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弹幕斗智斗勇的咒术师恋爱日常》 1、救命恩人弹幕来也 饥饿。 难以忍受的饥饿。 古朴的院子里,一棵枯败的树伫立在角落。 层层叠叠的枯枝落叶将墙角的狗洞掩住,一个穿着过时和服的小孩子一动不动倒在那里。 她头发枯燥,浑身基本是皮包着骨头。 上半身已经钻出去,只留半截腿在落叶中。 红肿皲裂的手指动了动,挣扎着扣了扣地上因为寒冷冻硬的泥土。 “哈……” 艰难地深呼吸,她用尽全身力气撑着地拱出来,翻身仰面躺着。 终于出来了。 她已经被关在这个院子里好多天了。 原因是某天侍从忘记给她送饭,导致她一整天都没有吃到饭。实在是太过于饥饿,她咬牙去厨房偷别的院子里的晚饭,结果被那个院子的大人派来的仆从发现。 事情被闹大,父亲和母亲嫌弃她丢人,只远远的在外围看着,让侍从把她领走丢去随便哪个院子。 ——反正那两个人不想看到她。 五条优纪笑了一下。 不如说,那两个人根本就不想承认自己是他们的孩子。 只有弟弟才是。 尚未觉醒术式的、背负着父母期望的、弟弟才是。 她又叹了口气。 好在现在自己终于从这个上锁的院子逃出来了。 拜两位敷衍的大人所赐,侍从锁上院子门后就再也没来看过她,自然也不会发现她偷跑的小动作。 远处的院子隐隐传来嘈杂的声音,五条优纪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来,空洞的绿色眼眸远远看过去。 “啊……” 是那位对照组大少爷啊。 说起来,今天好像是他第一次在咒术界高层出现的日子呢。 她毫无波澜的收回视线,打算趁人都在那边时沿着小路去厨房偷点吃的。 转身的瞬间,原本空旷的半空突然被一行行字幕填满。 【呜呼呼~等了两年第二季终于出来了!】 【没有人知道我重刷第一季重刷了多久……】 【第一集不应该是他们高专时期吗,怎么是在五条家?】 【x趴新增了剧情吧】 【咦,这是谁?】 【等等,五条家,绿色眼睛……这是不是优纪!!】 五条优纪惊愕地看着这一幕,连肚子的饥饿感都为这一刻的惊讶让路,她声音有些颤抖,细如蚊呐:“……什么?” 弹幕像是没有注意到她这一刻的怔愣,还在如井喷般的爆发: 【真的假的!!!优纪吗??】 【我的早死白月光啊呜呜呜呜,优纪宝宝你咋那么可怜】 【现在应该是优纪小时候吧,要是甚尔或者悟咪能早发现她就好了,宝宝也不至于因为饿肚子营养不良长大后身体不好了】 【没办法,优纪现在还没觉醒术式呢,甚尔那个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就算之后对妹妹心软也是因为有那段相处的前提下】 【五条家更不用说了,悟咪现在还是小神子呢,那群老头把他看的比自家儿子孙子都严,妹见不到他的】 【等等,x趴不会画无用的画面!你们快看树上!】 五条优纪随着弹幕一起看过去。 【我靠!!!!】 【甚尔怎么在这!他们俩那么早就见过吗!】 【呜呜呜甚尔快救一下啊救一下啊,那是你妹妹呀!】 妹妹? 一头黑色杂乱头发的绿瞳小姑娘缓慢地眨了下眼,她看着蹲在树上的一坨男人。 黑色头发,绿色眼睛。 和她的一样。 她睁大眼睛。 “哥哥!” 树上原本准备离开的男人动作一顿。 她锲而不舍:“哥哥,我好饿……” 禅院甚尔缓慢扫视周围,嗯,只有他一个另类在树上。 所以…… 那个小女孩是在喊他? 哥哥? “……哈?” ** 今天是五条家那位六眼神子首次露面的日子,御三家和总监会都派人过去出席宴会。 当然,禅院甚尔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被选中成为参观小神子的禅院家代表的。 禅院家去的人是家主禅院直毘人和他的儿子禅院直哉。 主院里的嘈杂没有对偏僻院子里的禅院甚尔产生任何影响。 他仍旧穿上衣服,去厨房拿饭,路上跟看他不顺眼的人打一架,踩着别人的脸回院子。 很平淡的生活。 他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从他院子外路过的侍女小声讨论着: “听说那位小少爷终于肯露面了,五条家把他保护的可真好啊……” “可不是么,那位小少爷的母亲一定一飞冲天了吧?真是好命。” 侍女的谈话顿了顿,院子外的杂草摇曳着,发出沙沙声。 很快,那道声音又响起了: “要是我也能生下祖传术式的孩子……一个十种影法术,说不定我也能一飞冲天,不再仅仅是……” 声音小了下去,那两个人离开了。 哦,不是侍女。 是他爸前阵子刚纳的小妾。 现在还做着白日梦呢。 禅院甚尔揉了揉耳朵,第一次觉得听力太好也不是一种好事。 算了,就当打发时间的话本子了。 偏僻的小院又恢复了平静。 高大的男人侧躺在连廊上,嘴角的疤微微动了动。 要不要去看看? 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小人怂恿道。 他嘁了一声:“不要。” 懒得去。 一个小屁孩而已。 禅院甚尔翻了个身。 他只是一个小屁孩而已,却被那么重视,不过就是生的好有一身好术式罢了,你不想看看他有多弱吗? 又一个小鬼头出现,怂恿道。 “不去。” 禅院甚尔又翻了个身,手掌撑着下巴,碧绿色犹如野兽般的瞳孔空空的盯着院子里疯长的杂草。 那个女人带着期盼的话又在脑海中出现,他烦扰的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 “吵死了。” 他站起身。 …… 那就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五条家的原因。 怀抱着如此说不清道不明,不知是好奇还是什么的情绪,出现在五条家的原因。 他本以为那个目中无人的小少爷不会发现他。 或者说,如果他不主动出现在一个人面前,很少有人能发现零咒力的他。 但五条悟发现了。 禅院甚尔这随心所欲的到来并没有在小少爷内心掀起什么波浪,对方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转身跟着侍女姐姐离开。 只留下呆愣在原地的禅院甚尔。 他不知道站在原地想了多久,等他反应过来时,不远处的宴会已然达到高潮。 “哈……” 耳朵动了动,听见不远处的脚步声,禅院甚尔抬脚准备离开。 因着刚才的动静就是从正门方向的路上传来的,他不想在五条家引起什么动静,索性跳到树上沿着反方向走。 不知道跳到哪里时,他忽然听到下面传来一个弱小的呼吸声。 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树叶与枝条之间,伏黑甚尔垂眸看去,一个头发乱糟糟看起来颇为狼狈的小女孩映入眼帘。 似乎是很久没有吃过饭,对方躺在地上时腹部都是凹进去的,浑身也没有力气,想要抠着地上的泥土借力站起来也没有用,最后还是用手肘撑着地倔强的爬起来。 禅院甚尔莫名觉得这幅景象有些熟悉,他无意识地摸了摸嘴角早就结痂的疤。 方才热闹的场面好像还能在眼前倒映,很快和面前可怜的一幕对比、重叠。 下面的小女孩似乎看到了什么,眼神有些惊恐,但很快,对方像是在找什么一般,在半空中扫荡。 禅院甚尔好整以暇地看着,结果下一秒就和她对视了。 “哥哥!” 小女孩惊喜地喊。 “……?” 在喊他吗? 像是确定他此刻的怀疑,小女孩锲而不舍:“哥哥,我好饿……” 话还没说完,没了力气的小孩就晃晃悠悠倒下,面朝下的摔在地上。 禅院甚尔:“……”《 》 2、捡了个小麻烦 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个地步的呢? 木着脸看着一脸新奇地在自己院子里走来走去的小女孩,禅院甚尔陷入沉思。 也就是当时大发善心带着小女孩去厨房偷了点吃的,给她喂了点水吧? 那她怎么就那么不知感恩的缠上来了? 不仅得寸进尺地揪着自己的衣服抱着自己的大腿不让自己走,见终于拖不住了还一脸摆烂地赖在自己身上任由自己将她带回禅院家。 禅院甚尔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有的烦了。 他抬眼,懒洋洋盯着还在杂草丛中钻来钻去很是新鲜的小屁孩:“喂,你叫什么名字?” 五条优纪原本正趁着探索禅院家的动作偷看弹幕,猛然听到禅院甚尔的声音不由得吓得一激灵。 她颇有些心虚地扭头,小小声:“五条优纪。” 【果然是优纪啊】 【小宝宝你可一定要抱紧哥哥的大腿啊!虽然不知道剧情怎么变成甚尔把优纪从五条家带回来了,明明漫画版是直到优纪觉醒术式自己跑出去两个人才认识来着……】 【这些都不重要,优纪宝宝你幸福最重要t^t】 所以自己也是有术式的呀…… 五条优纪眼睛亮了亮,她当然不奢求自己有术式了父母就会转变面孔对自己很好,毕竟自己一不可能觉醒家传术式二不可能变性变成男人。 ——只要能自保就好。 她在心里许愿,自己可以获得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术式。 “……喂!你这臭丫头,到底能不能听到别人说话!” 耳边蓦然传来一道凶神恶煞的声音,五条优纪身体一抖,眨了眨眼看去。 “哥哥!”她脆生生的喊,笑着扑进禅院甚尔怀里。 虽然甚尔哥哥个子很高身材很壮语气凶狠很不耐烦…… 但是弹幕说了,他是优纪的哥哥,肯定不会对优纪坏的! 五条优纪把脸埋在禅院甚尔怀里,笑的一脸得意。 已然僵住的禅院甚尔:“……” ** 所以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到这地步的? 禅院甚尔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几天,每当他想要询问那个小屁孩准备什么时候回去的时候,她都会以各种亲密举动噎住自己的嘴。 刚开始还只是抱抱,后来见自己没有什么阻拦的动作就越发得寸进尺了。 身后突然被一个小脚蹬了一下,紧接着一个暖和的小身体贴了上来,在他背上玩起了爬山。 “……五条优纪,下去。” “不要——” “……” 就像这样。 他对她毫无办法。 每当他终于下定决心想要发火让这个姓五条的家伙抓紧滚出禅院家时,那个小孩总是用水汪汪的绿色眼睛看着他,直到他率先扭开视线为止。 也许两人上辈子真是兄妹。 毕竟都是黑发绿眼,很容易被认混。 当然,也可能上辈子这家伙就是他祖宗,这辈子仍然没有过完瘾又跑来折磨他来了。 相同的发色和瞳色就是这位祖宗为了找到自己特意下的咒术。 身后的捣蛋鬼又开始把玩起他的头发了。 “喂,我说。”禅院甚尔盘腿坐着,一只手撑着下巴发呆似的看着院子里被风吹的到处动的草,“你不打算回去了吗?” 说来也奇怪。 就算她在五条家不受重视,也不应该人都消失五六天也没被发现吧? 当时她从狗洞里钻出来也很奇怪。就算是禅院家,那些长老们的小妾生出来的女孩子也没那么糟践过。 最多也就是被骂两句打两下,从来没说过把那么小的孩子丢在荒无人烟的院子里自生自灭的。 身后的小女孩没出声,禅院甚尔又问她:“你几岁了?” 这次有声音了,小女孩在他后脑摆弄了一会,回答:“三岁多吧。” 怎么还不确定? 禅院甚尔想回头看他,后脑却忽然传来轻微的刺痛。 “喂!你干嘛呢!” 他抬手去摸自己的头发,却被一个小脑袋撞了一下。 “惊喜,现在还没有弄好呢!” 小女孩蛮不讲理。 行吧。 禅院甚尔收回手,继续撑着下巴发呆。 “叮铃铃铃……”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脑后的手一抖,禅院甚尔感觉自己的头发又被揪了一下。 “喂,我是甚尔。”看了眼备注,是前段时间他新找到的中介,大概是又有活了吧。 “我是孔时雨。”对面的男人语气熟稔:“又有新活了,距离上次的活过去一个多星期了,居然没有说无聊主动找过来啊,我还是蛮惊讶的。” 禅院甚尔顿了一下,没有接他的打趣,开门见山询问有关新活的事情:“什么活,什么时候去。” “多少钱?”最重要的其实还是这个。 “是个好活。”电话那头的男人大概是在翻文件:“你干完这个活攒的钱就能出来买个不错的房子了。” 那还真是个肥差啊。 禅院甚尔眯了眯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五条优纪不在他脑后动作了,而是趴在他肩膀上,两只手并在一起,下巴放在手背上,眨着绿色的大眼睛光明正大偷听。 男人警告地弹了她一个脑瓜崩,五条优纪埋头在自己手背上蹭蹭,又偷偷露出一只眼滴溜溜地去看禅院甚尔。 “不过呢,这个活也不简单。”孔时雨话锋一转。 “直说是杀人还是祓除咒灵。” 对面笑了一下,“祓除咒灵。” 活不简单,钱还多。 禅院甚尔心里有数了:“一级?” 孔时雨摇头:“不清楚,但是雇主家很多保姆都被杀了,这两天保姆杀完已经开始杀主人了。” 【还是个恶趣味的咒灵呢】 【知道把好吃的留到最后,这个咒灵挺聪明的】 【杀那么多人,应该是二级往上吧?】 【肯定的,富豪也不是傻子,要是咒灵没那么厉害他才不会出那么多血呢】 五条优纪眼皮跳了跳。 很厉害的咒灵? “行,接了。雇主让什么时候过去?” “越早越好。” “那我下午去。” “好,老地方开车接你。” 电话挂断,禅院甚尔反手把身后的小屁孩揪出来放在榻榻米上。 “听到了吗?下午我有事,你自己在这里待着。” 禅院甚尔低头看着还没他膝盖高的小屁孩,恶声恶气嘱咐:“别随便跑出去,这里可不是五条家。” “知道了——”五条优纪拉长声音回复他,转而又滴溜溜转着眼睛一副要做坏事的样子。 禅院甚尔洞悉一切:“别想着跟我出去,我是去干活的,带不了小屁孩。” “嘁,我还没说话呢……”五条优纪抱着禅院甚尔的腿悄悄打了他两下。 禅院甚尔挠了挠膝盖,弹了她一下:“不许挠痒痒!”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宝宝你劲小小的】 【优纪:看我打你泄愤! 甚尔:谁在挠我?】 【宝宝你脸怎么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优纪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们怎么什么都看得见呀? 禅院甚尔见腿上的小孩不说话,手指薅住她的衣领直接给人拎起来,见五条优纪脸上没有他想象中的鼻涕眼泪才松了口气。 “哥哥……”五条优纪在半空中踢了踢腿,眨巴着眼看他:“放我下去,好勒。” ** 禅院甚尔最终还是一个人出去。 虽然他确实有点放不下那个小屁孩,但是任务的危险程度远超禅院家。 在禅院家,只要五条优纪不从他的院子里跑出去,就不会被人发现。 毕竟没人会想去一个废物的院子里喝酒赏花,聊些诗情画意或是别的东西。 男人刚离开没多久,五条优纪就小心的从屋子里冒出脑袋来。 她当然没有像笨蛋一样不听嘱咐跑出去乱逛,这里可不是五条家。一旦被禅院家的人发现自己一个姓五条的家伙躲在他们的地盘,自己的结局也就无非两个了。 一,被禅院家的人暗中打死。 二,被“好心”送回五条家,然后被父母嫌弃丢人,关在废弃的院子里活活饿死。 半空中的字幕还在滚动着,只是注意力放在了禅院甚尔那边。 【甚尔居然现在就认识孔时雨了吗?】 【确实有点难以想象啊】 【孔时雨现在和怀玉篇的时候长得好像哦,只不过现在更年轻一点,也还没有留胡子】 【我去这是一级咒灵啊??】 【甚尔小心!】 【还好还好,不愧是天与咒缚】 【优纪酱还乖乖坐在屋子里呢,甚尔别走神】 五条优纪托着腮看向半空中的字幕。 “你们现在还能看到我吗?”她试探性地开口。《 》 3、给我扎了个小辫子 “你们现在还能看到我吗?” 五条优纪这句话刚问出来,她就看到弹幕明显地出现空白。 随即,铺天盖地朝她涌来: 【优纪在和谁说话?】 【她在和咒灵说话吗?】 【不对啊,我们能看到咒灵】 【完了,优纪小时候不会是精神病吧!?】 五条优纪赶忙否认弹幕的猜想:“我不是神经病啊!” 【……】 【…………】 【????????】 【你在和我说话?】 【什么鬼?????】 【第二季新增了互动环节?】 【动漫也能直播了吗,好智能】 【你们停一停啊!这明显不对吧!】 【难道我能有什么解决方法吗?】 【不是,到底在解决什么啊!】 【优纪酱,你能看到我们这些弹幕是吗?】 终于有冷静下来的弹幕提出疑问,半空中不再是被一味地问号和感叹号刷屏。 五条优纪松了口气,很轻的点了下头,接着又抿着唇紧张地观察弹幕发展。 【她是在回应弹幕对吧?】这是还对动漫人物看到自己发的弹幕感到不可置信的。 【我难道是还在梦里吗?还是说我的幻视幻听已经那么严重了?】这是怀疑自己有精神病的。 【优纪酱!!最喜欢你了!!!】这是趁着大好机会抓紧向自推表达爱意的。 【妈妈……我的赛博养崽计划成真了……】这是打算赛博养崽的。 总之,弹幕在惊讶惊喜过后很长一段时间终于冷静下来,开始向着五条优纪剧透。 【优纪酱,大概是因为你看到我们发的弹幕的原因,剧情轨迹已经改变了,我们在论坛讨论过了,你或许能改变世界!】 “……改变世界?”五条优纪指了指自己:“我吗?” 自己才三岁多,还没觉醒术式,真的能改变世界吗? 【其实就是改变咒术界啦,之后的咒术界可不像现在这样平静】 【感觉自从星浆体事件后,一切都乱了套了……】 【还不是那个可恶的脑花!!!】 脑花? 五条优纪抓重点的能力一向不错,她趁着哥哥甚尔不在的这段时间抓紧朝弹幕询问汲取知识:“脑花是谁?” 【就是大反派!】 【优纪酱你的主要目标就是打倒他,只要他死了,其余的都会迎刃而解的】 “我要杀了他吗?”小女孩已然晕成蚊香眼,她今天汲取的知识太多,现在已经有点晕晕乎乎的了。 【喂!别灌输太多!优纪现在还是小孩子,其他事情等她长大了再说】 弹幕沉寂下来,只剩寥寥几条关心五条优纪的身体如何了。 “我还好。”她抱住膝盖坐在榻榻米上,现在和弹幕通过气了,她目前的一大目标已经完成了。 剩下的就是好好长大,然后听弹幕的把那什么脑花解决掉。 “为什么会有人取名叫脑花啊……” 她不解。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接着门被推开,五条优纪瞬间感觉被一道目光锁定。 “还是挺乖的嘛。” 禅院甚尔走了进来,他随手关上门,把灯打开,原本有些昏暗的房间瞬间亮堂起来。 “哥哥,你回来啦。”五条优纪很乖地坐着让禅院甚尔检查。 她的眼睛在禅院甚尔身上乱转,在触及他手里拎着的一个袋子时亮了起来:“这是给我的礼物吗,哥哥?” 这倒也是问了句废话,和禅院甚尔相熟的人五条优纪目前为止只在照镜子时见过自己,其余的,从没见过。 有禅院甚尔不怎么出门的原因,也有自己对禅院家还不太熟的原因。 禅院甚尔抬起手看了一眼购物袋,又看了眼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发呆的五条优纪,随后恶趣味地将购物袋扔到榻榻米另一端,蹲下捏住五条优纪的脸颊晃了晃:“不是,你这个随便在别人脑袋上扎小辫子的臭小鬼拿不到礼物。” 小女孩心虚地挪开视线,任由他把她的脑袋晃来晃去。 终于,像是找到什么辩解词一样,她大声狡辩:“我又不是故意的!” 甚尔愣了一下,咧着嘴笑了起来。 五条优纪原本握着甚尔的手指想要把自己的脑袋挣脱出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男人嘴角的疤痕吸引。 “甚尔,这是胎记吗?”她好奇地问。 禅院甚尔的笑卡在喉咙里,只发出短促的气音。 他慢慢收敛了笑,垂眸看着笨蛋小屁孩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嘴上。 很轻、很轻的摸了摸。 “哥哥,痛不痛?” “你是笨蛋吗?”禅院甚尔想要后撤,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动作,仍然蹲在那,任由小小的女孩摸着自己嘴角被视为耻辱的疤痕。 “我不是。”绿色的眼睛不服气地瞪他。 “胎记不会痛。”他选择用五条优纪刚才的鬼话搪塞她。 “……” 五条优纪不说话了。 她刚刚看到弹幕了,禅院甚尔嘴上的疤痕不是胎记。 ……是被咒灵伤害留下的不可治愈的疤。 又是咒灵。 如果自己能快点觉醒术式就好了。 她想保护甚尔。 不想让甚尔受伤。 ——尤其是因为咒灵这种原因。 五条优纪眼神有些空洞,禅院甚尔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也没有恶趣味地把她吓醒。 她终于回过神,把自己的手从禅院甚尔的疤上收回。 然后兴致缺缺地去拿购物袋里面的东西。 “这是什么?”五条优纪疑惑地把衣服展开,那是一件连体的衣裙,樱花色的,看起来很漂亮。 禅院甚尔嗤笑一声:“没见识的小鬼,这是连衣裙。” “……”五条优纪虚眼看他。 她不过是常年居住在穿着和服的家族里没见过这些而已,就被他打成没见识了。 【小优纪这时候还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宝宝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语气很温和但果然还是在嘲笑吧。 禅院甚尔倒是没有再嘲笑她,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她的额头:“去换衣服吧,别再穿着这个破和服了。” “哦,我知道了。” 哒哒哒地跑去换衣服了。 和室里只剩下禅院甚尔,男人又恢复发呆状态,手指无意识捻着脑后的小辫。 他起初并没有发现自己后脑那一小撮被扎起来的头发,前面的碎发仍旧遮挡着自己的半边视线,脸侧也依旧能感受到被风吹起拂过侧脸的发丝。 ……顶多感受到了脑后些微的束缚感。 但这点他早就习惯了。 说“早就”这个词或许不太贴切,但总之,在那个烦人精每天翻来覆去想着新招在他身上作乱的时间里,他已经习惯了身上哪里时不时产生的束缚感。 直到坐在孔时雨车内,男人带着打趣的笑:“喂,你不会在这段时间搞了个小孩出来吧?” 禅院甚尔抬起眼皮睨了他一眼,后知后觉地顺着他视线去摸脑后的头发。 一撮被皮筋扎起的、坚强挺立在他后脑发间的束发,在他手中彰显存在感。 他气笑了,忍不住磨牙。 还真是会给他找麻烦。 刚想将皮筋拿下,又迟疑的想起这好像是对方为数不多的东西,万一在打斗中不小心丢失就不好了。 要是弄丢了那个小屁孩肯定又会抱着他的胳膊晃来晃去,也不说话,就盯着他磨牙,像是下一秒就要咬他一口似的。 所以他又缓缓的把手放下,撑着下巴,手肘抵在车窗上,懒洋洋地吹风。 “哥哥!快看快看!” 小女孩臭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禅院甚尔挥挥手打散脑海里的回忆,回眸看她。 五条优纪换上了那件新连衣裙,笑嘻嘻地展开手展示自己。 “好不好看?” 虽然弹幕已经将她夸的天花乱坠了,但她仍然想听听哥哥是怎么夸的。 “嗯。”禅院甚尔扫了两眼,点了点头。 他亲自挑的,肯定好看。 “……” 好敷衍。 五条优纪磨牙。 “很好看。”不知道是因为听到磨牙声还是天生反应慢,禅院甚尔这才补充。 五条优纪不算太满意地哼了一声大摇大摆离开了。《 》 4、天逆鉾 在那次任务后,甚尔出去做任务愈发光明正大了,回来时,也总会给五条优纪带些小玩意。 又一次拎着一个袋子回来,男人看上去心情颇好,居然还哼着歌。 “哥哥,你回来啦!”五条优纪噔噔噔跑过去迎接他…… 手里的礼物。 禅院甚尔垂眸,看着小女孩欢天喜地地从袋子里掏出金平糖,举着手要喂给自己。 “你吃吧。” 他向来不爱吃这些甜腻的东西。 “那好吧。”小屁孩毫不迟疑地收回手把糖塞进自己嘴里。 禅院甚尔又不开心了:“你不问一句就吃了?” 五条优纪白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不过两人心情都不错,所以这句话之后五条优纪虽然没接什么也就过去了。 五条优纪吃完糖就趴在榻榻米上看禅院甚尔上次给她带的漫画。 “喂,小屁孩。”禅院甚尔却又凑过来,眼底似乎压着什么心事。 “我叫优纪,哥哥。”五条优纪没问他喊自己干嘛,只是耐心纠正不会喊自己名字的笨蛋哥哥。 禅院甚尔当然知道她叫优纪,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五条优纪提起。 提起他并不打算一辈子宅在禅院家,当个人人都可以唾一口的废物。 即使现在已经没有人敢这么做了。 他想了一会,抬起布满茧子的手缓慢而轻柔地摸向五条优纪的脑袋。 “哥哥?”小女孩睁着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绿色眼睛看他。 “你以后是什么打算?” 五条优纪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赶我走了吗?”她下意识以为对方是不打算带着自己生活了,毕竟自己现在没有术式,也没办法保护他。 ……自己现在只是个拖油瓶而已。 禅院甚尔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五条优纪会这样想。 弹幕听到她这样问心疼的要命,赶忙说出真相: 【宝宝别这样想哇,甚尔最近那么频繁的出门是为了攒钱的!他没有想丢下你的意思呀宝宝】 【甚尔很久以前就不打算待在禅院家了,他一直在攒钱找机会独立出去,他很讨厌禅院家的】 【禅院家奉行“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的理念,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咒力的甚尔被他们视为耻辱,从小就被欺压,要不是他力气大,恢复的也快,说不定都活不到救你出来的时候……】 【而且炳训练队的那群人一直看不起甚尔,几乎每次甚尔去那边都要被嘲笑打压,还好他现在长大了】 【甚尔现在也是把优纪真的当做自己的妹妹了吧,所以才会问她未来的打算,如果优纪不打算回五条家了,他就会带着妹妹一起离开,一起生活】 【呜呜呜两个小苦瓜早就把对方当做家人了】 五条优纪看着弹幕,眼睛渐渐亮起来,她忍住兴奋,攥住禅院甚尔的衣袖:“哥哥你带我一起离开好不好?我不想和你分开。” “我不会回五条家了,我想和你永远生活在一起!” 这一发直球打的禅院甚尔心头有些酸涩,他拍拍五条优纪的脑袋:“不会把你扔回去的。” 五条家在五条优纪眼中怕是和禅院家在他眼中差不多。 他都打算脱离这个虎穴了,哪可能把这个脑子不好需要人耐心养着的笨蛋送回狼窝? 更何况…… 五条优纪既然选择跟在他身边,且不打算回去,那就说明她把自己当做家人了吧。 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孤身一人,从来没感受过亲情的感受。 而五条优纪也是,她在五条家和他一样不受人在意,两只同样被弃养的幼兽互相舔舐伤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现在挣的钱很多,就算带上五条优纪也能生活的很好。 禅院甚尔扯了扯嘴角,想了那么多,不还是自己的占有欲作祟,一旦感受过亲情的感受,就再也不想放开了。 但总之,既然五条优纪自己也说了不打算回去,那以后对方再想离开也怪不得他了。 ……他就是那么一个卑劣的人。 “哥哥?哥哥!”大概是他发呆太久了,五条优纪又跑到他身上荡来荡去。 禅院甚尔揪着她的后领把她拎下来,余光扫了眼小女孩没怎么长的肉和小小的身高:“你能看到咒灵吗?” 他倒是忘了问这个,如果五条优纪不能看到咒灵,他就把她当普通小孩养,孔时雨肯定知道普通小孩的成长路程。 如果五条优纪能看到咒灵…… 他眯起绿色的眼眸,舌尖无意识舔舐着嘴角的疤。 五条优纪想了一会,她目前为止好像还没见过咒灵。 小时候一生下来就因为是女孩被父母忽视,恰逢父亲的兄弟生下了拥有祖传术式的六眼神子,虽说六眼百年难遇,五条悟觉醒后五条优纪自然不可能觉醒比他更厉害的术式了。 但她还是被无辜的迁怒了。 被关在家里,罚不吃饭,忽视都是常有的事,五条优纪早就习惯了。 这些她没有说出口,没必要卖惨,哥哥捡到她的时候是什么样两人都清楚。 “我还没见过咒灵,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到。” 禅院甚尔若有所思。 下一秒,他忽然锤了一下自己的腹部,随即腹部一阵痉挛,他从喉间取出一根深紫色的毛毛虫。 五条优纪:“???” 禅院甚尔倒是没什么大反应,很淡定地介绍:“这是丑宝,我前段时间获得的储存型咒灵,我获得的咒具都放在他肚子里面。” 套娃吗? 咒具放丑宝肚子里,丑宝放哥哥肚子里。 禅院甚尔看着丑宝慢慢变大,将身上还挂着不明粘液的咒灵递过去:“要摸摸吗?” 现在看来五条优纪可以看到咒灵,大概是有术师天赋的,那她就要习惯咒灵的丑陋,不可能因为这种原因一辈子不接触咒灵。 五条优纪下意识后退一步。 深紫色的咒灵在禅院甚尔的小臂上缓慢蠕动,那张丑陋的可止小儿夜啼看了就想做噩梦的脸慢慢朝她靠近。 “sjdg&sdy#” 五条优纪:?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算了吧哥哥。”她看着还保持着把咒灵递过来动作的哥哥,毫不留情开口:“它长得实在是太丑了。” 反正祓除咒灵也不一定非要接触吧,如果以后自己的术式是必须要接触这些咒灵的话,她宁愿当个普通人好了。 当然,这是开玩笑的。她还要保护哥哥呢,可不能做个普通人。 丑宝像是听懂了五条优纪的话,委屈地流出类似于眼泪的分泌物,如果五条优纪没猜错的话。 “更恶心了。”她嫌弃。 禅院甚尔憋不住笑了。 好了,现在只有丑宝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他将丑宝收回去,不再污染妹妹纯净的眼,一双鹰眸扫视着四周。 屋里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之前他过得简约,屋子里除了必要的榻榻米和茶桌什么都没有。 现在虽然因为有了五条优纪添了一些玩物,但总被关在屋子里不出去总归还是会感到无聊吧? 他垂眸思考。 自己没有接任务留在家里还好,五条优纪那个小混蛋有了玩耍的对象,天天在他身上爬上爬下;自己接了任务出去时,房子里就只剩下她自己了。 并且周围虽然荒芜,但也不是没人经过,一些侍女侍卫的还总是喜欢跑来这边说八卦,五条优纪连出去都不能出去…… 他更加坚定了将妹妹带出禅院家的决心。 脑海中忽然想起孔时雨今天提起的有关自己中意咒具的拍卖会,他脑海中渐渐凝成一个想法。 平时做任务怕遇到危险不好保护她,但是拍卖会没多少危险,还可以带五条优纪出来见世面,通通风。 他总觉得五条优纪整天待在禅院家身上都沾染了那群老头身上恶心的腐朽气了。 “优纪。”他问,“你想出去玩吗?”《 》 5、回眸 能让禅院甚尔参加的拍卖会自然不是总监会或其他正派机构组织的,而是一个影响力不小的诅咒师集团组织拍卖的。 拍卖地点在东京,一来一回也要至少一天时间。禅院甚尔提前一天开始准备,把五条优纪带在身上从禅院家悄悄离开。 离开禅院家所在的山坡坡,五条优纪的视野明显开阔了。 她新奇的打量着不远处的府邸,热闹的街道,还有人潮拥挤的大社。 “哥哥。” 禅院甚尔低头看她:“怎么了?” “可以换个姿势吗?我的刘海翘起来了。” 五条优纪压了压自己的刘海,因为禅院甚尔跑的太快,她的头发全都被风吹的炸起了。 男人脚下动作不停,把腋下的小女孩换了个位置,小臂稳稳地托着她的身体,让她能够抱住自己的脖颈。 这样五条优纪就背风了。 怀里的小女孩满意地蹭蹭哥哥的颈窝:“爱你哥哥。” 禅院甚尔差点绊倒。 还好还好,超绝的身体素质让他没有在妹妹面前丢人。 “……以后不要那么直白地说这种话!”他恼羞成怒。 【甚尔害羞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以前可没有人这么打直球,优纪宝宝还是第一次】 【明明那么温馨的场面我怎么要掉眼泪了呜呜呜呜,一想到之后的剧情像尿一样乱流我就生气,可恶的iivv!!】 【小宝宝慢点长大吧,要一直和哥哥过平静生活啊】 【甚尔抱娃:稳稳当当 甚尔听到优纪说爱你:脚下打滑】 【甚尔你咋突然交闪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优纪瞟着弹幕偷笑。 哥哥肯定是喜欢她说爱你的,只是哥哥有点害羞而已,自己以后多说几次哥哥就会习惯了~ 计划通?? 禅院甚尔可不知道怀里妹妹的心路历程,他在两个街区之间跳跃着,终于在看到一辆黑色轿车时停下。 “到了。” 孔时雨靠在轿车边,手指间夹着一根半燃的香烟,看到禅院甚尔怀里的小女孩时挑了挑眉。 他知道禅院甚尔要带妹妹过来,只不过没想到妹妹那么小。 五条优纪摸了摸被风吹乱的头发,扭头去看禅院甚尔走过去的方向。 公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一个站在车旁抖烟灰的男人朝她挥了挥手:“呦,你好。” 禅院甚尔按着五条优纪的脑袋把她埋在自己身上,转手掐断孔时雨的烟:“有小孩。” 男人笑了一声,顺手将被掐断的烟放进烟灰缸,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挪了下后视镜的角度,透过后视镜和还被禅院甚尔抱在怀里的五条优纪对视。 “你什么打算?”孔时雨点火开车,踩着油门降下车窗,“你带她去我没意见,只是毕竟不是正经的拍卖会,她这么小的孩子,有点危险吧?” 禅院甚尔自然读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拍卖会几乎全都是刀尖舔血的诅咒师,哪有什么良善之辈。 一旦自己与他人起了冲突,作为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五条优纪就会成为他的软肋。 压轴拍卖品天逆鉾更是因为其逆天的作用吸引了一大批狼豺虎豹,他也在其中。 五条优纪确实容易受伤。 禅院甚尔低着头思考的时间,五条优纪也在看着弹幕思考最优解。 她当然是不想和哥哥分开的,只是如果不分开的代价是她成为哥哥的累赘…… 她垂眸用力地抿了抿唇。 弹幕注意到她的神情,滚动飞快: 【宝,甚尔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对的对的,相信甚尔,他会保护好你的】 【优纪别担心,甚尔可是天与咒缚,力量和速度都是一顶一的。论体术来说,他称第二没人敢当第一!】 【甚尔这次去拍卖会就是为了天逆鉾的,有了它,不会有人是他的对手了。毕竟小五都没有逃过天逆鉾……】 五条优纪掠过那条提到“小五”这个昵称的弹幕,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哥哥。 看来哥哥有这个叫天逆鉾的武器傍身会更安全。 她抱住禅院甚尔的胳膊晃了晃:“哥哥,我想跟在你身边!” 禅院甚尔自然是同意的。 虽然他认同孔时雨的说法,拍卖确实不安全。但他也同样自信,自己是可以保护好妹妹的。 孔时雨没有再说什么,他最后从后视镜看了五条优纪一眼,手搭在方向盘上,汽车朝着东京驶去。 ** 东京和京都还是有很大不同的,虽然他们同样喜欢吃拉面、寿司、寿喜锅,但这里的人说话总是很大声,比起京都较为婉转的语调要更直率些。 孔时雨的车没有在街边小铺停留,径直驶向酒店。将两人带到酒店安顿好后,才驱车离开。 五条优纪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禅院甚尔低头看着小小的妹妹,轻轻用手指晃了晃她的手:“怎么样?你觉得京都和东京哪个更符合心意?” 五条优纪回答的毫不迟疑:“哥哥在的地方更符合心意。” 又被直球击中了。 禅院甚尔沉默着不说话。 弹幕笑得开心,仗着甚尔看不到肆意调侃。 【耳朵红了耳朵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游刃有余的老男人见多了,还真是第一次见他那么青涩的样子】 耳朵红了? 五条优纪好奇地去看,抓着禅院甚尔腰间的衣服晃来晃去。 禅院甚尔现在还感觉心脏怦怦跳,他深呼吸调整心跳频率,手指用了点劲握住五条优纪的手心:“在电梯里,别乱跳。” 五条优纪皱了皱鼻子:她没有乱跳! 终于到了房间,她也不管站在门口捣鼓门卡的禅院甚尔,径直走到落地窗前去看窗外景色。 “有没有想去的地方?”男人的声音在上空响起,五条优纪抬头,仰着脑袋看他,表情有点茫然。 她之前在五条家,离开后又跳进禅院家。今天还是她第一次出门见世界,问她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她还真答不上来。 禅院甚尔看着她茫然的小脸,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过往带回家的书籍大多数都是漫画,五条优纪也只能从漫画里了解这个世界。 他默了默,拿出手机打开ins给妹妹介绍东京的景点和玩乐场所。 五条优纪凑过去看了会,抬头望着禅院甚尔:“下次吧?哥哥这次不是要去拍卖会吗?我们的时间很紧促吧,等之后离开禅院家再过来玩也不迟。” 她眼睛亮晶晶的,抱着禅院甚尔的胳膊讲自己要在东京玩什么。 高大的男人默默听着,在心底将带五条优纪玩遍日本加入未来计划中。 一行人上午从京都出发,到了东京正好是吃中午饭的时候。 禅院甚尔关上手机,一屁股坐在床角:“中午想吃什么?外面的饭菜比禅院家丰富的多,你想在酒店解决还是去外面吃?” 五条优纪眨了眨眼,回想起对方简陋的家,张口欲言:要不还是在酒店解决吧,毕竟看哥哥在禅院家的屋子,不像是很有钱的样子。 【宝宝放心,甚尔很有钱的,他这次拍卖打算买下的天逆鉾会花五亿日元呢!】 五条优纪震惊。 五亿日元??? 哥哥的钱吗? 哥哥真的没有去抢钱吗?钱来的这么快这么多不正常吧!还是他在玩《表面上我是一个穷鬼只是在考验你实际上我是富可敌国的大少爷》的游戏? “想好了吗?”禅院甚尔单手托腮。 “出去吃。”五条优纪坚定。 两人一起下楼出了酒店,禅院甚尔在手机上敲敲打打,询问孔时雨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店。 备注着中介的男人很快甩来一个定位,是一家拉面店。 “需要抱着你走吗?”他看了眼手机上导航的路线,又看了眼妹妹的小短腿。 “不用。”五条优纪原地跳了两下,“等我走不动了哥哥再抱我吧!” 这条街道人不少,来来往往有很多穿着便捷衣服的人。 五条优纪小心观察着,心想原来外面的人都不穿和服了,而是穿着甚尔那样轻快便捷的衣服。 禅院甚尔一手牵着五条优纪一手拿着手机看着,诅咒师暗网在两个小时前爆发出热潮。据说一位诅咒师做任务的途中遇到了惨遇咒灵被重伤的一户人家,他们的女儿居然爆发出潜力觉醒术式,把父母身上的伤治好了。 他本来想趁乱把那个小女孩带走,但恢复的父母警惕地抱着孩子,他还感知到一股更厉害的咒力朝这边赶来。 诅咒师猜测是总监部听到窗部汇报派来查看的人,为了防止相遇被灭口,他提前撤离,并将情报发在暗网上。 暗网情报的最后,还有一条附赠链接: 【治疗型人才情报一亿日元】 禅院甚尔摩挲着手机,若有所思。 如果能得到这个人,以后出任务都不用担心受伤了。 但是坏处也很明显,治疗型术师势必会遭到大量诅咒师疯抢,就算得到了,光是看守和保护对方就要花费不少精力。 手指忽然感受到一股轻轻的力道,他顺着看去,是五条优纪。 “哥哥,还有多久才能到拉面店呀,我有点累了。” 小女孩明示般伸出手。 男人叹了口气,将手机插进兜里,弯腰将她抱进怀里。 与此同时,在街道另一边,一对夫妻牵着一个黑色头发金色眼睛的小男孩,女人温和地给男孩擦汗,询问他游乐园好不好玩,有没有尽兴。 五条优纪耳边绕过一缕轻柔的风,她下意识扭头,和那个小男孩撞上视线。 两行人交错、渐行渐远。 而在不远处另一条公路上,一辆丰田汽车飞驰离开,车窗降下,露出一双湛蓝色的天空之眸。《 》 6、街机厅 拉面店确实无愧于孔时雨的推荐,一大一小毛茸茸的黑色脑袋同步吸溜面条,嚼嚼嚼。 超好吃!!! 五条优纪热泪盈眶。 禅院甚尔的速度比她快很多,五条优纪刚吃完一碗,他的第二碗就摞在旁边的空碗上了。 “吃饱了吗?”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 五条优纪用力点头:“特别饱!” 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热乎乎,有嚼劲,汤还特别香…… 她要吃豚骨拉面一辈子。 禅院甚尔给她擦了擦嘴,从口袋里掏出口香糖扔进嘴里嚼。 “哥哥。”五条优纪拿腿踢他膝盖,“我也要吃。” “小屁孩禁止吃口香糖。”男人语气平淡,说的跟真的一样。 “切。” 她才不信。 好在禅院甚尔没有那么无情,他嚼口香糖的这段时间给五条优纪买了一瓶橘子味的波子汽水,于是一大一小就这么放空大脑的坐在椅子上继续吃喝起来。 “喝完了没?”男人将口香糖吐在包装纸上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胳膊肘撑着餐桌,另一只手伸过去撩开挡住五条优纪脸颊的头发。 小女孩鼓着嘴巴努力吸还有十分之一的汽水,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吸管发出抗议的声音,小女孩放松的松开吸管,打了一个嗝。 “嗝。” 她迅速捂住嘴巴。 “哈哈哈哈哈哈哈……”禅院甚尔毫无客气地嘲笑。 五条优纪的脸迅速涨红,她扑上去捂住哥哥的嘴巴,手指使坏地伸进去扣他的喉咙。 “哈哈哈哈……呕!” 禅院甚尔不笑了。 总之,两个人笑着闹着从拉面店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 拍卖会在晚上,他们还有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可以玩闹。 在弹幕的怂恿下,她缠着哥哥带她去了街机厅。 这时候街机厅内人还很多,大部分都是趁着午餐时间过来耍闲的学生,少部分西装革履的上班族。 “你要玩什么?”街机机器前的椅子不大,禅院甚尔拉开坐下去,将妹妹抱到自己前面,从后面看,就完全看不到机器和妹妹了。 过来送游戏币的工作人员正拿着手机看,蓦然发现壮硕的男人前面还有一个人,手一抖一盒游戏币差点劈头盖脸砸下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顿时慌张道歉,鞠躬地头要贴到裤腿了。 “没……没关系。”五条优纪还是第一次被别人鞠躬,颇不自在地扯着哥哥胸前的衣服往后躲了躲。 禅院甚尔接住游戏币,冷冷瞥了他一眼:“别站在这碍事。” 店员惊慌失措地跑开了。 原地,禅院甚尔的肩膀上,慢慢出现一个脑袋,澄澈的绿瞳有些担忧地看着店员离开的方向。 “哥哥,你把他吓到了。” “哦。” 禅院甚尔拍了下她的后背:“你还玩不玩了?” “玩。” 五条优纪靠在哥哥怀里,小手试探地握住摇杆晃了晃,仰着脑袋看他:“哥哥,你都玩什么游戏?” 【你哥哥可不敢说他玩的什么游戏】 【甚尔不许带坏小孩】 【他平时都去柏青哥打弹珠】 【结果因为赌运太差经常输钱】 五条优纪若有所思。 看来哥哥玩的游戏是赌博类的。 果然如弹幕所料,禅院甚尔吞吞吐吐了片刻,随手在机器上指了一个游戏,五条优纪凑过去一看,扭头询问:“哥哥,这是什么,我看不懂。” 弹幕沉寂了片刻。 【……优纪,你还不识字吗?】 【我去华生你发现了盲点,看优纪在五条家的样子她肯定不会被特意教育的,在禅院家又不能出去,看漫画估计也只是看个图案】 【宝宝你是个文盲啊……】 五条优纪眨了眨眼。 禅院甚尔倒是没意识到她不会认字的问题,只以为是这个词汇她没学过,便凑过去看了眼解答:“拳王。” “我想玩这个。”她踮着脚从小盒子里拿出一个游戏币。 “哥哥你不是玩过吗?”小女孩扭头,“你教我。” “……” 禅院甚尔沉默。 他只是随手一指,平时常踏足的娱乐区域是柏青哥而不是街机厅,就算玩也没有全都玩过。 拳王,他没玩过啊。 “哥哥?”五条优纪扭头看他:“你不会吗?” 禅院甚尔挠了挠下巴:“我忘了。” 回答的理直气壮。 【骗妹妹露馅了吧】 【还忘了,没玩过就没玩过】 弹幕幸灾乐祸。 “好了臭小鬼,游戏要自己探索才有乐趣!”禅院甚尔迅速投了一个币,把五条优纪的脑袋扭过去对准机器。 街机游戏传来一阵音效,五条优纪很快被吸引过去,握着摇杆笨手笨脚的开始新手之路。 好在她确实有玩游戏的天赋,很快就驾轻就熟,摇杆晃得飞快。 禅院甚尔投完币就撑着下巴发呆,脑袋一点一点很快落在五条优纪脑袋上,闭上眼把妹妹当做抱枕睡得安稳。 “噔噔噔噔噔——” 机器上出现大大的“gameover”,五条优纪放松地交叉手指压了压,注意到脑袋上的重量还在不断增加。 【甚尔你妹妹要被你的下巴戳晕了】 【妹:脑袋好痛】 【宝宝你游戏天赋超棒!】 【很幸运诶,这个游戏我也玩过,有好几关优纪都是擦着边过去的】 小女孩露出骄傲的小表情,她脑袋不动,抬手拍了拍禅院甚尔的胳膊:“哥哥,我通关啦!” 禅院甚尔睁开眼,还没看清就嗯嗯回应:“很厉害。” 他打了个哈欠。 “还玩吗?”擦掉眼角溢出来的生理性泪水,男人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骨头。 “不玩了。”五条优纪摇摇头,“这个一直玩会有点无聊。” “那就去看看别的机器。” 他伸出手,五条优纪牵住,一大一小往街机厅深处走。 “娃娃。”路过一台机器时,五条优纪停住,指了指。 禅院甚尔也跟着停下,嘴角的疤小幅度动了动:“你想玩这个?” 小女孩想了一下,摇摇头:“算了。” “为什么?” 看着就很想玩吧?娃娃机也确实是小女孩爱玩的东西。 “有点不太搭。”五条优纪瞄了一眼哥哥的肌肉。 “……” “没事。”禅院甚尔垂眸看她:“抱着你已经很不搭了,有的人偷偷往这里看马上就要报警了。” 小女孩偷笑起来,牵着哥哥的手来到机器面前。 “想要什么?” 娃娃机他虽然没玩过,但是在之前某次去柏青哥的路上看到一对小情侣玩,大概明白这个东西的套路。 五条优纪踮着脚看了一会,指着一个小黑狗的玩偶:“想要那个。” “还有吗?一口气说完,我给你抓完就该回去了。” “那还有哪个小白狗,就这两个就好。” 一黑一白两只小狗,就不会孤单了。 【哇,有股强烈的既视感】 【果然你们也发现了】 【像玉犬】 【好直白】 【甚尔也发现了吧,刚刚顿了一下,还偷看妹妹】 五条优纪愣住。 玉犬? 她抬头,禅院甚尔已经收回视线,专注的盯着娃娃机的抓手。 抓手随着摇杆的移动也在机器内晃动,随着按键被按下抓手抓住黑色小狗玩偶的耳朵,遗憾错过。 “再来一次。”禅院甚尔淡定投币。 但这次没等他按下按钮,急促的电话铃声先一步响起。 他看了一眼备注,果然是孔时雨。 “喂,有什么事?” 语气不耐烦,伴随着背景音娃娃机的声音。 “有个活,你要接吗?”孔时雨有些失真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禅院甚尔按下按钮,这次抓手顺利抓住小狗玩偶的身体,晃晃悠悠上来。 “现在?时间够吗?”他把手机从耳朵边挪开,看了眼时间,两点四十。 距离午饭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拍卖会在晚上五点半开始,提前十分钟进入。 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三个小时。 “钱很多吗?”他眯着眼,弯腰将娃娃从机器里捡出来递给一脸惊喜的妹妹。 “当然,只是要求也多一点。”孔时雨靠在车座椅上,搭在车窗外的手弹了弹烟灰,“需要在祓除咒灵的过程中找到他的收藏品,并保护下来。” “啧。”禅院甚尔拒绝,“不接,事太多了。” 他现在又不缺钱,用不着赶时间接任务。 “报酬真的很丰富。”孔时雨还在推销,“万一这次天逆鉾竞价激烈,你买完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怎么办?我可不会借钱给你。” 他最后补充一句:“你妹妹可挨不了饿吧?” …… 其实挺能挨饿的。 而且,孔时雨那家伙是因为中介费很高才一直推销的吧。 “好了,这里就是任务地点。”驾驶座的男人停下车,熄火扭头,“要把优纪留在这里吗?” “讲废话吗?”禅院甚尔阴着张脸,扭头看向五条优纪的时候又缓和不少,“乖乖待着,等我出来给你买金平糖。” 五条优纪仰着脑袋看他:“还有小白。” 那两只小狗只有小黑被抓出来,之后哥哥就把她带走上了孔哥哥的车。 “知道了。”禅院甚尔摆摆手,转身大摇大摆进了看着黑压压的房子。 “优纪妹妹可以看到吗?”孔时雨注意到她的视线,眼珠滚动,试探道。《 》 7、受伤 【宝别随意吐露自己的信息!】 【孔时雨估计是打上妹的主意了吧,如果妹也有这方面的天赋他以后又可以多赚一份中介费了】 【这家伙纯爱钱,完全一点情分都没有】 五条优纪眼珠动了动,抱着娃娃不说话。 孔时雨也不气馁,只是笑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小女孩身上。 另一边的禅院甚尔没有想象中容易。 不知道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别墅里的咒灵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强大。如果按照等级划分的话,这只咒灵大概排在一级和特级之间。 用咒具砍掉那只咒灵的脑袋,禅院甚尔直起身甩了甩刀,警惕地扫了眼周围。 明明咒灵已经被砍掉脑袋,周围阴森的气息却没有丝毫的减退,反而涌上来更多的黑雾。 “你在……对妹妹……做什么!!!” 一声尖利的叫喊穿破耳膜,禅院甚尔啧了一声,无语地揉揉耳朵。 “喂,别乱叫啊,你这家伙。” 很吵的。 “妹妹……伤害了妹妹……不可饶恕!!” 终于,一个和被禅院甚尔砍掉脑袋的咒灵长得一模一样的咒灵出现在二楼楼梯拐角,气息比起楼下这只不容小觑。 “双生咒灵啊……”男人挠了挠头发,“有点麻烦了。” “得加钱。”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去,手中咒具寒光一闪,咒灵的身体被切成两半。 但下一秒,楼下却又传来熟悉的吼叫。 “不许……欺负姐姐!!” 他这次是真的有些讶异了。 “又把头接上了?”嘴角的疤动了动,禅院甚尔深绿色的眼睛上下扫动,恍然大悟:“应该是要把你们俩都杀掉吧?” 同时杀掉,杀慢了另一个就会复活。 “啧。”他活动了下脖颈,身体的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 两个咒灵的活动范围分别固定在一层和二层,想要满足同时击杀动物条件有两种方法。 一是在杀掉咒灵一时迅速跑上楼杀掉咒灵二,但是有速度慢咒灵一复活的风险。 二则是使用两把咒具,杀掉咒灵一的同时选择【投掷咒具】祓除咒灵二。 同样,也有投歪导致没有及时杀死咒灵二的风险。 禅院甚尔慢慢弓起腰,他掌心撑着膝盖,从背上的丑宝口中抽出另一柄咒具。 明明是在时间紧迫的任务时间,他却有些不合时宜的想到五条优纪。 “要是你长大点就好了……” 再长大点,和他并肩作战。 那样就很好了。 他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与此同时,肌肉爆起青筋,一柄寒刃被甩出去,直直地朝着二楼的咒灵冲去。 一楼的咒灵速度很快,但禅院甚尔的速度更快,他飞身上前,一把抓住咒灵的脑袋朝着相反的方向撕,另一只手快准狠的将咒具插进咒灵胸口。 绛紫色的浓稠血液溅在他身上,他在那一瞬间转过头,如野兽般的绿色瞳孔盯着二楼的咒灵。 咒具按照他预想的方向飞过去,咒灵却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它的速度没有楼下的咒灵快,但也险之又险的要避开咒具的刀刃。 禅院甚尔咧开嘴,露出一个瘆人的笑。 他一只手扯着那只被他撕裂开的咒灵,脚下一碾,腿部肌肉爆发力极强,迅速飞上二楼,一个飞身抓住那柄咒具扭身划向咒灵,斩杀头部的同时继续用力,将已经恢复了些许的咒灵再次斩杀。 两只咒灵连最后的嘶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面对面目睹双方的死亡了。 “真麻烦。”禅院甚尔活动了下手臂,刚才抓着那只咒灵一去杀咒灵二的时候咒灵一恢复力气,在他手臂侧后方留下一道血肉模糊的痕迹。 好在他身体素质很好,这种程度的伤不足为惧,两三天就能自愈。 “任务一完成了,接下来就是我最期待的任务二了……”他伸了个懒腰,踩着一地的血往楼上走。 根据孔时雨的情报,这家别墅的主人专门打造了一间房间用来安置自己的收藏品。 这些收藏品里也有一些咒具,而禅院甚尔这种无利不起早的人当然要趁火打劫。 反正那个人说了,尽力抢救。 他笑了一声,粗糙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疤痕。 那间收藏室很好发现,一堆正常的门中间欲盖弥彰地插入一个没有门框门把手的长方形物体,禅院甚尔一推就进去了。 他嘴角抽了抽,有些不理解这道门的作用是什么。 踏步进去,他被眼前的一幕闪了眼睛。 一个个分割好的钢化玻璃展示柜中安置着不同的收藏品,明明别墅里的灯光都因为咒灵被断电了,这里却还灯火通明着,势必要把收藏品最美的一面展示出来。 禅院甚尔:“……” 他嗤笑一声。 “有钱烧的。” “轰——”的一声,他一拳打碎展示柜,把里面的咒具塞到丑宝嘴里。 …… “哥哥还没有出来吗?”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外面等禅院甚尔做完任务回来。 与在家等待不同,在孔时雨车内过去的一分一秒她的心跳都要加快一分,内心的担忧像是装满水的扁担,沉沉的压在心间。 她忍不住看向弹幕,想从她们那里得到有关哥哥的消息。 【别担心宝宝,甚尔在拿取胜利果实】 【那家伙偷咒具呢,笑的脸都要开花了】 【禅院甚尔这家伙最精了,一堆收藏品光捡着咒具拿,其他玩意他就直接塞进麻袋里给雇主交差】 五条优纪紧蹙的眉毛慢慢松懈下来,隐藏在小狗玩偶后的嘴角浅浅上扬,眉眼弯弯。 孔时雨看了眼时间,表情很淡定:“才半个小时,再过一会他就出来了。” 更何况还有一个任务是收集雇主的收藏品,他对禅院甚尔现在做的事心知肚明。 反正之后甚尔卖掉咒具还是要经过他的手,能多赚一些中介费,何乐而不为呢? 两人说曹操曹操到,别墅门口的感应灯亮起,禅院甚尔扛着一个大麻袋走过来,脚步轻松,脸上还带着笑。 五条优纪拉开车门朝哥哥跑过去,惯性让她无法停下,一下子撞到哥哥的腿上。 “哥哥!”她仰着脑袋,眼底的担忧彻底消融。 “我回来了。”他熟练的说,手掌在裤子上蹭蹭,摸摸五条优纪的脑袋。 弯腰单手将妹妹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臂弯里,他脚步不停,走到车后拉开后备箱将麻袋塞进去。 “喂,好歹小心一点吧。”孔时雨透过后视镜看他,“雇主也是根据收藏品的完好程度结尾款的。” 禅院甚尔啧了一声:“本来就不靠他的尾款赚钱。” 拿到的那些咒具才是赚钱的大头。 孔时雨笑了下,也没有戳破,他关上车窗,扭头看两人有没有坐好,回过身点火启程。 该去拍卖会了。 车内形成一个封闭空间,原本有灰尘和空气掩盖的血腥味就逐渐弥漫开来了。 五条优纪是最先发现的,事实上她早就发现哥哥身上有血腥味了,但由于对咒灵知识储备不足,她以为那是咒灵的血气。 直到这股血腥气没有消失,而是逐渐加重,她才皱着眉毛放下哥哥给她赢下的小狗玩偶,跪坐在禅院甚尔腿上去扒拉哥哥的衣服。 “怎么了?”禅院甚尔原本在闭目养神,被她这一通扒拉也没了睡意,低头轻声问她。 “哥哥,你是不是受伤了?”五条优纪咬着嘴唇,原本已经消失殆尽的担忧彻底卷土重来,小女孩眼眶很快红的像兔子一样,仿佛下一秒一连串的眼泪就要砸下来。 禅院甚尔怔住,眼神有些无措。 孔时雨从后视镜看着车后座兄妹俩的动作,眼神软了下来。 他摩挲着挂在胸口的怀表,那里面是他女儿的照片。 后面,五条优纪还在费力找着,直到捏着禅院甚尔胳膊时对方胳膊抖了一下,她才找到目标。 抬手一摸,白净的小手瞬间被血渗透,完全看不清肤色了。 禅院甚尔在五条优纪张嘴哭出来的前一刻捂住她的嘴,神情似有些无奈:“不是什么重伤,血多是因为刚才抗麻袋崩出来的。” 五条优纪没说信还是不信,只是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身体还在颤抖。 轿车终于在禅院甚尔的祈祷中停下,他迅速抱着妹妹下车,孔时雨降下车窗:“五点钟前往拍卖会,不要迟到了。” 五条优纪抬头看了眼弹幕,还有半个小时。 酒店里医疗用品一应俱全,五条优纪像小大人一样指挥着哥哥脱下上衣,伤口用流水冲干净后拿纱布擦干净,接着用碘伏消毒好再次缠上纱布。 “好了。” 五条优纪擦了擦额头的汗,哥哥太壮硕了,导致她包扎胳膊时要来来回回绕圈,可给她累坏了。 “……谢谢。”禅院甚尔抬起胳膊摸摸她的脸。 “哥哥你不要动这个胳膊啊!万一又出血了怎么办!” “知道了。” 五条优纪安静下来,看着禅院甚尔的包扎好的伤口。 ……如果自己能帮上忙就好了。 不管是和哥哥并肩作战,还是之后的医疗问题。 如果自己能帮得上就好了。 不只是简单的包扎,这对于咒术师来说毫无用处,和自愈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自己能觉醒术式就好了。 她垂下眼睛,感觉脑袋有点热。 大概是刚累完还没有降温吧。 五条优纪抬起手扇了扇。《 》 8、觉醒术式 按时被孔时雨送到拍卖会,对方这次没有驾车离开,而是也拿出一份信物一样的东西,和禅院甚尔兄妹一起进来。 五条优纪穿着一件小披风,宽大的帽子盖住脑袋,被禅院甚尔抱在怀里。 她安静的靠在哥哥肩膀上,露出来的半边眼睛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也是在动漫里参加上拍卖会了】 【那我要点天灯了】 【拿什么点,拼夕夕砍一刀砍下来吗?】 【那这辈子都砍不下去了】 禅院甚尔找到位置坐下,手臂护着五条优纪的后背,一旦有什么突发情况,他能够直接抱着妹妹离开。 孔时雨从旁边的服务员手里接过名册翻看着,他对这里面一个保护型的咒具很感兴趣。 中介嘛,惜命是应该的。 来来往往的诅咒师脸上扣着面具,禅院甚尔也是,只是五条优纪总觉得以对方的身形,怕是扣上面具面具上也写着名字。 “还有几分钟开始呀?”她趴在哥哥的颈窝处,无聊的薅着哥哥的发尾编麻花辫。 “快了。”禅院甚尔扫了眼台侧准备登上台阶的主持人,安抚地把五条优纪的帽子提了提,扣住她的半张脸。 诅咒师的场合,上台讲话也是简洁明了的模式。主持人简单说了几句欢迎词,以及警告场内不允许打架斗殴就下了台,紧接着,第一个拍卖品就被推上来。 那是一把匕首,把手处镶着一块红宝石,看上去亮眼又锋利。 只是诅咒师以实用居多,最后这把咒具以一个不高的价格被一个龟缩在角落的诅咒师拍下。 拍卖品一个个被运上去又运下来,五条优纪窝在哥哥怀里,帽檐被拉到刘海的位置,露出一双眼睛。 ——下半张脸被禅院甚尔扣上了一个半边面罩。 她百无聊赖地顺着自己的头发,打结的地方慢慢梳理。 直到一件拍卖品上台,几乎是瞬间,诅咒师中传来一阵骚动。 她放下手里的头发,撑着哥哥的手臂往前看。 那是一个挂坠样式的咒具,旁边的孔时雨目不转睛地盯着,禅院甚尔低声给她讲解。 原来这就是孔时雨本次参加拍卖会的目的。 她点点头,看着主持人报价。 “两千万日元起拍!” 话音未落,底下举牌报价的声音就接连响起。 禅院甚尔对这个咒具没有兴趣,自然没有参与。 最终,这件咒具被一个诅咒师以一点三亿日元拍下。 五条优纪扭头看向孔时雨,对方好像并不伤心的样子。 “怎么了?”男人戴着的面罩只露出眼睛,低头看着她。 没什么。 她摇摇头,把脑袋扭回去。 吊坠被送下去,主持人再次推着拍卖品上来,这次,他没有揭开盖在上面的白布。 五条优纪微微坐直身体,在弹幕的讨论中意识到那是天逆鉾。 “哥哥。” 周围的气氛让她有些不舒服,几乎是所有人都坐直身体,死死盯着那块布。 “接下来这件拍卖品,我不必过多介绍,相信大家都已经了解了他的作用。” 带着白色笑脸面具的主持人掀开布,玻璃展柜下,特级咒具天逆鉾,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真面目。 五条优纪莫名感觉到压迫感,她轻轻吸气,发现周围不少人也攥着拳头,抚着胸口。 “是天逆鉾的作用。”禅院甚尔将她抱的更紧一些,他是天与咒缚,不受咒具的压力。 【那个展示柜也有问题吧?天逆鉾本身没有那么强的咒力隔断性】 【那个柜子放大了天逆鉾的作用,估计是拍卖会的主人为了卖高价使的小手段】 五条优纪扫了一眼周围人的动静,果然如弹幕所说,一个个激动的盯着那柄刀。 像是看见腐肉的秃鹫。 她莫名有点恐惧,心里慌慌的,脑袋痛痛的,像是被一柄刀从头划到尾分成两半。 她又感觉脑袋烫烫的了。 “优纪?”禅院甚尔察觉到她的异常,担忧的垂眸。 面具有点厚度,五条优纪看不清哥哥的眼,摸了摸太阳穴没有说话。 台上,主持人示意开拍,台下,一个个颤抖的牌子被举起来。 禅院甚尔又低头看了眼,粗糙带着厚厚的茧的手指轻轻摸着她的太阳穴。 “九千万。” “一个亿!” “一亿五千万!” “三个亿!” 会场安静片刻。 “三亿五千万。” “三亿六千万。” “四亿。” 禅院甚尔举起牌子。 一瞬间,所有目光看过来,在发觉对方还带着孩子时变得讶异。 有人对上视线,勾出阴狠的笑。 “……四亿一千万。” 又有人举了牌子。 从四亿后就很少有人跟,禅院甚尔最终以五亿得手。 孔时雨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小心一点。” 男人没说话,抱着怀里的妹妹去后台付钱拿咒具。 一个带着黑色面纱的女人接过禅院甚尔递来的卡,插进pose机将钱划走后摆摆手,黑暗处一个捧着盒子的白袍男人将咒具递过来。 禅院甚尔接过咒具,打开握在手里,抬眼间如野兽般的绿色瞳孔闪过一丝光。 “哥哥,要回去了吗?” 自从天逆鉾出现后,五条优纪就有些怏怏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禅院甚尔点点头,声音隔着面具有些沉闷:“路上要解决一些小杂鱼。” 小女孩表情更不好看了。 她现在感觉脑袋涨涨的,像是一立方米的木箱被塞进了十立方米的东西,很是难受。 “你闭上眼睡一会,睡醒就到家了。”禅院甚尔低头,隔着面具碰了下妹妹的额头。 “好。” 会场里温暖如春,会场外凉风习习,禅院甚尔摘掉面罩卡在妹妹的脸上,脚下一碾借力飞跃半空,在他原本的位置,一根泛着寒光的箭深深扎进地里。 “反应还挺快。” 几个戴着面罩的诅咒师从暗处走出来。 禅院甚尔不耐烦的舔了下疤,眉毛压着眼睛,显得有几分凶劲。 “快点上吧,我赶时间哄小孩子睡觉呢。” “找死!” 各式各样的术式朝他扔过去,禅院甚尔却仍旧游刃有余。 “就这?” 他咬着天逆鉾,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还有闲心挖了挖耳洞。 “我没多少时间陪你们玩抢来抢去过家家的游戏。”天逆鉾从嘴里松开,被一只带着青筋的手握住。 男人活动了下肩颈,湛绿色的眼睛被松垮的眼皮遮挡又抬起来,“所以,你们全都去死吧。” …… 五条优纪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酒店了,她恍惚的看着天花板,歪过脑袋去找哥哥的身影。 禅院甚尔上身光着,背上有几道新添的伤疤,手里拿着药水正费力的涂抹着。 “哥哥……” 她从被子里爬起来,眼神有些涣散,面前的哥哥从一个变成两个,又从两个变成四个。 腿脚没有力气,她慢慢地爬过去,被一双大手拦腰抱过去,再一晃眼,自己已经坐在哥哥怀里了。 “你醒了?”禅院甚尔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蹙了蹙眉,“你发烧了。” “……” 五条优纪静静地看着他。 男人叹了口气,将妹妹放下,准备给她拿水拿药。 弹幕有些担忧: 【优纪酱没事吧?怎么忽然发烧了?】 【是不是被那些诅咒师吓得,我记得小孩子很容易被吓到】 【我看不像,感觉更像另一种】 【另一种什么?】 “四条。” 被放在床上的妹妹忽然开口。 他一顿,扭过头垂着眼看她。 “什么?” “四条。” 五条优纪慢慢抬起眼睛,眼神不再涣散,定定的看着他的胳膊。 ——一路上抱着她保护她的左胳膊,现在被白色纱布掩盖,看不清里面是否还是血肉模糊。 四条。 禅院甚尔低头看着被被自己包扎好的伤口,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是什么意思。 四条伤口。 数量是对的,因为需要保护五条优纪,他只能用一只胳膊,难免有些受限。胳膊上的伤也比后背的要多一点。 可是他包扎的时候五条优纪还没有醒。 小女孩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坐在床上,她的眼睛颜色变了,原本是澄澈的绿色,现在泛着金,像是一汪春水中加入了亮晶晶的金粉。 禅院甚尔蹲下来,探究的看着她:“你能看到我的伤口。” 五条优纪平静的点头。 她抬手抓住哥哥受伤的那条胳膊,手心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好了。” 小女孩仰起脑袋,眼睛里的金色加深了。 禅院甚尔沉默的看着她,转过身背对着她坐在地上。 五条优纪上道的抚上他的肩膀,熟悉的金光闪过,他背上的伤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禅院甚尔扭过头,盯着她的眼睛。 虹膜已经变成金色的了,只有仔细看才能看见浅浅的绿色。 他在心里思忖着妹妹新觉醒的术式和眼睛变色的关系,站起身将妹妹抱起来。 “现在还感觉难受吗?” 如果没猜错的话,五条优纪在拍卖会后半场怏怏不乐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还有她刚刚发烧都是因为术式的觉醒。 果然,小女孩摇了摇头:“不难受了。” 禅院甚尔松了口气。 “但是哥哥,你为什么变模糊了?” 禅院甚尔松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 》 9、情报 “所以,你现在近视了?” 禅院甚尔蹲在床角,床边,五条优纪乖巧的坐着,点点头。 【哇塞……之前一直都是在他们回忆里看到优纪酱,而且脸都是模糊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优纪酱金色眼睛的样子】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疯狂截图吗?】 【好乖好乖好乖呜呜呜呜宝宝你怎么那么可爱】 禅院甚尔自然是看不到那些弹幕的,他垂着眼思考,没有注意到妹妹看着半空耳朵微红的样子。 【嘿嘿嘿宝宝你是被我们夸的脸红了吗】 【太萌了……我截了一百张图t^t】 “以后尽量不用术式。”他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也没想到这是什么以前知道的术式,至少禅院家的人没有觉醒过。 他忽然想起前两天看到的暗网上关于那个治疗型咒术师的情报,难道优纪的和她差不多? “哥哥,你在想什么?”五条优纪这会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色块蹲在自己面前,一动不动,像是被人下了定身咒。 “没什么。”禅院甚尔站起身,决定之后买了那个人的情报看看能不能从这里面找到关于五条优纪术式的线索。 他摸摸妹妹的脑袋叮嘱:“等你视野恢复后告诉我。” 他要知道妹妹用过术式后的熔断期是多久。 五条优纪乖乖点头,就听到他继续说:“明天我们回去,我去藏书阁看看过去有没有人觉醒过像你这样的术式。” 五条优纪继续点头,眼睛不受控制的看了眼半空中的弹幕。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但弹幕的存在还是清晰可见,更加吸引人注意了。 禅院甚尔把去藏书阁查找有关术式线索的计划加入行程,把这些事压在心里,抱着妹妹起身。 该吃晚饭了。 虽然今天经历了很多事,还觉醒了术式,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回家路上睡过一段的原因,五条优纪并没有感受到多疲惫,她精神奕奕的趴在哥哥肩膀上,新奇的打量着近视后看到的世界。 一切都是模糊的,白色的天花板,白黄色的走廊,偶尔有黑色的色块靠近,紧接着她就能听到脚步声。 “哥哥,我现在能听到别人的脚步声。”她跟哥哥炫耀,“听得比之前远。” 禅院甚尔应了一声,没告诉她自己听得比她远多了,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 过了一会,五条优纪又凑到他耳边,像是做贼似的,声音很小:“哥哥,我的眼睛被一块布擦过啦!” 禅院甚尔顿住,想了一会才明白对方的视力大概是在慢慢恢复,之前像是隔着一扇毛玻璃看人,现在那扇玻璃被人擦了擦,看的比之前清楚了些。 小孩子的形容词真奇怪。 他在心里想。 坐着电梯到达一楼的自助餐厅,甚尔从入口处拿了一个托盘,接着在柜台上拿了几样菜,五条优纪在这时候完全恢复,小声告诉后他看了眼时间,大概半个小时。 “有什么想吃的吗?”他侧过身让五条优纪看清后面有什么菜,小女孩选了炸天妇罗和汉堡排套餐。 “吃油炸物长不高。”禅院甚尔轻描淡写的告诉她,被小女孩摇头反驳:“你也吃的油炸物,但是你长得就很高。” 男人低头看着自己盘子里的炸猪排盖饭:“……” 好吧,小屁孩见识多了果然不好骗了。 带着菜和五条优纪走到一个双人桌旁,他弯腰顺手将五条优纪塞到对面的椅子上,自己也坐下将托盘放在两人中间。 筷子早就拿好,禅院甚尔给妹妹剥开汉堡的外包装,把塑料纸掖到一个不会弄脏她的手的程度递给他。 “谢谢哥哥。” 【好贴心啊,甚尔】 【像男妈妈】 【甚尔摩拳擦掌的看着你们】 五条优纪捧着差不多有自己半张脸那么大的汉堡咬了一口,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周围,酒店里大多是穿着西装的白领,少数是穿着休闲装的一家人,毕竟是工作日,很少有人带着家人旅游。 她忽然又看到那一家三口,在今天去吃晚饭的路上,那个黑头发金色眼睛的小男孩正坐在妈妈旁边,埋头吃着一份面食。 “看什么呢?还不吃饭?”禅院甚尔注意到她的目光,扭头看去,见只是一家普通人便收回视线。 “没什么。”五条优纪摇摇头。 对面的男人却误会了,沉默了一会伸出手摸摸她的脑袋:“等我带你出来后我们也到处住酒店旅游。” “……哥哥你手上的酱擦到我的脸上了。” “哦是吗?真是不好意思。” “不要在用手指擦了!快要涂匀了啊!” “……哥哥你把手帕给我吧,我自己擦。” “这怎么行,我可是哥哥。” “……” 哥哥是在仗着自己块头大故意欺负她吧? 就是这样吧? …… 饭后,五条优纪捂着自己的肚子揉了揉。 “哈……真饱。” 禅院甚尔拿牙签剃了剃牙,发出一声喟叹。 一大一小两个黑头发绿眼睛的人瘫在椅子上发呆,不远处,同样黑头发的小男孩好奇地往这边看了眼。 “怎么了,小杰?”挽着头发的女人低头轻声问了句,眼底带着关心。 自家儿子这几天回家总是带着点伤,问他也不回答,还吞吞吐吐的扯开话题。 她总觉得儿子有什么心事,便请假带着他出来玩两天。 对面丈夫捧着碗吃的唏哩呼噜,她翻了个白眼,桌子下一脚踢过去。 “跟猪一样。” 叫小杰的男生无奈的弯了弯眉眼。 五条优纪耳边听着那家人其乐融融的声音,眼底一抹羡慕划过,但很快抬起脑袋望向禅院甚尔:“哥哥,我们上去吧?” 禅院甚尔半睁着眼:“啊?你困了?那走吧。” 他熟练的弯腰把妹妹抱起来,懒洋洋的走出餐厅。 风顺着大开的门钻进来,拂过五条优纪的头发,她舒服的眯起眼:“哥哥,我们出去吹吹风吧?” “想一出是一出。”禅院甚尔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还是口嫌体正直的走到门外。 孔时雨给兄妹俩订的酒店走的是中高端路线,门外有一条小路通往后花园,隐隐的花香顺着风卷进她的鼻腔,五条优纪在哥哥怀里挣扎了下,被他放下来。 她牵着甚尔的手,拉着他往后花园的方向走。 小路由石块铺成,小女孩像是踩方块一样在石头上跳着,只是另一只手还被哥哥拴在手里。 “哥哥!那是什么?”五条优纪跳到尽头,指着秋千对哥哥问道。 “秋千。” 禅院甚尔像是点读笔一样棒读。 “……”五条优死鱼眼看他,拉着他走到秋千旁。 她新奇的左摸摸绳子,右摸摸木板,然后无师自通的攥着绳子坐上去,木板带着她惯性地往前荡了下。 “诶!”她眼前一亮,攥着绳子的手前后晃了晃,但秋千并不听她使唤,她只是在原地晃悠。 “笨死了。” 禅院甚尔本来趁着这会小女孩不来折腾他的时间去暗网上搜寻治愈系咒术师的线索,余光瞟见她笨拙的连秋千都不会玩,抬起脚想直接用脚推她,但看到她干净的衣服后还是叹了口气收回脚,用手任劳任怨的服务着麻烦的妹妹。 “喔!原来是这样玩的。” 五条优纪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娱乐设施。 在五条家时她连门都很少出去,生怕一不小心又惹父母厌烦被关禁闭;在禅院家时她又行动受限,甚尔的院子里除了杂草就是杂草,无聊的很。 眼看着妹妹自娱自乐起来,禅院甚尔往旁边一靠,漫不经心的边掏耳朵边刷着暗网的消息。 网站上关于历史上治疗型术式的消息并不多,撑死只有二十几年前一个可以把他人的伤转移到自己身上的术式情报,那个术师还因为被怕死的诅咒师圈养在家中最终以命换命死亡。 他皱眉瞥了眼旁边无忧无虑傻笑的妹妹。 “啧。” 真会给他找麻烦。 关于今年新发现的那位术师,网上的情报很少,点进那条链接,上头明明晃晃标着的爆又显示买这条情报的人出奇多。 他的指尖悬在那条已经翻了一倍价格的情报上,五条优纪的笑声在耳边回荡,他按下购买。 【感谢您的购买】 【以下是有关治疗型术师的情报: 性别:女 姓名:不详 年龄:4-6岁 样貌:棕色头发,棕黑色眼睛,右眼下有颗泪痣 术式:治疗系 具体细节:可治疗咒灵留下的伤,父母身上深可见骨的伤痕被治疗后完全消失,咒力充足,治疗完两人后仍有行动力】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情报,上面写的很详细,也和五条优纪的术式很像,除了眼睛不会变色外。 眼睛颜色变化是很明显的,尤其是由深色变成浅色,那个诅咒师观察很细致,不可能漏下这个细节。 也就是说,那个人和优纪的术式是不同的。 他轻啧一声,眉毛皱成一团。 “哥哥!” 旁边的笑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背上忽然多了一块柔软的身体,小女孩的胳膊搂着他的脖颈,探头探脑的去看他的手机。 禅院甚尔合上手机,抬手把妹妹从背上揪下来。 “玩够了?那就回去吧。”《 》 10、被发现 第二天中午,禅院甚尔牵着五条优纪的手下了车,小女孩一左一右抱着怀里的两个小狗玩偶朝孔时雨道别后就被哥哥揽在怀里飞上天。 她把玩偶往怀里塞了塞,把脑袋埋在两个玩偶之间,闭着眼被风吹的头发刮到脸上。 不到五分钟,她被哥哥放在屋子里晃了晃。 “呕。”她干呕一声,抬手把糊了满脸的头发擦到一边。 禅院甚尔从柜子里拿了件和服走到盥洗室内洗澡,门嘭的一声关上,五条优纪把玩偶放在榻榻米上,走到小柜子边拿出梳子对着镜子打理头发。 终于整理好一头过肩的黑发,她把梳子放下,感觉手都要梳麻了。 “咚咚咚……”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紧接着门被毫不迟疑的推开。 五条优纪身体一僵,下意识扭过头看去,是一个身材高大头发朝天炸开露出光洁额头的男人。 看起来和甚尔差不多大。 她吞了口口水,无措的后退一步。 “……喂。”男人冷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是谁?” 浴室的门被啪嗒推开,禅院甚尔穿着深色和服,头发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滴水。 “过来。” 他神色平静,朝五条优纪勾了勾手指。 五条优纪忙跑过去抓住他的和服袖子,警惕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没有一点礼貌的不速之客。 “没想到你还有闲心养孩子。”那个男人在她身上一扫而过,眼皮耷拉着,看起来对此不屑一顾。 “跟你没关系吧,甚壹。”禅院甚尔微微抬了抬下巴,姿态放松,“突然大驾光临是有何贵干?” 男人嘴角抽动了一下,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家主叫你过去。” 转身离开前,他停下脚,意有所指:“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去训练了。” 看着男人的背影,五条优纪抓了抓哥哥的衣角:“他是谁?不会带人把我赶出去吧?” 禅院甚尔抬手摸了摸妹妹的脑袋:“不用担心,反正我们很快就能离开了。” 小女孩眼前一亮,轻轻应了一声就跑回去抱住两个玩偶坐在榻榻米上:“甚尔你去吧!我会乖乖等你回来的。” 以前都是这样,甚尔出门,她就一个人躺在榻榻米上,或者发呆,或者跟弹幕聊天,大部分时间是后者。 “你跟在我身边。”甚尔朝她伸出手。 五条优纪已经被甚壹发现了,他不能保证对方会不会大嘴巴的传开。自己在禅院家树敌不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屁孩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只会成为他在禅院家的软肋。 “啊?”五条优纪有些茫然,但还是听话的放下玩偶穿上鞋子走过去搭上他的手。 【甚尔是怕有人知道优纪的存在过来找事吧?毕竟优纪觉醒的术式是辅助类】 【优纪,你的术式绝对不能被他们发现,治疗他人的术式很稀少,一旦被他们知道你们就跑不掉了】 【安心宝宝,你哥不是吃素的,他会保护好你的】 五条优纪咬了咬唇,有些紧张地看着面前的弹幕。 禅院甚尔这会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头发弄干了,只有发尾捏着有点潮湿。 他弯腰把妹妹抱在怀里,脚上没有穿鞋,深色和服很宽大,袖子把五条优纪半个身体都遮住,小女孩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黑色长发披在身后,一双绿色的眼眸和抱着她的高大男人如出一辙。 “出了门不管谁问你,你都叫禅院优纪。”甚尔打开门的前一秒低声道。 五条优纪听话的点头,她知道自己的姓氏一旦说出来肯定会被送回五条家。 打开门,院子里仍旧是离开前的杂草片片。五条优纪抱着哥哥的脖子,脸靠在自己的胳膊上,坐在禅院甚尔的小臂上,眼底带着好奇,打量着周围。 推开院子门,不远处传来嘈杂声,一大一小两个脑袋扭过去,露出一深一浅两双绿色眼眸。 “……什么啊,我说甚尔你,还真在外面生了个孩子啊?” 横向的小路尽头,几个穿着训练服的男人站在那,为首的男人扬了扬眉毛,眼睛在抱着孩子的禅院甚尔身上转了一圈,好笑道。 身后几个跟班也噗嗤噗嗤的笑出声,眼中带着对禅院甚尔的嘲弄,而藏在眼底的,却是几分忌惮和恐惧。 强撑着的草编老虎。 五条优纪无趣地扫了眼,收回视线盯着哥哥的侧脸发呆。 “喂,你怀里那个小女孩几岁了?再长几岁就能要来当侍女了吧?”其中一个男人语气意味深长,眼中带着令人作呕的垂涎。 禅院甚尔忽然勾起唇笑了一下,慢慢走向那几个男人。 “本来赶时间不想动手的。”他在最前面那个男人面前站定,看着对方不经意咽了口口水的样子嘲讽的笑了下,蓦然抬起脚一脚把他踹出去。 那一脚威力很大,连带着男人身后的两三个跟班,都被惯性带着一起砸在墙上。 几人从墙上掉下来,露出被砸凹进去的墙壁,和里面清晰可见的砖块。 “咕嘟。” 还站着的两个男人不知道是谁咽了口口水,五条优纪笑了一下,嫌弃的看着两人腿抖得如筛糠。 “可以滚开了吗?”小女孩清纯可爱的脸上露出恶魔般的笑容,“再挡路的话我让哥哥把你们插到地里哦?” “……” “你……你居然敢对秀太少爷动手!” 五条优纪眼看着其中一个人后撤一步准备离开,但在听到被夯进墙里又掉在地上玩叠叠乐的人发出几声似痛苦似清醒的声音后硬生生止住脚步。 “你这个没有咒力的废物!!”像是喊出这句话就能提升士气一样,两个男人攥着拳头颤抖着朝禅院甚尔扑过来。 “啧。” 一双大手捂住五条优纪的眼睛,两声闷哼声响起,眼前恢复正常,只是少了两个人。 “哥哥,那两个笨蛋呢?”她好奇的抓着哥哥的衣领问。 “啊……”禅院甚尔空闲的手挠了挠嘴上的疤,随意往两边指了指,“被我打进墙里了。” 五条优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两边各自有一面带着冒着烟的窟窿的墙壁,至于人…… “啊!!!你是怎么进来的!” ——大概确实被打进墙里了。 “好了,我们该走了。”禅院甚尔把妹妹的脑袋掰正,淡定的顺着路走,碰到挡路的叠叠乐顺脚踢飞,脚绕开地上的血往前走。 五条优纪也没心没肺的把几个挡路的废物从脑海里扔出去,好奇的问东问西:“哥哥,禅院家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禅院家主啊……”男人脚步不停,想了一会糊弄过去,“你看到就知道了。” …… “甚尔,你来了。” 昏暗的和室内弥漫着浓郁的酒香,五条优纪下意识揪着哥哥的衣领捂住鼻子。 “臭死了。”禅院甚尔抬手推开窗户,新鲜空气争先恐后的涌进来。 “呵呵……”坐在中央的中年男人笑了两声,将酒壶放在身边,摇摇晃晃的起身,目光落在五条优纪身上。 “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去训练场了。”男人懒洋洋的目光落在禅院甚尔身上,“你昨天不在这里吧?” 禅院甚尔像听不到他讲话一样,自顾自的坐下把怀里的妹妹换了个姿势,让她坐的更舒服一些。 “这是你女儿?”禅院直毘人安静的盯着两人的动作,直到禅院甚尔摆弄好怀里的小孩子才开口。 “……”禅院甚尔抬起头,无语的看他,“你觉得像吗?” “那是什么?”中年男人似乎对她充满好奇,走近两步坐下好奇的看着她,“你们俩长得还真像。” “嗯。” 被这么敷衍他也没生气,自顾自的笑了两声开口扔下惊天大雷:“甚尔,你打算离开了吧?” 五条优纪眼睫颤了颤,下意识攥住哥哥的衣袖。 “你会拦着我吗?”禅院甚尔倒是很平静,并不意外对方能发现自己想要逃离禅院家的愿望。 或者说,只要和他的那双眼睛对上,都能看懂对方对于崇尚着“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的禅院家的厌恶。 禅院直毘人安静的拿起酒壶喝了一口又放下,抬眼看着对方给怀里小孩顺毛安抚的模样:“想好了?” “嗯。” “那就走吧。” 禅院直毘人说道。 “你在禅院家过得并不好,这点我清楚的知道。” 但是他也没办法改变,他只能无动于衷的看着。 在禅院家这个压抑的环境下,零咒力却又因为□□强大打趴一群人的禅院甚尔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或许放他离开才是对两方都好的结局。 禅院甚尔点点头,没有说谢谢,抱着五条优纪站起身:“没有别的事了吧?没有我就先走了。” 他中午饭还没吃呢,饿着肚子哪有心情听他啰里啰嗦的讲话。 似乎是察觉到禅院甚尔迫切离开的想法,禅院直毘人眼皮都没抬就摇了摇头,拎着酒壶继续沉默的喝酒了。 出了和室,五条优纪放下甚尔的衣服小口呼吸着,眼底的紧张和警惕已经悄然溜走,留下的只有惊喜和放松。《 》 11、禅院直哉【捉虫】 “哥哥,他这样说的意思是不是指我们可以安心离开不用担心会被人拦下?” 五条优纪抓着哥哥的头发问他。 禅院甚尔甩了甩脑袋,几滴水滴甩到她脸上,五条优纪摸了摸脸,瘪着嘴看他。 【漫画里也是这样,不过甚尔走的时候还是很大场面】 【又想起来两代天予暴君血洗禅院家】 血洗禅院家? 五条优纪透过手指缝若有所思的看着弹幕,意思是她们离开的时候还是会被拦住吗? 不过既然血洗了,那就说明她们还是成功离开禅院家了吧? 她倒是生不起多少怜悯的心思。 单看今天那几个找事的人也知道哥哥在禅院家过得并不好,她又不是圣母,会对着把自己救出来的哥哥以外的人产生救赎之心。 禅院甚尔了结了一桩心事,慢悠悠抱着妹妹回去。 没得到甚尔的回应五条优纪也不伤心,在他怀里继续探头探脑的询问十万个问题:“哥哥,房子买好了吗?” “嗯。” “在东京吗?” “对。” “附近有没有游乐园?我还没去过游乐园呢,哥哥我们我们搬过去你先带我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好。”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我好期待啊,哥哥你去过游乐园吗?” “……明天。” “真的吗!” “假的。”禅院甚尔抬起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哪来的那么多问题。” 五条优纪捂着脑袋笑嘻嘻:“所以哥哥我们什么时候搬家呀?” “等那边的家具都安装好,你总不能到那边睡在地上吧?”甚尔无奈看她。 “也是哦。” 两人的声音渐渐听不到了,身影也渐行渐远。 禅院甚壹皱着眉敲响和室的门,听到“进来”后才推开门进去。 房门被关上,他们谈论了什么不得而知。 …… “听说了吗?秀太他们被那个废物打晕了,现在正在医务室呢!” “墙都被打穿了,工程队过去补墙呢,听说井次长老发了好大的火……” “哈哈哈那几个人真是废物啊,一个零咒力的家伙而已,居然还能被欺负的那么惨。” “切,这时候又不是你被打的嗷嗷叫的时候了。” “喂!臭小鬼,说什么呢!” 禅院直哉从武器架上挑了一把木刀在手上掂量俩下,耳朵不经意的动了动。 零咒力的家伙? 前几天好像听爸爸提起过。 “直哉少爷,武器拿好了我们就开始训练吧。”负责训练体术的长老站在对面,一板一眼道。 他点点头,定下神握着武器冲上去。 训练结束,他擦着汗将木刀扔回武器架,长老嘴角上扬,抬手轻轻鼓着:“不愧是直哉少爷,进步很快。” 禅院直哉得意的挺直腰,捋了把头发往外走,他接下来还要去进行咒力练习。 路过那群休闲的人时,他又听到他们窃窃私语。 “直哉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下任家主了吧?” “他的术式不错,父亲还是家主,只要不出现十种影法术少主之位肯定是他的。” 几人赞叹了一会,不知是谁又提起了禅院甚尔。 “与之相比那个废物的存在真是碍眼啊,明明是零咒力的怪物,怎么能降生在禅院家呢?” “他那种废物一出生就该被掐死啊。” 一群人嘻嘻哈哈,说着恶毒的话。 禅院直哉转过身退回来,眼神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高傲和好奇:“喂,你们说的零咒力的人,在哪?” “啊?直哉少爷您对他感兴趣?,他住在那边……” …… “哥哥,我们回去收拾东西吧!先把东西收拾好,到时候拎着包直接就可以走了!” “怎么感觉你比我还期待离开禅院家。”禅院甚尔把坐在小臂上的妹妹往上掂了掂,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因为我不想呆在这里嘛。”五条优纪在他身上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倒在他的肩膀上,说话时下巴一下一下戳着他的肩颈,“这里很无聊,不能出去,也没有人陪我玩,而且……” “什么?”甚尔歪着脑袋看他。 然后被妹妹用两根手指夹着脸颊肉往外扯。 “甚尔不喜欢这里。” 因为甚尔不喜欢这里,她发现了,所以她也不喜欢这里。 小孩子还不知道什么叫爱屋及乌恨屋也及乌,只是单纯讨厌着哥哥讨厌的一切。 禅院甚尔失笑,抱着妹妹脚步轻快的往屋子的方向走,路过两栋挨在一起的房子时,他淡淡瞥了眼夹缝中跑过来的小屁孩,眼神很凉。 “……” 禅院直哉愣愣的站在原地,瞳孔收缩。 “那个废物啊,他浑身没有一点咒力,搞不懂为什么会出生在禅院家。” “不对……” “他啊,你要去找他吗?小少爷,他就住在那边……” 给他指路的男人小声嘟囔:“去找那个废物干嘛,找乐子吗?” “不是……” 禅院直哉感觉自己在发抖,眼睛越来越亮。 好强。 那个男人好强。 身上的肌肉一拳就可以把那群只会背后说闲话的人打倒。 明明是比他们强很多很多的强者,却仅仅因为没有咒力而被孤立着。 “一群傻子。” 他轻轻呢喃。 “直哉少爷?您怎么跑到这里了。” 连廊尽头传来侍女的声音,他垂下眼,不耐烦的走出来:“吵什么啊,我这不是过来了吗?” “是,不好意思……” “哥哥你刚刚在看什么?”五条优纪摸着他的耳朵按来按去。 “没什么,一个小屁孩而已。” “哥哥你怎么老是把小孩子叫做小屁孩,你之前就天天喊我小屁孩。” 记仇的小女孩加重手下的动作,禅院甚尔缩了缩脖子,他的耳朵被妹妹挠的有点痒。 “还有还有,哥哥你之前说我是没见识的乡下人,还没有给我道歉哦!” “只有前半句吧,乡下人是你自己加上的。” “我才不管啦!哥哥快给我道歉……” 禅院直哉听着那边的声音,装作若无其事询问跟在身后的侍女:“喂,刚刚那两个人叫什么名字?” “那是甚尔少爷,至于他怀中的小姐……这个我不知道了,她不是出生在禅院家的孩子。” 不是禅院家的人? 禅院直哉撇了撇嘴。 那她凭什么跟在甚尔表哥旁边? 那种弱兮兮的小女孩就该被扔到礼仪老师那里好好管教,她怎么能坐在甚尔表哥怀里? 他在心底暗戳戳挑刺。 跟在甚尔表哥身边的人不应该是那个小女孩。 ……应该是他才对。 ** “那个逆女自己跑出院子了?” 古朴的宅院里,一对穿着华丽的夫妻坐在石椅上,男人垂眸看向趴在地上土下座瑟瑟发抖的侍从,面无表情的挥挥手:“无所谓,不用管她。” 女人微微攥了攥手里的帕子,在男人若有所察目光扫过来时恢复平静。 “夫人,你觉得呢?” “只是一个女孩而已。”她声音低哑,“跑了就跑了,死在外面也不关我的事。” 男人勾唇露出微笑,抬起大掌轻轻抚了抚女人微微显怀的肚子:“……这才对,你现在只需要关心我们尚未降世的儿子就好。” “好了,你走吧。”他抬手随意的挥了挥,示意对方离开。 “那……”趴在地上的侍从低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小小姐还要派人去找吗?” “不用花费那么多精力。”男人眼神有些不耐烦,“她走丢的事不要声张,要是被别人知道了……” 毕竟是一桩丑事,传出去总会招人闲话。 “……是。” 另一座院子,五条家主坐在榻榻米上,表情因为阴影遮挡有些看不清。 “他是这么说的?” “是。” 一声轻轻的叹息弥散在空气中。 “去找找吧,好歹是五条家的孩子。” “是。” 门被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前:“找谁?” “是悟啊。”榻榻米上的男人转过身,淡淡的看他,“找一个不小心跑丢的小孩子。” 不小心跑丢? 那还真是笨蛋啊。 五条悟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样子:“我什么时候能出去?我已经学会掌握苍了。” “现在还不行,我可以派侍卫陪着你,但如果你想的是单独出去,那不可以。”五条家长语气温和,但话语强硬。 五条悟眼睫颤了颤,抬了抬下巴:“我去帮忙找那个小鬼。” “这不是你想要出门的理由,一个小孩子还达不到让未来家主亲自寻找的地步。” “……” 五条悟察觉到对方真的不会同意让自己出去,只好各退一步:“我带着侍卫去找她。” “……”五条家主揉了揉额角,“过段时间我会挑选适合你的任务的,你这段时间就好好在家练习苍就够了。” 五条悟点点头,转身带着几个侍女离开。 他慢悠悠走在路上,看着树上的花,扭头询问侍女:“跑丢的小孩是谁家的?” “是太一郎大人家的女儿,悟少爷。” “太一郎?”五条悟翻着眼皮往上看,“父亲的弟弟?” “是的。” 也就是说跑丢的那个笨蛋小孩是他的堂妹啊。 妹妹…… 长什么样呢?《 》 12、离开禅院家 五条优纪回到屋子里就开始收拾东西,虽然才来到这里没有一个月,但她的东西已经不少了。 除去最初自己穿的那身已经被甚尔扔掉的破烂和服,剩下的衣服全是甚尔买的。 还有漫画、玩具、皮筋、袜子、鞋子…… 以及两个小狗玩偶。 “哥哥,你为什么躺在床上不收拾!”五条优纪一扭头,就看见榻榻米上躺着一坨不明生物,她生气,扑过去压在禅院甚尔腰上。 “咳。”禅院甚尔的腰被她一个肘击。 他拎着小女孩的领子把她揪下来,手里翻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五条优纪那拿过来的漫画书。 少年jump漫。 五条优纪探头去看,原来在看新世纪福音战士。 “好看吗?”她阴森森凑过来呲牙。 “我没有要收拾的东西。”禅院甚尔把手里的漫画翻了一页,淡淡回答。 五条优纪不信:“你不需要收拾衣服吗?” “到了东京再买就是了。”甚尔掏了掏耳朵,再说了他这里全是和服,出门就穿那两件衣服,带到东京还要洗,还不如扔了呢。 小女孩傻眼,想了一会又看着自己的那一大包东西,狠心割舍:“……那哥哥你帮我背着,我舍不得扔掉。” 没割舍掉。 禅院甚尔点头,又翻了一页。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甚尔没有再出去做任务,每天就是躺在榻榻米上看漫画,等到了饭点出去拿饭。 很经常的会迟到几分钟,回来的时候脸上表情不太高兴,五条优纪猜是因为有人过来挡路把人扔出去浪费他看漫画的时间了。 终于在她抱着玩偶百无聊赖的玩家家酒的某一天,禅院甚尔接到孔时雨的电话,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挂断电话,他从榻榻米上起身,换了身容易跑路的衣服,朝五条优纪勾了勾手指:“穿上鞋,可以走了。” “好耶!”她欢呼一声,把两个玩偶也塞到自己的包裹里,穿上鞋站在包裹旁,等待着哥哥把她们抱走。 【终于可以离开了】 【漫画剧情甚尔离家的时候把躯俱留队和炳的人打伤一半才离开,现在抱着优纪扛着行李好动吗?】 五条优纪愣了愣,想起上次她被甚尔保护的很好,睡醒却发现甚尔受伤的事,抿了抿唇努力思考办法。 “哥哥,他们真的不会拦着你吗?” 禅院甚尔换好衣服,眉眼平静,眼皮耷拉着:“不会的。” “……那么肯定吗?” “因为我把他们都打了个遍啊。”禅院甚尔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抛下了惊天大雷,语气平淡的仿佛在说“优纪啊我们今天晚上吃鳗鱼饭吧”这样。 五条优纪:“……?” 什么时候? 她怎么不知道。 甚尔不是一直躺在榻榻米上看漫画吗? 弹幕的迷茫也不遑多让: 【不是,等等,上一集没说啊】 【嗯不对不对,啊对的对的,嗯不对不对……】 【噢噢噢是倒叙啊,吓我一跳】 弹幕很快平静下来,五条优纪根据弹幕说的话拼凑出剧情。 甚尔上次拍卖会事件时就跟孔时雨说好提前两天告诉他房子快装修好,他就趁着这两天把驱俱留队和炳的人全都打成重伤,这会都在医务室哀嚎呢。 【直毘人那老头还算不错,帮甚尔撑着不让他被罚,长老会议上把对他的处决方案拖延下去了】 【今天就是最好的时机了,离开禅院家生活就好起来了】 【真期待啊,漫画里没怎么描写过惠妈,只在走马灯里出现过,不知道动画会不会加上这部分剧情】 “走吧,别发呆了。”禅院甚尔把包袱扛在肩上,一只手揽着五条优纪的腰把她抱在怀里,推开门走出去。 外面果然没有多少人,兄妹俩趁着这个机会飞檐走壁,从不知道哪个长老的房顶跃到墙外,离开了禅院家的范畴。 五条优纪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中都是自由的味道。 【机油哒】 【祝贺优纪宝宝和甚尔逃离禅院家!!】 【撒花撒花】 熟悉的老地方,孔时雨的车停在那,禅院甚尔将妹妹塞进后座,拉开后备箱把包袱放进去,自己也进了车后座坐下。 “恭喜。”孔时雨点火开车,耳边夹着一根烟,他单手操着方向盘,朝大路上开。 五条优纪着实有些兴奋,一会问问新家长什么样,一会问问自己有没有单独的房间,一会问问晚上吃什么。 禅院甚尔烦不胜烦,抬手把玩偶从后面薅出来塞到他怀里。 “闭嘴,吵死了。” 他恶声恶气。 小女孩眨了眨眼。 就在他以为自己是不是说话有点凶、不该这么对妹妹,心里有些内疚时,五条优纪连人带玩偶扑到他怀里:“哥哥,你激动的都不会说话了!好难听!” 禅院甚尔:“……” 孔时雨笑了一声,小小的黑色轿车在路上快速行驶着,朝着东京新家的方向疾驰。 ** 兄妹俩的新房子在东京市区,寸土寸金的地方,甚尔也是下了血本。 好在因为是二手房,房东急着出国价钱压的低了些,他们的积蓄也还够生活一个月的。 禅院甚尔查着余额,严肃的把自己上次从雇主家顺手牵来摸来的咒具交给孔时雨售卖。顺便表示自己人在东京,可以接更多的任务了。 养妹妹有点费钱,尤其是他还打算富养。 五条优纪没注意到哥哥对于金钱的焦虑,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新房间。 洁白的墙壁,新书桌,柔软的床铺,带着小花的床单被套,扑上去感觉自己都要弹上两下。 比硬邦邦的榻榻米好多了! 她在心里咬手绢流泪。 扒着门框往外看,禅院甚尔还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脚边放着一大麻袋不知名物体。 还在和孔叔叔聊天啊。 那她不去打扰了。 正好自己的行李被甚尔放在地板上,她拆开把自己的衣服挂到衣柜里,顺便把漫画书放在桌子上方悬空钉在墙上的书架上。 自己的东西不多,衣服、漫画放好后,就只剩两条从娃娃机里抓到的玩偶小狗。 一左一右放在枕头边,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 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她门口,她歪了下脑袋,看到禅院甚尔抱胸靠在门框上。 “去不去超市?带你买点零食。” 刚把咒具交给孔时雨,提前预料到自己很快会再次富有起来,所以即使现在卡里只剩三十几万日元,他还是尽情挥霍起来。 五条优纪从床上爬起来:“要去。” 于是刚搬完家的兄妹又来到了这栋公寓楼附近的大型超市里。 推着购物车把妹妹放在上面,禅院甚尔先拎了两瓶2l的大瓶矿泉水,又去冷柜扫荡了一些半成品,牛排之类也拿了几块。 从货柜上拿了几盒咖喱块,顺带买了两份便当,几份寿司,二人就直奔零食货柜而去。 一扫之前拿半成品精挑细远对比价格的模样,兄妹俩推着车疯狂扫荡,五条优纪偏好薯片之类的膨化物,拿了很多。 最后结账前,禅院甚尔又拎了两箱牛奶和两桶水果冻干麦片。 购物车里已经没有五条优纪坐下的位置了,她被禅院甚尔抱在怀里,指挥着对方拿货架上的软糖。 “金平糖要不要?”偶然路过一堆摆放好的和菓子,禅院甚尔又停下,指着那些点心问她。 最后,因为东西太多,禅院甚尔搬了两趟才把几大袋东西搬完,过程中还借用了超市的购物车。 五条优纪有问对方为什么不用丑宝把这些东西放在肚子里,等到了家再吐出来。 “你愿意拿出一盒寿司看见上面全是它的口水?”禅院甚尔给出致命一击。 “……” 好吧。 听起来好恶心。 回到家,禅院甚尔又在冰箱和厨房前忙碌,五条优纪则是哼哧哼哧抱着零食放到客厅的零食柜里。 她还耐心的排序,把自己喜欢吃的放在外面,这样一打开就能拿到了。 禅院甚尔在厨房喊她问她中午是吃鳗鱼饭还是寿司,她思考了好一会问能不能吃咖喱饭。 “不能。” 然后就被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好在她从弹幕的嘻嘻哈哈中了解到甚尔还不怎么会做饭,于是在内心悄悄原谅这个说话很直接的笨蛋哥哥。 两人中午在家里吃完新家的第一顿饭,下午又跑去公寓前的一条商业街上乱逛。 路过一家手工艺品店铺时,五条优纪拽拽哥哥的手停下。 “想看看?”男人把手机放回口袋,牵着她走进去。 “哥哥你觉不觉得我们缺了点玻璃制品?”她指着漂亮的玻璃杯暗示。 “想要就买。”禅院甚尔很豪气的抬了抬下巴。 “哥哥你真好!”小女孩黏黏糊糊抱着他说了会好话跑过去挑她喜欢的玻璃杯了。 弹幕也跟着凑热闹,一会说这个杯子和她今天的裙子颜色一样,一会说那边两个带勺子的杯子可以优纪甚尔一人一个。 总之,等禅院甚尔抱臂在店里逛完后,五条优纪站在柜台前乖巧的等他付款。 看着桌子上不少于十个玻璃杯、烤瓷盘、带着小猫小狗图案的勺子的甚尔:“……”《 》 13、相遇 最后还是都买下来了。 禅院甚尔拎着一大堆叮铃哐啷的玻璃制品牵着五条优纪的手回家。 “哥哥,你不开心吗?”五条优纪凑过去看他。 “很开心。”男人嘴角抽动。 “那就好。” 禅院甚尔低头看着妹妹露出恶魔般的笑。 回到家把玻璃制品放到桌子上,五条优纪踩着凳子跟甚尔说明每个玻璃杯的用途。 “这个是你的,这个是我的,这个是我们俩喝水的,这个是我们俩吃饭的,这个是我放到卧室喝水的……” 买的大部分玻璃制品都是两人份的,小猫图案和小花图案的是五条优纪的,小狗图案的是禅院甚尔的。 “好了,把杯子放好去洗手,休息一会过会吃饭。” 禅院甚尔把杯子拿走清洗干净放在餐桌靠墙的边缘。 五条优纪噔噔噔跑去洗手,拿擦手巾擦干净后从小凳子上跳下来,顺脚把踩脚凳子踢进去,跑到零食柜前拿着一包奶酪棒拆开放进嘴里。 禅院甚尔大喇喇躺在沙发上,他长手长脚,占据的位置很多,五条优纪爬上去,努力推他的膝盖。 “哥哥,沙发没有我的位置了。”她晃晃甚尔的膝盖。 “啊,那你坐在地毯上吧,新买的,很干净。”禅院甚尔往嘴里扔了个巧克力球。 【甚尔屑人形态初显……】 【其实这才是他原本的样子啊,照顾妹妹那种只有优纪能看到了】 【后面惠妈也能看到】 【惠妈啥时候出现啊,不知道动画会不会改结局】 【应该不会,惠妈不是重要人物,估计还是按漫画来】 【可怜甚尔刚接触到温暖又掉进泥沼了……】 五条优纪推甚尔的手停下。 “怎么了?”她一不推,禅院甚尔反而撑着下巴问起来了。 “你躺着吧。”五条优纪默默坐下了。 看在他那么惨的份上,她还是不跟哥哥计较了。 两人就这样在家舒舒服服躺了好几天,禅院甚尔的钱终于花完了,恰好孔时雨接到几个任务,他就带着五条优纪一起过去了。 “我会帮你看着妹妹的。”停下车,孔时雨熟练的打开前后车窗。 “不用,我带她进去。”禅院甚尔从车里出来,拉着五条优纪的手把她抱出来。 驾驶座的男人有些惊讶:“她觉醒术式了?” 禅院甚尔没理他,抱着妹妹往冒着黑气的房子里走。 “哥哥,我真的可以祓除咒灵吗?”五条优纪已经从弹幕口中得知自己觉醒的是辅助型术式,并且到死都没法挖掘出术式攻击性的一面。 禅院甚尔把她放下来,从丑宝口中拿出两把咒具,一把比较小的匕首给五条优纪用,自己则是用一把被链条连接的双刀。 “看见咒灵我会出手,你只需要补刀练习一下就行。” 男人把双刀的链条挂在肩上,丑宝盘在他的后背上,五条优纪一只手握着刀谨慎的点点头。 她本身也没打算冲出去炫技,她又不是对自己几斤几两没点数。这种情况哥哥出手就好了,她只需要最后补两刀试试手感就行。 咒灵出现,禅院甚尔拍拍五条优纪的脑袋最后嘱咐一句别乱跑就拎着刀冲上去。 大概是为了给妹妹留活口补刀的原因,他第一次捆住咒灵的“手”。用刀把“腿”砍掉,顺便在它身上扎几个无伤大雅但让他流血虚弱的洞后,像捆猪一样用双刀的链条把咒灵捆住,一脚踩在脚下。 “过来。”他朝五条优纪勾了勾手指。 小女孩噔噔噔跑过来,面露难色的看了眼还在流血的咒灵,找了一会抬手把刀精准扎进咒灵的心脏区域。 禅院甚尔抬了下眼皮:“怎么想到扎那里的?” “因为别的地方都在流血。”五条优纪指了指那些洞洞,“很脏,血很容易溅到我身上。” “过一会就消失了,别人又看不到。” “但是很脏。” 好吧。 禅院甚尔松开脚,指了指逐渐消失还在痛苦挣扎的咒灵:“把刀拔出来吧,要不然待会你得从一堆血里把他捡起来。” 五条优纪点点头,弯腰把刀拔出来。谁料一只脚忽然伸出来使劲一踩,咒灵的血顺着那个致命的洞迸涌而出,浇了她一脸。 “……” “…………” 禅院甚尔哈哈大笑。 “……” 五条优纪的身体慢慢颤抖。 禅院甚尔笑容逐渐消失。 “哇——” 小女孩哇哇大哭着朝他跑过来,一脑袋撞在他腰上,他没动,五条优纪被弹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的更伤心了。 甚尔:“……” 他现在说不是故意的妹妹会相信吗? 【啊啊啊啊甚尔你好屑】 【把妹妹弄哭了你满意了吧,哄得时候就有你受得了】 【宝宝好可怜,但是浑身都是咒灵的血好恶心……】 【前面的,别忘了优纪可以看到弹幕】 五条优纪低头看了眼满身的紫色血液,哭的更大声了。 最终是禅院甚尔举着三根手指发誓以后再也不这么做了,并把这次活儿工资的一半都给五条优纪。还保证了等任务做完就带她去游乐园这才把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妹妹哄好。 孔时雨站在外面靠着车头抽烟,一回神就看见一个浑身都写满“太好了终于哄好了”的大人牵着一个浑身被咒灵的血覆盖的小女孩朝他走过来。 孔时雨:“……你们怎么回事。” “没什么。”禅院甚尔割地赔偿心累的不行,摆摆手把五条优纪送到车里就闭着眼钻进去靠在车座椅上休息。 “下面还有一个任务。”孔时雨操着方向盘,偷偷从后视镜瞄后座上边界线明显的两人,“你还带她进去吗?” “……不带了,先让她在外面缓缓吧,下个活附近有没有便利店?有的话给她买点零食,钱从我这次任务的报酬里扣。” 禅院甚尔心虚的微微睁开眼斜瞄,结果正好撞上妹妹虎视眈眈的脸,马上又闭上眼睛。 “……” 孔时雨笑了一下,无所谓的点点头。 一辆车的气氛就这么诡异的沉默下去,直到孔时雨踩下刹车,车辆在一处山脚下停下。 “这次任务是一个富商发布的悬赏令,要求把那位诅咒师杀死,带着尸体去兑换报酬。” 这种活禅院甚尔也接了不少,他拉开车门下车,关上车门后犹豫片刻,弯腰一张脸别扭的凑在车窗上。 “……不是不带你,是目标是诅咒师,有点危险。” 五条优纪哼了一声扭过身不理他,她身上的咒灵血液还没有完全消失,在咒术师眼中头发还湿漉漉的流着血,看起来格外狼狈。 “下车吗?去旁边的便利店买点零食,顺便把身上的脏东西擦擦。”孔时雨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手肘靠在降下来的车窗上,笑着看向后座还在生闷气的小女孩。 五条优纪之前就听哥哥和弹幕双重警告过,一定不要告诉任何人自己的术式,特别是孔时雨这种流转在诅咒师界的中介。 她有些警惕的攥了攥衣角,但又想起哥哥刚才说让他带自己去便利店买零食……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沉默的跟在孔时雨身后。 只要自己不说话,孔叔叔就不会知道了。 她真是个聪明的小女孩。 在心底将自己夸过一通后,她心情好了一点,跟着孔时雨进了便利店后先是买了一包湿巾仔仔细细把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擦干净。 头发就没办法了,她只能草草的用湿巾擦过外面一层,剩下的只能当做看不见。 干完这些,她才去挑了一点糖果,孔时雨怕她饿到又给她拿了几串关东煮,顺手从玻璃柜里夹了一瓶波子汽水放在柜台等待服务员清点。 拎着一袋子零食走出来,五条优纪的眼睛已经不红了,只是还有点肿,她嘴里嚼着一根酸砂软糖,慢悠悠跟在孔时雨身后回了车上。 可能是那个诅咒师实在是太能乱窜了,也可能是这座山确实太高了,总之,等两人坐回车里的时候,禅院甚尔还没有出来。 五条优纪也不担心,哥哥的身手很好,就算受伤回到家自己也能给哥哥治疗好。 就在她翘着脚坐在座位上喝波子汽水时,一辆黑色丰田轿车从他们的车附近路过,没过几分钟,又倒回来。 孔时雨意识到不对,关上车门启动车辆准备离开。 但不知是那辆车对他的行动早有预料还是什么,他刚往前走了一段,就被那辆车横腰拦住。 “啧,难道是那家伙的仇家?”孔时雨眉头紧蹙。 五条优纪抱着关东煮,有些茫然的看着对面堵住她们去路的轿车。 那辆轿车的门被打开,紧接着一个白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小男孩从车上跳下来,眼神锐利,扫过驾驶座的孔时雨落到后排的五条优纪身上。 孔时雨对上他的目光身体一僵,下意识呢喃出声:“五条悟……” 五条悟。 条悟。 悟。 五条优纪手里的鱼丸啪嗒掉进碗里,缩着脑袋装看不见。 “出来。” 五条悟绕道侧边,拉了拉车门,被孔时雨锁住了。 黑色丰田的驾驶员也从车上下来,微笑着站在旁边,抬起手打算一拳把车门干爆。 虽然不知道五条少爷为什么要拦下这辆车,但是他完全可以借此机会大显身手! 但拳头刚抬起就被小少爷拦住了,对方的蓝色眼睛里写满了疑惑:“你要干嘛?里面是妹妹。”《 》 14、哥哥修罗场 里面是妹妹? 五条悟这一句话把在场三个人都惊到,五条优纪在脑内回想了一下他们之间的亲缘关系也就不再惊讶。 刚刚躲避五条悟的视线纯粹是下意识动作而已。跟禅院甚尔一样,她也觉得自己是从五条家逃出来的,见到未来的家主自然理所应当的心虚了。 孔时雨大脑持续宕机,他当然不会认为拥有那样术式的五条悟会认错人,而且……禅院甚尔确实没有提起过她的姓氏。 之前是他先入为主,以为对方是禅院家的人,毕竟和禅院甚尔长得那样像,还被对方带在身边。 不是妹妹还能是什么呢? 现在看来,妹妹可能确实有,但是是谁的就不一定了。 这不,人家正牌哥哥就找过来了。 而那位充当五条悟司机的人物先是懵了一瞬,随即一脸正经:“里面是悟少爷的妹妹?难道是妹妹被绑架了悟少爷您亲自过来寻找?” 虽然不知道独生子的悟少爷从哪认回来的妹妹,但这可是悟少爷!没有人可以忤逆悟少爷!悟少爷说是那就是! 五条悟不知道在场三人的心理活动,他只是平静的敲了敲车门:“还不出来吗?” 五条优纪抱着关东煮紧张地嚼嚼嚼。 五条悟为什么会过来找她啊? 她在五条家应该只是个小透明才对。 【呼……剧情倒是没有大变】 【宝宝别担心,跟他回去吧,你跟在他身边之后过得很好】 【对,五条家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你也可以去找你父母报仇,他们那是虐待你】 五条优纪看着弹幕轻轻咬了咬嘴里的鱼丸,有些迟疑的蹙了蹙眉。 可是她并不想跟着五条悟走,她更想和哥哥住在东京的新家里。 五条家在她眼中,和禅院家没有什么区别。 囚笼而已。 车门外,五条悟还没有走,固执的等着五条优纪下车。 驾驶座的男人先前被五条悟警告过,现在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站在少主旁边干瞪眼。 孔时雨在心里着急,他担心五条悟等的不耐烦了会做出什么危害他生命的决策。但他也不敢催,毕竟这里站着的四个人里和五条悟不熟的只有他一个。 五条优纪坐在车后排慢吞吞的吃着关东煮,偶然一瞥,她在后视镜中对上孔时雨的视线。 五条优纪嚼嚼嚼的动作一顿:“……” 干嘛这样看她。 她不想下去。 有些弹幕在这时看出端倪: 【优纪是不是不想跟五条悟回去?】 【你这样一说,我好像确实想起来了。在漫画里,优纪和五条悟回去后闹过一段时间】 【为什么?跟五条悟回去不好吗?】 五条优纪在心里摇头。 或许回去是很好的生活,但是相比之下,她还是更想待在自己的哥哥身边,即使禅院甚尔不是自己的亲哥哥。 外面五条悟的司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们傻站在这干嘛?罚站吗? 当然这种话肯定是说不出口的,毕竟他们家少主都没有说什么。 于是当禅院甚尔拎着被打晕的诅咒师从山上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局面。 孔时雨坐在驾驶座埋头当蘑菇,后座的五条优纪垂着脑袋嚼嚼嚼。而在车外,五条悟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那儿,似乎来者不善。 他抠了抠耳朵,装作不认识五条悟:“喂,你是谁啊?” 这句话一出来,五条优纪差点没憋住笑,而五条悟没有反应,倒是他身旁的那个男人先炸了毛。 “你这个该死的男人,是故意装作不认识我们家少爷的吧?!” 五条优纪皱眉,躲在车里闷声闷气的喊:“不许你骂我哥哥!” 这下五条悟有了反应,他一脸震惊的盯着车窗:“喂,我才是你哥哥!” 哦,那又怎样。 在她心里,把他从五条家拯救出来的禅院甚尔才是他真正的哥哥。 他这一句话,禅院甚尔也知道了他停留在这里的目的。于是阴着脸上前漫不经心的站在车门口,低头看着还不到自己膝盖高的小屁孩。 “你想把她带回五条家?” 禅院甚尔的语气阴恻恻的,仿佛五条悟只要应下,他就会毫不犹豫的上前把他打一顿。 “不可以吗?”五条悟仰着脑袋平静的看着他,“说到底,我才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吧?” “而且你觉得以她术式的特殊性,你能够保护的了她吗?” 禅院甚尔的脸黑下来,五条优纪隔着车门都能感受到男人冰冷的杀意。 “哥哥。” 她拉开车门,一手拿着波子汽水,一手揪住甚尔的衣角。 五条悟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扫视两眼,又看了眼禅院甚尔,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你怎么跟他头发瞳色都长得一样?” 虽然知道在家族里和他一样是白发的人很少,大部分还都是脸上满是皱纹的老爷爷,但他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自己的妹妹和自己长得一点都不像。 “因为我们是兄妹啊。”禅院甚尔垂眸冷眼往他身上插刀。 孔时雨在驾驶座装死。 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应该在家里。 他上辈子犯了什么弥天大错现在要面对这样的场面。 不管是谁先动手他都免不了受伤吧?能不能顾及一下旁边还有无辜不知道真相的人存在? 他是一个很惜命的大人。 【漫画有这段修罗场吗?】 【我不记得有】 【看来是动漫新增的原创修罗场了】 【动漫这段不会把优纪回五条家改掉了吧?】 【应该不会,那之后的剧情不乱了套了】 【x趴顶多改一点点,这种大幅度的不会改的】 五条优纪好一会没说话,揪着哥哥的衣角慢吞吞地吸着汽水。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又开始反驳:“你们没有亲缘关系。” “你是禅院家那个零咒力的天与咒缚吧?”他眼神淡淡,“我听说了,你从禅院家叛逃了,临走前还把禅院家的护卫队打了一通。” “或许你的实力确实很不错,但你要知道妹妹的术式是很特殊的,特殊到目前为止日本只有……”他忽然顿住,冷淡的眼神扫了眼坐在驾驶位上装死的孔时雨,“一旦她的情报被放到诅咒师暗网上,仅凭你一个人,真的能保护好她吗?” 禅院甚尔无法反驳。 他的肉/体确实强大,但不代表他无懈可击。更何况,五条优纪的另一个例子,那个治疗型术式的咒术师——现在名字已经被扒出来了,叫家入硝子。她现在虽然被咒术总监会所保护着,但她仍旧遭受着暗网上几乎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诅咒师的觊觎。 不是对她的人,而是对她的术式。 那个人术式的弊端尚且不知道,但五条优纪的术式弊端已经很明显了。 她的术式被过度使用是有很大概率致盲的。 穷凶极恶的诅咒师会在乎她是不是盲人吗? 不会,他们顶多在意一下如果五条优纪变成盲人,眼睛无法承受术式的反噬,她会不会使用不出来术式。 针对这个,五条优纪更有可能的情况是被人疯狂试探咒力底线,到达多少是几乎致盲。 然后停下使用她的术式,等她恢复后继续使用。 这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五条悟显然发现对方的动摇,转而介绍起己方的优势:“但是五条家就不一样了,我可以保证,五条家会保护好妹妹。” “至于五条家的护卫保护力度,我想我是最能说明的例子之一。” 五条优纪仰着脑袋看着沉默不语的哥哥,轻轻松开他的衣角,然后下一秒就被握住手腕。 她没有挣扎,就这么被哥哥以保护式姿态牵着,平静询问:“那我跟你回去之后还能出来找哥哥吗?”《 》 15、回五条家 “可以。” 五条悟无所谓的回复。 说到底,他对这个妹妹也没什么感情,至于为什么亲昵的喊她妹妹而不是名字…… 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妹妹叫什么啊。 “你也不会带我走之后把我哥哥打一顿?”虽然知道禅院甚尔不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人,她还是问了。 禅院甚尔无奈地看她一眼,他已经知道五条优纪的意思了,有些不舍的揉了揉妹妹的黑发。 “……不会。”五条悟有点无语。 “那……”五条优纪想平静的说出那句话,但说出口时还是有些哽咽,“我、我会跟着你回去的。” 她紧紧攥着哥哥的手指,小声重复:“哥哥,你要想我哦,你不能忘了我,我是你最喜欢的妹妹……” “你催眠呢。”禅院甚尔有些想笑,扯扯嘴角掐了下她的脸颊肉。 好不容易养胖点。 他指腹轻轻捻了捻,抬眼看向五条悟时又是那副冷静的样子了。 “你把她带回五条家后要安顿好她,把她放在你院子附近的房子里,不能让她接触她之前的父母。” 单看他们第一次初遇时就知道五条优纪的父母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在禅院家好歹呆了那么些年,还能不清楚五条优纪跟着这个未来家主回去后他们会怎么像闻见蜂蜜甜味的苍蝇一样围上来? 让他们早早地滚才是硬道理。 或者,自己找个机会把两个人…… 禅院甚尔垂着眼睛思考。 五条悟没在意他在想什么,随意的点点头。先不说他的院子本来就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再说了,他都把妹妹带回去了,那她就只是他的妹妹,没有别的亲人了。 和他一样,只需要有前来教导的长老就好了。 妹妹的术式很特殊,但是现在她还弱弱的,五条悟决定回去之后就给她制定学习计划。 至于他为什么对这个至今只见过一面还就是现在的妹妹如此上心…… 五条悟平静的盯着乖巧任由禅院甚尔揉揉捏捏的妹妹。 那是他的妹妹,但是对他那么陌生、那么防备。 反而对禅院甚尔那个和她毫无血缘关系的男人如此亲昵。 凭什么? 他没有占有欲发作,只是单纯的不满而已。 毕竟,妹妹和他确实没什么关系,除了血缘之外。 而他恰好没怎么感受过血缘之间的羁绊。自他一出生父母的存在就格外薄弱,取而代之的是望子成龙格外心切的长老们。 他没在他们身上体验过像面前五条优纪和禅院甚尔这般的亲昵,虽然他进步了长老们会夸,也会给他最好的衣食住行,但是…… 他歪了歪脑袋。 不一样的。 “妹妹,还不过来吗?” 五条悟朝五条优纪伸出手。 小女孩最后踮起脚抱了一下哥哥的腰,闷声闷气的碎碎念:“哥哥你不能忘了我,你要一直想着我,我知道你可以进去,你要进去找我,和在禅院家一样把我带出去玩……” 禅院甚尔垂眸拍了拍她的脑袋:“我知道了,去吧。” 他痛快放行,却在心里打小主意:现在优纪确实很弱,他不会教人,对她的术式也不是很了解,五条家更能教好他。等到五条优纪学好了出师,他就再把妹妹带回来…… 五条优纪一步三回头的挪过去,被五条悟抓住手腕。 男孩的手没有温度,五条优纪下意识挣扎,恍然发现他们的皮肤之间还有一道透明的缝隙,有些惊讶地睁大眼。 “是我的术式。”五条悟瞥她一眼,没有解释太多。 他拉着五条优纪准备回自己的车上,路过司机时停下:“给家主发消息,我把妹妹找回来了,让他给妹妹安排住处,就在我的院子旁边。” “是!”那司机总算有用武之地,眼前一亮应下,赶忙编辑短信发给五条家主,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就小跑着进了车子,点火开车,拐弯擦着孔时雨的车离开。 孔时雨终于不装鹌鹑了,下车看了眼车上有没有划痕,松了一口气:“禅院,你也没说过这个妹妹是五条家的啊?” 禅院甚尔刚刚失去妹妹,懒得跟他讲话,拉开车门上车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开车,去交差。” 孔时雨嘴里的一连串问题咽下,苦笑着点火开车,朝雇主的地盘驶去。 另一边,五条优纪在五条家的车上很是乖巧,她端坐在车窗边,靠着车门看着窗外发呆,实则是看着弹幕了解动向。 【还好动漫没有改走向,不然我都不敢想之后星浆体事件有多难绷】 【真哥哥vs养兄】 【悟咪呀,看到你小时候真是太好了】 【哎,幼年悟,神子悟,少年悟,27悟,28悟,29悟都看到了,可惜漫画里五师再也不会出现了】 【呜呜呜我的早死白月光啊,看见你现在好好的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五条优纪眨了眨眼。 已知,自己是弹幕口中的早死白月光。 甚尔是弹幕口中的早死白月光。 现在五条悟也是弹幕口中的早死白月光…… 她倒吸一口凉气。 未来不会有一个大反派出来把他们全都杀死了吧?! 还是说地震?海啸?火山爆发?? 又或者…… 沉岛了? 她闭上眼,为自己尚且年幼的生命发出哀悼。 “……妹妹?”五条悟从上车就开始打量五条优纪,这会见对方一会哭一会笑,表情莫名其妙的扭曲,忍不住开口喊了她一下,“你没事吧?” 不会是被什么强大的咒灵附身了吧?怎么莫名其妙做出那么多表情。 五条优纪睁开眼:“我没事。” 虽然不太相信,但五条悟还是没有再问。 今天的任务已经做完,他趁着五条家人和工作人员交涉的时候跑到附近的甜品店买了个芒果班戟,现在满足的坐在车里,也不再折腾司机。 随着汽车驶入五条家的地界,五条优纪抿着唇有些紧张。 她不知道会不会碰见自己的父母,如果碰见了,那两个人会不会再次关她的禁闭。 即使知道自己是被五条悟带过来的,而五条悟也已经做下保证,但…… 万一呢?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不安,五条悟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跟着我。” 车子停下,五条家主罕见的过来迎接。看见五条悟牵着小女孩下车,他眼眸微闪。 “五条优纪,是吗?” 得知五条悟真的找到那个跑丢的小女孩,他紧急去查了小女孩的信息,也知道了她的名字。 五条优纪下意识靠近这里唯一比较熟悉的人。 她半个身子躲在五条悟身后,可惜五条悟不像禅院甚尔那么壮能把她全部遮住,所以她还是需要回答问题而不是装看不见。 “……嗯。” 五条悟觉得有点新鲜。 他抬手护住身后的妹妹,仰着脑袋认真道:“不要吓唬妹妹。” 努力挤出微笑的五条家主:“……” 他轻咳一声,摆摆手几个侍女上前来:“给她安排好院子了,就在你院子隔壁,这几个是拨给她的侍女,去吧,带她过去。” 五条悟这才满意地递给他一个眼神,牵着五条优纪的手腕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 而这次,一直和他有些距离的妹妹主动牵住他的手。 他眼底带着满足的笑意。 原来有妹妹是这种感觉啊…… 到了那附近,他先带着妹妹去了他的院子,几位侍女转而到五条优纪的新院子整理床铺,安置日用品。 “这就是我的院子。”五条悟介绍,“这是我的树。” 他指着院子里那棵大樱花树。 五条优纪看了眼,又将目光收回,盯着五条悟。 五条悟对上她的目光,想了一会指着自己开口:“我是哥哥。” 他顿了一下,补充:“有血缘关系的。” “……” 一直在强调这个啊。 五条优纪木着脸点点头。 想不到话题,两个人一时沉默下来。 “……” 有点尴尬。 五条优纪想。 弹幕这时候冒出头: 【这就是小悟的院子吗?】 【好古朴啊,果然符合御三家大少爷的身份】 【好沉默,我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已经帮优纪扣出一座魔法城堡了】 【沉默+1】 【沉默+10086】 好在沉默的时间不长,五条悟先开口说话了:“之后你跟着我一起学习。” “学习什么?”五条优纪下意识问道。 “基础知识,咒力的知识,还有术式的练习……”五条悟想了一会自己的课程。 好多。 五条优纪打退堂鼓。 “可以不学吗?” “不可以。” “……” 五条优纪再次沉默。 “我……我的术式和你的不一样,老师教你的东西不一定可以教我。”五条优纪绞尽脑汁想理由。 她虽然没上过课,但不知道为什么学习这两个字一出来她就开始缩脖子犯困。 感觉自由已经从她的身边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巨大的锁链,把她锁在板凳上重复: “学习……学习……” 好恐怖!! 这个问题五条悟也想过,他回答:“这个我来教你,我有六眼,可以解析你的术式。”《 》 16、术式【捉虫】 这个五条优纪倒是没想到,忍不住好奇:“我的术式?你可以看到吗?用眼睛?” 她凝神盯着男孩的湛蓝色眼眸,盯得眼睛酸了脑子里也没有出现对方的术式消息。 “你是笨蛋吗?”五条悟眼底有些无奈,把凑到自己面前探头探脑的妹妹挪开,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每个人的术式是不同的,虽然也有人会有相同的术式,但那一般是继承制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比如六眼,拥有这双眼睛的人大概率会觉醒无下限术式,当然,也有只觉醒无下限术式但没有配对的六眼的,那样他们的术式便很难使用。” 五条优纪懵懂的点头,学着他指了指自己:“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五条悟:“……” 如果他是老师,妹妹一定是他最讨厌的学生。 “……我就是以我的术式做比喻,顺便延伸一下。” 他木着脸抬手戳了一下五条优纪的额头,因为没这么干过,下手没轻没重,小女孩被他戳的往后退了一步,幽怨的看着他。 “所以可以告诉我我的术式到底是什么东西了吗?”小女孩瓮声瓮气捂着脑袋。 “如果我说不可以呢?”五条悟忽然有些好奇。 【居然是从那么小就开始显现屑猫形态了吗】 【还是好萌啊……萌的我咔咔截图】 【哥就是屑啦~一直要逗妹】 “那我求求你。” 五条优纪能屈能伸。 “……” “哈哈哈哈。”五条悟忽然笑了一下,开始耐心解释:“你们只是以为你的术式可以治疗伤害吧?” “像是肉/体上受过的伤害,使用过术式后眼睛会有一定程度的近视。” “但你的术式其实很有进步性哦。”小少爷站起身,头发刺刺的,露出耀眼的笑容:“你还可以治疗灵魂上的伤害!” 五条优纪表情很平静。 “诶?” “你为什么不惊讶?” “啊,需要表现出惊讶吗?” “……那也不用了。” 五条悟十分气馁:“你早就知道了?看来你比那个男人聪明点。” “不是。”五条优纪摇头,“只是猜到了。” “还有啊,”她补充,“我哥哥才不是笨蛋。” “我说了我才是你哥哥啊!” …… 最后的最后不欢而散了。 其实也没有很生气,五条优纪能感受到对方对禅院甚尔其实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单纯对自己认别人做哥哥但不认自己的不爽。 “小孩子是这样的。”趴在被子里和弹幕聊天,她一副正经模样吐槽。 【优纪酱你也是小孩子啊,比他还小几个月呢】 “只是几个月而已。” 【不过优纪你真的早就知道你也可以治疗灵魂的伤害了?】 “不知道,真的是猜的。” 【话说你和硝子的术式真的超级像啊,像是有点缺陷版的反转术式】 “诶?”五条优纪有些好奇,“她也能治疗别人吗?” 【对哦对哦,她以后是悟咪的同期,都在高专上学】 【硝子的术式除了不会近视其他的和你都能对得上】 她忍不住想见见这个和她术式差不多的人了。 “好有缘分啊……” 她闭上眼。 …… “起床了。” “妹妹,该去上课了。” 好吵啊。 新房子里也有苍蝇和飞蚊吗? “妹妹。” 一只软乎乎的手盖在她的脸上。 然后用力扯了一下。 “哇啊!” 五条优纪捂着脸清醒。 “上课了。” 面前的小男孩一脸平静,如果忽视他搓自己手指蠢蠢欲动想要再来一下的动作的话。 “我昨天没有说要和你一起上课!”她警惕,双手都捂着脸,严防死守不让五条悟再碰到她的脸。 五条悟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可是我说了,所以,起床,去上课。” “可以反抗吗?” “不可以。” “……好吧。” 于是就这么磨磨蹭蹭洗漱完拿着糕点拉拉扯扯到达上课的地方时,长老已经揣着刀等了很久了。 “开始上课吧。”没有什么道歉意识,五条悟从武器架上随意挑了把木刀扔给五条优纪,自己也挑了一把站在长老对面。 “悟准备好了?”长老表情淡淡,拿着木剑做了个开场的手势。 五条悟站在原地给五条优纪讲解:“他做这个动作之后你就可以打他了。” “就像这样。” 五条悟飞身上前,用短刀砍向长老的胸口,理所应当的被格挡住后没有卸力,而是顺着惯性踹出脚,又被长老的木剑弹开,向后滑了一米,再次冲上去。 五条优纪认真的盯着他的动作,在五条悟被格挡住后退的空闲也学着冲上去。她力道不够,于是借用巧劲,对着长老的侧腰砍去。 长老甚至没有下蹲稳住下盘,只是抬起满是肌肉的胳膊就把她挡了回去,木刀在手里颤抖,她感觉手都要麻了。 五条悟再次冲上去。 他们就这样你来我往的攻击,长老很快提醒:“一起攻击。” 现在这样无非是打车轮战消耗他体力而已,但他的体力和咒力都比两个小孩子多的多。 五条悟立刻转变动作,在五条优纪再次瞄准他的侧腰时脚下一转后仰着跟随惯性把自己甩到后面,木刀从上往下劈。 长老这次动了,五条悟的出刀比五条优纪的快捷不少,他一个侧身躲开木刀,男生手里的刀很快转变方向砍过去。 五条优纪经过刚才几次攻击体力不支,咬着牙往前冲,被一剑打开翻滚到地上。 “好了。”长老一个后撤躲开五条悟的第二次攻击,“下课。” “她的体力跟不上,先不用练体术,每天早上围着五条家绕五圈把体力练上来。” 五条优纪趴在地上喘着气:“……” 好恐怖的一句话。 “今天的体术课就到这里,悟,去家主的和室一趟,他有事要问你。” “知道了。”五条悟走向五条优纪,伸出手朝她晃了晃:“起来吧。” 小女孩脸上带着汗,抬手被他拉起来,他自然的拿过她手里的木刀放回武器架上,转身牵着五条优纪的手就要往五条家主的院子走。 “悟。”长老还站在原地,视线在五条优纪身上一扫而过:“家主只喊了你一个人。” 五条优纪僵了一下,抬手准备挣开五条悟的手:“那我先回院子了。” 五条悟充耳不闻,拉着她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我要和妹妹一起去。” 两个小孩子拉拉扯扯的离开了。 那个长老若有所思的盯着五条优纪,扭头神色淡淡:“那个小女孩就是被五条少爷从外面带回来的人?” “是,优纪小姐是太一郎大人的女儿。” “太一郎……” 他眯了眯眼,嗤笑一声:“连孩子都管不住的废物。” 回答他问题的那个侍女腰更弯了。 …… “找我什么事?” 五条悟熟练的推开和室的门。 五条家主正在倒茶,听见他的声音扭头看去,目光在落到五条优纪身上时不易察觉的顿了顿。 “优纪觉得新院子怎么样?”他顺手又拿过一个杯子倒了点水,“进来坐下吧。” 五条悟牵着五条优纪走进来,女孩似乎是有些不安,又一次握紧他的手,两双稚嫩的小手紧紧交握着,即使是坐下后也没有分开。 蓝色蜻蜓羽织和粉色樱花羽织盖在一起,看不清两人交握的手。 “有话直说吧。”五条悟显然没那么多耐心在这里一杯一杯的喝茶。 “呵呵……”五条家主轻笑片刻,摇摇头,“最近新到了一批布料,小优纪回到院子量一下尺寸多做两身。” 五条优纪蓦然被点到名下意识抬起脑袋,闻言小幅度点头:“谢谢家主大人。” 五条悟不耐烦了:“你把我叫过来只跟妹妹说两句话?” “喂,你是想问有关优纪身上的事吧?”男孩表情很淡,说话一针见血。 被发现了啊。 五条家主笑而不语,抬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 没办法,他总要确认五条悟把她带回来到底是真的“见义勇为”看见妹妹顺手就带回来了,还是说五条优纪身上有什么特殊的秘密。 毕竟一带回来就安排她居住在守卫最森严的未来少主院子旁边,如果是普通小女孩,带回去交给她父母不就好了。 没必要这么费心费力,还浪费守卫的资源。 但这些事情这些猜测再怎么也没必要当着一个小孩子的面说。 所以他一开始只打算询问五条悟,男孩的眼睛是最好用的术式鉴定器,即使五条优纪没有透露过术式他也能知道。 只是没想到五条悟是过来了,这次讨论的主人公也被他带过来了。 五条优纪有些不安,她记得弹幕说过,不能向任何人吐露自己的术式,现在突然出现这种场面,她下意识抬眼想看看弹幕。 【优纪别担心,五条家对你来说是好的,而且你的术式很稀少,对他们有帮助,五条家主不会伤害你的】 【安心安心优纪,你的术式爆出来只会让他们更加看重你,花费更多精力和资源保护你】 五条优纪松了口气。 五条家主抬眼,静静地看着五条悟等他开口。 只是五条悟嘴一张,却扔出惊天大雷,把在场两个人炸的皮焦里嫩。 “她的术式可以缓解六眼对我身体造成的负担。”《 》 17、上课 五条优纪张大了嘴巴。 五条家主手一抖杯子里的热茶全倒自己手上了,表情扭曲一瞬。 “……真的假的?”他忍痛,不经意拿手帕擦擦手。 五条悟懒得解释很多,捏捏五条优纪的手:“对我使用术式。” 五条优纪懵懵懂懂,下意识按照他说的做。 一阵白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中闪过,五条悟感觉一股暖流把大脑里的泥泞冲刷掉,身体都轻松多了。 “反转术式?”五条家主表情凝重,但眼底暗含欣喜。 作为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家主,他当然是知道那个被总监部保护起来的治疗型术式小女孩的消息的,他们三位家主也去看过家入硝子现场施展术式。 本以为五条悟的诞生就已经是上天的福报了,没想到为了保证他的安稳长大,还送来了一个“治疗药”。 “不是,她的术式大概是去除负面效果的类型,肉/体的受伤、灵魂的受伤以及六眼带来的压力对于身体来说都是负面效果,她的术式就都能发挥作用。” 五条优纪张大嘴巴满脸震撼。 她没听懂。 但是感觉自己好厉害哦。 而且…… 有了这个术式,自己也不算在五条家白吃白喝了,她可以帮忙让五条悟舒服一些,心里的负担也轻了一些。 【每次动漫打架场面我就嗷嗷嗷,一开始解析术式我就戴上眼镜努力听讲】 【总之就是翻版的反转术式就是了】 五条优纪眨巴着眼睛试图从弹幕中了解自己的术式,然后了解到零个信息。 那边,五条悟和五条家主已经谈完了,小男孩起身,五条优纪还坐着发呆,两人的手牵着,她的袖子顺着滑下去露出还有点瘦削的手腕。 五条家主现在看她和看第二个大宝贝一样,连忙找了侍女进来安排在五条优纪的院子里也弄个单独的厨房。 他正思索着也要在五条优纪的院子里安排侍卫,那边五条优纪站起来跟在五条悟屁股后面已经出了和室。 “以后你如果有负面效果就找我。”五条优纪没听懂话,鹦鹉学舌学了句负面效果,也不管在句子里通不通顺。 五条悟看了她一眼,平静的点头:“你现在感觉视野里的东西模糊吗?” 他能看到刚刚五条优纪使用咒力使用的不多,因为他感觉到大脑清明后就捏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使用术式了。 五条优纪闻言睁着眼睛感受了一会,捏着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的动作:“只能感觉稍微模糊一点。” 像是被一层薄薄的纱蒙住眼睛。 男孩点头,不再担心。 上午的课目前只上了体术,还有一节掌握咒力的课没有上。五条悟也不会担心长老会因为等待而感到生气,仍是那副牵着妹妹慢悠悠走的模样。 一路无话,到达上课地点后两人才松开手。 咒力课的上课地点在住宅区后面的山上。一条每隔一米绑着红色丝带的绳子被绑在两棵树的树干上,五米开外散布着方位不等距离不等的靶子,再远一点是被束缚住的咒灵,无能的发出吼叫。 “咒力课,就是教会你如何精细使用你的咒力的课程。” 这节课的长老比较年轻,看到五条优纪后讲解了一下这节课是如何学习控制咒力的后才走到一边看着他们实践。 五条优纪感觉自己听懂了,但是她不会输送咒力。 她只会使用术式。 “……什么?” 长老大抵是没听过如此奇葩的问题,盯着她看了两秒才回答:“咒力就是负面情绪形成的能量,你可以回忆一下自己比较痛苦、愤怒的事情,仔细感受一下身体内的咒力。” “一般来说能够使用术式是很容易感受到咒力的,而只使用咒力就是剥离术式的输送,只把咒力输送出来。” 对于一般咒术师来说,他们往往是先会使用咒力,然后再学会使用术式。术式就相当如在输送咒力时裹上一层壳,那层壳就是你的术式。 但因为五条优纪先学会术式,所以她要学的就和别人反过来了。 “……噢。”五条优纪似懂非懂的点头,看着长老退回去靠在树上。 五条悟已经熟练的使用咒力祓除了几十米外的咒灵,至于五米、十米的木把,那是长老知道五条优纪加入课程后新做的,他当然不会使用。 白费咒力。 【优纪慢慢来,你可以先从最靠近你的木板来,使用出来带着术式也没事,慢慢地就学会了】弹幕耐心安慰。 五条优纪跟着长老刚才的教导回想自己比较痛苦的回忆。在禅院家的时候是没有的,有甚尔这个哥哥在,她过得很爽。 她回忆起自己在废弃的院子里努力从狗洞里钻出来的记忆,后知后觉的羞耻和愤怒,以及痛苦顺着跳动的心脏蔓延,跟随血管流到全身。 她闭上眼,感受着身体里迸发的力量,从大脑向下,咒力顺着血液流通,在脏器上留下大部分,剩下的钻进神经末端,钻到手指里。 五条优纪动了动手指,指尖有一道蓝色的“电流”闪过,她抬起手指睁开眼,清澈的绿色瞳孔一眨不眨的看着五米外的木牌。 “嘭。”她模拟手枪发出的声音,与此同时,指尖的蓝色咒灵簇窜出去射在木板上。 因为准头一般,她那一下射在木牌的右上部分,木牌被打烂,顺着纹路裂开。 靠在树上的长老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五条悟看着她的手势眨了眨眼,再次抬手时不再只抬起一根手指,而是学着五条优纪的模样,拇指和食指垂直咒力从食指窜出射中咒灵。 “你在学我吗?”五条优纪注意到他手势的转变,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他比着枪的手势问道。 “手枪。”五条优纪模拟着枪的声音,食指对准十米外的木牌:“砰。” 咒力如子弹般射出,擦着木牌的边缘打在后面十五米的咒灵身上,咒灵发出一声惨叫。 五条悟若有所思,也抬起手指向自己的下一个猎物:“砰。” …… 一整天的课程过去,五条优纪下午去吃饭的时候都是牵着五条悟的手半靠在他身上被他拖着过去的。 “很累吗?”早已习惯的五条悟疑问。 “……当然很累啊。”五条优纪满脸麻木。 想当年,她在禅院家藏着的时候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闲着没事就看漫画、给自己换装、自己分饰几人玩扮家家酒、和弹幕聊天…… 那时候的日子简直就是天堂! 她在心里咬着手绢流眼泪。 “我想哥哥了。” 被五条悟拉着坐到椅子上时,她突然说道。 五条悟顿了下,有些诧异地看她一眼,平静提醒道:“这是你回到五条家的第二天。” “……第二天就不能想家了吗?”她怏怏不乐。 “可以。”男孩拿起筷子双手合十闭上眼,“我开动了。” 五条优纪惊喜,抬起脑袋看他:“真的吗?” “得等到我下次去外面做任务的时候才可以,而且要是东京附近的任务。”五条悟打破她的幻想,“而且,你只是不想上课了吧?” 小女孩眼神乱瞟。 【我还以为优纪是真的舍不得甚尔】 【毕竟才两天,想家也没有想的那么快的,这时候她正是兴奋的时候呢】 她重新趴下叹了口气:“你不会觉得每天上课很无聊吗?” 她去过五条悟的屋子,里面只有一些古籍,还都是关于咒力术式的。 看一眼她都头晕。 “现在的生活应该比你之前的生活有意思很多吧?” 五条悟看过五条优纪离开家这段时间的行踪。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禅院家,她身份不详,自然是不可能乱跑的,只能待在禅院甚尔的院子里。 在那里她只能被困在院子里,在这里她能够跟着自己四处走,为什么这里的生活会比那里无聊呢? 五条优纪被问住,想了想之前只能在榻榻米上翻来翻去,现在可以四处跑。 “都有好的地方。”她憋出这句话,像是怕五条悟再问他问题,迅速拿起筷子双手合十:“我开动了。” 五条悟没有再问她,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这顿饭安静的吃完,晚上没有课,就回了院子。 五条优纪一进入院子就感觉到莫名的紧张感,她搓了搓胳膊,从自己的院子里退出来跑进五条悟的院子。 被侍女带进屋子内,她走近五条悟,好奇的看着他:“你晚上没有课都干什么?” 五条悟扬了扬手里的书。 好吧,看书。 她在屋里左右张望,有些不死心:“你这里没有漫画吗?” “漫画?”五条悟抬眼,似乎在思考:“是说外面书屋里那些画着人物的东西吗?” 小女孩猛点头,眼神中带着希冀:“有吗?” “没有。” 五条悟合上书:“那些很好看吗?” 他只在做任务的途中路过过书屋,放在外面的展示架上有翻开的书,里面画着黑白的人物。 “好看,超级好看。”五条优纪来劲了,兴奋的给他介绍自己看过的漫画,最后失落的叹了口气:“可惜在这里看不到。” “出去买不就好了?”五条悟神色平静。《 》 18、血缘 “我可以出去吗?”五条优纪眼前一亮。 “跟在我身边,就在京都逛逛。”五条悟表情很平静。 京都是御三家的地盘,五条家作为地头蛇之一有很强的话语权,不会担心他们在京都出什么事。 更何况就算他们出去身后也必定会跟着一群侍卫。 之前只有他一个的时候或许还好,有了五条优纪这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妹妹后,他们每次出行五条家主势必会派遣足够多的侍卫来保障他们的安全。 “那我们最多可以逛多久呀?”五条优纪在心里打小算盘,要是能出去逛一整天的话,自己不就不用上课了吗? 五条悟思考一瞬:“三个小时?” 他上午要上课,明天可以把自己锻炼术式的时间空开放到晚上,下午一点到四点就陪她出去逛。 五条优纪讨价还价:“不能多一点时间吗?我们中午可以在外面吃吗?” “外面的东西很好吃的,比五条家的菜多很多,而且还有汉堡、饮料、炸鸡……”她努力引诱。 五条悟盯着她看了两秒:“很好吃吗?” “超好吃。”五条优纪点头如捣蒜。 “所以加上中午吃饭的时间,五个,不,六个小时,可以吗?”五条优纪眨了眨那双澄澈的绿色眼眸,“欧尼酱?” “……” 五条悟表情有些愣住,这还是五条优纪第一次喊他哥哥,不是喊禅院甚尔,这里没有其他人,就是喊他。 喊他哥哥。 他露出很轻的笑:“可以。” “好耶!”五条优纪欢呼一声,扑在沙发上,“那今天晚上早点睡,为明天出门逛街打好精神!” 五条悟点点头,和她定好时间:“明天国文课下课,十一点到下午四点。” “好哦。”小女孩从沙发上爬起来,眼中带着点光亮,“那我先回去啦,晚安!” “晚安。” 五条悟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离开屋子,和室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放下手里的书,垂着眼用手指摸了摸刚刚五条优纪扑过来趴下的地方,沙发上已经没有她的温度,但他好像还能透过这个和她相贴。 血缘真奇妙。 他想。 刚刚五条优纪喊他哥哥的时候,他居然感受到满足和开心。 ** “下课了哥哥。”国文课老师刚走,五条优纪就扭头暗示。 五条悟点点头,感觉心情又好了很多。 “走吧。”收拾好课本,他朝五条优纪伸出手。 小女孩搭上他的手,一阵白光闪过,他感觉眉目清明。 “干什么?”怎么突然对他使用术式? “谄媚你。”五条优纪煞有其事,“你开心了我以后想出来玩求你会容易很多。” 小小的神子大人露出笑来,抬起手揉揉妹妹的头发:“你不谄媚我我也会带你出去玩的。” “因为我是哥哥。”他收回手,语气平静,带着理所当然。 五条优纪被他带着往外走,浅绿色眼眸中带着一抹金色流光:“可是我们不是很熟悉,只是因为你是哥哥,所以就会带我出去玩吗?” 她有些懊恼的闭上嘴巴,感觉自己的国文课白学了。 她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个。 她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只是有着浅薄的血缘关系,五条悟就对她那么好。 她喊五条悟哥哥是因为她想以后能够经常出去,有五条悟带着会方便很多;但五条悟喊她妹妹好像就只有一个理由——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 但是……但是她和父母的血缘关系更亲切、更直接,他们却连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禅院甚尔都不如,从来没有可怜过她,从来没有爱过她。 一出生就因为是女儿被父亲厌恶;又因为父亲一母同胞的弟弟生下的孩子是祖传术式拥有者,是未来的五条家主,而自己的孩子却是个不知道能不能觉醒术式的、只能作为联姻使用的女儿而被父母放弃。 她有意识起就没有得到过夸奖,几乎见到父母的第一时间收获到的就是白眼和厌恶的目光。 为什么是女生。 为什么觉醒祖传术式的不是你。 明明自己比那位六眼神子小了好几个月,明明父亲知道百年之间不会同时出现两个六眼。 为什么接受这些负面情绪的都是自己呢? 五条优纪之前也想过。 很久很久之前的之前。 后来她不想了,因为她无法吃饱穿暖,她被关禁闭,她被侍从忽视,属于她的份例被克扣,被偷拿,被抢夺。 她无能为力。 她做过最出格的事情是从那个狗洞钻出来后看见甚尔抓着他不放,是为了活命选择逃离五条家。 禅院甚尔是她生命中第一个对她好的人,在她心里是排在第一位的哥哥。 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哥哥。 而五条悟…… 她有些茫然的看着停下脚步扭头望着她的男孩。 五条优纪在等待五条悟的审判。 “我们不是在慢慢熟悉吗?”五条悟的声音很平静,似乎是有些疑惑她怎么会这样问,“我是你的哥哥,所以会答应你的要求,仅此而已。” “那如果我不是你的妹妹呢?”五条优纪这句话说出口就意识到了答案。 如果她不是五条悟的妹妹,她现在还在甚尔身边。五条家的汽车会和他们擦肩而过,两方的命运线平行,不会出现交错。 五条悟就只是很单纯的因为他们的血缘而对她好。 这也足够了。 这就足够了。 血缘是扯不开的。 她握了握五条悟的手,转移话题:“走吧,哥哥。” 这句哥哥说的有些生涩,和之前两次不一样。像是第一次喊,只是喊哥哥,不带其他意味。 五条悟点头,牵着她的手往前走。一开始两人一前一后,慢慢的五条优纪小步赶上,两人的肩膀靠在一起,地上的影子也贴在一起。 “中午想吃什么?” 不知道是谁先问出问题,两个人一人一句的聊起来,聊五条家的饭哪个好吃,聊院子里的侍女喜欢上了哪个侍卫,聊樱花树要什么时候才会盛开。 坐到车上的时候,他们之间的氛围已经肉眼可见的变得不同。前面的司机就是当时接五条优纪回来的司机,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两人,又看一眼,有些惊讶。 才两三天。 这就是血缘的力量吗? 五条悟报出他之前路过漫画书屋的街道位置,五条优纪一只手牵着哥哥的手,一只手摸在车玻璃看着窗外的景色。 五条家和禅院家一样都居住在深山老林里,绿化确实不错,下了山过了好久他们才看到有稀稀拉拉的房屋。 “还有多久啊哥哥?”五条优纪晃晃五条悟的手,男孩因为步入街区闭上眼,闻言睁开一只眼扫了一眼周围的建筑:“还有四五分钟。” “你不舒服吗?”她很容易就发现五条悟有点怏怏的。 前面的司机在后视镜里扫了一眼五条悟的脸色解释道:“悟少爷因为眼睛和其他人不同能看到周围三百六十度的建筑和人像,能捕捉到的细节也比普通人多出数十倍,大脑运转不过来会很累,闭上眼睛摄取到的信息会少一些。” “这样啊……”五条优纪若有所思,和五条悟交握的手开始闪光。 五条悟立刻睁开眼,用两人的和服袖子遮挡住,又用身体挡住前面司机的视线,在后视镜里和他对视。 男人撞上五条悟那双仿佛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眸,只感觉下一秒自己要被冰封住,压迫感像大海的浪涛一样袭来,马上要把他淹没。 “哥哥,现在感觉好些了吗?”五条优纪凑在五条悟耳边小声问他。 五条悟这才收回盯着司机的视线,小幅度点头。 “好了,收回去吧。”他动了动手指,目光落在女孩已经有四分之一弥漫着金色的瞳孔。 司机那口提着的气缓下来,也不敢再从后视镜中窥伺兄妹的动作,只专注的盯着前面的路开车。 “还能看清吗?”五条悟看着少女身体内的咒力量,因为帮他舒缓大脑,她花了将近四分之一的咒力。 “哥哥牵着我就好了。”五条优纪避重就轻。 五条悟默了下,点点头。又意识到她现在可能看不清他小幅度的动作,开口应了一声:“我会牵好你的。” 轿车在街口停下,五条悟推开车门,看着五条优纪摸索着挪过来,抬起手把妹妹抱下车。 视野模糊,手被熟悉的、稚嫩的手握住,五条优纪抬起眼,哥哥的白发也要和天上的云朵融为一体了。 “别怕,我在你前面。”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不安,五条悟扭过头,于是在模糊的一切里,那双湛蓝的,如同天空一般的眼眸逐渐变清晰。 她微微张开嘴巴,怔怔地看着那双眼。 “怎么了?” “眼睛……” 五条悟歪了下脑袋,看着妹妹的眼神逐渐凝起神,抬起手指精确的指着自己的六眼。 “我可以看见哥哥的眼睛。” 不是模糊的,不是被雾被纱蒙住的。 就是清晰的,瞳孔,虹膜,眼白里的一点点红血丝都清晰可见。 而在眼睛之外,白色的眼睫和面部融合在一起,模糊的无法分辨。 五条悟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那双聚精会神与他对视的眼睛。 湛绿色的瞳孔中那抹金色如流沙般溢转。《 》 19、赤血操术?【修】 “哥哥,你收拾好了吗?” 五条优纪穿着训练服噔噔噔跑进来。 小男孩正躺在沙发上看两人上次出门时买下来的漫画,听到动静翻了下眼皮,看见一个倒过来的妹妹的脑袋。 然后越来越靠近,接着变成正着的,妹妹压在自己身上看着他。 他努力呼吸:“你先下来。” “哥哥,你快点啦,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出任务。”五条优纪从他身上爬下来,拿过他的漫画书催促。 “我知道了。”五条悟撑着沙发坐起来纠正,“这是你第一次出去做任务,我已经出过任务了。” “是我们啦我们,我们还没有一起出过任务,听说任务地点不在京都,不知道那里有没有什么特色……”五条优纪叽里呱啦。 五条悟换下和服穿着灰色的训练服和五条优纪手牵着手出去。 两人经过一周多的学习和配合,现在已经对彼此熟悉多了,也有了属于自己的默契。 五条优纪的术式仍然没有探索出攻击性,但她使用咒力也可以杀死咒灵,经过她和咒力课长老的磨合和探索,最后选择了使用枪支器械来战斗。 当然,枪支材质特殊,使用的时候要配合咒力,将咒力覆在子弹上。如果没有咒力,子弹就是普通的子弹,无法对咒灵造成伤害。 “悟少爷,优纪小姐。”出了家门,侍女弯腰行礼,两个小孩手牵手下了台阶,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司机仍然是熟人,上次五条优纪就知道了他的姓名:“晴人?又是你呀。” 五条晴人从后视镜和她打了个招呼:“之后不出意外也是我了,家主专门安排我带你们做任务了。” “任务是我们自己做,你只是开车。”五条悟纠正。 都一样嘛。 打着和悟少爷一起做过任务旗号被同龄人羡慕的眼红的五条晴人在心里想。 路上几人都没怎么说话,五条悟闭目养神,五条优纪靠在哥哥身上,两人的手时不时就有微光闪过,是她在一波一波朝五条悟输送术式。 这一周的相处时间里她经常使用术式,也逐渐发现自己使用术式后眼睛视力问题有稍稍减轻。问过五条悟后才知道是因为她的咒力总容量在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加。 既然使用术式就能变强,还能帮助哥哥让他不那么难受,那五条优纪就很爱用了。反正不管怎样自己都能看见哥哥的眼睛,哥哥的眼睛就是她的引力锚。 不知过了多久,后面的两个小孩靠在一起已经睡得昏天黑地,相握的手像手电筒一样发出光亮。五条晴人停下车,看了眼后视镜:“到了。” 五条悟率先睁开眼,他松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一片清明。 属于男生的手贴在小女孩脸上捏了捏:“起床了,妹妹。” “……” 五条优纪慢慢坐起来揉揉眼睛。 到地方了啊。 【你们截图了吗】 【疯狂。】 【我这辈子就被兄妹亲情打败了。】 【一个这里,一个之后的大雁衔枝,我都会疯狂截图的】 【可惜了,不知道咒三什么上线,虽然咒二还在连载】 五条优纪的目光从弹幕上收回,去找那双清晰的眼睛。 “我的手在这里。”五条悟牵住她的手,“下次不要用那么多了。” “我睡着了又不知道。”五条优纪撑着他的手从车上跳下,从腰带上拔下来枪握在手里。 眼睛看不清,按照常理来说她应该是待在外面等待的,但是由于这是两人第一次一起做任务,五条悟还是把她带进去了。 “祝君武运昌隆。” 五条晴人和工作人员的话落下,两个小朋友进了帐。 失去视力,感知能力就会大大提升。五条优纪打开手枪的保险栓,警惕的动了动耳朵。 这次的任务是二级咒灵,对五条悟来说不算强,对她来说不算弱。 “西北方向。”五条优纪感受了一会跟哥哥道。 五条悟看着西北方向的浓厚咒力点头:“对了。” 两人往西北方向走,五条优纪的眼睛有一半都被金色所覆盖,她眼睫微颤,攥着哥哥的手警惕的望着前方。 咒灵还没有出来。 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根树根,被绿藓覆盖,五条优纪被它一绊一个踉跄带着旁边的五条悟都差点摔倒。 “我讨厌来山里做任务。”五条优纪木着脸攥紧哥哥的手。 五条悟弯腰拍了拍她身上不小心蹭到的灰,直起身来时听到一声枪响。 五条优纪抬起手臂指着一个方向,枪口还冒着白烟。 “没打中。”五条悟头也没抬。 “现在呢?”五条优纪抬手往旁边补了一枪。 “打中手臂了,再往左一点。” 五条优纪慢慢将枪口平移,随后毫不犹豫再次扣下扳机。 远处传来咒灵撕心裂肺地惨叫,她吹了下枪口的硝烟,露出笑容:“这次打中了。” “嗯。”五条悟抬手补了一发苍。 “不是打中了吗?”她有些疑惑地关上保险栓把枪插回腰间。 “因为是我们的第一个任务。”男孩加重音在“我们”两个字上。 “好吧好吧。”五条优纪点头,“不过我觉得我该练练盲打了,说不定以后出任务的大部分时候我都是半盲状态。” 虽然觉得有自己的保护妹妹就算是全盲也不会受伤,但对方想的是提升自己实力的事,五条悟还是点点头赞同:“回去之后让长老给你用这种方法特训一下。” 两人手牵着手往外走,帐因为咒灵的消逝而慢慢消解。 外面,五条晴人镇定的等待着,果然没一会帐就开始消散,他便开始和工作人员交涉本次的任务报告填写。 五条优纪因为术式的特殊性没有往外透露,她不像五条悟有六眼这么个明显的标志,所以五条家主打算等她有自保能力后再往外公布。到时候其他人知道五条悟有了如虎添翼一般术式的妹妹,对五条家只会更加谨慎忌惮。 “五条小姐没有术式?”那位工作人员显然有些惊讶,眼睛闪了闪不知道在想什么。 五条晴人表情淡定:“嗯,她只能使用咒力,所以被我们少爷带着做任务。” 正巧这时候五条悟带着五条优纪出来,小女孩眼睛颜色有种奇异的漂亮,走过来看着那位工作人员道:“晴人,我们要去旁边逛逛。” 因为拿着公文夹被误认为是工作人员的五条晴人:“……” 看着两个小孩走开,工作人员腹诽:怕是不止没有术式吧,他怎么感觉这位五条小姐眼睛还有点不好使呢? ** 另一边,夜晚。 昏暗的和室内,坐在茶桌对面的男人半张脸都隐藏在黑暗里,苍老带着厚茧的手指捏着茶杯放在嘴边吹了吹没有喝。 过了一会,门被以特殊方式敲响,老者浑浊的眼珠动了动,慢慢扭头望向木门的方向。 “进来。”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种诡异的磨砂感。 门被推开,男人手里拎着一盏煤油灯,照的和室亮堂了几分。坐在屋内的老者也被照的看清了长相。 满脸皱纹代表了他经历过多少年月,眼珠浑浊,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看清站在门口的男人长相。 如果五条家主在这里的话,他一定能认出,这是加茂家那位长居总监部高位的长老——加茂雅贵。 “怎么现在来找我?”老者说话速度很慢,眼睫毛都快掉光了,耷拉着的眼皮费力的抬起,看着门外的男人。 “有一件急事来报,有关祖传术式,希望长老能让我进来说。”男人声音压的很低,似乎说出来的是一个秘密。 加茂雅贵眼皮颤了颤:“进来说。” 男人将灯放在门外小心的关上门,跪坐着的老者没有注意到对方一闪而过的诡谲的微笑。 “是谁?”苍老的声音难得的有些激动:“谁觉醒了赤血操术?” “是……”男人快步靠近坐下,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名字吐出来,老者也如他所愿微微前倾着聚精会神听着。 一根丝线悄无声息在老者颈后出现,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住老人的脖颈收缩。 “嗬、嗬……” 加茂雅贵被勒的翻倒在地,抬起的手剧烈颤抖着,眼珠凸起,涎水顺着唇角流出来。 丝线勒进肉里,如刀割般割开颈部的血管。血液如同泉水般喷涌而出洒在地板上,血沫从老人的口中喷出。 而至始至终,坐在对面的男人都没有动,只是嘴角带着莫名的笑,捻着指节上的皮肤静静地看着加茂雅贵在地上痛苦的抽搐。 只过了很短一会,那老人就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而这时候那个年轻的男人才终于有了动作。他抬手按在自己的额角,慢斯条理地拆下来什么,紧接着垂着眼覆在自己的头盖骨上。 窗外的冷风吹进来,几根蜡烛全军覆灭,和室内安静的只剩下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伏在地上的老人撑着地面缓缓坐起来,浑浊的眼球闪过一丝精光,抬手将对面不省人事的男人用术式杀死。 紧接着,他慢慢朝外走去,拾起那盏煤油灯,用术式割裂玻璃朝里面一扔,一簇火焰升起,慢慢蔓延。《 》 20、绑架 1999年2月26日,五条优纪九岁生日当天,她被当街绑架了。 如果要问为什么身边没有侍卫跟着保护,那倒也不是。 侍卫被杀死了。 因为随着年纪的增长,她和五条悟的实力都有一定程度的增长,五条家主便顺应她和五条悟的要求慢慢撤掉一些侍卫。 五条优纪虽然还是没能摸索出术式战斗性的一面,但是只用咒力也可以战斗。 并且因为常年使用术式帮助五条悟舒缓六眼对大脑造成的压力,她现在身体内的咒力储存量足够她用手枪打七天七夜的子弹了。 因此,她现在出行身边明面上只跟着两个侍卫,当然,暗地里还有两个侍卫保护。 这次绑架来得急,没有透露出任何风声。并且前来绑架的人实在太多了,那四个侍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几个个诅咒师抱团过来把她打晕抢回去。 直到后面回到五条家她才知道原来她的术式不知怎么的暴露了,而那个诅咒师集团前阵子刚被敌对集团针对过,首领还受了重伤。 当然,目前还被蒙着眼睛绑在椅子上的五条优纪还不知道那么多。 她刚刚清醒,就感觉到这个房间的束缚。她的咒力被压制,无法顺畅的使用了。而别在腰间的枪自然也消失不见,她手指微蜷,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房间。 房间里大概有监控设备,发现她醒了后进来两个男人。 “你的术式是治愈系的吧。”左边的男人声音沙哑,抬手抓着她的头发往后拽,让她仰起脑袋。 “嘶……”她微微蹙眉,内心给这个诅咒师集团的危险程度加上一颗星。 看来不像是那种能好好说话的。 果然诅咒师都是大坏蛋啊。 虽然眼睛被遮住,但是弹幕还能看到,一条一条,十分快速的被刷上去。 【???】 【什么鬼?漫画里没被绑架过啊,x趴又新增原创剧情了?】 【我去翻翻漫画,可能漫画里这场绑架被一笔带过了,估计这也是为什么优纪后来身体那么弱的原因】 【可恶啊我们优纪生活好不容易好起来,可恶的iivv可恶的x趴】 【求别虐,知道大结局的我只想优纪有个快快乐乐的童年】 五条优纪若有所思,看来弹幕也不知道这次绑架的具体剧情。不过通过弹幕的话也能知道她的死亡时间不是现在,所以不用怕。 “喂!臭丫头,老子跟你说话呢!”那个男人的手指越发用力,情绪也有些失控。 “老二,冷静点。”终于,另一个存在感如空气一般的男人开口了,他更冷静,态度也更好一点,“对这位小姐好一点,毕竟她的术式可不是你逼迫就能使用出来的。” 头发上的手力道松了松,泄愤似的跺了下脚,五条优纪感觉椅子都被震得抖了抖。 “我们没有恶意。”右边那个男人慢慢走过来,“或许请小姐你过来的态度有些急躁,但请原谅,因为我们的大哥受伤了,情绪难免有些不受控制,我想您是可以原谅我们的吧?” “……嗯。” 她难道还能说不原谅吗? 拜托,左边那个男人还虎视眈眈地瞪着她呢。 她第一次后悔怎么出来玩没把哥哥带上,虽然有哥哥在她就不能玩的那么疯了。 “小姐您那么宽宏大量真是太好了,那就烦请您跟我过去看一看大哥吧,他伤的实在有点重,为此老二烦躁了很久。” 那个被称为老二的男人凶神恶煞的把她从椅子上揪起来,手被绑在身后,腿上的绳子被割断,她被带着往外走。 “你可不要耍些小聪明以为出了这扇门就能使用咒力对付我,我的术式能把你打到濒死,你再把自己救回来。”老二威胁道。 “老二,对我们的救命恩人小姐礼貌些。” “哼,领你的路吧老三!” 五条优纪安静的跟在两人身边,路上有经过几道脚步声,但没有声音。很快,她们停在一个地方,大概是老三敲了敲门,门内传来一声很虚弱的“进来”。 “走吧,五条小姐。”老三站在门口,老二推着她的肩膀把她推进去。 进入房间里,浓厚的血腥气瞬间卷进鼻腔,五条优纪忍不住后退一步,又被老二狠狠地拉回来。 “想跑?” “不是,味道有些重。”五条优纪平静的解释,“可以开窗通一下风吗?”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大概是几人在用眼神交流,站在门口的老二把门关上,走过去打开窗户。 “现在可以了吧,五条小姐?”老三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五条优纪活动了下被绑在身后的手腕:“我的术式施展需要用手接触到他的皮肤,你得把我的手松开,不然我不好施展术式。” 又是一阵沉默,五条优纪直直的站在那,感觉到老二抬起手给她解开绳子,但与此同时,老三走过来握住她一只手的手腕。 “眼罩也要摘下来,我治疗要对症下药,不然在轻伤的位置使用太多咒力,回头到重伤的位置就没有咒力用了。”五条优纪有理有据。 这只是原因之一罢了,更重要的原因是她不能确定这位诅咒师首领受的伤里面有没有断肢。万一胳膊断了被她接回去了,这个情报被放出去她就完蛋了。 老三顿了一下,牵着五条优纪手腕的手指敲了敲:“我可以帮你定位,你只需要使用术式就好了。” 五条优纪心底一沉,这是还不信任她啊。 她不动声色拒绝:“不用了,我不会跑的。再说了,你们这人那么多,我想跑也跑不掉吧?” “而且,你们应该不会让我回去吧?别杀我,我可以帮其他人治疗。”她故意身体抖了抖,做出有些害怕他们伤害自己的姿态。 “我们怎么能相信你不会跑呢?你作为五条家的人,会那么轻易加入诅咒师派系?”老三攥着她的手紧了紧。 “我们可以立下束缚。”她回答,“我保证不会主动逃跑,治完你们老大会帮你们把其他受伤的人员也都治疗一下。” 那位老大开口,补充条件:“你不能让五条家的人对我们动手,也不能告诉五条家的人你的方位。” “可以。”五条优纪回答的很痛快:“但你们也不能伤害我。” “可以。”老大同意。 束缚成立,她扭头看向老三的方向:“现在可以把眼罩摘下来了吧?” 老三这次把她的眼罩摘下来了,她抬眼和老三对视一眼,扭头去看老大伤势的时候又不动声色扫了眼老二。 记住脸了。 一个揪她的头发,一个唱完红脸唱白脸,一个逼她立束缚。 全都给她等着吧。 “伤势很严重,把上身的绷带拆开吧。”五条优纪面上仍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似乎对他们逼迫她来到这里并没有怨言。 当然,老二脑补的是敢怒不敢言。 “既然你决定以后跟着我们,我们也不会亏待你。你给我们提供治疗,我们给你提供吃住。”老大淡定的看着手下人给他解开绷带,和五条优纪谈她的待遇。 五条优纪没说话,老大便认为她是默认了,靠在床上等待她治疗。 男人身上的伤大部分在胸腹部,特别是肚子上,被破了个大洞。里面的内脏大概是被他们这边的医师做过手术包扎好了,但是对于带着咒力的伤害,那位医师无能为力,内脏的伤害也还在持续溃烂。 五条优纪抬起手放在他的伤口上,一阵白光持续亮起,他的伤口从内部开始治疗,肚子上的伤口也渐渐长好。 不到十分钟,腰腹的伤就全部被治疗好了。 然后就是四肢的伤,好在没有断肢,但是他一条腿上不知道是被什么咒具还是咒物下了诅咒一样,伤口溃烂发紫,带着恶臭味。 五条优纪的手实在放不下去,选择搭在他的膝盖上,白光亮起的时间和在腰腹治疗时差不多。 等把他浑身都治疗好后,她身上还剩大概一半的咒力。 “走吧,答应你们的会治疗其他人。”她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扯住老三的袖子,装作因为他对自己态度好而依赖他的样子。 老大活动了一下腿,和老三对了个眼神,老三嘴角挂着笑,动作更温和了:“五条小姐,走吧。” 跟着老三出门,她也没有被带上眼罩,垂着眼睛遮掩眼眸里的金色流光,她安静的牵着老三的袖子跟在他身侧。 “三哥!” “三哥好。” 一路上不少诅咒师都朝她们打招呼,五条优纪若有所思,看来老三应该是二把手的位置了,毕竟那位老二也听他的。 七拐八拐,老三带着她来到一处血腥味很浓的大场地。 类似于医务室的地方,很多担架上都躺着人,血腥味和消毒水味交杂,闻起来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你要在旁边看着我吗?”她故意问。 老三眼睛闪了闪,不动声色抬手牵着她来到第一个担架处:“我不是过来监视你的,五条小姐放心治疗。” 五条优纪坐下来,手搭在白色绷带上开始治疗。 她对自己身体里的咒力有数,不完全治好,只要保证恢复他们的行动能力就好,剩下的小伤只需要养养就好了。 她往下一个病床旁走去,余光扫了一眼停在原地的老三。他果然没有跟过来。 五条优纪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剩余的病人,嘴上开始搭讪:“你们怎么那么多人受伤啊?”《 》 21、瓮中捉鳖 靠在第一个病床边的老三抬眼扫了她一眼,意味不明的盯着她看了两秒才垂下眼。 病床上的男生年纪还不太大,闻言下意识看了一眼老三。 “我也是你们的一员了,要不然也不会帮你们治疗。”五条优纪不经意放慢手上治疗的速度,“我只是有点好奇,一般来说你们出去接任务也不是一整个集团倾巢而出的吧?怎么能一下子倒了那么多人?” 听到五条优纪的话,病床上接受治疗的诅咒师脸色和缓了些,眼底的警惕也慢慢消去。只是说话还含含糊糊的,没有提起具体的原因:“害,一起干了个大活。” 五条优纪眉眼平静,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 “好了,你活动一下看看身上的伤还疼吗?”五条优纪站起来,抬眼跟老三解释:“我身体里的咒力不多了,所以只是把伤势比较重的解决掉了,一些轻伤让他们自己恢复,可以吗?” 老三盯着她看了一会才无所谓的点点头,只是还坐在那里看着她。 她也不急,又转身走到下一个人面前,边治疗边闲聊:“哎呀你身上的伤比他重点,你们那个大活你挺出力啊。” 没等这个诅咒师回答,前一个诅咒师就冷哼一声拆台:“什么啊,那家伙术式没我好,被人打的直不起腰还是我捞回来的呢。” 言下之意很明显,你可别误会了,我比他厉害多了。 五条优纪笑笑:“这样啊,那你还挺厉害的。” 她松开手,第三个也治疗好了,老三还是没动。 转过身,她垂着眼睛走到第四个担架旁,内心暗暗思忖:看来他们说的大活是和诅咒师相关而非和咒灵相关的。 团伙火拼? 也就只有这个答案了。 这几年待在五条家,她能感觉出来总监部对于诅咒师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恩怨,处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诅咒师虽然经常作乱,但只要不涉及到总监部的利益他们就都不会管。 更不要说大规模剿杀诅咒师集团了,他们难道是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太爽闲的吗? 五条优纪安静的治疗着,老三在她治疗到第二列的时候转身离开了。她没有抬头,只是垂眸安静的治疗着,计算着自己体内的咒力量。 再治完这一列,她的眼睛就看不见了。不是咒力用完导致的损坏,而是她预估的她能够恢复的底线值。 越过这个底线值,她的眼睛后续能不能彻底恢复她自己也不能保证了。 她慢慢的治着,用不太好的视力扫着后排担架上的病人。 “你的手机可以借我用一下吗?我想给哥哥打个电话报平安。”她在摸到一个皮肤细腻一点的男生的胳膊时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好意思:“今天是我生日,我怕他们因为找我着急。” 那个男生睁开眼,感受着自己身上疼痛的伤势逐渐好转,眼底有些犹疑。 像是明白对方对自己并不放心一样,她又有些局促的攥着男生的衣服:“那个,去喊你们的老大来借电话也行,我就是有点害怕那个人,他很凶,我不敢找他……” 男生看着低着脑袋攥着自己一角的小妹妹,女孩年纪不大,脸上还带着婴儿肥,比自己的妹妹年纪还要小一些。 “你说的是二哥吧?”男孩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二哥脾气不太好,我们有些人也怕他。” 五条优纪怯生生抬眼:“那可不可以借给我手机打一下电话呀,哥哥?” 男孩眼神一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给,今天是你生日是吗?生日快乐。” 五条优纪拿过手机,脸上露出笑容:“谢谢哥哥。” 她一只手放在男生身上亮着白光,一只手放在下面摸着按键给哥哥打电话。 ** “喂,谁啊?” 禅院甚尔把礼物放在矮桌上,躺在五条优纪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电视。 “哥哥,是我。” 他翘着腿的动作一顿:“优纪?你用谁手机打的电话?” “哥哥,你回到家了吗?我要晚点才能回去,唔,今天大概回不去了。” “为什么?你现在在哪?” “嘛,我在做好人好事哦,路上遇到两伙人在打架,受伤情况实在惨烈,为了给哥哥积攒功德,我就去帮忙治疗了。” 禅院甚尔扯了扯嘴角。 给他积攒功德? “你遇到危险了。”他语气肯定,“要我去救你?” “哥哥,蛋糕先不要带回家啦。对了,不要告诉爸爸妈妈哦,他们肯定会生气的,我生日居然不回家什么的。” “不能说出来?旁边有人看着你?”禅院甚尔从沙发上坐起来,表情冷淡的打开门,翻身去了隔壁五条悟的院子:“你这个笨蛋不会立了束缚吧?” 对面传来轻笑声:“好啦哥哥,我不跟你聊天了,总之,我今天不回去了,我现在挺安全的。他们也在给我庆祝生日呢,好多人,我要赶着帮他们疗伤了。” “我这就赶过去救你。”他一脚踹开五条悟院子的门,表情很危险。 “哥哥,再见。” 电话被挂断,他浑身冷凝,嘴角的疤仿佛一瞬间放大,横亘整张脸。 “优纪被绑架了。”他说。 门内,坐在沙发上摆弄着自己给妹妹做的礼物的五条悟表情一寸寸冷下去。 …… “谢谢你给我电话,哥哥。”她嘴角带着浅笑,有点孩子气。 男生温和的摸摸她的脑袋:“没事,你量力而行,我们这人这么多,你才多大,身体里的咒力量不多吧?” 她垂下眼,抿着唇笑:“我想早点把你们都救下来嘛。” 毕竟救不下来她还有那个束缚呢,已经给哥哥打过电话了,剩下的人她只需要意思意思往里面使用一点术式就行。 她挪到后面,继续安静的治疗。 老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瞥了她一眼又走了。 五条优纪在心里耐心的数着数,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而在另一边,禅院甚尔和五条悟整合了五条优纪电话里传达的消息,从五条家主那里要来一队守卫,朝着目标出发。 已知五条优纪遇到了两伙打架的人,代入咒术界以及她说她去给禅院甚尔积攒功德帮一伙人治病,可以知道她被那两伙诅咒师的其中一个抓走去给他们受伤的伙伴治疗。 又从她说今天不回家,不能告诉爸爸妈妈这句话知道:她应该是失去行动能力并且被严加看管的。 毕竟她和甚尔又不是一个爸妈,他们甚至没有血缘关系。五条优纪住五条家,他平时住在东京。 所以把爸妈替换成五条家的人和五条悟就能知道她的意思是这件事不能告诉他们。特地强调出来则可以知道五条优纪应该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立下了束缚。 好在她说自己现在挺安全的,那就说明束缚中有一条是保护她的安全或者不对她动手。 而最后一句,好多人,她要给他们疗伤。 受伤人数多,更有可能是两个诅咒师集团里的败方。禅院甚尔登上诅咒师暗网看了最近的消息,找到了双方火拼的消息。 他从胜方接下委托,得到了败方的大本营地址。 由此,他和五条悟带着一队侍卫出发。侍卫的作用是拦在门外把大本营变成只进不出的牢笼,五条悟保护五条优纪,他来解决这群胆子奇大的诅咒师。 好在大本营距离京都不算远,一行人驾车行驶在公路上,禅院甚尔和五条悟坐在一辆车上,沉默的掏出丑宝开始挑接下来使用的咒具。 一列轿车紧咬着彼此,变成一行,神龙摆尾停在路边。 禅院甚尔下了车,身上的肌肉大的连衣服都遮不住,面无表情的拎着刀往前走。 老二老三接到前面巡逻的诅咒师消息:最近暗网上很火的杀手前来,估计是接了对家的悬赏。 “就他一个人?”老大活动着手腕,他的伤势刚好,本来打算养两天的。 老三点点头:“巡逻的拓真只看见他一个。” “老二,你去会会他。”老大从床上起身,拉开衣柜准备换上轻便衣服。 人高马大的老二点点头,拎着大锤出去了。 …… 五条优纪在医务室敷衍的治疗,她以先把大家的重伤治疗一下让大家不那么痛为缘由治疗过一圈,现在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放着白光治轻伤。 外面忽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五条优纪恍惚之间还以为谁拿着大锤把地砸裂了。 “有敌袭?!” “不会又是那群孙子吧!” “该死的,上次没把他们打服?” 五条优纪默默收回手,站起身:“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医务室的人刚刚被她治疗过,现在对她的态度很是温和,已经把她划分进己方阵营了。 “不太清楚,应该是那个集团的人又打过来了。” 她点点头,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包裹住自己,一只手把自己拦腰抱起,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站在医务室外了。 “哥哥?”她扭头,确认那双清晰的眼睛。 随着年龄的增长个子飞速窜高的五条悟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懒洋洋把她抱在怀里。 而不远处的轰鸣声逐渐靠近,又是一道脚步声在自己身侧响起。 她听见禅院甚尔懒洋洋的声音: “谁欺负你了?” “指。”《 》 22、蛋糕 五条优纪最后没有指,因为她眼睛现在看不见。 弹幕一边心疼一边帮她报方位,还有几条感慨五条悟和禅院甚尔护妹好帅。 【甚尔刚刚打的就是老二】 【可惜因为束缚的原因悟咪不能动手,不然不敢想一发苍下去我有多爽】 【妹眼睛还好吧?看着已经完全变成金色了】 【看得我又心疼又爽的】 【没事优纪的咒力量过几天就重新盈满了】 禅院甚尔拎着刀和三节棍拆家一样把整个地盘夷为平地,顺手把老大老二老三打残拎去换赏金,五条悟则带着妹妹回家。 好在一场绑架结束这天还没有过完,等五条悟带着五条优纪回到京都五条家时,一推开门,禅院甚尔就拎着蛋糕坐在沙发上。 “呦,回来了。”男人懒洋洋抬手打招呼。 五条悟点点头,几年过去,他和禅院甚尔早就可以和平共处了。 “现在能看见我吗?”甚尔侧躺在沙发上朝她挥挥手。 “不太能。”五条优纪表情淡定,“我现在眼睛里只能看见白色。” “那不就是瞎了吗?”他吐槽。 “没瞎,但是要慢慢养。”五条悟看着妹妹身体里几乎见底的咒力表情冷淡。 早知道五条优纪要是眼睛真出问题他不会那么淡定,禅院甚尔淡定的挠了挠下巴:“带回去给我养两天。” “不要。” “没有和你商量。” “你要是再半夜把妹妹偷出去的话我就不让你进来了。” “我想进来就进来。” 两个哥哥旁若无人的斗嘴。 五条优纪抬起手:“hello?有人在意一下我吗?我还瞎着看不清需要人扶着走路呢。” 五条悟伸出手把她带到饭桌边坐下,朝禅院甚尔扬了扬下巴:“蛋糕,不要偷吃。” 禅院甚尔嚼嚼嚼:“我替她尝尝有没有毒。” “那哥哥把你的卡给我,我替你花花看看钱有没有问题。”五条优纪冷不丁接话。 男人被呛得咳嗽,端着蛋糕放上木桌,抬手恶狠狠在她脸上抹了一下。 “生日快乐,妹妹。”五条悟也学着他的样子沾了点奶油在她脸颊上留下一道。 两人抹的方向相反,地方也相反,一个左脸一个右脸,这就导致了五条优纪脸上两道奶油像猫胡子一样,两个男生对视一眼,默契地沾上奶油补了两道。 “你们在干嘛?”五条优纪只感觉脸上有很多奶油,表情逐渐惊恐:“你们不要给我抹成王八啊!” 禅院甚尔笑得恶劣:“你怎么猜到的?就是王八。” 五条悟没有说话,掏出手机对着五条优纪就是一张照片。 甚尔也不甘落后,两个哥哥拿着手机对着黑发金眸一脸茫然的五条优纪拍拍拍。 【我和悟咪甚尔的动作一模一样】 【还是个古法拍摄的网友】 【再截图我的相册里就全是咒术o战了】 【我都直接建立了一个专门的相册】 五条优纪无力的看着弹幕,完蛋了,自己王八脸的照片要流传千古了。 想想吧,等一百年后她的孩子会对她的孙子展示这张照片:“xx啊,你看呐,这就是你的奶奶/外婆哦,是不是很搞笑啊哈哈哈哈。” “……” “喂喂,你怎么了?” 回过神,两坨一深一浅的肉色色块在自己眼前。 她抬手推开:“蛋糕还能吃吗?我说,哥哥,你洗手了吗?” “优纪你戳到我鼻孔里了。” 五条优纪唰地收回手。 “哈哈,开玩笑的。” 她攥住拳头。 “哥哥,别仗着我现在看不见骚扰我啊。” 五条悟自顾自地切好干净的、没被禅院甚尔的染指的蛋糕,坐在旁边塞进嘴里吃着。五条优纪透过弹幕得知剩下的蛋糕再怎么切都是被禅院甚尔的手指挖过的后就挪着板凳去找自己更爱干净的哥哥。 “啊——”她张开嘴,抬手摸索着攥住哥哥的衣服,大概是手臂部分? 被她攥住衣领的五条悟:“……” 【哈哈哈哈宝宝你拉错地方了】 【你攥着你哥的衣领呢,再用力点可以带着你哥的尸体去暗网领悬赏了(bushi)】 五条优纪心虚地松开手:“……” 她不知道啊。 没人告诉她五条悟的胳膊在哪,她往前一摸以为五条悟正准备吃蛋糕呢,谁知道那是他的脖子啊。 “我喂你。”五条悟把她的手放下来,又拿了个勺子,你一口我一口的喂着。 旁边的禅院甚尔乐得吃大份,嘴巴一张半块蛋糕就下去了。 ……然后噎得直灌水。 总之,等他们吃完后,三个人都累坏了。 禅院甚尔被腻的不行,疯狂喝水;五条悟倒腾着两只手喂蛋糕,喂到最后手都有点酸了,眼神麻木地仿佛陪五条优纪逛了十条街;而五条优纪坐在椅子上吃蛋糕,第一口还没吃完第二口就塞在嘴边了,吃完后感觉咬肌都大了两倍。 三张椅子上各躺着一个人,五条悟之前还是坐有坐姿的小少爷,跟着禅院甚尔和五条优纪过了几年现在毫不顾忌地躺下,腿岔开着摸着肚子。 “哈……” 三人同步叹气。 “妹妹明天就跟你回去吧。”五条悟扭头看向禅院甚尔。 “算了,还是留给你吧,好好照顾。”禅院甚尔摇头。 五条优纪沉默一瞬,忍不住问道:“难道我很会添麻烦吗?” 两人的沉默震耳欲聋。 她确实不是很添麻烦,但是她看不见需要别人喂,走路也需要人扶啊。 禅院甚尔觉得还是等她养好自己再去把她偷回来玩两天好了。 五条家虽然有侍女,走路可以扶着她,吃饭也可以喂她,但五条优纪一向是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性子。 ps:两个哥哥不是外人所以可以随便添麻烦。 五条优纪从椅子上坐直,不可置信:“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我哪有很添麻烦!” “好吧好吧,你不会添麻烦。”禅院甚尔嘴快敷衍。 五条悟嘴角微微上扬,放松下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五条优纪起身:“那你带我回去吧。” 她转身对着沙发:“你刚刚说过我不麻烦的。” 五条悟做了把好人,抬手把妹妹转了个圈,对准禅院甚尔。 …… 于是就这么出来了。 五条家主是知道她和禅院甚尔的关系的,但反正他已经脱离禅院家,并且看脱离前的架势是打算老死不相往来的,那他就不管了。 就当是给五条优纪多找个免费的保镖,他看得很开。 禅院甚尔把妹妹扛在肩上,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吃完蛋糕就出来了。 “甚尔,你在后悔吗?” “没有。”他秒答。 “好吧。”五条优纪很失望,毕竟她吃饱了没事干就想挑点哥哥的刺。 “哥哥,可以背着我吗?再扛下去我要吐你裤子上了。” “……闭嘴。” 禅院甚尔把肩头的五条优纪换了个姿势扛在背上,五条优纪眨巴着空茫茫的眼睛,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 “到家啦?” “嗯。” 拉开家门,他把五条优纪放下,反正家里的家具没变过,她闭着眼也能找到自己的房间。 啪叽。 五条优纪撞在墙上,摸了摸鼻子,扭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噗嗤。” 禅院甚尔没憋住笑,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其实五条悟跟过来了,刚刚是他笑的。”他面不改色。 “你觉得我信吗?”五条优纪死鱼眼。 “我这就扶着大小姐进房间。”他识趣的的走过去牵着五条优纪的手腕进了卧室。 床边的窗户大开着,被子上都是阳光的气味,挂在窗檐的玻璃风铃被风一吹发出清凌凌的响声,五条优纪躺在床上舒服地翻了个身。 “现在几点了?”她问。 “五点半。”禅院甚尔看了眼手机。 “家里的零食还有多少?”五条优纪歪了下脑袋,看着大概是禅院甚尔站着的方向。 “啊……”禅院甚尔掏了掏耳朵,挪出去看了眼零食柜:“没有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嘴角微抽:“我上次买了那么一大包可就吃了一包果冻,哥哥你是猪吗那么快就又吃完了?” “走走走下楼去买。”禅院甚尔选择用卡解决问题。 五条优纪这才收回其他刻薄话,从床上坐起来抬起手,然而这次手里没有搭上哥哥的手腕,反而被塞了个棍子。 “这是什么?”她下意识耍了一个剑花。 “哦,我把扫把拆开了。”禅院甚尔手里拿着扫把头懒洋洋站在墙边。 “……” 也行。 当导盲棍了。 她熟悉了一会这根新导盲棍,就把它塞到丑宝的嘴里,顺手把丑宝挂到哥哥身上,她则拎着丑宝的尾巴跟在哥哥身后。 “超市最近在招收银员。”路上,禅院甚尔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着话。 “哦,找到了吗?” “不知道,我好几天没去超市了。” “……那你去哪里了,我可不相信你会待在家里睡大觉。” “万一呢?” “又去赌柏青哥了是不是?” “没有,别造谣。”禅院甚尔推开门,垂眼顺手把妹妹拉进来。 下一秒,他抬眼愣住。《 》 23、礼物 “哥哥?” 五条优纪往前走就撞到了哥哥的背,差点被弹出去,幸好她抓住了丑宝的尾巴。 “你好,欢迎光临~”一道活泼的女声传来,五条优纪礼貌点头,戳戳哥哥的胳膊:“哥哥,你干嘛?要在这里应聘门卫吗?” “也不是不行。” 禅院甚尔喃喃。 “……搞什么啊。”她无语,拉着哥哥的手腕往前走。 【甚尔这个表现……】 【你们看那个炸毛店员长得眼不眼熟?】 【这不是惠妈吗!?原来他俩是一见钟情啊?完全没想到。】 【我以为这对走的是日久生情救赎风呢】 五条优纪脚下一顿。 这对? 惠妈?? 她抬头看着禅院甚尔陷入沉思。 意思是那个店员小姐是哥哥未来的妻子、她未来的嫂嫂吗? “喂,哥。”五条优纪戳戳他的腰。 “干嘛?” 远离那个新招聘来的店员,禅院甚尔明显正常了很多。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店员小姐啊?” “……” “别瞎说。” 不承认? 【甚尔啊甚尔,还好这句话没被老婆听到,不然之后追妻路漫漫呐】 【光看惠妈长相感觉就是木头天然呆啊,他俩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看样子是一见钟情,后面怎么追的就不知道了】 【支持x趴原创父母爱情】 【+10086】 哼哼哼。 原来是一见钟情啊。 从漫画书里得到很多“恋爱经验”的五条优纪如是想到。 没关系,她可以助攻。 “快点挑零食。”禅院甚尔不知道什么时候拉着一个购物车过来,懒洋洋靠在上面玩手机。 “我又看不到,你给我指,念这些零食的名字。” “麻烦死了臭小鬼,自己想买什么直接说。” “甚尔你叫谁臭小鬼呢!” “谁打我我叫谁。” 兄妹俩打打闹闹去了零食区,五条优纪扯着哥哥的袖子让他给自己拿薯片果冻和软糖,这几样是她每次去超市都会买的。 除此之外,两人又拿了点和菓子,禅院甚尔图省事把明天的三餐也拿上,基本都是半成品,明天微波炉叮一下就能吃。 买完东西,禅院甚尔拉着购物车一角走在前面,五条优纪趴在购物车的扶手上被哥哥带着划过去。 “结账。” 到了收银台,禅院甚尔肉眼可见的收敛。 【哟哟哟,怎么不三七分站着了】 【现在把甚尔挪去军训他可以拿个优秀标兵】 【甚尔你说话声音不对吧,怎么变成低音炮了】 五条优纪看着弹幕憋笑,直到这场热闹的火烧到她身上。 “那个……先生,您的妹妹是眼睛有些疾病吗?” 看着小女孩被男人拉过来拉过去并且使唤男人给自己拿零食的伏黑绘里眼底带着疼惜,看着还那么小却什么都看不到的五条优纪。 “啊?”禅院甚尔懵了一瞬,这才想起五条优纪现在算是个盲人,看不到。只是他实在没把妹妹当人,所以完全忘记了。 他看着头发毛茸茸的女人,眼眸微动,脸上露出有些苦涩又有些僵硬的表情:“啊,对啊。她看不见了。” 趴在购物车扶手上等着哥哥结账的五条优纪:“?” 【甚尔你小子,拿妹妹做借口多和未来老婆说话是吧】 【甚尔没把优纪当盲人,也没把优纪当人】 “啊……抱歉,有去医院检查过吗?不能恢复了吗?”伏黑绘里越发心疼,扫完食物后抬手想要摸摸五条优纪的头发。 禅院甚尔一个勾脚把妹妹往前带了一下,五条优纪的脑袋成功撞到女人手里。 “啊呀。”伏黑绘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抱歉抱歉,一时情绪失控了。” “没关系的。”五条优纪露出标准的可爱的笑容,配上她金色无神的眼睛让伏黑绘里更心疼了。 禅院甚尔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坑妹战神形成中……】 【甚尔你敢不敢说出来你在想什么】 “姐姐你很温柔,摸摸我的头发也是没关系的。”五条优纪笑容越发乖巧,伏黑绘里最后扫完以后送给她一瓶橘子汽水。 “谢谢姐姐。”五条优纪笑容温和,抬手摸了下哥哥的背,下一秒变戏法一样抽出一条木棍在地上点了点:“姐姐,我以后可以找你玩吗?我在这里没有朋友……” 她做出有些落寞的可怜表情。 “当然可以,周末我们可以一起出去,我知道有家甜品店很好吃。”伏黑绘里温柔地点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突然出现的木棍上时顿了顿,眼底带着点疑惑。 奇怪,刚刚她进来的时候有拿着导盲棍吗? “那真是太好啦。”五条优纪撑着木棍在地上扫了扫,往前走,“那我就先走啦,姐姐。” “嗯,周末见。” 两人交换联系方式,禅院甚尔悄咪咪拿出手机也输入对方的号码。 走出超市一段距离,五条优纪在他背上摸索片刻把丑宝拽下来把木棍塞回去甩到自己哥哥肩上。 “慢点臭小鬼,丑宝被你捅吐了。”禅院甚尔嫌弃地把紫色虫子从自己肩上摘下来甩甩。 五条优纪露出微笑:“哥哥,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是盲人?” “你现在不就是吗?”禅院甚尔面不改色。 “你其实就是为了和那个姐姐多说几句话吧?” “臭小鬼别多想。” “切,哥哥否认我也知道。” ** 时间一转来到周末,五条优纪的眼睛好了点,能看到模糊的人影了。 “快点啦快点啦,哥哥你到底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我才不要给姐姐留下没有时间观念的坏印象啊!” “急什么,不还有二十分钟吗?大不了待会我抱着你从窗户跳过去,走空中路线可比慢悠悠走路快多了。” 禅院甚尔拿着一件休闲t恤和紧身t恤在身上对比:“哪个适合一点?” 问出来他又意识到五条优纪现在又看不到,轻嗤一声:“问你也没用,你又看不到。” 【谁说优纪你看不到的,我们就能看到,优纪,跟他说穿那个宽松的衣服,肌肉要等两人熟悉后再露出来】 五条优纪扫了眼弹幕慢悠悠走过去摸了摸两件衣服:“穿宽松点的啦哥哥,紧身的太显肌肉了,万一姐姐不喜欢以后不和我出来了怎么办?” “知道了知道了。”虽然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是歪理还是正理,禅院甚尔还是遵循她的意见拿了那件宽松的。 “就算不喜欢我又能怎么办?”换好衣服,禅院甚尔走去玄关换鞋,路过五条优纪时抬起大手在对方脑袋上恶劣的揉了两下,“我难道还能把肌肉割下来?” “哥哥!!!” …… 于是等两人前去附近的小公园赴约,伏黑绘里便看到五条优纪一副气鼓鼓的表情,而禅院甚尔跟在身后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完蛋,没哄好。 他悄咪咪扯了扯妹妹的衣服,压低声音:“别生气了,回头给你买冰激凌。” “两个。”五条优纪拿眼神刀他,但是因为看不清五官导致她的眼刀全都刀在禅院甚尔的鼻子上。 嗯,感觉鼻子都被削低了一点。 他捏了捏鼻梁。 “你来啦,优纪桑。”伏黑绘里脸上带着阳光的笑,走过来摸摸她的头发,替她把有些凌乱的发丝挽好。 “谢谢绘里姐。”五条优纪蹭蹭她的手撒娇。 伏黑绘里是没有弟弟妹妹的,她看着五条优纪的可爱模样只感觉心都化了,捧着她的脑袋说了好一会“卡哇伊内”。 “对了绘里姐,哥哥不放心我怕我看不见受伤所以想跟着我们,姐姐你就当有一个给我们付款的保镖就好。”五条优纪眨眨眼轻轻扯着她的衣角晃晃。 “当然可以啦,你哥哥真的很有责任感啊。”伏黑绘里单纯地赞美。 兄妹俩同步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好了好了,那我们先去甜品店买小蛋糕和其他小甜品吧,当然,付钱我可以付,不用你哥哥付的。”伏黑绘里牵着她的手慢悠悠地往前走,扎着双麻花辫的小女孩仰着脑袋乖乖跟在她身侧。 在她们身后,禅院甚尔双手插兜,懒洋洋地跟在两人身后,成功逼退一个想要上前搭讪的男人。 走进甜品店,伏黑绘里先取走她提前定好的水果拌酸奶,又拿起一件寄放在这里的礼盒递给五条优纪。 “看一下?”她牵着小女孩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蹲下身温柔地抬眸看着她。 “这是什么?”五条优纪有些惊讶地摸着礼盒。 “是一份礼物,送给你的。”伏黑绘里引导着她的手放在礼盒的开口处。 她感觉心跳有点快,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送她礼物。 在此之前她只接受过两位哥哥和五条家主以及几位长老的礼物。 除去两位哥哥,其他人的礼物都是很官方的只在生日送过来的礼物。内容也大多数是书籍和咒具。 “真的是送给我的?”她唇角抿起一个有些害羞地笑,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此时金澄澄的眼睛亮晶晶的,盛满笑意。 “打开吧。” 伏黑绘里收回手,看着女孩打开礼物,手指轻轻摩挲着里面的东西。 “这是?”五条优纪有些疑惑。 “导盲棒。”女人声音温柔,“因为上次见到优纪的时候,优纪的导盲棒是从扫把上拆下来的木棍对吧?” “虽然不知道优纪的家里经济状况如何,但我以为你应该拥有一个正式的导盲棒。” 不知道她的眼睛会恢复,此刻真心为她着想的伏黑绘里如是说道。《 》 24、游乐园三人行 三人的约会结束,五条优纪牵着哥哥的手朝伏黑绘里摆手:“姐姐再见!” 看着女人渐行渐远,她沉默两秒,摸了摸手里的导盲杖。 “我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她了。” “嗯?”这次禅院甚尔没有否认,只是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代表疑问。 “因为我现在也喜欢上她了。”她没头没尾丢下一句话就心情颇好的使着导盲杖打哥哥屁股:“回家啦甚尔。” “……” 禅院甚尔无语地离开她导盲杖的范围:“你要喜欢男人。” 五条优纪翻了个白眼:“我又不会和你争嫂嫂。” 禅院甚尔唇角莫名勾起:“走,我请你吃冰激凌。” “真的假的?” “我不骗人。” “这句话最没有信服度了。” “别拆台啊臭小鬼。” …… 一人拿着一个冰激凌回了家,五条优纪爱惜地把导盲杖放好,盘腿靠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你又看不见为什么还要打开电视?”一口把冰激凌吞掉,甚尔换好拖鞋走过来躺在沙发上,一大坨砸下来,硬是把五条优纪砸的往上跳了一下。 “我听背景音。”五条优纪抬脚把哥哥大喇喇摆在沙发上的手臂踢出去,“把胳膊收回去,你很大坨诶哥哥。” “那能怎么办,我把身上的肉脱下来只有骨头躺在上面?”禅院甚尔懒洋洋抠耳朵。 “……那也太露骨了吧哥哥。”五条优纪死鱼眼。 两人各占据一点沙发上的位置,动作一致曲着一条腿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五条优纪听了一会就拿背景音当音乐开始玩手机。 手机屏幕上的画面也看不见,听音乐她又觉得无聊,漫画书读出来也想象不出人物的表情和动作,她叹了口气:“好无聊啊……” “那你去上学不就好了。”禅院甚尔把丑宝翻来覆去的玩,一会打成蝴蝶结一会拿着木棍把他串成糖葫芦。 “上学?”五条优纪回想起公寓楼下每次要上学时小朋友脸上的欢快,“上学很好玩吗?但是我现在还是盲人状态,也看不清字和老师啊。” “你偷偷去逛逛不就好了。”禅院甚尔不以为意,“一群小屁孩还能发现你?” 好像有点道理。 虽然她现在是盲人状态,但她在五条家有眼盲状态下的专门训练,所以还是可以悄无声息潜入学校的……吧? 她陷入沉思。 毕竟她以前训练也不是训练不被人发现啊,她训练的是盲人打枪。 “我问问哥哥。”她按下按键,给五条悟打电话。 专业的事还是要询问专业的人,虽然五条悟可能也没有这样干过。 “……我没有这样干过,你为什么要偷偷去学校?”五条悟的反应不出所料,语气带着点匪夷所思。 “因为我不是学校的学生啊。”五条优纪耐心解释:“学校门口是有侍卫的,不是本校学生不能进去,所以要偷偷潜入。” “……”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五条悟的叹息声。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去学校,而不是问问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噢噢这样啊。”五条优纪摸了摸鼻子重新解释:“因为在这里很无聊,玩不了手机看不了动画,只能听声音。” “没有别的地方去吗?你为什么不去游乐园玩?”五条悟提出问题。 对哦。 游乐园。 她扭头看向禅院甚尔:“哥哥,陪我去。” “行吧。” “好。” 两道声音分别从旁边和电话里响起,五条优纪沉默一秒,立刻补救:“你们俩都要陪我去。” …… 于是最后又变成三人行了。 五条优纪左手牵着五条悟,右手牵着禅院甚尔,两道高峰中出现一道低谷。 “……” 好讨厌。 她闭了闭眼。 “妹妹,那里有卖棉花糖的!”五条悟扯扯五条优纪的手。 “去玩游戏机?”禅院甚尔的视线定在不远处的游戏机上。 “要不我把自己分成两半算了。”五条优纪木着脸。 【哥哥修罗场再现】 【所以优纪会选什么?】 【咦我怎么感觉刚刚从人群里看见缝合线了】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看见】 【拖进度条拖进度条!我靠他真的在!】 五条优纪手猛的一紧。 缝合线? 那个大反派? 这些年过去,因为生活逐渐平淡,五条优纪很少再从弹幕口中听到缝合线的消息。 目前为止她连缝合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知道对方额头顶着个“雷霆大缝合线”。 嗯,这个形容词也是从弹幕口中学会的。 “怎么了?”两个哥哥察觉到妹妹的不安,垂眸异口同声问。 “……没什么。”五条优纪摇摇头,“我们先去买棉花糖然后检票吗?等在游乐园玩完了再去玩游戏机休息一下。” 五条悟满意的点头。 禅院甚尔不算满意的点头。 “走吧走吧。” 因为没有办法看清别人的脸,五条优纪连偷偷寻找缝合线都做不到,只能狼狈的拉着两个哥哥的手朝卖棉花糖的小摊铺上跑去。 她不是不相信两个哥哥的实力。 但是……但是他们仨都是被弹幕钉上“早死白月光”称号的人啊!万一就是因为撞到大反派导致大反派生气一抬手把他们仨都杀了怎么办? 她还没活够呢—— 松开哥哥的手去拿棉花糖,她满脸忧郁地咬了一口。 【可惜了,优纪现在看不见。要是她能看见我们先提前把脑花杀死,后面就可以平静享受生活了,只需要等18年的时候注意提前回收手指就好】 【之后再找机会吧,优纪你现在一定不要离开他们俩的视线,现在脑花还不想和六眼对上,他不会主动出来的】 棉花糖真好吃。 看完弹幕的提醒,她攥紧五条悟的手,男生有些疑惑,但还是反手握紧她的手:“你在害怕吗?” “有一点。”五条优纪找理由:“人太多了,我眼前全是人影。” 五条悟扫了眼周围,确实,各种各样的杂乱咒力凑在一起,像是ktv里的灯球,闪的他眼睛疼。 “需要缓一会吗?”五条优纪动了动手指想要使用术式。 “不用,总要锻炼一下,而且你的眼睛还没好,最近都不要用了。”五条悟制止他,咬着棉花糖去找正在检票处排队的禅院甚尔。 三人进了游乐园,首先去的就是旋转木马。这个项目算是五条悟和五条优纪每次去游乐园的必备项目。在这上面休息完后两人就会去各种刺激的项目疯玩。 比如云霄飞车,比如激流勇进。 禅院甚尔是没有兴趣回忆童年的,虽然他的童年也没有玩过旋转木马。但一堆小孩子里挤进一个很大坨的肌肉猛男这种事还是不要了。 太吸引人目光也太丢脸了。 站在家长区拿着棉花糖等待着两个小屁孩玩完,禅院甚尔掏出手机看暗网上的消息。 之前绑架五条优纪的那个诅咒师集团a已经被他歼灭,尸体都被送到另一个诅咒师集团b换赏金,只是现在那个集团b又有了新消息。 据说他们不知道怎么招惹到盘星教的人了,被盘星教挂上悬赏追的狼狈逃窜,几个首领死的死伤的伤。 禅院甚尔乐得见他们狗咬狗,毕竟如果不是他们非要和诅咒师集团a打架,集团a也不会因为首领受伤把自家蠢妹妹绑架。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死完了才好。 他的指腹摩挲了下手指,思忖着自己要不要也给这位曾经的雇主添点堵。 “哥哥!走吧走吧,去坐云霄飞车!”还没想好要不要加入进去在盘星教拿点赏金,五条优纪就牵着五条悟的手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蹦蹦跳跳。 “走吧。”他把手机放回兜里,一大团棉花糖几口吃干净把棍棍扔到垃圾桶里,揽着妹妹的肩膀往云霄飞车的地方走。 还没走到云霄飞车的地方,几人就听到旁边一个屋子里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五条悟脚步一顿,扭头看去:“有咒灵。” “休息时间不加□□院甚尔脚步不停,五条优纪被他往前带了两步,拉着他的手臂停下:“哥哥,等一下。” 她轻轻蹙着眉毛:“去看看吧,我待会还想去鬼屋玩玩呢。” 五条悟扭头看了她一眼。 【优纪是不放心吧,怕咒灵伤人】 【她怎么会想去鬼屋玩,上次和五条悟一起去游乐园,两个人兴致冲冲跑进去,面无表情走出来,里面的鬼还没有咒灵丑呢。】 【不过优纪啊,先往上报,往上报你们才能有钱拿啊。要是直接祓除了咒灵,总监部那里可不知道,你们白干活】 五条优纪眼眸微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五条家主打电话。 “喂,怎么了优纪?”五条家主那边很安静,大概是在自己的院子里。 “叔叔,我们出来玩碰到咒灵了。”五条优纪扯扯五条悟的袖子,男孩扫了眼鬼屋,淡淡回答:“准二级。” 对面秒懂,乐呵呵叮嘱:“去祓除吧,我跟那边的工作人员交代一下,回头直接把工资打到你们的卡里。” 五条优纪满意地挂断电话,伸了个懒腰,拍拍两个哥哥:“去吧哥哥,我在外面等你们。”《 》 25、学校 五条悟等她挂断电话就直接扛着她往鬼屋的方向走,禅院甚尔停顿了一下,到底耷拉着脸跟在他们身后。 “我不会出手。”他懒洋洋提醒。 五条优纪趴在哥哥肩膀上抬起头:“我把我的那份工资给你。” “不要,我不想加班。” 在有钱的时候,禅院甚尔会在最大范围内放松自己,能不接单就不接单,除非加钱。 “我一个人也可以。”五条悟不满地掂了掂妹妹。 “哥哥,再掂小心我吐你身上。” “……” 五条悟消停了。 越往鬼屋走,尖叫声越大,游客争先恐后地从鬼屋的入口挤出来,后面的人脸上带着血,满目惊恐。 他把妹妹放下来,轻轻蹙了下眉。 “哥哥?”五条优纪伸出手,给他输送自己的术式。 “不用。”男生挣开她的手,“你的眼睛还没有好全。” 总监部的工作人员还没有赶到驱散人群,五条悟只好把妹妹托付给禅院甚尔,自己逆流而上挤进去。 还好有无下限把自己与其他人间隔开,要不然他做完任务就要去换身衣服了。 “他现在要做任务,我们去玩游戏机吧?”禅院甚尔懒得站在这里听一群人尖叫,他掏了掏耳朵,手蠢蠢欲动地想把妹妹扛在肩上直接带走。 “不要,哥哥你先去吧。”五条优纪有点不放心,虽然知道五条悟很厉害,但她一直记得哥哥在人很多的地方会不舒服,大脑很胀。 工作人员姗姗来迟,擦着汗跑过来开始驱散人群,五条优纪站在他旁边签字。终于疏散完人群,帐还没有放,五条悟就抄着兜臭着脸走出来。 五条优纪对上他的眼睛招招手:“哥哥,过来签字。” “知道了。”男生应下,走过来拿过笔在妹妹的名字旁边签下自己的名字。 “好的,非常感谢两位的行动,工资会在两日内打到两位的卡上。”工作人员朝他们鞠了一躬,就赶去处理这次突发事故了。 “现在可以走了吧?”到底没有抛下妹妹自己去打游戏的禅院甚尔低气压。 好无聊,早知道让他们俩来玩自己在家打游戏了。 “可以啦可以啦。”五条优纪牵着两个哥哥的手再次往云霄飞车的方向走。 这次没有阻碍,三人成功坐上云霄飞车,只是随着身后人的尖叫声,五条优纪三人面带笑容,欢呼出声。 下了云霄飞车,五条优纪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激动。 “吹风真好玩!”她大声道。 旁边刚从云霄飞车上下来面如土色互相搀扶着的游客面色复杂地瞥了她一眼。 “走吧走吧,激流勇进!”五条悟扯着五条优纪往激流勇进的方向跑。 禅院甚尔脸上的无聊褪去些许,他喜欢刺激的东西。 …… 三人在游乐园玩到下午四点,终于从大门出来。 “哥哥,你还要玩游戏机吗?”五条优纪扯扯禅院甚尔的袖子。 “不玩了,回家。”男人伸了个懒腰,身上的骨头发出脆响。 她点点头:“那我们去吃什么?我记得这附近有烤鸟店、寿喜锅还有鳗鱼饭……” “寿喜锅吧?”禅院甚尔挠了挠脸。 五条悟眼睛一转指着附近亮着灯的招牌:“我想吃汉堡!” “我想吃寿喜锅,二比一驳回。”五条优纪无情做出判决。 当然,最后五条悟还是拎着外带的汉堡和两人一起挤进寿喜锅的店铺。 小锅放在中间,烟雾缭绕模糊视线。但这对于五条优纪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毕竟她都看不到烟雾。 “我的眼睛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一放松下来,她又感觉无聊。平时吃完的时候她总是玩着手机或者看着电视,但现在她什么都看不了,只能有一下没一下揪着禅院甚尔的衣服。 “大概还要一周左右吧。”五条悟扫了她一眼给出答案,“如果这一周之内你不再次使用术式老老实实养眼睛的话。” 这样无聊的日子还要过一周。 她闭了闭眼,生无可恋。 “你还有什么想玩的吗?”虽然不知道得到答案后她为什么更郁闷了,但五条悟作为好哥哥,自然是要担负起让妹妹开心起来的职责的。 “没有,除了去游乐园或者在家待着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吧?难不成还真的偷摸潜伏在学校吓小学生一跳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五条悟倒是眨了眨眼点头:“不可以吗?这样还可以锻炼你的隐蔽能力,而且我没去过学校,说不定学校里还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呢?” 五条优纪也回答不上来,毕竟她也没上过学。 如果两人知道有一个词叫文盲的话,那他们就会发现这个词放在现在的他们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从小接受家庭教育,没有幼稚园小学国中的学历,虽然脑袋里面有知识,但这东西又不是可视化的,放在外面不认识他们的人眼里妥妥的文盲两枚。 哦算上禅院甚尔是三枚。 “你们去看看就是了,有五条悟看着你你也不用担心会被发现。”禅院甚尔极力推荐两人出门,这样他就可以偷摸去玩柏青哥了。 要知道,自从五条优纪回来之后他就被看的死死的,女孩以“哥哥的钱都是我的钱,哥哥不可以随便乱花钱”为由禁止他出门去跑马场或者柏青哥。 五条优纪有些犹豫:“但是我们这样偷偷进去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被发现不就好了。”五条悟理所当然道:“难道你觉得我们一起去会被发现吗?” 她摇摇头,哥哥很厉害,她相信哥哥。 “那不就好了,明天就去附近的学校玩。”男生一锤定音。 “我给你们找找附近有什么小学。”禅院甚尔见成功忽悠住两人,立马掏出手机翻找地图:“找到了,东京xxx小学。” 五条优纪还有些茫然,怎么就突然要去小学玩并且时间地点都定下了? 她晃晃脑袋,算了。 订都订下了,去! …… “……他们在上课诶,走廊没有人啊哥哥。”五条优纪被五条悟拎在手里,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站在走廊的柱子后。 “去偷听一下。”五条悟牵着妹妹的手往教室后门走。 他们现在站的地方是小学三年级的教学楼,老师用温和的日语上着课,五条悟听了一会就确认了:“这节课是数学课。” 五条优纪听了一会,跟着点头。 “好简单啊,他们为什么那么大了还要上那么简单的课?”男生有些疑惑,“就算现在还没学到高数,也不应该还在学加减乘除吧?” 五条优纪:“……” 她回想起被高数老师支配的恐惧,面色复杂地看了哥哥一眼:“哥哥,不是所有人都是像你一样的天才的。” “我当然知道我是很厉害的天才。”五条悟挺胸得意。 五条优纪懒得听他臭屁,拉着他往楼上走。 这个学校的学生都穿着统一的制服,他们两个穿着私服的人就格外显眼了。好在现在是上课时间,外面没有几个人和他们一样晃荡,于是直到他们走到天台都没有碰到老师质问为什么不穿校服来学校。 两人趴在栏杆上发呆。五条优纪的黑发张扬的飘起,有几丝黏在哥哥身上。 “呸呸……”五条悟吐了几口,有些无奈地往旁边挪了挪:“妹妹,你的头发飞到我的嘴巴里了。” 五条优纪抬手将发丝挽在耳后,目光落在哥哥毛茸茸的短发上:“哥哥,为什么你的头发一长长就要剪掉?” 她从小时候到现在还没剪过头发呢,鸦黑的头发现在已经长达腰际了。 五条悟抬起眼睛看了眼自己刺刺的头发,抬手摸了摸:“因为我是男生,男生就是要留短发的。” “不可以留长头发吗?”五条优纪歪了歪脑袋,脑海中莫名想起一个人影,小男孩扎着丸子头,前额有一缕散落的发丝搭在侧脸上。 奇怪,这是谁? 她皱了皱眉,想不起那人的长相。 大概是以前遇到过的人吧,毕竟她来来往往做任务去过日本很多地方,有时候惊鸿一瞥遇见一个长发男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也可以,不过我喜欢短头发。”五条悟甩甩脑袋,头发只是轻轻晃了晃,还没有被风吹起时的幅度大。 “这样洗完头发后很快就干了,你的头发还需要侍女用毛巾裹着晾好久才能晾干。” “好吧。”五条优纪点点头,感觉有些无聊,“哥哥,学校没什么好玩的啊,为什么他们每次上学都那么开心呢?” 独来独往的小孩子现在还不知道“朋友”的概念,只一心疑惑为什么小朋友们那么乐衷于上课。 “不知道。”五条悟摇摇头,“可能是还有其他好玩的课程吧?” 而显然,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就是自己的妹妹的五条悟也不知道。 “那我们下去吧,可能别的房子里还有好玩的地方。”她晃晃哥哥的手。 两个人转过身,刚要抬脚往门口走,就听到天台的门将要被推开的吱呀声。 五条优纪心脏一跳。《 》 26、夏油杰 一个穿着学校制服的小男孩站在天台门口,有些疑惑地四处张望了片刻。 奇怪,他刚刚明明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大概是听错了吧。 他捧着饭盒走进天台,坐在石头上打开手里的饭盒。公立学校有食堂,但他是新转来的,还不怎么习惯和别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相比之下,独自一人在天台享受风吹和自己的便当就更自在一些。 而在天台的另一边,一扇墙后的平台上,五条悟和五条优纪站在那里扣墙。 【所以为什么要躲在这里】 【我也不懂,下意识心虚?】 【不过那个小孩是谁啊,为啥切镜头】 【现在的主角是优纪和悟啊,看路人甲干嘛】 五条优纪眨了眨眼,扯扯哥哥的袖子:“哥哥,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 声音小小的,怕被那个独自在天台吃饭的小孩发现。 “他也是咒术师。”五条悟垂眸,淡定道。 “诶?”五条优纪惊讶,按道理来说咒术师应该是很少的,但他们随便出来逛个学校就找到一个这种事情也太看缘分了吧。 “术式也很有天赋。”五条悟声音带着兴味,抬手拎起妹妹从平台上跳出来。 “唔——!咳咳……” 夏油杰刚刚还在认真吃饭,结果眼睛一抬就看见一个白发小男孩拎着一个黑发小女孩从天台侧边跳出来。其惊悚程度莫过于正常走在路上抬起头发现一张鬼脸正对着自己,而毫无防备的他还和那个鬼正对上视线。 他咳嗽的这段时间,五条优纪牵着哥哥的手慢悠悠走过来,金绿相间的眼眸好奇地看着面前。 夏油杰感觉身体有些僵,明明面前的女孩应该是在看着他才对,但他怎么总感觉对方没看他呢? “她看不见。”像是洞悉了他的想法,五条悟言简意赅的解释。 啊…… 看不见啊。 夏油杰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声音因为刚才的剧烈咳嗽有些哑:“这样啊……” “嗯。” 三人沉默了一会,就在五条优纪尴尬地直看弹幕时,夏油杰终于开口了。 “话说,你们是新来的转校生吗?为什么没有穿制服?”男生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制服,努力猜想。 “不是啊,我们偷偷进来的。”五条悟语出惊人。 夏油杰:“……” 五条优纪:“……” 【这是可以直接说的吗?】 【绷不住了杰的表情好奇怪】 【嘿嘿嘿嘿嘿……】 【话说杰不是从乡下到东京来的吗?这时候他怎么能在东京啊】 杰? 好亲昵的称呼。 她不禁揣测:这不会又是早死白月光的一员吧? 只是这次,弹幕不知怎么的没有过多透露,只是浅浅聊了几句就聚焦于别的了。 “……学校的安保很差吗?”夏油杰有点恍惚,内心思忖来到这里上学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不过正确与否也不能后悔了,毕竟他的父母怀着对他身体与精神状态的双重担心让他转学来到东京这样的大城市,他总不能因为安保这样简单到有些可笑的问题让爸爸妈妈再次为他转校吧? “不差吧,但我们是飞上来的,他们一般不会往天上看。”五条悟表情平静,吐出惊天大雷。 “?” 飞上来的? 夏油杰以为自己听错了,其实他们是爬上来的吧?虽然爬上来也和飞起来没多少区别了,毕竟这可是六楼天台啊!! 但震惊过后,他很快联想到自己身上的不同,眼底暗含激动:“你们是不是有那种可以飞行的特殊能力?” 五条优纪默默摇头。 黑发男孩的视线挪到五条悟身上。 “对啊,你好笨啊,现在才发现吗?”五条悟以为他在看见两人从天台边跳上来的时候就能发现的,结果问了一堆无厘头的问题后才问到重点。 “你身上好彩啊。”他细细打量了一会,由衷感叹。 “什么意思?”夏油杰懵了一瞬,但很快,男生的解释让他明白、也更深入的了解了自己的术式。 “那在你眼里,所有人都是由咒力组成的?”他设想了一下那种画面,下意识皱了皱脸。 五条悟闭上眼指着自己的眼睛:“这样看是的,睁开眼是可以看到你们长什么样的。” 原来是这样。 如果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像血管一样缠绕着的人体,他感觉那也太恐怖了。 “你的术式是什么,就是能看清人的内在构造吗?”他很好学地问。 “差不多吧。”五条悟没解释那么多,五条优纪安静的站在他身边。 “那你妹妹的术式是?” “一个很普通的术式。”五条悟轻描淡写。 【多普通,全日本仅二吗?】 【悟你把杰骗惨了】 “噢。”夏油杰单纯的点点头,没有注意到旁边五条优纪有些奇怪的脸色。 三人在天台说话度过了一个中午,夏油杰慢慢的吃着便当,还好心地询问五条兄妹要不要一起来吃。 五条悟拒绝了,他不怎么饿。五条优纪也拒绝了,她和那个男孩不熟。 其实但凡她现在可以看到都能知道面前这个“乐于分享”的小男孩其实在很久以前她就见过,但她现在看不到,自然也没意识到这别样的缘分。 下午上课前,他们挥别夏油杰,也没有兴趣在学校里待下去。五条优纪依旧被五条悟拎在手上,跳跃在楼顶上离开学校。 “接下来去哪?”五条悟站在一栋居民楼的楼顶询问。 “回家吧,外面好无聊。”她摸着眼睛,情绪有点低落。 为什么她术式的弊端是眼睛失明啊,看不见东西真的很难受啊。失去嗅觉、听力什么都行,为什么偏偏是视力。 她垂着脑袋吹风,任由五条悟把自己拎在腰间跳跃在半空。 只有一只眼睛能看到也行啊…… 她闲着没事,闭着眼睛开始捣鼓自己身体里的咒力。数着咒力从大脑输送到组织末端经过了多少血管,数着数着,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眼睛上覆盖着的咒力。 ……两只眼睛之间的咒力好像是互通的。 那,她能不能把两只眼睛的咒力逼到一只眼里?这样自己就有一只眼睛可以看到了。 想干就干,她开始催动自己身体里的咒力,一点一点的把左眼的咒力挪向右眼的区域,直到左眼的咒力稀薄到一定程度。她刚想继续,就感觉到哥哥停下赶路的脚步。 “别弄了,再弄下去你的右眼真的要瞎了。”五条悟垂眸,拎了拎五条优纪的后颈。 “好吧。”五条优纪很乖地应下。 睁开眼睛,左眼只能感觉到很轻的一层模糊,而闭上左眼后右眼一片白茫茫基本看不见了。 能看到就好,总算恢复视力了。 她在内心泪流满面。 ** “她的眼睛怎么回事?” 被五条悟带回五条家,五条优纪垂眸看着跪坐在榻榻米上的五条家主,主动解释了原因。 “所以你现在这一只眼睛已经恢复好了?”五条家主若有所思,指着她的左眼问。 “嗯,已经可以看到了。”她现在的左眼恢复了澄澈的绿色,虽然右眼还是耀眼但无神的金色。 “那就好。”家主摸了摸下巴,朝两人点了点头:“你们去训练场找四长老,看看只有一只好眼睛对你的枪击准确率有没有什么变化。” 两兄妹同步点头,手牵着手走出去。走到门口时,五条家主再次开口:“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优纪,戴上眼罩把金色的那只眼睛遮住。” “好。” 两人回了院子换衣服,出来时身上气质已然变化,带着点锋芒毕露的意味。 五条家侍女的速度很快,换个衣服的功夫眼罩就已经出来了,白色的,摸起来像是纱布。 仰着脑袋乖乖让侍女姐姐给自己戴好,五条优纪眼珠一转就看见旁边的五条悟认真学习着绑眼罩的手法。 “学会了?” “当然。” 两人对视一眼,牵着手往训练场走。四长老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看见五条优纪的眼罩也没有询问,将特制子弹和枪械递给她。 “来吧。”他往旁边退了一步,抱胸垂眸看着她。 少女拿过枪,眼眸轻垂检查着手枪的保险栓和子弹。 抬起枪,左眼一凝,看着对面的靶子。 “砰!砰!砰!” 心脏,头部,腹部。三枪打中人形木板的重要部位。 “很好。”四长老眉眼间带着笑意,抬手轻轻鼓掌。 ** “所以她确实没有攻击能力。” 男人诡谲莫测的声音响起,手指漫不经心叩着桌面。 无论是被绑架,还是亲眼目睹咒灵伤人,两次,她都是选择躲在哥哥的羽翼下。 一个无下限六眼,一个天与咒缚。 都在他的计划里占据一席之地。 “啊呀……” 他叹息一声,唇角勾着笑。 “乖一点吧,乖一点。我还不想现在就出手呢。” 只要她的存在对自己的计划没有印象,他可以大发慈悲让她多活一段时间。 正好,未来可以找点事情做。比如暗中引导她走上歧路,比如再用用年轻女人的身体。 “兄妹啊……” “真好、真好。”《 》 27、救惠妈 2000年到2003年是五条优纪过得最快的三年。时间像是穿膛的子弹打在目标木板的重要部位那样快,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十三岁了。 而这三年里也发生了三件让她印象非常深刻的事情。 第一件事,她的哥哥甚尔结婚入赘了,对象是她早已认定的嫂嫂伏黑绘里。 第二件事,嫂嫂怀孕了,在次年生下一个名叫惠的孩子,全名伏黑惠。 第三件事。 “绘里病危了。”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疯狂的涌入鼻腔。 五条优纪带着单边眼罩,抿着唇垂眸,看着无力靠在长椅上的男人。 伏黑甚尔紧紧捏着拳头,在长椅旁边,温馨的小推车内,伏黑惠闭着眼睛四仰八叉地睡着。 “为什么?”她有些茫然。 嫂嫂的病来的又急又重,好像她们昨天还坐在一起吃饭玩耍,今天就要天人两隔了。 她不想让嫂嫂死。 “我……我可以救她吗?”生死攸关,她不敢说的那么肯定。 万一她救不下来,那她给出的希望只会变成更大的失望,甚至是更大的无望。 因为,她的术式虽然不能活死人但可以肉白骨。那么反科学的能力都治愈不了的话,哪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呢? 伏黑甚尔陷入沉默。 “你去试试吧。”他闭上眼,抬手遮住自己的眼。 伏黑绘里生病的这段时间,他什么医生都找了。东京、神奈川、大阪、兵库、北海道、山梨县…… 一切的一切,所有他能在网上搜索到的医生,甚至还有暗网上的黑医生,也被他抓回去给妻子看病。 “抱歉”和“无能为力”是他这段时间听到过的最多的话。 他知道妹妹的术式可能是最有希望治愈妻子的方法了,但是他不敢去找。 如果一开始最大的希望都破灭,那他根本无法坚持到现在找那么多专家医生来看病。 钱也看完了,医生也找完了。白天他陪着妻子,晚上他去接任务赚钱。连轴转的缝隙还要照顾儿子给他喂奶换衣服。 累。 真的累。 但比起身体上的累,他更怕心理上的累。 现在他的精神如果可以拟人的话,一半多已经在泥沼里了,只剩下脑袋还向上仰着、手臂还往上伸着。等到妻子的灵魂消散,他也就跟着一起散了。 五条优纪手指蜷了蜷,目光落在旁边睡得安心的伏黑惠身上。 惠,上天的恩惠。 既然都是恩惠了,那么早就要收回去吗? 她知道哥哥对很多事情都没有兴趣,出去赚钱也只是为了果腹和养她,唯一的乐趣就是去赌马和柏青哥。 遇到嫂嫂之后,他为了给嫂嫂良好的生活有一段时间更是天天出去接活,拿到钱也不去赌,而是把钱攒着。 “我想给你们更好的生活。” 以前是她,后来是伏黑绘里,再后来又加上伏黑惠。明明人都已经变好了,明明生活也变好了…… 回忆里的哥哥眸光温和,唇角的疤看着都人畜无害。现在的哥哥满脸阴郁,遇到嫂嫂后眼中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弥散开。 她感觉手有点抖,往哥哥那边挪了一下,抬手抱住哥哥的脖颈。 “会没事的。”她声音闷闷的,眼睛落在半空中的弹幕上,咬了咬唇憋着眼泪。 【哎,没办法的,惠妈就是这时候领盒饭的】 【优纪你也别太伤心了】 “……” 伏黑甚尔没说话,只是沉默的拍拍妹妹的背。 五条优纪也没再说什么,直起腰转身走向病房。路过伏黑惠时停顿一下,指尖轻轻拂过小侄子柔软的头发,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病房里,伏黑绘里面色苍白躺在病床上昏迷着,嘴唇有些干裂,旁边放着小水杯和棉签,五条优纪拿起两根给她蘸了蘸水。 她将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后,拉过椅子坐下,抬手搭在伏黑绘里的手背上。 停留了十几秒,却迟迟没有白光闪过。 她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给五条悟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五条悟镇定的声音:“怎么了,妹妹?” “……哥哥。”她垂眸看着自己与伏黑绘里覆叠的手,“过来陪我。” “啊呀,妹妹那么想我吗?”对面冷静的声音瞬间破功,带着点青春期男生的变声,甜腻腻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五条悟就喜欢这样说话了,总是喜欢在莫名其妙的字上拉长音,或者尾调带着点卷,五条优纪甚至都不知道他从哪里学的。 但现在,她没有心情询问这些小问题,声音低低的,带着点闷:“哥哥,绘里嫂嫂生病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背景音传来石头轰然落地的声音:“在哪?” “东京都立xxx医院。” “等着我。” “嗯。” 五条优纪挂断电话,垂眸呆呆的看着伏黑绘里,大概是视线太过灼人,伏黑绘里竟然醒了。 “优纪……?”女人睁开眼,眼底带着很深的疲惫,声音很轻,带着点气音。 “嗯,是我,嫂嫂。”她收紧握着伏黑绘里的手,“你感觉很累吗?” 伏黑绘里摇摇头,目光落在门口那片黑色的影子上,眼中带着无奈地眷恋:“怎么不进来?” 影子动了动,伏黑甚尔转过身站在门口,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 “哥哥,进来吧。”五条优纪看着他泛红的双眼,内心的不安与恐慌更盛。 她要是没有救下嫂嫂怎么办? “……” 伏黑甚尔慢慢走进来,想起什么,转身回去把儿子也推进来。 一大一小进来没一会,五条悟也走进来。男生风尘仆仆,走进来站在五条优纪身后,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扫了一眼伏黑绘里。 “哥哥。”五条优纪仰着脑袋有些忐忑地看着他,却没了下文。 “可以。”五条悟淡定回答,弯腰下巴抵在妹妹的发顶,两只手挂在她身上把玩她的头发。 五条优纪眼前一亮,这才放心的将手搭在伏黑绘里的手臂上。伏黑甚尔抬手遮住妻子的眼睛,声音发涩:“再休息一会吧。” 女人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手指有些紧张地蜷了蜷。 稳定的白光亮起,三双眼睛紧盯着伏黑绘里的身体,五条悟眼眸动了动,把玩妹妹头发的手放下搭在她的手腕上,随时准备收回手。 不知道亮了多久,伏黑绘里的呼吸渐渐平稳,脸上的血色慢慢回来。五条优纪裸露在外的眼睛变成金色。 “停。”五条悟抓住妹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起来,伏黑甚尔的手在一瞬间攥紧又放下,目光落在五条优纪的眼睛上,眼底晦涩不明。 “剩下的养养就好了,不放心就去找医生看,我先把妹妹带走了。”他声音冷淡,不爽的看伏黑甚尔一眼,余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到底没说什么。 五条优纪这下两只眼睛又都看不到了,眼罩也不用戴了,随手扯下来放进兜里,还没来得及和伏黑甚尔道别就被哥哥扛走。 “太好了——”不知道走出去多久,微风吹在脸上痒痒的,很舒服。五条优纪下巴抵在哥哥的肩上,懒洋洋地眯着眼。 “救人了很开心?”五条悟侧眸看她一眼,推开甜品店的门走进去。 “当然,更何况那是绘里嫂嫂。”她嗅了嗅:“这是在甜品店吗?好香啊。” “对,你要吃小蛋糕吗?”五条悟将她放下来,熟练的牵着妹妹的手。 两人相处时五条悟总是不会使用无下限的,如果是在外面,他则是会把无下限蔓延到妹妹身上。 “是奖励吗?” “不是,你想吃就有。”五条悟随意回道,“想要救人的奖励的话有额外的蛋糕。” “不用啦,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少女懒洋洋回答,手指在玻璃柜上轻快的敲着,“有草莓蛋糕吗?或者是带巧克力的。” “有。” 五条悟挑好蛋糕,去前台结账后重新扛着妹妹出去。五条家的车就停在外面,两人进了车,就听到五条晴人的问好:“少主,优纪小姐。” “嗯。”五条悟应了一声,关上车门把妹妹拉到怀里充当抱枕。 “少主,家主同意了您去东京咒术高专上学的要求,但也有条件,在去上学前举行继位仪式,让其他几家和总监部知道你没有和五条家离心。” 五条悟随意地点点头,倒是五条优纪拱了拱脑袋:“那哥哥不是更累了吗?在东京还摆脱不掉家里的事情?” 五条晴人点火开车,耐心解释:“这个继位仪式只是为了向咒术界宣告少主仍然庇护五条家,家族事务等到少主从高专毕业再接手。这段时间仍然由家主处理事务。” 少女放心了:“不会把工作丢给哥哥就好。” 她可是知道的,哥哥跑去东京就是为了摆脱五条家族人的看管。虽然现在他们也不会控制哥哥,甚至有求必应的溺爱,但每天看到那么多老爷爷心情总是不会很好的。 而且哥哥说了,到了东京不仅可以更经常的去甚尔家玩,不会再被长老责备;还可以随意熬夜、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种日子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吗!《 》 28、继任仪式 盼望着离开五条家的日子五条优纪数了两年,从一开始的急不可耐到后面逐渐忘却自己15岁要去东京上学的事情。 “妹妹——” 五条悟的声音从院子外传来,她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看过去,已经长成和甚尔一样一大坨的男生从门口跑进来。 两年过去,五条悟的性格越发“古怪了——或许也能称为“古灵精怪”。他总是学着漫画里女主的口吻说话,有一段时间五条优纪做梦都是和变成女主的哥哥抗争。 哦,她是被“女主”纠缠的男主。 “怎么了?”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给五条悟留出一个位置,五条优纪盘腿撑着下巴,把手里的漫画书放下。 “过几天就是继任仪式了,然后再过一个月我们就可以去上学了!”五条悟语气很是激动,五条优纪倒是还好,只是恍然大悟原来这段时间哥哥是因为这件事那么激动。 “好。”她点点头,拿起漫画书靠在沙发上继续翻看,“那你的衣服做好了吗?” “前段时间就量了尺码开始做衣服了,她们没来给你量衣服吗?”五条悟仰躺在沙发上,脸上挂着之前某次兄妹俩出去逛街买下的墨镜——五条优纪也有一副。 五条优纪摇摇头:“没有,如果说是参加继任仪式的正式服装的话我有一套,是去年做的,今年没必要做新的了。” “去年?!”五条悟反应大得吓人,握着五条优纪的肩膀晃来晃去:“都过去一年了妹妹!隔年的衣服是不能穿的!我这就喊人过来给你量尺寸,做一套新的振袖!” 她被摇的眼冒金星,抬手把哥哥的脸推开:“量量量,别晃我了……” 五条悟这才松开手,重新躺回去。 五条优纪手里捧着漫画书翻了两下,抬头问他:“你准备好继任了吗?” 虽然五条家主说过了之后公务还是他来处理,但这两年五条悟也在逐步接手家里的事务。之后总归是要当家主的,提前适应也不错。 “就那样吧。”五条悟漫不经心,五条优纪却也没多问,转而问起学校的事:“这一届有几个学生?” 男生啊了一声,挠了挠嘴巴:“没问,到时候再看吧。” 他伸手捏着妹妹的头发编麻花辫玩,墨镜被他推到头顶,漂亮的蓝色眼睛盛满漫不经心:“再说了,要是提前知道同期是什么人不就少了很多惊喜感了吗?” “好吧。”五条优纪耸耸肩,抬手把他的墨镜摘下来随手挂到他的衣领上,“你总有很多道理。” “是很正确的道理——”五条悟补充。 这天过后,兄妹俩开始收拾行李。说是他们俩收拾倒也不是很准确,五条悟是随手拾了几件衣服,剩下的日用品等都是侍女收拾的。 而五条优纪则是直接列了一个表格。把自己要带走的东西全写在上面,表格交给侍女,让她们收拾好。 而在带着行李出发去高专前,先来到的是五条悟的继任仪式。广邀咒术界,御三家其他两家、总监部高层、其余实力权力还不错的小家族家主…… “禅院直哉?”五条优纪趴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夹着邀请函:“禅院家的少主?” “嗯,听老头子说是前段时间刚封的。”五条悟正在试衣服,张开手让裁缝标注细节,微微侧眸看她,“赶得紧,还没开宴会。” “也就是说现在只是口头的咯?”她随手放下邀请函,撑着下巴思考:“其实我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但是是从哪里知道的、是被谁提起的,她就忘记了。 “不重要,不需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五条悟毫不在意。 【直哉听见了又要哭了】 【被最喜欢的表哥无视,被认为实力不错的对手无视,直哉你好惨】 好吧。 她耸耸肩。 其实她也不在乎禅院直哉是谁,只是随口提一嘴。 …… 很快到了继任仪式那天,五条悟穿着正统的和服,表情冷淡。他的头发前段时间又修剪了一次,现在像是蒲公英,随风飘荡。 五条优纪穿着振袖,站在屋子里让侍女整理衣服。 伏黑甚尔也过来了。两年前她救活绘里后甚尔有一段时间躲着她,她都追到家门那家伙还跑去干活。 后来她才从嫂嫂口中得知甚尔对她抱有一种微妙的愧疚,对于当时五条优纪救完伏黑绘里后双目近乎失明缓了好久的事情。他却因为沉浸在差点失去妻子的后怕中,而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她。 “这又没什么,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也是先抱着妻子大哭一场啊。”五条优纪无奈。 “就算是换算也是抱着老公吧,小优纪?”伏黑绘里面色不错,抱着儿子逗弄着,还笑眯眯的开玩笑。 “都一样的啦~” 五条优纪懒洋洋靠在沙发上咔吱咔吱的吃小侄子的小零食,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发呆,半晌慢悠悠开口:“嫂嫂你帮我劝劝他嘛,我又没有生他的气。” 她顿了顿,扭过头补充:“大不了他把他的卡给我一周任我挥霍,就当是补偿了。” 伏黑绘里笑出来,轻轻点头:“好,我会跟他说的。” 她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摸着儿子的脑袋,轻声道:“谢谢你哦,优纪。” 她当然不是傻子,对于自己身体当时的状况心里是有数的,甚至已经做好以后见不到丈夫儿子的可能了。 但是就五条优纪来了那么一会,她被遮住眼睛,感觉到手背上熟悉的手,随后是温暖的入日光照耀全身的感觉。力量逐渐回归,她动了动手指,刚歪过头就被丈夫抱了个满怀,男人身体颤抖,埋在她颈窝的脸很快湿润。 她只好先安抚吓坏了的丈夫,急匆匆朝五条优纪递了个感谢的眼神。 但那时候五条优纪已经被她哥哥扛在身上,她甚至看不到优纪的表情。 “在想什么呢?”熟悉的粗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五条优纪回过神,扭头看去,是伏黑甚尔。 “哥哥,你来啦。”她熟练的朝他抬了抬下巴:“你把衣服换一下,我让侍女准备了你的和服。” 伏黑甚尔掏了掏耳朵,随意地点头:“我又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换不换都一样。” “不一样的,你穿着那么现代的衣服很显眼的。”五条优纪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和服:“只有穿成这样才是正常的。” 伏黑甚尔没有争辩,抬脚懒洋洋地走过去拿着衣服去旁边房间换了。 “妹妹——”五条悟穿着和服走进来,扫了她一眼:“你好了吗?” “快了。”她抬手整理了一下发间的珠钗,抬手指了指关着的房间门:“甚尔在里面,待会仪式弄完我们回来单独开一桌。” 反正两个人的院子里都有石桌,而且单开一桌也不是什么大事,旁边的侍女都直接点了头。 “随便啊。”五条悟点点头,外面又传来侍女小心翼翼的催促声,“那我先走了,妹妹你快点整理完我们一起走。” “好。” 五条优纪站在镜子前最后检查一遍自己的头发和妆容,余光瞟见弹幕时微微一顿。 【甚尔和直哉都在五条家了,他们俩会不会撞上?】 【一想到直哉特别激动的上前叙旧甚尔只啊一声然后说“你是谁啊”我就想笑】 【甚尔应该还认识他吧?毕竟是直毘人的儿子】 【这还真说不准】 【不过说起来……直哉知道优纪是五条家的人吗?】 “你怎么在这里?” 兄妹俩刚来到宴会现场,禅院家的家主就带着儿子禅院直哉走过来祝贺。 但在五条悟、五条家主和禅院家主都还没说话前,原本兴致缺缺的禅院直哉在看到五条优纪时却忽然睁大眼叫出声。 “……?” 五条悟有些奇怪地瞥他一眼,湛蓝色如琉璃般的蓝色眼眸带着冷淡,回眸碰上五条优纪时又暖下来:“你认识他?” 禅院直哉的声音更大了:“悟君?你不认识我?” 禅院家主默不作声地瞥他一眼,眸色莫名。 “哥哥为什么要认识你?”五条优纪歪了歪脑袋,头上的珠钗流苏泠泠作响,配上白玉般的小脸,像是天上下凡的仙子。 但在现在的禅院直哉眼中却完全不是这样,对方先是夺走了自己的甚尔表哥,现在又在自己的父亲和悟君面前替悟君作答,说悟君为什么要认识他??? 他可是禅院直哉!未来的禅院家主! “这里哪有你这个蠢女……”人说话的份? 话还没说完,先是被自己的父亲挡了一下,随后那位刚才还百无聊赖站在五条优纪身后的男生立刻冷下眼来,抬手就要攻击。 苍的蓝色光芒几乎要射出来,又被五条优纪抬手按下去。 女生眼神无奈,扭头安抚地碰碰哥哥的手臂:“哥哥,至少也要等到他落单再打吧?” 差点没绷住的五条家主:“……” 完全听见了的禅院直毘人:“……” 快要被气死的禅院直哉:“……” “也对。”五条悟点点头,又懒懒散散站回去:“还是妹妹聪明。” 藏在暗处已经把丑宝掏出来挑选麻袋的伏黑甚尔也赞同的点头。《 》 29、被打晕丢出去的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被气个半死,到底还是被家主拉着和五条家主三人道别入了席。 五条优纪懒洋洋扶着珠钗,抬眸看着五条悟:“太冲动了吧,哥哥?” 五条悟不以为意:“就算打在他身上也死不了。” “但是会毁了你的继位仪式啊。”女生蹙着眉,有理有据:“打他什么时候都能打,你要是生气咱们待会换了衣服让甚尔给他套个麻袋我们把他打一顿就好了。” “用出来苍就不一样了。” “好吧。”五条悟妥协,“那我们弄完先回去吃饭,然后就去套麻袋。” 五条优纪毫不犹豫点头同意。 “咳咳……” 旁边还站在那里,将两人的计划听得一字不落的五条家主一手握拳挡在唇边咳了咳:“不要用术式,拿拳头打两下算了。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两人:“……” “我们知道了。”五条优纪嘴角抽了抽,拉着五条悟离开。 往前走过一个拐角,伏黑甚尔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大麻袋:“什么时候套?” 五条优纪:“……” 能不能别闹了。 【我笑的好难受……】 【直哉你小子天生就是挨打的命吧】 【优纪的表情越来越无语哈哈哈哈】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赶羊一样把两个笨蛋哥哥赶回院子。让侍女把饭菜在院子里上一桌,三人坐在石凳上安静吃着饭。 然而不是他们安静就真的可以安静的,没有十分钟,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五条优纪抬眼看去,院子外,穿着和服表情凶神恶煞的男生站在那。 “喂!臭女人,你过来!”禅院直哉感觉五条优纪这个女人就是冲他,要不然他怎么一见到她就那么倒霉? 不仅差点被悟君攻击,还被父亲责备,说自己不稳重! 他能撑到现在才来找事自认为已经很懂事了! 没等他继续放狠话,一个更熟悉的身影撞进他的视线里。 “甚尔表哥?!!” 他看着从石桌旁站起来的男人,声音都变了调。 甚尔表哥怎么会在这里?这不是五条家吗?他还坐在那里和悟君一起吃饭?他们难道很熟吗?不过也是,五条家不像禅院家一样崇尚术士,甚尔表哥那么强大,谁都会想要和他交好的。 五条优纪沉默的看着男生脸上表情变来变去,一会愤怒一会释然,站在门口像是守门员。 她叹了口气,只觉得为什么要遇到这样的场面,身边两个哥哥一个是一言不合就抽出咒具开始打人的甚尔,一个是张嘴说话不如闭嘴非常擅长挑衅拱火的五条悟,遇到这种情况只能自己开口。 ……但自己对于对面那个人来说好像比五条悟更能拱火。 “禅院少爷,你过来有什么事吗?”她没有起身,甚至连筷子都没有放下,只是平静的抬眸看着禅院直哉。 她的声音将男生从繁琐的思绪里拉出来,下意识歪着嘴就要开嘲讽:“哈?你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坐在悟君和甚尔表哥中间的人应该是他才对!这个可恶的女人到底凭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院子啊。”五条优纪平静道。 像是觉得这样还不够杀人诛心,她顿了顿,抬手指了指五条悟:“我哥哥。” 她又指向另一边的禅院甚尔:“我哥哥。” 紧接着,她指向禅院直哉:“陌生人。” 禅院直哉眼前一黑:“……” 【感觉直哉快被气吐血了】 【最严重的病是自己的亲表哥不认自己认别人】 【优纪干得漂亮!就是这样!像鬣狗一样撕咬吧!保护好自己的两个哥哥!】 【你们不许玩梗了!!不要把女儿带坏啊!!!!】 五条优纪悄咪咪开心,耶,禅院直哉不高兴她就高兴了。 看来她的气人功底也有长进。 站在院子门口的禅院直哉两次深呼吸,咬牙切齿。 他张张嘴,还没说什么,视野就忽然一黑,上半身都被束缚住。 “话真多,我饭还没吃完。”禅院甚尔懒洋洋的声音从身侧响起,少男不可置信,几欲崩溃:“表哥?你绑我?” 【最崩溃】 【最崩溃】 【最崩溃】 “噗嗤。” 五条优纪没忍住笑出来,院子口,被套着麻袋的男生身形一僵,下一秒就要扯开麻袋朝她冲过来。 “砰。” 然后就被伏黑甚尔一拳打晕随手扔出去了。 “好了,可以继续吃饭了。”他满意地拍拍手,感觉自己的肚子都因为刚刚那点运动又空了不少。 五条悟自始至终连眼睛都没抬,手下动作迅速。伏黑甚尔过来时就看到几人都喜欢吃的天妇罗被分别扒在五条悟和五条优纪碗里,只剩下盘子里那点渣渣。 男人耷拉的眼皮抬了一下,拿着筷子从五条优纪碗里夹出两个快速塞进嘴里。 “……”五条优纪闭了闭眼。 她还没护食呢。 甚尔到底在害怕什么。难道她还会从他嘴里夺食吗? ** 继任仪式过后,五条家有一段时间气氛沉闷。 五条悟要赶往东京读书,一读就是五年。五条家的长老不放心,硬要塞几个仆从跟过去。结果被五条悟骂了一通,还不敢在他面前反驳,只好回到自己的院子跳脚。 五条优纪这边,将近十年过去,她和院子里的侍女都有了比较深厚的关系。几位侍女姐姐经常在她下课的时候给她送和菓子,各种口味,都是她们亲手做的。 随着前往东京的日子越来越近,五条优纪院子里侍女姐姐们对她的依赖也越来越重。临走的前一天,几个侍女姐姐给她做了一大桌的饭菜,眼眶红红地祈求她经常回家看看她们。 “安心啦安心啦,我不会忘记你们的。”她熟练的安抚,像是少女漫画里的男主,绅士地牵着她们的手指,抚上自己白嫩的脸颊。 【等等,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我女儿怎么那么帅】 【宝宝你像一个小王子……】 【宝宝你在漫画里学了什么!】 五条优纪悄悄眨了眨眼,朝着弹幕做了个wink,弹幕一时之间又被萌晕,疯狂截图。 侍女们做的饭菜实在有些多,五条优纪尽力每一样都吃了。等吃到五分饱时,她喊来五条悟一起解决,最后两人是抱着肚子各自回了屋子的。 第二天一早,五条悟就跑进她的院子。男生身上穿着深色制服,头发能看出尽力梳了,但由于在短发到长发的生长期,所以风一吹还倔强的晃晃。 “妹妹!”他连人带被子抱起来,“快换衣服,高专的衣服真帅!” 五条优纪迷迷糊糊在他肩膀上揉揉眼睛,站在床上把被子放下,打了个哈欠踩着拖鞋去盥洗室。 等洗完脸出来,她的表情才算是清醒。随意地打量了两眼哥哥身上的制服,五条优纪平静的点头:“嗯,能把基础款穿的那么帅,哥哥的脸和身高功不可没。” 五条悟被夸的尾巴要翘到天上去。 “好了,哥哥你出去等,我要换衣服了。”夸完不到一秒,她就变脸推着五条悟离开,砰的把门关上在卧室换制服。 她倒没有五条悟对高专制服那么积极,毕竟她的制服还是她亲手设计的,长什么样她自然清楚。 上身的制服被她改成收腰款,下身的百褶裙里自带南瓜裤保护隐私。穿上白色小腿袜和制服鞋,五条优纪随手扯过一根酒红色发带把头发绑成高马尾,发带被系成蝴蝶结,随着走路微微飘动。 “我好了。” 推开门,五条优纪走出来。五条悟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对着自己各个角度拍照,见妹妹出来,立刻朝她招手示意她过来和她一起拍照。 “优纪小姐?少家主?车子已经停好了——” 侍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两人拍下第一张穿着高专制服的合照,从沙发上起身走出去。 行李和书包都被放在另一辆车上,五条晴人的这辆车就是专门送他们的。 “呦,晴人,又是你呀。”五条优纪熟练的跟他打招呼,坐在车座上整理了一下裙摆。 “嗯,优纪小姐吃早饭了吗?”五条晴人从副驾驶的车座上拎起一个塑料袋,“我在便利店买的寿司和三明治,如果饿了可以吃。” “谢谢晴人,我们现在还不饿。” 简短的寒暄过后,车辆启程前往东京,五条悟和五条优纪坐在后排,新奇的看着窗外。 虽然不是第一次前往东京,但这次的目的和心情都是不一样的。以前是做任务,或者去找甚尔,总之短期两三天就回去了。但这次,他们要等到长假才会回去,比如过年,比如暑假,比如春假。 这是五条优纪第一次离开家那么久,好几个月。甚至这样的日子她们要过五年才能毕业回家。 “你说高专长什么样呢?”五条悟两只手交叉背在脑后,看着车窗外的飞速逝去的景色问道。 “不知道,应该和普通学校一样吧?有很多好朋友,或者是一起在天台吃便当。”她回忆起几年前的那次学校之旅。 “高专没有人给你准备便当,肯定是吃食堂”五条悟纠正。 “好吧,感觉少了一种乐趣。” 两人一路闲聊,几个小时后,在五条优纪屁股都要坐麻的时候,东京才终于终于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