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作剧?是彭格列作战!》
2. 倒数第一
“十代目,你考的怎么样!”
狱寺隼人长腿一迈,三步变成,直接走到沢田纲吉面前。
狱寺隼人也是转校生,和相泽远转校时间相差不远,几乎是一前一后转过来的。
落日余晖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成绩单上,星星点点的光落在名次上,直接高亮显示。
沢田纲吉看着手上的成绩单,他眨了眨眼,甚至还揉了下眼确认自己有没有眼花:“……考了倒二。”
山本武跨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椅子前脚悬空,只有后腿着地,随着他身体的晃动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
他单手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说:“这有什么,我考试的时候都睡着了。”
沢田纲吉低垂着头,将手插进发丝里,无助地抓了两下,声音苦恼:“这下要怎么办啊,考这么低,回家又要挨骂了……”
山本武伸手捞过坐在位置上看风景的相泽远。
相泽远正盯着窗外发呆,视线追随着一只掠过天空的鸟。
忽然身体一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山本武从倒数第三排直接捞到了倒数第二排,视线里的东西也由天空变成了房顶。
沢田纲吉下意识垂眸,正对上相泽远有些发懵的眼睛。
少年躺在桌子上,漆黑般的发丝自然垂落,有几缕散在桌面上。
窗外有风吹来,吹动窗帘,也吹动他的碎发,发梢轻扫过他的眉骨。
少年薄唇紧抿,瘦削的指节握在山本武的小臂上,指尖因为用力紧握有些泛白,肤色近乎透明,能清晰的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山本武问:“远,你考的怎样?”
“松开。”相泽远言简意赅,声音清冷,尾音还带着一丝沙哑。
山本武见怪不怪,从善如流的松开禁锢着相泽远的手臂。
身上的束缚一消失,相泽远慌不迭地起身,动作太急一个没拿稳,攥在手里的成绩单飞了出去,像羽毛似的,落在地上。
随即一阵穿堂风吹过,卷起掉落的成绩单,纸张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发出轻微地‘哗哗’声,又轻飘飘的飞起来。
狱寺隼人抬手,指节精准无比的抓住相泽远的成绩单。
“综合成绩倒数第一……”他念出声,声音里是难以遏制的震惊,“每门都只有个位数,最高的也才8分!”
他的视线在相泽远和成绩单之间来回转换。
“这已经不是考不好,这是直接交的白卷吧?”狱寺隼人视线最后落在相泽远身上,上下打量了番,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五官清俊、气质沉静,明明看着就是一副学霸样,怎么会只考个位数呢?
沢田纲吉听到后,一愣。
就连他最差的也考了24分,相泽同学最好的竟然只有8分?那加一起甚至还没有50分。
相泽远在位置上坐好,自顾自地收拾东西,并没有转身去朝狱寺隼人索要成绩单,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现在早就过了放学时间,待在教室里的也只有他们四个人。
教室里非常安静,安静到除了相泽远收拾东西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狱寺隼人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些欠妥,刚要将手里的成绩单还给相泽远,收拾好东西的相泽远就已经起身离开了教室。
“相泽同学,是不是生气了?”沢田纲吉忐忑不安地说。
狱寺隼人也拿不准,摇摇头。
只有山本武坦然道:“没事,远他只是不擅长与人交流,有时候还有点耳背,况且从开学到现在他脸上就一直是那一个表情。”语气里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淡定。
“要不我们把成绩单还给相泽同学,然后再道个歉吧。”狱寺提议。
沢田纲吉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忽然想起两人刚才对上的视线——浓墨般的眼眸里洇不进一点光。
-
相泽远刚到向门口,就看到等在门口的入江琴美。
落日已经把整条街染成了暖橘色,小姑娘站在树荫处,一见到他,激动的挥着小手,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小远这里!”
她声音清脆,像山间的泉水敲击石头,穿透了放学后人潮的嘈杂,直直的传到相泽远耳朵里。
平常入江琴美都会来学校门口等相泽远一起回家,今天也不例外。
相泽远快走几步,走到入江琴美面前,掏出入江琴子放在他校服口袋的手帕给她擦汗。
现在是秋天,天气还残留着盛夏的燥热,琴美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她乖乖仰着脸,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任由相泽远给她擦汗。
“妈妈昨天说,让我们回去的时候去商业街给她买甜品店刚上新的布丁,”琴美牵住他的手,“我们一起去吧!”
相泽远“嗯”了声,把手帕放进口袋,回握住琴美的手,小手温热而柔软。
一路上,琴美叽叽喳喳的说着学校里发生的事情,葡萄大的眼睛闪闪发光。
相泽远大多数都在安静的听着,时不时回答一些琴美提出的问题。
看到商店街的影子后,相泽远下意识松了口气。街道比平时拥挤,食物的香味混杂在一起,在空中飘散,甜品店门口更是大排长龙。
队伍从店门口一直延伸到街角,大约有二三十人,店里的灯光暖黄,透过玻璃窗能看见柜台里摆的整整齐齐的布丁,一个个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抱抱!”琴美朝着相泽远张开双臂,眼睛弯了弯。
“抓好。”
相泽远蹲下身抱起琴美,稳稳的将她抱起,小姑娘轻的像一团棉花,没什么重量,他们排在队伍末尾,跟着人群缓慢移动。
等太阳从半空中完全落下时,两人终于买到了入江琴子口中的新品布丁,刚准备离开,一个黑白的小炮弹直直的朝相泽远冲过来,一头栽进他怀里。
蓝波个头不小,撞得相泽远踉跄了几步,险些将怀里的琴美给扔地上,还好小姑娘一直有听话地抱着他的脖颈,才没有出事儿。
他刚站稳,不远处就传来一声“蓝波!”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然后神色着急的沢田纲吉闯进相泽远的视线。
相泽远抬眼,山本武和狱寺隼人紧跟其后,手里还掂着书包。
琴美手里掂着布丁盒子,看三人身上穿着和相泽远一样的校服,歪头靠在相泽远肩上,小声对着他讲话:“他们是小远的朋友吗?”
相泽远抿着唇,摇摇头。
他和其他三人还没有熟络到成为朋友的程度,只是偶尔说过几句话。
沢田纲吉手忙脚乱地将相泽远腿上的蓝波扒下来,给相泽远道歉。
“抱歉啊,相泽同学,你没事儿吧?”碍于相泽远的态度,沢田纲吉没敢上前仔细检查,只能小心翼翼地偷瞄着,见人没事,才松了口气。
相泽远摇头,抱着琴美转身就走,一句招呼都没打,反而是趴在他肩上的琴美热络的朝他们挥手,语气欢快:“再见,大哥哥们。”
挥完手,琴美转过身,和相泽远脸贴脸,像只小动物似的,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唱着自己编的词和调:“布丁~布丁~好吃的布丁~永远也吃不够~布丁布丁亮晶晶~吃到嘴里甜蜜蜜~”
唱尽兴后才堪堪停下,小声喘着气,眼睛亮晶晶地指着前面。
“小远!家!”
相泽远顺着小姑娘的手看去,不远处的住宅灯火通明,门外也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小灯,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站在灯光底下,暖黄的光勾勒出男人凌冽的下颌,落下一块阴影。
“是爸爸!”琴美惊喜地喊着,拍了拍相泽远的肩膀,小腿踢蹬着,想下去。
相泽远蹲下身,刚把人放在地上,小姑娘就‘嗖’的一声跑了过去,眨眼间就抱住男人的大腿,高兴地喊着“爸爸,我回来了。”
入江直树弯腰抱起女儿,掂了两下,声音低沉:“爸爸出差的时候,琴美又长大了不少。”话是对着琴美说的,视线却落在慢吞吞走近的相泽远身上。
相泽远走到入江直树面前停下,眨了眨眼,灯光从男人头顶淋下来,衬得男人冷硬的轮廓也柔和了不少。
他在脑中思索了好久,各种称呼在舌尖打转,最后才叫出声:“……哥哥。”声音很轻,差点被风吹散。
入江妈妈在家一直都喊入江直树哥哥,连带着大家也都习惯性的喊哥哥,而琴子又很少在相泽远面前提起入江直树。
以至于相泽远现在都不知道入江直树叫什么,只知道入江妈妈喊他哥哥。
入江直树听到这个称呼,垂下眼,看着面前的小孩。
其实从两人一转弯,他就看到了,当时就觉得相泽远很小一只,走进了才发现,其实也没多大,还没到他肩膀。
并盛中学的校服是均码的,穿在相泽远身上稍微有点不合身,领口有些大,露出少年青涩的锁骨,风灌进去时,衬衣鼓起来,显得人更清癯了,仿佛风再大一点就能把他吹跑。
“小远是吧,我叫入江直树。”入江直树抱着琴美,转身打开门,侧身让相泽远先进。
明亮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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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在相泽远身上,他习惯性扣在书包带的手指收紧了些,声音糊在嗓子里,发不出声,只能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入江直树瞧见相泽远垂头耸肩的模样,皱起眉头。
当初入江妈妈没空,是入江直树把相泽远从孤儿院接回来的,血缘关系上算是他表弟。
他还记得那天,相泽远站在院长办公室,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背着个比自己还大的旧书包,低着头不说话。当他想靠近时,小孩儿都会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后来他紧急出差,当天就走了,直到今天下午才回来。
本以为这孩子多多少少能被家里的气氛感染点,现在看来根本没多大变化。
“小远回来了。”入江妈妈从沙发上起身,脸上还敷着面膜,有些滑稽,见相泽远回来,直接走过去。
琴美被入江直树抱着,还不忘刷存在感,她探出小脑袋,朝入江妈妈挥手:“奶奶,琴美也回来啦!”
入江妈妈笑弯了眼,脸上的面膜都笑皱了,干脆直接弄下来,扔进垃圾桶。
“大家都在啊。”入江爸爸和相原爸爸刚从外面散步回来,一进门就看到相泽远和入江直树堵在门口。
“爷爷!外公!”
“一到晚上就吵吵闹闹的。”
入江裕树从楼上走下来,琴美一见到他就做鬼脸:“琴美没有吵。”
相泽远看着一家人吵吵闹闹的,挪移到沙发前,将肩上的书包放下,坐到单人沙发上不说话。
入江直树走到弟弟身边,视线却落在沙发上那个安静的有些过分的少年身上,问:“那孩子这样多久了?”
入江裕树用手抵着想打他的琴美,小姑娘手短,够不到他,急的直哼哼,他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的相泽远。
少年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不知道盯着哪儿发呆。
他说:“从你把他带回来就这。”
入江直树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他掏出来一看,是琴子发的。
琴子:【入江君,我们今天去外面吃吧,我发现一家很好吃的寿司店哦~带上妈妈和小远他们。】后面还跟了个卖萌的表情。
入江直树看着消息界面,嘴角几不可察的勾了勾,回了个“好。”
“远。”他抬头看向相泽远。
相泽远本来在发呆,突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下意识回头看:“嗯?”
“今晚我们出去吃。”
相泽远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也在这个‘我们’里,眸光微动,像平静的水面被风吹皱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呆坐在沙发上。
直到入江裕树走过来,拎着他的衣领,把他从沙发上揪下来,调侃着:
“如果你非要与沙发共存亡的话,吃完饭再共存亡也不迟。”
相泽远眨眨眼,实在地“哦”了一声,一下把大家都逗乐了。
可当相泽远一只脚踏进寿司店,看清入江琴子身后站着的少年时,整个人都站不稳的晃了下,黑沉的眼眸难得露出一丝不解。
偏偏对面的山本武对此一无所知,他端着手里的盘子转身,对上相泽远不解的目光,热情爽朗的声音落在相泽远耳朵里,生出了几分不怀好意的试探:
“呀,是小远啊,欢迎光临。”
相泽远抿紧唇,刚想躲在离自己最近的入江裕树身后,却被入江直树一把拎住衣领,提溜到了最前面——山本武的正对面。
“小远,这是你的朋友吗?”耳边还响起了入江琴子温柔跳脱的嗓音。
一时间,相泽远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后背灼热的视线紧紧地盯着他,似乎要将他彻底看穿。
他嘴唇嚅嗫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脸上的血色瞬间掉了大半,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自从有了琴美,入江直树格外关注和孩童有关的所有信息,其中也包括儿童心理学。
入江直树的视线落在相泽远轻颤的眼睫上,心下有了判断,没有继续强迫他和外界沟通。
相泽远正无措地揪着衣角,不知道说什么好,一只宽厚的手掌稳稳地落在他的头顶,就连身后灼热的视线也消失了。
同时耳边响起一声沉稳平静的声音:“我家孩子在学校承蒙你照顾了。”直白的话语像颗炸弹,轻巧的落在相泽远心里,随后又重重地炸开。
相泽远心尖猛地一抽,揪着衣角的指尖也攥紧了些,修剪圆润的指甲深陷进肉里,鲜血顺着指节流出,而他浑然不知。
3. 交朋友
“远,今天和家人一起来吃饭吗?”
“远喜欢什么蘸料?”
“金枪鱼?海胆?小黄瓜?远喜欢吃哪个?”
从相泽远坐下的瞬间,热情到刺耳的声音就没停过,从亲朋好友讲到饮食爱好,整个人就像一台不需要休息的机器,喋喋不休地讲着。
哪怕从头到尾,相泽远并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
山本武将一盘卖相极好的鲔鱼寿司端到相泽远面前,眼睛微弯:“尝尝这个,说不定你会喜欢。”
其他人见两个小孩聊的如此投缘,也没去打扰,入江妈妈还抱住了想去凑热闹的琴美。
相泽远嚼完嘴里的寿司,抬眼看向旁边的山本武,少年穿着白色围裙,手里端着盘子,阳光灿烂的冲他笑,白炽的灯光从头顶落下,让他平白生了几分恍惚。
但相泽远很快便反应过来,连忙收回视线,稳住心神,将山本武的声音屏蔽在外,垂下眼睫,继续吃着面前的寿司。
山本武家的寿司很好,不管是从卖相上,还是味道上都是一流的。鲔鱼寿司入口清爽,肉质肥美,冰凉软糯的鱼生就着微酸温热的醋饭,两者交织在一起,口齿留甘。
为什么无论怎么对山本,他都不会离开,反而会变本加厉的往前凑,就像冲锋陷阵的将士,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相泽远想不明白,他也不想试着去理解山本武这个人。
就像他曾经无数次做到的那样——不深交,不惹事,不欠人情。
只要不停的无视他们,迟早有一天会离开的,就算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后天,大后天……
相泽远拿着筷子的手放下,他用余光瞥了下山本武离去的身影,空洞的黑眸暗沉了一瞬,还没等他收回视线,入江直树就坐到了他身边。
相泽远坐在吧台的最里面,右边是墙,入江直树坐在他的左边,手里端着一杯酒和一杯果汁。
他将其中的果汁放到相泽远面前,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口,压低声音:“聊聊?”他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相泽远能听见。
相泽远转头看了眼正在和琴美说话的入江琴子,还有聊得热火朝天的其他人,有些不解为什么入江直树会突然来找他,瘦削的指节下意识握紧了面前的杯子,磕磕绊绊地开口:
“聊……聊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入江直树,却在触及对方轻蹙的眉头时,熟练地道歉:“对不起。”
入江直树眉头蹙得更紧了。
相泽远意识到自己又一次搞砸什么。果汁里装满了冰块,凉气从里面往外沁,化成水珠沿着杯壁往下落,相泽远握着果汁的手越收越紧,沁出的凉气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他手上的温度,逐渐冰凉。
而原本结痂的伤口也再次裂开,鲜血混着水珠往下淌,相泽远脸色煞白,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你一直都是这样吗?”入江直树伸手打断他近乎自虐的行为,拿起柜台上的毛巾给他擦手,动作很轻。
“……您指什么?”或许是刚才的自虐行为让相泽远找回了一些理智,虽然声音很小,但没再向之前一样磕磕绊绊。
入江直树看了眼伤口,从口袋里拿出创可贴,撕开给他仔细贴上。
他说:“所有。”
处理好伤口后,相泽远收回手,又重新回到了之前那副模样,嘴唇不停地翕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他终于要说出几个字的时候,入江直树出声打断了他:“虽然我不知道你之前发生了什么,但小孩子的任务就是好好睡觉、努力交朋友,至于学习成绩什么的,就算不拔尖也不是什么大事。”
相泽远抬头,入江直树的视线落在入江琴子和琴美的身上——温柔宠溺,那眼神他曾见过无数次,属于任何人却唯独不属于他。
努力交朋友……相泽远看向正穿梭在店里的山本武,眨了眨眼。很明显入江直树希望他和山本武成为朋友,是因为他们家的寿司很好吃吗?
“小远!”吃饱喝足的琴美趁入江琴子不备,利落下地朝着相泽远跑过来,抱住爸爸的大腿,哼唧哼唧地爬了上来,坐在入江直树的大腿上。
相泽远看她一摇一晃地攀爬行为,吓得心惊胆战,顾不上别的事,忙将手围在她身边,这样就算摔了,他也能稳稳接住。
“小远吃饱了吗?”
“嗯。”
“琴美也吃的很饱哦!而且还吃了很多鱼!都好好吃,琴美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相泽远轻笑出声,平直的嘴角微微上扬,黑眸里缀满了星子,一下接一下地闪。
琴美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新大陆,往前猛地扑了下,抱着相泽远的胳膊不撒手。
她高兴地说:“小远笑了!”
相泽远怔了下,下意识地想收敛笑容,却被琴美拽着往前倾,单手撑在吧台上才不至于摔倒。
入江直树单手护着坐在腿上的女儿,另一只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目光扫过惊慌地相泽远,眼底闪过一丝柔光,什么都没说。
相泽远垂下眼睫,却没挣脱琴美拽着她的手。
店内依旧喧嚣,相泽远被凉气冻得麻木的指节渐渐回温,冷热交织下有些发痒,琴美紧紧环着他的手臂,圆圆的眼里满是欢喜。
“哗啦——”
店里的推拉门被打开,还没等相泽远抬头,门口处就传来一声“相泽同学也在这里啊。”
他抬起头,正对上沢田纲吉浅褐色的眼睛,像秋日午后的湖泊,平静而不张扬。白炽的灯光打进他眼底,泛着细碎的光点,衬得这双眼越发的清澈温和。
沢田纲吉一眼就锁定了坐在最里面的相泽远,少年呆呆的坐在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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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上还攀爬着个小姑娘,听到他的声音,忙不迭地抬头,黑曜石般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阿纲你来了。”山本武在店里穿梭着和沢田纲吉打招呼,头也不回地说,“抱歉啊,现在店里有些忙,你们自己找地方坐吧。”
话音刚落,一只小手从底下扒开推拉门,原本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被彻底打开,外面站着乌泱泱一片人头。
门刚打开,蓝波就挤了进来,双手掐腰的站在门口,得意洋洋:“哼哼~蓝波大人来光顾啦!”
“别挡路啊。”后方飞进来一个黑色的身影,看身量和蓝波差不多大,胸前还挂着一枚橙色的奶嘴,一脚踹在蓝波后脑勺上,把他踹里进来。
琴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厉害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一个劲儿的鼓掌:“安可安可!”
入江直树制止了女儿没礼貌的行为,对着站在蓝波身上的小人点头致歉,视线在他两侧的鬓角上停留了少许。
相泽远主动开口:“……你好。”
“我还以为山本看错了,没想到相泽同学真的在啊。”沢田纲吉没理会里包恩单方面‘殴打’蓝波,直直的朝相泽远走来。
“嗯,”前面相泽远开了头,那这个话题就要由他继续下去,正当他发愁用什么借口时,原本攀爬在他手臂上的琴美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
相泽远了然。
“这是琴美,我侄女。”
“这是……”相泽远顿了下,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并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入江直树挑眉,心底隐约觉得有点似曾相识。
“沢田纲吉。”沢田纲吉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相泽远,“原本是想在商业街给你的,但是忘了,幸好一直带在身上。”
还没等相泽远伸手,琴美就够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总成绩43’。
入江直树抱着琴美,自然而然也看到了上面刺眼的成绩,嘴角平直的弧度一时间有些绷不住。
其他人见入江直树这副表情,忍不住凑过来看热闹。
“啊啦,看来要和远君找个补习班啦。”
“琴子,这和你的成绩有的一比啊。”
“混小子,我的成绩怎么!哼哼~就算这样我也考上了护士。”
“还真是凄惨的成绩。”
“惨不忍睹。”
成绩刚发下来的时候,相泽远并没有什么实感,现在被大家这么一说,脸颊莫名有些烧得慌。
刚上一年级的琴美也跟个小大人似的,无奈的叹气拍着相泽远的肩膀,打气:“小远,加油,你可以的!”
入江直树彻底沉默了。
他决定收回最开始说的话,小孩子的任务就是好好睡觉,努力交朋友,还有认真学习!
……至少不能考个位数。
4. 补习
清晨,一缕光径直从窗户钻进去,零零散散的落在少年干净的眉眼上。
少年轻蹙了下眉,手胡乱抓了几下,将身上的被子拉高了些,挡住碍眼的阳光。
正想继续睡,房间的门‘吱呀——’响了声,被人从外面打开。
还没等相泽远睁开眼,一个娇小的身影就扑到了他身上,
清脆的童声在耳边响起:“小远小远,太阳都晒屁股了~”
相泽远慢吞吞的从被子里伸出手,比划了个五分钟。
琴美跪坐在床上,嘟起小嘴,直接上手去掀相泽远的被子。
“五分钟,五分钟,爸爸说过五分钟可以做好多事情。”
“而且爷爷也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所以小远不要再赖床了。”
被子猛地掀起,露出藏在里面的相泽远。
少年蜷着身子,衣摆向上翻着,露出一小截腰身,白皙细腻,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阳光照在上面,泛着象牙白般的微光。
相泽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入眼就是一张放大版的‘鬼脸’。
琴美凑到很近,短小的手指努力将脸弄成奇怪的样子,压低声音:“哇~我是小丑,专门吃不起床的孩子……”
相泽远猝不及防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前爬去。
“咚——!”
琴美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担心地问他:“小远,你还好吗?头没事吧?”
相泽远努力忽视额头上的痛感,朝琴美点了点头。
“没关系没关系。”小姑娘安慰起来,一套一套的,“小叔叔说了,头撞墙听起来脆脆的就是好头,小远的头比琴美的还响,是顶顶好的头。”
“……”相泽远沉默。
你小叔叔他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吧。
前几天,琴美没看路,一头撞到了墙上,头上鼓了好大一个包,看起来很吓人。
爷爷奶奶外公轮番上阵,都没有将小家伙哄好,还是入江裕树的一句玩笑话把小家伙哄好的。
而当时听到声响从房间里跑出来,站在二楼的相泽远目睹了全过程。
入江裕树坐在客厅处理工作,被琴美的哭声吵到,头也不回的说:“别哭了,你的头没坏,是颗好头。”
然后琴美就一直追问为什么,入江裕树想也不想地回答“因为听起来很响,所以是好头。”
见相泽远醒来后一直发呆,琴美眨了眨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小远不止头是好头,脸也软软的。”
“嗯。”
相泽远回过神,将身上的琴美抱走,下床拿起衣服去卫生间穿。
……
卫生间里,相泽远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凌乱,睡眼惺忪,睡衣领口斜斜地歪着,露出里面清瘦的锁骨。
打开水龙头,相泽远掬了捧水往脸上泼,一下清醒了不少。
可等他洗漱完、换好衣服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若无其事的小婴儿,就又犯起了迷糊——这谁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ciaos。”
相泽远一脸茫然。
都说人在尴尬的时候,小动作都很多,相泽远也不例外。
他先是拿着果酱涂在了盘子上,又差点把面包塞进鼻孔里,手上不停的撕吧着那一小口面包。
直到入江妈妈提醒“远君,面包已经撕完了。”他才回过神来,看着盘子里的狼藉。
对面的小婴儿轻笑了下,声音不大,但相泽远听到很真切,捏着面包的手指蜷了蜷,机械式地捏着面包往嘴里送,没说话。
“ciaos,是意大利语,打招呼的意思。”沉稳的声音从对面传来,相泽远抬起头,正对上里包恩那双幽深的黑眸,眼底的笑意,转瞬即逝。
相泽远点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见他还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不明所以地歪了下头。
里包恩又重复了下刚才的“ciaos。”
全桌人都目光炯炯的盯着他看,做着‘ciaos’的嘴型。
相泽远试探性地开口:“……ciaos?”是要他打招呼,没错吧?
话音一落,其他人的夸奖跟不要钱似的扑面而来。
“远君说意大利语真好听。”
“发音纯正,不错不错。”
“呀,那之后我们是不是去意大利旅游,就不用带翻译了?”
“有道理啊,之后谈意大利的生意就带着远君!”
入江直树坐在里包恩身边,低声问:“里包包老师,情况怎么样。”
里包恩侧目:“还行,至少日常对话是没问题。”他摸着趴在手臂上的列恩,视线落在面前被夸得面红耳赤的少年身上。
之前里包恩一直在远处观察相泽远,觉得他适合加入彭格列——话少、警惕性强、存在感低,碰巧入江家在找心理医生,他就来试试看。
但现在看来,相泽远距离成为阿纲的家族成员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至少在改掉敏感的个性前,他不认为有必要邀请相泽远加入彭格列。
毕竟如果他一直是这样敏感,那到最后为难的还是身为首领的阿纲。
“既然这样,我会让裕树在辅导小远的时候,辅导其他人的。”身为一个医生,最重要的除了医术和行动力,就是眼力见了,这也是他们进入医院后学的第一课——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有眼力劲。
入江直树自然也听出了里包恩话里有话,只是没有戳破,跟打太极一样迂回着:“辛苦了。”心里却还是不免有些刺痛。
日常对话……
放在别人身上很正常的一件事,怎么放在相泽远身上就成了难事。
相泽远注意到入江直树的视线,抬眼对着他笑了笑,很快便低下头认真吃饭。
他敛下眼帘,收起嘴角的笑,就着牛奶咽下噎挺的面包,整个过程安静的有点过分。
-
吃完饭后,相泽远回到房间,还没刚坐下,入江直树就敲门走了进来。
相泽远忙不迭起身,轻声问:“您找我有事吗?”
入江直树拉过旁边的板凳坐下,朝前抬了下手,示意相泽远也坐下。等他坐下坐稳后,突然来了句摸不着头脑的话。
“小远将来想干什么?”
相泽远愣了下,咬着下嘴唇思考。
入江直树也没急着要答案,左腿搭在右腿上,修长的指节撑着脑袋,看着眼前苦恼的少年。
少年思考了很久,才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才能,也不聪明,更不像琴子姐一样努力……”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甚至含在嘴里,模糊不清。
说话不敢直视对方眼睛,没有目标也不自信,贬低自己的话倒是说得很溜。
入江直树空着的手搭在桌沿上,听着相泽远含在嘴里的说话声,边听边分析。
“这样啊。”等他说的差不多了,入江直树才开口,“那就先定个小目标吧,考个班级第一。”
相泽远猛地抬起头:“啊?”
入江直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有意见吗?”
相泽远连忙摆手摇头,生怕晚一秒入江直树就生气了。
对于没有主见的小孩,最有用的办法就是强制他做一件事,然后慢慢教他养成有主见的好习惯。入江直树收回视线,走到门口,手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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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把手上。
回头对相泽远说:“收拾一片能学习的地方,一会儿裕树会过来辅导你和你同学学习。”
相泽远点点头,后知后觉发现有点不对劲儿,一抬头,人已经走掉了。
门静静地立在那儿,脑子里反复思考者入江直树刚才的话‘你和你同学……’还有谁会来吗?
相泽远一边收拾,一边忍不住猜究竟是谁会来。
不一会儿,房间中间就被空了出来。
“咚咚咚——”三声规律的敲门声响起,不用开门,相泽远就知道是入江裕树,这个家也只有他会这样敲门。
一下敲得很重的是入江直树,三下很温柔的是入江妈妈,毫无规律敲得很轻快的是入江琴子……琴美进门很随意,敲门声往往很低,至于入江爸爸和相原叔叔,两人从来不会进他的房间。
果不其然,相泽远一打开门就看到站在外面的入江裕树,和哥哥极为相似的眉眼半垂着,敛去了少年时期的棱角,变得更成熟稳重。
“请进。”
相泽远不知道自己会在入江家待多久,也不知道身份尴尬的他应该怎么称呼其他人,只能尽可能的避开称呼。
入江裕树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的走了进去。
他一进去就露出了跟在他身后的三人——沢田纲吉、狱寺隼人和山本武。
“相泽同学……”
“那个……”
“远……”
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的,也是同时看着门在他们眼前慢慢合上。
沢田纲吉尬笑了两声:“我们这是被讨厌了?”在心底疯狂call里包恩。
狱寺隼人直截了当的掏出一枚炸药,表情认真:“十代目,不如让我直接把这扇门给炸掉吧。”
“不行!”沢田纲吉眼疾手快的夺过来。
山本武伸手敲了敲门,拉长尾音:“出来玩啊远~”
我们又不是来找相泽同学玩的!沢田纲吉无声咆哮,眼见两个队友都有点不靠谱,干脆自己上场。
刚要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原本要落在门板上的手,落在了少年唇边,柔软的不像话。
山本武敲的时候,相泽远的手就已经搭在门把上准备开门了,但他没想到沢田纲吉也会敲门,一时没防备,沢田纲吉的手就落在了他唇边。
温热的指腹擦过下唇,带着一点薄茧的粗粝感。
相泽远愣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像被惊到的小动物,连呼吸都忘了。
沢田纲吉也愣住了。
随后脸腾一下就红了,连带着脖颈和耳尖也红了起来,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手,后退两步,手忙脚乱地摆手:“对对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我以为你不会开门,所以我……”
他语无伦次的说着,视线慌乱地上下飘忽着,完全不知道该看哪儿,一会儿看天花板,一会儿看地板,就是不敢看眼前的少年。
相泽远回过神,下意识抿了抿唇。
那个动作很轻很快,但落在沢田纲吉眼里,却像是被放满了无数倍。
少年抿唇时,唇缝间隐约露出一小截湿润的舌尖,但很快就收了回去。
沢田纲吉脑子“嗡”地一下就炸开了,他觉得他可能需要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躲。
“没事。”相比起沢田纲吉的慌乱,相泽远就显得淡定了不少,只是攥紧门把手的动作,还是暴露了他心底真正的想法。
不远处,入江妈妈举着手里的相机,满意地看着:“啊啦,还真是拍到有趣的东西了。”
相机监视器上显示的正是刚才沢田纲吉无意间碰到相泽远唇边,两人愣住的模样。
5. 老鼠
相泽远的房间是入江妈妈好好布置过的,考虑到是男孩子,还特意做了一台透明的玩具柜,里面放的都是当下最时兴的玩具和模型手办,还有些绝版的游戏机。
书桌旁还放了个零食架,什么样的都有,光薯片就有七八种口味……生怕相泽远学习的时候饿了,不好和他们开口。
入江裕树站在书桌前,在桌面上摸了一把,随后溜达着走向玩具柜,又伸手摸了下柜面,翻过来一看,一手灰,眉头不禁蹙了起来,转头看向正在门口尴尬的相泽远。
是不喜欢吗?
想到这里,入江裕树不免摇头,叹了口气。和相泽远生活了小半年,他还是一点都看不透。
每次相处的时候,就跟隔了层密不透风的玻璃,他不想出来,他们也别想进去。
更何况这小子从来到这个家,就没叫过一声哥!偏偏每次说话还都是那种云淡风轻的感觉,还真是让人莫名火大啊。
入江裕树看着相泽远的背影,后槽牙咬得死死的。
等相泽远回过神,让开道让门外的三人进来后,关上门转身就看见入江裕树‘凶神恶煞’的表情,下意识抖了抖。
再看过去时,那人已经恢复了平常无所谓的死鱼眼表情了,什么话都没说,直接盘腿坐在地上。
相泽远思考了半天,觉得还是因为要教他,所以入江裕树才那么不爽的。
相泽远垂了下眼睫,收起眼底的落寞,朝桌子看去,找地方坐。
他先是看了下刚进来三人,整整齐齐的坐在桌子的三边,随后他又看向坐在第四边的入江裕树,思考着自己应该坐在哪里。
刚想没一会儿,房间里就响起了一声轻咳,起初相泽远没当回事儿,只是觉得可能谁嗓子痒了,但随着他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耳边的轻咳逐渐变成了重咳。
相泽远抬头,正好看见入江裕树浮夸的咳嗽样,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张脸愣是咳的通红,感觉再咳下去,肺都要出来了。
“需要我去端杯水吗?”相泽远不确定地问,手搭在门把上,作势就要开门出去。
“过来,坐下。”入江裕树刚才咳多了,声音有些哑。
相泽远‘哦’了声,走了几步坐到入江裕树身边,端端正正,坐的板直。
其他三人早就把考试的卷子铺到了桌子上,除去狱寺隼人,其他俩人真是惨不忍睹。
入江裕树看向几乎满分的狱寺隼人,后者正一脸期待的看着沢田纲吉,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你。”入江裕树开口,“需要我辅导?别以为你是国际友人就能开国际玩笑。”
入江裕树在补习前,就了解过其他人了,其中除了两个土著,就剩下狱寺隼人这个从国外转学来的‘国际友人’。
“十代目在这里补习,我也要在这里补习!”
入江裕树:……
合着是来消遣我了?
看完满分卷后,入江裕树又拿起其他俩人的试卷,一个是只会基础题,一个是粗心大意算错了题。
只有相泽远,是一点也不会,纯靠瞎蒙的,毕竟最后一道附加选择题,包括狱寺隼人在内的三人全都错了,只有他答对得了两分,也只得了两分。
相泽远头也不敢抬,手里攥着笔,用余光小心翼翼地观察入江裕树的脸色,看着他脸色逐渐黑成锅底,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扑腾扑腾地堵在那里。
“你,”入江裕树问了个问题,“之前上过学吗?”
相泽远眨了眨眼睛,摇头又点头。
入江裕树继续问:“什么意思?”
相泽远解释:“上过小学,但刚上没几天就被退学了,后来就没再上过学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像一面平静的湖水,掀不起一丝波澜。
话音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几秒后,入江裕树起身离开了房间。
相泽远看着他离开的方向,黑眸闪过一丝不解,但什么都没说就低下了头。
“相泽同学。”清脆的少年音在相泽远耳边响起,他抬起头望向坐在左手边的沢田纲吉,一对上视线,少年就开始手舞足蹈,慌乱地讲话。
“嗯。”
沢田纲吉没想到相泽远会回应他,一时间愣在那里,想到之前的事情,脸就涨的通红,直到相泽远出声才回过神来。
但忘记了刚才要说什么,只能干笑两声说了句“没事。”
相泽远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重新落回手里的满是对勾的试卷。
“这题我会。”山本武忽然凑过来,指着试卷的第一题讲了起来。
紧着这沢田纲吉也凑了过来讲自己会的题,狱寺隼人见状也过来凑热闹讲题。
还没等相泽远反应过来,知识就以一种诡异的方法塞进了脑子里。
他看着手里的试卷,有一种下水道被突然疏通的错觉。
“谢谢。”
“大家都是好朋友嘛。”山本武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试卷摊在桌子上,指着其中一道比较难的题。
“刚才狱寺讲这道题的时候,我没听懂,远你听懂了吗?”
相泽远点点头,就着他的试卷开始讲题,把题里含的知识点掰开了揉碎,一点点给山本武讲。
刚讲完,狱寺隼人就把自己的卷子对着相泽远铺开:“这道题呢?”语气里有些迫切。
相泽远看了看,是刚才入江裕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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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的那道附加选择题,他并没有细致的讲,只是将简单的思维逻辑给狱寺隼人说了一下。
他找出刚才入江裕树列草稿的纸,看了几眼上面的公式算法,开始讲。
他声音里带着少年特有的干净,像是刚从岩缝里渗出的山泉,未经世事,透着丝丝清冽,带着一股冲劲儿,冲进三人跟淤泥堵住似的脑子,没过一会儿,便疏通了。
相泽远讲完,抬起头,就对上三双睁得溜圆的眼睛,其中狱寺隼人眼里还夹杂着几分狂热。
“孩子们。”
入江妈妈端着一盘点心和几杯果汁来慰问学习辛苦的几人,刚进门就看到被三人围作一团的相泽远挣扎着像她求助。
平日里平静无波的黑眸第一次出现了孩子的无措。
入江妈妈笑笑,把手里的果汁和点心放下,没有理会相泽远的求助,甚至还在出去前冲着他做了个wink。
入江裕树找了些辅助性教材准备进去,就被出来的入江妈妈堵在了门口。
“老妈,你又在搞什么鬼?”被入江妈妈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入江妈妈:“什么叫搞鬼,我一直都很正经的。”
“正经人会让自己儿子穿女装吗?”
入江妈妈反驳:“那是母爱的泛滥,现在你想要,我还不给你呢!”
入江裕树趁机一把推开她,进去之前发出警告:“不要过来捣乱。”说着,将视线落在腿边,悄悄摸摸准备进来的琴美身上,小幅度抬腿踢了她一下,“还有你。”
被抓包的琴美笑笑,往后跑到入江妈妈身后,躲起来冲着入江裕树做了个鬼脸:“小叔叔,真小气!”
“小气鬼是绝对不会让小短腿进来的。”入江裕树平淡的说完,毫不留情的关上了门。
“咚——”
“裕树先生,刚才那是……”沢田纲吉指着‘咚咚’作响的门板。
入江裕树十分平淡的说:“老鼠。”
山本武惊喜:“这老鼠劲儿还挺大的。”
“那是老鼠吗?!”其他人可能没看到,但狱寺隼人看到真真切切。
“诶?可裕树哥不是说老鼠吗?”山本武转头看向坐好的入江裕树,“裕树哥应该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
入江裕树:“不介意。”说着,余光轻扫了眼某个正在发呆的小孩。
相泽远完全没注意到入江裕树的视线,只是一个劲儿的思考,家里真的有这么大的老鼠吗?
翻来覆去想了几遍,都没得出结论,好奇的目光落在入江裕树身上,黑眸眨巴了几下,似是在寻求答案。
入江裕树:……
和琴美的智商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