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又如何呢?》
1. 第 1 章
[我的妻子脾气很不好,总爱冲我发脾气。
不过她也有一点好,我让她骑我脸的时候,不带任何犹豫。]
[今晚还要骑吗?]
——谢铎之私密朋友圈。
此时的京市正值盛夏,超高的空悬浮泳池里,陈清桐正靠在泳池边上刷着谢铎之的朋友圈。出差三个多月,新闻媒体都在报道他在英国如何谈判GR项目,如何开阔海外市场和版图,却没有报道这个男人在上千人的会议场内给她发骚扰短信、没报道外人眼里生人勿进的谢先生,说话做事可以这么浪荡。
宝贝、老婆、桐桐。
晚上我有空,我们开个视频。
你有没有想我?
一条条短信映入眼眸,越往下语言更大胆,仿若无人之境,车速惊人。刺激得她那张本就雪白的脸染上些许的嫩红。
她讨厌他说这些话,却也……爱听。
仗着他在会场不能正大光明听语音,她摁着手机,一字一句:“想啊,怎么不想?老公,你要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机。”
陈清桐被谢铎之娇养多年,声音嗲且柔。
不过谢铎之觉得她更像猫。
那种被养了很多年的波斯猫。
高兴的时候会冲他眨眨眼,不高兴的时候就抬起腿给他一脚,力道不重不轻,嫩红的脚趾和白皙的脚掌带来的视觉享受不亚于看一副艺术品。
语音信息涌入眼眸时,谢铎之猜到她的意图。
他双腿交叠,西装革履的坐在会场的中心位,正对面是上百家国外媒体和几十个国家的现场直播,毫无波动且严肃正经的用流利的英文回复台下学者问题,回答完后,从善如流的戴上耳机,在上千人的会场里听他妻子的语音。
结婚五年了,她还是不太了解他。
他不是那种在公众场合会理性到连她的语音都不敢听和不会听的人,没有什么比枯燥的会议里听到她的声音更让他兴奋和激动的,尤其听到她说想他时,那种兴奋和激动更加明显了,只不过在上千人的眼皮底下,也仅仅只是看到他轻轻挑了挑眉,手指在腕表上滑了一圈。
再无波澜。
旁边的助理弯腰询问他是否要提早离场,三点五十还有国际会议要开。
他抬了抬手。
助理明白了,转身朝着台下走去。
三点整,谢铎之提早离场,乘坐私人电梯直抵负一楼,大堆的保镖拥护着他坐上车,车内空间开阔,隐隐约约能闻到淡淡的特调香气,像栀子花,又像玫瑰花。
没办法。
他的妻子就是爱这种混合香气。
他不喜欢。
这种香气衬得她更加明艳动人,像一颗熟透的饱满多汁的蜜桃,悬挂在青枝上,摇摇晃晃,任凭谁看了都想咬一口。
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开旁边的中控按钮,悬顶屏幕缓缓落下,很快就从荧幕里露出了陈清桐的身影。
她在泳池里游了两圈,细嫩白皙的双腿在水池里扑腾着溅起不少水花,谢铎之看着扑腾的小腿,黑眸微微眯起,双手去拿旁边的红酒和酒杯,倒了半杯轻轻摇晃,就着这幅美景,轻轻饮下。
很快,陈清桐游累了,也泡累了,从泳池里起来,随意披了件浴袍往里走。
视频很快切换到室内。
陈清桐弯腰从桌上拿起一件首饰,转身正欲走向室内。
刚走两步,察觉到右侧的摄像头像是转动了一下,她稍稍停顿后,走向摄像头,那张不施粉黛却极其美艳绝丽的面容就这么毫无保留的展露在谢铎之的眼里,只不过漂亮的脸上多了几分愠怒。
她抬手指着‘他’,“谢铎之,你变不变态,又看我!”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在陈清桐的印象中,他首次做这种事大约是新婚后第七天,那时的他们对待婚姻,对待彼此还很拘谨,究其原因大概是从求婚到领证再到结婚也就一周的缘故,她对他还不是很熟悉,如同所有人对他的了解——他谦和有礼,温润如玉,是谢家这种钟鼎世家培养浸染出来的矜贵大少爷。
直到,家中一位新来的男园艺师多看了她几眼。
而她因为他长得不错,也多看了他几眼。
就因为这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谢铎之辞退了家中所有的男性工作者,还在家中装上了监控。
虽然这个监控因为她的不愿被长久封禁,可偶尔也会被开启。
比如他出差时。
陈清桐气得拿首饰狠狠砸了一下摄像头,说道:“我不伺候了!”
“桐桐。”监控里传来谢铎之低沉的嗓音,“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参加尔希的生日宴会!”
“陆尔希身边的人都是三教九流,你跟她走得太近,会有危险。”
“有什么危险?”陈清桐叉着腰,“不要拿你那套理论来和我争辩!”
“我怎么会跟你争辩呢?”谢铎之笑了笑,“这样吧,除非你保证陆尔希的宴会场上没有一个男人会正眼瞧你,没有一个男人会盯着你看,没有一个男人会跟你搭讪,我就让你去。”
简直开玩笑。
这个狗东西脑子在想什么?
她美如天仙,哪个男人会不想跟她搭讪的?
人气急了真的会笑。
陈清桐笑出声来,说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没有道德规训,我已婚了,只要有人看得到我手上戴着的婚戒,都不会没脸没皮的上前搭讪,所以请你放宽心,不会有人敢插足你谢先生的婚姻。”
监控里的人久久没说话。
陈清桐也懒得跟他争辩,正欲转身,就听到他幽幽的说:“插足。”
“嗯,听起来……”
他话还没说完,陈清桐瞬间get到他的想法,满脸通红吼了一声,“闭嘴!”
说完,就朝着里面的房间走去,只留给谢铎之一个香艳绝伦的背影。
小妖猫。
谢铎之的手指又在光亮的腕表上滑了滑。
*
陆尔希是陈清桐和谢铎之的大学好友,准确来说是谢铎之的同学。
而陈清桐之所以能在这个以精英管理著称的私立贵族学校就读,很大程度托了母亲和许西衡的福。
那时的母亲还在许家当佣人,伺候许西衡的饮食起居,她课业不忙时,会来许家帮工,也就是那个时候遇到了许西衡,许西衡通过父母,将她的学籍转到了清南国际大学,这才有了跟那群京圈二代交集的机会。
陈清桐以为等待自己的是全国最顶级的教育资源和人脉资源,踏入校园就等于踏入辉煌的未来。然而现实并不是这样,步入这样阶级分明,家族利益纠葛的大型社交圈,陈清桐就像个异类,霸凌无处不在,可能是一款她根本就背不起的包包、穿不起的鞋子、买不起的钢笔……就连一个发卡都能被拿来嘲讽。陈清桐无数次跟自己说,家境不同,不必跟她们计较,她需要做的就是在这种教育资源顶级校园里快速汲取她所需要的知识。
直到……
谢铎之出现。
谢铎之无疑是张扬的,作为谢家长子,顶着谢家的名号和顶级骨相皮囊,走到哪都是人群焦点。
陈清桐也曾经被谢铎之那副清冷禁欲贵公子形象给骗了,以为他是谦谦君子,克己复礼的好人。
事实上,如果抛开他索取无度,不分昼夜的情况,确实如此。
车窗外的光影忽暗忽明,已然是进入了西林大道,晦暗的光将她手指上鸽子蛋大小的钻戒照得明亮耀眼,指腹摸过去,工整的切面在指腹中变得异常顺滑,这样规格钻戒,全球没几个,去年陪谢铎之回家过年时,他那位身家常年在福布斯排行榜上的姑姑还一脸羡慕。
抵达陆尔希的别墅时,已经将近晚上八点,宴会早就过半,陈清桐踩着细高跟鞋走进厅内时见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陈清桐早年肌肤不算白,寄人篱下讨生活,一双手都是粗糙不堪,经过这五年的金钱浸染,如今的肌肤细腻光滑,白皙得扎眼。
陆尔希余光一扫就扫到她。
小且流畅的精致五官,清纯中夹着妩媚,乌黑浓密的长发自然而然的垂下,香槟色的斜肩礼服,将饱满圆润却不失纤细的身材展露得格外优雅动人,她是少见的古典式美人,举手投足间的风情,路过的狗都得看几眼,更何况是男宾众多的宴会?
陈清桐大概也是早已习惯这样的目光,踩着细高跟鞋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顺便拿了杯香醇的红酒。
刚喝了一口,陆尔希就走过来,“清桐。”
“尔希学姐。”陈清桐看到她,放下酒杯,起身跟她抱了抱,“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短暂相拥后,陆尔希微微松开,上下打量,“又漂亮了。”
“谢谢。”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往年陆尔希生日,都会给谢铎之和陈清桐发去邀请函,但两人从未赴约。
陈清桐对此也有些不好意思,在校期间,陆尔希很照顾她,别人霸凌她时,她也会出手帮她。
她只能说:“不好意思,你生日都撞上我在忙工作,不在京市,今年赶巧了,工作告一段落。”
她从包包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祝你生日快乐。”
“客气。”
陆尔希接过礼物,下意识的挽着她的手,心里一惊,好嫩滑。
像丝绸似的。
她忍不住摸了一把。
谢铎之艳福不浅。
“今天来的人真多。”陈清桐环顾四周,“学生会的都来了?”
“来了。”陆尔希介绍,“五年没见了,许多人的模样都变了,我不说你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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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猜不出来,你看——”
她抬起手指指向不远处的男人,说道:“你猜那是谁?”
陈清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个西装革履,肥胖高大的男人,模样来看,已经跟四十来岁的大叔没区别了,头发还稀少,陈清桐觉得陆尔希在拿她开玩笑,这都像差了辈分的,悻悻道:“猜不出,谁啊?”
陆尔希贴到她耳边,小声地说:“就那个,把你拽进小树林,然后被谢铎之知道,差点让他断子绝孙那个。”
陈清桐一愣,直接说出口:“赵程?!”
“对啊。”陆尔希笑着说,“意外吧,五年的时间,直接变大叔了。”
“不会吧。”陈清桐觉得她在开玩笑,“怎么会是赵程。”
清清瘦瘦的帅小伙,怎么就变成大叔了?
陆尔希瞧她吃惊,红唇微微张着,美眸里盛着讶异,浑身上下透着熟透的香气,别说谢铎之了,她都觉得陈清桐美得有些过分,说道:“你以为谁都像你啊,像成仙似的,越来越漂亮。”
陆尔希笑:“我跟赵程没什么接触,但我们两家最近合作了个项目,我爸就非让他来参加我的宴会,你要觉得膈应,咱们上楼聊。”
陈清桐点了点头,跟着陆尔希往二楼走。
二楼清静,只有几个宾客站在露台上喝酒聊天。
瞧着看,也是熟人,叫不出名字罢了。
陆尔希一一给她介绍,听完名字,她才朦朦胧胧记起来。
陆尔希给她拿了杯红酒,坐到沙发上,刚坐下正欲说话,手机就亮起来了。
谢铎之:[别给我老婆喝酒。]
谢铎之:[你敢让别的男人靠近她,明天我会让你家的股票大跌。]
谢铎之:[陆尔希,我说到做到。]
陆尔希微微挑眉,回复:[知道了,给她喝果汁。]
带酒精的果汁。
陈清桐全然不知道谢铎之跟陆尔希的聊天,摇晃着红酒杯,喝了口酒下肚后,说道:“好久没喝酒了。”
“全世界一大半的酒庄都被你家谢先生垄断了,你想喝什么美酒没有?”
2015年,谢铎之被任命为明耀集团的CEO后,大力扩张海外市场,在华尔街留下不少创世之举,那些想攀附他的人投其所好,美人美酒、玉器庄园,谢铎之视而不见,扭头就把波尔多五大名庄中的三家,勃艮第那几块顶级特级园尽入囊中,年末有记者在谢铎之别墅蹲点,拍到了他跟陈清桐饮酒跳舞的画面。
价值九位数往上的酒,在谢家公馆,也不过就是谢铎之用来讨好陈清桐的工具罢了。
然而这都是外人所知,他们所不知的是,谢铎之垄断全世界大半的酒庄,只因为这狗东西怕她在外面喝酒。
人一旦喝惯了贵重的酒水,就很难低头再去饮便宜的酒水。
陈清桐的胃口早就被他养叼了,全世界最贵重的酒庄都在他手中,她想在市面上喝到想喝的,只有回家。
想到这,陈清桐愈发的气,眼看手机亮了起来,谢铎之的名字跃入眼帘。
她直接把他的名字从‘老公’改成‘狗东西’,顺便把手机也给关机了。
一通操作做完,心情都跟着好了不少,大口大口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陆尔希见她喝的急,连忙抓着她的手,“慢点喝,喝得急,小心酒劲上得快。“
她夺过她手里的酒杯,将全空的杯子放到旁边,说道:“今天难得见面,等会要不要跟我们出海玩?”
“出海?”
“嗯,对啊,今天天气不错,我请了个海上乐队。”陆尔希捅了捅她的手肘,“一块去?”
陈清桐的美眸眨了眨,当即答应下来。
闲聊几句后,陆尔希就打算先带她上游轮,两人从侧门走,经过一段静谧的花园,推开栅栏,栅栏外就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后座的车门已经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车边,恭恭敬敬地说:“太太,已经很晚了,先生让我接您回家。”
陈清桐看到那人,脸色当即变了。
“太太,先生电话。”那人将亮着的电话递到陈清桐面前。
陈清桐面无表情的接过,放到耳边。
谢铎之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桐桐,玩到这么晚了,该回家了吧?”
“不回。”陈清桐握着手机,“你让吴叔回去,别跟着我。”
“你是仗着我在国外出差,拿你没办法。”
“鞭长莫及,谢铎之。”
谢铎之听她那娇软的语调说出这么强硬的话,忍不住笑了两声。
“鞭长莫及不是这么用的,老婆。”
“已经十一点了,你再不回家,外面那些狗男人看到你都要流口水,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所有男人都是贱人。”他哄道,“回去吧,好吗?”
2. 第 2 章
伦敦金融城,针线街的尽头。
它不是伦敦最宽的街,不是最长的街,甚至不是最有名的街——但在这条街上汇集了无数金融圈大佬和商业巨鳄,谢铎之刚开完国际会议,步入顶楼的休息室,他单手将领带扯掉,随意的扔到沙发上,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漆黑深邃的眼眸中夹着对这座城市的掌控和贪婪。
站在身后的助理Sam同样西装革履,双手捧着刚才会议上记录的所有文件以及谢铎之需签署的合同。
难以想象,这个刚才在会议上掌控全场的男人,会站在这里低声哄着他的妻子。
不过Sam也清楚,谢铎之的妻子美艳漂亮。
他如此担忧在所难免。
陈清桐的语调不像平常那样甜腻柔和,带着几分盛气凌人的寒意,谢铎之却缓缓闭上双眼,仿佛能看到她愠怒的美眸。
她大概是不知道自己声音有多好听,撒娇好听,发嗲好听,就连生气也好听。
谢铎之本来的那点怒火,因为听到她的声音彻底消散,他极有耐心地说:“现在是伦敦下午三点,你要是再不回家——”
他稍稍停顿,“那么明天下午三点,你就会在京市见到我。”
“你想见到我吗?老婆?”
很轻松的,他听到了陈清桐带着发怒的声音,一字一句,“有本事,你来!”
说完,‘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而谢铎之看着黑掉的屏幕,唇角微微往上扬。
黑眸望向落地窗外,一艘游艇在眼前快速游过,极速的螺旋在平静的海面上荡漾出一条又长又宽的痕迹。
站在身后的人通话结束,小心翼翼:“谢总,这些文件还需您过目签字。”
谢铎之‘嗯’了一声,语气平静高冷,丝毫没有刚才和陈清桐打电话时的温柔宠溺,“叫Adrian进来,我有话跟他交代。”
*
陈清桐怒气冲冲的挂断了电话,直接把手机扔给管家吴叔,头也不回的跟陆尔希上船。
其实出海本身没什么意思,年初谢铎之有空时,两人就在海岛上过,每天一睁眼就是一望无际的海水和吃不完的海鲜。她只是享受反抗了谢铎之的快感。
其实刚结婚的时候,谢铎之的掌控欲并没有那么强,她做什么,见什么人,跟谁在一起,他只会过问,不会插手,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又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病态,已经很难追溯,只知道结婚这五年里,他对她的掌控欲和占有欲越来越强。
夜晚的海景艳丽多彩,加之有繁星弯月作伴,多了几分绮丽的美感,陈清桐坐在沙发上眺望远处喝酒,陆尔希坐在她身侧,两人边聊天边饮酒,不知不觉间喝了好几瓶,两人聊过去,聊现在,聊到凌晨两三点还未罢休。直到倒完第五瓶酒,酒水淅淅沥沥的在酒杯中摇晃,陆尔希才略带醉意,露出几分羡慕,说道:“清桐,咱们这群人里,你嫁得最好,谢铎之又宠你,又爱你,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如昔。”
“有什么好的,我跟他结婚那么多年,他大半时间都在出差。”
“还不好啊,你都不知道你嫁给谢铎之,多少人——”
“呕——”
陆尔希的恶心感涌了上来,直接吐进垃圾桶里。
陈清桐隐隐约约也升起一股恶心感,不过没有陆尔希严重,只觉得眼前的繁星弯月和烟火渐渐变得模糊,再变成虚点,最后消失不见。
游轮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漂泊着,不知道驶向哪片海域,盘旋在头顶的海鸥呱呱叫着,裹挟着螺旋桨的轰鸣声,和煦的海风吹过面颊,吹得有些痒,抬手抓了抓脸,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但海鸥的声音愈发的大,吵得她难以入眠,缓缓睁开双眼,入眼的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以及——
一条暗红色的领带。
陈清桐隐隐觉得有些不安,顺着那条领带慢慢往上看去,就看见谢铎之那张俊逸深邃的脸,他穿了件非常休闲的暗系花衬衫,领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海风将他的衬衫完美贴合身材,将胸肌、腹肌的轮廓印得格外明显,双腿交叠,身子侧坐,一只手靠在沙发边缘上。
见她醒了,冲着她笑;“老婆,我回来了,想不想我?”
陈清桐足足愣了几秒钟,随后猛地坐起身来,双手去摸他的脸。
这狗东西怎么连做梦都不放过她!
摸了两下,气焰逐渐小下来,眼里的震惊愈发的大,随后发出一句:“——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你说的。”他故意停顿,学着她的语气。
“有本事,你来。”
他朝着她张开双臂,“所以我来了,桐桐。”
啊啊啊啊!!
陈清桐在内心尖叫,双腿乱蹬,蹬在他的大腿上,喊道,“滚开啊!不想看到你!”
陈清桐的双脚又白又嫩还带着一股香气,一脚脚往谢铎之腿上踹时,谢铎之压根不躲,她那点力道够干嘛的?踹他等于奖励他,只不过踹了几下后,差点踹到致命地方,他赶紧抓住她乱蹬的脚,说道:“不想看到我?确定?”
他的大掌有力至极,单只手就能扣住两条乱蹬的腿,另外一只手摸着她顺滑的脚背,“我信守承诺回来了,你怎么翻脸不认人?”
陈清桐心跳如擂鼓,一呼一吸胸口都在上下起伏着,美眸里映着谢铎之的脸,那双眼里还是一如既往充斥着占有、欲望和无尽的宠溺。这要是换做刚结婚那会儿,她当然满足,甚至觉得自己嫁得还不错,可现在她只觉得扣住她双脚的不是人,一条夹着尾巴的狼,随时随地扑向她。
失算了。
谁能想到他真的会因为她一夜未归连夜回国。
陈清桐竭尽全力让自己呼吸平稳下来,可根本难以平稳!双脚在他的掌心里蹬了两下,没蹬开,咬牙切齿,“你发什么疯,真敢丢下团队的人跑回来?我警告你,现在是项目的关键期,出了什么差错,你爸妈不会饶了你。”
“别跑题,老婆。”谢铎之不在乎她的威胁,笑着说,“你现在应该回答我,我回来了,你准备怎么办?”
昨晚,她在电话里信誓旦旦的说她要出海玩了,今夜不回家。
谢铎之连夜就把陆尔希游轮上所有的男性名单查过去,看到RED会所的男模名字时,真是气笑了,敢情不回家就是为了男模?一群野鸭子。
不过还好。
不是因为那个人才这样忤逆他的。
所以他的心情还算不错。
下意识想舔她的脚背,好在陈清桐用力蹬了一下,毁掉了他的念想,他叹息:“说话。”
陈清桐咬着红艳艳的唇,破罐子破摔,“没什么好说的,你回来我也照样玩!”
“这个回答我不满意。”
他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过,老婆。”
“不说——滚开!”陈清桐奋力挣扎着,奈何男女悬殊过大,挣扎了两下,脚背竟然红了,谢铎之看到她脚背红了,立马松开手。
陈清桐得到自由,快速收回双腿,拢了拢往上拨的裙摆,坐在与他间隔两米的位置,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在陆尔希的游艇上,而是谢铎之的游艇,游艇的旗帜是明耀集团的徽章,在海风中摇曳,陈清桐努力遏制着自己的情绪,心想着谢铎之应该是去陆尔希的游艇上把她抱回来的,那也就说很大概率会看到游艇上那些醉得横七竖八的男模。
不过关她什么事?那是陆尔希叫的。
谢铎之见她昂首挺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
这就是昨天在电话里嗲声嗲气的说,“我想你了,老公。”的女人?
谢铎之朝着她招了招手,“行了,不闹了,三个多月没见,过来我抱抱。”
陈清桐懒得搭理他,不止没过去,还故意坐远了点。
谢铎之无奈,只能起身朝着她走过去。
陈清桐见状,慌了,以为那些黄色废料又涌到他脑海里,妄图对她不轨,刚喊出一句‘救——’。
命还没喊出来。
一条璀璨耀眼的鸽血红项链就展露在眼前,黄色的阳光透过云层散落在那颗鸽子蛋上,散发出耀眼的火彩,切工整齐,透过钻石望去,一望无际的大海呈现出艳丽的画面,蓝色镀上红色的光,难以形容的美,陈清桐见过那么多美丽的珠宝玉石,却很难找出一条能媲美眼前这条。
刚才的慌张和愤怒消散不见,欢喜的拿过那条项链放到手中打量。
谢铎之见状露出笑意,坐到她身侧搂住她的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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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软软的身体就这么乖巧的倒在他怀里,不过也就几秒钟,几秒种后陈清桐反应过来,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谢铎之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礼物,越贵重的礼物,她付出的代价就越大,这条项链看起来比上回他送的祖母绿耳环还贵。
代价肯定不轻。
可是真的好漂亮啊。
呜呜,想要。
陈清桐强忍着欢喜,把项链扔到了谢铎之手里,顺势推开他,说道:“拿走拿走,这么大颗,戴都戴不出去。”
项链像羽毛般落在谢铎之手里,他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慢条斯理的拿过项链,九位数天价的东西在他手里跟廉价的酒杯、香烟没什么区别,他随意把玩着,也不怕从手中掉落摔碎,骨节分明的上倒映着钻石折射出来的光芒。
他缓缓开口:“我会有让你戴不出去的时候吗?”
陈清桐侧坐身子,双手抱胸,“别跟我贫。”
“老婆——”
“谢铎之。”陈清桐打断他,“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你知不知道你回国这件事有多大?你爸你妈,还有集团那些高层。”她妄图跟他讲道理,“他们要是知道你回来,接下来几个月我们都不要想好好过日子。”
谢铎之一只手撑在沙发边上,托着侧脸,微风轻拂,将黑色利落的短发吹得松散性感,漆黑深邃的眼眸里盛着笑意,不知道是在笑她居然在跟他说道理,劝他回去,还是在笑那张红艳艳的唇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语调轻柔动听,惬意至极。
他像在听曲儿似的,听她总结。
等她说完了,他才缓缓开口,“嗯,我知道很重要,所以我昨天连夜把所有决策做完,收尾工作留给Adrian,也就是说——”
他冲她笑笑,“从今天开始,我的出差结束了,而按照之前集团的规定,我有一周的假期。”
看着陈清桐吃惊,再到讶异,再到不知道如何形容的复杂神色后,唇角的笑意愈发的大,“所以老婆,你现在好好想想,想去哪儿旅行,我带你去。”
“。”
原本的五个多月,将近半年的出差,提早结束了?
她看着谢铎之,突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一件事。
GR项目是谢铎之父亲谢琮中看中的重点项目,开年就在董事会上指派谢铎之担任GR项目总负责人,全权统筹项目从立项到落地的所有环节。该项目不设副手、不设顾问团,由谢铎之直接组建核心团队,独立决策,所有资源调配以他为准,其他部门务必全力配合。
从中能看得出谢琮中对GR项目的势在必得。
也因如此,陈清桐仿佛‘胜券在握’,笃定他半年内都不会回国。
所以她肆无忌惮,毫无顾忌,哪怕他现在就在眼前,也不觉得他会长久待下去。
如果这些设想都不成立,谢铎之已经结束了GR项目的所有工作回国,那她面临的会是怎样的处境?
陈清桐咬了咬红唇,看着面前的男人。
不得不说,谢铎之能在京市那么多二代的精英学校里常年霸榜风云榜是有资本的,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和高挺深邃的鼻梁,英俊不显疏离,带着淡淡的清冷感,薄唇适中,吻起来很欲很柔,单单坐在那,骨子里的优雅藏都藏不住,虽然私底下没脸没皮又不知廉耻,但皮囊好得过分,也能让她忽视掉缺点。
她不情不愿起身,坐到他的大腿上。
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吧?
只要她多说几句好话,他能少折腾她一点。
陈清桐手到擒来,夹着嗓子说:“那我想去美国玩。”
谢铎之好笑的说:“美国有什么好玩的,咱们大中国有得是好玩的地方。”
“那你说,去哪儿?”
谢铎之想了想,附到她耳边说了个地名。
陈清桐眨了眨眼,“真的假的,肯带我去?”
谢铎之点头。
随后用眼神上下打量她。
谢铎之的眼睛继承他母亲的优点,大却不单薄,有着雷霆万钧的气场,深邃又迷人,以至于用眼神扫荡时,不觉得下流。
但陈清桐跟他相处五年了,太清楚这个眼神。
这个狗东西是用眼睛舔上来了吗?
3. 第 3 章
游艇徐徐朝着海边靠近,和煦的海风吹着,陈清桐惬意的倒在谢铎之怀里,谢铎之的手指缠绕着她散落在西装裤上的乌发,光泽润感的发丝带着幽香,一种比栀子花和玫瑰花更淡雅的香气,他很喜欢。
回国时,他在飞机上已经浑身沐浴过,还换上了她最喜欢的丝绸衬衫,她向来不喜欢刻板的黑色和白色,大概是天生契合,他也不喜欢,私底下穿得多的,都是各种花色,今天穿的黑底印花衬衫,微风轻拂,陈清桐的小手覆盖上了他的腹肌。
谢铎之微微挑眉。
陈清桐的小手摸了两把,又在他饱满的胸肌上又摸了两把。
似乎有些满意,默默收回手,然后继续靠在他的怀里,戴上墨镜遮挡刺眼阳光,说道:“你出差三个多月,身材保持得不错嘛。”
谢铎之微微俯下身来,贴近她的耳朵。
灼热的呼吸刮过耳廓,听到他低沉沙哑的声音:“我可是每天夜里都在练,就怕回来的时候比不过你那些男模。”
“。”
陈清桐冷哼一声,推了推墨镜,“那些男模都是陆尔希请来的,但你在国外参加的高奢宴会照流出来了,你不会不知道吧?会场里的美人可真不少,不知道又有多少美人向你投怀送抱?”
投怀送抱?
谢铎之哑然失笑,心下明白自己出差太久让她没有安全感了,虽然大多数男性都希望通过女性吃醋来证明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位置无可取代,可谢铎之并不想陈清桐因此伤心难过,想要了解在她心中的地位,一根手指即可。
俊脸压了下来,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陈清桐的脸上,还没反应,巨大的虎口她粉嫩的脸颊,微微抬起,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两下。
谢铎之的亲吻,向来带着极强的占有欲,哪怕是亲两口,捏着她脸颊的手都能感知到那股无穷的力量。
陈清桐的身体不自觉的起了反应,雪白的脸染上一层绯红,用手推开他的脸,“走开!”
谢铎之抓住她的小手,说道:“国际上是有一些媒体不听话,不过再不听话也得看利益行事。”
陈清桐稳住心神,“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你能看到一些我想让你看到的照片,你就能看到,不过。”他稍稍停顿,笑意更大,“你的关注点真清奇,你老公那么好的身材,威猛又帅气,你只关注到站在我身边的那些长得一般的人?”
拍照的前天晚上,他可是练了一个晚上!
陈清桐愣了许久、许久。
然后咬牙切齿,缓缓吐出一句:“你个浪狗。”
谢铎之笑出声来,抓住她柔嫩的小手往自己胸膛上带,顺势将她整个人搂入怀中,陈清桐自然不能让他如愿,他出差三个多月,在外面不知道享了多少福,还故意放出那种照片给她看,私底下发给她不就行了?她又不会像那些追捧他的女人,把他的照片打印下来挂在床头,日日夜夜看着他,想着他。
这种骚操作让陈清桐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后来一想,照片流出来的那段时间,陈清桐工作正忙,他发的消息,她大多数无视了,但工作内容接触的国际人物较多,如果谢铎之有照片流出或者新闻信息,自然能从那些合作的人嘴里听到。
陈清桐开始在谢铎之怀里扭来扭去。
而谢铎之从来都是让着陈清桐的,用力也只出一分,陈清桐能轻而易举的掰开他的钳制,自然的跨坐到他身上,以上位者姿态揪住他的衬衫,谢铎之享受着她的小动作,整个人干脆往后倒,眯着眼睛看坐在他身上的女人。
女人的斜肩微微落下,整个雪白的香肩展露无遗,墨镜被摘下,乌黑的头发略显凌乱,却增添美感,饱满的胸口更是随着她的动作诱人性感,她气恼的在他胸膛连捶多下泄气,一拳一拳跟挠痒痒似的,打得谢铎之差点笑出声来,想跟她说,再用力一点,老婆。
但他忍住了,甚至配合得露出几分痛苦的神色。
头顶盘旋的海鸥飞过。
一大群。
谢铎之的脸色骤变,猛地起身。
本来轻而易举牵制住谢铎之的陈清桐被他突然的起身,差点整个人往后倒。谢铎之的大掌自然而然的搂住她的细腰,随后拿起旁边的毛毯披在她身上,遮挡春光。
陈清桐看着他警惕的眼眸,还以为来人了,扭头望去,空空如也。
“你干什么?”她喘着气问。
“有海鸥。”
“所以?”
“你衣服都掉到这儿了,那些贱鸟配看吗?”
“那你的贱鸟配!?”
谢铎之大言不惭,“又大又配!”
陈清桐气得小脸涨红!
就在这时,游艇已经快靠岸了,游艇管理员李孟从驾驶舱走到两人跟前,毕恭毕敬的微微弯腰,“先生,有人来接应。”
谢铎之紧紧抱着陈清桐,语气变得极快,甚至夹着几分冷漠,“嗯,知道了。”
从甲板上望过去,远远的就看见那辆全球限量款科尼赛克,车边站了两个人,年轻一点的穿着笔挺的西装,成熟点更是隆重,定制款西装严丝合缝贴合身材,不是谢琰谢宁又是谁?
上回见两人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
眼看着游艇临近码头,陈清桐赶紧从谢铎之身上起来,盖着毛毯整理仪容,整理完毕后,把毛毯扔到沙发上,顺便还帮着谢铎之整理凌乱的衬衫,谢铎之摊开双手任由她摆弄。
虽然她总是摆弄得比原来更加难看。
游艇靠岸,谢琰朝着两人挥手。
谢宁扯了扯他的西装,压低嗓音,“记住,别盯着大嫂看。”
大哥对大嫂的占有欲几乎人尽皆知,连亲兄弟多看几眼都是要被揍上一顿的。
谢琰当然清楚。
游艇靠近,谢琰想上前接应,谢铎之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后退,自己挽着陈清桐走到岸上。
陈清桐冲着两人笑了笑,谢琰和谢宁感觉自己魂儿都快被抽走了,圈内那么多的美人,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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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几个能比得上他们大嫂的,她捋了捋长发,挽着谢铎之的胳膊,说道:“阿琰阿宁,怎么这么巧在这碰到你们?”
“大哥回国,爸妈让我们来接你们回家吃饭。”谢宁嘴快。
陈清桐笑了笑,“这样。”
“风大,咱们上车说吧。”
几人上了车,谢铎之跟陈清桐坐在后排,一上车隔板就升起,挡住了前排的谢琰和谢宁,陈清桐料想他要干什么,又把隔板收起,谢铎之无奈的看向她,她则冲他盈盈一笑,然后开口说:“曦柔今天在家吗?”
“在的,她说好久没见大嫂了,知道今天你们要回家吃饭,特别高兴。”
谢宁开车,谢琰扭头看着后排的陈清桐,“大嫂,我跟你说,曦柔交男朋友了。”
“啊?真的啊?”陈清桐摆出吃瓜架势,“谁啊谁啊?”
“就是沈家的那个。”谢琰挤眉弄眼,“不过爸妈瞧不上,说沈家配不上咱们小妹。”
听到这话。
陈清桐的脸上出现了些许异色。
谢铎之敏锐的察觉到她的变化,再次摁动隔板按钮,隔板缓缓升起,谢琰只看到谢铎之那冰冷的神色,万钧雷霆的气场吓得他脸色发白,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伸手打了打自己的嘴。
沈家在圈子里的地位已经不小了。
如果沈家都配不上谢家,何况是陈家这种普通老百姓?
隔板升起,谢铎之紧紧搂着陈清桐的腰,大掌有力且灼热,透过薄薄的礼服传递进她的肌肤,她回过神来,扭头望去,撞入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中。她实在没心情应付他,推了推他的胳膊,刚要说话,就听他说:“桐桐,我娶你的时候就说过,如果我娶不到你,那么所有的千金小姐都是摆设,什么身份地位、什么家庭背景,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谢铎之的声调是较于成熟男性的爽朗干净以及少年的清脆明亮的中间,每次说情话,或者喘息时,都像催化剂,催化着她身体每一寸感官,她的双手不自觉的抵着他的胸膛,语气娇软:“少哄我,松开。”
谢铎之没回。
窗外风景幻变,一排排白桦林的光影打落进窗内
陈清桐脸色逐渐由白雪变绯红,看着他特意在她面前展示指尖缠绕的丝线,气恼得踹了他一脚,她这幅身体,实实在在被他养得娇嫩至极,不过也不止她一人如此,谢铎之亦然,她也分不清他是结婚后变得如此,还是结婚前就如此,要是结婚前就如此,那她无法想象那么多的夜晚,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说他洁癖。
她才不信。
要真是他说的洁癖,每次能那样容她坐他脸上?
谢铎之看起来很绅士,他端坐在那,西装包裹着他鼓鼓囊囊的双腿,结实有力且肌肉线条分明。
陈清桐怕他真在这里发疯,伸出食指抵着他的薄唇,呼吸有些不稳:“回家……回家再说。”
谢铎之见她呼吸不稳,他却稳如泰山:“回家我要侧进。”
4. 第 4 章
窗外的风景呼啸而过,陈清桐的身体软绵绵的倒在谢铎之怀里,这样的角度,能清清楚楚看见那双漆黑眼眸深处翻涌的欲望,这个狗男人控制力极强,强到不到最后一秒,根本不知道他这样看人,到底是因为单纯的看她,还是因为想要。
陈清桐内心火热。
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垂着,呼出来的气都带着淡淡的花香,让抱着她的男人身体更僵硬了些。
她确确实实很久没让他那样过了。
无他。
那样的毫无保留,会让他的体魄发挥到极致,也许只需要三分钟?或许更快,她就会飞上云霄,脑子炸烟花,甚至过分些,整张床都得换,她讨厌那样的自己,被他随随便便掌控,所以已经非常多年排斥这样。
现在听到他这么一说,她咬了咬红唇。
其实他们在某种方面是天生的爱人,她契合于他,他也契合于她。
如果次数少些,时间短点,那就再好不过了。
只可惜谢铎之天赋异禀,次数少些还可以控制,时间短点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当然,在第一次大泄洪后,她曾上网搜过,本以为每个男人都如此,结果发现,像谢铎之这样的男人,全中国找不出第二个。
算了,她安慰自己,有一个身强力壮,服务意识又强,连肤色都是浅粉的,还要什么自行车?
她勉勉强强支起身子,声音软得像一滩水,“我不要。”
谢铎之诱哄,“不要?老婆,三个多月了,你不想我吗?”
他这次问的可不是心里的那个想。
陈清桐心里像蚂蚁啃食,看着谢铎之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咬了咬唇,没回答。
“那现在回家?”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我让谢宁改道。”
“不要。”陈清桐见他要叫谢宁,连忙抓住他的胳膊,“你爸妈叫吃饭,我们不去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他大言不惭,“一顿饭,什么时候吃不是吃?”
“现在我就想吃你,老婆。”
陈清桐看着谢铎之那攻掠性极强的眼神,身体软得不像样。
她努力的保持着最后理智——谢铎之可以大逆不道,她不行,谢家内部那点流言蜚语,早就传遍了,什么谢铎之被她套牢了,只要集团没事他就找不到人,成天钻在她的温柔乡里。
当然,这话听起来不算是难听的话,谢家家族里,多的是女人掌控局面,男人俯首称臣。问题是,谢铎之与他们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深深吸了口气,用脚踹了踹他的大腿。
他哼了一声,抓住她的脚踝,“踹这。”
陈清桐呼吸急促:“浪狗,吃完饭再踹死你。”
陈清桐的脚美得要死,谢铎之黑眸暗了暗,已经能想象得到那个画面了,声音嘶哑,“你最好说到做到。”
说完,他熟练地从旁边的柜子里抽出干净的丝绸手绢往里塞,“堵一下,免得发大水了。”
陈清桐眼眸微微瞪着,夹住他的手,“你怎么不用?捆个蝴蝶结,以免炸了。”
“那你亲两口?”
这条浪货,陈清桐平缓呼吸,慢慢坐直身体,不紧不慢的按下隔板按钮。
中间的隔板徐徐落下,前排谢宁谢琰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谢铎之看着她的动作,微微挑眉,随后双腿交叠,压住蓬勃,身子往后靠,一副冷漠矜贵姿态,顺势抬手将她搂入怀中。
从谢琰和谢宁的角度望去,两人并未有异常。
很快,车子驶入了谢家老宅,一栋位于城市核心区域却闹中取静的百年府邸,与其说是一栋宅子,不如说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园林。两扇厚重的、带着历史感的楠木大门缓慢打开,透过车窗望去,能看到门楣之上悬挂着一方古匾,上书“河内世家”四个大字,笔力遒劲,是百年前某位状元公的真迹。
车道两旁的银杏树枝叶繁茂,绿意阴阴,将大面积的暑气和灼热隔挡开来。
待车子停稳后,便有人上前打开车门,谢铎之搂着陈清桐下车。
刚下车就听到前面有人在喊:“大哥大嫂。”
抬眸望去,就看见一个穿着淡黄色连衣裙的女孩跑了过来。
正是谢家最小的小女儿,谢曦柔。
陈清桐嫁入谢家时,谢曦柔还未成年,如今五年过去,也长成美人模样。谢家风水好,男人长得各个高大威猛,女人则各个美艳漂亮,陈清桐很是喜欢这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每次来谢家都不免要给她带上礼物。
偏今天来的匆忙,什么也没带,只能冲她笑笑,“曦柔。”
“大嫂好美呀。”谢曦柔自然而然的挽住她的手,打量道,“是去参加什么宴会了吗?”
“嗯,参加了同学的生日宴。”
“哇,大学同学吗?那大哥没去啊?”
谢铎之淡淡的扫了谢曦柔一眼。
有种天然的威慑力和压迫感。
谢曦柔连忙闭嘴,说道:“大嫂,我们去里面聊,我跟你说,咱们家今天空运来了……”
陈清桐自然而然的松开了谢铎之的手,跟着谢曦柔往里走。
谢铎之看着她们有说有笑的模样,眉心微微皱起。
他非常讨厌别人占据陈清桐的时间,哪怕这个人是他的亲妹妹。他不动声色往里走,会客厅与家族堂屋正中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出自明代吴门画派巨匠之手的山水画卷,气象万千。画卷之下,是一张紫檀长案,案上陈设着几件青铜彝器,造型古朴,再往里走就是紫檀的沙发和茶几。
沙发上已经坐着几个同辈,见到他来,纷纷起身喊道大哥好。
谢铎之淡淡点头,走到沙发坐下。
他一坐,大家才敢坐。
谢琰和谢宁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你捅我,我捅你的,好半晌了,谢宁才缓缓开口,说道:“哥,马上就到你跟大嫂的五周年结婚纪念日了吧?”
“嗯。”谢铎之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下个月。”
“你们打算去哪里过?”
“要跟着一起去?”谢铎之睨他一眼,“我可没打算带你。”
谢宁哪有胆子跟着去,他摸了摸鼻子,“没,你们过纪念日,我们跟去做什么,就是有点事想麻烦大嫂……”
说这话时,谢宁心里直打怵。
没有陈清桐在身边的谢铎之,是清冷高傲的,很难因为旁人的言语举动而产生波动。
甚至在陈清桐没有出现之前,谢琰谢宁和谢曦柔一直将他视为跟父亲一样长辈角色,前瞻性与逻辑思维远超同龄人,别人的二十多岁可能还在拿着家里长辈给的资金或者躺在家族信托上吃喝玩乐,而谢铎之已经在华尔街杀出一条血路。
谢铎之不动声色从口袋里摸出根烟来夹在手里,微微偏头将烟衔在唇边,正欲点燃,又想起等会要吃肥美的小鲍鱼,只能压下抽烟的欲望,继而把烟夹在骨节分明的手里,说道:“麻烦她什么?”
“大嫂前一阵画的《茱萸》,大哥你能不能看在在咱们一家人的面子,便宜卖给我?”
“卖给你?”
谢宁看到他那犀利的眼神,吓得连忙解释:“大哥!我可没那个意思!我就是问一问,不行就算了!”
谢铎之冷笑,没回答。
谢琰见状,又捅了捅谢宁。
这两人是合计好的。
如果谢铎之不同意,并且惹得他不痛快的话,他们还有第二个办法。
谢宁清了清嗓子,凑近了些,神神秘秘,“大哥,姓许那位回来了,你悠着点。”
谢铎之嗯了一声,没当回事。
另外一边,谢曦柔挽着陈清桐到后院里休憩,两人坐在石凳上聊着天,谢曦柔一会儿夸陈清桐皮肤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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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儿又夸她长得漂亮,嘴巴像抹了蜜似的,一个劲的夸。倒也不是她故意吹捧,是真心实意的觉得好看。
两人聊了会儿天就到吃饭时候。
走进餐厅,谢铎之已经入座并且拉开了旁边的位置示意陈清桐坐下。
陈清桐走到位置坐下,看了眼摆在桌面上的菜品,道道都是市面上少见且珍贵的食材所制,每个人的面前摆着一道白色的瓷盅,打开盖子,扑面而来的香气,往里看了看,大概与福建的佛跳墙类似,多种海鲜和时令蔬菜熬制而成。
谢琮中见人差不多到齐,便示意大家动筷用餐。
陈清桐拿起勺子舀起瓷盅里的汤,轻轻一抿,难以想象的鲜香溢满口腔,坐在旁边的谢铎之知道她喜好海鲜,便将瓷盅里最肥美的鱼肉递到她的瓷盅里。
谢琮中饮了口汤,看向谢铎之,缓缓开口:“铎之,这几个月在国外辛苦了。”
谢铎之恢复成矜贵冷漠的姿态,点头说:“不会,还算轻松。”
“嗯,常年在外出差,家庭也得顾好,那接下来几天你好好陪陪清桐。”
陈清桐冲着谢琮中礼貌的笑了笑。
这位在外人眼里不苟言笑、威严庄重的公公,对她还算不错,虽然很多时候,她惧怕他的气场。
坐在旁边的许玫惠不免埋怨:“他常年出差,这还不是你的安排?如果你少安排铎之出差,也不至于他们结婚那么多年,连孩子都没有。”
面对妻子的指责,谢琮中从善如流:“年轻就是要拼搏,那些项目不给他做,给谢琰谢宁做?给他们一座金山都能吃空的货。”
这已经是谢家的老生常谈了。
谢铎之的能力才华在同龄人中一骑绝尘,衬得谢琰谢宁过于废物,好在谢琰谢宁不像旁人,对于手足兄弟过于优秀而嫉妒怨恨,反倒想扑过去抱大腿,生怕抱得晚了,连金汤都喝不到。
此时的谢琰和谢宁两人对看一眼,谢琰冲着谢宁努努嘴,谢宁也冲他挤眉弄眼。
那意思再清楚不过——有大哥在,金山吃完,还有金山,无穷无尽。
谢铎之的胃口不算大,再加上回来时在飞机上已经吃了不少,他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语气平淡,“谢琰谢宁也有优点,过几年一线城市的商业地产就到瓶颈期了,集团的现金流需要往高端制造和下沉市场商业综合体转移。这种既要应酬泥腿子、又要跟地方政府打交道的苦差事,让谢琰去磨磨性子正好;谢宁心思细,让他去管供应链整合,别浪费了那张会来事儿的脸。”
谢宁算是谢家除了谢铎之外,长得最优秀的,像他外婆,土生土长意大利人,鼻梁高挺,眉眼清秀。
但谢琰谢宁一听这话,顿时无语的看向谢铎之。
让他们躺平不行吗?
谢铎之看到他们的眼神,笑了笑,“怎么,有意见?”
两人不敢置喙。
桌子底下,谢琰扯了扯谢宁的衣服,压低嗓音,“你觉不觉得大哥这是在报复?报复咱们想要大嫂的画。”
谢宁沉默很久,缓缓开口,“就是报复。”
谢琮中没发现兄弟俩的小动作,满意点头:“你安排就好。”
吃过饭,谢铎之又领着陈清桐跟几个小辈聊了会儿,时间很快到一点,谢铎之牵着陈清桐的手准备离开。
走到院子时,陈清桐拍了拍谢铎之的胳膊,说道:“对了,刚才曦柔跟我说她想要《茱萸》,你明天找人把画给她送家里来。”
谢铎之脸色一凝,没回答。
牵着她的手坐上车后,一只手已经开始不老实的往裙摆里伸,陈清桐甚至连安全带都没扣好,就被他狼狈的占领湿地,她美眸里愠怒,瞪着他,“谢铎之,我跟你好好说事,你干嘛呢!?”
谢铎之慢慢看向她,“安抚安抚。”
他语出惊人,“避免你老公发骚。”
5. 第 5 章
隔着车窗,车外是前来相送的谢琰谢宁和谢曦柔,几个拿着礼盒的佣人正在后车厢里摆放,虽看不清车内的动作,但窸窸窣窣的声音难免给她紧绷的神经增添压力,她抓住他作恶的手,抓了几秒钟,滔天的浪花扑面而来,紧抓的手也逐渐放松,眼神涣散。
陈清桐在海浪扑面的那一刻,忍不住在想。
她要坐谢铎之的脸。
这条骚狗敢当着他弟弟妹妹们的面做这种事,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谢铎之的服务称得上完美,浪花一层层,依次递进,炸得她美眸迷离,分不清东南西北,谢铎之见她不说话,又道:“老婆,你说呢?”
“滚。”陈清桐语气软腻,早已经散失意识,迷迷糊糊的回,“你发骚关我屁事。”
谢铎之喜欢她用甜腻骂他,他慢慢抽回手,开始接袖子纽扣,紧跟着是衬衫纽扣,再撤掉领带,陈清桐望去,就看见他开始整理袖口的袖子,往上推,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而车窗外,不明所以的弟弟妹妹们还在跟他们招手告别,她用仅存的一丝理智抓住谢铎之的衬衫,说道:“认输了认输了,回家赔偿你。”
谢铎之一愣,微微偏头望去,唇角上扬,“老婆,我是要准备开车,不是要准备上你,别紧张。”
“。”
他温柔的越过她的身子,将安全带稳稳的扣在陈清桐身上,扣好后,顺势吻了吻她的脸颊,声音嘶哑,“刚才的前菜吃得开心吗?应该开心吧。”
他自顾自的说:“看来几个月不见也是有好处的,你很对我很热情。”
陈清桐没有力气回他,任由他扣好安全带。
等他坐会位置后,摇下车窗,车外的清风吹入车内,吹散不少旖旎的香气,他的手靠在车窗边上冲着谢琰谢宁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靠近,谢琰谢宁两人凑近,弯下腰来,“大哥,什么事?”
“你们想要的画,没门,别打主意了,叫上曦柔也没用。”
说完,车窗毫不留情的关上,只留下兄弟俩目目相觑的脸。
紧跟着车子扬长而去,谢琰和谢宁互相看着对方,谢琰沉默许久,缓缓开口:“咱们这阵子都少在大哥面前出现。”
谢宁点头赞同,“不仅要少在大哥面前出现,连大嫂也一样。”
“那我呢?”谢曦柔歪着头问。
谢琰跟谢宁两人异口同声。
“你自求多福!”
“你自求多福!”
车子徐徐朝着谢铎之跟陈清桐的别墅开去。
两人结婚后居住地为东城的承宫,后因陈清桐无法适应,便搬到了谢公馆,不过现在已更名为桐苑,周围依山傍水,空气清静,若说有什么缺点,大概就是离市区稍微有点远,陈清桐软绵绵的将位置放倒,整个人躺在上面,一只脚抬起蹭了蹭谢铎之的西装裤。
他的皮鞋锃亮,紧实有力的双腿被西装裤包裹着,她的脚在锃亮的皮鞋上踩了踩,印出一道痕迹来。
这世界上,大概也只有陈清桐敢踩在他的皮鞋上。
不过谢铎之不在意。
她踩得重点,他更爽。
顺着皮鞋往上,掠过西装裤。
谢铎之单手开车,一只手抓住她做坏的脚,说道:“先别奖励我,老婆。”
大掌扣着她细嫩的脚踝,指尖在她的手背来回摩挲,陈清桐哼了声,侧躺着伸手去他的西装口袋里摸手机,谢铎之不像别的男人,手机永远是用于开发第二春的工具,他的私人手机也好,工作手机也好,她想看就看。
密码是她的生日。
顺利点进去后,一大堆的弹窗映入眼帘,全是工作消息,她无视那些消息,点开相册。
谢铎之的相册里基本都是她的照片,翻着翻着,突然翻到了一张,美眸瞬间瞪大。
这这这……这变态。
其实照片从表面来看并没什么不妥,就是洗手池边上的一滩水,可怪就怪在日期是3月9号,那天他们在洗手池里干了什么,她心知肚明,他甚至还给照片标记,用文字写着:[LOVE。]
死变态!
死变态!
死变态!
她踹开他的手,抽回脚,再把手机扔到他腿上,翻了个身躺着。
谢铎之的手落了空,下意识回眸看了一眼,就只看到陈清桐那娇媚的背影,他笑了笑,“怎么了?从我手机里看到小三了?”
“你闭嘴!开你的车。”
“我开着呢,老婆。”他笑,“你想好接下来一周去哪儿没?”
“没!”
谢铎之沉吟,“嗯,没事,慢慢想,反正我接下来一段时间应该都在京市。”
“今年不会再出差了吗?”
“应该是,得等这周假期结束回集团开个会。”他略带歉意,“对不起,桐桐,结婚那么多年,我陪在你身边的时间很少,以后我尽量把外面的工作退掉,留在家里陪你。”
谢铎之的身份地位决定了他无法长久的把重心放在家庭和爱人身上,这是结婚之初,陈清桐就明白的。
结婚这么些年了,他确实因为愧疚做了很多弥补她的事。
想到这,陈清桐的那点火气微微消散,坐起身来,将脚继续放到他的腿上,“你少折腾我,就算补偿我了。”
谢铎之轻笑,“老婆,你不喜欢吗?”
“…………”
谢铎之舔了舔唇,“所以不是折腾,我是在服务你。”
车子极速的往桐苑方向开,原本两个多小时车程,一个多小时就到了,车子刚停进停车场,陈清桐连安全带都没解开,谢铎之就像饿鬼扑食,干净利索的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解开安全带,抱她下车,动作行云流水,让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一路抱着她往大厅的方向走,陈清桐双手搂着他的脖颈,顺便在他的臂弯里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红唇里呼出热气,“你去洗个澡,臭死了。”
“我在飞机上已经清洁过了。”
他用清洁,不是清洗。
陈清桐冷哼一声,算他识相。
三个多月没见,又是一场鏖战,按照以往的经验,陈清桐软绵绵的手指指了指露天浴池,“我昨天跟陆尔希喝酒,现在头晕得很,想泡澡。”
“小懒虫,在水里用的力就少了?”他笑,“其实没什么区别的。”
陈清桐脸有些红。
狗东西,被他看破了。
他抱着她小心翼翼的步入露天浴池,将她放到里面后,站在边上脱衣服,领带什么的已经在车里已经被摘掉,高大的身子站在浴池边上,直接遮挡住所有的艳阳,将她娇小的身躯笼罩在他的身躯之内,骨节分明的手背上带着青筋,解着皮带。
解完皮带后,便脱衬衫。
谢铎之的薄肌结实有力,不像那些喝蛋白粉练出来的,更像是天生自带的,体型完美,处处匀称,宽肩窄腰,几乎没有缺点,他慢慢的摘掉无名指上的婚戒,害怕婚戒伤害到她,小心翼翼的将戒指放到旁边的小茶几上,然后缓缓入水。
水花的波纹开始朝着四周蔓延。
陈清桐看见他整个人先钻进水里润润身体,随后从水里钻出,黑色利落的短发被水弄湿,他张开虎口将所有黑发往后捋,露出圆润饱满的额头和整张俊美深邃的五官。
整个谢家,偏他一人的气质与众不同。
说他混不吝,他执掌着整个集团,几个月就拿下了GR项目,甚至用一个晚上进行部署,提前结束工作回来陪她,说他正经严肃,在无人之处,捧着她的脚吻个不停,下流得要死。
陈清桐整个人也被水浸湿,虚虚的靠在浴池边上。
他的妻子真是美得像熟透的桃子,从里到外散发着诱人的气息,且随着时间沉淀,愈发美艳,他甚至想过如果她再这样美艳下去,惹得外面的男人流口水,他就把那些男人都给弄死,免得让他苦恼该怎么对付。
缓缓靠近,妻子身上的香气让他迷离沉醉。
他深深嗅了一口。
像狼闻猎物一样的闻。
先是肩膀,再到脸。
陈清桐的手掌软绵绵的抵着他的胸膛,微微偏头,露出细嫩修长的脖颈,她皱眉,说道:“闻什么?”
“老婆,你知不知道动物界有一种动物,它们对伴侣的忠诚度极高,伴侣一旦死亡,它也会孤独终老,不会再找。”他嗅了嗅她的脖颈,“不仅如此,它对所有靠近雌性的雄性都会展开极度强势的攻击和驱赶,甚至不惜代价的咬死它们,以防止雌性被带走。”
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刺得她酥酥麻麻。
谢铎之继续说:“雌性在寻找配偶这件事上也拥有绝对的话语权,挑剔、不会轻易妥协、且眼光极高。一旦雌性跟雄性达成配偶关系,就会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即便有别的雄性出现,雌性也会视而不见。”
陈清桐听他长篇大论,呼吸急促,“所以呢?”
“所以你昨天跟那么多的男模在一起,我要是这个雄性野狼,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咬死它们,咬哪儿你知道吗?”
火热的气息包裹着她,陈清桐语气断断续续,“不、不知道……咬哪儿?”
“咬脖子。”谢铎之的目光阴鸷又狠厉,“咬断它们的脖子,然后再把它们的尸体送到你面前,或者再极端点,我应该把尸体堆成山,让所有人都看看接近我的妻子是什么下场。”
“谢……谢铎之……你无耻,我又没跟他们做什么,陆尔希叫来的。”
“他们是无名之辈,我不在乎,那许西衡呢?你昨天非要去陆尔希的生日宴会,是不是知道他回国了?”
陈清桐脑子混沌得要命,云雾笼罩着整个大脑,一会儿听谢铎之说动物界,一会儿又说什么咬死人,一会儿又说男模、许西衡。她跟许西衡已经多年未见,也从未聊过,早已是形同陌路,他就是没事找事,故意拿许西衡来折腾她,让她亏欠、愧疚,好借此机会玩到天黑。
谢铎之不愿意错过陈清桐脸上的任何一寸表情,想看看她听到许西衡时的反应。
她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偶尔泛起的红润和喘息也都是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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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谢铎之对此很满意。
头顶上的云层从东面飘到西面时,谢铎之抱着她从浴池里走了出来,哗啦一声,陈清桐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他则托着她往浴室里走,走了没几步,路过廊道的古典花镜时,谢铎之瞥了一眼,颠了颠怀里的陈清桐。
陈清桐叫唤一声,抱得他更紧,“别闹别闹!”
谢铎之笑了笑,“你看看镜子。”
“我不看。”她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略带嘶哑,“你快帮我穿衣服,我要穿那件粉色的睡裙。”
谢铎之故意装不知道:“哪件?”
“就那件——”陈清桐抬起手指着衣帽间,“咱们上次去泰国玩,然后。”
话,还没说完,陈清桐预感大事不妙,脑子一片空白。
短暂烟花炸裂后,她美眸望着谢铎之,随即眼眶蓄起淡淡的泪花,又气又恼:“你个混蛋。”
“没事。”谢铎之笑着吻掉她的眼泪,“老公很喜欢,不嫌脏。”
他抱着陈清桐走进卧室,将她放到床上后,打开连通卧室的超大更衣室,走进去后,在右侧的柜子里取出一件未穿过的粉色睡裙,走到陈清桐身边时,落日的余晖已经尽数淹没,再无半点光亮,谢铎之打开旁边的壁灯,暖黄色的光瞬间亮透小半张床,他轻柔的给陈清桐换好睡裙,“饿不饿?”
陈清桐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谢铎之笑笑,“等着。”
*
这一次的谢铎之没闹得太过分,可能因为接下来几天都无需去集团报道工作,只稍稍果腹就放过她。
陈清桐太久没这么累,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醒来时,身侧的男人早已经不见踪影。
她掀开被子下地,光着脚走出卧室。
整栋房子的地板都铺设先进的供暖系统,即便铺设的地砖冰凉,踩上去也没有不适,她走下楼,问了打扫的佣人谢铎之的去向,佣人说谢铎之一早上都在楼上的健身房。
陈清桐点了点头,走向餐厅。
佣人端上来一碗温热的燕窝粥,纤细白皙的手接过碗,轻轻舀起一勺放进嘴里。
谢铎之从楼上走下来,已然是冲过身体,黑色的头发上还略有些湿潮。
其实他很适合背头,整张脸毫无保留的露出来,俊美,深邃,俊朗。
陈清桐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
总之,很好看,很符合她的审美。
他走到她身边的位置坐下,偏头看她,笑着问:“昨天睡得好吗?”
她哼了一声,桌子底下的脚踢了踢他,“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谢铎之拿起刀叉用餐,刚运动过的手背,青筋充血,异常性感,他开口说:“明天吧,下午我还得去趟集团,有点小事需要处理一下。”
陈清桐哦了一声。
整栋房子只有他们夫妻俩住,陈清桐自然而然的把双腿架到谢铎之腿上,一边摇晃着脚,一边喝着燕窝粥,说道:“明天去的话,那估计得早点起来,那地方又热又闷的,晚点去估计被晒死。”
谢铎之笑笑着说:“你许多年没去过了,那地方早已经装修过一遍,不热的。”
“哦,这样。”陈清桐点头,“那你今天别忘了让人把那幅画给曦柔送过去。”
谢铎之黑眸暗了暗,原来还有谢曦柔的事。
他单手揉着她的脚背,说道:“那幅画是你22岁画的。”
22岁的陈清桐还未像现在这般,已经是国际上声名大噪的画家,那时的她初出茅庐,《茱萸》算得她出名的第一部作品,谢铎之还记得她画这幅画时,他站在她身侧,看着她一点一点将空白的画布填满,就像把一颗枯萎的种子,精心浇灌培育,长成参天大树。
整整八天,除了上厕所,她几乎没出过那间房。
当然,此后的日子里,她创作出了非常多优秀的作品,例如在《茱萸》问世一年后,她创作了系列组画《故园无此声》。这组作品共十二幅,彻底颠覆了评论界对她仅擅长细腻情感的刻板印象。
二十五岁那年秋天,她闭门谢客整整两个月,拿出了一幅震惊艺术界的巨作——《无人区》。
谢铎之惊叹于她的创造力,又觉得自己太过厉害,能把许西衡比下去,从他手里把她抢过来。《茱萸》于她而言,可能是众多作品里,稍占意义的作品,它没有让她彻底爆红的《无人区》那般惊艳,也没有《故园无此声》那般笔锋成熟优美,但对谢铎之来说,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走入陈清桐的世界里。
他在她的世界里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生命力和美感,他甚至很难想象,那么柔弱纤细的一个女孩,能画出这样磅礴大气的画作来,她几乎从头到尾都是为他而生,哪哪都让他感到惊喜和满足。
在画完《茱萸》的那个晚上,他们彻彻底底走到一起。
说是定情画作也不为过。
而现在不止有人想要这幅画,她还要他亲自把这幅画送出去。
谢铎之喝了口水,说道:“他们不配拥有,换幅别的送去。”
6. 第 6 章
吃过饭,谢铎之就出发去集团。
陈清桐一个人待在家里,躺在二楼的阳台上享受日光浴,穹顶的黑色监控不易察觉的动了动方向,在她的视野盲区慢慢转移到她的身上。陈清桐端起茶几上的果酒,轻轻饮了一口,馥郁浓香的香气溢满整个口腔。
虽说下午要出发度假,但她仍旧没有需要准备的东西。
在这点上,谢铎之做到了极致。
他几乎在全球的每个城市都购置了房产,只要不是去偏远的小地方,坐个飞机就可以跟回家一样,不用提着行李到处跑,她翻了个身,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细腻光滑,许是中午吃得多,这会儿又沐浴着阳光,不知不觉有了困意,正欲睡过去,放在旁边的手机响起。
铃声很特别。
是谢铎之亲自为她拉奏的小提琴乐曲《月光》。
她用了许多年,从未换过。
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她摁下接听键,软绵绵的语调说道:“哪位?”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她的声音后沉默很久很久,才缓缓开口,“桐桐,是我,许西衡。”
听到熟悉的嗓音,陈清桐先是一愣,随后抬手摘掉墨镜,慢慢的坐起身来,动作极其僵硬。
许西衡没听到她的回应,开口说道:“我回国了。”
电话那头有酥酥麻麻的电流声,陈清桐握紧电话,缓缓开口,“哦,你回国了。”
她从善如流,并未有任何异常。
许西衡反倒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又是一阵沉默,才道:“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
“那你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个饭?”
“不用。”陈清桐连忙拒绝,“我很忙,没什么空闲时间,你要是想找谢铎之吃饭,他倒是有空。”
许西衡听到这话,心中竟不知什么滋味。
他只能讷讷道:“就只是吃个饭。”
“我这几年胃口养叼了,除了家里厨师做的饭菜,外面的饭菜,我基本不碰,所以。”陈清桐稍稍停顿,“谢谢你的好意,许先生,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说完,也不等许西衡回应,直接挂断电话。
屏幕漆黑一片,倒影出陈清桐漂亮精致的脸。
漂亮白皙的手指掐着电话边框,掐得有些泛白。
往事历历在目,哪怕已经过去五年,她仍然记得她跟许西衡始于青春年少的爱恋与懵懂冲动。都说人在年少最先爱上的男人会镌刻在心里,直至死去,对于陈清桐而言,许西衡不止是年少最纯真的爱慕和初恋,他曾是她所有的倚靠——但这样的爱慕,终究在那个盛夏蝉鸣的日子里,烟消云散,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里的世界辉煌壮丽,醒来时,什么也不剩。
灼热的阳光散落在雪白的肌肤上,竟晒得生出几分疼意来。
一只斑斓的花蝴蝶飞过,煽动翅膀落在小腿处,触角触碰着那块略有些疼的区域。
奇迹般的。
不疼了。
陈清桐抬手,轻轻掸去那只蝴蝶,双腿微微曲起,双手环抱着,将下巴抵着膝盖。
接电话前在想什么来着?
哦,想起来了。
她在想跟谢铎之晚餐要吃什么。
她要吃很多很多好吃的冰淇淋,也要喂谢铎之吃。
把最不喜欢的巧克力冰淇淋全塞到他嘴里!
而角落的监控又在不易察觉中轻轻挪动了一丝丝位置。
谢铎之一边听着战略部的陈总监在做季度报告,一边拿着手机在看陈清桐的身影。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了滑,仿佛在她柔嫩的后背上抚摸而过,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没太多情绪,大概是生气,气场全开,整个会议室的气氛被压得极低。
“关于华东区的商业地产布局,我们建议放缓速度。宏观数据在这里,消费复苏不及预期,空置率——”
“你说的是市场平均。”谢铎之的声音不高,“我问的是我们。”
“我们在一线城市的持有成本比行业平均低22%。”陈总监擦了擦额角,“因为大部分资产是零几年拿的,那时候——”
“所以呢?”谢铎之抬起眼。
陈总监忽然想起八年前第一次见这位太子爷的场景,那时候谢铎之还在读大学,来公司实习,坐在角落里听了一下午报告,一句话没说。散会后走到他身边,问了一个关于现金流折现模型的问题,问得他后背发凉。
到底是谢家走出来的长公子,举手投足间的震慑力,无人能敌。
那场会议开得并不顺畅,谢铎之心情不好,几个部门都跟着遭殃。
开完会议后,他走进办公室,而视频里的陈清桐已经坐在那,坐了半个小时了。
她因为许西衡的一通电话,傻愣愣的坐了半个小时,像丢了魂一样的!
谢铎之没由来的气恼和愤怒。
他们已经是做了五年的夫妻,这五年里他们恩爱非常,他宠她、爱她、敬她,给了她所有想要的东西,可就算给了她那么多东西,还是比不过许西衡吗?不,这五年里陈清桐对他是有感觉的,能把床单弄得那样湿,除了爱他,还能因为什么?
想到这,谢铎之又冷静下来。
他应该相信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美艳非常,一大堆哈巴狗跟在她身后狂吠乱叫,想吸引她的注意,实际上不过只能吸引来白眼罢了,那些狗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只有他能给。
谢铎之莫名其妙的把自己哄好了。
他不应该担心许西衡这条多年没见的狗能掀起什么风浪,要是能掀起什么风浪,当年早掀了。
谢铎之关掉手机,让人准备价值昂贵的玫瑰花,结束公司的事情后,拿着花往家的方向开去。
抵达家时,陈清桐正坐在大厅喝咖啡,喝了两口听到门外传来动静,偏头望去,就看见谢铎之拿着一大捧玫瑰花走了进来。结婚多年,他好像还是把她当做当年那个爱哭,小声说话,又胆怯敏感的小女孩,一束花就能哄好的小女孩。陈清桐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他笑着搂住她的细腰,吻了吻她的脸颊,“老婆,我下班了。”
陈清桐接过花,闻了闻香气,说道:“画送过去了吗?”
“送过去了。”
“《茱萸》?”
“不,废稿。”
陈清桐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拿我的废稿给曦柔?”
陈清桐心想,就算再怎么样换,他也不会拿差的送给自家妹妹,没想到这混蛋直接拿的废稿?这要是让谢曦柔以为是她故意的,这以后还怎么回谢家?谢家的长辈又要怎么看她?陈清桐气不打一处来,就连手里的花儿也不觉得香了,直接把花甩到他脸上,怒斥:“你去给我换回来!去!”
谢铎之不紧不慢地说:“我早说过了,他们不配拥有,而且废稿怎么了,我送过去的时候,他们感恩戴德的说——谢谢大哥大嫂,我们喜欢,我们超级喜欢。”
“…………”
陈清桐真是被谢铎之气得要死。
他作为谢家的继承人,下面的几个弟弟妹妹无不听他的话,他送过去的东西他们能说不好?怕是送一堆废铜烂铁,谢琰谢宁都得跪下来给他磕几个头,这该死的资本家,把生意做到自己家人头上,还要逼着他们感谢。
可问题是,她不是谢家人啊。
过年回谢家的时候,该怎么面对?
陈清桐头皮发麻,推着他的胳膊,“我不管我不管,你去给我换回来,哪有人送东西是送不要的垃圾,你不丢人,我还嫌丢人呢,你快去!”
谢铎之不愿意去,抓住她柔嫩的小手安抚道:“老婆,冷静点,他们真的很喜欢,我离开的时候看见他们都把画作裱起来了,而且那些算是废稿吗?我觉得很漂亮,很美。”
“等等——”陈清桐突然想到什么,咬着唇问:“你给的是哪天的废稿?”
“2月3号的。”
陈清桐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个狗东西,把她画他的那种图稿送出去了?
她抓住他的衬衫,咬牙切齿,“你都送出去了吗?那张呢,那张你也送了吗?”
她崩溃的抓紧双手,“啊啊啊,谢铎之,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的家人,过年过节,我还怎么回你家!?”
谢铎之看她崩溃的模样,哑然失笑,搂住她的细腰,“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会把你画我的画送出去?那张画早就被我裱在公司。”
窒息…………
一种被海水浸透的窒息…………
明耀集团总部可是整整十几万人,光是高层管理就有上千,能进谢铎之办公室的也有几百。
她顿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倒在他怀中,嘴里喃喃道:“快送我离开京市,我没脸见人。”
“老婆,那是我的身体,被人看见了也是我没脸见人。”
“可我是你老婆!”陈清桐咬牙切齿,美眸里泛着泪光,“你个狗东西,这么坑害我,以后我走出去别人都要讨论,你老公的腰上是不是有颗痣,你老公的腹肌是不是有八块,你老公的——”
她戛然而止,转而怒骂:“死混蛋!臭流氓!”
看到她红唇一张一合的骂他,谢铎之没由来的舒爽,他笑着说:“老婆,我没那种给别人看身体的癖好和义务,画是裱起来了,也放在我办公室了,但是锁在保险柜里,别紧张,好吗?”
他微微弯下腰来,贴着她的耳朵,“只有给你看的义务。”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刺得她酥酥麻麻。
她的眼泪不争气的挂在脸上,他绅士的将她的眼泪拭去,“看看你,还像个小孩似的,这点小事就哭。”
陈清桐抽抽噎噎的推开他的手,带着期盼的目光望着他:“所以只有我们俩个知道那幅画,对吗?”
“不然呢。”谢铎之发笑,“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能看我的身体,谁能看?谁敢看?”
他大言不惭,“我的腹肌胸肌都是为你练的。”
虚惊一场。
陈清桐用手背抹掉眼泪,还是忍不住骂道:“狗东西,以后再敢这么吓我,我就弄死你。”
“心甘情愿为你死。”他笑着搂着她的腰走进大厅,问道,“今天上午干什么了?”
“还能干什么,看看电影,插插花。”
“哦,有没有做别的事?你那些朋友有打电话约你出去玩吗?”
“没有。”陈清桐还没从惊吓中缓过劲来,“joyce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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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了。”
她被他搂着坐到沙发上,说道:“不止joyce,may和susan也去了,说来也真奇怪,画展一结束,她们就跟约好似得,全都走了。”
谢铎之笑着说:“办画展压力也大,画展结束出去走走也正常,还好你没去,留在家里等我。”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问道:“谢铎之,我问你,你有没有故意使手段?”
谢铎之的手掌摸着她柔嫩的脸颊,“什么手段?”
“就是画展办得这么好,你有没有使手段?”
“老婆,你知道你画的东西价值有多高吗?那些人争先恐后的买票参观,而我只能拿你的废稿。”他很严肃正经的说,“你别怀疑自己的创造力和能力,在这点上,我无需帮你,你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画家。”
谢铎之说情话的能力真不错,陈清桐在他怀里扭了扭,“我才不信。”
谢铎之抱着她,“那今晚让我这个最虔诚的信徒来服务你,服务我的真主,这样你才会信在我心里,你有多厉害。”
陈清桐被他说得身体发烫,抓着他的领带在掌心一圈圈缠绕,“拭目以待。”
*
这天晚上的谢铎之异常勇猛。
陈清桐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他好像比以前更加放肆的想要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就像他说的,在动物界里,雄性在雌性身上留下痕迹是为了标记,让别的雄性无法靠近。陈清桐抓着他的头,示意他明天还要坐飞机,别这样肆无忌惮。
谢铎之充耳不闻。
他几乎满眼充血,有意识、有计划的想让所有男性看到这是他的妻子,他的女人,已经跟他生活了整整五年,这五年里他们做过所有夫妻该做过的事,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旅行,虽然大多数时间他在出差,可就算在外地,他也能通过监控看到她,她就是他的,所有男人都不能靠近,不能遐想,甚至——不能打电话。
直至后半夜,谢铎之才抱着陈清桐入睡,迷迷糊糊间,陈清桐翻了个身钻进他的怀里,嘟囔道:“是不是快到结婚纪念日了?”
谢铎之‘嗯’了一声。
陈清桐不再说话,在他的怀里沉沉入睡。
第二天一早,陈清桐睡醒,就看见谢铎之站在衣柜前整理东西。
她看见他把一些见不得人的裙子塞进小型行李箱时就觉得不对劲,微微支起半个身子,妖娆妩媚,声音嘶哑,“那边不是都有衣服么,你还带什么?”
谢铎之回眸看她。
早起的陈清桐是最美的,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床边,轻轻捧着她的脸吻了吻。
陈清桐烦躁得推开他,用手背抹着脸。
谢铎之笑着摸摸她的头,“衣服是够了,但是这些衣服没有,我多带点。”
没安好心。
陈清桐瞪了他一眼,光着脚下地去洗漱。
洗漱完下楼吃饭,中途还接到了几个朋友和合作电话,挂断电话后,谢铎之从楼上走下来,穿了件板正的黑色西装裤和印花衬衫,纽扣没扣完整,歪歪扭扭的能看到胸肌轮廓,一整个帅气迷人又痞气十足。他只要不去集团工作,私底下的服装怎么舒服怎么来,他一边往餐桌走,一边推着袖口,走到她身边坐下,当着佣人的面狠狠亲了她一口。
吃过饭后,谢铎之牵着陈清桐的手朝着右侧的私人飞机坪走去,直升飞机已经在飞机坪候着,两排黑色西装的保镖依次排开的站在那,待两人走上飞机,飞机缓缓起飞,朝着目的地飞去。
他们要去的地方位于南山的别墅。
要说这是一栋普通的别墅也就不会让陈清桐这么惦记了。
它地理位置巨佳,毗邻京市的蓝海——京市不临海,仅有的几条海岸线都被谢家和其他几个家族纳入其中,要想看海得坐飞机去沿海城市,少说四个小时起,陈清桐受不了南方的潮湿,回回去都得过敏,想看北方最美的海景,就得去南山。其次就是南山富豪环绕,几乎每一栋别墅背后都是圈子里说得出名字的二代或家族。陈清桐觉得自己要是去南山保不齐能碰到陆尔希和一些圈内好友,三两好友约着一起出海游玩,想想就开心。
只不过好归好,这栋别墅却不属于谢铎之,属于他的奶奶黄真女士。
黄真女士为人和蔼,十分迷信。
大概是有钱人的通病了。
谢琮中也迷信。
但黄真女士迷信得有些过头,她说这栋别墅对女性生育有所影响,方位不正,让小两口少来这个地方。这不两人结婚五年,还真没有过身孕,每回过年的饭桌上,谢家长辈少不得要拿这件事说事。
每次都是谢铎之挡下所有炮火,一句‘我不想生’,把长辈们的唠叨和哀怨堵了回去。
距离南山别墅越来越近,陈清桐看了眼窗外的景色,上回来这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随后趴在谢铎之怀里,问道:“你奶奶问起来怎么办?她不是不喜欢我们来这里吗?”
谢铎之搂着她的细腰,压低嗓音,“我打算把它买下来送给你,你这么喜欢,没理由因为我奶奶不敢来。”
陈清桐眨眨眼,眼里满是震惊和崇拜。
臭流氓。
真有钱。
这栋别墅少说九位数起。
7. 第 7 章
在即将抵达别墅时,千米高空之上,陈清桐通过窗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和几个相连的岛屿,岛屿上稀稀疏疏的别墅及超大马场,而谢家的别墅在山顶,拥有最佳的视野和绝佳风景,飞机快落地时,风力较大,谢铎之将她搂入怀中,便宜占尽,美其名曰保护她。
陈清桐抬起脚在他的西装裤上碾了两脚,黑色西装裤就印上两枚灰扑扑的脚印。
谢铎之拿出手机把那两枚脚印拍下来储存到自己的私密相册里。
山上风大,谢铎之拿了条披风披在陈清桐身上,抱着她走下舷梯,踩到软绵绵的草地上后,扑面而来的清风中夹着淡淡的风信子的香气,陈清桐深深吸了口,用手摁住墨镜,扭头看向谢铎之,说道:“过年的时候奶奶不是说这里盖了个马场吗?”
“嗯。”谢铎之点头,“要骑吗?”
谢铎之小时候在国外骑马射箭玩枪,玩得那叫一个溜,上马扬鞭,几岁御马飞驰,十几个专业的骑手都追不上他,艺术方面的造诣就更高了,许多人穷极一生想要达到的高度,可能在他十几岁时就已经到手,而感叹的是,他不过是拿着休闲娱乐的想法把手一玩罢了,这也是为什么陈清桐总觉得谢铎之在哄她。
他每回都说,你是世界上最棒的画家。
陈清桐想,未必。
如果你谢铎之出手呢?
所以她从不信他的话,这个男人嘴里除了会说骚浪贱的下流话,还会说哄她的假话。
谢铎之搂着她从别墅的西面进入,几个欧洲长相,装备齐全的骑师已经在等候,谢铎之用流利的英文跟他们交流几句后,其中一个人领着他们来到圈养马匹的马厩里,马厩是挑高的木结构,里面装着中央空调,恒温二十度,地上铺着从加拿大进口的松木刨花,厚得像地毯。每一匹马都有自己的单间,房门上镶着黄铜名牌:有阿拉伯纯血,有西班牙安达卢西亚,还有几匹矮小的设得兰小马,厩里两个马工正在刷马,刷子一下一下,马毛油光水滑,能照出人影来。
谢铎之选了一匹白色的马。
骑师打开栅栏,将它从栅栏里牵出来。
牵到外头的场地后,谢铎之拿了套女士装备给陈清桐换上,一双符合她尺寸的马靴,他蹲下身来,拍拍自己的膝盖,说道:“踩着,我给你换鞋子。”
陈清桐有些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踩他,小声嘟囔,“我自己换。”
谢铎之轻轻啧了一声,不由分说的抓住她其中一只脚踩在自己的膝盖上。
南山下过几天的雨,马场的草地还带着潮湿的露水,一路走来,陈清桐的脚底沾染了不少泥泞的土,直接踩在谢铎之的西装裤上,将黑色西装裤踩得又脏又臭,谢铎之好似完全不在意,细心的解着高跟鞋的扣子,解开后,大掌托着她细嫩光洁的脚,套上一双白色的袜子,再将马靴整整齐齐的穿到她的脚上。
真美。
谢铎之看着她细嫩的脚,忍住想亲的冲动。
穿戴整齐后,托住她的细腰,将她稳稳的托到马背上。
陈清桐是第一次骑马。
准确来说也不算第一次,结婚的时候骑过,但是那天重要的事太多,以至于忘了骑马是什么滋味,这会儿骑上两米多高的马背,整个马场的风景和远处的海景映入眼帘,她张开双臂感受着和煦的风,说道:“谢铎之,好舒服啊。”
谢铎之一听,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摸了根烟出来,咬在嘴里,仰头看着他的妻子,说道:“什么地方舒服?”
“混蛋,你又满脑子废料了是不是?”陈清桐睁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给我牵绳。”
她用发号施令的口吻命令他。
谢铎之觉得她说话都带着香气,飘过来让他心里酥酥麻麻的,骨节分明的手抓住粗壮的缰绳,说道:“坐稳了。”
陈清桐抓住缰绳,双脚踩着马镫,海风吹起她乌黑浓密的长发,她闭着眼睛享受着阳光的沐浴,感受着自由的气息。
谢铎之太喜欢这样明媚的陈清桐了。
就像当年那么多人里,他一眼只看得到她。
他仰头看着她的模样,唇角上扬,“想跑两圈吗?”
“怎么跑?”陈清桐低头看他,“我又不会。”
“你老公会。”
谢铎之把烟塞入衬衫口袋里,在陈清桐的注目下,缰绳缠绕在掌心两圈,一脚踩住马镫,一个翻身直接翻上了马背,动作行云流水,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稳稳的抓住缰绳,双腿一夹马腹,马匹直接就跑了起来。
陈清桐小声惊呼,下意识的抓着谢铎之的大腿,谢铎之倒吸一口凉气,说道:“老婆,别抓这里,抓绳子。”
陈清桐脸红红的,不知道是被太阳晒,还是因为谢铎之这句话。
她试图去抓前面的缰绳,但没骑过马的人,总会下意识的追求安全感,她觉得谢铎之的腿比缰绳更安全,小手抓住他的肌肉狠狠往里掐,谢铎之被她掐得又酸又麻,咬牙切齿,“今晚得补偿我。”
陈清桐享受着骏马飞驰的快感,扑面而来的风吹得她极其舒服,她含糊不清的应他,让他跑得快点,再快点。
谢铎之御马很有技巧,他没有因为陈清桐说快而盲目加快速度,万一马匹不受控制,她会受伤,在她的承受范围内,他加快了些许速度,马儿绕着马场跑了十来圈,骑师说今天阳光好,可以去北面的山顶看风景,谢铎之摆摆手,示意他把栅栏给打开,双腿一夹马腹,直接朝着北面的山顶跑去。
这里的风更劲了,陈清桐的乌发全被吹起来,扑到谢铎之脸上,他深深嗅着那股香气,问道:“桐桐,你又换洗发水了。”
“香不香?”陈清桐微微偏头看他,“特调的。”
“香。”谢铎之黑眸深邃,“咱们是不是没在马背上试过?”
话音落下。
陈清桐的美眸露出惊恐神色,愠怒道:“你敢!?谢铎之,你要是敢,回去就跟你离婚!”
开什么玩笑。
马背那么高,从这里摔下去少说骨折。
岛上的医疗条件虽然很好,但这种消息传出去,比他在公司挂那种画像还让人难以启齿!
这个色胚的脑子怎么长的?怎么可以一半那么有才华能力、那么满腹经纶,另外一半全是说不出口的东西。
她气愤的打了他一下,“不看了不看了!回去!”
谢铎之轻笑,“开玩笑的,你想我还不愿意呢,一头畜生也配听你的叫声,想得美。”
“。”
陈清桐脸红透了,像一颗熟苹果。
谢铎之放慢了速度,缓慢的骑着马来到北面的山坡上,这里有着绝佳的眺望海湾视角,正值金乌铺洒海面,一艘游艇在宽大的海面上疾驰而过,留下狭长的波纹,波纹顺势荡漾开来,金光点点,美不胜收。
陈清桐慢慢趴在马上,看着远处的景色,心想着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看到的也是这样的美景,那时她跟谢铎之还没那么‘熟’,各方各面都矜持,哪像现在,他口出狂言,她也三两句离不开骂他的脏话。
谢铎之看着她柔软的身体,伸手进衬衫里拿出那根香烟咬在嘴里,单手点燃了烟头。
猩红的烟头在风中被吹得燃烧得更快。
烟雾四散开来。
陈清桐就那么趴着,看了许久许久,直至远去的游艇折返回来了,她才扭头看着谢铎之,“回去吧,老公。”
谢铎之‘嗯’了一声,抓紧缰绳,将马儿掉头,骑回马场。
到了马场后,谢铎之下马,抱着陈清桐下来,放在口袋的电话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家里的电话,他示意陈清桐去别墅里坐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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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则朝着远处走去接电话。
窗外海风轻抚,谢铎之的衬衫被风吹得紧贴肌肉线条,他单手插兜,另外一只手接着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无非就是传达黄真女士的意思——别墅刚装修没多久,不利于长期居住,话术绕来绕去,听得谢铎之烦躁难耐。
他摸了根烟夹在手里,刚送到嘴边,余光就扫到站在落地窗内的陈清桐。
身姿曼妙,葳蕤玉挺。手里拿着一株桌上摆着的新鲜玉兰,放到鼻间嗅了嗅,闭眼垂眸间,谢铎之的喉结不自觉的滚了滚,已然是听不到电话那头的人在说些什么,只有她的身影。
这栋别墅的佣人每天都会打理别墅,哪怕无人居住也始终保持着干净整洁,长方形大理石桌面上摆放着新鲜的玉兰,花瓣上沾染新鲜水珠,晶莹剔透,陈清桐拿起一株闻了闻,馨香扑鼻,将玉兰插回花瓶里,抬眸望去,透过落地窗看到谢铎之的身影。
目光相撞,谢铎之冲着她笑了笑。
陈清桐则冲着他的身影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小鬼脸。
又被骂了吧,臭混蛋,活该!
谢铎之看着她的小动作,心里酥酥麻麻,恨不得此刻就挂断电话冲进大厅,抱着她上楼狠狠的用掉四五盒超大号。
陈清桐哪会不知道他这个侵略性极强的眼神代表什么,懒得搭理,转身走到旁边的餐桌坐下。
厨房里传来浓郁的香气。
佣人端来了刚熬好的鸡汤上来,陈清桐接过,舀起一勺品尝着,佣人介绍这是用海岛上养的鸡炖汤,味道适口鲜甜,营养上乘,还介绍了今晚会食用到的菜品,介绍完后,放在桌面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陆尔希的来电。
陆尔希在海岛也有别墅,只不过地理位置没那么好。
前天带着陈清桐出海的海湾码头就隶属于陆家,连通海岛的路线,坐船过来,也就半天。他们的飞机盘旋在空中时,陆尔希就看到了,想到他们飞过来大概有些累就没第一时间打电话,这会儿已经过去几个小时,她打电话过来寒暄。
寒暄没几句,陆尔希就笑:“难得又有机会碰面,明天约着出去玩?”
陈清桐笑:“好啊。”
陆尔希给她发了个岛上新开的会所地址,说是跟谢铎之玩得很好的朋友开的。
陈清桐点开看了看。
门外,谢铎之挂断电话走进来,走到陈清桐身边坐下,搂住她的肩膀,“看什么?”
“陆尔希给我发的。”陈清桐拿给他看了一眼,“她说是你玩得很好的朋友开的,黄晏安,是谁啊?我怎么没听过这个名字。”
谢铎之看到名字,微微拧眉,“我也没听过这个名字。”
大掌揉捏着她的细腰,“别听陆尔希胡说八道,乖。”
“真的假的?”她怀疑的问。
“当然了,老婆。”
“但我看会所还不错啊,晚上一起去吧。”
陈清桐靠在他怀里,“怎么样?”
“不去。”谢铎之语气有些冷。
陈清桐冷哼一声,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去嘛去嘛,老公,一起去嘛。”
“不去。”谢铎之难得这样拒绝她。
陈清桐咬了咬红唇,漂亮的脸蛋儿气鼓鼓的,说道:“行吧,你不去,我去。”
她站起身来要去楼上换衣服。
谢铎之见状,一把拽住她的手,猛地拉扯,她整个人便软绵绵坐到他的大腿上。
结实坚硬的大腿,完美与她的嫩臀契合,细嫩的手腕被他攥在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肌肤完美传递全身,她挣扎着,刚要发怒,就听到谢铎之问:“一定要去?”
“一定要去!”
谢铎之绷着脸,缓缓开口:“不准喝酒,不准穿得太漂亮,也不准化妆,如果哪个男人敢对你流口水,我保证揍得他满地找牙。”
8. 第 8 章
爹味真重。
陈清桐心想,你除了床上当我爹,别的地方只能当孙子。
岛上的设备齐全,医疗、娱乐、赌场……随随便便拿出来都可以媲美国内的顶级行业,陈清桐坐着谢铎之的车从山顶缓缓朝着山下驶去,正值金乌落日,她整个人趴在敞篷车的车窗上,眺望着远处的海湾和落日,和煦的风迎面吹来,将乌黑浓密的长发吹起,谢铎之的一只手牵着她的手,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她的掌心画圈。
酥酥麻麻。
陈清桐微微回眸,就看见山下那一栋高耸入云的建筑。
正是谢家投资建设。
陆尔希所说的高级会所就在建筑的最高层。
谢铎之把车子停稳后,牵着她的手乘坐电梯往上。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刺入耳膜,陈清桐下意识的挽住谢铎之的手臂,两人沉步往外走,侍应生上前为两人递上红酒,谢铎之只扫了一眼就知道,酒水一般。他摆摆手,示意侍应生退下。
远远的,陆尔希的声音传来,“清桐,铎之。”
两人回眸望去,看见陆尔希穿着超短裙和紧身上衣出现在眼前。
身材火辣,引来周围不少人的注目。
陈清桐松开谢铎之的手,上前跟陆尔希轻轻相拥。
相拥时,陆尔希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铎之是直接去游艇上抱走你的,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害你们夫妻吵架了?”
谢铎之在国外的事人尽皆知。
陆尔希也没想过谢铎之会回国,更没想过回来得那么迅速,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杀到国内,从她的游艇上把睡死过去的陈清桐给抱走,要知道她睁开双眼看到谢铎之抱着陈清桐的身影时,呼吸都快停滞,她只能装死当做没看见。
她在心里一万次的给陈清桐道歉。
真不是她不拦着。
而是他们是正经八百的夫妻,再加上谢铎之那连夜杀回来的气场,是个人都得装死。
陈清桐对此毫不在意,笑着说:“没有吵架,喝个酒而已,有什么好吵的。”
“那就好。”
站在旁边的谢铎之看到她们两人紧紧相拥,脸色难看得要死,咬耳朵、讲悄悄话,他不动声色把陈清桐拉回到自己怀里,弯下腰附到她耳边说了两句话,陈清桐满脸爆红,不可置信的抬眸看他。
谢铎之得意满足的挑了挑眉。
陈清桐怒不可遏的抬起脚,在他锃亮的皮鞋上狠狠踩了一脚。
谢铎之有洁癖就不必再说,人人皆知,他在外的形象何其高大冷峻,大学时期女生寝室都把他奉为云巅之上的雪松,可望不可及。而这样的高岭之花,被人随意踩踏竟毫无半点怒气?
陆尔希压下了心里那份讶异和震惊。
陈清桐懒得再跟谢铎之说话,挽着陆尔希的手往远处走。
——晚上我要在你身上炸烟花。
这几个字不断地在她耳边回响,在家就算了,在外面发什么浪,还当着陆尔希的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晚上要对她干什么。
浪死了,骚死了,坏死了。
死混蛋。
陈清桐在心里骂了他上百遍。
陆尔希倒没察觉出陈清桐的异样,回眸看了眼站在原地的谢铎之,问道:“怎么了?铎之怎么不跟着来。”
“他烦死了。”陈清桐脸红红的说,“咱们玩咱们的,不管他。”
“也就你敢说他烦死了。”陆尔希笑道,“你都不知道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咱们寝室那些女孩只要看到谢铎之从下面路过,都得尖叫半天。”
“。”这个浪狗,到处发/浪。
两人走到旁边的吧台坐下,陆尔希摆摆手示意酒保上酒。
几分钟后,酒保端上来两杯酒水。
陈清桐端起一杯往嘴里送,甜甜腻腻的味道夹杂着橘子的清香,以为自己喝错,低头一看还能看到橘子的纤维组织,她用手背敲了敲大理石面,说道:“上错了吧,怎么是果汁?”
“谢先生交代过,太太您只能喝果汁。”酒保耐心的回复。
陈清桐听到这话,不由得捏紧手中的酒杯,回眸去寻找谢铎之的身影,但会场里人影绰绰,竟找不到他。
毫不夸张的说,整个大厦、乃至整个海岛,他谢先生说一句,别人只有照做的份,哪怕这个人是谢铎之的妻子,也得照着他的意思做。一杯酒,只是一杯酒,她却没喝的资格,只能听他的喝这种果汁。
这就是人人称羡的婚姻。
陈清桐没了兴致,把酒杯放到吧台上。
场内的音乐很快换成了国内顶级乐团的现场演奏,贝多芬的《月光》经过改编,曲调悠扬静谧。谢铎之坐在二楼的挑空厅内,后面一整排的保镖身影挺拔,气质凌冽,光影交错间,谢铎之换了个姿势,双腿交叠,拿起旁边酒杯轻轻摇晃,望向陈清桐的方向。
喉结滚动间,将所有红酒饮入。
有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上来敬酒,谢铎之摆摆手,男人们见状,悻悻离去。
这时,谢铎之的目光突然看见了黄宴安的身影,黑眸紧了紧,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右手抬起,身后的保镖立刻明白过来,下楼朝着黄宴安的方向走去。
黄宴安收到了谢铎之跟陈清桐来的通知,正从楼下上来,刚走进会场里,突然有人从身后捂住他的嘴巴,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悄无声息的将他带离现场。
现场依旧热闹。
陆尔希一杯酒饮尽,环顾四周。
陈清桐见她频频回头,恹恹问:“看什么?”
“黄宴安刚才给我消息说他马上上来,人呢?”
陈清桐一只手撑着侧脸,问道:“这个人到底是谁?我问谢铎之,他说跟他八杆子打不到一起。”
陆尔希一愣,“谢铎之这么说啊?”
陈清桐点了点头。
陆尔希沉思片刻,缓缓开口:“你还没进清南的时候,谢铎之跟黄宴安玩得最好,好到两个人跟亲兄弟似的,后来——”她稍稍停顿,“你出现之后没多久两人就闹掰了,在学校看见都不会搭理对方的,再后来,黄宴安就转校了,听说现在也混得不咋地,家道中落咯。”
陆尔希口中的家道中落,只是较于他们这种夹层地位的人而言,对于普通人来说,能在这种海岛办会所,已经是泼天富贵了。
难怪她在学校没听过黄宴安这个名字,也不记得有这号人。
身子凑近些:“他们为什么闹成这样?”
“不知道。”陆尔希耸耸肩膀,“就是你来学校的那个月,学校举办了一次迎新晚会,那晚后就闹掰了。”
对于迎新晚会的事,陈清桐还记得那么点。
她刚入清南,又是国内顶级贵族学校,各种不适应在所难免,她穿不起定制的校服、穿不起漂亮的皮鞋、背不起好看的书包,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父亲年轻时做裁缝给她裁剪的一件黄色连衣裙,那是她跟朋友出去玩才会穿的,但是那样的裙子在清南称得上穷酸。
入校的第一周,学校举办了迎新晚会,她特意换上了那条黄色连衣裙,坐在人群中间看演出。
当然,直到到了会场才知道迎新晚会所有人都要穿校服,以至于那件黄色的裙子在人群中特别到几乎人人都得看上一眼。
她成了最耀眼的存在。
这是陆尔希的原话。
可实话是,她成了最刺眼、最异类、最可笑的存在。
后来的日子更不必说,阶层不同在这里是原罪。
总之而言,那晚的迎新晚会除了她穿得格格不入外,倒没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发生。
几分钟后,腰间传来灼热的温度,低头望去,看见谢铎之的大掌扣在腰间,顺着腰身往上看,看到了谢铎之的脸,在这样晦暗不明的光照下,他的脸好看得有些过分,陈清桐气恼那杯酒,气恼他的掌控欲,当着陆尔希的面把他的手给拍掉。
谢铎之也不恼,继续抚上。
随后冲着酒保打了个响指。
酒保看到他的身影后,快速走到后面的酒柜里取出一支酒来,将浓郁的酒倒入酒杯里,递到跟前。
两杯酒。
谢铎之把其中一杯推到陈清桐面前,“老婆,适量。”
陈清桐冷哼一声,把酒杯一推,冷漠的推开他的手起身,头也不回的朝着电梯间走去。
陆尔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刚想说话,谢铎之一记眼神就杀了过来,吓得她赶紧闭嘴。
谢铎之将酒杯放到吧台上后,直接追了上去。
追上她后,握住她细嫩的手腕,说道:“怎么了?”
陈清桐没说话,甩开他的手走进电梯。
谢铎之看着她阴沉的脸,以为是陆尔希跟她说了什么,黑眸一沉,迈开长腿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后,他抬手转动了腕表,似乎在斟酌什么。
冰冷的电梯门板倒映着陈清桐美艳且愠怒的面容。
谢铎之叹了口气,心想该来的总会来。
他缓缓开口,说道:“老婆,你刚才跟陆尔希聊什么了?”
陈清桐面无表情,“没聊什么,就聊以前在学校的事。”
谢铎之挑眉,“是吗?那你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
他语气冰冷下来,“陆尔希这个毒妇,扰乱我们夫妻关系,明天我找她算账。”
“?”陈清桐扭头看他,“你干嘛这么说她!”
“她是不是跟你说我怎么针对的黄宴安?”
“…………”
“是,我是用了非常规手段,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对你有那种想法,我没有把他整死,让他还能在国内生活,做他的大少爷已经是看在多年情分上,否则他就该跟那些对你有龌龊念头的男人一样,全都消失!”
谢铎之的语气冷得要命,却把陈清桐吓得够呛。
她的美眸瞪着,说不出话来。
谢铎之看着她的眼神,继续说:“陆尔希也该消失,她总在你面前晃来晃去,当着我的面跟你这样亲密,当我死的吗?”
“你这个大、变、态!”陈清桐实在受不了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大变态!我不跟你过了!”
电梯抵达一楼,电梯门打开,陈清桐踩着细高跟鞋就往门外走。
谢铎之看着她的气冲冲的背影,黑眸阴沉得要命,走上前轻轻用力,单手就能将她顺利扛起,扛到肩膀上,顺便在她圆润饱满的臀部用力拍了一下,他太清楚什么角度、什么力道拍她会爽,即便在这种生气的情况下。
陈清桐整个人天旋地转的被他扛在肩膀上,还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
她又气又恼,双腿在空中乱晃,双手也不停拍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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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后背,拼命挣扎,“放我下来!死变态!谢铎之,我看你真是疯得没得救了,我连黄宴安是谁都不知道!你就这样做!尔希跟我说话亲密怎么了,跟我说话亲密的姐妹多了去,你是不是全都要这么干!死混蛋死变态臭流氓!”
谢铎之完全不理会她的骂声,抱着她坐上车后,快速走到驾驶位置开车驶离现场。
一路上,陈清桐骂个不停。
谢铎之任由她骂,完全不还嘴。
等车子开回别墅后,谢铎之又绕到副驾驶位置,打开车门,高大的身子压下来,陈清桐被气得快哭了,抽抽噎噎:“滚开啊。”
谢铎之帮她解开安全带,再次将她扛在肩膀上大步走进大厅。
陈清桐气他力大无穷,怎么打、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干脆放弃挣扎,任由他抱着她走到房间,再将她放到柔软的大床上。
放下后,他慢慢蹲下身子看她,轻柔的擦拭着她的眼泪,说道:“老婆,我们已经结婚五年了,这五年里我们不是过得很开心吗?虽然我陪在你身边的时间很少,可我只要有时间都花在你身上,我们结婚的时候就说好的,要白头到老,恩爱一辈子,你怎么能因为陆尔希几句话就不跟我过了?”
他蹲在那,仰头看她,眼眸过分温柔。
可陈清桐却不当回事,侧过身子,雪白的脖颈仰得很高,说明她这会儿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
胸口一抽一抽,起起伏伏。
谢铎之绕到她跟前,耐心的安抚:“好了,别气了,顶多我不找陆尔希麻烦,嗯?”
给她家里找点麻烦。
堵堵这个女人的嘴。
陈清桐听他的安抚越听越恼怒,美眸里盛着泪水,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你以为我是因为陆尔希说你的话?放心,陆尔希什么也没说,她甚至都不知道你跟黄宴安到底发生什么事。”
“那你为什么生气?”
“我生气的是你监控我!管控我!”她猛地站起身来,声嘶力竭的辩驳,“知道的人明白我们是夫妻关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养的金丝雀,谢铎之,你扪心自问,结婚这么多年,你年年出差的时间比留在我身边的时间都多,我有说过什么吗?你说May她们结束画展就出去玩,而我——而我——为了等你回国,硬生生的哪儿都没去,就在家里等你回来。”
谢铎之挑眉。
看着红唇一张一合,只想狠狠封住。
缠住那灵动馨香的舌头。
省得说出来的都是谎话。
他压下旖旎念头,说道:“我没监控你,我说过了,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狗屁安全。
陈清桐转身离开。
谢铎之见状,立刻上前从身后抱住她,双臂如坚硬的烙铁般缠绕着她香软的身体,从玻璃窗里倒映着两人的体型,陈清桐几乎可以隐匿在谢铎之的身躯之下,她拼命挣扎着。
谢铎之从未见她反抗得如此厉害,害怕她伤害到自己,便松开了手。
陈清桐得到自由后,快速朝着楼下走去。
走了没两步,谢铎之又上前,这一次是直接将她横抱起来。
天旋地转间,陈清桐整个人被他横抱在怀里,他的眼眸阴沉得厉害,说道:“你要是这么生气就打我。”
“我才没你那么下流!”
“没事,打吧。”
他握住她细嫩的手放到最薄弱的地方,“尽管打,打坏了,我还有嘴巴能伺候你。”
陈清桐没想到他会这么无耻。
脸色涨红,又气又恼。
可能是真的生了火气,居然被他这样逗弄得竟真的红了眼眶,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谢铎之见她真哭了,瞬间慌神,连忙将她放到床上,吻掉她的眼泪。
“对不起对不起,别哭别哭,我错了,宝贝。”他的语气软和下来,“我带你去酒窖,我陪你喝酒解闷行不行?”
“我……我不要喝酒。”她哭得梨花带雨,抽抽噎噎,“我要的是你在外面别管我。”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哭起来很美。
美得让他想蹂躏。
谢铎之强压下心里的欲望,点头说:“行,我不管你,等你不哭了,我带你喝酒,好吗?”
陈清桐将将止住眼泪。
谢铎之见她止住眼泪了,站起身来揉了揉她的头,“走吧。”
他转身欲朝着楼下走去。
这一转身,陈清桐看到他结实饱满的臀部,西装裤包裹得严丝合缝,足以遐想在布料之下的肌肉何其发达,陈清桐眼泪横挂在脸上,用手背擦拭眼泪后,抬起脚就在他的臀部上狠狠踹了一脚。
谢铎之猝不及防间,被踹得往前走了几步。
震惊得没缓过神来。
等回过神回眸望去时,就看见陈清桐坐在床边,脸上挂着泪痕,笑容却正艳。
这地方从来没人踹过,也没敢踹。
但不得不说,这一脚把他踹爽了。
谢铎之微微眯眼,走上前拽住她那条踹他的腿。
指腹摩挲,灼热发烫。
陈清桐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这腿被他越抬越高,裙摆都快见底了,她抓着两侧裙摆,咬着红唇,“死混蛋,又来劲了是不是?”
“想你骑我脸了。”他眯着眼,似在回味,“骑吗?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