
他们所住的院子里,大门处,渐渐传来一阵敲门声。
严白泉猛得睁开眼睛,赶忙起身艰难的去穿衣服,边将衣衫套在身上。
门外,拱门处。
马赫兰好奇的去院外开门。
迎面便看到李苏筱二人,已经穿戴整齐在门外等她。
这时,李苏筱憨憨的笑着,率先开口:“叔母,你不是说今天晚上,要带我一起去看灯展会吗?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马赫兰宠溺回应:“怎么了筱筱,你是着急了吗?”
李苏筱害羞的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就是来看看叔母这儿,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白槿也是开玩笑的,边看着李苏筱边看着严夫人,打趣道:“小姐,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啊!嘻嘻。”
李苏筱闻声,立马尴尬的捂住上前白槿的嘴巴:“叔母,你别听白槿乱说,我真的是来看看,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有。”
白槿还想说话,在那乱动。李苏筱直接还偷偷的爬到白槿的耳朵旁小声说:“你再乱说,一会我就不带你去了,让你自己待在房间里”。
白槿被捂着嘴,但还是给李苏筱比了一个发誓的手势。
这时,李苏筱才满意的松开了手。
一旁,马赫兰就静静地看着她们两个闹。
严祉小时很听话,与旁人家的孩子不同,自小便很孤僻。
李苏筱和白槿两人,也不约而同的看着马赫兰不好意思的笑了出声。
一会儿,马赫兰慢慢的收住笑声,打趣道:“筱筱还是如同孩童时一般,天真、快乐。真好,你父母的爱一定很伟大。缺一不可。”
李苏筱觉得不是夸她的,没说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声的和白槿说了一句:“白槿,都怪你。”
白槿没说话,自知羞涩,撇了一下嘴。
马赫兰笑着和李苏筱说道:“好了,好了。赶紧走吧!一会儿可就晚了。”
18. 花街
“好。”她们二人心中虽然很焦急,但又不想被发现,便极力掩饰着:“叔母,不用去换件观景所出的衣物吗?”
“不用了。我换过了的。”
李苏筱这才注意到,马赫兰已然换了件新衣。
只是做了一家主母后,衣物这些色彩没那么明亮了。
“好好好。”李苏筱很着急,转身就往外走去,随后边走边说:“叔母,那我们快走吧!白槿你快去让师兄把马车牵过来。”
“放心吧小姐。”
李苏筱走了两三步,才发觉身后百些空荡未传出脚步声。
这才发现马赫兰并没有跟上,而是站在原地笑着看着她们。
随后。李苏筱却觉得马夫人是不好意思,坐她们的马车,赶紧回来拉着严夫人一起走。
李苏筱高兴的笑着盛情邀请:“叔母,快走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马赫兰笑着回应:“门,还没关。”
李苏筱点了点头。
白槿怕耽误时间,赶紧折身回去关门,又一路小跑的跟来了。
就这样,李苏筱拉着马赫兰的手,一路出了院子。
屋内。
严白泉再次回到床边脱下外衫,坐在床上看着门,笑了一下然后:“要是祉儿能从她身上得一份开心也好……。”
随,他便转身趟下,缓缓睡去。
*
一柱香后,去往集合的路上。
李苏筱和严夫人还有白槿,共乘同一辆马车。
李旭不放心,把手下全安排在了那集会中。
一路自是由他亲自赶着马车前往。
此时,马车内。
忽得传出来一阵笑声,是李苏筱在笑。
原是李苏筱一想到快要到集会,就按奈不住激动的心情,高兴得笑出身来。
李苏筱笑着笑着,突然到感觉已经走了好大一会儿。
她不知这是到哪了,便有些着急,伸出手去撩开帘子,想看看外边状况。
马赫兰看着李苏筱的举动笑了笑,知道她这是着急,随后轻轻拍了下李苏筱的肩膀:“筱筱,筱筱。”
第一声时,李苏筱沉浸在喜悦中,没有听见。
外面,已经快要到马赫兰所言的集会,一路上也是出现了现不少热闹场景。
反倒是,白槿闻声,趴到李苏筱身旁呼喊:“小姐。”
李苏筱这才听到叫声,缓缓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啊!怎么了白槿?你叫我了吗?”
马赫兰笑着问:“怎么筱筱了,为什么要爬到窗口那儿去看呢?可是着急了?”
李苏筱有些羞涩的点了点头,“嗯,你不知道叔母,这还是我第一次可以,不用和母亲商量,就能到这么热闹的地方去玩,所以有点开心,更多的还是激动。”
马赫兰弓身倚到李苏筱身边,暖心的拍了拍李苏筱的手安慰:“筱筱,其实,你母亲也是为了你好!她这是在意你的,记得你还未到之时,她就托人传话来,请我们务必照顾好你。字里行间里,不比任何一个母亲的关心少!”
李苏筱都懂这些道理,感概起来:“我知道,母亲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心中定还是很在乎我的。”
马赫兰也赞同的点点头,很是欣慰。
接着,李苏筱很是开心:“叔母,你和我父亲差不多,因为你们都是能想到,我心里在想什么的人。”
白槿也赞同的点头回应。
马赫兰假装不相信:“真的吗?”
李苏筱确信的噔大眼睛:“是真的,叔母。我没骗你。”
马赫兰笑着宽慰他:“好好好。叔母相信,这样吧!那筱筱这次回去后,还想来找叔母玩的话,就给叔母写封书信,到时候叔母让人去接你,行吗?”
李苏筱高兴的看了看白槿,然后赶忙点头,眼睛里也出现了异常欣喜的光芒:“嗯嗯,好那叔母一言为定。”
就这样,马赫兰再次关心的笑着看向她们二人。
马车外。
李旭衣服未换,还是穿了昨晚。去陪李苏筱与严夫人一同,吃饭的那套。
这时,马车里不断传来声音。
她不免皱了皱眉头,不知她同严夫人聊了些什么,为何如此开心。
也罢,只要她能开心就好,总比生气乱跑来好的多。
紧接着,马车一路驶向集会方向。
不一会儿,就到了地方。
李旭见已然到了地方,便勒马让马停下,转身轻轻拍拍马车门,暗示马车里的人已经到地方:“少公主,灯展会到了。”接着,便只手撑起整个身子,一个跨步下了马车。
车内。
李苏筱很着急,一个步子,快步走向门口,向里拉开马车门,一把撩开帘子,看向前方热闹的集会。
只见,街上灯火通明。
有来有玩享乐的又来。
摆摊做生意的,大家也都不过只是为了,那一句温饱和心中的快乐罢了。
然而,街上最多的则是卖灯笼的。
有些人在猜字谜,有的在嘻嘻打闹。
只见,李旭下了马车后,快步从马车后面,搬下来了个板凳,放在下车的地方。以便他们二人下马车。
马赫兰亲切的呼喊着:“筱筱。”
李苏筱转身看去。
“别在马车里看了,我们还是下去吧!这样也能看到更加真切些。”
李苏筱连忙拍手叫好。
白槿也跟着附和:“是啊,小姐,我们已经到了。不如还是下去吧!在这儿看又不热闹,还不如下去看。”
李苏筱笑了笑,这下正中她内心想法,赶紧答应,也不再耽搁,转身就要去下马车。
马赫兰已经下了马车。
白槿正准备下。
不一会儿。
他们三人便下了马车。
李旭将马车牵到一旁无人的地方,栓了起来。
这时。
身后又来了辆马车。
直直走到李苏筱侧方身后不远处,才停了下来。
只见,马车内万若若和侍从阿娇从马车上走下。
李苏筱她们闻声向后看去。
车夫见状也赶紧牵着马车离开,不敢多耽搁什么,生怕这位官家小姐会生气。
万若若看了看周围,并没有看到严祉,转头就取笑起来,让她难堪:“呦,李少公主,不知我阿兄人呢?”
这是要让她难堪,她转头看向四周,也确实没发现,严祉他人所在之处。
但她相信自她那三件礼物送出后,他严祉不可能不来,也没有这个理由。
“别着急。这不是还没到时候嘛?”李苏筱:“晚一点又何妨。难不成万小姐就这么等不得?还是你是故意想让我难堪?”
她从来不惯着这些,有什么当场就说,从不在心中生闷气。
马赫兰觉得周围氛围有些尴尬,便帮着说起公道话来:“祉儿今日还有些事要忙,但他与我说过,让我替他先赔个不是。一会儿忙完了,他自会赶来。”
严祉虽对外说是带兵巡城,实则是查到,当时严百泉被诬陷叛国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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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
他出府时,也并未告诉母亲,要替他赔不是。
只是想着先去带兵将其抓来,要是有时间便会赶去。
正好那时集会已经快要结束,不会与李苏筱多说些什么,也能赶快离开。
若是没时间,便找个手底下的人,替他说上一声。
反正他已经答应会来,给足了李苏筱想要的面子。人来不来,就是另一回事儿。
“……。好,那我们就等等看。”万若若不服气,还在嘴硬。她也丝毫不退让半步。
毕竟她父亲也是一国丞相,他们二人若是争吵起来,谁也占不到上风。
“好啊!”李苏筱也自是不服气,字一句的跟他顶着起来。
“叔母,我先去前面看看。”李苏筱知道万若若想处处都压她一头,便赶紧转身邀请起严夫人来,想让她难堪。
一旁壮年男子洪亮的,糖葫芦叫卖声从身后传来,李苏筱和万若若两人立刻争着,拉起严夫人胳膊,生怕她被撞到。
片刻,壮年男子扛着糖葫芦吆喝着远去。
马赫兰尴尬地看着二人,又不能让万若若一个人留在这儿,但若能让她们二人一起前去。
由她做和事佬,化解一下二人心中的怨气。毕竟,她们二人所争执的事,不过一些口角之争。
“要不然一起吧!”
万若若刻意的看了看李苏筱,但她又不能得罪严夫人,只得强撑起笑脸来,温柔回绝。
“不用了,叔母。有外人在我觉得不自在。等你们逛的差不多了,我再去陪您回府。一路上,我们二人也好好坐坐,吃上些点心。”
马赫兰见她这么说,也不好再盛情相邀,免得再出什么岔子,便点头回应:“那好,若若今日就玩儿的开心些。一会儿有什么需要,就来找叔母。”
万若若微笑点头,转身便带着阿娇往集会走去。
李苏筱却觉得,她笑起来的样子假模假样,哪是什么大小姐。
分明就像个恶毒的女子,与那些街上,为了些蝇头小利,与他人争吵的妇人一样。随后便甩出一记白眼送她。
马赫兰温柔的拍拍李苏筱的胳膊:“筱筱,筱筱……。”
李苏筱回过神来,“怎么了,叔母”。
马赫兰指着前面好生热闹的集会,盛情相邀:“筱筱,走吧我们去前面逛逛。”
李苏筱来的路上,就对此集会,早已迫不及待,见马夫人这么说,也是正中她心坎儿,便赶紧答应。
她转身向后退去,主动相邀,要与其挽起手来向前走去,还不忘好声笑着回应:“好啊!那我们赶快走吧。”
马赫兰大概能猜到她内心,那些小想法,便赶忙答应。
她边温柔的与李苏筱解释着,前方路上琳琅满目美景和事物,边挽着手向前走去。
白槿和李旭二人紧跟在身后。
李旭走到李苏筱和马赫兰二人身后,礼貌的询问起来:“不知能否托夫人,今晚好好的我们小公主玩儿一下,她很少出来,希望她能玩的开心。您放心,今晚你们三人只管玩,其余事我会安排妥当。”
马赫兰笑着点头,侧身回应:“那今晚,就牢烦李将军多费心了。”
李旭微笑回应:“不麻烦,夫人这是说的那的话。”
李苏筱很骄傲,她能有这么个师兄,是全心全意为她好,赶忙笑着与其回应。
接着,李旭停下脚步从后方,绕过身旁的白槿,转身走到她身后,小声附在她耳后:“少公主放心,一会儿不论发生什么,你只管跟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