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9:狩猎带空间野味堆满天》 第616章 当祖宗供着 陈冬河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肃然起敬的暖流,同时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说道: “老爷子,您有心了。不过,虎爪泡酒,主要功效是强健筋骨,补充气血,属于温补。” “您那位老战友阴雨天骨头疼,按我们这儿的说法,那是老寒腿,属于风寒湿邪侵入筋骨引起的痹症,西医叫风湿性关节炎。” “对付这种毛病,用熊的膝盖骨,就是我们常说的波棱盖儿泡酒,效果最好,那是专门驱风散寒、祛湿止痛的。” “巧了,我们家地窖里还真收着几个上好的熊波棱盖儿,是我前一阵打的,一直没舍得用。” “回头我一起给您拿过来,您带回去给那位老首长试试。” 贾云庆一听,脸上的笑容更加舒展和欣慰了。 他拍了拍陈冬河的肩膀,力道不轻:“好小子!有心了!那这事儿就交给你看着安排,反正我跟你是不客气了!” “行了,没啥事你就赶紧回去吧,这山里风雪大,路又难走。别在我这儿磨蹭了,看着你小子,老子心里都有点不得劲儿!” 说着,他故意板起脸,朝陈冬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但那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陈冬河还是第一次从这位位高权重却平易近人的老爷子嘴里听到这么别样的“夸奖”,他忍不住调侃道: “老爷子,我没听错吧?您这样从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老革命,啥阵仗没见过,居然还会有觉得不得劲儿、自卑的时候?我还以为您……”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贾云庆就故意把眼一瞪,笑骂道: “滚蛋!我说秃噜嘴的话,你小子还顺杆爬了?赶紧的,该干嘛干嘛去!别耽误我品酒!” 他晃了晃手里那个已经舀了半缸子药酒的大瓷缸。 陈冬河知道老爷子这是故意赶人,也不着恼,笑着站起身。 贾云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 “对了,等着吧,过段时间,等这边事情告一段落,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惊喜!” “保准让你小子心甘情愿地再给我送几坛这样的好酒过来!” 这话成功撩拨得陈冬河心里像是被羽毛搔过,痒痒的。 若是别人说送惊喜,他可能只会一笑置之。 但贾云庆老爷子身份不同。 他口中的“大惊喜”,分量绝对轻不了。 能让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爷子都称之为“大惊喜”的好处,那得有多大? 陈冬河虽然好奇,但也懂得分寸,绝不会不知趣地打破砂锅问到底。 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就好,该是自己的,跑不掉。 何况他和贾老爷子相处这些时日,彼此投缘,早已超越了简单的长辈与晚辈、官与民的关系,更像是忘年之交。 相处起来轻松自然,毫无隔阂。 “成,老爷子,那我可就等着您的大惊喜了!” 陈冬河笑着应承下来,重新背起空了不少的背篓,朝着贾云庆挥挥手,转身再次踏上了积雪的山路。 贾云庆看着年轻人挺拔矫健的背影消失在雪幕与林影之中,这才收回目光。 低头看着手里那缸色泽金黄、药香与酒香混合的醇厚液体,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轻轻咂摸了一口。 一股暖流立刻从喉间直达胃腹,继而蔓延向四肢百骸。 “好酒!这小子,是个有心的……” 低声的赞叹,随风消散在山谷的寒风里。 陈冬河顶着风雪回到位于山脚的家时,已是晌午时分。 天空依旧阴沉,但雪势渐小,只剩下零星的雪沫子随风飘洒。 远远地,他就看到自家那栋略显低矮的土坯房院门外,有个人影在不停地来回踱步,不时地跺跺脚,呵着白气搓着手,显然已经等了不短时间。 待到走近些,看清那人的背影和侧脸,陈冬河略带讶异地喊了一声: “周厂长?” 来人闻声猛地转过身,正是县里煤矿的一把手周厂长。 论级别,他在县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是仅次于书记王凯旋和县长的几位实权人物之一。 此刻,这位平日里在矿上说一不二,颇具威严的大厂长,脸上却堆满了略显局促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哎哟!冬河!冬河兄弟!你可算是回来了!” 周厂长几步小跑着迎上前,语气热络得近乎夸张: “我在这儿等你都快两个钟头了!这天气,真是够呛!” 他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想去拍陈冬河的肩膀。 但手伸到一半,似乎觉得不妥,又讪讪地收了回来,搓着手解释道: “本来呢,我是打算大年初三那天就亲自上门来给你拜年的,表示表示心意。” “没想到市里面临时通知开会,点名要我们这几个矿务系统的负责人参加。” “实在是走不开,脱不了身,所以就只能先让老郭,就是郭主任,代我跑了一趟。” 周厂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懊恼和歉意,继续道: “可谁知道,老郭那个人,办事毛毛躁躁,说话也没个分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回去之后跟我汇报,我才知道他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提了些不合时宜的要求。” “当时我就把他狠狠地批评了一顿!冬河兄弟,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那人就那样,有时候脑子转不过弯来,绝对没有要为难你的意思!” 陈冬河心中了然。 这位周大厂长如此放下身段,冒着严寒在自己家门口苦等,无非就是因为郭主任碰了钉子,意识到事情办砸了,可能还惹了麻烦。 这是亲自来擦屁股、探口风、缓和关系来了。 他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谦逊,连忙说道: “周厂长,您这话言重了!应该是我去给您拜年才对!” “只是我年轻不懂事,也不知道您家住在哪儿,一直没找到机会上门。” “这大冷天的,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在我这门口等了这么久,这……这真是折煞我了!” 周厂长见陈冬河态度恭敬,语气和缓,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些。 他赶紧从随身携带的黑色人造革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做工颇为精致的深紫色檀木盒子。 双手递到陈冬河面前,语气诚恳地说: “冬河兄弟,你这话就太见外了!什么厂长不厂长的,那都是工作上的称呼。” “私下里,你要是看得起我,就叫我一声周叔!这叫起来多亲切!” 他指着那个檀木盒子:“这是周叔给你准备的一点新年小礼物。” “不值什么钱,就是个心意,你一定要收下!你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你周叔我!” 陈冬河目光扫过那个檀木盒子。 光是这盒子本身,看木料和做工,就价值不菲。 里面装的东西,可想而知绝非什么“小礼物”、“不值钱”。 他没有伸手去接,脸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笑容,心里却飞快地权衡着。 无功不受禄。 更何况,这礼物背后牵扯的是贾老爷子那条线。 在没有彻底搞清楚周厂长的真实意图和底线之前,这礼物绝不能轻易收下。 否则,万一对方仍不死心,还想继续通过自己走贾老爷子的门路,到时候再拒绝,这礼物就成了烫手山芋。 退回去就等于彻底撕破脸,平白结下一个仇家。 周厂长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早已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 一看陈冬河这反应,就明白这小子年纪虽轻,心里却门儿清,不是那种能被轻易拿捏,给点好处就晕头转向的毛头小子。 他心中对陈冬河的评价不由得又高了几分,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安抚好对方的想法。 他不由分说,上前一步,直接将那檀木盒子塞进了陈冬河手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亲热: “冬河,你就别跟你周叔客气了!这就是个长辈给晚辈的新年贺礼,跟你说的那些事儿都不沾边!你就安心收着!”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明显的恳切: “今天叔过来,主要就是替老郭那个不会办事的给你道个歉。” “他那事儿,你处理得对,就该那么回他!” “这事儿啊,最好就到此为止,千万别往外传,尤其别让……别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 他含糊地带过了“贾老爷子”和“王书记”这类关键词,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 “要是传出去了,叔脸上无光是小,搞不好还得背个处分,影响前途。” “冬河兄弟,这次算叔欠你一个人情!” “以后在咱们县里,不管遇到啥难处,只要你开口,只要是叔能力范围内能办到的,绝无二话!这话,永远作数!” 陈冬河听到这里,心里彻底明白了。 周厂长这是彻底熄了走贾老爷子门路的心思。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郭主任的冒失行为会给他带来负面影响,甚至影响他的仕途。 所以他亲自登门,送礼道歉,封自己的口,消除隐患,给这件事情画上一个句号。 对于周厂长的这个承诺,陈冬河并不太担心对方会食言。 王凯旋之前特意提醒自己,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让自己避免麻烦。 未必没有借着这件事,敲打一下这位在本地根基深厚,可能与他不太对付的周厂长的意思。 想想也合理,王凯旋是空降干部,下来历练、积累资历的。 如果没有王凯旋的到来,以周厂长的资历和掌管煤矿这等重要企业的地位,竞争县里一把手的位置也并非没有可能。 两人之间有些微妙的关系,实属正常。 不管怎么说,自己以后若要放开手脚做点事情,县城是起步的根基所在。 这些地头蛇,即便不能深交,也绝不能轻易得罪。 否则,对方不需要明目张胆地针对,只需在某些环节上稍微使点绊子,就够自己喝一壶的。 如今对方主动递出橄榄枝,愿意欠下人情,自己顺水推舟,才是明智之举。 想到这里,陈冬河脸上露出了真诚些的笑容,将那个檀木盒子握在手里,没有再推辞,语气也变得亲近了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叔,您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再推辞,那就是我不懂事了。” “您放心,郭主任那天来找我,就是普通的拜年,说了些厂里的闲话,其他的,什么都没提。” “这事儿,在我这儿,已经翻篇了。” 有了陈冬河这句明确的保证,周厂长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回了肚子里,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变得轻松和自然起来。 他心中非但没有因为送礼道歉而感到憋屈,反而对陈冬河生出了几分真正的敬佩和忌惮。 这小子,年纪比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还要小几岁,为人处世却如此老练通透,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进退有据。 不仅能立下一等功,光耀门楣,还能结识贾老爷子那样直达天听的大人物,并且能让对方真心相待。 这份机缘和能力,简直深不可测。 周厂长心里暗自感叹:自己要是能有这小子一半的机缘和处事手腕,恐怕早就不是窝在这个县级煤矿当厂长了吧? 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以后对待陈冬河,就算不能深交,也一定要维持好关系,绝对不能得罪! 甚至……得把他当个小祖宗一样小心翼翼地供着才行! 谁知道这小子将来还会攀上什么更高的枝头? 心中念头转动,周厂长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热情地拉着陈冬河说了几句闲话,关心了一下他家里的情况,询问年过得怎么样,需不需要矿上帮什么忙等等。 见陈冬河应对得体,态度不卑不亢,他便也识趣地不再多留,毕竟目的已经达到。 “成,冬河,那叔就不多打扰了。家里估计也等着你吃饭呢!以后常来矿上玩,有啥事直接去办公室找我!” 周厂长笑呵呵地说着,再次拍了拍陈冬河的肩膀,这次的动作自然了许多。 陈冬河也笑着应承:“好的,周叔,您路上慢点,雪天路滑。” 目送着周厂长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停在不远处路边的吉普车走去,陈冬河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个沉甸甸的檀木盒子,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随手揣进了棉袄口袋里。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院墙角落一个蜷缩着的身影吸引了。 那人蹲在背风的墙角,缩着脖子,双手揣在袖筒里,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脸色青白,嘴唇发紫,脸上似乎还有些不自然的红肿。 周厂长上车前,也疑惑地朝那个角落瞥了一眼,觉得那人有些面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见对方只是老老实实蹲着,不像来找麻烦的,而且看样子似乎还挨过揍。 他便摇了摇头,没有多管闲事,钻进吉普车,发动引擎离开了。 陈冬河微微蹙眉,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但对方那副惨状,以及看向自己时那充满畏惧和讨好的眼神,让他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 他没有立刻进屋,而是转身,朝着那个墙角走去。 喜欢重生79:狩猎带空间野味堆满天请大家收藏:()重生79:狩猎带空间野味堆满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7章 负荆请罪 蹲在墙角那人,看到陈冬河径直朝自己走来,身体明显地哆嗦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能是因为蹲得太久,腿脚早已麻木。 加上冻得厉害,刚一直身,就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栽倒在了雪地里。 脸颊擦过粗糙的冻土,蹭破了一块油皮,渗出血丝。 他也顾不上疼痛,手忙脚乱地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对着已走到近前的陈冬河,声音带着颤抖说道: “陈……陈同志,您……您回来了。” 陈冬河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淡问道:“你是?” 那人腰弯得更低了,几乎成了九十度,声音带着哭腔: “回……回您的话,我……我姓胡,在家排行老幺,熟悉我的人都叫我胡老幺……” “今天……今天我过来,是特意来向您诚恳道歉认错的!我……我混蛋!我不是人!” 说着,胡老幺竟真的“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陈冬河面前的雪地上,冰冷的积雪瞬间浸湿了他的膝盖。 他抬起手,象征性地轻轻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 “是我糊涂啊!是我鬼迷心窍!我不该……不该听人撺掇,安排人去……去找您的麻烦,想给您点颜色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陈冬河的脸色,见对方依旧没什么表情,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惶恐不安。 “我当时……当时就后悔了!真的!我立刻就去找到那帮混球。” “让他们赶紧住手,并向您道歉认错,最好能来个负荆请罪,任打任罚,只要您能消气就行……” “可……可那帮王八蛋,他们……他们根本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居然……居然还敢在半路上劫您的道儿!” 胡老幺的声音带上了真正的恐惧和后怕,这倒不全是装的。 “当我后来得知消息,知道他们不仅没听我的,反而动了手。” “还……还被您……被您送进了局子……我……我差点没当场吓死!” “我这心里头,就跟揣了只兔子……不,是揣了只擂鼓的锤子,砰砰砰地,就没消停过啊!” 胡老幺此刻的内心,确实被巨大的恐惧填满。 之前,他虽然因为指使的人被抓而有些忐忑,也被派出所叫去问过话。 但他自恃背后有赵副厂长这层关系,加上那些动手的人虽然指认他是主谋,却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所以他虽然担心,却还存着一丝侥幸,在犹豫要不要彻底和逼他出手的赵副厂长撕破脸。 他甚至一度想过,要不要想办法再报复一下陈冬河,或者至少摸摸陈冬河的底细,看看这个乡下小子到底有什么倚仗。 于是,今天上午,他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思,悄悄来到了陈冬河家附近,想蹲守看看。 结果,他没等到陈冬河,却先看到了煤矿周厂长的吉普车停在附近,更看到了周厂长本人。 那位在县城里权势赫赫的人物,竟然在陈冬河的家门口,像个晚辈一样,恭敬地,甚至带着点讨好地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当陈冬河回来时,周厂长那热情洋溢、近乎卑躬屈膝的态度,更是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了胡老幺一个透心凉! 他认识周厂长,知道这位的能量远比赵副厂长大得多,是县城里真正能排上号的顶尖人物。 连这样的大人物,在陈冬河面前都如此姿态,他胡老幺之前居然还想去找这种人的麻烦? 这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他当时腿就软了,躲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心里只剩下无边的悔恨和恐惧。 赵副厂长那边,因为上次办事不利,已经彻底放弃了他。 甚至前两天还让保卫科的人借口他闹事,把他狠狠揍了一顿,他现在脸上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如今又亲眼目睹了陈冬河深不可测的背景,他哪里还敢有半点别的心思? 只剩下祈求对方宽恕这一条路可走。 他怕了,是真的怕了,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着寒气! 陈冬河听完他这番声泪俱下的“忏悔”,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语气平缓地问道: “原来,你就是那个在背后牵线搭桥的中间人,胡老幺?”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说: “本来呢,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陈冬河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 “但是,平白无故被人找麻烦,堵在路上,这事儿确实挺让人恶心的。” 胡老幺的心随着陈冬河的话一上一下,听到“恶心”两个字,又是连连磕头: “是我该死!是我混蛋!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求您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陈冬河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不过嘛……看在你今天还算有点诚意,大冷天跪在这里,态度也还算端正的份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胡老幺立刻屏住了呼吸,眼巴巴地望着陈冬河,像是等待最终的审判。 “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机会。” 胡老幺瞬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获得了新生,整个人都瘫软了一下,随即又激动地挺直身子。 陈冬河话锋一转:“但是,机会不是白给的。你回去等着吧!” “以后,如果我有什么不方便亲自出面处理的、比较琐碎或者……不太上台面的事情,需要人跑腿办事,可能会找你。” “只要你能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得漂亮,让我满意,那么,之前你找人堵我的那档子事儿,咱们就一笔勾销,从此两清。你觉得怎么样?” 胡老幺闻言,心中先是涌起一阵狂喜,能保住小命,还能有机会攀上关系,这简直是因祸得福! 他忙不迭地连连点头,像是小鸡啄米一般: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谢谢您!谢谢您大人大量!您尽管放心,以后在咱们县城,您有啥不方便出手的脏活累活,琐碎事,尽管交给我胡老幺!” “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干净利落!而且我懂规矩,绝对守口如瓶,打死也不会出卖您!” 他生怕陈冬河反悔,又赶紧表忠心: “我胡老幺虽然没啥大本事,但在街面上混了这么多年,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一些,打听消息、处理些杂七杂八的小麻烦,还算有点门路。” “您这样的身份,有些时候难免会遇到些不开眼的小鬼纠缠,您亲自处理,那是脏了您的手!交给我,我最合适不过!” 说着,他看陈冬河依旧是一副不置可否的平静模样,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暗地里一咬牙,又朝着陈冬河“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沾满了雪水和泥土。 陈冬河看着他那副样子,这才轻轻呵笑了一声,语气缓和了些: “行了,起来吧!磕坏了脑袋,以后还怎么替我办事?” “是是是!您说的是!” 胡老幺如蒙大赦,赶紧手忙脚乱地从雪地里爬起来,哈着腰,脸上堆满了劫后余生的谄媚笑容。 这一笑,又扯动了脸上的淤伤,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表露丝毫。 陈冬河摆了摆手,淡淡道:“很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回去吧,把你的联系方式留下。下次有事找你,就看你的表现了。” “哎!好!好!谢谢您!太感谢您了!” 胡老幺千恩万谢,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用冻得不太灵活的手指,歪歪扭扭地写下一个地址,双手递给陈冬河。 “陈……陈同志,我就住在城里三小河胡同,从东头数第三家,院子里有棵老槐树的就是。” “您有啥事,随时派人去那里喊一声,我随叫随到!” 陈冬河接过那张撕下来的纸片,看了一眼,揣进兜里,点了点头: “嗯,知道了。” 胡老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又鞠了几个躬,这才一步三回头,步履蹒跚却又带着一丝轻快地向村外走去。 风雪吹打在他单薄的身上,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寒冷。 心里盘算着,以后一定要紧紧抱住陈冬河这根粗大腿,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混出个名堂来。 陈冬河看着胡老幺消失在村口,目光若有所思。 他原本确实打算,等忙过这几天,就亲自去会会罐头厂那位指使胡老幺找自己麻烦的赵副厂长。 毕竟,当初为了解决大哥的工作问题,他和罐头厂可是有“约法三章”,对方欠着他三个在合理范围内的承诺。 他正打算去找对方兑现第一个承诺——为他即将开始的个体经营行些方便。 之前在山上,贾云庆老爷子和他闲聊时,也明确表示过,以现在的政策风向,只要遵纪守法,不干投机倒把、囤积居奇的勾当,搞点个体经营、改善生活是没问题的。 何况县城里还有王凯旋王叔照应着,只要自己行的端做得正,谁也挑不出大毛病来。 这更加坚定了陈冬河年后果断出手,闯荡一番的决心。 他已经有了初步的规划,准备过了正月十五,年味彻底淡去之后,就开始行动起来。 想要把生意做起来,做大做强,免不了要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处理各种复杂的关系和琐事。 身边有个像胡老幺这样熟悉县城底层规则、又能随意驱使的“地头蛇”帮忙处理些不方便亲自出面的杂事,确实能省去很多麻烦,提高效率。 总不能什么事都麻烦奎爷和他手下的那些兄弟。 毕竟这些人是需要洗白,彻底摆脱一些事情的。 陈冬河转身推开自家院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堂屋的门关着,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炊烟。 他这才想起,这两天因为爹娘暂时借住在三叔家等着开春盖新房,他自己又忙,家里基本没开火。 到了饭点,他和李雪都是去三叔家里一起吃。 今天早上李雪就去三叔家帮忙张罗午饭了,所以并没看到刚才周厂长和胡老幺上门的那一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爹娘也都在三叔那边,二叔陈建国今年矿上放假放到初九,这段时间也都在三叔家搭伙。 几家人凑在一起,倒也热闹。 至于饭菜,冬天里无非就是那几样。 地窖里储存的萝卜、土豆、白菜是主力,肉食倒是管够。 年前杀的那两头充当年猪的野猪,大部分都做成了咸肉、腊肠,或者直接埋在外面的雪堆里冻着。 绿叶蔬菜是别想了,最多就是些夏天时焯水晒干的豆角、茄子干,或者就是那一大缸酸菜。 酸菜在这东北的冬天,可是家家户户饭桌上离不开的宝贝。 陈冬河推开三叔家院门,一股夹杂着饭菜香和烟火气的暖流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正在灶间忙碌的李雪听到动静,探出头来,见到是他,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欣喜的笑容,手里还拿着锅铲就迎了出来。 “冬河哥,你回来啦!山里冷坏了吧?快进屋暖和暖和!” 她说着,很自然地就要伸手去帮陈冬河拍打肩上、头发上沾染的雪沫。 陈冬河看着未婚妻被灶火烘得红扑扑的俏脸,心中一片柔软。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院子里,四妹和大虎小虎正在雪堆旁嬉笑打闹,玩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注意这边。 堂屋的门也关着,大人们估计都在屋里炕上取暖聊天。 他心下一定,脸上露出一丝坏笑,趁李雪不注意,飞快地凑过去,在她光洁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呀!” 李雪低低地惊呼一声,像是受惊的小兔子,脸蛋瞬间变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羞赧地跺了跺脚,白嫩的小手握着的锅铲象征性地在陈冬河的肩膀上轻轻敲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 “你……你干嘛呀!小妹和两个娃子还在院里呢!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陈冬河看着她娇羞无限的模样,心里更是喜欢,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 “怕啥?那三个小皮猴玩雪正起劲呢,哪有功夫看咱们?来,再让哥亲一口……” 就在小两口躲在灶间门口笑闹低语,享受着这寒冬里难得的温情时刻时,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锐而凄厉的叫喊。 紧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哭声,打破了小山村的宁静。 喜欢重生79:狩猎带空间野味堆满天请大家收藏:()重生79:狩猎带空间野味堆满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8章 祈求 那声音他太熟悉了,是隔壁刘婶子! 平日里刘婶子是个爽利人,说话嗓门大,笑声也敞亮,何曾有过这样撕心裂肺的时候? 坐在他对面的李雪也几乎同时抬起头,手中纳了一半的鞋底掉在膝上,脸上血色褪去,失声道:“是刘婶子!这……这是咋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与不安。 今天才大年初六,年味还没散尽。 按他们这十里八乡的老规矩,正月十五之前,最是讲究个吉利祥和。 不能打骂孩子,不能红脸吵架,更不能这样嚎啕大哭。 否则会被认为冲撞了年运,给一年带来不顺。 虽说这些年破四旧,很多明面上的迷信活动不敢搞了。 但这种深入骨髓的老讲究,在偏远的山村里,依旧被大多数人默默地遵守着。 刘婶子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这般哭法,定是出了天大的事! “出去看看!” 陈冬河低喝一声,霍然起身。 李雪也急忙放下针线簸箩,跟在他身后。 两人刚冲出屋门,旁边东厢房的门帘也被掀开了。 陈大山拄着双拐,在王秀梅的搀扶下,艰难地挪了出来。 他腊月末才在省城做了腿部手术,如今还在恢复期,脸上带着病后的虚弱,但眼神里满是焦急。 “冬河!外面咋回事?谁在哭?听着像是你刘婶子?” 陈大山的声音带着喘,显然是急着出来,牵动了伤势。 王秀梅一边用力搀着丈夫,一边也忧心忡忡地望向儿子: “是啊冬河,这大过年的,你刘婶子家……” “爹,娘,你们别急,我这就过去看看。” 陈冬河说着,脚下不停。 陈大山见状,急忙挥手在他身后扯着嗓子催促: “快去!快去!别管我,我们慢慢走。听这哭声不对劲,可别是出了啥大事!” 陈冬河不再多言,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大步流星而去。 李雪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越靠近刘婶子家,那哭声越是清晰,夹杂着语无伦次的哀嚎,让人心头揪紧。 陈冬河的心不断下沉,他耳力远超常人,除了刘婶子的哭声,他还隐约听到了一些村民被惊动后,开门询问、逐渐汇聚过来的嘈杂声。 刘婶子家离陈冬河正在建的新房不远,离他三叔家则有八九百米。 陈冬河速度极快,将李雪和后面闻声出来的村民都甩在了身后。 几个呼吸间,他就冲到了刘婶子家那熟悉的院门前。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那扇用薄木板钉成的院门,此刻已经散了架。 其中一扇更是断成了两截,歪斜地倒在雪地里。 围着院子的,用粗细不一的木柴扎成的栅栏,也被撞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断木茬子刺眼地裸露着。 院子里的积雪被践踏得一片狼藉,印着一些杂乱而巨大的痕迹。 堂屋的厚棉布门帘被扯了下来,丢弃在院子中央。 上面有着几道触目惊心的撕裂口,里面的旧棉絮被风吹得簌簌抖动。 刘婶子就瘫坐在堂屋门口冰冷的石阶上,头发散乱,棉袄上沾满了雪泥。 她双手拍打着地面,身子因为极度的悲痛而剧烈颤抖着。 哭声已经嘶哑,却依旧不管不顾地宣泄着绝望: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啊!为啥连个囫囵年儿都不让我们一家过完啊……” “那遭瘟的畜生啊!你为啥要跑到我们家里来叼人啊……我的当家的啊……” “叼人”二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陈冬河的心底。 果然是猛兽下山! 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目光锐利如鹰隼,迅速扫过院内的痕迹。 那雪地上留下的脚印硕大、深陷,带着清晰的爪痕,绝非寻常野兽。 再看那被撞毁的院门和栅栏,这需要何等巨大的力量?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劲! 这很不对劲! 身为经验丰富的猎人,陈冬河对山中野兽的习性了如指掌。 此时正值寒冬腊月,是一年中最冷的时节。 棕熊这类大型猛兽,理应还在深山洞穴中处于半冬眠状态。 就算偶尔因为饥饿或惊扰醒来,活动范围也极其有限。 极少会冒着严寒,远离熟悉的觅食区域,深入到人口聚居的村庄里来。 尤其是年前年后,村子里爆竹声不断。 野兽最是忌惮响声,往年这时候,连野猪都很少靠近村庄外围。 这头人熊,为何会一反常态,在这个时间点,如此精准而狂暴地袭击刘婶子家?! 陈冬河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脚印和破坏的痕迹,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他没有立刻出声安慰,也没有贸然冲进堂屋,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悲痛欲绝的刘婶子,声音沉凝地问道: “婶子,你先别光哭。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刘叔他……今天是不是进山了?或者,他之前是不是招惹过什么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问话,像是一根针,暂时刺破了刘婶子完全被悲伤淹没的情绪。 她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涕泪纵横、苍白如纸的脸。 看到是陈冬河,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脚并用地爬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裤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冬河!冬河你来了!救救你刘叔,救救他啊!那畜生……那畜生把他叼走了!” “就在刚才……呜呜……他还没死,他肯定还没死,你去救救他,求求你了!” 她语无伦次,眼神涣散,显然受了极大的刺激。 这时,后续的村民也陆续赶到了。 跑在最前面的是张铁柱,他裹着件旧棉袄,嘴里还呵着白气,人还没进院就嚷嚷开了。 “咋回事咋回事?大过年的,刘婶子你哭啥哩?冬河,你们这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陈冬河侧开了身子,让出了看向堂屋内部的视线。 张铁柱的目光顺着看进去,瞬间,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后面涌进来的村民,看到张铁柱这副模样,心中都是一紧,纷纷挤上前朝堂屋里望去。 下一刻,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只见堂屋的地面上,一片狼藉。 桌椅板凳东倒西歪,碗筷碎片和粮食洒了一地。 而最刺眼的,是那泼洒得到处都是的,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血迹! 血迹中间,还混杂着一些难以名状,仿佛是内脏组织的碎块!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寒冷的空气中,令人闻之欲呕。 这惨烈的一幕,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村民的心头。 自从陈冬河展现出高超的狩猎本领,经常清理村子周边的猛兽以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如此直观而血腥的野兽袭击事件了。 短暂的安宁,让他们几乎忘记了山林深处潜藏的危险。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刘婶子看到众人,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哭声更加悲切。 她转而朝着陈冬河,几乎是匍匐在地,磕头作揖: “冬河!婶子求你了!婶子这辈子没求过你啥事,我知道你有本事,你能耐大!” “你去……你去把那畜生宰了!给我们家那口子报仇啊!” 她抬起泪眼,眼神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和恳求。 “只要你肯去,婶子家的房子,地,都给你!我啥都不要了!我就想去陪他……我不能让他一个人被那畜生祸害了啊……” 她的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似乎随时都会崩断。 村民们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冬河身上。 他们脸上带着未散的惊恐,也带着深深的期盼。 大家伙儿心里都清楚,一头尝到了人血滋味的人熊,意味着什么。 它很可能还会再次光顾这个村子。 下一次,遭殃的不知道会是哪一家。 必须除掉它! 而全村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只有陈冬河。 陈冬河看着跪地哀求的刘婶子,又扫过那一双双充满恐惧和期待的眼睛,心中沉沉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刘叔生还的希望极其渺茫。 从现场的出血量和内脏碎块来看,恐怕在被叼走之前,人就已经不行了。 现在追过去,最多也只能抢回一具残破的尸体。 而且,必须得快! 他不再犹豫,弯腰将刘婶子用力搀扶起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婶子,你别这样。你放心,我现在就去。一定把刘叔……带回来。那头畜生,跑不了。” 听到他亲口答应,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张铁柱在内,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张铁柱定了定神,往前一步,语气急切地说: “冬河,那可是一头人熊!不是熊瞎子!力气大得能掀翻牛车!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我这就去叫人,把村里能动弹的老少爷们都喊上,带上家伙,咱们一起进山!人多力量大!” “对!铁柱说得对!” “冬河,咱们一起去!” 几个年轻后生也鼓起勇气附和道。 陈冬河却缓缓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掠过众人,望向村后那被白雪覆盖,显得沉默而神秘的群山,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人多未必是好事。山里雪深林密,大家脚程不一,容易走散,也容易打草惊蛇。” “那畜生凶性正盛,万一遭遇,混战起来,反而容易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我一个人去,足够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分开人群,大步朝自家方向走去。 他需要回去做一些必要的准备。 寒风卷起他棉袄的衣角,他的背影在雪地中显得异常坚定,甚至透出一丝凛冽的杀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冬河的身影消失在村道的拐角,留下院子里一群心情复杂的村民。 “一个人……能行吗?”有人低声嘟囔,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不行又能咋样?你敢去跟人熊拼命?”旁边的人立刻反驳,声音里带着后怕,“那玩意儿,一巴掌下来,脑袋都得开瓢!” “冬河不是一般人。” 张铁柱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说服自己,也像是要安抚大家: “他打的猎物比咱们见过的都多,他有办法的。咱们……咱们就听他的,别去添乱了。” 他的话让躁动的人群稍稍平静下来。 是啊,陈冬河早已不是他们印象中那个有些不太着调的年轻后生了。 他是附近最好的猎人,是能让野猪群绕道,让老猎人都竖起大拇指的存在。 他既然说一人足矣,或许,真的有其底气。 只是,那毕竟是一头成年的、并且刚刚伤过人的狂暴人熊啊! 恐惧,依旧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 陈冬河快步往回走,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人熊的习性、可能的逃跑路线、需要携带的物品……以及,刘婶子家那异常的袭击。 这件事处处透着蹊跷,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追上那头畜生,绝不能让它有机会再次威胁到村子。 李雪小跑着跟在他身边,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手臂似乎都在微微发抖。 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嘴唇微微翕动,却半晌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直到快到家门口,她才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喊了一声: “冬河哥……” 这一声呼唤里,包含了千言万语,有担忧,有恐惧,更有深深的不舍。 陈冬河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 看到李雪眼中那泫然欲泣的惶恐,他心头一软,脸上冷峻的线条柔和了些许。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发梢沾上的一片雪沫,又揉了揉她冰凉的脸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 “傻丫头,别担心。一头熊崽子罢了,你冬河哥还没把它放在眼里。” “野兽再厉害,也是畜生,靠的是本能。它现在刚吃饱,警惕性最低。而且,你忘了王叔给我的大雷子了?” “这畜生吃了人,它的肉是绝不能要了,晦气,也恶心。所以这次,不用顾忌皮毛是否完好,怎么狠怎么来。” 陈冬河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冷意。 喜欢重生79:狩猎带空间野味堆满天请大家收藏:()重生79:狩猎带空间野味堆满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9章 一人足矣 李雪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他是守山人的传承者,保护村子免受野兽侵害,是他刻在骨子里的责任。 更何况,这次遇害的是平日里待他们不错的刘叔。 她沉默了几秒钟,最终,将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压了下去,化作眼底深处一抹化不开的温柔与坚定。 她伸出手,仔细地帮陈冬河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领,将他棉袄最上面的那颗扣子系好,仿佛这样就能将他牢牢拴住,平安归来。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带着无限的眷恋。 “冬河哥,”她的声音依旧有些发颤,却努力维持着平稳,“我……我在家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小心。” 陈冬河握住她冰凉的手,用力攥了攥,目光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 “放心,我收拾了那畜生很快就回来,不会让你等太久!”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走进院子,径直去了存放工具的偏房。 他动作麻利地背上一个半旧的背篓,将几样关键物品——绳索、斧头和那把打磨得锃亮的狗腿刀别在了后腰最顺手的位置。 这一次,他不想远远地一枪结果了那头畜生,他要让它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当他重新走出院门时,身上那股猎人的锐气已经完全展露出来,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利刃。 刚走到村子中心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下,就看到两个身影气喘吁吁地从另一条巷子里跑了过来。 是陈援朝和三娃子。 陈援朝手里拎着一把厚重的砍柴斧。 三娃子则背着他那副自己做的,力道只是差强人意的旧弓箭。 两张尚且未脱稚嫩的脸上都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哥!等等我们!”陈援朝远远地就喊。 “冬河哥,我们跟你一起去!” 三娃子也紧跟着喊道,声音因为奔跑而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陈冬河看着这两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堂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更多的却是无奈和责备。 他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这份情谊他领,但他绝不能让他们跟着去冒险。 他板起脸,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 “胡闹!老实回去待着!带着你们,就是带着两个累赘。” “我一个人,打不过还能跑,就你俩这脚力,跑得过暴怒的人熊吗?” 陈援朝梗着脖子,不服气道:“哥!我们不怕!多个人多份力!我们帮你盯着后面也行啊!” 三娃子也用力点头,眼神倔强。 陈冬河知道硬赶是赶不走的,他心念一转,有了主意。 他不再劝说,只是淡淡道: “好,既然你们非要跟,那就跟吧!只要你们能跟得上我,我就同意你们一起去。” 话音未落,陈冬河脚下猛然发力! 只见他身影一晃,仿佛化作了一道离弦的箭,又像是一阵疾风,贴着地面就“刮”了出去。 脚下的积雪竟没有明显下陷,只是被他疾奔带起的强劲气流卷起,在他身后扬起一片雪白的烟尘。 几乎是眨眼之间,他的身影就已经在几十米开外。 再一晃,便消失在村口通往山里的那条小路的拐弯处。 陈援朝和三娃子直接僵在了原地,两人大张着嘴巴,眼睛瞪得溜圆,活像两只被吓傻的呆头鹅。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眼花了,或者出现了幻觉。 “三……三娃子,”陈援朝使劲揉了揉眼睛,结结巴巴地问,“刚才……刚才冬河哥是从这儿……嗖一下没了的?” 三娃子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木讷地点点头,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 “援朝哥,咱……咱们还是回去吧!” 他望着陈冬河消失的方向,喃喃道:“冬河哥这速度……别说跑了,咱就是骑上自行车,估计也追不上屁吃啊……” “一眨眼,就只剩下满天雪花,人影都没了。”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巨大的挫败感和深深的震撼。 他们之前只知道陈冬河打猎厉害,力气大,枪法准,却从未亲眼见过他全力奔行的速度。 今日一见,简直非人! 那股想要帮忙的热血,瞬间被这现实浇了个透心凉。 “冬河哥……他说得对。”陈援朝耷拉下脑袋,泄气地用斧头杵着地上的雪,“咱们跟过去,不是帮忙,是真拖后腿啊!” “是啊,”三娃子也叹了口气,“人熊再厉害,估计也撵不上冬河哥这速度。他要是想跑,肯定能跑掉。” “咱们去了,万一被那畜生盯上,冬河哥还得回头来救咱们,那才叫坏事。” “咱俩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守着咱们那个卤煮摊子,趁着眼下的光景能多卖点是点。” 两人正垂头丧气间,陈二山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手里拎着一杆从大队部借来的老套筒猎枪,枪身上的烤蓝都快磨没了,显得颇为老旧。 看到只有自己儿子和三娃子傻站在老槐树下,陈二山一脸疑惑,喘着粗气问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俩咋在这儿傻站着?冬河呢?不是让你们俩跟着他吗?咋一个个脸色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陈援朝抬起头,有气无力地用手比划了一下陈冬河离开的方向,哭丧着脸说: “爹,快别提了。冬河哥说了,只要我们跟得上,就带我们一起。结果他话刚说完,嗖——就没影了!” “那速度,跟脚不沾地似的,带起一溜雪烟,眨个眼的功夫就出村了!我们拿啥跟啊?” 陈二山闻言,脸一黑,根本不信:“放你娘的屁!人能跑那么快?你当他是山里的狍子成了精?” “少特娘的给我扯淡!快,顺着脚印追!绝对不能让你冬河哥一个人去冒这个险!” “咱们过去了,好歹能给他搭把手,壮壮声势!” 他以为陈冬河是为了不让两个小的涉险,才故意甩开他们。 陈援朝和三娃子无奈,知道拗不过,只好打消原本去出摊的计划,耷拉着脑袋,跟着陈二山,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村外山脚的方向走去。 雪很深,每一脚下去都没过膝盖,行走极为艰难。 然而,当他们走到村口,看到雪地上陈冬河留下的那一行几乎浅得难以察觉、间隔却极大的脚印时,陈二山也愣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 而此时的山中,陈冬河已将速度提到了极致。 他无心顾及身后两个堂弟的追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 必须在人熊彻底隐匿起来,或者将刘叔的尸体破坏殆尽之前找到它! 他将自身敏锐的感官发挥到极限,目光如电,扫视着雪地。 那殷红的,断断续续的血滴印记,以及那深深陷入雪壳之中,足有海碗大小的熊掌脚印,在普通人眼中或许难以追踪。 但在陈冬河眼里,却清晰得如同路标。 他沿着痕迹,身形在覆雪的山林间灵活穿梭,时而跃过倒伏的枯木,时而绕过密实的灌木丛,速度快得惊人,带起的风声在耳边呼啸。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却让他的大脑更加清醒。 高级刀法的种种要领在心头流转,他甚至在奔跑中,模拟着出刀的角度和力道。 约莫追出去三四里地,痕迹拐进了一处背风的、相对隐蔽的山坳。 陈冬河在山坳入口处停下脚步,将背篓轻轻放下。 他从系统空间内取出了那把沉甸甸,弯月状的狗腿刀。 冰冷的刀柄握在手中,传来一种血脉相连般的熟悉感。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将全身的状态提升到巅峰,然后,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山坳。 刚绕过一块巨大的,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岩石,山坳深处的景象,瞬间映入他的眼帘。 只见一头体型极其壮硕的成年雄性人熊,正旁若无人地趴在地上。 它那棕黑色的毛发在雪地中格外显眼,庞大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小山丘。 它低垂着头,正用强有力的颌骨和利齿,撕扯着一具早已僵硬,穿着深蓝色棉袄的尸体。 那正是刘叔! 冬天的棉衣厚实,里面的棉花被人熊扯得四处飞散,粘在它沾满血污的嘴边和前胸。 尸体的腹部已经被掏开了一个可怕的大洞。 内脏被拖拽出来,散落在周围的雪地上,染红了一大片洁白。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野兽的腥臊气。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惨烈的一幕,陈冬河的瞳孔还是骤然收缩,胃里一阵翻涌。 他握紧了手中的狗腿刀,一股冰冷的怒火,从心底轰然升起。 陈冬河强压下翻腾的胃液和那股直冲顶门的怒意,目光冰冷地锁定在那头仍在专注进食的人熊身上。 他没有选择远程武器。 凭借他的枪法,这么一点距离,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固然可以一枪毙命。 但那太便宜这头畜生了。 它既然敢闯入村庄,以人为食,就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他要亲手,用最原始、也最解恨的方式,结果了它! 心念一动,他再次调出了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页面。 【狩猎系统宿主:陈冬河】 【系统等级:Lv.3(986-1000)-成功狩猎1000只猎物可升级。】 【技能:基础刀法高级(1877/)基础枪法高级(1928/)弹弓术高级(631/)弓箭术中级(350/1000)投掷术中级(616/1000)锻造术中级(44/1000)】 【系统空间(40mx40mx40m)。意念操控,可收纳非生命体,空间内时间静止。】 “还差十四只……” 陈冬河喃喃自语。 升级在即,体质会再次增强,但这头人熊,他等不到那时候了。 以他现在的实力,配合高级刀法,足以应对。 他的目光在“基础刀法高级(1877/)”上停留了一瞬。 最近确实有些懈怠了。 高级之后,熟练度增长缓慢,让他不像最初那样拼命练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次回去,必须重拾刻苦练刀的习惯,哪怕每天只增加零点一的熟练度。 积少成多,也要早日突破到下一境界。 将杂念迅速摒除,陈冬河调整呼吸,体内那股远超常人的力量开始缓缓流动,灌注四肢百骸。 他不再隐藏身形,一步步,坚定而沉稳地,从岩石后走了出来,踏入了山坳中的雪地,走向那头庞然大物。 人熊的感官确实敏锐。 尽管陈冬河的脚步极轻,但在寂静的山坳中,依旧被它捕捉到了。 正埋头大快朵颐的人熊,进食的动作猛地一顿。 粗壮的脖子转动,那颗硕大的头颅抬了起来。 一双因为嗜血而布满血丝的小眼睛,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野兽固有的凶残,猛地盯向了陈冬河。 它有限的脑容量,显然无法理解这个两脚兽为何不逃跑,反而主动送上门来。 但领地意识和护食的本能,让它瞬间暴怒起来。 任何生物,在它进食时靠近,那都是对它的挑衅! 这是绝对不可饶恕的!!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熊吼猛地爆发出来。 这吼声不像虎啸那般穿透力强,却更加低沉、浑厚,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 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山坳岩壁上的积雪都被簌簌震落。 巨大的声浪冲击着耳膜,足以让普通人肝胆俱裂,手脚发软。 这充满威胁的吼声,也远远地传了出去。 …… 正带着陈援朝和三娃子,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艰难跋涉的陈二山,猛地听到这声恐怖的熊吼,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那是源自生命层次压制的本能恐惧。 “坏了!冬河跟那畜生对上了!” 陈二山浑身颤抖,声音发紧,根本顾不上节省体力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前赶,口里喊道:“快!快点!去晚了就糟了!” 陈援朝和三娃子也是吓得一哆嗦。 但看到陈二山拼命的样子,也咬牙跟上,手脚并用,在雪地里奋力向前。 …… 喜欢重生79:狩猎带空间野味堆满天请大家收藏:()重生79:狩猎带空间野味堆满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0章 困兽犹斗 山坳内,面对这足以吓破人胆的怒吼,陈冬河却恍若未闻。 他的眼神依旧冰冷,步伐甚至没有一丝紊乱,继续朝着人熊逼近,速度反而在逐渐加快。 人熊见威慑无效,反而被对方这种“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它猛地人立而起,庞大的身躯几乎有两米多高,像一堵厚实的肉墙,投下大片的阴影。 它挥舞着那只足有脸盆大小的前掌,带着一股恶风,朝着陈冬河的脑袋就狠狠拍了下来!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便是坚硬的石头恐怕也要裂开。 然而,就在熊掌即将临头的瞬间,陈冬河动了! 他的身体如同鬼魅般向侧面一滑,动作流畅而迅捷,间不容发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狗腿刀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并非直刺,而是顺着人熊拍来的那只前掌的手腕部位,贴着皮毛,闪电般横向一划! 这一刀,精准地划过了两只前掌的腕部。 奇怪的是,这一刀下去,并没有立刻鲜血狂喷,只是割开了厚韧的熊皮,露出了下面黄白色的脂肪层。 这是一种独特的剥皮起手式,旨在先破坏皮毛的完整性。 人熊感受到了手腕处传来的刺痛,虽然不深,却更加刺激了它的凶性。 它双眼中的血红色几乎要滴出来,另一只熊掌紧接着又横扫过来。 同时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陈冬河咬来。 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来得好!” 陈冬河低喝一声,非但不退,反而猛地一个矮身前冲,竟然直接撞入了人熊立起后空门大开的怀抱之中。 他沉肩发力,手肘如同铁锤,重重地顶在人熊柔软的腹部。 嘭! 一声闷响。 人熊被这巨大的冲击力顶得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两三步。 而陈冬河的动作如影随形,毫不停滞! 他手中的狗腿刀借着前冲之势,刀尖向下,从人熊的胸膛正中位置,沿着一条笔直的线路,迅猛无比地一直划到其双腿之间。 这一下,可不再是刚才那种只伤及皮毛的试探了! 嗷呜—— 一声凄厉到变调,痛苦到极致的惨嚎,猛地从人熊的血盆大口中爆发出来,震得整个山坳都在回荡。 它那双暴突的熊眼里,甚至闪过了一丝拟人化的,难以置信的惊愕和剧痛。 对于任何雄性生物而言,这都是无法承受的致命打击! 陈冬河一击得手,迅速后撤两步,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他持刀而立,眼神冰冷地看着因为剧痛而几乎发狂的人熊,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现在,你也知道疼了?!这,才刚刚开始。” “我说了要活剥你的皮,就不会食言。” “接下来会让你好好尝尝,伤害人类是什么下场!” 他抬起狗腿刀,刀尖遥指痛苦咆哮的人熊,做出了一个挑衅的动作。 “来啊,继续!” 然而,那头原本暴怒疯狂的人熊接下来的反应却完全出乎陈冬河的意料。 人熊猛地人立而起,这次没有扑击,而是用那只完好的前掌疯狂地拍打着自己厚实的胸膛,发出“嘭嘭”的闷响。 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了它此刻所能发出的最响亮,却也透着一丝虚张声势的咆哮。 然后—— 猛地转过身,那条受伤的后腿一瘸一拐,头也不回地朝着山坳深处仓皇逃窜! 那夹着尾巴,狼狈奔逃的背影,哪里还有半分山林霸主、令人望而生畏的凶残模样,倒更像是一只被猎犬追急了眼,慌不择路的野狗。 “这……这就跑了?”陈援朝扒着岩石边缘,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我的娘诶,这可是人熊啊!咋这么怂包?!” 陈冬河听到堂弟那带着惊愕和一丝鄙夷的嘟囔,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怂? 畜生也知道疼,也知道怕死! “想跑?晚了!” 陈冬河突然低语一声,身形再次暴射而出。 雪地上仿佛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影子,不到十秒钟,他便已如鬼魅般追至人熊身后。 人熊听到身后急速逼近的风声,惊恐地回过头,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映出了陈冬河冰冷的面容。 它还想挣扎,但陈冬河已然出腿。 势大力沉的一脚,精准无比地踹在它那条完好的后腿膝关节侧面!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吼—— 人熊发出了开战以来最为凄厉痛苦的嚎叫。 这声音不再是纯粹的暴怒,任谁都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无法掩饰的恐惧和绝望。 它那条支撑身体的主要后腿瞬间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维持平衡,“轰隆”一声侧摔在雪地里,溅起漫天雪沫。 它挣扎着还想凭借前肢的力量爬起来,甚至试图再次人立而起用獠牙和利爪反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一条前腿手腕筋络被割,一条后腿彻底骨折,根本无法支撑它那上千斤的体重。 它只能瘫在雪地上,仰着头,朝着陈冬河发出歇斯底里,却明显色厉内荏的嘶吼。 涎水混着血水从嘴角不断滴落。 困兽犹斗,却已失了爪牙,断了筋骨。 陈冬河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此刻的他,不再是平日里那个温和的邻家青年,而是化身为山野间最冷酷无情的执行者。 他不再有任何留手,动作干脆利落到极致。 他利用远超常人的速度和灵敏到极致的反应,围绕着倒地挣扎的人熊不断游走。 手中的狗腿刀化作一道道冰冷的银色闪电,每一次划过,都精准地落在人熊厚韧的皮毛之上。 在高级刀法的感知下,刀刃仿佛长了眼睛,总是能巧妙地避开主要的血管。 只是层层划开坚韧的熊皮,露出下面黄白色的脂肪层。 每一刀带来的都是尖锐的刺痛和皮毛被剥离的恐惧,而非即刻的死亡。 嗤啦……嗤啦…… 皮革被割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人熊在雪地上疯狂地扭动、拍打,试图抓住那个如同泥鳅般滑溜的身影,但一切都是徒劳。 陈冬河总是能间不容发地避开它徒劳的反击,手中的刀却一刻不停。 十几刀过后,人熊背部、侧腹大片的皮毛都已被割开,如同破布般耷拉着。 持续的痛感和那种被一点点剥夺“铠甲”的恐惧,让它陷入了彻底的暴躁和不安。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雪水,浸透了它庞大的身躯。 陈冬河看准一个机会,在人熊因剧痛而昂头咆哮的瞬间,猛地一个箭步上前。 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揪住了它一只耳朵,右手狗腿刀沿着头皮被割开的缝隙精准一划。 随即腰部发力,双脚蹬踏着人熊的肩胛骨,猛地向后一扯! 刺啦—— 一声怪异而响亮,仿佛厚布被强行撕裂的声音,骤然在山坳中回荡! 紧随其后的,是人熊完全变调的疯狂咆哮。 那声音里蕴含的痛苦,足以让任何听到的人头皮发麻! 只见人熊从头顶到脖颈处,一大张连带耳朵的熊皮,被陈冬河硬生生撕扯了下来。 露出了下面鲜红跳动、布满筋膜和脂肪的肌肉组织! 活生生被剥皮的极致痛苦,瞬间淹没了人熊所有的理智和恐惧。 它那双暴突的,仅剩的眼睛里,只剩下最原始、最疯狂的凶残和暴虐! 它很聪明,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没有皮毛的保护,在这冰天雪地里,失血、感染、冻伤……每一样都足以要它的命。 既然必死,那临死也要拖着这个带给它无尽痛苦的两脚兽一起下地狱! 吼—— 它发出了一声决绝的咆哮。 不顾四肢的伤势,凭借着强大的腰腹力量和前肢的支撑,如同一个血肉模糊的巨大肉球,疯狂地朝着陈冬河翻滚、冲击过来! 它完全放弃了防御,唯一的念头就是用残存的力量将陈冬河碾碎。 陈冬河似乎早已料到它会如此,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是冷冷一笑: “就知道你这畜生会发疯。不过,你现在还能碰得到我吗?” 说话的同时,他脚尖在雪地上用力一跺,身体如同失去了重量般轻盈跃起。 直接蹦起两米多高,伸手抓住了山坳边缘一块凸出的岩石。 随即他手脚并用,如同灵猿般,几个起落便快速向上攀爬而去。 整个人稳稳地贴在了十多米高,近乎垂直的山壁之上一块凸起的岩石块上。 他从旁边随手抠下一块拳头大小,边缘锋利的石头,目光锁定下方那头因为剧痛和疯狂而不断用头撞击地面、翻滚嘶吼的血红色“肉团”。 投掷技能,发动! 手臂肌肉瞬间绷紧,猛地将石块掷出。 嘭! 一声沉闷的击中声响起。 石块精准无比地砸在了人熊那只完好的眼睛上。 嗷呜—— 人熊发出了更加凄厉的惨嚎,那只眼睛瞬间血肉模糊,彻底瞎了。 鲜血的刺激和彻底的黑暗,让它陷入了终极的疯狂。 它开始不顾一切地用头猛撞坚硬的山壁,发出“咚咚”的巨响。 岩壁上的积雪和碎石子被震得簌簌落下。 熊头骨坚硬似铁,虽然撞得头破血流,头骨却并未碎裂。 但那反震的力道,也让它自己晕头转向,几次踉跄着跌倒在地,又被钻心刺骨的疼痛刺激得再次爬起。 它仿佛意识到这样无法解脱,又抬起那只还能活动的熊掌,朝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脑袋疯狂拍打起来。 啪!啪!啪! 沉重的拍击声令人齿冷。 口鼻、耳朵里开始有更多的血迹渗出,显然颅内已经受到了重创。 陈冬河站在山壁之上,冷漠地看着下方那惨烈而血腥的一幕,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经济牌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划燃火柴点上。 他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侧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着这头残害了邻里的凶兽,在无尽的痛苦中自我了断。 “倒是便宜你了。” 他吸了口烟,淡淡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人熊在下面疯狂地自我摧残,熊掌拍击头骨的声音逐渐变得沉闷而无力。 终于,在又一次竭尽全力的拍击后,它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口鼻间溢出的鲜血染红了大片雪地,不再动弹。 只有四肢还偶尔无意识地痉挛一下。 陈冬河确认它已经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濒临死亡。 他这才将抽了一半的烟蒂摁熄在岩石上,从十米高的山壁之上一跃而下。 咚! 一声轻响,他稳稳落在雪地中,溅起少许雪尘。 十米的高度对于他如今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素质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他缓步走到人熊面前。 人熊似乎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意识,仅存的嗅觉和听觉感知到了陈冬河的靠近。 那血肉模糊的头颅微微动了动,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它挣扎着似乎还想抬起前掌,但终究没能成功。 陈冬河眼神冰冷,手起刀落。 咔嚓!咔嚓! 几声脆响,他用狗腿刀精准而迅速地剜下了人熊四肢的膝盖骨。 那原本已经极其微弱的悲鸣呜咽声,骤然又变得清晰了一些,带着垂死前最后的痛苦痉挛。 “以你的顽强生命力,还能再坚挺一段时间。” 陈冬河声音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慢慢感受这最后的痛苦吧!你的这张皮,还有这几个波棱盖儿,我先收下。” “等把你拖回村子,让刘婶子亲自看看,再取了你的熊胆。”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只只能在雪地里微微抽搐,等待生命最后时刻流逝的可怜虫,转身开始处理那张剥下来的大半张熊皮。 将上面的血雪抖落干净,粗略卷起。 他需要做一个简易的爬犁,把这头畜生的尸体和那张熊皮拖回村子。 系统空间里倒是有现成的爬犁,但二叔和两个堂弟都在一旁看着,只能作罢。 就在他砍下几根粗细合适的树干,正准备从系统空间取出铁丝捆绑时,山坳外传来了陈二山焦急而带着喘息的呼喊声: “冬河!冬河!你在哪儿?你没事吧?” 陈二山刚才远远看到陈冬河与巨熊搏斗的那一幕,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在他身后,陈援朝和三娃子也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写满了担忧。 陈冬河站在一处稍高的位置,看到了远处三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雪地里艰难跋涉,心中不由地划过一道暖流。 村里的其他老少爷们或许也会关心,但真正敢在这种时候、不顾自身安危深入山林来找他的,也就是这些血脉相连的自家亲人了。 “二叔,我在这里!”陈冬河扬声回应,“你们等我一下,我把爬犁绑好就下去!” “那头人熊在山坳里面,已经只剩一口气了,没了任何威胁。” “我们得把它和刘叔……一起拖回村子。好歹跟刘婶子有个交代!” 提到刘叔的尸体,他的声音低沉了些许。 陈二山听到陈冬河中气十足的回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咚”地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扯着嗓子喊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能行!我们过来就是给你搭把手的,嘿嘿!” 他完全忘记了刚才自己那副担心得快要崩溃的模样。 陈援朝和三娃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丝无奈。 他们俩刚才可是拼了老命才跟上,稍微慢点就要挨老爹的骂。 不过,他们心里也着实为冬河哥松了口气。 同时,那份对冬河哥恐怖实力的震撼,也更深了。 毕竟这一回他们可算是真正见识了陈冬河的手段。 哪怕隔得有些远,并不能完全看清。 可这与之前听旁人口中讲述的截然不同。 冬河哥是真正如天神下凡一般勇猛。 喜欢重生79:狩猎带空间野味堆满天请大家收藏:()重生79:狩猎带空间野味堆满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1章 日子还得过 山坳里没有合适的树木,陈冬河是在山坡上砍的木头。 他拖着刚刚绑好的简易爬犁从山坡上下来,看到陈二山三人还在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棉袄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一块,可想而知他们这一路赶来有多拼命。 “二叔,现在大雪封山,山路这么难走,你还专门跑这一趟。” 陈冬河心里感动,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说啥也得来!” 陈二山直起腰,用力拍了拍还在剧烈起伏的胸口,掩饰着刚才的担忧,喘着大气说道: “我还能真看着你一个人进山玩命?你爹腿脚不利索,我这当二叔的,就得顶上来!” 他自然不会说,是怕老陈家这最有出息,也是他们全家希望所在的侄儿在山里出什么意外。 “行了,不说这些了,咱们赶紧收拾了回去。”陈二山摆摆手,脸上带着自豪,“你爹妈,还有小雪,肯定都担心坏了。” “回去也让村里那些老少爷们都瞧瞧,咱们老陈家的娃,究竟有多能耐!” 他的心情原本因为猎熊成功而颇为振奋,可当跟着陈冬河走进山坳深处,看到那具被破坏得不成样子,鲜血早已冻凝的尸体时,所有的喜悦瞬间被沉重的悲悯取代。 陈二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默默地走过去,脱下自己那件旧的棉袄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了张大根残破的尸体上,只露出一张苍白僵硬的侧脸。 他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世事无常的感慨和无奈: “唉……以后,刘大嫂这日子,可就难熬喽……” 陈冬河正在将那张血糊糊的熊皮也放到爬犁上,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有些不解:“难熬?” 在他的印象里,刘婶子性格爽利,为人热心,在村里人缘很好。 陈二山又叹了口气,掏出别在腰后的烟袋锅子,下意识的想要点上。 可他看了看眼前的惨状,又默默收了回去,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你是不知道……刘大嫂命苦啊!她娘家爹娘早就没了。就一个兄弟,还是个没啥出息,自顾不暇的怂包!” “不给她这个当姐姐的添麻烦就谢天谢地了,根本就指望不上。” “关键是张大根这边。他上面还有两个亲兄弟,早年有点文化,十几年前就想办法进城当了工人。” “这都有五六年没回村了,怕是连祖坟朝哪边开都忘了。” “前两年,我记得刘大嫂为了她家小子张勇上学的事儿,抹下脸皮进城去找她那两个小叔子帮忙。” “想着他们在城里认识的人多,看能不能给张勇找个好点的学校或者门路。 “结果你猜怎么着?连顿热乎饭都没吃上,就被两句漂亮话给打发了回来,听说回来偷偷哭了好几天。” “她那两个小叔子,是彻头彻尾的白眼狼,忘了本啊!” “他们也不想想,当初他们能安心在城里上学,后来能打通关节当上工人究竟是凭什么?!” “咱可都知道,张大根这个当大哥的,在家里出力流汗,省吃俭用,给他们寄了多少钱、多少粮票!这份力,出大了!” “哎——可这世道,有啥办法呢?”陈二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带着一种庄稼人面对现实的无力感: “人家是城里端铁饭碗的工人,咱们是土里刨食的庄稼户,门槛不一样喽!” “以后刘大嫂家里没了顶梁柱,孤儿寡母的,少不了要看人脸色。这日子,总还得过下去啊!” 陈冬河沉默地听着。 他以前心思不在这上面,确实没关注过这些家长里短。 现在听二叔这么一说,才意识到刘婶子未来的处境远比他想象的艰难。 一个农村寡妇,带着一个半大儿子,在这个年代,所要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陈二山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冬河啊,远亲不如近邻。咱们两家挨得近,平时关系也不错,以后……能帮衬一把,就帮一把。” “她男人这后事,咱们也得帮着张罗起来,总不能让她一个妇道人家自己扛。” “二叔,这你放心。”陈冬河毫不犹豫地点头,“就算您不说,我也不会看着不管。” 他脑海里浮现出刘婶子以往偷偷塞给他热红薯,窝窝头的情形。 也想起了张大根那个沉默寡言,见人只会憨厚一笑,但遇到能帮忙搭手的事儿总是不落人后的汉子。 这份情谊,他记在心里。 同时,一个模糊的想法开始在他心中成形。 他想起之前了解到的,这个时代工人岗位的一些情况。 正式工的名额极其珍贵,一旦工人去世,其岗位可以由直系亲属,通常是儿子顶替,这叫“顶班”。 但临时工则没有这个待遇,人走茶凉。 “二叔,”陈冬河试探着问道,“大根叔在矿上是临时工,那他这岗位……他儿子张勇能去顶替吗?” “顶替?”陈二山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头,“想啥呢,冬河。那得是正经八百的正式工才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临时工就是卖力气的,人家说不要你就不要你了,哪有什么顶替的说法。” 他像是想起了自己以前的经历,语气带着唏嘘。 “我以前在砖窑也是临时工,一天干十四个钟头,一个月挣那三十来块钱。” “请一天假就得扣一块,那罪受的……现在想都不敢再想。” “人家正式工,坐在办公室里看看报纸,或者干点轻省活儿,一个月拿四五十,还有劳保福利,那才叫铁饭碗。” “正式工的名额,贵得很哩!咱们庄户人家,砸锅卖铁也买不起一个,掏空三代人的家底都未必够。” 陈冬河心中那个想法清晰了一些。 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帮刘婶子家一把。 不过事情还没把握,他暂时没说出来,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几人不再多言,将张大根的遗体小心地安置在爬犁的一头,又将那头奄奄一息、偶尔才抽搐一下的人熊费力地拖到另一头。 陈冬河主动承担了最吃力的位置,在前面拉着绳索。 陈二山三人在后面或推或扶,沿着来时踩出的雪窝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去。 沉重的爬犁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辙印,一如众人此刻沉重的心情。 一行人拖着沉重的爬犁,好不容易才回到村口。 远远就看到张铁柱带着十几个村里的青壮年等在那里。 其中两个手里还端着村里仅剩的两杆老套筒猎枪。 他们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戒备,显然不是准备进山,而是为了防止那头人熊万一没被制服,再次窜出来伤人。 张铁柱如今虽然还没正式被选为村长,但老村长年纪大了,举贤不避亲,很多事已经放手让他去管。 在村民心中,他接他爹的班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为人像他爹一样公道、热心,在村里很有威信。 看到陈冬河他们回来,张铁柱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急切和一丝侥幸,声音干涩地问道: “冬河!怎么样?看……看到我大根叔了吗?他……他人咋样了?” 他和张大根是没出五服的叔侄,彼此也比较谈得来,关系一向亲近。 陈冬河沉重地摇了摇头,侧身让开,指了指爬犁上被棉袄盖着的那一部分: “铁柱哥,节哀。我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他又指了指爬犁另一头那个血肉模糊、还在微微喘气的庞大身躯。 “这头畜生,我把它废了带回来。怎么处置……看刘婶子和你们的意思。” 众人的目光这才聚焦到后面那头被剥了皮、剜了膝盖、瞎了眼,却仍吊着一口气的人熊身上。 下山最难走的那段路是陈冬河一个人硬拖过来的,后半段平缓些,才换成了陈援朝和三娃子。 这两人此刻累得几乎虚脱,靠在爬犁边上大口喘气,连话都说不出来。 陈二山看着儿子那副样子,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看看你们俩这熊样!再看看你冬河哥!都是吃一样的粮食长大的,差距咋就这么大?” “以后出门干活,就你们这身板,都得让人笑话!” 张铁柱和那十几个村里的青壮年,此时却完全没在意陈二山的话,他们的注意力全被那头凄惨无比的人熊吸引了。 他们其实也有信心凭着陈冬河的本事,能够成功带回人熊的尸体。 想过是下套或者用枪远距离打死。 却万万没想到,陈冬河竟然是采用如此酷烈、如此近距离的方式,将这山林霸主生生打残,剥皮拆骨,却还留着一口气拖了回来! 这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看向陈冬河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和震撼。 这得是多大的本事,多狠的手段,才能做到这一步?! 看来以前大家对陈冬河打猎本事的猜测,还是远远低估了。 “走……走吧,咱们先去刘婶子家。” 张铁柱好不容易从震撼中回过神,声音还有些发干,他指挥着几个年轻后生,吩咐道: “赶紧都别愣着了!来几个人,帮忙拖着爬犁。” 去往刘婶子家的路上,气氛凝重而沉默。 张大根今年才四十九岁,在村里,这年纪正是经验丰富、力气也还未衰的壮劳力。 这年头,村里七十多岁还下地干活的老把式都不少见。 只要还能动弹,基本上就没人闲着。 张铁柱刻意放慢脚步,凑到了陈冬河身边。 他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尴尬,压低声音道: “冬河,哥……哥有件事,想求你帮个忙。这事儿吧,除了你,恐怕村里其他人,都没那个门路和能力。” 陈冬河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他没有立刻大包大揽,而是沉稳地问道: “铁柱哥,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你先说什么事儿,只要我能帮上忙,肯定不推辞。” 张铁柱叹了口气,示意其他村民先拖着爬犁往前走,他和陈冬河落在了最后面,这才娓娓道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根叔是我没出五服的堂叔,在老张家这一辈里,他是最老实、最肯吃亏的一个。” “他那两个在城里的亲兄弟……唉,就别提了,简直就是数典忘祖的白眼狼!” “大根叔家里就我兄弟张勇这么一个独苗,今年十九了。以前那小子没少跟在你屁股后面跑,你也知道。” “去年没考上高中,家里又没钱给他买工作,就托关系到乡里找了个老木匠学手艺。” “一天起早贪黑,也就挣两三毛钱,勉强能混口饭吃。” “大根叔这些年,其实没攒下什么钱,反而还欠着一些债。” 说到这里,张铁柱的声音低了下去。 “欠债?” 陈冬河有些意外。 张大根在矿上干活,虽然是临时工,一个月也有三十块,在农村这收入不算低了。 而且夫妻二人平日里省吃俭用的,再加上地里那些收成,基本上能存下不少。 但他随即就反应过来。 之前二叔才提过一嘴。 搞不好这些钱都被用到了他两个白眼狼弟弟身上。 果然,这个猜测立即就在张铁柱口里得到了证实。 “唉,还不是因为他那两个兄弟!”张铁柱脸上浮现出愤懑之色,“当年我二爷爷二奶奶死得早,家里穷,最多只能供两个孩子上中学。” “大根叔自己是老大,主动退了学,把机会让给了两个弟弟。” “他那两个弟弟也争气,考上了市里的中专,那可是包分配工作的!” “可工作哪是那么容易分配的?一个萝卜一个坑,都得花钱打点、托关系。” “那时候我二爷爷已经没了,这钱从哪里来?都是大根叔这个当大哥的,硬着头皮,借遍了咱们村子!” “我们爹他们这些堂兄弟,当时觉得家里能出两个中专生,是光宗耀祖的事情,脸上有光,也都勒紧裤腰带凑了钱。” “可结果呢?”张铁柱气得脸都有些发红,咬牙切齿的说道,“养出来两个连祖宗都不要的白眼狼!” “前几年,为了张勇以后的前程,大根叔实在没办法,拉下脸去城里找他们。” “看他们能不能出点钱,或者托托关系,给张勇也买个临时工岗位先干着。” “你猜那两个王八蛋怎么说?” 他模仿着那种城里人拿腔拿调的口气: “大哥,我们是凭自己本事考上学、分配的工作,凭什么要拿钱给侄子买工作?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放他娘的狗臭屁!他们明明知道,为了他们那两个铁饭碗,大根叔欠下的债,加起来都够给张勇买两个临时工岗位了!” “我爹当年就说过,升米恩,斗米仇。大根叔就是太老实,太顾念兄弟情分!” “他要是真豁出去,去那两个白眼狼的单位里闹一闹,把当年借钱供他们上学的事抖落出来,他们就算为了面子,也得把债给还了!” “可大根叔……他硬是把这口气咽了下去,回来一个字都没往外说,还是后来我爹他们几个堂兄弟逼问,他才吐露实情。” “从那以后,大根叔就再也没去找过他那两个兄弟。” “六年前,那两个白眼狼回来祭祖,被我爹拿着扫帚直接赶出了村子,嫌他们脏了张家的地!他们也就没脸再回来了。” 陈冬河静静地听着,心中了然。 怪不得他对此事毫无印象。 这等忘恩负义的事情,老张家的人自然是讳莫如深,谁都不愿意提起。 因为这简直是整个家族的耻辱。 在极度重视宗族亲情和名声的农村,出了这等白眼狼,足够被人戳几十年脊梁骨。 “铁柱哥,”陈冬河将话题引回正轨,“那你具体是想让我帮什么忙?” 喜欢重生79:狩猎带空间野味堆满天请大家收藏:()重生79:狩猎带空间野味堆满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2章 还是冬河稳重! 张铁柱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前两天我听你爹提起,说矿上的周厂长,年前都亲自来给你家送年礼,对你客客气气的,说是你以前帮过人家大忙。” “大根叔就是在那个矿上干下井的临时工。虽说又苦又累还有危险,可不知道多少庄稼户挤破头都想进去。” “咱们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风刮日晒,流的汗不比矿工少,可忙活一年,除去口粮,能落手里百十块钱就算不错了。” “下矿当临时工,虽然艰苦还有风险,可好歹一个月稳稳三十块哩!” “冬河,你看……你能不能和那个周厂长说说情?把这个临时工的岗位,还给大根叔的儿子张勇?” “我知道这事儿可能让你为难,但……刘嫂子以后没了男人,家里没了进项,这日子可咋过?” “张勇那孩子要是能接上这个班,也算是有个盼头。” “当然,要是太为难,你就当哥没说……” 他急忙补充道,生怕给陈冬河造成负担。 陈冬河之前心里盘算的,也正是此事。 张大根的儿子张勇,比他小两岁,小时候确实常跟在他后面。 记得张勇上初中时被镇上的几个混混欺负,还是他出面给摆平的,老两口为此还带着忌惮亲自上门谢过他。 后来他辍学回家,两人见面才少了。 张勇没考上高中,读了中专却没岗位分配,只能去学木匠,也是个肯吃苦的老实孩子。 老话说得好,救急不救穷。 眼下刘婶子家遭此大难,这无疑是雪中送炭的最好方式。 “铁柱哥,”陈冬河沉吟了一下,没有把话说满,“帮忙问问没问题。” “不过,最终还得看张勇自己的意思,看他愿不愿意去矿上干这又苦又累,还担着风险的临时工。” “如果他自己愿意,我倒是可以去找周厂长说说情。不敢说百分百能成,但机会应该不小。” 他敢这么说,是因为周厂长之前对待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对方有把柄在他手里,虽然他不至于轻易动用,但这点不触及对方根本利益、只是顺水推舟的人情,周厂长应该很乐意送。 张铁柱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仿佛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被搬开了一半: “冬河!有你这句话,哥就替大根叔一家谢谢你了!成不成,咱们都记你的情!” 他激动地搓着手:“我一会儿就让人骑自行车去乡里找大勇,把这噩耗……告诉他,也问问他的想法。” “估计天黑前就能赶回来。到时候我问问他,看他具体是个啥意思。” 两人这边刚商量完,也走到了刘婶子家门外。 此时,刘婶子家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 男人们默默地在外院搭着临时锅灶,搬着桌椅板凳。 女人们则进到里屋,陪着已经哭得昏死过去几次的刘婶子,帮忙收拾,准备后事所需的一应物品。 白事不请自到。 这是村里延续了不知多少年的老规矩。 谁家有了丧事,只要不是有深仇大恨,村里的乡亲们都会自发前来帮忙。 刘婶子平日里人缘极好,张大根也是个老实厚道的,谁家有事喊一声,他都会去帮忙。 如今他家遭此横祸,大半个村子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来了。 众人的目光,除了悲伤,更多是被爬犁上那头虽然凄惨却仍带给人巨大压迫感的人熊所吸引。 人熊还没彻底断气,微弱的喘息证明它还活着。 村民们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活着的人熊。 尽管它已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但那庞大的骨架和残存的凶戾气息,依旧让人心生寒意。 孩子们被大人紧紧拉住,躲得远远的。 有几个小一点的孩子干脆直接就被吓哭了。 只有几个胆大的汉子,才敢围在近处,指指点点,脸上满是惊惧和好奇。 陈援朝此刻正被几个人围着,他歇过劲儿来,又恢复了那跳脱的性子,口沫横飞地比划着:“你们是没看见!当时我哥和那人熊,就在那山坳里,面对面!那畜生立起来比房子都高!” “我哥呢?根本不带怂的!直接冲过去,跳起来就是一拳头,砸在了那畜生的脑门心上!” “看到没?就那儿!”他指着人熊血肉模糊的额头,“就这一下,直接砸得它眼冒金星,脑瓜子嗡嗡的,当时就见血了!” 陈冬河听着堂弟在那胡吹大气,无奈地摇摇头,走过去,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谁呀?找……” 陈援朝正吹在兴头上,冷不丁被打断,怒气冲冲地回过头,一看是陈冬河,脸上立刻换上了讪讪的笑容,挠着头: “哥,你……你咋过来了?” 陈冬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再不过来,你都能把我吹成天上的神仙,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直接骑着这人熊回来了!” 周围原本被陈援朝唬得一愣一愣的村民,闻言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气氛倒是稍微轻松了一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有人忍不住好奇,看向陈冬河问道:“冬河,那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把这大家伙给撂倒的?援朝这小子说的,我们听着都悬乎。”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连张铁柱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陈冬河神色平静,语气轻松地说道:“没那么玄乎。我就是悄悄摸过去,离得远,用枪打的。” “本来想打眼睛,结果手一抖,打偏了点儿,打在眼眶子上了,眼珠子打爆了,但没立刻死透。” 他指了指人熊那只血肉模糊的眼窝,编着瞎话但是说得合情合理。 “当时也怪我大意了,以为它不行了,就凑过去想取熊胆,结果这畜生临死反扑,吓了我一跳!” “幸亏我反应快,先把它的波棱盖儿给挖了,让它站不起来。” “要是先急着剥皮,靠得太近,被它临死抡上一巴掌,那你们现在可能就见不着我了。” 他还故意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近距离挨上一下,那里到连碗口粗细的树干都能拍断,谁特娘扛得住?!”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再看看人熊那爆裂的眼窝和被剜掉的膝盖,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既说明了人熊眼伤和腿伤的来源,也解释了陈冬河为何能“安全”地制服这庞然大物。 靠的是枪法和谨慎,而非陈援朝吹嘘的那种夸张的近身搏杀。 大家都信了七八分,纷纷点头。 “还是冬河稳重!” “我就说嘛,跟人熊摔跤,那得多大本事?” “枪法好才是真本事!” 只有陈援朝偷偷撇了撇嘴,心里满是疑惑。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和老爹赶到山坳外时,只听到了熊吼和奇怪的撕裂声、撞击声,绝对没有听到枪响! 只是他有些想不通,这样拉风的事,冬河哥为啥偏偏要瞒着? 陈援朝蹲在院角的磨盘旁,嘴里叼着根干草茎,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偷眼瞧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陈冬河,心里头翻腾得厉害。 他想不通。 冬河哥明明单枪匹马,凭着一把刀就放倒了那头上千斤的人熊。 这是何等英雄了得! 搁在过去,那就是能立庙供奉的山神爷般的人物。 可冬河哥偏偏不说实话,只含糊地提了一嘴枪没打准,让人熊近了身,侥幸才得了手。 那能是侥幸吗? 枪是肯定没用过的。 他想象不出来当时一人一熊搏斗的真实场景,只觉得心里像有只猫在挠,痒得难受。 他张了张嘴,话都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身上似乎还残留着上次爹妈混合双打后的肿痛感。 年前他跟着冬河哥去县城卖了几次卤煮,赚了些钱,回来一得意,就忍不住在旁人面前吹嘘。 老娘知道之后,结结实实让他明白了什么叫“祸从口出”,什么叫“财不露白”。 那顿胖揍,他现在想起来屁股蛋子还隐隐作痛。 冬河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陈援朝在心里嘀咕着,用力把嘴里的草茎咬断:“俺还是别多嘴了!” 院里的其他村民倒是很快接受了陈冬河的说法。 “我就说嘛,冬河那枪法,十里八乡谁不服气?妥妥的神枪手!野猪、狍子,哪个不是一枪撂倒?!” “是啊,你看那人熊的脑袋,比磨盘还大,皮糙肉厚,子弹打上去,没伤到要害也正常。” “人能平安回来就是万幸了!还带回了这头祸害,给大根报了仇,这就是本事!” 议论声低低地传来,带着对死者的哀悼和对生者的庆幸。 没有人去深究陈冬河话语里那一点点不经推敲的细节。 在这个靠山吃山,时常与野兽搏命的村子里,结果远比过程重要。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被掀开,刘婶子被人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她原本花白的头发此刻更显凌乱,眼泡肿得像熟透的桃子。 当她浑浊的目光落到院中那具覆盖着白布的尸体上时,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猛地往下一瘫。 “啊——我的那个天爷呀——” 一声凄厉至极的哭嚎撕裂了院子里沉闷的空气。 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倒像是从心肺深处硬生生撕扯出来的,带着血丝和绝望。 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决堤。 她挣脱了搀扶的人,扑到那冰冷的尸体上,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白布,指甲几乎要掐进布里。 “你个傻老头子啊……呜呜……你这辈子……苦了一辈子,累了一辈子……” “一口好的都没舍得吃,一件新衣裳都没穿过……咋就说走就走了啊……你让我可咋活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声哭泣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那悲恸穿透了每个人的耳膜,直抵心尖,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心中泛起阵阵酸楚。 几个与刘婶子年纪相仿的女人,默默地抹着眼泪,想上前劝解,却张不开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任何语言在这种彻骨的悲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吧!你看看我家这口子,他一辈子老实巴交,连只鸡都没偷过,没跟人红过脸……” “你咋就忍心把他收走了啊……他还没享过一天福呢……呜呜……” “贼老天!你不长眼啊!把我男人还给我!还给我啊!” 她哭喊着,捶打着地面,仿佛要将这满腔的冤屈和痛苦都诉与那无情的苍天。 那沙哑的、带着血味的哭诉,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地割着每个人的心。 陈冬河站在人群稍远的地方,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紧抿着嘴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眼前这生离死别的场景,让他心头沉重。 山里讨生活,就是这样,不知道哪天意外就先于明天到来。 年前还热闹喜庆的氛围,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冲击得荡然无存,只剩下凛冽寒风中的无尽悲凉。 刘婶子哭着哭着,声音渐渐微弱下去,突然,她身体一僵,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刘婶!” “快!快扶住!” “掐人中!快掐人中!” 人群一阵骚动。 一直在旁边照应的村里赤脚医生赵老栓急忙上前,指导一边的人帮忙掐人中。 又从随身带着的布包里取出几根细长的银针,在她虎口、眉心等处快速扎了几下。 “伤心过度,气血上涌,闭住了!”赵老栓沉声道,“快,抬进屋里去,不能再让她这么哭下去了,身子要垮的!” 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连忙七手八脚地把昏迷的刘婶子抬进了屋里。 关系好的几个姐妹也跟着进去,低声安慰着,帮她顺气。 前脚刚把刘婶子安置好,院子外传来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 是张勇。 他得到信儿时正在邻村帮工,一路跑回来,棉袄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冲进院子,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惶惑,直到听见屋里传来母亲那若有若无的啜泣声,又看到院子里那刺眼的白布,他才终于确信—— 天,真的塌了! “爹……” 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冰冷的泥地上。 这一声“爹”喊出来,后面所有的话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在了喉咙里。 眼泪瞬间涌出,模糊了视线。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闷得他喘不过气,心脏一阵阵揪紧的疼。 那是一种钝痛,并不尖锐,却沉重得让他几乎要趴伏下去。 陈冬河一直在留意着他。 见他脸色煞白,眼神空洞,呼吸越来越急促,知道这是悲痛过度,要闭过气去的征兆。 他快步走上前,伸出宽厚的手掌,在张勇的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 “咳!” 张勇猛地咳了一声,机械地转过头,看到是陈冬河,涣散的目光才稍微凝聚了一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喜欢重生79:狩猎带空间野味堆满天请大家收藏:()重生79:狩猎带空间野味堆满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3章 大表哥 “冬……冬河哥……” 张勇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陈冬河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有力: “大勇,现在不是你倒下去的时候。看看屋里,婶子还需要你。这个家,以后就得靠你扛起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子里那头血迹斑斑的人熊,语气带上了一丝寒意: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仇,就在那儿!” 说着,陈冬河站起身,走到旁边的灶台,抄起那把厚重的切菜刀,返身回来,递到张勇面前。 冰凉的刀柄触碰到手心,张勇浑身一激灵。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一股浓烈的,近乎实质的仇恨取代了之前的悲痛。 他死死攥紧了刀柄,手臂微微颤抖着。 “冬河哥,是谁?告诉我,是谁害了我爹!”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决。 陈冬河没说话,只是抬手指向了躺在爬犁上那头奄奄一息、却仍在微微抽搐的人熊。 “就是那头畜生。我把它活捉了回来,皮扒了,膝盖骨也卸了。” “它现在动不了,但还活着。它就是你的杀父仇人。” 张勇顺着陈冬河手指的方向看去,第一次真切地看到那头几乎成了血葫芦的庞然大物。 尽管它已不成形状,但那硕大的体型和偶尔发出的低沉哼哧声,依旧带着令人心悸的野蛮气息。 张勇的心脏不争气地猛缩了一下,本能地感到恐惧。 但下一刻,父亲憨厚的笑容、母亲悲痛欲绝的哭声,瞬间将这恐惧冲得烟消云散。 “啊——我宰了你个畜生!” 张勇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从地上一跃而起,握着菜刀,踉跄着冲向人熊。 他没有任何章法,只是凭借着胸中那股滔天的恨意,将手中的菜刀狠狠地朝着那血肉模糊的躯体砍去! 一刀!两刀!三刀! 刀刃砍入皮肉,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滚烫的熊血飞溅出来,溅了他一脸一身。 他恍若未觉,只是疯狂地挥舞着菜刀,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人熊在剧痛的刺激下,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它试图抬起那被卸掉了膝盖骨的粗壮前肢,却只是徒劳地在爬犁上刮擦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它喉咙里挤出痛苦而愤怒的低吼,那声音如同破锣,充满了濒死的绝望。 村里的老少们都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上前阻拦。 甚至有些年轻后生,看着张勇那状若疯魔的样子,眼中流露出理解和赞同。 设身处地,若是自己的至亲被这畜生所害,他们只会比张勇更加疯狂。 对这伤了人命,尤其还是以如此残忍方式夺走至亲性命的畜生,剁成肉泥都不解恨! 张勇不知砍了多少刀,直到力气耗尽,手臂酸软得抬不起来,才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脸上、身上沾满了黏稠的血迹,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 而那头人熊,尽管身上增添了无数道翻卷的伤口,竟然还没有断气,只是气息更加微弱。 那顽强的生命力,让所有围观的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陈冬河走过去,伸手将脱力的张勇从地上搀扶起来,将他手中那柄已经卷刃的菜刀拿过来,随手丢在一旁。 然后,他看似随意地将手伸到后腰,一柄造型奇特,带着弧形刃口的狗腿刀便出现在他手中。 这其实是他借着裘皮大衣的掩护,从那个不为人知的系统空间中取出来的。 他将这柄更利于劈砍的利刃递向张勇,指着人熊心口的位置,平静地说道: “从这里,对准了,一刀捅下去,就能给它个痛快,结束它的性命。” 他话锋一转,看着张勇通红的眼睛: “或者,你也可以选另一条路。就让这头畜生,在这极致的痛苦里,慢慢地熬着,直到血流干,直到最后一口气咽下。” “你爹被它叼走的时候,所受的苦楚,只会比这更多。” 张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死死盯着那头还在微微喘息的人熊,声音因为脱力和激动而断断续续,却带着彻骨的恨意: “冬河哥……让它疼死!让它活活疼死!我爹……我爹他……”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来了,只是用力地点头,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水一起流下。 陈冬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将狗腿刀又收了回来,拍了拍他的胳膊: “好,是条汉子,没给你们老张家丢人。记住你今天的选择,也记住你今天扛起来的担子。” “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了。你要是倒了,你娘怎么办?” “冬河哥……” 张勇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猛地低下头,如同受伤幼兽般充满压抑的呜咽声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他不敢放声大哭,怕惊动了屋里刚刚缓过来的母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冬河伸出手,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用力拍了拍他剧烈起伏的后背,没有再说什么安慰的话。 有些痛,语言是苍白的,只能靠自己咬着牙,一步步从泥泞里走出来。 两世为人的他经历过,所以他懂。 张勇的哭声压抑而沉闷,像被堵在了坛子里,只有肩膀不住的耸动泄露着他内心的滔天巨浪。 陈冬河就那样静静地陪着他站了一会儿,直到他情绪稍微平复一些,才低声道: “去洗把脸,换身衣服,别让婶子看着担心。灵堂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忙。” 张勇用袖子用力抹了把脸,重重地点头,转身走向后院的水井。 陈冬河则在院子里帮忙张罗起来。 按照村里的规矩,老人上了年纪,多半会提前给自己备下寿材,俗称“喜棺”,取冲喜及以备不时之意。 张大根年纪不算太大,这寿材估计是没准备。 冬天尸体能放得住,但也不能拖太久,得赶紧把棺材置办上。 他找到村里主事的几位老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让腿脚麻利的陈援朝和三娃子骑自行车去乡里的棺材铺帮忙张罗。 这大正月初六,让人家木匠开工打棺材,是件晦气事,得多给些辛苦钱。 兄弟二人二话没说,推上自行车就出了村。 陈冬河则留下来,帮着搭灵棚,找白布,写挽联,接待闻讯赶来吊唁的亲戚邻里。 他做事有条不紊,考虑周到,无形中成了主心骨,让慌乱无措的张家母子减轻了不少负担。 李雪也一直在旁边默默地帮忙,给来帮忙的乡亲们端茶倒水,陪着几个妇人照顾情绪不稳的刘婶子。 她心思细腻,手脚勤快,赢得了村里人赞许的目光。 等到天色擦黑,陈援朝和三娃子兄弟二人才顶着寒风回来,眉毛胡子都结了一层白霜。 “办妥了。”陈援朝搓着冻僵的手,对陈冬河说,“老孙头开始死活不答应,说大过年的触霉头。” “我好说歹说,又多塞了两块钱,他才勉强点头,答应连夜赶工,最迟后天早上能把棺材送来。” 陈冬河点点头:“你们两个辛苦了。” 陈援朝摆摆手,然后跟三娃子转身去帮忙了。 就在这时,张铁柱突然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对陈冬河说道: “冬河,我刚才问过大勇的意思了。他愿意去矿上干活。” “他在乡里跟孙老头学木匠,本来也快出师了,但孙老头有规矩,出师的徒弟不能在本地抢师父饭碗,得自己去外头找活路。” “干木匠,除非是专门打棺材,否则也挣不了几个钱,还经常没活儿。” “大勇今年才十九,他家这情况……以后吃喝拉撒,娶媳妇生孩子,哪样不要钱?他得挑起重担子。” 陈冬河对此并不意外,他早就看出了张勇眼神里的决绝。 经历了这样的变故,那个曾经还有些跳脱的少年,一夜之间就必须长大成人。 “行,我明白了。”陈冬河道,“明天上午我就去一趟县里,找找关系。这事儿,我尽力办成。” 张铁柱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用力握住陈冬河的手: “冬河,多谢了!真的!我替大勇,替大根叔谢谢你!等这事儿过了,我让他亲自登门给你磕头!” 按照习俗,张勇作为孝子,在出殡前必须时刻守在灵堂,不能离开,也不能进别人家门,所以暂时无法亲自来道谢。 陈冬河摇摇头:“铁柱哥,言重了,乡里乡亲的,本来就是应该的。” “何况我跟勇子也是称兄道弟的交情,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儿,我恰好也能帮上忙,没道理推辞。” 又忙活了一阵,看着灵堂已经布置妥当,香火也续上了,张家的本家亲戚也都过来帮忙守灵,陈冬河便准备带着李雪先回家。 张铁柱送他们到院门口。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只有院子里那盏马灯散发着昏黄而冰冷的光。 回到自家那间虽然简陋却充满暖意的土坯房,李雪立刻钻进厨房,先是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让屋里更暖和些,然后麻利地烧上一锅热水。 她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放到陈冬河脚边,轻声说:“冬河哥,烫烫脚,去去寒气。” 陈冬河心里一暖,依言脱下鞋袜,将冻得有些发麻的双脚浸入温热的水中,舒服地叹了口气。 李雪蹲在旁边,双手托着腮,看着陈冬河,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事?” 陈冬河注意到她的神情,忍不住问道。 他知道李雪的性子,如果不是有事,她不会这样。 李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音轻柔:“冬河哥,你明天去县城……能不能带上我啊?” “嗯?”陈冬河有些意外,“你想去县城?有事要办?” 以前他去县城办事,也曾想带李雪一起去逛逛,但她去了两次后就说不去了。 觉得一个人瞎逛没意思,反而耽误他正事,不如留在家里收拾收拾,和邻居婶子们聊聊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也没什么要紧事……”李雪微微垂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就是……就是我大舅前两天捎信来,说我大表哥李跃进,他就在县煤矿保卫科上班呢!” “我们两家离得远,都有两年多没见着了。小时候,大表哥对我可好了。” “这次你不是正好要去矿上办事嘛,我就想着……顺道去看看他。”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恳求和追忆。 “你也见过我大表哥的,就是三年前,在河边大柳树下,那个揪着你耳朵,警告你不许欺负我的李跃进!想起来没?” 陈冬河先是一愣,随即一段有些久远却又清晰的记忆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失笑摇头。 “嗨,你说那次啊……想起来了。”他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好笑的神情,“可当时明明是你欺负我啊,我的小雪同志。” 李雪闻言,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娇嗔地白了陈冬河一眼: “谁欺负你了!人家那是在……那是在对你表示好感!” “你个木头疙瘩,一点都不懂女孩子心思!” “人家省下钱给你买牛皮腰带,你倒好,不但不领情,还板着脸教训我乱花钱,要懂得节俭!气得我当时就掉了金豆子!” 想起当时的情景,陈冬河也是感慨万千。 那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他刚跟邻村几个混混打了一架,虽然没吃亏,但回家又被老爹训斥不该惹是生非,心情正郁闷着呢! 于是一个人跑到河边生闷气。 李雪去乡里赶集回来,兴冲冲地送他一条崭新的牛皮腰带。 他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这得花多少钱”、“有这钱买点粮食不好吗”,根本没往别处想。 愣头青一样就把李雪给说哭了。 结果正好被她来走亲戚的大表哥李跃进撞见。 那李跃进人高马大,性子火爆,一看自家最疼爱的表妹梨花带雨,而陈冬河又是一副“冷脸”相对的样子,顿时就火了。 要不是李雪后来反应过来拼命拉着,陈冬河当时估计真得挨上一顿胖揍。 就算知道是误会,李跃进那会儿也看陈冬河不顺眼。 觉得这小子又穷又横,还不会哄女孩子,配不上自家水灵灵的表妹,各种警告威胁。 那眼神,就跟防贼似的。 “咱大表哥当时那眼神,”陈冬河笑着调侃道,“就跟自家辛辛苦苦种的水灵灵的大白菜,差点被我这头不懂风情的野猪给拱了似的。” “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恨不得拿根棍子把我撵出八丈远!” “呸!说什么不好,非说自己是头野猪?” 李雪俏脸绯红,伸手在陈冬河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心里却甜丝丝的。 “能把你这么好的小白菜娶回家,当猪我也乐意。” 陈冬河哈哈一笑,伸手捧住李雪娇嫩的脸颊,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 李雪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羞赧地低下头,心里却被幸福填得满满的。 曾经的木头疙瘩,如今也懂得说这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了。 喜欢重生79:狩猎带空间野味堆满天请大家收藏:()重生79:狩猎带空间野味堆满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4章 做人不能好高骛远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冬河和李雪就起身了。 简单地吃了点早饭,陈冬河推出那辆加重二八大杠。 用抹布仔细擦了擦后座,载着李雪,迎着清晨凛冽的寒风,朝着县城方向骑去。 县城煤矿在城郊,规模不小,远远就能看到高耸的煤山和巨大的绞车架。 骑了将近两个小时,上午九点多,两人终于到了矿厂大门口。 高耸的铁门,旁边挂着“长丰县煤矿”的白底黑字牌子。 门岗穿着厚厚的棉大衣,戴着棉帽,警惕地看着来往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煤烟味。 陈冬河跟门卫说明了来意,找保卫科的李跃进。 门卫往里打了个电话,没多久,一个穿着蓝色棉制服、身材高大魁梧的汉子就风风火火地从里面跑了出来。 “小雪!” 李跃进嗓门洪亮,带着浓浓的惊喜。 他长得和李国栋很像,国字脸,浓眉大眼。 皮肤因为常年在外巡逻而显得黝黑粗糙。 虽然年纪不大,但眉宇间已有几分沉稳之气。 老李家劳力多,以前挣工分时就比别家宽裕,吃得饱饭,家里的男丁个个身板结实。 去年开始土地承包到户,对他家更是利好。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李雪一番,脸上笑得绽开了一朵花,满是兄长对妹妹的疼爱。 可当他目光转到推着自行车站在一旁的陈冬河身上时,笑容明显顿了一下。 随即嘴角扯了扯,那笑容就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带着点审视和……不太友善的调侃。 “呦呵!小子,咱们又见面了啊!” 李跃进抱着胳膊,踱步到陈冬河面前,他比陈冬河还略高一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陈冬河却不怯场,把自行车支好,笑着迎上他的目光: “大表哥,别来无恙啊!你当年千防万防,结果怎么样?这棵水灵灵的小白菜,最后还是让我这头猪给拱回家里去了吧?” 他这话一出,李跃进脸上的横肉跳了跳,想起当年的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当初确实看陈冬河不顺眼,觉得这小子配不上自己妹妹。 不过后来回家,听他爹李国栋说了陈冬河最近的变化,怎么带着村里人搞副业,怎么沉稳能干,印象改观了不少。 而且这次再见,他发现陈冬河确实和三年前那个愣头青不一样了,眼神沉稳,气度从容,像是换了个人。 “臭小子!三年前我就看出你小子贼心不死!” 李跃进笑骂一句,作势要捶陈冬河,拳头到了跟前却变成了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一拍。 “当时真是后悔,怎么就没狠狠揍你一顿,出出气!” “现在倒好,成了我妹夫,我再动手,回家我爹非得用烟袋锅子敲我脑袋不可!” 他话虽这么说,但眼里并没有真正的恼怒,反而带着点认命和一丝对妹夫资格的初步认可。 他话锋一转,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笑容看起来有点“狰狞”: “不过嘛,你小子也别想轻易过关!今天既然送到我地盘上来了,我这个当大表哥的,必须得好好招待招待你!” 李雪一看这架势,生怕两人真闹起来,赶紧上前一步,挡在陈冬河身前,嗔怪道: “哥!你干什么呀!不许你欺负冬河哥!” 李跃进对李雪立刻换上了一副宠溺无比的笑脸,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没事没事,小雪,哥跟你开玩笑呢,逗逗这小子,看他胆子肥了没!” “不行!开玩笑也不行!”李雪护犊子似的,“冬河哥这次来,专门给你带了几十斤上好的熊肉。” “说矿上冬天冷,吃这个御寒补身子最好了!” “而且他今天来矿上是有正事要办的!” 她可不能让自家男人被大表哥“欺负”了去。 李跃进其实也就是嘴上逞逞强,他对陈冬河的印象早已不是三年前那样。 此刻听李雪这么说,注意力倒是被转移了。 “熊肉?你们哪儿弄的熊肉?” 这年头,能打到熊可是稀罕事。 “山里碰上的,侥幸。”陈冬河含糊了一句,然后正色道,“大表哥,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拜访一下周厂长,有点事情想麻烦他帮忙。” “本来打算直接去他家,但小雪想你,我们就先过来看看你,顺便把肉给你送来。” “啥?你要找周厂长?” 李跃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错愕。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教训的口吻: “我说冬河,你小子现在口气不小啊?你知道我们周厂长是什么级别吗?” 他没等陈冬河回答,就自顾自地说下去。 “咱们县煤矿,是全县最大的厂子,没有之一!” “每年产的煤要供应周边十几个市的电厂、钢厂、老百姓取暖!” “周厂长那是县里数得着的人物,能压他一头的不超过三个!那是真正的大领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张嘴就要见他?!别说你见不见得到,就算见到了,人家日理万机,凭什么帮你办事?” “你这一冒失找上去,本来能办成的事,说不定都得黄了!” 他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但确是实情。 在这个讲究层级和关系的年代,越级办事是大忌。 尤其是不懂规矩地直接去找最高领导,很容易引起反感。 不懂进退的人,到哪里都不受人待见。 陈冬河闻言,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若有所思地看着李跃进: “大表哥,我记得你从部队复员回来,就直接分配到这保卫科当副科长了吧?这都有五六年了?”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你这五六年,位置好像没动过啊? 李跃进在矿上摸爬滚打几年,早已不是刚退伍时那个直肠子了,岂能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他脸色微微一沉,心里刚对陈冬河升起的那点好印象,瞬间又跌回去不少。 这小子,怎么才学好点,就又变得这么浮夸,好高骛远了? 他发出一声冷哼,没好气地道:“哼,你以为这是咱们村里,随便就能往上窜?” “告诉你,矿上别说往上走一步,就是个普通工人的位置,那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多少人盯着呢!” “我在这副科位置上再干个十年,都未必能挪窝!想动?那得立大功,或者有突出贡献!” “就算动了,也未必是往上升,可能是平调到别处。” “可你知道煤矿厂一个正科级的保卫科长,要是调出去,相当于什么位置吗?” 他伸出两根手指。 “至少是派出所所长一级的!明白这里面的分量了吧?” 他觉得陈冬河根本不懂这里的门道,就是在瞎想。 陈冬河却依旧从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语气平和地说: “大表哥,话也别说得太满。事在人为嘛!” 他顿了顿,看着李跃进那越来越黑的脸色,继续道: “我今天来找周厂长,本来只有一件事。不过现在,我觉得或许可以顺带帮你问问。” “你!” 李跃进这下真有点火了。 他觉得陈冬河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吹牛都没边了。 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也带上了严厉: “陈冬河!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能好高骛远,净想那些一步登天的美事!”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能胡吹大气、乱来的吗?”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表妹夫的份上,就冲你刚才这些话,我就能拎着你脖领子把你扔出大门去!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李雪见大表哥真的动了气,急忙想要解释:“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冬河哥他……” 陈冬河也明白李跃进是彻底误会了,把自己当成了不知轻重的妄人。 他刚想开口解释,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带着惊讶,又夹杂着几分热情和不确定的声音。 “冬河?是陈冬河同志吗?” 陈冬河回过头,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干部模样的中年男人正从一辆吉普车旁走过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 来人正是煤矿厂的办公室主任,郭主任。 陈冬河脸上露出笑容,迎了上去: “郭主任,您好。真巧,在这儿碰到您。我正和我大表哥聊着呢,没注意到您过来。” 郭主任却是快步走上前,显得十分热络,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恭敬: “哎呀,冬河同志,怪不得今天早上我就听见喜鹊在枝头叫,原来是要遇到贵人啊!” “你说你这来了,怎么不直接去办公室找我?在这儿站着吹冷风干嘛?” 他这番热情洋溢的话,以及那明显带着讨好意味的态度,让一旁正准备继续“教育”陈冬河的李跃进,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 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郭主任? 矿上除了周厂长就数他说话最管用的郭主任? 实际上的二把手。 他……他怎么对陈冬河这么客气? 不,这已经不是客气了,这简直是……是谄媚?! 李跃进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李跃进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目光发直地看着面带微笑的陈冬河。 这个表妹夫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大得让他一时难以接受,甚至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陈冬河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笑容,在冬日略显苍白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而有力量。 他见李跃进愣在原地,便又招呼了一声:“大表哥,还愣着干什么?走吧,咱们去郭主任办公室坐着聊。等周厂长那边忙完,我再跟他谈正事儿。” 他的语气自然亲切,仿佛只是在邀请一位寻常亲戚串门,而不是要去见矿上两位手握实权的领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啊?哦……好,好的……” 李跃进这才如梦初醒,下意识地应着,脚步却有些迟疑地跟了上去。 他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打量着陈冬河。 这表妹夫的面容,比几年前更加坚毅沉稳,眉宇间少了些青涩,多了份历经世事后的从容与自信。 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有神,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温和却又仿佛能洞察人心的力量。 走着走着,李跃进猛地一个激灵,刚才被震惊压下去的思绪重新翻涌上来,这一次是彻底想明白了。 陈冬河刚才说的话,恐怕没有半分夸大! 郭主任那近乎讨好的态度,周厂长宁可中断会议也要先来见他,这一切都真切地发生在眼前。 想到自己之前还在心里嘀咕陈冬河“好高骛远”,甚至暗自觉得他可能是在吹牛,李跃进的脸皮顿时一阵发烫,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对陈冬河家里的情况知根知底。 几年前陈冬河家里还是村里情况比较差的困难户。 这才过了多久? 怎么就能让矿上的领导都如此客气相待?! 就算听说他最近打猎很厉害,弄到不少野物。 可这毕竟是“副业”,充其量也就是比普通人多赚些钱而已。 还能比得上端公家饭碗,手握实权的干部?! 李跃进心里像是揣了个闷葫芦,百思不得其解。 家里来信也从未详细提过陈冬河如今具体在做什么,只说日子好过多了。 这“好过多了”的份量,今天可真是让他结结实实地领教了。 强烈的尴尬和不好意思让他几乎无法坦然面对陈冬河。 他慌忙停下脚步,脸上挤出一丝不太自然的笑容,找了个借口:“那啥,冬河,你们谈的都是正事,我这……我这还得去巡逻呢!” “年前矿上强调了好几次,安全问题是头等大事,一刻也不能马虎。” “要不……有啥事等晚上你忙完了,回咱宿舍再聊?” 他甚至暗暗决定,这几天尽量躲着点陈冬河,等这阵尴尬劲儿过去再说。 李雪本来也是跟着来看大表哥的,见这场合自己不适合参与,便也乖巧地说道: “冬河哥,你去忙正事吧,我陪哥在矿上转转看看就行。” 喜欢重生79:狩猎带空间野味堆满天请大家收藏:()重生79:狩猎带空间野味堆满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5章 继承 陈冬河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了李跃进的窘迫,他心里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这位向来耿直甚至有点倔强的大表哥,居然也有如此窘迫的时候。 他也不再勉强,点点头道:“行,那大表哥你先忙,小雪你陪着点。我和郭主任谈完事情就来找你们。” 看着陈冬河和郭主任并肩远去的背影,李跃进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压在心口的石头挪开了几分。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这才发现不知不觉竟出了一层细汗。 “哥,你现在总该信了吧?” 李雪看着自己哥哥那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李跃进没好气地瞪了妹妹一眼,可眼神里更多的却是无奈和好奇。 “你这丫头,还笑话起我来了?快跟我说说,冬河他……他这到底是咋回事?” “这才几年光景,变化也太吓人了!我刚才差点都没敢认。” 他拉着李雪走到一处背风的墙根下,迫不及待地追问,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哥,我真不是笑话你。”李雪收敛了笑容,认真地说,“冬河哥具体在做啥,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但他就是特别有本事。” “其实也不是这几年,实际上也就是这小半年来的事儿。” “家里现在吃的穿的用的,都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咱们家算是村里头一份儿!村里人都可佩服他了。” “光是打猎能有这么大本事?”李跃进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矿上领导啥没见过,还能为口野物这么低声下气?” 李雪想了想,压低声音说:“冬河哥可不光是打猎厉害。我听爹娘隐约提过一嘴,说冬河哥认识县里,甚至地区里的大人物,帮人家办过大事。” “连王书记……就是以前咱县里那个最大的官,都对冬河哥客客气气的。” “而且,冬河哥力气大得吓人,赤手空拳打死过老虎呢!好几头狼都不够他看的。” 她说起这些,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骄傲的神情。 “赤手空拳……打老虎?” 李跃进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他是在矿上干保卫的,偶尔也能接触到民兵训练,深知野兽的凶猛。 尤其是老虎,那简直是山中之王。 李雪是他看着长大的,从不说谎,这话由她说出来,分量极重。 联想到郭主任甚至周厂长的态度,李跃进心里终于彻底信了。 同时,他也一阵后怕,幸亏自己刚才只是心里嘀咕,没把那些轻视的话说出来,要不然,这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他这个表妹夫,如今是真成了不得了的人物了! 他这么愣神,另一边的李雪却是会错意了。 立即又将昨天村子里来了人熊把人叼走,陈冬河独自一人呃进山把人熊给带了回来的事情讲了一遍。 李跃进听完之后,又一次惊呆了。 自家这个表妹夫也太猛了! 这样的本事,就算是当初在部队里那些嗷嗷叫的兵王,也要甘拜下风吧? 与此同时,陈冬河跟着郭主任走进了办公室。 郭主任的办公室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炉火烧得正旺,暖烘烘的。 墙上贴着安全生产的标语和矿区的平面图,一张厚重的办公桌上,文件摆放得井然有序。 “冬河,快请坐,暖和暖和。” 郭主任热情地招呼陈冬河在靠炉子的沙发上坐下,又亲自拿起暖水瓶给他泡茶。 茶叶放得足足的,显然是招待贵客的规格。 “这天儿冷的,喝口热茶驱驱寒。” “郭主任,您太客气了。”陈冬河欠身接过茶杯,道了声谢。 “哎,跟我还客气啥!” 郭主任摆摆手,在对面坐下,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敬: “你能来,就是我们矿上的荣幸。我刚才已经派人通知了,周厂长那边会议一结束马上就到。” 两人寒暄了几句,话题主要是过年期间的琐碎和矿上的一些近况。 郭主任说话很有技巧,既不失身份,又能恰到好处地捧一捧陈冬河,气氛营造得十分融洽。 感觉时机差不多了,陈冬河放下茶杯,神色稍稍正式了一些,说道: “郭主任,今天过来,除了给您和周厂长拜个晚年,确实有件小事想麻烦你们。” 郭主任立刻坐直了身子,表现出极大的重视: “冬河,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只要我们矿上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他心里其实也琢磨过陈冬河的来意,但面上丝毫不露。 陈冬河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沉重: “是这样,咱们矿上有个临时工,叫张大根,是我的邻居,也是长辈。” “昨天下午,他不幸被山上蹿下来的人熊给害了。” “人熊?!”郭主任吃了一惊,“这年头山里还有这东西?还跑到屯子附近伤人了?” “是啊,个头很大,非常凶悍。”陈冬河点点头,“我听说之后立即循着脚印赶往山里,虽然拼尽全力把那人熊给解决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唉,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没能救回张大根。” “人走得很惨,家里就剩下孤儿寡母,日子眼看就要难过了。” 郭主任脸上露出同情之色:“这真是不幸!张大根这人……我有点印象,干活挺实在的。家里顶梁柱就这么没了,往后可咋办。”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陈冬河的神色,心里快速盘算着。 陈冬河接着说道:“我听说,矿上的临时工,要是人没了,这工作名额也就没了,不能像正式工那样让孩子顶替,有这个说法吧?” “嗯 是有这个规定。”郭主任点点头,眉头微蹙,显得很为难,“临时工嘛,本身就不算矿上的正式编制,流动性也大。” “要是开了顶替的先例,其他临时工肯定会有想法,管理上就乱套了。” 他说的是实情,但语气留有余地,显然是在等陈冬河的下文。 陈冬河看着郭主任,诚恳地说:“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张大根在矿上也干了有些年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如今他因意外去世,家里儿子也大了,正是能干活养家的年纪。” “郭主任,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给他家孩子一个机会?哪怕还是从临时工干起也行。” 郭主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作沉思状。 其实在陈冬河提到张大根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飞快地转了几个念头。 这件事,说难办也难办,说好办也好办。 关键看谁开口,以及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去操作。 而对郭主任和周厂长而言,欠着陈冬河那么大的人情,这正是个绝佳的回报机会。 而且操作好了,还能让陈冬河觉得他们确实尽了心、出了力。 片刻后,郭主任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种“灵光乍现”的表情: “冬河,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个办法来!” 陈冬河配合地露出询问的神色。 郭主任压低了声音,像是要说什么机密似的:“按规定,临时工确实不能顶岗。但是,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矿上每年都有极少的临时工转正名额,用来奖励那些表现特别突出、或者有过贡献的工人。” “咱们可以操作一下,给张大根办个转正!” “转正?”陈冬河适当地表现出一些惊讶。 “对,转正!”郭主任越说越觉得此计甚妙,语速也快了起来:“就说张大根同志长期以来工作认真负责,吃苦耐劳,表现优异。” “这次遭遇人熊,是为了保护家人和集体财产,英勇无畏,最终不幸因公殉职!” “这种精神值得我们全矿职工学习!” “我们矿领导班子研究决定,破格追认他为正式工,以表彰他的贡献和牺牲精神!” 他顿了顿,继续完善细节。 “由于张大根同志已经牺牲,这个正式工的名额,自然可以由其符合条件的直系亲属,也就是他儿子来继承。” “这样一来,名正言顺,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就是需要他家里人在叙述事情经过时,稍微……嗯,突出一下张大根同志的英勇事迹,我们这边也好写材料上报。” 陈冬河听完,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是郭主任和周厂长愿意帮忙,而且把事情考虑得很周全。 他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郭主任,这个办法好!既符合规定,又解决了实际问题。” “只是……这样操作,会不会让你们太为难?尤其是这个转正名额,肯定很金贵吧?” 郭主任立刻摆出一副“义不容辞”的姿态,叹了口气: “唉,说不为难那是假的。矿上一百多号临时工,都眼巴巴等着转正呢,每年就那一两个名额,争得厉害。说八仙过海,各显其能都不为过!” “这事儿操作起来,我和周厂长肯定要费不少唇舌,做不少工作。” “甚至可能要动用些关系,平衡一下各方面的意见。” 他恰到好处地强调了一下难度,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诚恳: “但是,冬河,你的事就是我们事!你能为张家孤儿寡母这么上心,是重情重义!” “我们帮你把这件事办妥了,也算是做了件积德的好事。这点麻烦,不算什么!” “能帮你分忧,我和周厂长心里都踏实。” 不愧是厂里二把手的存在,郭主任这番话说的可谓是滴水不漏,既卖了大人情,又显得自己非常仗义。 陈冬河自然领这个情,他站起身,郑重地说道: “郭主任,周厂长,这份情谊,我陈冬河记在心里了。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言重了,言重了!”郭主任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满是“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的表情,也跟着站起来: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你把他儿子的姓名、年龄这些基本情况告诉我,我这边先准备着。” “等周厂长来了,我们马上敲定,尽快走程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让他儿子一个月内,等家里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就来矿上办手续。” 正当陈冬河和郭主任将张勇顶替工作的事情大致敲定时,办公室门外传来了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 随即门被推开,周厂长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他约莫五十岁年纪,身材微胖,面带红光,额头还带着一丝从会议室匆忙赶来的细汗。 “冬河!哎呀呀,实在对不住,那边会议拖了一会儿,让你久等了!” 周厂长一进门,就热情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陈冬河的手,用力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歉意和热络。 陈冬河笑着回应:“周厂长您太客气了,是我来得冒昧,打扰您工作了。” “这叫什么话!你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周厂长佯装不悦,随即拉着陈冬河一起坐下,“老郭都跟你聊了吧?事情你放心,包在我们身上。” 他说着,看向郭主任。 郭主任连忙把刚才的方案又向周厂长汇报了一遍,自然又加重了其中操作的“难度”和他们的“决心”。 周厂长听完,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说: “没问题!就按这个方案办!张大根同志的事迹,我们要好好宣传,他的家人,我们矿上必须妥善安置!” “这件事老郭你亲自抓,需要我出面协调的,我负责!” “一定要办得漂亮,不能让冬河失望,更不能让牺牲的工友寒心!” 他的话掷地有声,充分展现了一厂之长的魄力和对陈冬河事情的重视。 陈冬河再次道谢。 周厂长摆摆手:“谢什么,都是自己人。正好,这也快到饭点了,咱们说什么也得喝两杯!” “我让食堂马上加几个菜,咱们边吃边聊,也算是我和老郭给你补顿年饭!” 盛情难却,陈冬河便笑着答应了。 周厂长立刻吩咐秘书去安排。 矿上的小食堂效率很高,没多久,几样色香味俱佳的炒菜和一壶烫好的白酒就送进了周厂长办公室旁的一间小餐厅。 喜欢重生79:狩猎带空间野味堆满天请大家收藏:()重生79:狩猎带空间野味堆满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6章 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席间,气氛十分热烈。 周厂长更是几杯酒下肚后,推心置腹地说道: “冬河啊,不瞒你说,经过上次那事,我和老郭是彻底看明白了,也后怕不已。” “要不是你,我们俩现在别说坐在这里喝酒,怕是早就……唉!” “以后在这地面上,还得多仰仗你啊!有什么需要矿上出人出力的,你一句话,绝无二话!” 陈冬河保持着谦和,但也不过分自贬,从容地应酬着: “周厂长,郭主任,你们言重了。咱们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以后少不了麻烦二位。” “荣幸之至!荣幸之至啊!”周厂长和郭主任连声说道。 陈冬河想起李跃进,便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 “对了,周厂长,郭主任,我有个表哥,叫李跃进,是咱们矿上保卫科的副科长。” “他这人性子直,干活卖力,就是有时候不太会拐弯,以后还望二位多多关照提点。” 周厂长和郭主任对视一眼,立刻心领神会。 周厂长马上接话:“李跃进?我知道他!那可是个好同志!” “不愧是当兵出身的,原则性强,责任心重,保卫科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他们科长老马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再过一两年肯定要退。跃进同志很有希望啊!” “老郭,回头咱们得重点培养一下。” 郭主任连连点头:“厂长说的是,跃进同志确实是棵好苗子。冬河你放心,我们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周厂长和郭主任都是海量,极力劝酒,但陈冬河酒量更深。 最后反倒是周郭二人有了七八分醉意,说话舌头都有些打结了。 陈冬河见状,便适可而止地结束了宴席,让秘书扶两位领导去休息,自己则起身去找李雪和李跃进。 他脸色只是微红,眼神依旧清澈。 找到正在矿区边缘散步的李雪兄妹时,李跃进看到他这般模样,又是暗暗咋舌。 周厂长和郭主任的酒量他是知道的,陈冬河居然能把两人喝倒自己还跟没事人一样,只能说太猛了。 “大表哥,刚才酒桌上叫你,你怎么不去呢?周厂长还特意问起你。” 陈冬河笑着走过去。 李跃进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我……我这不是得陪着小雪嘛,那边都是领导,我去了也放不开。那个……周厂长真提到我了?” “那还有假?”陈冬河点点头,“周厂长夸你是人才,说你们保卫科的马科长快退了,意思很明显,想让你接班。” “还让我转告你,好好干,以后前途无量。” “真……真的?!”李跃进感觉心跳骤然加速,声音都有些发颤。 保卫科科长,那可是实实在在的矿上中层干部,权力和待遇都比副科强上一大截。 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位置。 他之前因为得罪了另一位主任,还以为自己的前程到此为止了。 没想到峰回路转,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陈冬河拍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 “大表哥,咱们是实在亲戚,我不跟你来虚的。有这个机会,你肯定要抓住。” “你性子直,这既是优点,有时候也容易吃亏。” “以后多跟周厂长、郭主任他们学习请教,他们在为人处世上肯定有你能学到的东西。” “有我在,他们绝不会亏待你,但你自身也要不断进步才行。” 李跃进此刻对陈冬河已是心服口服。 他重重地点头,激动地说:“冬河,哥……哥都不知道说啥好了!谢谢你!” “你的话,哥都记在心里了!以后肯定好好干,绝不给你丢脸!” 他之前因为揪出那位主任的丑事而被穿小鞋的阴霾,此刻一扫而空,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感激。 “行了,自家人不说两家话。”陈冬河笑道,“初八才放假是吧?到时候回了屯子,咱们再好好聚聚。” 又聊了几句,陈冬河便带着李雪告辞离开。 骑着自行车驶出矿区大门时,李跃进还站在门口用力挥手,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 “冬河哥,你真好。” 后座上的李雪,轻轻搂着陈冬河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声音里充满了幸福和依赖。 她亲眼看到自己的男人如何受到尊重,如何轻松地解决难题,甚至还帮助了自己的表哥。 内心的骄傲和满足难以言表。 陈冬河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温热,笑了笑:“对咱好的人,咱都得记着。走吧,去供销社看看,给你扯点布顺便买点零嘴儿。” 然而,当他们赶到县里的供销社时,却发现大门紧闭。 上面贴着一张红纸,写着“春节休息,初六营业”。 陈冬河这才一拍脑袋,哑然失笑:“忘了这茬了,人家供销社的同志也要过年啊!” 李雪也笑了:“可不是嘛,那咱们现在去哪?” “去集市看看!”陈冬河一挥手,“那边肯定热闹,说不定能淘到点好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时的集市,虽然规模远不如后世,但却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道路两旁摆满了各式小摊。 有卖自家做的粘豆包、冻豆腐的,有卖笤帚、簸箕、鸡毛掸子的,有卖窗花、红纸、鞭炮的,还有支着锅灶卖油炸糕、糖葫芦的……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混杂的香气,以及鞭炮燃放后的硝烟味。 赶集的人们摩肩接踵,穿着厚厚的棉袄,脸上大多带着新年的喜气。 孩子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发出一阵阵欢乐的笑声。 欢笑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汇成一片,显得格外热闹红火。 李雪到底是年轻姑娘,很快就被这热闹的景象吸引,拉着陈冬河在各个摊位前流连,看看这,摸摸那,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陈冬河耐心地陪着她,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和烟火气。 正走着,陈冬河忽然在一个卖竹编簸箕、箩筐的摊位前停住了脚步,脸上露出惊喜: “大姐夫?” 摊主正是刘强。 他穿着一件厚厚的旧棉袄,戴着顶狗皮帽子,脸冻得通红,正不停地跺着脚取暖。 听到喊声,他抬起头,看到陈冬河和李雪,立刻露出了憨厚而惊喜的笑容: “冬河!小雪!你们咋来县里了?吃饭了没?一起吃点啥去?” 他身旁放着一个布包,看样子是自带的干粮。 陈冬河心里一暖,同时又有些酸楚。 大姐夫真是太不容易了,过年期间也不闲着,就为了多卖几个筐,补贴家用。 他连忙从自己随身背着的那个斜挎包里,实则是从系统空间掏出一个用厚厚油纸包着的东西,递了过去: “大姐夫,我们吃过了。这是刚从饭店打包的烧鸡,还热乎着,你快尝尝。” 那烧鸡一拿出来,诱人的香味就飘散开来。 李雪倒没有多意外。 只觉得肯定是从矿厂食堂带出来的。 刘强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却连忙摆手往后缩,指着旁边的布包: “使不得使不得!这多金贵的东西!你们拿回去给爹娘吃,我带了饼子,你大姐用猪油炒过的咸菜疙瘩就着也挺香!” “跟你还客气啥?快拿着!”陈冬河不由分说地把烧鸡塞到刘强手里,“我包里还有呢,这是特意多带的一份儿。” “正好,家里缺个小筐盛东西,爹现在腿脚不利索,也不编了,我就在你这拿了。” 说着,他顺手从摊子上拿起一个编得结实小巧的箩筐。 刘强手里捧着热乎乎的烧鸡,心里更是热流涌动。 他知道这小舅子现在是真有本事了,也真心实意地对自己好。 他不再推辞,只是憨憨地笑着,赶紧挑了一个最好的背篓,把陈冬河拿的那个小筐放进去,又塞进去一个新编的锅盖: “这个也拿着,家里肯定用得着。缺啥你就来拿,我闲了就弄材料,让二强三强他们也学着编,也能帮衬点家里。” 陈冬河接过背篓,心里感叹大姐夫一家的勤劳和朴实。 明明两口子都有了正式工作,还这么努力! “行,以后缺啥我就直接找你要,可不许跟我见外。” 两人又聊了会儿家常,陈冬河看着大姐夫冻得通红的双手和脸,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保暖,这才和李雪离开。 找到停在集市外有人看管的自行车,付了一分钱的看车费,陈冬河载着李雪,踏上了回村的路。 李雪一手扶着陈冬河的腰,一手举着红艳艳的糖葫芦,小口咬着。 酸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冬河哥,要是日子天天都像现在这么好,该多美啊!” 她迎着风,轻声说着,声音里带着梦幻般的憧憬。 陈冬河蹬着自行车,闻言大声笑道:“放心吧,媳妇儿,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咱们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红火!” 自行车车轮碾过尚未完全融化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载着两人和对未来的希望,驶向回家的路。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驱散了冬日的部分寒意。 然而,这份轻快的心情,在回到靠山屯,听到从村东头刘婶子家方向传来的隐隐哭声时,瞬间消散了。 欢乐的新年气氛似乎在那里戛然而止,被一种沉重的悲伤所取代。 李雪脸上的笑容瞬间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哀伤。 她抓紧了陈冬河的衣角,低声道:“是刘婶子家……冬河哥,我心里难受。大根叔多好的人啊,说没就没了……” 陈冬河沉默地点点头,握了握李雪冰凉的手,沉声说:“这就是命,谁也预料不到。活着的人还得往前看。” “你等会儿多陪陪刘婶子,开导开导她,我去看看张勇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两人走到张家院外,只见院子里已经搭起了简单的灵棚。 张大根一口薄棺停在中间,前面摆着几样简单的供品和一个烧纸钱的泥盆。 刘婶子披麻戴孝,坐在棺木旁,已经哭得声音嘶哑,眼睛肿得像核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几个同村的妇女正在旁边陪着掉泪,低声劝慰。 张勇作为孝子,跪在棺前,机械地、一遍一遍地向火盆里添着纸钱。 火苗跳动,映照着他年轻却写满悲痛和茫然的脸。 悲伤的气氛笼罩着整个院落,与不远处其他人家隐约传来的欢声笑语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陈冬河心中叹息,示意李雪去妇女那边帮忙安慰刘婶子,自己则走到张勇身边。 蹲下身,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低声道:“大勇,你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 张勇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看到是陈冬河,才稍微有了点焦距。 他默默地站起身,因为跪得太久,腿脚有些麻木,踉跄了一下。 陈冬河扶了他一把,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院子角落闲置的、堆放杂物的南屋。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哭声,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 陈冬河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被迫长大的青年,直接说道: “大勇,你爹的后事,村里老少爷们会帮着料理妥当。等事情办完了,你得振作起来,这个家以后就靠你了。” 张勇低着头,声音沙哑:“我知道,冬河哥。” 陈冬河继续压低声音:“你顶替工作的事情,我帮你问好了。矿上领导念在你爹多年辛苦的份上,决定特事特办,给你一个正式工的名额。” “正式工?!”张勇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冬河。 临时工和正式工的天壤之别,他太清楚了! 那意味着稳定的收入,各种福利待遇,甚至是彻底的城里人身份,吃商品粮! “是,正式工。”陈冬河肯定地点点头,但表情严肃起来,“不过,矿上有个条件,或者说,需要你们家这边配合一下。” “对外,包括对矿上其他工人,要说你爹是为了保护家人,防止人熊伤害更多无辜的群众,主动引开人熊,英勇牺牲的。” “矿上需要树立这样一个榜样,这样给你这个名额,才能名正言顺,堵住别人的嘴。” 张勇愣住了,脸上露出挣扎和痛苦的神色。 他爹实际死得有些憋屈,甚至可以说是惊慌失措下的意外,并非什么主动牺牲。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年轻人,让他说谎,心里非常抵触。 “冬河哥……我爹他……他其实……” 陈冬河理解他的心情,用力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沉重而恳切: “大勇,我明白你怎么想。但有时候,事情需要这么办。” “这不是为了虚名,是为了让你和你娘,以后能有个依靠,能活下去,活得好一点!” “有个正式工,你才能说上媳妇,才能把这个家撑起来!你爹在天之灵,也肯定希望你们娘俩过得好。” “这,或许是大根叔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张勇听着这番话,看着陈冬河真诚而带着期望的眼神,想到家里欠下的债务,想到母亲哭得几乎昏厥的样子,想到未来渺茫的生计…… 巨大的现实压力,终于压过了内心的那点挣扎和固执。 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他明白,这不仅仅是顶替一个工作,这是陈冬河拼尽全力,为他、为他家争取来的一条活路!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陈冬河面前。 这个倔强的青年,此刻泣不成声,只能用最朴实也最重的方式表达感激: “冬河哥……谢谢你!我……我张勇不会说漂亮话……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他这话完全是发自内心。 他家里还欠着债,在陈冬河离开的时候,有人上门说这件事儿,他主动把债务揽了过去。 而这个正式工,就仿佛是让他心头压着的巨石挪开了。 矿上的工作虽然重,而且有着一定的风险,但也确实赚钱。 有了这个工作,他就可以慢慢的还清债务。 这份天大的恩情,让他心甘情愿的为陈冬河拼命。 喜欢重生79:狩猎带空间野味堆满天请大家收藏:()重生79:狩猎带空间野味堆满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7章 料理后事 陈冬河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用力将他从垫子上搀扶起来。 张勇的腿脚有些发麻,身子晃了一下才站稳。 他抬起头,眼里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嗫嚅着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像是堵了团棉花,最终只发出一点含糊的气音。 陈冬河先是走到灵前,规规矩矩地上了三炷香,对着那张略显模糊的遗像,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香火气混着悲戚的味道,在清冷的空气里弥漫。 他转过身,拍了拍张勇肩膀上沾染的香灰,动作不轻不重,声音低沉而清晰: “勇子,别想其他了,当下最要紧的,是让你爹风风光光地走完这最后一程。” “咱们是老邻居,关系走得近,一个村里住着,墙连着墙,院挨着院,你家的事就是我家的事。” “有啥需要搭把手的,你只管开口,我们都会帮衬着。” 张勇用力地点着头,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强忍着没让它掉下来。 爹没了,他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遇事就慌。 陈冬河继续道:“去了矿上,你也别怯。安心干活,我媳妇家的大表哥,叫李振国,在矿上是保卫科的人,大小算个管事。” “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你那性子我知道,不是那惹是生非的人,但矿上人多眼杂,保不齐有那欺生的。” “要是真有人不开眼,给你使绊子、欺负你,你不用忍着,直接去找他。” “他那人性子直,眼里揉不得沙子,最见不得老实人受委屈,肯定会管。” “若是遇到连他也管不下的事儿,你直接回来告诉我。他们厂长和主任我都说得上话,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这番话,像是一颗定心丸,稳稳地落进了张勇的心窝里。 他再次点头,这次幅度更大,像是要把所有的感激和保证都刻进动作里。 “冬河哥,我……我晓得轻重。我珍惜这个工作,一定好好干,绝不惹事,不给您和李大哥添麻烦。”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但语气异常坚定。 这个正式工的名额,等于是在他家天塌之后,又硬生生给他撑起了一片天。 又低声嘱咐了几句关于丧仪细节和去矿上报到的时间,陈冬河便让张勇回去继续守灵了。 一直留意着这边动静的张铁柱,见张勇回到灵堂重新跪下,这才搓着手,从院墙根儿快步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期盼,压低了声音问:“冬河,咋样?那临时工的名额……保住了?” 陈冬河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宽慰,点了点头: “不止保住了,我跟矿上争取了一下,现在是正式工了。” “啥!正式工?!” 张铁柱眼睛瞬间瞪圆了,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用力一拍大腿: “好家伙!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大根叔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激动过后,他很快又冷静下来,看着陈冬河。 “不过,这正式工……怕是没那么容易吧?是不是有啥说道?” 陈冬河微微颔首,将之前对张勇说的那番关于“因公”的说辞,又仔细跟张铁柱说了一遍。 末了又特意提醒道:“铁柱哥,这事儿需要提前在村里打个预防针,统一一下口径。” “毕竟人多嘴杂,正式工的名额金贵,眼红的人肯定不少。” 张铁柱闻言,胸脯拍得砰砰响,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冬河,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当时在场亲眼看见的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都是咱们本家近支,信得过。” “回头我就挨家去说道说道,把利害关系讲清楚。” “咱们老张家的人,肯定会帮着作证,把这事儿圆过去。” “至于其他外姓或者关系远的,干脆就不提这茬,只说是矿上抚恤,给安排的出路。” “跟他们说多了,反而容易生出是非,平白惹人嫉妒。”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声音低了些: “不瞒你说,就这正式工的名额,连我听着都心里头直冒酸水,眼红得很呐!” 陈冬河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调侃:“羡慕了?” 张铁柱下意识就想点头,话到嘴边猛地刹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声道: “算了吧算了吧,这样的好事,这样的羡慕,我可要不起,代价太大了。” 他叹了口气,神色正经起来。 “其实咱们村的父老乡亲,整体还算淳朴厚道,你可能不太清楚其他村子的情况。” “你岳母大人的娘家李家村,那边跟咱们这儿差不多。” “李老爷子,就是小雪她姥爷,为人刚正,但也不迂腐,把村子管得挺好,风气正。” 他掏出别在耳朵上的半截烟卷,划火柴点上,吸了一口,继续道: “可有的村子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歪风邪气一股接一股,村里的干部拉帮结派,欺上瞒下,搞得乌烟瘴气。有句话叫……叫啥来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铁柱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 他读的书不多,当年他爹说这话时的文绉绉的词儿,他记得大概意思,却忘了原词。 陈冬河看着他冥思苦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接口道:“上行下效。” “对!对对对!就是这句话,上行下效!”张铁柱一拍脑门,“我爹就这么说的。上面的人不走正道,下面的人就有样学样,甚至变本加厉。” “好些人跟他们沆瀣一气,在村子里作威作福,欺压良善,还自以为能瞒天过海。” 他吐出个烟圈,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鄙夷和不解。 “我就想不通,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骑在别人头上显摆那点权力,能给他们带来啥实在的好处?何必呢?” “迟早有一天,上面的人会腾出手来,跟他们算总账!” 张铁柱如今经常代替他爹去乡里开会,消息比一般村民灵通些。 他知道,眼下上面的形势还有些微妙,乡里也不愿意大张旗鼓地去收拾下面某些村子盘根错节的关系,怕惹麻烦。 加上村里人向来团结,尤其是一些宗族观念强的村子,外力强行介入很容易引发冲突。 这就导致了一些地方的情况愈发糟糕,某些人的气焰也愈发嚣张。 陈冬河听着,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但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铁柱哥,这世上,并不是谁都跟你,跟咱们村大多数乡亲一样,本本分分过日子。” “有的人,天生骨头里就带着坏水。这种人,现在没遭报应,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他们永远不会满足于现状,因为人的贪心就是个无底洞,填不满的。” “你说的没错,上面迟早都会清算。等到那一天,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陈冬河两世为人,尽管年轻,充满热血,却并不冲动,更不愿多管闲事,徒惹烦恼。 凭借脑海中那份超前的记忆,他知道张铁柱所言非虚。 要不了几年,一场席卷全国,力度空前的严厉打击行动就会展开。 其结果将震动整个社会。 虽然无法彻底根除所有阴暗,但这次行动,确实像一把巨大的铁扫帚,狠狠地将许多污秽清扫了出去。 极大地震慑了那些心怀不轨、为非作歹之徒。 这些,他自然无法明说,但那份笃定,却让张铁柱莫名地感到信服。 张铁柱扔掉烟头,用脚碾灭,忽然想起正事,忙道: “冬河,还有个事儿要跟你商量。按咱们村里老人传下来的规矩,突遭横祸的青壮年,为防尸身不宁、冲撞活人,讲究当天就要下葬。” “大根叔年纪虽不算青壮年了,但也是横死,按老传统,在家停灵不能超过三天。”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按理说明天就得下葬。” “可我瞅着刘婶子和大勇那样子,伤心得很,怕是还想多留大根叔两天……” 陈冬河闻言,眉头微蹙,略作思索后问道: “村里已经有很多人来说这个事儿了?” 张铁柱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点了点头:“是啊,几个辈分高的老人都提了。” “你也知道,这规矩不知传了多少代,很多人都信这个。” “甚至……甚至昨天就有人私下嘀咕,说横死的人不该停这么久。” “要是强行违背大伙儿的意愿,多停几天也不是不行。” “但就怕以后刘婶子和大勇在村里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甚至被孤立。” “他们家以后没了顶梁柱,很多地方还得指望村里乡亲帮衬呢!” 陈冬河轻轻叹了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香火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悲伤气息。 他理解这种传统在乡村的强大力量。 有时候,它甚至比明文规定的法律更能约束人的行为。 “既然村里大部分老人都这个意思,那……就入乡随俗,按规矩办吧!” “强行留下,除了让刘婶子他们多伤心两天,也确实可能影响他们以后在村里的处境。人言可畏啊!” 张铁柱叹了口气:“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就定在明天上午出殡?我去安排人手,通知吹鼓手,还有挖墓坑的事。” “嗯,铁柱哥,辛苦你了。”陈冬河点点头。 张铁柱因为父子二人的身份摆在那里,在老张家的辈分虽然不算高,却颇有威望,办事也稳妥。 由他出面操持这件事情最合适不过。 毕竟论起来他也是张大根的侄儿,且未出五服。 第二天,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 上午巳时,村里的八个青壮年抬着厚重的柏木棺材,缓缓从张家大门里挪了出来。 棺材上覆盖着简单的麻布。 张勇作为孝子,头戴重孝,手持引魂幡,走在最前面。 他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灵魂也随着父亲的离去而被抽走。 大门槛外,放置着一个旧的瓦盆,里面装着烧化的纸钱和香灰。 主事的老者高喊一声:“起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声音苍凉而悠长。 张勇跪在盆前,双手颤抖着,用力将瓦盆举起,然后狠狠摔下! 嘭! 一声脆响,瓦盆四分五裂,香灰纸灰溅起。 “上路了——” 老者的喊声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宣告般的沉重。 早已等候在旁的唢呐班子吹奏起来,唢呐声凄厉高亢,划破了村庄清晨的宁静,像是为亡魂开辟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道路。 刘婶子被人搀扶着,追出大门,哭声陡然变得尖利而绝望。 她挣扎着想要扑向棺材,却被几个妇女死死拉住。 只能瘫软在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声声呼唤着丈夫的名字。 闻者无不动容。 按照老规矩,未亡人不能送至坟地。 说是怕亡人牵挂妻子,不忍离去,也怕妻子过度悲伤,伤了身子。 送葬的队伍蜿蜒而行,唢呐声、哭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凄凉的冬日乡村殡葬图。 陈冬河也跟在送葬的队伍里,默默走着。 他看着前方那具沉重的棺材,看着张勇踉跄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悲凉。 人生无常,生死之间,往往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纸。 坟地选在村外的祖坟山坡上,紧挨着张勇爷爷的坟茔。 墓坑早已挖好,深黄的新土堆在两侧。 仪式简单而肃穆。 棺材缓缓落入坑中,张勇跪在坑边,抓起一把黄土,轻轻撒在棺盖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随后,众人动手,铁锹挥舞,黄土渐渐掩埋了棺木,堆起了一个新的坟头。 等到所有下葬的事宜都完毕,送葬的人陆续返回。 接下来便是“谢礼”。 张勇依旧穿着那身刺眼的孝服。 身为孝子,他不能进入别人家的院门。 只能由张铁柱陪着,走到那些出了大力帮忙的乡邻家门口,跪下,磕一个响头,声音沙哑地说着感谢的话: “谢谢叔/伯/哥帮忙,张勇记在心里了。” 然后起身,走向下一家。 这是白事中最郑重的感谢,用最传统的礼节,表达对相助之情的铭记。 谢礼完毕,便是开席。 村里的红白喜事,都有一套沿袭了不知多少年的老规矩。 流程繁琐得像是刻在骨头里的印记,一代传一代,轻易变不得。 尤其在白事上,许多礼节甚至能追溯到古早时期,带着浓厚的乡土和宗族色彩。 一举一动,都透着对生死、对祖先的敬畏。 仿佛每一道程序,都在无声地诉说着生者与逝者之间未尽的牵连,拉扯着看不见的根。 他们陈家屯,自然也不例外。 喜欢重生79:狩猎带空间野味堆满天请大家收藏:()重生79:狩猎带空间野味堆满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