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嫡姐进错婚房,冷面权臣变忠犬》 第117章 定要父凭子贵 谢临珩声音已恢复了冷冽。 “把城门打开。” 守城的官兵硬着头皮上前,躬身道: “谢大人,陛下有令,暮鼓之后任何人不得出城。” “您别为难小的们。” 谢临珩策马继续往前,墨色长发随风摇曳,对于官员的话仿若未闻。 周景带着些人手,好不容易追了上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公子,公子您冷静点,现在出不去,咱们明天一早再出发去找少夫人!” 谢临珩垂着眼眸,长睫在暮色中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眸地翻涌的情绪。 周景皱着眉头,还想再劝,却见谢临珩缓慢地抬手,只能退到一边。 谢临珩抬眸,看向守城的官兵,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开城门。” “我再说最后一次。” 官兵们听过都察院指挥使的威名,得罪了他,日后在京城怕是没有好日子过。 可是陛下也明确吩咐过,不允许开城门。 正在僵持之际,周景忽然上前几步,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到为首的官兵面前。 “这是都察院的调令。” “世子妃遭人劫掠,与近日在查的案子有关。” “我家世子爷寻妻心切,若是导致世子爷急火攻心,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官兵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谢临珩那张阴沉的脸,终于咬了咬牙。 “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在男人眼前缓缓打开。 谢临珩漆黑的眸子凝望着前路,修长有力双腿夹紧马腹。 骏马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周景连忙招呼身后的护卫。 “跟上,都跟上!” 天色已经缓缓暗了下去,光线慢慢地变淡。 谢临珩身着玄色长衫,衬得身姿挺拔如玉,策马狂奔时,眉眼清冷似寒星。 他不能失去她,她也不能不要他。 马蹄声在寂静中显得有些急促,恰如他此时的心跳声。 追出去不知多远,前方树木掩映的道路上忽亮起来火光。 黑压压的禁卫军列阵而立,甲胄泛着森冷的寒光,为首的那人骑坐在高头大马上,身姿笔挺,正是禁军统领。 谢临珩沉着脸,勒住缰绳,黑马前蹄扬起便停下。 恰在这时,周景带着的护卫也追了上来,两拨人马在官道上对峙。 禁卫统领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陛下命我等在此拦截谢大人,只言说任何人不得出城,请您回去。” 谢临珩姿态冷淡地坐在马上,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 “就凭你们,也配拦我?” 禁卫统领纹丝不动:“末将奉命行事,请大人不要让末将为难。” 他们若是拦不住谢大人,后面自会有人紧接着拦谢大人。 今日,谢大人是走不了多远。 谢临珩往后看了眼,想着赶紧去追夫人,唇角微微弯起,声音中透出几分寒意。 “周景,这些人交给你们了,我先去追书仪。” “是!” 周景及护卫们上前拦住禁军,为谢临珩开辟出空路。 谢临珩攥紧缰绳,穿过禁卫的阵列,于暮色之中渐行渐远。 道路两旁的树木飞快地向后退去。 前方倏忽闪现出一道人影。 那人悠闲地站在道路正中央,穿着身灰色布衣,负手而立,满头的白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谢临珩看清那人的脸,眉心猝然一跳。 那人正是他少年时的武学师父,关在明。 谢临珩并未下马,声音沙哑:“我有急事,烦请师父让道!” “不让。”关在明的声音苍老却有力,“我这也是听陛下的命令行事,左右是不能让你再往前走。” 谢临珩垂眸,眼底划过冷意。 关在明挑了下眉。 “徒儿,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啊,现在就该折返回去。” 谢临珩眸光冷凝:“您当真不让?” 关在明运了运内力,摆出手势。 “让为师看看,你这几年功夫有没有落下。” 谢临珩翻身下马。 关在明已经欺身而上,一掌朝他拍来。 掌心刮起凌厉的劲风! 谢临珩下意识侧身避开,抬手格挡,衣袖晃了晃。 师徒二人在夜色中过了几招。 谢临珩心里惦记着裴书仪,招式越来越急,越来越乱。 关在明的招式却沉稳如山,不急不缓,出手时都恰到好处。 关在明淡淡道:“你的招式何时变得如此乱,瞧着倒像是心乱了。” “那是学生让着先生。”谢临珩弯唇,“还请先生手下留情。” 他嘴上说着让关在明手下留情,出手的招式却愈发凌厉,疾步生起狂风。 关在明眉头皱了皱,脸色有些苍白,咬着牙挥掌拍向他胸口。 谢临珩侧身避开,余光瞥见他招式再变,又是一掌拍来。 避无可避。 谢临珩咬牙,抬手硬接。 两掌相交的瞬间。 谢临珩感觉浑身的内力疯狂乱窜,在城门口处压下的腥甜,再度涌出,喷出口鲜血! 他满不在乎地拿手背抹去嘴角的鲜血。 正欲再运功,倏忽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关在明眼中划过担忧,立马收回掌,上前扶住他。 “强行运功,致使内力紊乱,临珩,你太心急了。” 谢临珩两眼发黑,唇角还挂着血迹,从喉间挤出的声音过分沙哑。 “师父,她走了……” 关在明看着他长大,眸光闪过不忍。 谢临珩从小就被逼着学武学文,被逼着杀人,被逼着冷心冷情。好不容易距离幸福触手可及,却阴差阳错,走到如今这一步。 关在明叹了口气。 “她的家就在京城,总会回来的,师父向你保证。” * 谢临珩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是明黄色的帐幔。 他此刻,正躺在宽大的床榻上,身上盖着锦被,床头的博山炉里燃着安神的香料。 袅袅青烟升腾而起。 谢临珩动了动,胸口传来一阵钝痛。 “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谢临珩转头,看见皇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卷奏折,抬眸看向他。 “陛下。” 谢临珩想要起身,却被皇帝抬手按住。 皇帝的语气隐含担忧,“躺着,你强行运功伤了心脉,不好好养着,日后有你受的。” 谢临珩哪里肯躺着,整颗心都跟着裴书仪离开了,说话的声音沙哑,宛如弹弓拉到了极致。 “我去追她,总能追得上。” 皇帝放下奏折,看向他。 谢临珩抬手揉了揉额角,自言自语:“书仪说,三年之后,婚事自动作废,我绝不允许。” 皇帝抿唇:“你现在把人追回来,打算怎么做?” 谢临珩想了想。 当然是继续把裴书仪关起来,这次要加派人手看着她,严禁任何人去见她。 他定要与她夜夜笙歌,努力让她怀孕,然后父凭子贵。 皇帝皱了皱眉:“你是继续把裴书仪关起来,然后不顾她的意愿,让她恨你一辈子?” 谢临珩被说中了心事,弯了弯唇角。 “陛下明鉴,臣哪儿敢?”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 殿内陷入寂静。 皇帝有些钦佩谢临珩的演技。 “得了,你这点小把戏,骗骗心思单纯的人倒还行,骗我,嫩了点。”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谢临珩单手捂着额头,眼睫轻轻地颤动了下,唇角勾出极淡的弧度。 “父皇。” 皇帝的身形顿时僵住,这是谢临珩头回喊他父皇。 紧接着,男人清冷的声音响起。 “您呢,有后宫佳丽,血脉自然不会断掉。” “可母妃只有我一个儿子,您也不想眼睁睁看着母妃的血脉绝后吧?” “让我去把您儿媳接回来,不说别的,也好传承母妃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