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保姆攀高枝》
1. 第 1 章
车灯,刺进夜色。
路边的小树林像是一道密不透风的墙,黑洞洞的。
车灯扫过去,光柱像刀一样切进去,能照见几米,然后就被黑暗吞没了。
夏墨,坐在车子里,小心翼翼地扭动着方向盘。她有些紧张的盯着前方,心里开始发毛。
村子周围的山路,并不是很平整。车子颠簸了一下,灯光跟着转,林中的影子猛地转向另一边。
夏墨的余光微微扫去,前面不远处两个树干之间似是有黑影子晃动了一下。
她虽然有些后背发凉,但并没有当回事。不自觉的看了一下旁边的表,不过是深夜十一点钟。
刚刚许是自己的眼睛花了,也许是自己过度紧张的缘故。
很多传言中的东西,她是不相信的。
车子又朝前开了一段路,夜色更加的深沉,昏暗的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她不自觉地哼起了歌曲,想让自己的胆子再大一些。
前面的路宽阔了一些,可以看到路边的小草和林木,周围不见车辆更不见人影。其实是村庄都没有。
夏墨的歌声不自觉地再次大了一些,想借此干扰自己的思维,生怕自己胡思乱想。
可是就是在这个时候,就在离车子不远处的路上,站着一个人影。
恍恍惚惚的,看得不是太清。这样静寂的夜晚,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就那么有个人影突兀的站在那里。
就算是夏墨的职业是警察,此时的她也有些紧张了。她本能地想停住车,可是停住车朝哪里走?
这样的山路她已经走了很久了。就是再穿梭回去,还是这样的山路,还是这样的夜晚,指不定后面的路更可怕。
她的车子不自觉地缓慢了下来。她希望那个人走掉,或者是瞬间消失。
但是没有,那个人影依然站在那里。
夏墨的车子越靠近,便看得越清晰。
这是一个男子,很高大。有那么一瞬间,她似是看着这个身影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一时之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难不成是熟人?知道她路过这里,在这里等着她?
她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些,车子便又开始平稳地朝着他开了一段路。
她离得他越来越近。她可以近距离地看到他了。可是恍恍惚惚始终看不到他的脸。
但是凭着身型她已经猜出他大概是谁了。就在她疑惑的时候,站在路中间的他,对着她猛然间抬起了手,而后缓缓地招了招。
动作轻柔,仿佛施了巨大的魔咒。
夏墨虽然心中紧张,但是脑子却是清晰的。
他是谁?
这不是一个月以前已经死掉的那个嫌疑犯傅鸿吗?他已经死了,怎么会站在这里?
当时他是落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难不成还没有死?站在这里等着她呢?
她对着他大声地叫了一句道,“你是傅鸿?”
前面的那个人影哪里肯说话,只是对着她勾手。
夏墨的车速禁不住加快了,她想赶紧地追上他,问个究竟。可是她开了一段路,依然和他保持着这么远的距离。他还是那样的姿态,稳稳当当的走在前面,不时地对着她招手。
他仿佛动了,又仿佛没动。但是夏墨清晰地知道,自己的车子一直在行进。
怎么还是这么远的距离呢?
此时的夏墨,只能硬着头皮朝前冲,打算追上他。她的目光里只有他。明明是很平整的路,可是走起来的时候,为什么颠簸不平呢?
她在车子里晃了又晃。她都感觉自己有些不舒服了,可是车子怎么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就是想追上他。
不知道走了多远,夏墨感觉车子应该开出去很远了。她的车窗猛然间被摇开了,挤进来的风,夹杂着浓浓的海腥气。
夏墨本能地反应,这是到了海边了。或者是山崖边上。她办案的时候,来过这种地方几次。熟悉这种感觉。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前面的傅鸿一下子停住了,像是就停在了不远处。
他猛然间一个转头,车灯对准了他,那个瞬间,她看清楚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俊美的、棱角分明的脸庞。虽然脸色苍白,但是五官清晰可见,果然是他。
他抬起双臂,一个飞起来的动作,像是要跳崖。
“不要!”夏墨对着他大喊了一声。就在那个瞬间里,她感觉自己的车子也朝着下面滑去了,很是不稳。
她哪里顾得了其他的?
拿起身边的一个行李箱,猛然间推开窗户便飞了出去。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她的身子在下落,在下落......后来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妇女泼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这个死丫头,让你去傅家做保姆,你就跑到这里寻死来了,躲到这种地方,真是晦气!”
夏墨头痛欲裂,脑子一片空白,刚刚不是追着傅鸿吗?怎么就一下子到了这里?
她努力睁开眼睛,快速地环视着四周。
她身在一处小树林里,依靠着一棵小树,周围便是一处坟冢,她吓得一个哆嗦。难不成自己落崖了?
“傻愣着干什么?不想跟我回家吗?”女子粗鲁的嗓门再次响起,继而是再次提高了嗓音,加重了语气道,“若是再有下一次,当心我们砸断你的腿......”
夏墨抬头捂住晕晕的脑袋,听着那些懵懵的话语,她刚刚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难不成还有其他人要打断她的腿?
她抬头看着眼前陌生的妇女。
她齐耳短发,穿着一件土黄色的上衣,下衣是灰色的裤子,脚上蹬着的是一双老布鞋。老布鞋的前头还绣着粉色的花朵,还有艳丽的绿叶。
不过那双鞋子一看就穿了很久了,洗得有些发白。此时上面沾着很多的泥土。
如此土得掉渣的装扮,好有年代感了。即使是现在的农村妇女也不会是这样的衣着。她这是到了哪里?
她以为自己还没有清醒,闭了一下眼睛,使劲地摇晃着脑袋。
那个妇女一脸嫌弃地看着她,而后用一根手指头使劲地戳着她的额头,声音中夹杂着怒气道,“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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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傻样,现在不站起来跟我回家,你还要住在这里不成?”
她说完,不自觉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那个坟冢。
夏墨想到了昨天晚上自己开车走夜路的事情,难不成自己出事了?
但不论如何,此时此地不适合再说别的。
就在她想站起来的时候,却被那个女人一把捞了起来,对方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随后又快速弯腰,一手抓起她旁边的箱子。
就这样拖着她朝前走。
妇女的力道很大,抓着夏墨的胳膊就像是一把钳子一样。夏墨被抓得半天动弹不得。
那个妇女一边走,一边唠唠叨叨道,“你要是实在不喜欢这个家,没有必要这么急着逃走。你姑婆已经死了,你现在还能去哪里?总得找个收留你的地方,可以吃饭的地方吧?你若是不愿意去傅家做保姆,那不是还有韩家吗?韩书记的儿子脑袋虽然不聪明,但是韩家有钱啊?你若是嫁过去,不愁吃不愁穿,你说这样的日子过得舒服吗?”
夏墨满脑子嗡嗡的,她现在还没有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演戏?
可是也没有心理准备呀?这也太真了。
“你是谁?”夏墨再次问了一句道,“阿姨,我真的不认识你?”
夏墨说到这里的时候,便挣脱了她的手,停住了,转头看着她,微微的蹙眉,疑惑道,“我不认识您呀?”
这个妇女听到这里的时候,脸色当时就发紫了。她本就有些发暗的脸上,由于发怒,此时更加的阴郁。像是灰色的天空里不经意间刮过来的一阵沙尘暴。
她哪里会回答夏墨的问题,当即便一脚踢了过去,正好踢到了夏墨的小腿上。
本就疲惫的双腿,此时有些阵阵发酸。妇女再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朝着她走了几步,靠近了她,指着她的鼻子怒斥道,“怎么着?我生下的你,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你不要以为你翅膀硬了,你在森林谷做的那些丢人的事情。我就不掀你的腚了,你也好自为之。现在离开了那里,希望你在这里重新做人。你别不知道好歹!我告诉你,以后你最好老实点!”
那个妇女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等夏墨回答,很粗鲁的抓着她的胳膊,继续朝前走。
出了那片小树林的时候,便是田野里的那些土路。坑坑洼洼、弯弯曲曲,若是下雨天好像根本无处下脚。
这也不是她昨天晚上走的那条山路呢?一切像是在梦中一般。夏墨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两人站在小路上等了一会,等到有人赶着牛车过来的时候。那个妇女对着不远处的那辆牛车招了招手。她对着坐在上面的一个农夫道:“同志,捎我们一段路去圣城可好?”
等到那个农夫赶着牛车过来的时候,就听那个妇女快速地道,“你以为傅家的门那么好进?你知道因为送夏家的女儿们去傅家,我和你爹攀了多少关系?送了多少礼,就是这样,人家还不一定能看上我们家的女儿呢。”
夏墨听到这里的时候,微微的顿了一下。夏家的女儿们,还有傅家。
她忽然升起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她想起了一本书,难不成她穿到书里来了?
2. 第 2 章
夏墨转头看着她,看着她明显带着年代感的装扮。禁不住道,“你是顾芳华吗?”
那个妇女猛然间转头,脸色很不悦的盯着她,继而怒斥道,“你个死丫头,跑出去一圈,现在连我的名字都敢提了?谁给你的胆子?”
夏墨恍然大悟,她果然穿到了这本书里。
就在顾芳华抬起腿脚,打算再次踢她的时候,牛车到了。
农夫笑着让她们上车,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夏墨扫了农夫一眼,他穿着黄色的球鞋,鞋上磨了好几个窟窿,很多地方都钻进了泥土。
褐色的裤子,两只裤脚都是挽起来的,一只裤脚长,一只裤脚短。上身是一件早已经洗得发黑的背心,中间串着好几个窟窿,像是老鼠的牙印。
脖子里搭着一条黑乎乎、湿漉漉的毛巾。这是他平时擦汗用的。
好有年代感的装扮,平时的生活中哪里会看到?她果真穿进书里了。
只听那个农夫道,“顾大姐,您这是来森林谷把大丫头带走啊?”
说完,他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夏墨,眼神中满是鄙夷,无丝毫的尊重。
夏墨在接触到那个眼神的时候,很不舒服。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她自知自己都是一流的。就是因为不想混在那样复杂的舞蹈圈子里,她在毕业之后才考取了警察。
为什么他对她是这样的眼神呢?那个眼神,看上去分明就是在看一个风尘女子。
只听顾芳华赶忙解释道,“姑娘大了,不在自己身边,不放心。”
农夫赶紧点点头道,“什么样的闺女都剩不下。大不了远远的找个婆家......”
顾芳华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有瞬间的异样。
农夫便立即转了话题,道,“大姐,你们上来吧,我拉着你们去坐车。”
许是农夫的笑容,许是认识的熟人。顾芳华并没有在这句话上计较,拉着夏墨上了牛车。
两人上车以后,马车晃晃悠悠的走着。农夫在前面赶着牛车,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顾芳华闲聊。但没有再提夏墨一个字。
夏墨没心思听他们谈论什么,满脑子都在快速的转动着。
这本书的名字叫《重生后美好人生》,书是她的闺蜜颜薇写的。
颜薇是一个编剧,两人自幼就相识,幼儿园就是在一个学校读的。连带着几年的小学都是在一个班级里。
初中和高中由于特殊的原因,两人在不同的学校就读。大学又考到了一起。
夏墨考的是圣城电影学院的舞蹈系,颜薇考的是圣城电影学院的编剧系。
除了上课和休息的时间,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很多人对她们两个的印象深刻,多数认为她们两个就是绑在一起的。就是亲姊妹都不会这么亲密。
两人关系要好,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
两人都来自不完整的家庭里。
夏墨是姑姑带大的,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更不知道他们的任何讯息。关于她的身世,她也曾经问过姑姑几次。
姑姑每次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还有人传言她是姑姑的私生女,怕别人笑话,才叫她姑姑的。
这样的话语,夏墨也听过多次。再大一点的时候,她就不再问了。有姑姑的疼爱就够了,姑姑就是她的全世界。
姑姑很强大,是一个极为强势的女人,在她的世界里,姑姑能做女人的事情,也能做男人的事情。姑姑极尽所能地给予夏墨她的一切。
夏墨虽然是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却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很幸福。
颜薇也来自单亲家庭。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
颜薇一直跟着她的姥姥生活,在她的生活里,很少见到她的妈妈,即使是她逢年过节的时候回来,年后也就匆匆离开了。
至于她的父亲,夏墨从来没有见过。就是颜薇都记不起他长得什么样。
关于她母亲的传闻很多,有的说她在外地做着见不得人的事情,赚的钱也不干净。
还有的传言,说她母亲当年在婆婆家作风就不正派,就是因为这个才被赶出家门的。男方家现在连孩子都不看。
类似这种传闻很多,直到颜薇很大了,这样的传闻还层出不穷。听得习惯了,颜薇就不再去理会了。
她姥姥的家就在夏墨家附近,中间隔着一道巷子,家里并不是很富裕,也没有什么体面的人。
很小的时候,颜薇就喜欢去夏墨家里玩,有时候就睡在那里。
儿时的颜薇并不受周围邻居街坊的待见,她一个人出来玩的时候,很多人都是翻着白眼看她,要不就是斜着眼看着她,几乎没有正眼瞧过她。
夏墨出门的时候,街坊邻居却对她极好,总是想方设法逗逗她的那种,有时候连带着颜薇他们也会多看上几眼。
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儿时的颜薇就喜欢靠着夏墨,形影不离的在一起。
久而久之,周围的人便会认为两人的关系极好。
长大后,两人的关系依然非常人可比,亲如姐妹。大学毕业之后,夏墨考上了当地的警察,是个女警。
而颜薇做了编剧,依然是她的老本行。每过一段时间,两人依然会相聚一次。关系依然亲如姐妹。
关于傅鸿的案子就是夏墨负责的。
那段时间,有一个叫做‘宝姑娘案’非常的出名。负责这个案子的就是夏墨,傅鸿就是这个案子的犯罪嫌疑人。而且是主要嫌疑人。
傅鸿生活在一个山村里,只有一个母亲带大的。家境贫寒,但是人勤学上进、非常刻苦。
就是学习很好的那种,他的大学和研究生都是他女友宝珞姑娘供着读完的。
宝珞读书不行,但是经商有道。不仅供着傅鸿读书到博士,还赚了很多的钱。
生财有道。
在傅鸿即将博士毕业的时候,宝珞姑娘突然之间就甩了他,据说要嫁给一个厂长的儿子,说是富二代。
这么多年对傅鸿的付出,傅鸿早已经铭记在心了,感觉亏欠了她很多。
当他确定她要分手的时候。他认真的挽留过,但是没有用。宝珞姑娘怀孕了,而且是对方的孩子。
傅鸿就是再痛苦,也只能选择放手。那段时间的傅鸿,沉浸在失去宝姑娘的痛苦中,曾经一蹶不振。也做过很多冒失和出格的事情。
哪知道,傅鸿还没有从被甩的痛苦中抽离出来,宝姑娘便被害了。
能不怀疑是他吗?
宝姑娘的家人亲自指证,说是傅鸿在被甩以后,怀恨在心,心里极不平衡,看不得宝姑娘幸福。就这样害了宝姑娘。
毕竟在两人分手以后,醉酒后的傅鸿还去找过她多次。家人几次碰到过,并且还赶走了他。
傅鸿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就这样作为主要嫌疑人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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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押了一段时间。在找到真凶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释放他。
他在被拘留期间便跑了出来,当时追赶他的就是女警夏墨,追赶他到悬崖边上。
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他落了下去。
在落崖的那一刻,他一个转头,很冷静地目光盯着夏墨,那个目光里意味深长、情绪复杂,什么情感都有。
最明显流露出的情感便是不会放过你。
当时的夏墨心中禁不住颤抖了一下。她靠近了山崖边,伸出手,打算拉住他,但是无济于事。他已经跌落下去很深的地方了。
警察下去寻找的时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什么也没有找到。
有一点可以清楚的是,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生还的可能性很小。
傅鸿虽然不是夏墨推下去的,但是他却因为她而死。定是她的处理方法不当。
他的那个老母亲找来的时候,拿着棍子就打夏墨,说她就是丧门星。若是她不追着她的儿子,傅鸿也不会落崖,也不会摔死。
夏墨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她也是这样想的,此后这件事情就成了夏墨的心魔。她经常做噩梦。
梦里多数有傅鸿,什么样的造型都有,恐怖的、喜庆的,满脑子都是他。很长时间以来,她都不敢一个人睡觉。
晚上的时候,夏墨就会和颜薇聊起这件事情。
本是向她吐槽一下,没想到,听得多了,她要写成书。傅鸿本该有美好的人生,若不是夏墨的疏忽,他怎么会落崖?
当颜薇要把傅鸿作为男主写一本书的时候,夏墨并没有反对,只是道,“他其实本科的警校和我是一个学校的,本该有着美好的人生,都是被我毁了。若是想写一本书,名字就叫《重生后美好人生》吧?在书里给他一个美好灿烂的人生?”
颜薇很赞同。
那段时间,颜薇很仔细地研究了傅鸿的案例,就是他的过往,她扒拉得也很清楚。
令颜薇感到惊讶的是,傅鸿正是夏墨一直以来喜欢的类型。发现这点的时候,她便有了其他的想法。有了自己的小九九。
虽然名字还是重生后美好人生,其实最后的结局已经改了。
夏墨拿到那本书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也在书里,而且是女配,颜薇是女主,是傅鸿的正牌女友,是傅鸿后来的妻子。
这个设定让夏墨有些不舒服,觉着不过是一本书,便也没有在意,又继续朝下看。后面的内容才是她真正的不能忍受的。
书中的男主傅鸿先遇见的女配夏墨,两人本是有些纠葛,在即将产生感情的时候,女主颜薇的出现,横刀夺爱。男主傅鸿最后娶了颜薇。
这若是最后的结局,也没有什么不好。但是令夏墨不舒服的地方在于。婚后的他们依然没能幸福。
傅鸿婚后发现他爱的人不是颜薇,中间又对几位姑娘产生了情愫。有一位不仅仅是情愫,甚至有进一步。
最后的傅鸿纠缠在几个女人中间,被她们纠缠而死。爱了傅鸿一生的夏墨也横死在街头。
这样的结局哪里是夏墨可以接受的?
她拿到这本书,看到结尾的时候,和颜薇大吵了一架,但是有什么用呢?
颜薇说已经把这些书,连同她抄的经文一起送到了寺庙里,在那里开光了。
那段时间,夏墨再也没有和颜薇说过话。她的真面目,她仿佛才刚刚看清楚。
3. 第 3 章
坐在牛车上的夏墨,想到这里的时候,有些恍惚。若是知道,可以穿到这部书里来,她怎么着也会好好看看那本书。
两人从牛车上下来以后,又坐了一段大巴车,颠簸了一路。夏墨在车上打了一个盹。
等到顾芳华把她提溜起来的时候,她们已经到了下车的地方。
带着蓝灰色帆布的解放牌大巴车,一路上晃晃悠悠的,她吐了好几次。
被人簇拥着从车上下来,夏墨靠在一根电线杆子上便吐了起来。
顾芳华有些鄙夷的眼神盯着她,很不解地道,“真是个劳碌命,这样豪华的车都坐不了,注定是靠双脚吃饭的,没有享福的命......”
夏墨一边用纸巾擦着嘴,一边不解地盯着顾芳华。她刚刚的话语是什么意思?
自己就是劳碌命吗?警察的职业,到处东奔西跑的,可不就是劳碌的命?
没有享福的命吗?自己从现代社会里,穿越到这个旧的年代里,一切都是不便的,很多时候靠得就是体力。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去,难不成就是来这里受罪的,没有享福的命吗?
她淡笑了一下,没有把顾芳华的话语朝心里去。
顾芳华瞪了她一眼,用力的拉扯了一下她的胳膊,声音很不悦的道,“愣什么神?难不成还要再瞅机会逃跑?”
夏墨没有说话,拉着行李箱跌跌撞撞的跟在她的后面。
她昨天在乡下执勤,穿着的是便装,主要是怕穿着警服会引起周围人的骚动,不利于工作。便没有穿制服。
即使是便装,也是极为简单、大方的。上衣是宽松版的白色的衬衣,下身是天蓝色的宽松的牛仔裤。平底的运动鞋。
毕竟是警察,职业的缘故,危险可能随时都在。这样即使是真的打斗起来,活动起来也方便。
夏墨的衣着多数是这种款式、轻松随意的风格。越是这样随意的装扮,瞅起来越舒服。
最主要的是夏墨的长相确实好,即使不施粉黛,在女人堆里也是极为出色、拔尖的。
夏墨的姑姑夏菲,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舞刀弄棍的,江湖气很重。年龄大了一些之后就做生意,门道很多,交的朋友也多,自是家里不缺钱。
对夏墨的教育也舍得投入。
夏墨很小的时候就学校舞蹈了,再大一点的时候,就开始练习武术。一直练习到高中。
大学读的是电影学院的舞蹈系。其实她武术也很厉害。隔壁班就是武术班,她没事的时候就去练习练习。教练很喜欢她,私底下经常指导她,她这么多年就没有停下练习,伸手相当了得。
只是她长相柔弱,白皙文静型的,若是她不说出自己的职业,很少有人知道她会功夫。
就像是她自己说的,她的武功是用来对付那些不法之人的,不是用来对付老百姓的。
平时在生活中,周围的那些一般的人,无论怎么着,她也不显示自己的功夫。
她有自己的原则,不会用拳头对付老百姓。
夏墨的行李箱是紫色的,很耀眼,这是她的姑姑托人代购的,本就是大牌子,拉起来也很顺手。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个值钱的好物件。
顾芳华看了好几眼那个箱子,有些不屑的语气道,“偷谁的箱子?”
夏墨瞅了一眼自己的紫色的箱子,又看了一眼顾芳华,蠕动了一下嘴巴,但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她又无法解释,干脆什么也不说了。
顾芳华没有再问,嘟囔着嘴,一直拉着脸。
夏墨装作看不见,尽量不去看她的脸,故意转头看着其他地方。
七十年代的街道上,灰头土脸的,到处都是统一的色调,蓝色的解放装,灰色的中山装,偶尔还能有些军绿色。
唯一抢眼的便是城市的墙壁上那些无处不在的红色,褪色的伟人语录,还有那些用白漆或者是红漆刷写的标语。
“抓纲治国。继续前进!”
“实现四个现代化!”
......
这些色彩与灰蒙蒙的天空、光秃秃的街道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街道上偶尔涌起自行车流,清脆的铃声此起彼伏,好悦耳的声音,现实的世界里,这种铃声好像已经很久远了。
街道两旁最气派的建筑是供销社和百货商店,玻璃柜台里摆放着糖罐、布匹还有陶瓷缸,混合着空气里的煤油、酱油、和糖果的气味。
夏墨感觉好像一下子走进了生活里。感觉温暖,又梦幻。
她低着头,就这样拉着箱子走着。
大概是到了一个小的岔路口,前面的顾芳华已经拐弯了,她还在后头直直地走着。
站在那里的顾芳华,猛地对着她吼了一句道,“那么瞎吗?自己的家都找不到了?”
夏墨猛然间停住,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她,若有所思的倒回了几步,跟着她朝前走。
前面的顾芳华停住,靠近了她几步,扭头看着她,很不解地道,“墨墨,你也不小了。你回家的次数也不少,怎么就找不到家呢?”
夏墨微微的愣神,她从脑海中,快速的搜寻着女配和这家的情况。
女配夏墨自幼被被送到了乡下的姑婆家里,所谓的姑婆也就是个远方的亲戚,之前很多年都不走动。
忽然就有这么一天,便来到了夏家,说是找个人搭伴,当做自己的孩子养着。
开始的时候,顾芳华和夏立军还有些犹豫。但是姑婆拿出了不少钱。顾芳华和夏立军便放开了。
夏家四个孩子,一个男孩,三个女孩。女配夏墨上面有一个哥哥夏安,下面是一对双胞胎的妹妹夏萍和夏静。
在顾芳华他们的眼中,只要不带走夏安,那三个女孩随便她挑。
姑婆便挑中了当时稍微大一些的夏墨。
那个时候夏墨还小,只有六岁。也是姊妹三个里面最出挑的一个。
姑婆是个大城市来得体面人,据说是在有钱人家做管家的。年轻的时候很风光。年老以后攒下不少的积蓄。
回到森林谷的老家也是很阔绰,在村子里僻静的角落里,单独买了一间小院子。
便想找个小女孩养着。就这样打听到了夏家。
说是领养,其实就是找个使唤的。大半生的时光里,姑婆都是伺候人的,年老以后,便有了这样的心思,觉着有钱就应该被人伺候,享受也是应该的。
夏墨自七八岁开始,便什么都干,有时候做的都是大人的活。日子过得并不是很舒坦,可以说很糟糕。
小小年纪的她,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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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次。每次顾芳华都给打走。毕竟顾芳华每年都去姑婆那里拿钱,像是买下的女配夏墨一般。
女配夏墨只能忍着,在她再大一些的时候,便出落的越来越水灵了。生活的不如意,并没有阻碍她的美貌。
相反她出落的风流婀娜。再加上她平时也在外面疯,只要她出门,后面就跟着一帮子小伙子。在她后面说什么的都有。
几乎都是献殷勤的。有的给她点吃得,就动手动脚。女配夏墨不仅不拒绝,还以此为荣。有时候还故意在其他姑娘们面前炫耀。
就是在姑婆的面前,有时候她也会说漏嘴。
姑婆经常掐她,尤其是她水嫩嫩的小脸。那时候的女配夏墨便开始厌恶姑婆了。除了吃饭的点之外,几本上不在家里待着。尤其是夜晚,经常很晚才回来。
姑婆也会骂,但是养了这么大了,还指望她干活,也不能赶走。姑婆也会在顾芳华的面前唠叨,这些都没有用。
不是在顾芳华的面前长大的,顾芳华也不敢太用力的管。
本该是上学的年纪,姑婆又不是真心的收养她,哪里会让她去读书?
她就是个睁眼瞎,一个字不识。村子里虽然没有读书好的,但最起码可以读到小学三年级。女配夏墨一天的学也没有上过。
这件事情,在顾芳华去看女配夏墨的时候,无意中也提到了这点。最起码认识字,不要求读到几年级。
姑婆也觉着一个字不识,有些过意不去。便在家里教了她一些字,这样在夏家那边才算是有个交代。
女配夏墨在森林谷跟着姑婆一直生活到十九岁,在她十八岁那年的冬天,姑婆一场风寒,没有抵挡过去,便离世了。
顾芳华第一件事情就就是接她回来,虽然不在身边养大的,但毕竟是自己生下的闺女。再说她都十九岁了,接回来就可以找婆家了。
怎么着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但是女配夏墨死也不回来,顾芳华带她回来几次了,她都偷偷的跑掉了。
顾芳华去村子里打听了一下,据说她很早就和村子里的一个光棍汉混的不清不楚的。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竟然还说她打过胎。这样的传闻毕竟不是空穴来风,自己的闺女不在身边养大,其实她发现早已经养歪了。
幸亏还有些姿色,远远的找个婆家就嫁了,之前的事情谁还会记得?
前几天,郊区一个韩书记,他家庭殷实,唯一的一点就是他的儿子不是太聪明。至于不聪明到什么程度,她并不清楚。只是知道白白胖胖的。
看上了他们家的二姑娘夏萍,说是要提亲。
顾芳华哪里会舍得把夏萍介绍到这样的人家里去?夏萍可是他们带大的,怎么着也是有感情的。
反正夏墨在外面,风言风语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找不到好的婆家。若是跟着村子里的光棍汉勾搭,还不如嫁到韩家去。
就这样,顾芳华把夏墨弄来之后,相亲的时候,两家人才刚刚坐下,她借口上茅厕的空就跑了。
顾芳华能不生气吗?
再想和韩家结亲,那边说已经找到了。这件事情只得作罢。
但是给女配夏墨找婆家这件事情,顾芳华一天也没有闲着,每天到处转悠,打听有钱的人家。
4. 第 4 章
三个月前,打听到一户人家,离得城里不是很远,男人是在矿上工作的,赚钱很多。
男人三十多岁,打跑了两个老婆。主要是他经常不在家,不在家的日子里,女人的日子可能空虚了一些,难免会有一点风言风语。
这个男人还有一个瞎眼的老娘,那个老娘虽然看不着,但是喜欢和别人聊天。很多事情她听到了就会告诉她的儿子。
男人虽然是三婚了,但是希望找一个漂亮的老婆。最主要的是有没有婚史不重要。就是说,有些地方他是不在意的。
当顾芳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哪里能坐住?
夏墨虽然不在她的身边长大,她是什么样的人,她还能不清楚吗?
她的夏墨怎么也不能算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了,这样的事情,就算是找个婆家,人家若是以后打听到了,说不定也会退婚。
与其到时候丢脸,不如就找个不在乎这些名声的。
所以,她费了很大的劲,又坐大巴车,又坐牛车,终于到了森林谷,把夏墨找回来了。
相亲第一天,男人一眼就看上了她,就在人家掏钱打算给她买一辆自行车的时候,她跑了。
怎么也找不到人了。
顾芳华的肺几乎气炸了,这是一种什么情况?下面还有两个闺女,还有一个没有找媳妇的儿子。
若是人家传出去,她顾芳华不会教育孩子,到时候这几个孩子怎么找人家呢?
顾芳华越想越生气。
那边传出话,若是夏墨找到了,还可以结婚。那个男人是真真切切的看上了夏墨。
就算是那边看上了,顾芳华还敢再嫁过去吗?到时候夏墨再跑了,她去哪里陪人家媳妇?
虽然那边家里有钱,顾芳华只能咬牙算了这件事情。
她算是明白了,他们家大闺女就是风流成性的那种,随了她的爹了。好像和谁都不能好好的过日子,就是那种不能好好找对象的那种。
顾芳华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便日夜琢磨。谁的家里有钱,还能不用结婚就把自己的闺女塞进去。
她思来想去,便听到了一个关于傅家的消息。
就是傅家的儿子傅鸿上次从山崖上落下来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
想找个人照顾,最好是个姑娘。
傅家有钱,不是一般的有钱,就顾芳华给夏墨相亲了这几户人家,加起来也不一定有傅家有钱。
傅鸿的爸爸傅建军是肉联厂的厂长,这个职位一直都是肥差,不说有没有其他的油水,就是肉联厂的肉,他们家里也不缺。
况且顾芳华的男人夏立军也在傅建军的手下干,不大不小是个主任,随时巴结着傅家。
这若是把夏墨塞进傅家,对夏家来说,怎么着也是好事。
况且夏墨的哥哥夏安一直在肉联厂里是个临时工,若是夏墨可以讨得夏家人的喜欢,说不定夏安就可以转正了。
顾芳华一直有自己的小九九。
这几个闺女里面,夏墨是最漂亮的一个。虽然算不上很聪明,但是漂亮呀?
顾芳华把夏墨往傅家塞,还是有些底气的。
等她费了一番周折,把夏墨从森林谷带回来的时候,夏墨死活不去。她自小就照顾人,一直照顾着姑婆。夏家一直得着好处。
好不容易熬到了姑婆死,本以为自由了,不用去伺候人了。没想到要再送去傅家。
夏墨哪里会干?
死活不去,说是自己在森林谷已经有了意中人,就是村子里的赵大刚。
顾芳华听到这里就气了,骂她是个蠢货,那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光棍汉,整日里除了打架斗殴,什么也不会,嫁给他,你以后得饿死。
顾芳华死活不愿意。
硬拉着夏墨去了傅家,一共去了三次,都被傅家拒绝了。就是做保姆,傅家都看不上夏墨。
顾芳华的脸往哪里放?
尤其是陈家的三个女儿,傅家竟然一直惦记着。顾芳华越想越觉着不舒服。
他们家夏墨和陈家的女儿们比起来,差吗?
在她第四次拉着夏墨,打算再去傅家溜达溜达的时候,夏墨半夜爬墙跑了。
顾芳华在森林谷找了一圈,竟然是在坟地周围找到的。她心中憋着一肚子气,一直无处发泄。和夏墨说话的时候,便也没有了好气。
尤其是她竟然还拉这样一个紫色的皮箱子,这么值钱的物件,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给她买的。而她一分没有见到,对夏墨说话的时候,又多了一份怨气。
“明天傅家办喜事,我带着你们去,你们尽管朝着好看了打扮,把陈家的那三个闺女比下去。”顾芳华站在路口,扫了一眼夏墨的紫色的皮箱子,又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装扮,很粗气的声音说着。
夏墨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也没有理她,只是跟在她的身后走着。
两人从岔路口拐进来之后,又饶了几个弯,便到了一处厂房附近。还没有到门口,便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血腥气还有一股子烫毛的烧焦烧糊的味道。还有着时不时发出来的猪的嘶鸣声。
夏墨知道到了哪里,这应该就是肉联厂了,肉联厂的旁边就是家属院。
夏家应该就住在这里。
厂区被高高的红砖墙围住,墙头扎着碎玻璃,在阳光下闪着警惕的光。
上面几个清晰的红字‘肉联厂’,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安全生产’等字样。
两人从这里走过去的时候,顾芳华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绕到了不远处的一处小门那里,才带着夏墨走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三层楼的筒子楼。周围的小路上都很热闹。有理发店、澡堂、还有商店,进进出出的男男女女。
过节一般的热闹。
顾芳华特意带着夏墨走了一条稍微热闹一点的小路上,就在食堂的旁边,来来往往的人群,做什么的都有。
路过的那些男男女女,不时地把目光移到夏墨的身上。夏墨不抬头看他们,但是听到了他们背后的议论。
“这是她闺女吗?”
“是老几啊?”
“之前没有注意呀?”
“像电影明星一样。”
......
没有听到其他人怎么回答的,这是看到了顾芳华脸上隐约露出的笑容。她对于大家这样的评论,很满意。
她也很享受这样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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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姐,这是你大姑娘墨墨吗?”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来,带着莫名的复杂的情绪,又说了一句道,“越长越俊了。”
南棠抬头看了她一眼。这是一个扎着一条粗辫子的中年妇女。头发虽然有些毛糙,但是梳得油光发亮。
五官不是很周正,尤其是眼睛,看人的时候斜斜的,像是谁都入不了她的眼。
但是穿的很得体,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缸子,正依靠在墙边吃饭。
一边吃饭,一边看着顾芳华说笑着。
顾芳华听到她打招呼的时候,便停住了,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夏墨道,“墨墨,这是你唐婶子。”
夏墨对着她点头笑了一下,快速的在脑海中搜寻着书中关于她的描述。
这好像是一个婚姻很不顺的女人,一辈子的努力也没有得到丈夫的心。
她好像还有一个儿子叫唐三,很不争气的那种。也很能惹事。
也许是夏墨只是对着她点头笑,并没有称呼她什么。她在和夏墨的目光对视的那个瞬间,莫名笑了一下道,“女人不用长得太俊,关键是人品,老老实实的就好。”
这话语拐得如此突兀,顾芳华有些冷不防,没有做好准备,脸色立时拉了下来。
唐嫂像是根本没有注意这些,依然笑着道,“我越看你们家墨墨,和我们家唐三越配。”
顾芳华猛地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阴阳怪气道,“这女人还是不能缺了男人的,缺了男人容易大白天做梦!”
唐嫂的脸一下子黑了。也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端着缸子,一个转身,一句话没有说走了。
顾芳华拉着夏墨朝前走,禁不住有些洋洋得意道,“想和我顾芳华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夏墨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刚刚顾芳华的那句话,可真是说到了唐嫂的痛处了。
唐嫂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在肉联厂里做临时工,嫁给了厂子里的正式工唐大庆。
唐大庆是上一任肉联厂的儿子,人本就有些不地道,年轻的时候就是花花公子。总喜欢和厂子里的那些女职工勾勾搭搭的。这在唐嫂结婚之前就知道的事情,还是嫁给了他。
在她生下第三个儿子唐三之后,唐大庆便勾搭了本厂的一个职工,两人拎着包袱私奔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一直是唐嫂一个人拉扯了三个儿子,若不是肉联厂的这些福利照顾她,恐怕她生活更加不易。
生活虽然不易,但是唐嫂好强,怎么着之前的公公也是肉联厂的厂长,有时候她说话的时候口齿牙硬的,就是口袋里比脸还干净,也要装上一装,压人家一帽头子。
顾芳华刚刚那番话,正好说到她的痛楚,她一声不吭就走了。
顾芳华听她说话就不舒服。
唐嫂前面两个儿子都倒插门出去了,家里现在还有一个小三,二十多了还没有媳妇,二浪八蛋的、不务正业,谁家的闺女嫁到这样的家庭里?
竟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和夏墨配,顾芳华一下子就急眼了。
顾芳华看着唐嫂灰溜溜的走掉了,心中舒畅了很多。拉着夏墨就走了,嘴里还哼了几句小曲。
5. 第 5 章
这是一座灰色的小楼,五层高,红砖灰墙,前面一排是用砖头和水泥砌成的简单的储物小房子,房顶是平的,里面堆着旧家具或者过冬的大白菜之类。
墙角停着几辆二八大杠的自行车,自行车大杠上缠绕着花花绿绿的带子。五彩缤纷,满是生活的气息。
树荫下坐着几个悠闲的老人,正在播放着单田芳的评书。他们他们边听,不时地说笑着,阳光暖洋洋的照着,时光仿佛在那一刻静止的感觉。
远远的看到顾芳华来了,后面带着一个拉着紫色皮箱的姑娘,一个老太太抬高了嗓音道,“安安他娘,你家这个姑娘结婚了吗?”
顾芳华愣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道,“快了。”
“是的,看着年纪不小了,快到20了吧?是该结婚了。”
“今年十九了。”顾芳华说完,便拉着夏墨急速的进了一个楼道里。
夏墨有些疑惑的看着顾芳华,道,“快结婚了吗?什么时候。”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到脚底下,冷不防被绊了一脚,差点摔倒在地上。
顾芳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有回应她的话语,只是道,“找着人家,结婚还不快吗?”
夏墨赶紧站直了身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话。就听后面那几个老人道,“我结婚那年14岁,那时候就感觉很大了。”
“我十三结婚的。”
......
夏墨想转头看看这几位老太太,被顾芳华强拉着离开了。一边拉着她走,嘴里还不时地唠叨道,“人家十三、四岁就结婚了。你都快二十了,连婆家都没有,去找难堪吗?”
夏墨不再说话了,她发现这个顾芳华就是个刀子嘴,说出的话语一句比一句难听,她干脆就不理她,紧跟在她的后面走。
走进楼道里,光线瞬间暗了下来,空气里混杂着煤球、油烟和潮湿的气息。
水泥的楼梯被踩得光滑、油亮,靠近地面的墙壁斑驳陆离。脚步踏上去,回声在楼道里传的很远。
幸亏夏家只在二楼。
一扇深棕色油漆的木门,顾芳华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狭窄的客厅里,一家人正齐整整的坐在那里吃饭。
夏墨的目光快速的在他们的面上扫过。那个年纪最大的男子,看上去四五十岁的光景,应该就是夏立军,女配夏墨的爸爸;另一个年轻的胖胖的青年男子,看上去二十多岁,便是女配夏墨的哥哥夏安。
还有两位年轻的姑娘便是女配夏墨双胞胎的妹妹夏萍和夏静。夏萍和夏静十六岁了,早已经到了找婆家的年纪。
顾芳华这四个孩子,一个对象也没有,难怪她现在急得火烧眉毛。
夏墨很快速的扫了一眼他们的饭桌。
桌子上放了四个菜,有白菜、咸菜,最扎眼的就是桌子中间的那盘红烧肉了。
这个年代,不逢年过节能吃起红烧肉的,恐怕都是家庭还算能过得去的人家。
他们刚刚正吃得热火朝天,即使是夏墨和顾芳华进来,也没有影响到他们丝毫。
夏萍和夏安正在争着一块红烧肉。上面的白色多了一些。像是肥肉很多,两人的筷子都在这块红烧肉上。
夏萍道,“你是哥哥,你就不知道让着我,这块肥肉是我先找到的?”
夏安翻了一个白眼,看了她一眼,语气很不好的道,“你都多大了,找婆家的年纪,吃得像个气球,还有人要吗?”
夏萍一生气,力道小了一些,夏安立时把那块红烧肉抢了过去,快速的填到自己的嘴里。
一边拒绝着一边笑着道,“我是哥哥,你就应该让着哥哥。”说话的时候,嘴角不时溢出了肥肉的油汁。
夏萍猛地把筷子放下,粗大嗓门的道,“你们厂子里的那个胖丫,你示好了好几次,人家都没有看得上你,是你太胖,不知道掂量掂量自己,就不能少吃一块肉。”
夏安哪里会让着他,快速的咀嚼了嘴里的肉,囫囵吞枣的咽下去,也指着她道,“你好吗?快找婆家的年纪,像个肥婆......”
幸好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的。
但是夏萍还是立刻黑了脸,就在她站起来,打算扑向夏安的时候,进门的顾芳华立时止住了她,怒斥道,“行了,你们两个谁也不要说谁。若是说最苗条的,还的是我们家里的墨墨......”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夏墨。他们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眼夏墨,又看着她手里拉着的紫色的皮箱子。
站在那里的夏萍一下子愣住了,一种陌生的目光盯着夏墨,半天后,像是突然之间反应出了一般,笑着道,“这两天去哪里浪了?回来还拎着个皮箱子。这皮箱子是哪个男人给买的?”
顾芳华瞪了她一眼,她便立时的闭了嘴。
坐在那里的夏安看到了夏墨手里的箱子,依然是刚才嬉皮笑脸的样子道,“这个箱子是我的了。”
夏安说完,便走过来,打算抢过去。
一边的夏立军放下了自己手里的碗筷,打量了一眼夏墨手里的皮箱子,很随意的道,“这玩意是西洋货,姑婆曾经送给你的?”
“什么送的?就是偷来的。”夏萍瞥着嘴道,“以后这个箱子就是我的了。”
“我的。”夏安快速的道,“我先说的。”
顾芳华先过来一步,猛然间拉住了夏墨手里的箱子道,“谁也别抢,到时候我来安排。”说完,便拉到她的卧室里去了。
夏墨看着她把皮箱子拉走,也没有说话。这个皮箱子是有密码的。他们根本就打不开,除非把箱子砸碎了。
好像家里的每一个人都不舍得砸碎皮箱子。
她便没有介意。
一边的夏静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夏墨道,“大姐,你洗洗手吃饭吧,我给你盛饭。”
说完,她站了起来,朝着厨房走去。
夏墨从现实穿越到书里,又从森林谷坐着牛车和大巴车到了这里,折腾了这么久,早就饿了。听说吃饭她试探性的朝着卫生间里走去。
还没有到门口,就听夏萍用粗哑的嗓子喊道,“就你拍马屁,是不是看着她的那个箱子好,打算送你一个?我告诉你,没门。”
夏静很平静的语气道,“二姐,你赶紧吃饭吧。不然哥哥把红烧肉吃完了。”
夏墨洗了手出来的时候,正看到夏安的目光狠狠地瞪着她,很大声地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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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缺了你的肉吃吗?吃点肥肉打你眼里去了。”
夏静把一碗青菜粥放到桌子上,把夏墨的筷子放好,便不再吭声了。
夏墨便很自然的坐下吃饭,夏静不时地给她夹菜。夏萍一直在旁边奚落道,“她没有长手吗?用的着你这么拍马屁?”
话语说得很难听,夏静全当做看不见。
夏墨一边吃着那些简单粗糙的伙食,一便快速的回忆着书里的夏萍和夏静的情况。
书里的夏静和夏家的其他人都是不同的,对她极好。当时的颜薇塑造这个人物,就是为了以后充分得到夏墨的信任,可以方便害她,而故意塑造出来的。
当时夏静对女配夏墨的好,是认真的。全家人只有夏静是真的关心夏墨的。
顾芳华收拾利索坐下之后,便又开始絮絮叨叨了。
其他人装作听不见,夏墨也坐在那里不回应,只是吃着自己面前的咸菜疙瘩。
等到顾芳华喝完一碗青菜粥的时候,猛地放下手里的碗筷,环视着桌子上的三个姑娘。声音有些严厉的道,“明天夏家的二儿子订婚宴,圣城很多有头有脸人家的女儿都会过去,说好了是去参加喜宴,说白了就是奔着傅家的大儿子去的。”
她说完之后,见大家没有一个说话的。又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那盘子红烧肉,抄的满满的一盘子红烧肉,现在只有三块了。
她也就刚才吃了一块。想想刚才的这几个孩子,她若是不吃,恐怕他们一块也不会给她留下。
真是不孝,这几个孩子算是白养活了。
她便拿起了筷子,拿起筷子的那个瞬间,还狠狠地瞪了对面的夏立军一眼。
这个没良心的,他自己吃得美滋滋的,一点也不会想到她。
她的眼神,夏立军看到了,赶紧低下了头,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顾芳华夹了一块肉放到嘴里,便又继续道,“你们明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把陈家的女儿们比下去就好。”
说完,她先是把目光放在夏静的脸上,之后又转头看了一眼夏墨。
夏墨继续吃着碗里的咸菜,装作没有看到。
坐在那里的夏萍,就像是吹足了气的气球一般,像是随时都会鼓起来。
顾芳华看了夏静,又看了夏墨,分明是没有把她放在眼中,她憋着一肚子气。
此时夏萍看到夏墨眼也不抬的坐在那里吃,有些恶意的目光盯着她,禁不住狠狠地回了一句道,“几辈子没有见过吃的了,真是不得吃了。”
夏立军听到这里的时候,只是看了一眼夏墨,又看了一眼夏萍。装作没有听见,低着头继续吃饭去了。
夏静看到这里的时候,微微的蹙眉,声音很温柔的道,“二姐,说话要有真凭实据的,大姐坐下之后还没有吃一块猪肉呢,而你吃了半盘子了。”
夏萍大概是吃饱了,或者是看到桌子上没有肉了,再次站了起来,在她拿起筷子,打算夹起最后一块红烧肉的时候。被夏静用筷子摁住了,而后快速的放在了夏墨的碗里道,“这是大姐的,大姐一块也没有吃,你就省一口吧。”
夏萍对着夏静使劲地冷哼了一声,甩着肥胖的身子,朝着卧室走去了。
6. 第 6 章
夏萍和夏静是双胞胎,两人小的时候长得还是很相似的,出去以后,很多人会认错。
只是大了以后,两人的长相越来越不同了。夏萍胖,爱吃肉,几乎每天都想吃肉,没有肉就不想吃饭的那种,长得越来越壮硕,这一点和夏安很像。
相对于夏萍来说,夏静长得小巧,脸圆乎乎的,没有多余的肉。吃饭很控制,有肉没有肉都可以,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在夏墨不出现的场合里,大家夸夏静的颜值是最高的,是夏家里面长得最好看的一个。
而且夏静的性格也好,很勤快,还不怎么爱说。基本上家里很多的细活都是夏静在做。
在外人眼里,夏静是很讨人喜欢的。
夏萍虽然胖,但是她嘴甜,家里的人基本上都被她哄得团团转。虽然她长得很胖,有些壮硕,而且也不是很勤快,其实是懒和馋。但是顾芳华偏疼她。
在小的时候,就是连夏立军都有些偏爱她。只是长大了以后,看着这样的状态有些不舒服而已。
夏安,是夏家最大的一个孩子,而且还是男孩。是众多孩子里面最受偏疼的一个。
夏家重男轻女,更多的重心全部在夏安的身上。因为极度受偏爱的缘故,他很小就长得很胖。
小的时候,他虎头虎脑的,很是可爱,长大了以后可就看着不是太舒服了。
直直的,没有一点多余的心眼。说话有时候也不是太动脑子。有时候自己说出的话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算是顺口说出去的话,从来不会多想。
即使是夏立军在肉联厂里做主任,大小算个领导,夏安在厂子里,依然是个临时工。
就算是个临时工,顾芳华觉着自己也是可以养起他吃饭的,可是二十多的小伙子了,还没有个媳妇。
她能不着急吗?
和他年龄相同的小伙子,孩子都老大了。肉联厂里,没结婚的小伙子就他和唐三了。
唐三能和他比吗?
唐三那个饶蛋货,要家没有家,要事业没有事业,谁家好好的姑娘会嫁给他呀?
就是他们家夏萍胖成这样,她也不会答应嫁给唐三的。最起码夏家的家庭在众人眼里,还是不错的。
夏立军在外场上,怎么着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夏安现在没有媳妇,连女友也没有。
顾芳华彻夜睡不着觉。
夏安还有三个妹妹呢?这三个姑娘,顾芳华只想好好的嫁出去。不管小伙子长得怎么样,家庭一定要好,说出去也有面子。
顾芳华打算把从夏安这里丢回来的面子找回来。
顾芳华给女配夏墨选择相亲对象的时候,一直是这么选的。只是一直没有成功而已。
现在傅家的二儿子要订婚了。大儿子还没有对象,相信圣城里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惦记着傅家的大儿子呢?
坐在那里吃饭的顾芳华想到这里,看着盘子里剩下的两块红烧肉再也没有了兴致。
她猛地放下碗筷,看着吃饭的夏墨和夏静,捏着嗓子道,“你们还有心思吃下去吗?不去看看自己明天穿什么衣服?明天不打扮得利索的吗?”
夏墨还有心思吃饭吗?
这样的粗食,她之前就没有吃过,她的姑姑夏菲不是说每日里给她吃山珍海味,但是每日里八珍玉食、美味佳肴算不上。
夏菲本就是一个很会生活的女人,不仅做生意有声有色,即使是美食这块,也是出类拔萃的。
一样的食物,她做的就是比别人好吃。
夏墨就是吃着这样的饭长大的。耳濡目染,她不仅仅会吃,也会做。
即使后来在警察局里上班以后,中午的那顿饭她也是从家里带过去,很少在外面吃饭。就算是没有时间回家,她在宿舍里,简简单单就可以做一顿美食。
像今天这样的饭食,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吃,也是实在太饿了,才低着头把碗里的青菜粥喝到肚子里。
刚刚夏静夹了一块红烧肉给她,她细嚼慢咽的吃到了肚子里。
这个年代的猪肉都是用粮食慢慢喂养的,即使是不好好的烹饪,依然有一种淳朴而浓烈的香味。
只是这么好的猪肉,这样做,纯粹是糟践了。
但是她没有说什么,就这样吃到了肚子里。
当顾芳华对着她们大声地嘶吼的时候,她快速地放下了碗筷,里面还有一点青菜粥没有喝完,夹杂着一点黑乎乎的咸菜。
顾芳华不让她们吃了,她便不再吃了。夏静没有立即放下,而是把碗里的饭菜全部吃干净了,才放下碗筷。
夏静拉了拉她的衣袖,两人便朝着夏萍进去的那个卧室去了。
夏墨紧跟在后头,不过她没有直接进入卧室里,而是去了卧室的对面的卫生间里。
她先是洗了手,而后又漱了口。之后才从洗手间里出来。在她直奔卧室的时候。
就看到夏萍依靠在卧室的一张床上,很鄙夷的目光打量着她,声音很不屑地道,“你看她浪得,跟着男人跑出去一圈,什么都不一样了,吃完饭还漱漱口?”
夏墨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吭声。装作没有听见。这样的蠢货,她并不想理她。
若是这样尖酸刻薄的说话,可以让她心理平衡一些,她就随便说。
夏静在一边站着收拾衣服,赶快地制止道,“二姐,这是我们的大姐,她和我们是一样的,你怎么对她总是这个态度?”
夏萍冷冷地哼了一声,很不屑地道,“你看她全身那个狐媚子样,专门勾引男人的。你和她一样吗?我可和她不一样。”
夏静站在那里,微微地打量了一下夏墨。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见到夏墨的时候,虽然还是她的大姐,但是她总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还是那样清澈的眸子,但是看起来的时候清澈而又灵动。还是那个人,就是说不出的感觉,就像是哪里变了。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了。
她没有理会夏萍的话,只是看着卧室里的两张床道,“大姐,今天下午的时候,让爸爸再加一张床吧?”
夏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狭窄的小卧室。
这套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标准间。后来装修以后做成了三室一厅。每间卧室都比原来小了很多。
夏安一间单独的屋子,顾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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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夏立军有单独的卧室。剩下的一间就是夏萍和夏静的卧室。
这个卧室里放了两张床,一个橱柜。橱柜是专门用来放置衣服的。
夏萍的床靠着后面的窗户,夏静的床靠着另一面通往过道的窗户,橱柜放在中间的位置,其实屋子里非常狭小,再放一张床是不可能的。
之前夏墨回来的时候,都是和夏静挤在一张床上。可是一米宽的床,现在两人都是成人了,再挤在一起,睡觉都不踏实。
再说,姑婆都已经去世了,夏墨也不能再回到森林谷了,相当于常住在这里,有自己的床才对。
进门的顾芳华还没有说话,一边躺着的夏萍,便懒洋洋地道,“都十九岁了,还不嫁人吗?难不成一直赖在娘家不成?”
夏静转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说话的时候,声音中也夹杂了点怒气道,“二姐,你也马上十九岁了,看你能不能嫁的出去。”
夏萍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两三年我还能嫁不出去吗?你瞧不起谁呢?追姑奶奶的男人,满街都是。”
夏静的目光停留在她那壮硕的腿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顾芳华就是在这个间隙里进来的,她接着夏萍的话,也阴阳怪气的道,“十九岁的姑娘,还能一直住在娘家吗?不结婚了吗?”
夏静立时闭了嘴,打开了橱柜,去翻腾那些衣服去了。
顾芳华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红色的包袱,进门的时候有一种布料的新鲜气息。
夏萍只是看着顾芳华手里的包袱,猛地从床榻上跳了下来,舔着笑道,“好妈妈,手里拿的是什么呢?是给我做的新衣服吗?”
顾芳华有些娇嗔的瞪了她一眼,而后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包袱,笑着道,“倒是想给你一件新衣服呢,你看看你能穿吗?”
顾芳华轻轻地抖动了一下包袱,从里面拿出来一件格子的连体喇叭裙。
上衣是白底带花的衬衣,下面是褐色格子喇叭裙。
夏墨看过之前的老电影,在当时这大概是最流行的裙子了。
“我花了半个月的工资买了这件裙子,你们看看谁能穿得上?谁穿得上,明天谁就穿这件衣服。”顾芳华说完,有些自豪的比划了一下。
夏萍先抢过去比划了一下,她还用比划吗?她的腿就有这个裙子的腰粗了。
看着自己确实穿不进去,有些气愤的扔到旁边的床上。她满脸的怨气。
夏静看了一眼夏墨。
这么土得掉渣的裙子,夏墨才不想穿呢,她对着夏静摆摆手,示意她试一下。
夏静满是欣喜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动作利索的穿试着这件衣服。
裙子是套上去了,可是腰和肚子那里勒出了肉。
不仅仅是顾芳华,就是一边的夏萍也乐了,有些幸灾乐祸地道,“静静,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胖,你看看你腰上和肚子上的肉勒得一道一道的,你身上的这些缺点全部暴露出来了。”
夏静赶紧脱下来了。她自己也发觉了。确实是把她身体的缺点都暴露出来了。
她放在夏墨的面前,脸色有些娇羞道,“大姐,还是你试试吧。”
7. 第 7 章
夏墨不想穿,更不想试,这样款式的裙子,恐怕她姑姑都不会穿,何况是她?
再说,她刚刚来这里,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回去了。即便是可以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她也要寻找别的生存之道,而不是赶着去别人家里做媳妇,或者是做保姆。
她站在那里不动。
顾芳华有些肉疼的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件喇叭裙,她的工资每月才30元,这条裙子就花去了18元,还不能退掉,主要是买的时间长了一些。
现在两个闺女都不能穿,她能不心疼吗?
三个闺女里面,只有夏墨瘦一些,而且苗条。比她们两个都出挑,但是现在她站在这里直直的,像根棍子一样,她能不生气吗?
就在这时候,看不透眼神的夏萍,或者是看透了故意加一把火候,有些幸灾乐祸的道,“好妈妈,你买的时候为什么不能买大号呢?”
顾芳华没有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大号的用料不多吗?这款衣服大号的22元,中号的20元,她买的是小号的。
此时的她有些后悔,不应该买小号,最起码买个中号的。至少夏静可以穿进去。
夏静只是看着很瘦,没想到肉都是平时穿肥大的衣服藏起来了。
本就有些懊恼的她,又看到夏墨不肯试衣服,有些怒气,她转头对着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的夏萍,嘶吼道,“我就是买个特大号,你也穿进去。”
顾芳华说的是真的,特大号夏萍也穿不进去。成品的衣服她就不要想了。
此时,看着成功引起了顾芳华的怒火,她就不吭声,一个翻身,躺在床上假装睡觉去了,露出了大大的屁股。
顾芳华才懒得理她,又转脸看着夏墨,声音继续嘶吼道,“你穿不穿?明天去还是不去?”
还没有等夏墨回答,她便继续道,“你若是不穿,我们再联系一下那个煤矿上班的铁柱,他那个瞎眼的老娘可是托人找了我好几次了,我还没有回信呢,反正他们家给的彩礼也多......”
夏墨微微的抿了一下嘴唇,她知道那个男人,那本书结尾的时候,提到过他,他的第三个媳妇进门一年后被他活活打死了。那个男的后来是无期徒刑。
她可不想成为他的第三个媳妇,被活活打死。
不就穿个裙子吗?不就是去人家里吃一顿喜宴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拿起了床上的那件喇叭裙,看着大家都眼巴巴的站在这里,等着她换下衣服。
虽然都是女性,她也不能众目睽睽之下脱掉身上的衣服呀?
即使是现代的女性,穿越到了七十年代,她依然是很传统的。她觉着有些尴尬。
她便拿着衣服去了对面的卫生间里。
在她关门的那一刻,她又听到了夏萍捏着嗓子在屋子里道,“就她的肉金贵,刚刚她看了我们的,现在自己脱衣服了,跑了。”
顾芳华才不会在乎这些,她在乎的只是她的这条裙子谁能穿上,明天的喜宴上能够惊艳全场的那种。她的十八元钱花的就不冤枉了。
她便抬头,狠狠地瞪了夏萍一眼,怒斥道,“你闭嘴!”
夏萍并没有立即闭嘴,而是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夏静,声音温和了下来,道,“静静,你说我说的对吗?她刚刚看完了咱俩脱衣服后的白花花的身子,现在她自己换衣服了,躲了。你觉着她地道吗?”
夏静只是对着她翻了一个白眼,没敢太用力,怕她看出来不依不饶,之后便不吭声了。
顾芳华没有理她的茬,只是对着两人道,“以后少吃点,多活动活动,别吃完了睡,睡完了吃,和我们厂子里的那些猪有什么区别?”
一听到‘猪’这个字眼,夏萍立刻闭了嘴,又转头过去,装睡去了。
夏静赶紧接着顾芳华的话茬道,“妈,我知道了。”
顾芳华的心稍微安慰了一下,便没有再说话。夏萍是什么性子她还能不清楚吗?
只要夏静答应就够了。这句话本来也不是对夏萍说的。
夏墨就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
屋子里的人只是感觉面前一闪,像是一道光照了进来。
你可以质疑夏墨的人品,但是你不能丝毫怀疑她的长相。她就是人群中的一道光,如同太阳一般。一眼就可以看到她的那种。
稍微穿一点合体的衣服就会很惊艳。
此时这件格子喇叭裙合体的卡在她的身上,不会多一点,也不会少一点,非常的合体。
不知道随了谁的长相,皮肤白皙娇嫩。五官精美。不知道是她穿了衣服,还是衣服靠了她。
本是平淡无奇的裙子,在她的身上仿佛价值连城,上了好几个档次。
顾芳华看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咧嘴笑了。这十八元花的一点也不冤枉,效果出来了。
什么陈家的女儿,李家的女儿,明天她的这个大女儿必然会惊艳全场。
“明天就穿着这件!”顾芳华像是命令着,不允许拒绝的那种。
夏墨抬头,有些惊愕的看着她,她没有去警察局之前,是在电影学院毕业的,而且专业是舞蹈。
在她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就有很多的导演找过她,有很多还是拍广告的,都被夏菲拒绝了。
她的美,很多人没事就说起。虽然她从来不当回事,但是她知道人家对她的形容,基本上就是这个字。
她穿衣一直很随意,不会刻意打扮的那种。从来都是,不然也不会进警察局了。
现在让她刻意穿着这样的衣服去吃饭,她觉着有些尴尬。但是听顾芳华的口气,不去是不行了。
她初次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不留在这里,还能去哪里?就是去别的地方,也不一定会比这里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就是穿一件衣服吗?何必惹得她不高兴呢?再张嘴骂人,更不值当的了。
她便没有再说话,转头又回到了洗手间里,把身上的格子裙脱了下来。
她非常清楚,即使是明天就穿着这件衣服,也不能就这样穿着。这么土得掉渣的衣服,她可不想这样穿着。若是穿,怎么着,今天晚上也得鼓捣鼓捣。
也许是顾芳华今天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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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的缘故,也许是她就应该这么做。晚上睡觉之前,她把两张床整理了一下,中间加了一块木板,木板的宽度大概在五十厘米左右。
三个人并列睡,基本上就够了。主要是往夏静那边靠靠。以夏萍的身材,恐怕她是不会丝毫让出她床的那部分的。
一个下午,夏墨已经基本上摸清了家里的情况,尤其是家里的摆设。
家里基本上除了一套木质的自己打造的沙发和黑白电视机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在七十年代,这样的摆设算是很好的了。
毕竟夏立军是肉联厂的车间主任,而顾芳华是糖果厂的正式职工,若不是养着这三个孩子,其实两人的生活还算可以。
现在夏墨、夏萍、夏静还有夏安都大了,除了夏安在肉联厂里是临时工之外,其他两个人都没有正式的工作。都是两人的工资养着的。
生活上也算拮据。只是吃饭上还过得去。
夏墨转悠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可用的东西,在傍晚的时候,她把那个喇叭的格子裙偷偷拿了出来,把领子扯掉了,而后又用针线简单固定了领子一圈,这样无领的裙子,才是现代社会里最时尚的。
袖口处,那个袖克夫部分,非常古板,夏墨越看越不舒服,尤其是扣上扣子的时候,活动起来很不方便。
特别是她警察的行业,若是遇到什么突然的事情,她必须立即做出行动。这个袖克夫部分就太碍事了。
她便偷偷的把袖克夫拆下来了。
在袖子的部分,简单的做了一个宽松的花边,这样不仅简单,活动起来也方便。
等她做完这些,正弯腰在床上叠衣服的时候。夏萍进来了。
她看到了床上的针线,也看到了夏墨手里正叠着的新的格子连衣裙。
不知她想到了什么,竟然莫名的笑了一下。那个笑意在夏墨看来,有些莫名的幸灾乐祸。
她直起了腰,目光盯着夏萍,那个目光持续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
夏萍看到那道目光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惧意,她感觉那道目光怎么如此陌生呢?
之前没有好好的看过夏墨,难不成她之前就是这样的目光吗?
她哪里会多想,退后了一步。一侧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莫名的笑意,只是道,“我走错了,之后便退了出去。”
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只是夏墨躺在中间,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觉。
首先是这样的床铺,她还没有适应。她家里的床铺都是她的姑姑找人给她量身打造的。三年就换一个。
即使是宿舍里的床铺,也是专门定制的。
现在一个床板放在中间,上面铺了一层很薄薄的棉花,她哪里受得了?
半夜的时候,夏静看着她翻来覆去的,便提议让她睡在她的那边,她睡在中间。
夏墨睡到边上以后,才稍微的舒缓了一些。
但她只是浅浅的睡了一觉,之后再没有睡着。这里的夜也太长了。
无论心中怎么数手指头,天都不亮。
8. 第 8 章
傅鸿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光洁的额头有几缕碎发,鼻梁高挺如峰,薄唇噙着一抹玩味的笑,透着几分坏,却又坏得坦坦荡荡,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他身姿笔直、挺拔,他在警校待过四年,又在军校待了几年,训练出的体型哪怕是受伤后,依然是非常出挑的。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团燃烧的、不加掩饰的火焰,明亮、炽热,带着一丝危险的迷人气息。
镜子里的他,还是自己,只是这个卧室和周围的环境好像变了。
即使是家里的人也和原来不同了。
在山城石头村,他只有一个老娘,还有曾经对他们照顾有加的宝珞姑娘,可惜她已经不在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傅鸿的眼中难掩悲伤之色。
“哥?你怎么起来了呢?”就是在这个时候,从外面传来了一声明朗、响亮的声音。
傅鸿转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高瘦但是很有精神的青年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警服,手里拿着警帽,大踏步的迈进来。一把扶住了傅鸿的胳膊,担忧的道,“哥,感觉怎么样?”
傅鸿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笑了一下。他的警服是最明确的标志,他在读警校的时候,明白这个颜色的警服是什么时候的。
他怎么一下子到了七十年代?
他身上的警服分明就是那个年代的衣服,难不成他这是做梦?
他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感觉到了痛,他没有做梦。
那个男青年赶紧跑过来,一把扶住他继续道,“哥,你的目光好陌生呀?我是付威,不会连我也不认识了吧?”
傅鸿还真不记得他,他只是笑着。只听付威继续道,“一个月以前你从山崖上跌落下来,人事不省,我们全家可吓坏了,昏迷了一个月,好不容易醒来,千万不能累着。”
傅鸿被他扶着,再次依靠在了床边。
他在脑海中努力的回忆着,他当时是怎么落崖的?
当时他被一个女警追赶着,他本是踩在一块大石头上,那块大石头其实在他小的时候就经常爬上去玩,从来没有晃动过。
怎么他这次踩上去以后,脚步一滑就落下来了呢?
但是在他落下去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她的呼喊,她大声地呼喊道,“傅鸿,宝姑娘是一个叫做赵大刚的人杀的,不是你杀的!不是你杀的!不是你杀的!”
傅鸿在落崖的那个瞬间,就听到了这句话。可是去哪里去找赵大刚呢?那个女警又在哪里?
她把他逼到了悬崖,若不是她,他怎么会到这里?
这家的家庭倒是挺不错的,可是他家中还有老母亲,还有宝珞的事情没有处理完,他怎么着也要给她一个交代的。
可是去哪里找人呢?
付威像是看到了傅鸿眼中的疑惑和犹豫,一边脱下警服,一边坐在他的床边,道,“哥,当时你从悬崖上落下来,幸亏一个姑娘救了你。”
傅鸿听到这里的时候,身子猛地一震,他猛然间坐了起来,疑惑道,“一个什么样的姑娘救了我?”
付威倒了杯水给他,赶紧的解释道,“一个圆润的很漂亮的姑娘。”
傅鸿听到这里的时候,微微的怔了一下。宝珞也是这种微微的圆胖的姑娘,很漂亮。
若不是照顾他的母亲,恐怕早就嫁人了。他感觉他此生最对不起,最愧对的人就是宝珞了。
难不成就是她?
在他最危难的时候,她总会出现,就像是他的救星一般。
傅鸿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盯着付威道,“那个姑娘能找到吗?改天好好的谢谢她?”
付威听到这里的时候,便笑了道,“哥,放心好了。她说改天再过来看你呢。”
傅鸿的脸上有些笑意,很隐藏。
但身为警察的付威还是捕捉到了,他离得傅鸿很近,靠近了他,有些神秘的道,“哥,我这周日订婚。爸爸发了很多请柬,据说圣城里很多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姑娘们定是少不了。特意在周奶奶的院子里专门设了两座宴席,专门为年轻的男女准备的。你到时候可以多留意,你的婚姻大事该解决了,你弟弟都订婚了。”
傅鸿淡笑了一下,没有吭声。刚刚来到这里,很多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他哪里会那么容易订婚?
他当年若是想结婚,只要对宝珞姑娘热情一些,恐怕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想到这里的时候,傅鸿对自己的情感问题更谨慎了。
但是他没有说出来,只是笑着。
付威看着他的状态还不错,说了几句话就下去了,道,“哥,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你有事情就打电话给我,我忙去了,闲下来就过来看你。”
傅鸿点点头。
付威刚刚离开,傅鸿就从床上下来了。他没有那么脆弱,醒来之后,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很有精气神。
这是一个很富裕的家庭。
卧室里有电话,收音机,电风扇,看上去就质量很好,所有的窗帘都是落地窗,质地考究,颜色精致。
在这样的年代,可以有这样的装饰,这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家。
床头旁边是一个大立柜,紧挨着的就是一张写字台,写字台上放着一张镜框。
里面是一张全家福。
全家福里有五个人,傅威的旁边就是‘他’,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之后就是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个美丽时髦的少妇。
只是那个美丽时髦的少妇看上去的时候,比那个中年男子小了很多。难不成这就是他们的母亲?
怎么可以这么年轻?
他只是稍微疑惑了一下,最后把目光放在那个‘他’上。一样的容貌,一样的衣着。
也真是奇怪,这里竟然也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也叫傅鸿。那这家的傅鸿呢?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听声音,走起来不像是年轻人那么矫健,应该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
傅鸿正要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已经走了进来,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老年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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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白的头发,穿着中式盘扣的衣服,虽然上面有几个补丁,但是干净利索。
长脸庞,脸上有些皱纹,但是看上去状态很好。
“鸿鸿?”她叫着他的名字,很热烈,也很急切。傅鸿听在耳中的时候,猛然间警觉了一下。这个稍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多么像山城石头村的母亲。
傅鸿感激的转头,看着她,没有称呼,但是笑了。
“赶紧躺下,刚刚醒来,不能累着。”她虽然步子沉重,但是走得很快,几步就到了他的面前,而后不由分说的就把他摁倒在了床上。
“您是?”傅鸿问了一句,她这么热情,看得出发自内心的对他好。他却不知道怎么称呼她。
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立时就落泪了。而后低着头擦眼泪,哽咽道,“鸿鸿,你连周妈都不认识了吗?我是你母亲温小玉的奶娘呀?”
傅鸿听到这里的时候,有些震惊。这若是母亲的奶娘,那关系可真是很近了。
傅鸿依然有些不明白,他转头看着相框里的那五个人,最后把目光停留在那个少妇身上。
周妈擦着眼泪,哽咽了一下,声音很清脆的道,“这不是你的继母张淑兰吗?那是你的亲生爸爸傅建军,还有一个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傅威,另一个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傅晓明。”
傅鸿听到这里的时候,似是还没有明白。傅威进来的时候,看着比他小不了几岁,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母亲呢?
周妈非常的聪明,似是从傅鸿的眼神里就明白了什么,赶紧的小声解释道,“他们两个也不是一个母亲的,但是你们三人的关系很亲密。和一母所出的没有任何区别。”
周妈说这句话的时候,咬字很重。
傅鸿已经感觉到了,刚刚傅威在进来的那个瞬间,他能感觉到他对他的关心。
“这个傅建军也够花心的......”傅鸿说到这里的时候,立刻停住了,后面的话语还没有说出来。
周妈依然担心的看着他,同时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担心的道,“鸿鸿,你落崖以后,脑子摔坏了吗?怎么之前的事情不记得了?”
傅鸿使劲地点点头,而后脸上有些难过的神色。
周妈听到这里的时候,便又开始哽咽起来,抽泣道,“我的鸿鸿,命运怎么这么苦呀。小玉,周姨真的是对不起你了。”
说到这里,她又开始哽咽。
傅鸿哪里是记不住,分明就是他们的人生里,他根本没有参与。但是他又不想这样说,此时看着周妈伤心,心中也有些不舒服,便赶紧的安慰道,“周妈,我不是好好的吗?只是之前的事情忘记了,你慢慢告诉我不就行了吗?”
周妈听到这里的时候便笑了,是啊。傅鸿此时好好的,身体结实、硬朗,状态很好。
她哭什么呢?
于是她点点头,拍着他的后背哽咽着道,“鸿鸿,你忘了的事情,周妈会一点一点的都讲给你听。”
傅鸿非常感激,一把抱住了周妈。在那个瞬间里,他想到的完全是自己山城石头村的母亲。
9. 第 9 章
森林谷。
这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小村子,离得圣城不是很远,像是世外桃源一般。
通往村子的路,是一条被溪流声牵引着的隐秘的峡谷,两侧山崖如同刀削斧劈,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才会到达这个村子。
森林谷,就这么安然的躺窝在群山的摇篮里,像一枚被遗忘的棋子。
这里的一切都很慢。慢得让人觉着,山外的一切和这里都是毫不相干的。
颜薇站在村头,环视着这个村子,这是她来这里的第二天了,前一天傍晚,她就在这里转悠了一圈了。
这个村子她选择的很好。
女配夏墨的姑婆曾经就在这个村子里生活,女配夏墨很长一段时间就生活在这里。
只是这个世界的生活哪里比得了另一个世界的生活?
在另一个世界里,夏墨过得如同蜜里调油。那么的幸福。
不仅姑姑有钱,夏墨哪里都比她优秀,比她漂亮,比她成绩好,比她工作好,比她过得好。
就连自己曾经一直暗恋过的男友,也表示喜欢她。而这一切她全然不觉。她苦苦追求的,是她毫不在意的。
她心中哪里舒服呢?这样的状态她忍她很久了。若是可以,她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明知道这样的心理她不应该有,毕竟在别人的眼里,夏墨是她的好闺蜜,是她最好的姐妹。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这样的机会她一直苦苦寻觅着,她一直期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夏墨竟然让她写一本书,只是为了一个下落不明的嫌疑犯。她没有任何的犹豫,放下了手里的一切工作,立刻答应了下来。
当时的夏墨还转给了她几万块钱,算是对她的补偿。她心中喜不自禁。
《重生后美好人生》这本书完全掌握在她的手里,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尽管夏墨给了她诸多交代,其他都是次要的,一定要让男主傅鸿幸福的生活,有一个美好的人生。
夏墨若是不这样交代,或许她真的会把他写得很好,毕竟他和她是不相关的人。
但是夏墨这样交代了,她心中就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夏墨难受的时候,才是她最快乐的时候。只要夏墨不舒服,她心中就会很畅快。
凡是夏墨交代的,她一定要反着做,这本书哪里是给夏墨疏通心结呢?就是为了给她添堵的。
她决定在书中使劲地糟蹋男主傅鸿,就是关于夏墨,她也不会放过。
这本书里所有人的结局,都是她设计好的。
女主是颜薇自己,先是抢了夏墨的男朋友傅鸿,而后又和傅鸿结了婚,恩爱异常。女配夏墨又不能离得他们太远,可以时常看到他们。
让女配夏墨一直生活在痛苦中,看着他们幸福而不能拥有,一直备受煎熬。
在女配夏墨即将忘记男主傅鸿,打算开启另一段新生活的时候,她再次给了她希望,让男主傅鸿出轨了她们的好友。
女配夏墨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纠结了很久,终于还是没有走进另一段新的生活里。继续看着男主傅鸿回旋在几个女人之间,每一次都会痛到滴血。
男主傅鸿一次一次放纵的生活,每一次都踩在女配夏墨的心坎上,她就这么一直生活在痛苦中。
当男主傅鸿有一天,终于明白他此生所爱的只有女配夏墨时,女配夏墨已经病入膏肓了,最后横死街头。
两人就是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女配夏墨离世以后,男主傅鸿放纵无度的生活,很快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两条鲜活的生命,在那本书里早早就退场了。只留下颜薇继承了男主傅鸿所有的家产,过着肆意挥霍的富太太生活,在她三十岁的时候,又遇到了自己的真爱,一位高大又有钱的男子。在那里,直到白发苍苍,儿孙满堂才离去。
在书中,颜薇的这一生算是值了,也算是圆满了。
颜薇每每想到自己在这里的美好人生,都会笑出声来。
这本书依然是《重生后美好人生》,只是这个美好的人生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勾起唇角,瞭望着村头的稻田,禁不住哼出了一首阿伦的歌曲。
若有梦想,不要这么容易就想放弃;
就像我说的;
追不到的梦想换个梦不就得了;
为自己的人生鲜艳上色;
先把爱涂上喜欢的颜色;
童年的纸飞机;
现在终于飞回我手里;
......
颜薇心情很好的沿着青石板路缓缓地走着,这里的每一户人家她都熟悉,这都是她精心设计的,她当然清楚这里。
她很自然的从村子里走过,村子里的人看着她,没有一个表示疑惑的,就好像她本应该就在这里。
她自幼跟着姥姥生活习惯了,早已经过独了,她给自己设计的家庭就是一个人。
无父无母,也没有其他人。
她家住在村子的最东头,很僻静的一个地方,挨着河边的小岛上。
在这个村子里,她最好的朋友就是女配夏墨。
女配夏墨住在村子的最西头,也是一处比较僻静的地方,当年的姑婆选择这里的时候,特意选了人很少的地方。她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年纪很大了,不喜欢被打扰。
每次她去找女配夏墨的时候,都会穿过整条村子。路过很多户人家。
女配夏墨在一个月以前就被她的妈妈顾芳华带走了。刚刚分开的时候,她还是有些难过的。
女配夏墨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男主傅鸿的,若不是通过她的介绍,她怎么会认识男主傅鸿呢?
想到这里,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人生里,马上就要结识男主傅鸿了,从此人生一路高歌。直到最后成为富婆,一路顺风顺水。
这段日子,大概是她在这里过的最后一段时光了吧?她很珍惜这段日子。
没事的时候,就在村子里闲逛,有时候见人就笑。她很清楚自己,在书中她有明确的交代,这次离开这个村子以后,基本上算是彻底告别了这个村庄,回来的时候就很少了,即使是回来,也只是回来转悠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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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就不会在这个村子里长住了。
颜薇沿着村中的青石板路,缓缓地走着,一路就到了村子的西头。
她站在那里,看着大门紧闭的姑婆家。女配夏墨不在那里,姑婆已经去世了,那里的门便一直紧锁着。
她看着那个紧闭小木门,没有再朝前一步。
她便又顺着那条小道朝前走了几步,不远处是另一户人家。这家的房屋极为破败。
这是她在书中专门设计的另一户人家。这是赵大刚家。
就是那个混混、地痞,还没有媳妇的光棍汉。女配夏墨很小的时候,就和他混在一起。
村子里关于他们的谣言四起,其实那些谣言都是真的,是她写得,也是她放出去的。
很多事情,他们无论做的多么隐秘,都会有人知道。只是那个蠢笨的女配夏墨从来没有怀疑过。依然是认为两人偷偷摸摸的在一起,被别人看到了。
男的没有婚配,女的没有嫁娶,别人就是再说,还能说出啥?顶多女配夏墨在方圆几里之内是找不到婆家了。
颜薇这样的设计,是有自己的道理的。赵大刚是谁?就是现实的世界里,害宝珞的真正的凶手。是最让傅鸿意难平的一个人物。
而且在女配夏墨很小的时候,就和他厮混在了一起。他和女配早就有了关系,是在认识男主之前就发生的关系。这是男主傅鸿心中永远的痛。
前世宝姑娘突然之间就怀孕了,这是他在现实世界的痛。这种痛,依然会延续在这个世界里。
男主傅鸿本是和她不相干的,本可以不用这样残忍的对付他。但她就是嫉恨夏墨。
夏墨希望她做的,她一定要破坏掉,只有这样,夏墨才可以痛,她要做的就是要让她难受。
别的地方,也没有机会可以这样虐她,唯有这本书,难不成她还能说了不算?
想到这样结局的时候,她就想笑。
夏墨的惨状,她会让她像被凌迟一样,一点一点的体会。这样的结局,她早就盼望着到来了。
这本书,颜薇自打好了草稿以后,便离开了圣城。一直是在一个香火鼎盛的寺庙里完成的。写完之后,便递给了大师,就开完了光。
当时还迫不及待的送了一本给夏墨。
夏墨看完之后,肺都气炸了,气得和她大吵,但是有用吗?
颜薇悄悄地来到了这里,就是享受她美好的人生,看着夏墨怎么被一点一点的折磨而死。
在她刚来这里的第二天,她便在村东头的山崖下,也就是她家门口附近,救下了男主傅鸿。
这也是书中的情节,他当时跌落山崖,昏迷不醒。她借用牛车把他一直送到了圣城的红星大院。
当时,他家里人都在,也许是被当时的傅鸿吓坏了。什么也没有问,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傅鸿的身上。
他们忘了问她是怎么知道他们家的。她也没有过多停留,只是说,过几天再过来看他。
之后,她就离开了。一个月过去了,想必他已经苏醒了,找个合适的时间,该去看看他了。
10. 第 10 章
肉联厂家属院,夏家。
夏墨还没有从床上起来,顾芳华便扯着嗓子在门外喊了,道,“几个赔钱货,起床了!”
她这样连着吆喝了几声,卧室里也没有什么动静。里头的三人都醒了,但是谁也没有说话。夏墨有些不解地转头看着夏静。
夏静侧躺在床上,背对着夏萍,正好可以侧身看到夏墨。
夏静有一双乌溜溜而又清澈的眸子,夏墨睁眼的那个瞬间,正对上她清澈的双眸,亮晶晶的,倒映出她整个身型。
夏静盯着她,看到她满脸疑惑的神情。听着外面顾芳华此起彼伏的叫喊声,止不住笑了一下道,“大姐,你听习惯了就好,虽然妈妈是这样叫我们的。但是其实她对我们挺好的。”
夏墨只是浅浅地哼了一声,不知道如何回答。做妈妈的都是这样称呼自己女儿的吗?
是赔钱货?
她有姑姑,姑姑每天早晨都会称呼她宝贝,要么就是小可爱之类,像这样的称呼她还是第一次碰到。
就在她要起床的时候,顾芳华便推门进来了。
一看到躺在床上的三人,当即就气呼呼的道,“今天傅家的二儿子威威订婚,你们还要不要去了......”
三个人都醒了,就是依然赖在床上,此时做什么动作的都有,伸懒腰的,蹙眉的,打哈欠的,就是没有起床的。
顾芳华看到这里,当时就怒了,指着她们道,“你们若是再不起来,当心我掀开了你们的被子。”
夏墨和她短暂的了解,早已经摸透了她的性子,她说到还真的能做到,有些事情她才不管能不能做。
看着敞开的卧室门,哥哥夏安还有夏立军都在家里,这万一要是恰巧走过来去洗手间呢?
所以,她‘嗖’的一下子便从床上落在了地上,动作轻松敏捷,身上还裹着一个被单子。
夏静的目光恰好落在她舒畅的身姿上,有些难以置信的表情,当即便疑惑的看着她,有些不解地道,“大姐,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那是在警校里养成的下意识的动作,夏墨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多想,此时被夏静问起来的时候。
她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道,“不想被扒了衣服。”她说完便没有再解释。
一边坐起来的夏萍,使劲地瞥着自己的嘴,有些不屑地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吗?不然为什么总是怕人看到呢?澡堂子里你是没有去过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像是才反应过来,微微的哼了一声道,“我想起来了,你在森林谷的时候,根本就洗不了澡,在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哪里会有澡堂子?”
说完,她一边穿着自己宽大的军裤,一边不怀好意的笑着,再次加了一句道,“少见多怪,丢人现眼,没有见过世面。”
夏墨没有再惯着她,轻轻地哼了一句道,“不管有没有见不得人的地方,不想脱了衣服给别人看。”
“你说谁脱了衣服给别人看?”夏萍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就是话赶着话这样说,反正就是自己不想吃亏,又加了一句道,“夏墨,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解释一遍?”
夏墨轻松地笑了一下,有些戏谑的笑容道,“偏不想说了。”
夏萍晃悠着身子,便朝着夏墨横冲了过来。夏静反应很快,一下子堵住了她,抱住了她的一条胳膊,极力的劝阻。
夏静当时正在穿着衣服,她靠近了夏萍,很不解地道,“二姐,你今天吃了秤砣吗?说话那么冲,我们早上起床后得罪你了吗?你要是不会说话,你就闭嘴。”
夏静说话温柔,即使是很生气了,说出话语的口气依然是温和的。
但是在夏萍听来,就是极为不舒服的。平日里,在夏墨没有来的时候,她和她说话可不是这样的口气。
她比夏静块头大,真的打起来,夏静根本不是对手。夏墨不在的时候,夏静在家里基本上不怎么说话。有时候,是不敢说。
夏萍脾气不好,很多时候,惹毛了,真的会抬手打人的那种。
平时夏安和夏萍会互相打闹,但若是夏静也参与进来,他们两个就会一起对付夏静。
所以,基本上他们两人打闹的时候,夏静是不会参加的。在他们面前,夏静老老实实的。
但是今天,怎么回事呢?
竟然敢大张旗鼓的在她的面前胡诌八扯,站出来,公开维护夏墨。
难不成是因为夏墨在?
夏萍冷冷地瞥了一眼夏墨,弱不禁风的样子,以为她会怕了她吗?
即使是两人联手起来,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夏萍在心中冷冷地哼了一声,很冷静地把袖子撸了起来,一句多余的话语都没有,伸出手对着夏静就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夏静躲闪不及,就在夏萍的巴掌差一点就要落在她脸上的时候。
夏墨一个闪身,站在了夏静的旁边,一把攥住了夏萍的手腕。
在那个瞬间里,夏萍有些吃惊的看着她,这样的夏墨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夏墨虽然住在森林谷里,但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逢年过节的时候,顾芳华也会把她带来过几天。
夏墨自小到大都是这样,一看上去,就是唯唯诺诺的那种,虽然长得出挑,但是也太菜了。
离了顾芳华的眼,家里的两个孩子夏萍和夏安是非常不待见夏墨的。即使是有什么好吃的,也藏着不给她吃。
一直以来,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她。几乎没有正眼看过她。
可是今天这样的举动,竟然一下子握住了夏萍的手腕,让夏萍有些猝不及防。
她暗地里晃动了一下那个手腕,夏墨的手就如同钳子一样,死死地抓住了她,她竟然丝毫晃动不了。
她本想尴尬的笑笑,打算轻松的糊弄过去。
她的嘴巴才刚要咧开,夏墨便快速的松开了她的手,瞬间的动作,她的手腕又恢复到原来的位置上,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之后,便拉着夏静到了床铺的另一边去了。
夏萍虽然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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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气,但是再没有敢再折腾。毕竟今天是个好日子,是去参加傅家喜宴的日子。
这一天,虽然她没有表现出来那么期待,但是她等了好久了。
傅家的二儿子傅威是有了女友,马上订婚了,但是傅家还有一个大儿子傅鸿。
那才真是一个令很多少女欣喜若狂、兴奋不已的有魅力的年轻男子。
几乎圣城里所有的少女见到他都会脸红心跳。虽然她长相壮硕了一下,其实她一直心仪傅鸿。
比起其他的姑娘,她可是很有优势的。
傅鸿小的时候,他爸爸傅建军经常带着他来肉联厂玩,那个时候傅建军还不是厂长,只是一个车间主任;
而她也经常跟着夏立军去厂子里玩,她经常和傅鸿玩在一起,偶尔她还会领着傅鸿到他们家里玩。两人在那个时候,就相交甚好。
幼时的傅鸿就很俊美,长相贵气。很多小孩子,像唐三他们,很想故意弄脏他的衣服,有时候还特意想弄花他的脸,要么就是想揍他一顿。
都是夏萍护着的。
夏萍小时候,长得白白胖胖的,很可爱,唯一的地方就是眼睛小,但是说话冒冒失失的,特别讨喜。
厂子里很多人都喜欢抱着幼时的夏萍。就是傅建军也会经常夸夏萍可爱。
那时,两个小孩出现在厂子里的时候,曾经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见到他们的时候,都是两个人一起夸赞。
有小时候这段时间的交情和友谊,相信傅鸿不会忘了她。那个时候,他就喜欢和她在一起玩。
有时候,他来肉联厂的时候,若是一时找不到她,还会哭闹半天。
相信,儿时的这段友情他还记得。
若是傅家想留一个人在家里,她猜应该是她。
傅家前段时间放出来消息,说是想找一个年轻点的保姆在家里接送孩子,毕竟周妈的年纪大了。
很多人家真正给他们送去了保姆,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哪知道他们见都不见,周妈就给直接拒绝了。
时间长了,大家都明白了。要适龄的姑娘,什么意思?就是为了给傅鸿挑选个对象的。
放在家里慢慢的培养感情,那就不是找保姆的。只是傅家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所以今天的喜宴对于很多倾慕傅鸿的姑娘们来说,很重要。
夏萍早就存了这样的心思,她敢表现出来吗?
家里又不是没有镜子,不管她五官如何,就是她这浑身白花花的肉,什么样时髦的衣服能穿进去呢?
这一点,相比于其他的姑娘,自己就差了很多。但是她还依然保留着儿时的温存,觉着自己没有变,她觉着傅鸿也是一样的。
当夏墨对她动手的时候,她感觉是夏墨冒犯到她了,但是她依然没有再多纠缠,以后反正跑步了,回来后再慢慢收拾夏墨。
不急在这个时候。
顾芳华一边看着窗外的太阳,一边在客厅里吼着,道,“差不多了吧?你们磨磨蹭蹭的,早也不起来!”
11. 第 11 章
夏萍和夏静都打扮的很利索,看着比平时精神多了。头发也梳得油光发亮。
夏墨虽然穿上了那套新买的格子裙,脖子里还浅浅地围了一个自制的丝巾。
但是她确实不想去,尤其是这样的场合,很多的姑娘齐聚在一起,据说是为了选一个保姆,讨那家人喜欢。
这种讨好别人、伺候别人的活,她就没有做过,不然也不会从一个舞蹈演员,成为一个警察了。
她那时候就不喜欢应酬。
“行了吧?”顾芳华再次在卧室的外面吼了一句。
“好了。”
“好了。”
夏萍和夏静嘴里一便应着,一便摩挲着衣服跑到卧室的外面。
顾芳华手叉着腰站在那里,看着冲出来的两人,注意着她们的身后,看着夏墨磨磨蹭蹭的,半天也没有出来。
再次怒吼了一句道,“墨墨呢?她还没有收拾完吗?”
夏萍冷冷地哼了一句,看着夏墨小妖精一样的站在屋子里,在穿衣镜前走来走去,以为她在显摆,以为她还想再打扮一下。
撇着嘴,满是鄙夷的神情道,“你看她浪的吧!脖子里还围着一个栓狗绳,以为真的可以勾引住傅家的男人们!”
夏墨转头,狠狠地瞪着她。
看着她上面是土灰色的衬衣,下面是黄色的军裤。衬衣的五个扣子全部扣上了,和脖子严丝合缝,宽大的肩膀上,仿佛直接接了一个脑袋,根本看不到脖子。
就这身衣服,他们家做饭的阿姨可能都不会穿。
还穿着去相亲?
夏墨禁不住笑了一下。
夏萍并不明白她笑声里的意思,依然是很尖刻的话语道,“你看她美得,真的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以为自己可以取悦了傅家的男人们。”
夏墨真的感觉自己无语了,她很无力的抿了一下唇,很认真的样子道,“我若是被看上了,你去!这可以了吧?”
夏萍没有理她的茬,只是继续道,“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忙活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我啊?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夏墨根本没有理会她的话茬,只是对着旁边的夏静道,“静静,你给作证呀!我若是被那家看上了,就让夏萍去,我可不去。”
夏静不说话,只是笑着。目光随后便转移到她的脖子上。
她脖子上围着一条浅浅的丝巾,和裙子相同的颜色,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怎么看怎么舒服。
这是昨天晚上,夏墨临时做出来的。她把那件格子喇叭裙的领子拆了,便做出了这个丝巾。
上面有很多的接口,但是围起来的是,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看着夏静时不时把目光瞟到她的脖子里,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脖子里的丝巾,笑着道,“改天有合适的布料,我给你做一个。”
夏静只是笑着。
夏萍再次对着夏墨翻了一个白眼,嘟囔了一句道,“难看死了。”
夏墨也不说话,出门之后,紧靠着夏静一起走,故意和夏萍拉开了一点距离。
一边的顾芳华才不管这些,只要夏家的女儿们有一个被看上的,她这么多天的心血就没有白费。
顾芳华带着这三个姑娘出门的时候,明明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到家属院门口的大路上。
一条有着杨树的林荫小道,走在那条道上很舒服。尤其是大白天,几乎没有什么人走。
但顾芳华就特意带着她们走了大路。
那条大路横穿了几栋职工楼的中间,不论什么时候,那条岛上的人都不少。
很多职工,在那条岛上来来往往的的走,商店、澡堂,食堂,全部在那条道上,即使是洗衣服的井台,也在那附近。
顾芳华选这条路是特意的,就是为了炫耀一下自己的三个姑娘。
水葱一样的三个姑娘,虽然夏萍的形象确实差了一些,但是夏墨出挑啊?
很耀眼的那种美。还有就是夏静好好打扮一下,越看越好看。
正是找对象的大好年华,现在不显摆,什么时候显摆呢?
“安安她娘,带着三个大闺女去哪里呢?”有一位穿着利索的妇女对着顾芳华打了声招呼。
此时的顾芳华就站在商店附近,故意抬高了声音,扬了扬眉毛,道,“去傅厂长家里,今天他们家二儿子威威不是订婚吗?”
那个妇女顿了一下,随后脸上一丝笑容,继而也抬高了音量,小声地道,“那可真的过去,我就是三个儿子,若我有姑娘,我今天也会带着过去的。”
顾芳华只是裂开了嘴笑,但是没有再回应什么。
有其他的邻居蹲在那里摘菜,看着顾芳华远远的站在那里,和别人打招呼。
虽然没有上去说话,也加了一句道,“有这么三个姑娘可发了。”
顾芳华虽然没有过去,也没有接话,但是高兴的合不拢嘴了。
这么三个姑娘,不是骄傲吗?
虽然别人家也有姑娘,有的甚至家里有五个姑娘,甚至还有七个的,但是有什么用呢?
拉出来,比比,有谁比夏墨更出挑呢?
家里的三个姑娘,有夏墨挑大梁,不论去哪里,都是话题。
夏墨却懒得听这些,跟着顾芳华慢慢悠悠的朝前走。顾芳华见人就要停下来打招呼。
此时正是吃早餐的时间,路上的人就没有断过。再加上夏立军是厂子里某个车间的主任。见到顾芳华的时候,就是没事的时候,有人也要故意扯上几句。
夏墨站在那里,紧靠着夏静。忽闪着长长的睫毛,一声不吭。
倒是边上的夏萍,噘着嘴巴,有些抱怨的语气道,“这个顾芳华女士,半夜三更就把我们喊起来了,太阳出的老高了,还没有走出我们厂子。”
顾芳华虽然是和别人打招呼,但是她自己的正事她可没有忘记。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她可不是在厂子里显摆的。若是想显摆,这样的机会有的是。
听到夏萍在后面抱怨了一句,她便立时守住了嘴,带着三个姑娘慢悠悠的朝着肉联厂的大门口走去了。
后面几个妇女看着她走远,尤其是中间站着的唐嫂,她一边把脸上的一缕头发掖到耳后。
一边对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不屑地道,“三个姑娘,怎么了?这三个姑娘,哪个是正经人?”
其他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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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的时候,脸色立刻变了,一下子就不再吭声了。
夏家的这三个姑娘,她们只是在闲下来的时候,听到一下传闻,说是大姑娘在乡下和一个光棍汉不清不楚的。
但是到底有没有她们还真的不知道。毕竟夏立军还是车间主任,有几个妇女还直接就在他手下干。她们敢乱说吧?
便立时闭了嘴巴。
还有些传闻是说二姑娘夏萍的,夏萍长得肥头大耳的,谁能看上呢?
说她有什么传闻,就是说出去,恐怕很少有人会相信的?
二姑娘夏萍的性格野了些,平日里喜欢和小伙子一起玩,有时候还称兄道弟的。不可能有更多的事情。
所以,当唐嫂这样说起的时候,其他的妇女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了,都没有回应的,装作听不见。
很短的时间里,便拐了话题,不再提起这件事情了。唐嫂看她们不搭茬,也就不聊这个话题了。
肉联厂家属院离得红星大院并不算很远,若是走近路的话,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可以到了。
现在她们算是盛装了,顾芳华哪里会风尘仆仆的带着她们走近路过去?
到时候汗流浃背的,多么狼狈?几个人是坐了公交车过去的。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
红星大院,傅家。
傅家的小别墅是两层半的,在最靠近大门的那条主路上,整个一排都是差不多的别墅。
傅家的院门口特殊了一些,有两棵苍老的古树。枝叶茂密,夏天的时候可以遮住半边天。
屋顶上是红色的砖瓦,一片片压得整整齐齐,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在进入红星大院的那个瞬间,夏萍一眼就看到了傅家门口停放的密密麻麻的车辆。
禁不住惊叹了一句道,“傅家,真气派!真的不知道什么天仙般的人儿可以嫁到这里来。”
一边上的顾芳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教训道,“进去之后少说话,尤其是你在外面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学来的那些口头语,千万不可说出了口。他们家的周妈是跟着大奶奶一起嫁过来的,虽然是大户人家使唤的,但是很懂规矩。”
夏墨听到这里的时候,快速的在脑海中去搜寻着关于傅家周妈的那些描述。
傅建军的第一个太太叫温小玉,温小玉是川城大户人家的女儿。
周妈年轻时候的名字叫周禾。
周禾是温小玉从温家带过来的,周禾很小就来到了温家,一直细小照料温小玉,算是她贴身的丫环。
在温小玉生下傅鸿的时候,本是打算过两年把周禾找个好人家嫁出去。
但是温小玉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了。临终把傅鸿托付给了周禾,周禾哪里还有嫁人的心思?
这么多年,从周禾变成了周妈,这一生的心血都用在了傅鸿的身上。
其实,在周家,关于傅鸿的婚事,真正说了算的就是周妈,周妈在傅鸿面前说的话,一句顶上其他人上百句。
此次喜宴,若是没有入了周妈的眼,恐怕留下来的可能性很小。
尤其是那些行为粗鲁的姑娘,恐怕周妈不会看上。
顾芳华的担忧是没错的。
12. 第 12 章
傅家,周妈的小院子里。
傅家的宅院是由两部分组成的,比别家大出了一部分,大出的那一部分,就是周妈的小院子。
那个院落单独开出了一个小门,平日里周妈独居,就是从这个小门里进进出出。早或者晚,都不会影响到另一个院子里的人。
两个院子,中间隔了一道围墙,围墙上还有一扇小门,平时是关上的。
没事的时候,周妈也会打开这扇小门进入傅家的大院子里。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顾芳华娘几个走的就是傅家大院的这道门,随着人流,从围墙上的那道门进入周妈的那个院子里。
周妈的院子很小,但是很精致,满院子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
墙角种着几丛美人蕉,叶子阔大,花开得红艳艳的,旁边还有一棵葡萄,搭了架子,长长的藤蔓,爬满了枝条,挂着一串串青色的果子。
有阵阵的香气袭来。
周妈的屋子只有两间屋子大小,上下两层的,无论是门廊还是窗户都比别家小了很多。
门窗上刷着墨绿色的漆,窗框细细的,和院子里的景致相得益彰,显得玻璃特别亮堂。
玻璃擦得一尘不染,此时可以映出院子里的枝条还有晃动的人影。
顾芳华咧着嘴,带着三个闺女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坐了下来。
夏萍抢了最显眼的位置坐下了,正对着围墙上的那道小门。一进来就可以看到的那个位置;夏静就坐在她的旁边。
夏墨找的是最僻静的一个地方,紧靠着走廊,几乎看不到她的那种。
顾芳华今天一直在注意着她,无论之前她多么地不待见夏墨,今天夏萍坐在这么显眼的位置上,显然是她很不乐意的。
顾芳华一直翻着白眼瞪着夏萍。夏萍坐在那里装作看不见。她明白顾芳华是什么意思,就是不去理会她。
顾芳华一直没有忘记,自己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费了这么大的精力,怎么可能什么也没有捞着,就像是前几次一样,就这么灰溜溜的走掉呢?
终于在很多人没有注意到她的时候,她便小声地对着夏静道,“让你大姐和你二姐的位置换一下。”
声音虽然很小,坐在一边的夏萍不是没有听到,她当时便不高兴了,拉着脸说,“妈,有你这样偏心的吗?是你觉着我和人家不熟悉呢,还是觉着我坐在这里丢了您的脸?你若是认为我丢脸了,我现在就走?”
夏萍说到这里的时候,真的站了起来,拉着架子就要走的那种。
顾芳华听到这里的时候就不高兴了,好好的一个喜宴,可不能到时候弄得不欢而散。
回去之后,夏立军不骂她吗?骂她偷鸡不成蚀把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所以,她不吭声了。很委屈的看了一眼坐在犄角旮旯里的夏墨。
夏墨可不想坐在那样显眼的位置,别说夏萍不想换,就是她想换,她也不愿意换,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打算留下。
来这里,只是敷衍一下顾芳华而已,她也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周妈的院子里只坐女客,其实傅家的用意,大家都很清楚,不就是为了多看几个姑娘吗?
这样大家也方便。
顾芳华自进入这个院子,就一直在东张西望的看,这里的女眷很多,大家都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很文雅的样子。谁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都这么大年纪的老娘们了,她还有什么在乎的?在那些姑娘们一个比一个矜持的时候,她的目光就一直在四处转悠着。
这些姑娘们可能比夏墨穿的好,可能她们的衣服比夏墨的值钱,但是都没有夏墨身上的那种贵气。
更没有夏墨俊美出众。
来这里的人,大概都揣了见不得人的小心思。旁边的大人都在转头看着。
好几个老娘们,早已经把目光锁在了夏墨的身上,夏墨就如此的低调,如此的不想被注意到,很多人还是看到了她。
有谁说过一句话,就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你的酒香,巷子再深又如何呢?
顾芳华的心中,有一丝小小的得意,她顾芳华的闺女就是出色,就是长得好。
她心中一边想着,一边在转头看着四周。她在打探蒋玉美。
蒋玉美做姑娘的时候,在她姑姑家住过一段时间,她姑姑家和顾芳华的娘家邻墙,两人那个时候就熟识了。
后来顾芳华嫁到了城里,两人又继续联系,曾经两人一度关系很好。
她生下三个闺女一个儿子,蒋玉美也是三个闺女一个儿子。两人差不多的年纪,小孩子也是差不多的,这时不时就要拿出来比较一番。
蒋玉美的男人陈军庆是供销社主任,顾芳华的男人是肉联厂车间主任。
就是连男人的职位,都有主任两字。只不过夏立军对比陈军庆的权力可差远了。
平日里找陈军庆的很多,找夏立军办事的哪里有几个?也只不过是车间的几个工人而已。
蒋玉美每次看到顾芳华的时候,都是仰着头,说话爱答不理的。
顾芳华每次在菜市场看到她,她都会说一番风凉话。尤其是现在顾芳华的三个子女,那可是一个有出息的都没有。
顾芳华每次回来都会在家里大骂一通,尤其是,前几次,她带着夏墨过来傅家的时候。
她说得多么明确啊!就是他们家大姑娘夏墨长相漂亮,也很精致,就想留在傅家做保姆。
傅家那个继母张淑兰可不是东西,三次都给拒绝了,当然傅鸿一次也没有看上她。
留下的话就是夏墨不够聪明。这样的传言气坏了顾芳华。
事情不仅仅如此,傅家传出来的话就是看上了陈家的大女儿陈小琴。
陈小琴去年暑假刚刚考上的大学,现在正好是暑假期间,难不成回来做保姆了?
陈小琴她又不是没有见过,长得像个土豆一样,哪里能和夏墨比呢?
就是傅家选择了陈小琴,她今天也要当着大家伙的面,让他们看看夏墨。
看看她顾芳华的闺女多么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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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吗?顾芳华想想都开心。
她一直在转头看着,就是等着蒋玉美娘几个过来。
整个傅家大院,很喜庆,一个订婚宴像是结婚一般的热闹。
屋里隐隐传出收音机的声音,有时是新闻,有时是样板戏,但音量总是恰到好处,不吵人。
偶尔有穿着白衬衫、戴着手表的青年男子进出,衬衫扎在裤腰里,手腕上的表在太阳下闪一下,就进了那道围墙的小门。
顾芳华看着那些男青年的时候,觉着哪一个都不错,今天带着她们过来,就不一定非得要让傅家看上,若是周遭的这些小青年和夏萍她们对上眼也好呀?
顾芳华坐在这里浮想联翩。
蒋玉美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她只带着她的大女儿陈小琴,其他的两个女儿还小,都在上学的年纪,都在家里读书。
在蒋玉美进来那个瞬间里,很多人都站了起来,客客气气的和蒋玉美打招呼。
陈军庆是供销社主任,买东西的时候,谁不想在供销社那里得到点照应,再不济走个后门。
很多人站起来和蒋玉美打招呼时。虽然顾芳华也站了起来,和蒋玉美打招呼,但是她心里一直在骂。这些人就是拍马屁的。
她暗骂这些人是势利眼,是狗眼看人低的那种。
蒋玉美一一和她们打过招呼之后,才在人群之中看到了顾芳华。她便带着陈小琴走了过来,直接坐在了她们的中间。
顾芳华暗骂一声,她这只老狐狸,那就是用自己的闺女当面要和她的这三个闺女比一比了。
蒋玉美细长的眼睛,微微的在桌子上扫了一圈,这个桌子上就坐了顾芳华娘四个还有蒋玉美娘俩。稀稀拉拉的六个人。
她的目光在接触到夏墨的瞬间,狭长的眸子微微一闪,脸似是红了一下,又拉得很长。
只不过很快又移开了目光。就这一瞬间的动作,被顾芳华尽收眼底。在看到夏墨的时候,她还是自卑了,心里还是难受了。在那个瞬间里,顾芳华的心中有些得意之色。这个老狐狸还是忌惮了夏墨的长相了。
蒋玉美的目光扫得很快,在对准夏萍的时候,脸上才有了一丝丝笑容,有些调侃的意味道,“你们肉联厂的伙食真的不错,你看你们家萍萍养的多好呀?”
蒋玉美这样说话的时候,声音一点也没有顾忌,反而是抬高了音量,周围的人似是都听到了这句话,众人齐刷刷的目光转向了夏萍。
有人在嗤嗤地笑着。
就是夏萍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了,若不是今天她想给周妈留个好印象。她早就站起来骂一顿蒋玉美了。
许是看着顾芳华的脸色也难看了。蒋玉美的态度转变得很快,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夏静,道,“静静,真好,贤妻良母型的。”
即使是现在,也没有夸一句,他们家的闺女漂亮。
最让人气愤的是,夏墨就坐在那里,那种美光芒四射,难不成蒋玉美就装瞎吗?
她一点也没有看出来?
13. 第 13 章
顾芳华是什么人呢?
平日里精得水底望人那种。蒋玉美可以不问,她为什么就不能说呢?
她便转头看着夏墨,声音很清脆的道,“墨墨,这是你蒋姨,妈妈做姑娘时候的闺中密友。”
夏墨冷不防抬起头来,扫了一眼顾芳华,又看了一眼蒋玉美,之后竟然把目光放在了陈小琴的身上。
陈小琴长相算是中等人以上,微微有些圆润的身子,穿着一件翻领的蓝色格子的连衣长裙。这件衣服之前她在电影里见过,像是不便宜,都是进口的款式。
她有些丰满的身子被包裹的很紧实。皮肤白皙,脸上唯一的亮点,就是她的眼睛很灵活。
转来转去的,水汪汪的,看上去很舒服。
书中的陈小琴她是记得的,颜薇着了不少的笔墨,好像她是傅鸿身边的一个女人,在她婚前和傅鸿纠葛了一段时间,最后傅鸿娶了颜薇,她嫁给了另一个男子,那个男子叫什么,她记不得了。
婚后的陈小琴并不是很幸福,没有彻底的忘掉傅鸿,两人彼此在婚姻里,又纠葛了一段时间。
时间长了,便被她的丈夫发现了,之后那个丈夫就恨起了傅鸿。
在傅鸿被害的诸多事情里,有一部分就是她的那个丈夫泄露出去的。
这是靠近傅鸿的第一个女人,也是时间较长的一个。
夏墨便站了起来,叫了一声道,“蒋姨好。”
蒋玉美看着夏墨,点点头,脸色微微的有些尴尬,而后又转头看着顾芳华道,“这是你大女儿墨墨吧?是不是上次被傅家的那个大鸿赶出来的那个?说是没有看上,你看看长得多水灵呀?”
蒋玉美这样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妇女过来了,就坐在蒋玉美的旁边。
这个桌子是八个人的位置,本是打算留给蒋玉美的,以为她会带着三个女儿过来,没想到就来了陈小琴一个。
便空出来了两个位置。恰好这个点了,有女客过来,便看到了这里,顺便坐了过来,就坐在了蒋玉美的旁边。
蒋玉美刚刚那一番话,说得清清楚楚,进来的两个妇女便笑了,抬头看着夏墨,道,“夏立军这个大姑娘长得怪好呀,傅鸿看不上吗?”
此时,顾芳华的脸憋得通红,她很想瞪一眼对面的蒋玉美。但是怎么抬头呢?
上一次,她带着夏墨来,就是给张淑兰看看的,没想到被傅鸿赶了出来,说是看着添乱。
现在她们又来了,一会那个傅鸿要过来,到时候还不知道会说她们什么呢。
本是把这件事情瞒得死死的,没想到被这个蒋玉美知道了,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场合里说出来。
顾芳华憋着一肚子气,坐在这里,差一点就冲过去,撕裂她了。
刚刚来的这两个妇女,也是周围的居民,平日里和夏立军还熟悉,有一个还有些间接的联系。
难不成就这样和蒋玉美撕破了脸?到时候,人家不笑话她吗?
她坐在那里憋着气呢。脸涨的通红,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夏墨赶紧弯着腰,拿起了杯子,给她们彼此倒上水。蒋玉美离得稍微远了一些,在把杯子端给她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杯中水不小心蹭到了她的身上。
“蒋姨,对不起啊?”夏墨赶紧的点头道歉。
蒋玉美只是淡笑了一些,不咸不淡的拿出自己的手帕擦了一下自己的身上,而后抬眼打量了一下低着头坐在那里的顾芳华,又环视了一下旁边坐着的两个妇女。
才轻飘飘的来了一句道,“不能光看着长相,女人过得幸福还是不幸福,和这里有关。”
说完,她用右手的食指,轻轻地点着自己的脑袋。她的话语说得很明确了,那就是夏墨没有脑子。
夏墨放下水杯,便坐在了那里,此时她看到了陈小琴,便没有那么蔫头耷脑了。
稍微提了点精气神。
其他两个妇女本就有些想巴结蒋玉美的意思,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哪里会放弃?
一个妇女道,“就傅家这样的家底,再加上傅鸿的长相和人品,谁若是嫁到傅家来,那可不是一般的享福呀?”
蒋玉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像是绽开了花朵一般,她一边轻轻地啜着杯中水,一边笑着。
只是那个笑容满眼都是身边的陈小琴,根本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中。
“那可真是,要不人家挑挑拣拣的到了这么大吗?不就是想找个门当户对的吗?”另一个妇女说到这里,忽而转头看着陈小琴道,“去年考了大学是吧?这件事情我们圣城可轰动了,当时我们还去喝喜酒的呢。”
陈小琴听到这里的时候,心中美滋滋的,低着头不吭声了。
这还用她说吗?现在桌子上的人都是夸她的。说的和傅鸿门当户对的,说的就是她吧?
这个桌子上也就只有她可以和傅鸿配对了。夏墨虽然漂亮,你听听她在乡下的森林谷做的那些事情吧。
据听说还和一个光棍汉勾搭上了,据说还打过胎。想到这里,她就感到恶心。
这么没有脑子的女人,今天是怎么过来的?
就算是傅鸿选夏萍也不会选择夏墨吧?
以为自己穿个时尚的连衣裙,就可以抹掉她在森林谷做的那些丑事吗?
她的唇角有一丝的不屑。
在进入这个院子的时候,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的夏墨。若是不说话的话,恐怕她是这里最美的。但是她的脑子里,真像是灌了浆糊。
也不知道这个顾芳华是怎么养出来的。据说她一直在乡下长大,跟着一个老太太生活的。
也难怪,会有这样的性子。
想到这里,她又笑了,低着头,一声不吭。
在进入这个院子的时候,她就扫了一眼这里的姑娘。哪个可以和她相提并论呢?
医学院的高材生,家庭又好,主要的是她长得也不错啊?这个院子里的姑娘,有谁有她洋气、时髦呢?
那个缺脑子的夏墨,虽然穿着的衣衫在人群中很亮眼,脖子里还围着一条丝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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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是什么衣服呀?
她家里也有一条,才二十块钱,今天这样的场合,她怎么会穿那样的衣服呢?
她穿着的是波西米亚风的长裙,到脚踝的。八十多块钱呢,可以买好几个夏墨穿的那种喇叭裙了。
不光是如此,她和傅鸿的关系也非常好。在傅鸿还是少年的时候,张淑兰刚刚进门,那个时候的蒋玉美就经常约着张淑兰出来玩。
张淑兰偶尔还会带着傅鸿。陈小琴就是在那个时候和年少的傅鸿熟识的。
那些年,两人几乎每年都会见上几次,即使是现在,两人也是偶尔会见面,偶尔还在一起吃饭。
她和傅鸿的感情,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两人这么多年建立的情谊,怎么是其他姑娘可以比的呢?
这个院子里,今天竟然来了这么多自不量力的姑娘,都是来想好事的。
前两天,傅伯伯打电话的时候,还说起傅鸿哥哥醒来的事情。说是在没有昏迷前就说好的,两家抽个时间把两个孩子的事情办了。
算是两人的关系已经确定了下来。若不是傅鸿哥哥落入悬崖,昏睡了这一个月。
她早已经和他订婚了,现在她早已经是傅鸿未婚妻的身份参加这个喜宴了。
嫁给傅鸿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怎么还会有其他女人的事情?
这些姑娘们真是自不量力。
在进入这个红星大院的时候,她还歪着头对蒋玉美道,“妈妈,我们要把我们和傅家快订婚的事情,说出去吗?让那些姑娘们知难而退?”
当时的蒋玉美就笑了,轻轻地挽着陈小琴道,“这样说了还有什么意思?让其他姑娘都去抢,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被当众公布出来,打脸其他人,才更能说明我们陈家的姑娘好。”
陈小琴听到这里的时候,便想起了一件事情,疑惑道,“顾姨,肯定会领着她那三个姑娘过来的。”
蒋玉美听到这里的时候,便笑了道,“爹矬,矬一个;娘矬,矬一窝。那一窝子就没有一个识数的,你还真当回事了?”
陈小琴听到这里的时候,当时就笑了。
两人是怀着喜悦和胜利者的心疼走到这个院子里的,一一打过招呼,就坐到了顾芳华这桌。
陈小琴虽然已经有了底,觉着她是傅鸿的女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但是在看到夏墨的那个瞬间,她还是有些慌乱的,这个蠢货也太美了。
至于夏墨如何蠢,只是她从别人那里得到的,她并没有真正的见过夏墨。
至于夏萍,她可是很熟悉,那个姑娘可是够蠢的,而且还容易激动、毛躁。
一个娘生的,人家都说这个大姑娘更蠢,应该是聪明不了的。
但是真正面对夏墨的时候,她总是感觉莫名的紧张。她的那种美,带着压迫感,让人站在她的面前,怎么也无法抬起头来。
她若是男的,第一眼看上的就是夏墨了。她坐在那里,胡思乱想着,心中竟然没有底了。
14. 第 14 章
傅家大院。客厅里。
陈军庆坐在傅建军的对面,轻轻地弹着手中的烟灰,他是跟着婆娘蒋玉美和女儿陈小琴一起过来的。
她们去了周妈的院子里,他便留在了客厅里,专门和傅建军坐在一起。
傅建军吸着烟,缓缓地吐出一口烟圈,烟圈从鼻尖慢悠悠地环绕到头顶。
他的心情很好。
今天是他二儿子傅威订婚的日子,大儿子前几天就已经苏醒了,看着圣城里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把自己的女儿都送过来了。
这说明还看得起他傅建军。
这若是在一个月以前,他定会抬起头,直着身子,在院子里趾高气扬的走一圈。但是现在不能了。
他的长子傅鸿一个月以前跌落山崖,昏迷了一个月,前几天苏醒了,大概是摔坏了脑子。
虽然没有摔傻,但迷迷糊糊的,总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了。
他很怕这只是暂时的,过一段时间就又转了回去,回到痴傻的状态。
连圣城第一医院的院长都说,傅鸿可以醒来是一个奇迹。他心中有些担忧。
至于他以后的妻子,还挑什么呢?赶紧找个差不多的订婚就算了?
在傅鸿没有落崖前,陈军庆三天两头的给他打电话,约他吃饭喝酒,要不就是蒋玉美送些东西到他们的家里。
本来说好的,挑一个合适的日子,把两个孩子的事情定下来。陈家当时还着急的不得了。生怕自己的闺女嫁不出去一样。
自傅鸿昏迷后,她就来过一次。而且再不提和傅鸿订婚的事情了。
傅建军和张淑兰是什么人呢?还能看不出点端倪吗?他们首先就不提了。
这次借着付威订婚的日子,也看看是否有合适的姑娘,家境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对傅鸿好就可以。
所以,顾芳华才有机会带着自己的三个姑娘过来,若是在之前,他们家姑娘根本就没有资格。
即使是发了请柬,也都是知根知底的。
不能说看好了就可以,名义上说是在家里做一段时间的保姆,其实就是了解了解。
很多的事情,大家都清楚。
傅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之前高攀都攀不起的人家,若不是这次傅鸿坠入了山崖,她们这些人有机会吗?
所以,那些基本上有闺女的,好的还是不好的,都带来了。
本来,陈军庆是不打算让陈小琴过来的。她也是当时少有的大学生,他陈军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若是傅鸿没有落崖前,这真的是一门好姻缘,傅鸿不仅长得好,脾气也温和,还是一个出色的医生,算得上门当户对。但是现在什么情况?
傅鸿只是苏醒,以后什么样还不清楚呢,毕竟是摔了脑子。陈军庆和蒋玉美都有所顾忌。
就在前天,陈小琴来红星大院里面,找同学玩,偷偷路过前面的小公园的时候,正看到了傅鸿在那里锻炼身体。
他当时打的一套拳法,组合拳,所有的动作都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打得非常的顺畅。他一点没有受伤的痕迹。
远远看去,还是那样的英武,痞帅痞帅的,比之前更阳光,更有魅力。
当时站在一边的陈小琴,她的脸色当时就红了。不知道为什么,那次之后,傅鸿一下子就落进了她的心里。
回去之后的她,哪里还有其他的心思?
非来不可。不仅如此,还得让自己的爸爸妈妈好好表现。她一定要嫁给傅鸿哥哥。
这才有了陈军庆和傅建军坐在这里喝茶抽烟的情形。
现在来的人还不是很多。很多的来宾都在其他位置上坐着,只有两人在这里单坐。
“建军?”陈军庆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之后,忽而缓缓地问道,“两个孩子的事情,我们要不要......”
就是在这个时候,张淑兰一直在院子里招呼着,此时她正好路过客厅的门旁。
傅建军便立刻叫住了她道:“淑兰?让阿鸿过来一下。”
张淑兰抬眼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两人,对着傅建军会心地笑了一下,又对着陈军庆点点头,这才转身含笑着离开了。
傅建军转头,看着陈军庆,笑着道,“军庆,你刚才说什么?”
陈军庆早已经没有了刚才说下去的兴致,他本来想说的是两个孩子订婚的问题,这个问题现在还要说下去吗?
刚刚被傅建军打断了,他怎么再好意思说下去呢?拿出旁边的烟盒,给他递上去一根烟,之后两人便又开始聊了起来。
便再也没有聊两个孩子的事情。就越聊越放松,聊到其他的事情上去了。
傅鸿正在二楼的楼道里转悠着,这几天周妈把傅鸿之前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很多地方他还做了标识。但依然有些陌生,很多地方都是不熟识的。
今天的事情,他大概心中有数,昨天的时候,周妈就在他的耳边唠叨,道,“鸿鸿,你明天看到哪个姑娘舒服就留下,别的问题不需要考虑。”
傅鸿点点头。
今天看着很多的姑娘们进了周妈的小院子,他本能地想躲。刚刚在楼上的窗户那里,偷偷地看了几个,土得掉渣。他怎么能看上呢?
但是傅家极力的操持,花费颇多,他哪里好意思拒绝?反正又不是真的作为女朋友,只是在家里接送一下孩子,彼此了解一下。
这样想,傅鸿的心中便没有了压力。他还害怕这里的姑娘缠上他呢。
张淑兰上来的时候,他正双手插在口袋里,吹着口哨倚靠在栏杆上,看着下面。
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像极了当年的傅建军。即使他比她大了很多岁,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她还是一眼就爱上了他。
就这样的状态,很难让人不爱。
不然周妈院子里的那些姑娘,都是来做什么的?傅家有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是看上了傅鸿这个人了。
长得帅气,还有男子汉的魅力。
“阿鸿?”张淑兰很轻柔地叫了一句,便笑着道,“周妈院子里的那些姑娘们,你是不是需要去转上一圈?”
傅鸿转头看着她,勾起唇,邪魅的笑了一下,声音冰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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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看就可以,我就算了。”
张淑兰一下子杵在那里,这其实就是为了给他找个合适的姑娘,需要他看着舒服。若是让他们选,到时候怎么弄呢?
难不成还是喜欢陈小琴?毕竟两人年少的时候就熟识了。
于是她便试探性的道,“你蒋姨和陈叔都在楼下,还有小琴,你不打算下去看看吗?”
傅鸿站在那里就没动,依然是手插在口袋里,一侧的唇角笑了一下。反问了一句道,“就是一个月以前,打算和我订婚的那个吗?”
张淑兰以为他还在惦记着呢,她使劲地点点头说,“就是他们家,现在小琴又长漂亮了,你去打个招呼呗?”
“我就不去了。”他说完之后,就别过脑袋去了,再不理会张淑兰。
张淑兰本就是继母,再站在这里,若是被嫌弃了,多么尴尬。她赶紧的转身下了楼。看样子,他也并没有把陈小琴放在心上。
说也奇怪,傅鸿一个月以前和现在的性情大变。以前性格很温和,宽厚。
不仅人长相好,就是说话的时候也斯斯文文的。就是因为这样,大学毕业之后才选择了去做医生的。
在圣城第一医院里,他一直是一个出色的医生,怎么着,跌落山崖,苏醒了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呢?
前几天,就这个问题,傅建军还特意咨询过国外的专家,专家认为这是正常的,毕竟当时是昏睡了一个月。性情大变是正常的。
只要人还是那个人,傅家的人便也没有在乎。
就现在这个性子,去医院里做医生还行吗?不得把患者给吓跑了?
张淑兰下楼的时候,正看到傅建军在和陈军庆热聊,恰好没有看到她,她便快速的走了过来,也没有和傅建军多说什么。
周妈正在院子里转着,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她哪里能坐住了?也到处转悠着看。
看到了张淑兰从楼上下楼,便在她的面前停住了。张淑兰几步靠近了她,微微的蹙眉,叹息一声道,“周姨,阿鸿不下楼看呢?”
周妈站在那里,不时地看着她院子小门的方向,没有回应。
张淑兰便又接着问了一句道,“周姨,你看着那里有合适的吗?规规矩矩,又很老实的?”
这句话简直是难住了周妈,她微微的抿着唇,道,“这哪里是我们能看出来的?需要找个舒服的,在我们家里试试看,合适我们才能提亲呢?”
张淑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她正对着小门,可以看到顾芳华的背影,还有面对小门坐着的夏萍。
看到夏萍的时候,她禁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夏主任那个二女儿,长得也太胖了?怎么想的,难不成我们阿鸿还能看上她?”
周妈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道,“顾家来了三个姑娘,陈家只来了一个。”
张淑兰冷笑了一下道,“夏家来一百个也不行呀?我听说都有些二乎乎,做事都不靠边的......”
“哦?”周妈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没有再说其他的。
15. 第 15 章
森林谷。
颜薇起了个大早,天不亮就赶着牛车过来了。出了森林谷以后,可以坐一段时间的大巴车,半个小时就可以到傅鸿住着的红星大院。
但是她没有钱了,坐不起大巴车,只能让邻居张大叔赶着牛车把她送来。她来的时候就很晚了,喜宴都快要开始了。
颜薇给自己在书中的设定,就是无父无母,一个人孤独的住在森林谷靠东头的一个四面环水的小岛上。
说是四面环水,就是一个类似于池塘的地方,中间有一块高起的部分,上面建了两间茅草屋。
颜薇自小到大就一直住在那里的,进出家门都需要撑船。省去了村子里很多的麻烦。
当时这样设定的时候就是为了安全。
常去她家的就是女配夏墨,没事的时候几乎一天一趟,两人的关系非常好。
颜薇靠着祖上留下的微薄的收入生活到现在,偶尔女配夏墨会支援她一点,经常给她零花钱。
后来她的收入没有了,基本上就是靠着女配夏墨做保姆读完大学的,也是靠着她在傅家做保姆进入傅鸿的视野的。
暑假还没有结束,学费倒是被女配夏墨给交上了,可是这生活费呢?
女配夏墨自进入了圣城,被她的娘顾芳华带走以后,就再也没有给她什么讯息。
她曾经对女配夏墨说过,她要是读完了大学,有了好工作,指定会养着女配夏墨,让她过上好的生活,把她接到圣城里去。
当时的女配夏墨爹不疼娘不爱的。满身心的对颜薇好,把颜薇当做了世上最亲的人,颜薇的话她当然相信了?
在书中两人配合得很好,直到她横尸街头,一切都是被蒙在鼓里的。
颜薇想想那个结局都是很开心的。可是现在什么情况呢?按说这个时间了,女配夏墨该回村看她了,给她点零花钱。
但是女配夏墨没有来。她的目的是很清晰的,不仅要折腾夏墨,还要靠近傅鸿。
女配夏墨的那边出了什么情况,那傅鸿呢?这是她一定要紧紧抓住的,抓住了傅鸿的心,再折腾夏墨不迟。
她细算了一下,今天应该是傅威订婚的日子。
本来今天就是一个普通的日子,和傅鸿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可是颜薇的心中依然有些隐隐的不安。
她感觉自己必须亲自过去一趟,看一下什么情况。毕竟当时的傅鸿是她救回去的。
颜薇坐着牛车到这里的时候,宴席还没有开始,她不敢进去。是进去得名不正言不顺。
就算救过傅鸿,也不能现在就闯进去,而是应该找个合适的时间。
她便在附近徘徊着。
傅家的门口宽敞、明亮。
从大院门口通往家属区的那片主路就在傅家的大门口。路的另一侧就是花园。
花园里有亭子,健身器材,还有供家属区的人休闲散步的小广场,花园的绿植绕着散步的小路弯弯曲曲的种植着,一直延伸到周妈院子的西侧。
此时的颜薇不敢靠得太近,就在那个小花园里缓缓地走着。
夏墨坐在墙角里,听着她们无聊的谈话,偶尔会瞥一眼墙外。
周妈的院墙都是花墙垒起来的,可以影影绰绰的看到外面。
一个早上这么长的时间里,她一直是这么坐着的,她都有些累了。
就在她实在觉着无聊的时候,忽而花墙西侧的花园中有个倩影忽然之间就这么闪了一下。
夏墨的目光在触到那个身影的时候,猛然间一惊,这是谁?
这不是她一直以来的好闺蜜颜薇吗?
她开始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毕竟她是那样的夜晚里,自己的大意才来到了这里。那她呢?
夏墨再也顾不得其他,她从桌子上猛然间就站了起来。
而后环视了众人一下,尴尬的笑了一下,便离了自己的座位,快速的出了周妈的院子。
今天这样热闹的场合,虽然是傅威的订婚宴,堪比结婚了,到处都是人。
夏墨就是走快一点,还能多快,毕竟不能撞了人,还不能让别人看出什么破绽。
她便大步绕着人群往前走。
此时,大家都坐在那里等待开席,两个院子里的人都注意到了她,不仅仅是周妈院子里的女眷,就是傅家那个大院里的男客也注意到了她。
夏墨微微的低着头,哪里敢抬头去看他们?
径直绕着人群,朝着大门口走去。
这一幕,被坐在里面的夏萍看了个清清楚楚,她撇着嘴,别的不敢多说,只是有些不屑地道,“晃悠这一圈,可数着她了。”
声音不大,但是顾芳华可知道她要说什么,坐在对过,不时地给她使眼色。
夏萍看到了不远处转悠着的周妈,这才闭了嘴。
刚刚的话语,蒋玉美不是没有听到,只是笑着道,“姑娘大了,爱美,爱炫耀,这都是人之常情,我们可以理解。我们不也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吗?”
说完,她对着顾芳华笑着道,“是吧,小芳?”
顾芳华对着她,尴尬地牵扯出一侧的唇角,就知道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果然如此。
夏墨站起来,不知道是去干嘛,或者是去茅厕呢?怎么就看做是出去炫耀一圈呢?
蒋玉美这样说,她当做听不见。没有理她。
正好此时有上菜的来了,顾芳华便转过了身子,给上菜的让出了一点空隙出来。
上完菜之后,大家忙着谈论起了饭桌上的菜,刚刚的话题也便没有再回应。
夏墨皮肤白皙,身材苗条。一头乌黑的头发,微微的披散在肩头。
即使是穿着这个年代的衣服,可是一眼看去的时候就是很洋气,怎么也看不出土气。
张淑兰和周妈正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的情形,聊着天。夏墨就是这个时候走来的。
张淑兰惊愕地看着走来的夏墨,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巴,半天没有回应。
夏墨不熟悉她们,再加上满脑子都是颜薇的事情,哪里会顾忌很多,从她们的身边快速的过去,很快就在大门的拐角那里消失了。
张淑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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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从震惊中转过了头,看着周妈,疑惑道,“周姨,这是谁?”
周妈的目光盯着通往她院子里的小门,看着顾芳华壮实的背影,语气淡淡地道,“那不是肉联厂夏立军的媳妇吗?带了三个闺女,这个是老大。”
“大闺女不是在乡下长大的吗?怎么不土气呢?”张淑兰说到这里的时候又后悔了,生怕会引起周妈的不舒服。
周妈并没有去注意她刚才的话语,语气依然平静地道,“是在森林谷,跟着我之前的一个姐妹胡秀蝶长大的,那个胡秀蝶本就不是一般人,在大户人家待了那么多年,不仅有美貌,还有能力,若不是和男主人的事情弄得不清不楚的,后来不会回了森林谷。”
张淑兰微微的眨巴了一下眼睛,疑惑道,“这品行能行吗......”
张淑兰的话语才刚刚说到这里,后面的还没有说完。周妈便有些不悦的道,“怎么不行啊?你看着哪里有问题了?”
张淑兰便不再说话了,她们在这里聊得热乎有什么用?主要还是听傅鸿的。
她便走到别处忙去了,周妈依然在台阶上站着,不时地注意着院子里的情形。
夏墨跑到院外,在小花园里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颜薇,难不成是自己看错了?
可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怎么可能会看错?
可就是没有她呢?
难不成是自己眼花了?
想到顾芳华她们还在喜宴上等着她,她在外面站得久了也不是太好,便转身返了回来。
大家正坐在桌子上吃饭,夏墨返回院子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对准了她。
之后便开始议论纷纷了,道,“这是谁?”
“没见过,不知道呢?”
“穿着怪洋气的,也许不是圣城这边的人,不然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呢?”
......
院子里的人议论纷纷。
客厅里的陈军庆和傅建军也把目光投向了院外,陈军庆禁不住问了一句道,“那个姑娘长得很出挑,谁家的闺女?”
陈军庆在看到夏墨的那个瞬间,竟然有些压迫感了。路上的时候,他的那个婆娘蒋玉美不是说过吗。就是论长相,论气质,这个院子里的姑娘就没有可以压得住陈小琴的。
可是陈军庆明明看着这个姑娘,一下子就盖住了陈小琴的气质,都不用比较的,一眼就可以论高低,所以他疑惑的问了一句。
傅建军有些蹙眉,他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了是谁的闺女了。
圣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是他圈子里的人就这么几个。几乎家家都有女儿,可是像这么出挑的闺女,应该很出名才对?
为什么没有听说过呢?
当陈军庆问起的时候,傅建军轻轻地皱眉,很严肃的口吻道,“现在孩子们长得快,三两年不见就不认识了。一时还不知道是谁家的闺女,也可能是谁家的亲戚。”
陈军庆听到这里的时候,虽然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但总感觉哪里有些不踏实,再聊天的时候也便没有那么放松了。
16. 第 16 章
傅泓站在二楼的窗边,慵懒地依靠在栏杆上,一边玩味地转着手中的蓝色钢笔,一边随意的看着窗外的景致。
忽然就看到了墙外的一抹身影。穿着天蓝色的牛仔裤,上面是一件白色的宽大的T恤,一根黑色的辫子又粗又长,歪在肩膀的一侧。
身材丰满匀称,走路的时候微微有一点的外八字。
傅鸿看到这里的时候,就呆住了,这不是宝珞姑娘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难不成她没有死,和她一样来到了这里?
他什么也顾不得了,撒开了腿就朝着楼下奔来。
在路过楼下客厅的时候,他正好看清了正对坐着的傅建军,傅建军当即对他招了招手,喊道:“阿鸿?这是你陈叔叔。”
傅鸿哪里会注意这些?
只是对着那里点了一下头,根本就没有放慢脚步,而后便几步奔到了院子里。
他三步并作两步,极速地到了外面。
站在门口快速的环视着四周,哪里有他刚刚在楼上看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还是不放心,又在门口的小花园和假山后面都转悠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难不成是自己的眼睛花了,看错了吗?
家里正办着喜事,人来人往的,他不能总站在这里,况且很多人他都不认识。
打招呼或者是不打招呼,好像都不好。
他便转身朝着客厅的方向走了回来,打算再去二楼待着,那里清净,不会有人打扰,还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致。
他就这样很散漫地上了客厅的阶梯。
客厅的角落里坐着陈军庆和傅建军两人,慢悠悠地喝着茶,闲散地聊着。
尤其是陈军庆的状态更加地随意,他本来没当回事,若不是陈小琴硬要如此,他今天都不一定会过来。
既然傅建军不再提起这件事情,他也就当做这件事情没有发生,庆幸自己没有说出口。
哪知道在看到傅鸿的那个瞬间,陈军庆刚才的随意一下子就破防了。
他有多久没有见到傅鸿了?他记得也没有多长时间呢?
人还是那个人,怎么状态一下子就变了呢?
变得很不好惹的感觉,五官还是那样的五官,看着就是带着一股子的煞气,说不出的让人敬畏。
之前他还说傅鸿帅气是帅气,总是很奶油的感觉,中和了温小玉和傅建军。没有多少阳刚气。
现在这样的话语他再也不敢说了,他分明既阳光又带着粗野。
这样的女婿正是他理想中的女婿,他就感觉陈小琴就该嫁给这样的丈夫,这样以后她才不会受欺负。
傅建军喊他过来时,他竟然点着头就跑了。那个瞬间的他有些失落。
在傅鸿跑到院子里的时候,他有些怜爱的目光盯着他跑了很远,禁不住问了一句,“阿鸿,跑得这么快,干什么去呢?”
傅建军很随意地弹了弹手上的烟灰,平静的语气道,“许是熟人。”
傅建军虽然只说到这里,但是他也很疑惑。他很了解傅鸿的性子,他对谁都好,谁都喜欢,他有很多朋友,对谁都是那样的态度。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速度下楼,就是为了见一个朋友。
若不是朋友,那是为了什么?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傅鸿迈着步子,低着头走了进来。
傅建军把自己手里的烟放在了烟灰缸里,再次叫了一句道,“阿鸿?刚才跑那么快干什么?”
傅鸿笑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随意地道,“刚才认错人了。”
说完,傅鸿也笑了,而后朝着傅建军他们靠近了几步。陈军庆赶紧地把自己身边的一个椅子挪了出来,打算让他坐下。
傅建军赶紧地介绍道,“这是你陈叔叔,陈小琴的爸爸,你们两人的事情本该在一个月以前就定下的......”
傅建军这样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看着傅鸿的脸。
傅鸿在听到这里的时候,竟然没有明显的排斥。
傅建军便再次加了一句道,“要不改天挑一个合适的日子,我们两家的事情操办一下?”
傅鸿只是怔了一下,而后抬头看着傅建军,目光又快速的在陈军庆的脸上扫过。
但是终于什么也没有说。
这没有明显的拒绝,就是同意了吗?
傅建军看到这里的时候,心中也有些窃喜,毕竟陈小琴是大学生,又是知根知底的。若是两家真的可以联姻做亲家,也是一件锦上添花的事情。
毕竟今天的姑娘也没有多少合适的,挑来挑去还不如陈小琴。
傅建军赶紧的给陈军庆倒上茶水,正要和他好好聊聊。
就是在这个间隙里,在傅鸿拉了一把椅子打算坐下去的时候,目光冷不防扫了一眼窗外。
就是这一眼,他似是再次看到了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喇叭格子连衣裙的女人,身材窈窕而又柔和,浑身洋溢着一种祥和的感觉,她一边走,一边伸手拢着自己的头发。
那种感觉多么熟悉呀?
这不是那个小警察夏墨吗?当时他的案子就是她负责的,当时他们多次接触。审问也是她进行的。他怎么会不认识她?
即使是在人群之中,他可以一眼认出她来。
在这种地方可以见到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傅鸿哪里还会顾忌其他的?
把椅子猛地推到一边去,而后一个转身就朝着大厅外面奔来。
陈军庆有些不解地看着傅建军。傅建军也心中不解,他只得尽力的介绍道,“年轻人,朋友多,毕竟今天的人多。”
陈军庆便没有再说话。
傅鸿几步走到院子里,到了之前看到夏墨的地方,他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也没有看到夏墨的身影。
此时的傅鸿站在台阶上,靠着那个大理石柱子,使劲地摇晃着他的脑袋。
今天的眼睛是不是花了?怎么老是看到熟人呢?若是眼睛没有问题,怎么会找不到呢?
“鸿鸿?”周妈走了过来,扶住了他,盯着他的脑袋,禁不住问道,“头还痛吗?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休息一下?”
傅鸿停顿了一下,正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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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上楼。
周妈像是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扶着他的胳膊道,“鸿鸿,若不是很严重,要不要到周奶奶的院子里看看?今天来的姑娘很多,有几个还是不错的,周奶奶看着也很舒服呢?”
傅鸿微微的顿住,转头看了一眼周妈。周妈虽然是这样温和的语气说出来,而且还是让他自己做出选择,其实他听出来了。
周妈就是希望他过去看看。
毕竟这样的日子不是很多,现在是傅威订婚,借着这个名头,来了很多的姑娘。
傅威刚刚打趣说是,整个圣城里有头有脸人家的姑娘都来了,让他好好挑选一下。
他对这里的姑娘根本就不感兴趣,也不想从这里找。
但是周妈对他确实好,尤其是在他苏醒以后,几乎所有的事情都顺着他的。
她就这一个小小的要求,让他去她的院子里看一眼那些姑娘,他有什么不能的呢?
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在周妈再次挽住他臂弯的时候,他便拐了方向,朝着周妈的小院子来了。
反正是看一眼,就算是为了周妈,又有什么打紧的呢?傅鸿这样想着,便跟着周妈缓步的朝着那个小院子走来。
傅鸿长得太出挑了,院子里的人都转头看着他,很多人对着不远处的张淑兰竖起了大拇指。
张淑兰只是笑着,她虽然是傅鸿的继母,但是人家夸傅鸿的时候,她也有一种自豪感。
她嫁过来的时候,他们还是小小的少年,也算是她带大的。她也是有功劳的。
很多人都说她教育的好,她能不开心吗?
在傅鸿朝着周妈的小院子去的时候,看到了人群中的张淑兰,还对着她做了一个手势。
张淑兰感激的回了一个爱心的手势。
周围的几个妇女便开始起哄,说是她教育的好,虽然不是亲生的,比亲生的看着还让人羡慕。
张淑兰不说话,只是笑着。
继子好不好的,她也不用去考虑这个问题,毕竟她还有亲的儿子,傅晓明不就是她生的儿子吗?
这种事情,就是全凭着良心的,她也不能让人家说她一个孬字。
傅鸿站在小院门口的那个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道阳光照进来,洒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几个姑娘在看到他的那个瞬间,当即便脸红了。有好几个根本就是没有见过傅鸿的。
窃窃私语道,“这个真的是傅家的大少爷傅鸿吗?”
有人使劲地点头,确定就是他。
傅鸿的目光只是从那里缓缓地扫过,既然周妈让他看,他就打算好好看看。
可是在他的目光扫过他面前那张桌子的时候,一下子怔住了。
不是他怔住了,是夏墨也怔住了。
夏墨认出了傅鸿,这不是她一直追赶的那个嫌疑犯傅鸿吗?当时他不是跳崖了吗?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原来是到了这里?
她猛地一下子就站起来了。她站起来的时候,便吸引了傅鸿所有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