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犯罪系统后,扮演罪犯成团宠》 第1章 家破人亡,被犯罪系统盯上 “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一直教唆我犯罪。” 电话接通半小时后,警车在一片破旧的小区楼停下。 这座小区看起来很老旧,最少也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 此次出警的,有刚从警校毕业的林天祥。 他从警车上下来,身边跟着一个剪着利落短发的女生,这名女生算是他的师傅,在他实习的这段时间,需要听从女生的一切指挥。 女生的名字叫刘悦。 刘悦环顾了一下四周,很快找到了报警女生口中的四栋四单元。 说来也诡异,这个女生不仅住在四栋四单元,房子还在四楼,门牌号404。 很多人买房都会避讳“4”这个数字,这家人不仅没有避讳就算了,还跟“4”字杠上了。 走上四楼后,刘悦一眼就找到了处于楼梯口位置的404门牌号。 房门紧闭着,门口堆着许多杂物。 金属铁门上,刘悦看见了许多欠费催缴通知单。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这家人的情况并不好。 可她们是警察,不管这些。 她们此次过来,是为了处理有人教唆犯罪的事情。 半个小时前,警方接到一通电话,打来电话的是一名女生,女生的声音非常平静,平静到过分。 她在电话里说,“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一直在教唆我犯罪。” 教唆犯罪? 这可是违法行为。 是绝对不允许的。 挂断电话后,刘悦就被派来处理这件事了。 林天祥作为她的徒弟,正好带出来见见世面。 绕过门口的杂物,刘悦抬手敲了敲紧闭的金属铁门。 “你好,里面有人吗?警察,是你报的警吗?” 门内迟迟没有传出回应,约莫等了几十秒门也没有被打开,刘悦打算敲第二遍门。 就在她抬手的瞬间,紧闭的门突然被从内打开,一张苍白的脸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她们面前。 刘悦是见过无数命案现场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没有被眼前的景象吓到。 可是站在她身后的林天祥就没有那么强大的心脏了。 女生的脸出现在门缝的那一刻,林天祥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被吓的。 看着女生,刘悦一边出示自己的警官证,一边询问情况,“是你报的警吗?是谁在教唆你犯罪?” 许桉看着门外的两人,把门拉开,让出一条通道,方便两人进来。 看着敞开的门,刘悦没有犹豫,径直往里走去。 反正都是要进去的,总不可能站在门口问吧? 林天祥见刘悦都进去了,也亦步亦趋的往里走。 等两人进来,许桉“啪”的一声,用力将门关上。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许桉的出场方式太过奇葩,导致林天祥对她有些害怕。 她现在又这样将门甩上,给林天祥的感觉就像自己进入了什么龙潭虎穴,进来容易出去难。 不过很快他就将这样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了。 他可是警察,这个女生怎么敢对警察动手? 走进这间房子,刘悦才发现这间房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冷清。 最关键的是,她在进门右手边的墙上,看见了五张黑白照。 里面有两位老人,一对夫妻,以及一名年幼的男孩。 如果不是这几张照片都采用遗照的方式装匾,大家看见这照片的第一反应大概会认为这是全家福。 可能是刘悦的视线在这上面停留太久,导致林天祥想要不发现都难。 于是林天祥也朝着刘悦视线所在的方向看来。 突然对上五双眼睛的那一刻,林天祥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个阴间的地方。 “这是……这是……” 他结巴了半天,剩下的话卡在嗓子里,怎么也没有说出来。 不远处已经在沙发上坐下的女生神色自若的接过他的话,“我家人的遗照。” “他们都死了。” 女生的语气太过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今天菜市场的白菜八毛一斤。 林天祥怔在原地,张了张口,半晌才吐出一句,“抱歉。” 许桉抬头看他,“没事。” 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刘悦在许桉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手里掏出一本记录本,一边问她一边快速的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半个小时前,你报警说有人教唆你犯罪,是谁?他想让你干什么?” 见来人终于问起了正事,许桉收回了看向林天祥的目光,盯着刘悦,一本正经地开口,“我脑海里有个系统,一直在教唆我犯罪。” 快速书写的手猝不及防地停下,刘悦缓缓抬起头去看面前的女生,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哪来的神经病? - 许桉一家五天前从外地自驾游回来,在高速路上被一辆货运卡车追尾,发生车祸。 车上五口人,有三人当场身亡,剩下两人被紧急送往医院急救,最终死在了手术床上。 唯一幸免于难的,是因工作耽误,必须要在旅游地多待一天的许桉。 等许桉处理完临时派发的工作,等待她的是停放在医院停尸间的五具冰冷的尸体。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原本的六口之家,现在只剩下许桉一人。 她像机器一般替家人处理着后事,将那一具又一具尸体送入烧得旺盛的焚烧炉。 由于追尾的货运卡车是全责,许桉的律师告诉她,她最少获赔人民币六百万元。 可被执行人家里并没有这么多钱,许桉短时间内只能拿到保险公司赔付的一百万人民币。 剩下的需要找货车司机协商解决。 对方的认错态度良好,积极配合律师协商,许桉不需要插手这些事宜。 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后,家里的亲戚第一时间没有去关心许桉状态是否正常,而是一心想要瓜分那已经到手的一百万人民币。 因为弟弟的身体不好,许父这些年借了不少钱,就为了给儿子治病。 积年累月下来,所欠下的债款,竟有百万之多。 在负担如此重的情况下还会选择出去旅游,是因为这么多年的医治终于让弟弟的身体好转了。 于是这才激动的想要带人去旅行。 没有人能想到,这场旅行会落得个这样的结果。 家破人亡的第二天,许桉被一个自称犯罪系统的东西找上。 系统告诉她: 【三天后,月亮湾会有命案发生,不管你是过去偷尸体上的钥匙摸去受害者家中盗窃,还是目睹杀人现场敲诈凶手一笔,都能发一笔横财。】 第2章 我脑海里有个系统在教唆我犯罪 许桉听见脑海中这道声音的第一反应是,她可能疯了。 最近压力这么大,出现幻听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许桉就这样为这道突兀出现的声音寻找借口。 可一次能够当作幻听。 那两次、三次呢? 许桉无法忽视这道声音的存在了。 这个自称犯罪系统的东西,一直在她耳边教唆怂恿她。 试图把她往一条歪路上带。 不可谓不恶毒。 偏偏它还很懂怎么煽动人心。 【你看看你现在住的地方多差劲,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绝对能赚钱啊!人家死了家里丢了东西第一个怀疑的肯定是凶手,没有人会怀疑到你身上。】 【实在不行,你就去敲诈凶手,他杀人被你看见了,为了堵住你的嘴肯定舍得给你一笔封口费,他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的。】 换一个人来,在这个系统的接连煽动下,说不定真的被说服了。 可是它碰到的是许桉。 “没兴趣。” “算了吧。” “我哪里没钱?我不是还有五百万吗?” 许桉本是不想去管这个系统的。 但是今天她又一次听见了系统的话。 【今晚八点,月亮湾只要你走一趟就能发一笔横财,你真的不去吗?】 如果这个系统说的话是真的,那么也就是说,今天八点……会有命案在月亮湾发生…… 许桉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她向来秉承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做事态度。 但这事关一条人命…… 想到家人被一场车祸夺走的五条性命,许桉有点做不到坐视不理。 所以再三犹豫后,许桉还是按下了早已经在心中回想过无数遍的号码。 “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一直教唆我犯罪。” 虽然有想过自己将这件事说出来会被当成神经病,但许桉还是这样做了。 她不在乎外界对她的看法。 如果仅仅是因为这样,从而挽回了一条人命,那她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了。 所以当许桉看见刘悦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时,许桉丝毫不意外。 只用苍白无力的话补充道,“我说的是真的。” 如果她们非不听的话…… 那她也没办法了。 那就只能她自己去那里试试看有没有把人救下来的可能。 实在不行,她去一趟也能看到凶手的长相,当一个目击证人,起码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不过这一切都建立在系统所说的话都是实话的前提下。 如果系统说的都是假话,那一切都是浮云。 但要真的是假话,也挺好的。 起码没有无辜的人会遭殃。 刘悦看许桉这么一本正经,并且许桉看起来也不像疯了的样子,于是心中的怀疑稍微减少了一点,“你的……系统教唆你干什么了?” 许桉直勾勾地盯着她,“它告诉我,今晚月亮湾会有一桩命案发生,不管我是去偷尸体上的钥匙摸去受害者家中盗窃,还是目睹杀人现场敲诈凶手都能发一笔横财。” 女生的嗓音无比平静,仿佛叙述的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听完这番话的刘悦却不淡定了。 “你说什么?今天晚上月亮湾会有命案发生?你怎么知道的?你知道报假警浪费警力是犯法的吗?” 她顿时变得极其严肃,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许桉承认她说的一切都是虚假的,都是骗人的。 可是许桉偏不如她的愿。 “我知道。” “你们要是不信就算了。” 许桉摊了摊手心,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我今天晚上自己去那看看,就算没办法把人救下,应该也能看见凶手的模样,到时候尸体摆在你们面前,你们应该就会相信我说的话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她口中只是什么微不足道的东西。 这样的态度把刘悦气得不轻,“你这是什么话?人命在你眼中就如此不值一提吗?!” 许桉缓缓眨了眨眼,反问,“我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想法?如果我是这样想的,我又为什么要报警?” “是不是真的看重这条人命,选择权难道不是在你们手上吗?我又没有知情不报,我何错之有?” 说着,许桉往后一靠,倒在沙发上,“我反而觉得我真是一个大好人,我还想着,如果警察不管,我就自己去看一眼,就算救不下人,也能让凶手接受法律的制裁。” 这一句又一句的话,把刘悦堵得哑口无言。 她动了动嘴唇,咬着后槽牙道,“我会向上禀告,就算领导层不相信你的话,我个人也会去一探究竟。” 闻言,许桉挑起一边眉。 没想到激将法如此有用。 “既然如此,那我没有别的要说的了。” 言外之意是,你们可以走了。 可是刘悦哪能就这样轻易离开? 她盯着许桉,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就这样一寸一寸看透。 “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如果他们不相信,我到时候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是吗? 那好吧。 许桉不情不愿的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刘悦。 她不想与警方的人有过多的接触,这次是没办法。 因为这一次只要她稍微有点行动,就一定能够帮上忙。 不管是救下那名被害人,还是抓住凶手。 这件事结束后,她应该会继续在现在这个泥潭里垂死挣扎。 处理这个家的破事。 目送着刘悦离开,许桉反手关上了房门。 房门关上的下一秒,脑海中的系统传来声音。 【你如此苦口婆心,人家还不一定相信你呢,还不如听我的,去偷钥匙或者敲诈凶手一笔。】 【当然,你如果野心大的话,想要两头吃我也是非常赞同的。】 系统喋喋不休的说着,许桉直接把它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继续沉默地处理着手上的事情。 直到晚上七点,被许桉随手丢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聒噪的铃声。 躺在沙发上的许桉缓缓移开挡在眼皮上的手,摸到了正在响铃的手机,她眯着眼睛去看来电号码。 是陌生号码。 看了一眼手机的左上角时间,许桉猜测到了打来电话的人究竟是谁。 按下接听键的下一刻,刘悦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入许桉耳中, “你能来月牙湾一趟吗?” 第3章 我不仅要敲诈凶手,我还要偷东西 不行。 这是许桉下意识想要说出口的话。 但是在短暂的沉默后,许桉还是改变了想法。 “我现在过去。” 毕竟是她将这件事告诉对方的,她过去一趟也无可厚非。 先前都把话说得那么满了,结果让她过去一趟都不去,岂不是太打脸了? 许桉这样想着,慢慢吞吞的从沙发上坐起,看了没有丝毫人气的房屋一眼,抓着手机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间屋子。 等她打车到月亮湾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七点三十分。 距离系统所说的八点只剩下半小时。 她刚一下车,就被一个人抓住了手腕,那人的力气很大,被抓住的手腕有些疼。 许桉皱起眉头,用力甩开了男人的手。 见自己的手被甩开,男人似乎有些意外,盯着空荡荡的手心看了一会儿才扭头对身后的人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告诉你今天晚上这里会发生命案的人?” 陆祁安的脸色并不算多么好看,盯着刘悦的眼神多了几分不快。 他可能和刘悦一样,也是疯了才会听信这样的话。 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给予任何有关于被害人和凶手的线索,就凭一句话,就将他们给带到了这里。 在偌大的公园傻等。 月牙湾是宁海市一个规模不小的森林公园,虽然今天不是周末,但这个时间也还是有不少人在公园里散步。 什么人会选择在这样的地方杀人? 刘悦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些冲动了,但是许桉的激将法确实说动了她。 她来这一趟并不会损失什么,最多不过浪费一点时间,可若许桉说的话是真的,她此举很可能会挽救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就凭这一点,她就不可能坐视不理。 陆祁安是刘悦进入警局后的师傅,现在已经是市刑侦支队队长,因为之前教导过自己的缘故,刘悦有什么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陆祁安。 将这件事告诉了陆祁安后,刘悦先是收获了陆祁安的嘲讽。 对方嘲笑她居然会相信这种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话,如果其他人知道警察这么好骗,警局怕是一天到晚都有响不完的报警电话。 可是嘲讽过后,陆祁安却主动提出要和刘悦过来。 既然陆祁安都过来了,上面的领导说与不说就不那么重要了。 因为不管对方信还是不信,陆祁安都会陪她走这一趟。 上报高层,高层就算相信,也只会派陆祁安跟她一起。 所以说与不说已经不重要了。 回到现在,刘悦听出陆祁安语气中的不满,用眼神安抚了一下对方,而后走到许桉面前,“你……你的系统有告诉你,要去哪里偷尸体上的钥匙吗?” 刘悦是很不相信许桉口中所谓系统的存在的。 比起许桉真的有一个系统,她更愿意相信的是许桉从不知道什么渠道知道了月牙湾今晚会发生命案,出于对生命的敬畏,所以才打通了报警电话,想要警察出面解决这件事。 可是不相信归不相信,既然许桉选择用这样的借口来告诉她们,她只能选择尊重。 许桉当然不知道。 她又没有要去偷钥匙的想法,系统怎么会告诉她? 于是她如实开口,“我不知道。” 闻言,陆祁安眼皮一跳,“所以你只知道今晚这里有命案发生,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即将遇害的人是男是女也不知道?” “凶手是人是鬼也不知道?” 陆祁安的言辞犀利,带着明显的讥讽。 这样的态度可太不友好了。 许桉寻思自己是在干好事没错吧?怎么还被当成孙子训了呢? “是的,你们爱信不信呗,我又没有非要你们相信我说的。” 她的语气满不在乎,“大不了我发现尸体后再报警喊你们过来,这样你们就相信了。” “……” 陆祁安被许桉的话气得太阳穴突突的跳。 听听,听听。 这像话吗? 简直完全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眼看着许桉和陆祁安就要吵起来,刘悦立即上前将两人拉开,她先是拍了拍陆祁安的肩膀,然后去看许桉,“那你能问一下你的系统吗?”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刘悦自己都觉得荒谬。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相信这种荒唐的话。 可是这种时候由不得她不相信。 听见刘悦这样说,许桉安静片刻,似乎真的在思考她这句话的可行性。 几秒钟过去,许桉勉为其难的点头,“好吧,等我问问。” 一旁的陆祁安:“……?” 不是,入戏太深了吧年轻人? 虽然对许桉的话很不信任,但这一次陆祁安没有出声打断对方,而是沉默的站在一旁,等许桉询问的结果。 “所以你可以告诉我,凶手会选在哪里杀人吗?” 系统见她居然真的来问自己这个问题,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还真要当大好人啊?你但凡听我的,按照我说的去做,今天包能发一笔财的!】 许桉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谁说我要当好人了?我待会就把他们甩开,然后去目睹案发过程。” “我不仅要狠狠敲诈凶手一笔,受害者家里的贵重物品我也不放过,听你的准没错。” 此言一出,系统但凡有实体,已经要老泪纵横了。 【孺子可教啊!你做好人有什么用?人家又不会因为你做了好事就给你钱,人还是要自私一点!为自己而活才是王道】 许桉附和道,“你说的对,所以可以告诉我了吗?” 【当然可以!来,你跟着我说的走,我带你去找凶手。】 得到这样的回答,许桉瞬间心满意足。 行了,看来这个系统怪蠢的,好骗。 “跟我走。” 许桉没有告诉刘悦自己询问的结果,而是丢下这句话后直接朝某个方向走去。 闻言,刘悦和陆祁安相视一眼,选择跟上。 在系统的指引下,许桉的周围变得越来越安静,除了紧跟着她的刘悦和陆祁安,周围再没有一个人。 和先前热闹的公园相差甚大。 眼看着就要抵达终点,系统终于忍不住。 【前面拐个弯就到了,你不是说要把他们甩开吗?为什么还不把人甩开?】 第4章 你给老子等着! 甩开? 怎么可能? 这种时候将人甩开,待会真死人了,警察不怀疑她就有鬼了。 说不定还会以为她和凶手是一伙的,之所以这样做的目的是挑衅警方。 届时她有口都说不清了。 见许桉迟迟没有回应自己,系统有点急了。 【你什么情况?你骗我的?】 依旧没有回应,许桉继续往前走着,按照系统的指引,来到了最终目的地。 拐过一个弯,前方骤然出现了一处小池塘,池塘里有许多浮萍在水面漂浮着,天色已经很暗,这一带没有任何路灯,像是一处被遗忘的区域。 许桉突然停下脚步,定睛朝前方看去。 见此情形,刘悦和陆祁安同时顺着许桉的目光朝那个方向看去。 看清不远处的情景后,两人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距离池塘数米远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身影,男人背对着他们,手里拖着一个沉重麻布袋,正艰难的往池塘边靠近。 或许是许桉先前说过那些话,导致陆祁安看男人拖着的那个麻布袋怎么看怎么像里面装了一个人。 他的视线死死定格在那只麻布袋上,也是因此,他清晰的看见,那麻布袋里装着的东西突然动了一下! 那里面装的是活物! 很可能就是许桉口中那个今晚会遇害的受害者! 意识到这一点,陆祁安立即想要上前,手腕却被人猛地抓住。 行动被迫中止,陆祁安不满地垂眼朝身侧看去,看见了许桉抓住自己的那只手。 男人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愤怒,“你想干嘛?” 许桉静静地看着他,明明事情已经如此紧急,她却依旧一副平静的模样,仿佛那麻袋中的生命不值一提。 “这话该我问你吧?你现在就上去干嘛?” 陆祁安眼底有震惊浮现,如果不是害怕不远处的男人听见,他估计得朝许桉吼道,“救人啊!还能干什么?” “你现在上去救人?” 女生似乎听见了极其荒谬的回答,嘴角的笑容多了几分嘲意,“你现在上去,人家待会说这人是他救的呢?” 闻言,陆祁安一愣,很快道,“你把受害者当傻子呢?” 许桉歪了歪脑袋,“那万一受害者没有看见凶手的脸呢?” “我的系统可没有告诉我,凶手杀人前有没有被受害者看见过脸。” “……” 迈出的脚步被硬生生收了回来,陆祁安压抑住自己的焦急,深呼一口气,“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你想怎么做,直接说。” 虽然心中已经对许桉的想法隐约有了猜测,但陆祁安还是这样问了。 如他所想那般,许桉给出的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 “等他动手的时候再上前阻止。” 杀人未遂够他喝一壶了。 万一受害者真的没有看见凶手的脸,或者和凶手完全不认识,他们现在这样上去,说不定会被凶手诡辩成他是来公园无意看到被装进了麻布袋的受害者,一路拖行是想要救人。 虽然说辞勉强,但没有证据的话,警方确实很难定罪。 与其现在上,还不如等他动手的时候再上。 许桉的话音刚落,一声冷笑就从身侧传来,“万一就是因为我们耽误的这点时间,让被害人真的死了呢?” 如此犀利的问题,陆祁安以为许桉会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可是他没想到许桉会这样说。 女生似乎没想到陆祁安会这样问,愣了愣,片刻后才用惋惜的语气道,“那就只能怪她运气不好了。” “……疯子。” 丢下这句话,陆祁安一把甩开被许桉抓住的手腕,大步朝着男人的方向靠近。 可能是注意力全都放在杀人上了,男人并没有注意到有人在靠近自己。 能够将杀人地点选在这种无人的区域,应该也是对这一带相当熟悉的,他肯定知道这个地方平时绝对没有人会到访。 所以才敢这么做。 可是他不会知道,有人开挂了。 带着警察找了过来。 在陆祁安距离男人只剩不到两米距离时,男人已经在池塘边站立。 似乎是拖了这么久有些累了,他站直身子在池塘边歇了歇。 阴狠毒辣的视线朝脚边的麻布袋看去,低声喃喃了一句,“要怪就怪你生错了家庭,可怪不得我。” 话音未落,他猛地弯下腰,双臂发力,费力的将被麻布袋装着的人朝池塘里推去!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犹豫,仿佛已经在心中演练过无数遍。 眼看着麻布袋就要坠入池塘中,一道身影突然从他身旁蹿出,死死抓住了那个装了人的麻布袋。 男人傻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怎、怎么回事? 身子瞬间僵住,全身的血液像是被冻结了般,李斯一时间竟是忘记了逃跑。 等他意识到自己的杀人计划被人阻止想要立即跑路时,已经晚了。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人,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那人虽然是女子,手劲却大得出奇,他完全无法挣脱。 “跟我们走一趟吧。” 刘悦单手出示警官证,只说了这样一句话,但这已经够了。 她只需要让对方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就行。 看着被刘悦举在半空的警官证,李斯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与慌张。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他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 如果按照他的预想来,被活活丢进池塘的受害者尸体在短时间内都不可能被发现。 他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间就被警察抓到? 李斯张了张口,无数想说的话到嘴边都只剩下了一句,“你们、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见这样的问题,不管是刘悦还是陆祁安,都第一时间朝同一方向看了过去。 见状,李斯也顺着这两人的视线看去,在他的视线尽头处,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女生。 女生静静地站在那,看着这边,脸色无比平静,仿佛自己现在看见的不是杀人现场,而是一桩无关紧要的事。 李斯这下哪还能不明白? 警察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极大概率和这名女生有关。 或许是知道自己已经跑不掉了,李斯怒视着许桉,有些歇斯底里,“是不是你?!是不是和你有关?!” “你给老子等着,老子出来后第一个弄死你!” 第5章 是她活该! 男人的声音很大,带着愤恨,眼神中夹带的狠毒恨不得将许桉大卸八块,可是他不能这样做。 他的双手被束缚着,刘悦用上浑身解数将他死死制服,他现在唯一能够做到的,大概就是开口说这些威胁人的话语了。 可实际上能威胁到零个人。 听见他话的许桉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依旧站在原地,态度散漫。 不仅如此,在李斯的话音落下后,女生掀了掀眼皮,好整以暇地朝他看去,语气中带着强烈的嘲讽意味,“等你出来?” “我等着。” “就看我是要等十年还是二十年了。” 话落,许桉还贱兮兮的耸了耸肩。 生怕自己无法吸引对方的仇恨。 陆祁安也没有想过许桉会这样做,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什么,用警告的眼神看着许桉,提醒她不要乱说话。 就连站在一旁的刘悦也在不停地向许桉使眼色。 只可惜许桉对此熟视无睹,完全不怕自己被杀人未遂的凶手盯上,“就怕你没有那个出来的机会了。” “万一你在监狱里水土不服,病死了怎么办?” 陆祁安:“……” 就非得嘴欠说这几句吗? 万一人家没死在监狱里呢? 真出来跑来报复你怎么办? 说话做事之前都不想想后果的吗? 陆祁安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说,可是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这个。 当务之急是检查麻袋里的受害者状况。 希望他们来得不是很晚。 因为陆祁安的及时出现,装着人的麻袋没能沉入池塘,被陆祁安死死抓住,费力从水中提了起来。 或许是就没打算把这个麻袋打开,李斯用来捆绑麻袋口子用的麻绳打的是死结,在本就急躁的情况下,陆祁安的手忙活半天也硬是没能打开麻袋。 而里面装着的又是活生生的人,他们不能太过暴力的摧毁麻袋,以免伤到里面的人。 就在陆祁安思考究竟要怎么打开绑住麻袋口子的麻绳时,站在不远处一心只顾着讥讽李斯的许桉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女生的眼神落在麻袋上,随即又移动视线,注意到了打了死结的麻绳。 陆祁安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他似乎看见女生挑了挑眉,似乎在意外什么。 意外? 意外李斯将麻袋捆住了吗? 这有什么值得意外的? 可是很快陆祁安发现,是他想错了。 许桉意外的不是这个。 注意到陆祁安似乎陷入了纠结中后,许桉没有继续站在原地看着,而是不紧不慢地走上前。 在这个过程中,陆祁安注意到,许桉的手缓缓摸向口袋,似乎正在摸索着什么。 很快,陆祁安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许桉确实在摸索着什么。 那不是别的,正是一把冰冷锋利的水果刀。 女生就这样手持锋利水果刀,面无表情地一步步靠近他们,如果不是知道许桉站在他们这边,看着眼前这一幕,陆祁安或许会认为许桉是想对他们动手。 距离开始缩减,许桉很快在陆祁安跟前站立,她没有多余的动作,走到陆祁安跟前后手拿水果刀三下五除二的将打着死结的麻绳割断,一把扯开了麻袋。 这样的举动瞬间让在场的几人看清了麻袋里的情形。 那是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 鲜血将女孩的脸完全涂抹,乌黑的头发此时也乱成一团,她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早就破烂不堪,隐约地,许桉可以看见在破烂衣衫下,女孩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许桉注意到,女孩的胸膛正微弱的起伏着。 也就是说……她还活着。 不过有这些伤在,就算不把人丢进池塘,眼前的人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的许桉,终于在此时皱起了眉头。 陆祁安看见许桉动了动唇,可却没有听见她具体说了什么。 他好奇追问,“你说什么?” 许桉抬起头,盯着陆祁安,漆黑的眼睛发着光,“我说,警官,再不打急救电话的话,人怕是活不成了。” “……” 陆祁安立即掏出手机,同时给医院和警局打去了电话。 等电话挂断后,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现在受害者的情况不明,他不是专业的医护人员,如果乱来很可能会弄巧成拙。 与其这样,还不如老老实实等医院的救护车过来。 小心翼翼的将麻袋割开,使得女孩整个人都暴露在几人视线后,陆祁安只恨不得上前给李斯两拳。 “你为什么要对一个如此年轻的女生下此毒手?你和她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陆祁安单手提着李斯的衣领,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着李斯,眼底燃烧着愤怒的火光。 对上这样的目光,李斯有一瞬间的害怕,但这样的害怕很快消失不见,只留下无所谓。 “我就是想杀她,那又如何呢?” “我这不是没有成功吗?没有杀人应该判不到那么重吧?” 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把陆祁安气得不轻,陆祁安后槽牙咬得嘎吱响,重重点了点头,“是,杀人未遂确实判不了那么重。” “最多也不过是个无期徒刑罢了!” 听到这里,李斯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惊讶,似乎没想到他杀人没成功也会被判这么重,声音一下子急了,“你、你说什么?无期徒刑?” “开,开玩笑吧?她又没死……没死我怎么可能坐一辈子牢啊……你肯定是在开玩笑……” 他不断地低声重复着这句话,想要以此催眠自己,说服自己陆祁安说这些只是为了吓唬他罢了。 一旁的许桉闻言轻嗤一声,“是,是没有死,还有一口气罢了。” “你看她这个样子,能不能活都不一定呢。” “你最好是祈求她别死,要不然你就要和她一起死了。” 她说得轻飘飘,像是在陈述既定的事实,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 越是这样,李斯的心就越慌。 不会的、不会的、 他下手没有那么重,她肯定不会死的。 肯定是这样的,肯定是这样的…… “为什么要杀她?” 在李斯思绪一片混乱的时候,耳边突然传出这样一句话。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他反驳道, “不是我想杀她的!是她活该,她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凭什么活在这个世界上?!” 第6章 说好的敲诈凶手呢? 一周前,李斯还是江城某片工地上的建筑工人,他年少不好好读书,出了社会也不愿找个正经工作上班,只想有了点钱就休息,工地是最满足他一切要求的地方。 干完一段时间的活拿到钱就可以休息,除了累点,其他的都挺好。 关键这是李斯能够找到的,唯一能够不介意他老是摸鱼偷懒的工作。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这次是能够在那片工地干到结束,拿着他的工钱潇洒一段时间。 可偏偏在收工的最后几天,意外来临了。 负责这片工程的包工头的女儿这几天假期,闲得无聊,跑来跟她爸爸一起在工地上监工。 这个年纪的女孩哪懂那么多弯弯绕绕,最是口直心快。 李斯每一次偷懒总能被她逮住,一个四五十岁的大男人,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逮住一顿说,在李斯看来,他属于男人的尊严被方鑫狠狠踩到了地底。 每一次对方站在自己跟前跟他说那些狗屁不通的道理时,李斯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如果不是她生的好,哪里轮得到这样一个小丫头片子高高在上的来教导他? 甚至,他还恶劣的想过,如果方鑫再这样高高在上的指责他,他就要让方鑫知道,什么人惹什么人不该惹,好好教训对方一顿。 可是这些终归只是想想,他还得再方鑫爸爸手底下干活,只能忍气吞声。 所以当方成浩找到他,面无表情地告诉他,以后不用来了的时候,李斯只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小丑戏弄。 但理智告诉他,自己还有钱在对方手里,还不能翻脸。 “那方哥,我的工钱……” 李斯舔着脸凑上前,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想要从方成浩的口中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谁成想,方成浩闻言只是冷笑了一声,随即道,“别逗我笑了李斯,你还想要工钱?” “你也不看看,你这些天在我的工地上究竟干了多少活?我供你吃供你住,你还管我要钱?” 中年男人丢下这句话后没有再分给他半点目光,扭头就走,不管李斯如何呼唤。 对他来说,李斯就像一个可以随时被抛弃的狗子。 他只需要给李斯一口吃的,李斯给他干活那就是天经地义。 从那一刻起,早就在李斯心中埋下的罪恶的种子,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 方成浩每天出行身边都会带着一两个保镖,李斯没有办法对他下手。 可是他不能对方成浩下手没关系,他可以对方成浩身边的人下手。 比如,他的女儿——方鑫。 李斯尾随了方鑫整整一周,终于在一天前的夜晚找到了合适的机会对方鑫动手。 这一天方鑫同学家参加生日聚会,回去的时候很晚了,负责接送她的司机也早就下了班,她只能打车回家。 也是她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尾随了整整一周的李斯终于动了手。 毕竟也是长时间在工地里干活的人,李斯的力气肯定是完胜方鑫这种从小泡在蜜罐里的大小姐的。 落入李斯手中的方鑫就如同待宰的羔羊,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束缚。 只能清醒地看着李斯把自己一步步带到远离城市的农村。 她被关进了一间狭小的房间,李斯将他在方成浩那积攒的怒气全都发泄在了她身上,将她折磨得血肉模糊昏死过去后粗暴地装进麻袋。 之所以会选择月亮湾公园,是因为李斯所居住的那个农村并没有在他看来较为合适且不容易被发现的抛尸地点。 而月亮湾公园是李斯最长去的一个公园。 这处池塘,月亮湾建成十几年,来这的人屈指可数,简直快成了他一个人的秘密基地,是他看来最合适不过的抛尸地点。 而且这里每天出入的人那么多,就算后面尸体被发现,警方也不能在那么多人里锁定他就是凶手。 因为熟悉,所以李斯知道该从哪里进入不容易被发现,这也是他之所以敢拖着麻袋来这里的原因。 他从山脚的小路爬上来,这一路没有人会发现他,再加上夜晚视线受阻的原因……他一定会做到天衣无缝的。 可是…… 李斯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自己的行动会被人打断。 平日里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一个人的池塘,今天居然破天荒来了人。 不仅如此,来的还是警察! 看他们的样子,他们似乎早有准备,像是猜到他今天会在这个时间点来这里杀人一样…… 可是怎么可能? 他做这件事根本没有告诉任何人! 回答完许桉的问题,李斯才猛地想到这一点,他的视线绕过陆祁安,落在许桉身上,疯狂追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我会选在这里杀人抛尸的?” “我明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许桉一句话用到死,也不管人家信还是不信,“我的系统告诉我的。” “……” 上一秒还在歇斯底里的李斯在听见许桉的回答后,立马陷入了死寂。 看向许桉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无语。 这人是把他当傻子吗? 围观的刘悦和陆祁安在听见这样的答案后也同样安静了片刻。 她还真是坚持啊。 不过,就如李斯所说,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件事,许桉是如何知道李斯会选择在今晚这个时间点杀人抛尸的? 而且还是早在十几个小时前就已经预料到了…… 如果不是李斯对许桉表现出明显的不认识,陆祁安都要怀疑这两人是不是一伙的。 难道说…… 许桉说的其实是真的? 她的脑海中真的有一个系统? 这一切都是系统告诉她的? …… 怎么连你也相信这种无稽之谈了? 你不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吗? 陆祁安迅速抛弃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并狠狠痛斥了自己。 而这时,警车的鸣笛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同时从不远处传来。 人来了。 救人要紧。 握在手中的手机响起,陆祁安立即接通,“我在……” 在他全神贯注与电话那头的人对话的过程中,许桉默默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 同时,许桉的脑海中传出系统气急败坏的声音。 【说好的敲诈凶手,去受害者家中盗窃呢?你告诉我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第7章 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还不一定呢 听见脑海中传出的声音,许桉眉梢抬了抬,又默默的拉开了自己与陆祁安之间的距离。 这一次她没有选择将系统的话抛之脑后,而是破天荒的回答了系统的问题。 “我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非要赚那点钱,没有那点钱,我也饿不死。” “既然这样,那我帮一下这个无辜可怜的小女孩,不是更好吗?” 她苦口婆心的说着,试图用这样的话语说动系统的心。 很可惜,系统没有心。 最关键的,这个系统是犯罪系统。 【别跟我说这些狗屁不通的话,我好心告诉你要怎么做能够发达,你就这样对我是吗?】 【你告诉我,你救了她然后呢?她会感谢你吗?她知道是你救了她吗?她现在还能不能活着都是一个问题。】 【然而你现在却是真真切切的惹到了一个杀人犯,万一他真的有一天会出来,你就不怕他来找你报仇吗?】 系统循循善诱,想要借用这样的方式来恐吓许桉。 让许桉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 只可惜许桉根本不吃这一套。 系统的话音刚落下不久,许桉便道,“做便做了,我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后果?先不说他究竟能不能活着出来,我能不能活到那一天都还是个问题呢。” “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 就像她的家人一样。 他们满怀欣喜的回到江城,可曾想过自己会命丧半路? 这话将系统堵得哑口无言,久久没能说出一句话。 之所以在那么多人中选中许桉,正是因为许桉这段时间的经历。 家破人亡,肇事者还无法为自己所犯下的错误买单,让她深陷泥沼之中无法脱身,每日都活得无比窒息。 反社会人格形成的最佳条件全都达成,只要一点点契机,她就会成为它最合适的宿主。 可是现在…… 这个它精心挑选的宿主,不但没有按照它设想中的那般去做,还将它告诉的所有信息全都转告给了警方,即便警方会将她当成精神病。 她还是这样做了。 不仅如此,甚至还把它的存在也一并告诉了警察…… 她也是真胆大,就不怕被警方当成异类抓起来关进研究院吗? 想归想,不管怎么说,许桉也是它精心挑选的宿主,它只能继续坚持下去,它相信,只要不放弃,许桉总有一天会走上它为她铺设的道路。 安静许久后,系统终于出声,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释怀。 【随你便吧,死了我正好找别人。】 许桉:“……” 她没有选择和系统犟嘴,而是打算深藏功与名,在其他警察以及医护人员到达之前离开这里。 可是她想要离开的意图被刘悦发现了。 脚步刚迈开,一只强有力的手就抓住了她。 许桉垂眸去看,看见一节纤细但并不瘦弱的手臂,顺着手臂往上看,她对上了刘悦的视线。 对方盯着她,眉头紧锁,“你要去哪?” “……回家。” 她回答的言简意赅。 事情已经解决,她选择回家有什么问题吗? 处理犯人和救治受害者她都帮不上忙,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吧? 而且在这件事里,她充当的是一个热心好市民的身份,警方没有理由把她留下吧? 许桉能够想到的点,身为警察的刘悦和陆祁安自然都能想到。 但是这次的情况太过特殊,许桉还真的有必要跟他们走一趟,做一下笔录。 “我们需要你跟我们回一趟警局,做一下笔录。” “有一些问题,需要你配合回答一下。” 刘悦尽可能的放缓语气,以免冲突到许桉。 从许桉打来报警电话的那一刻起,直到现在,她什么也没有做错,不仅如此,她还挽救了一条生命,光凭这一点,她们就不该对许桉态度恶劣。 就算按照流程来确实需要许桉留下,她们也得好声好气的说。 毕竟人家确实不欠她们什么。 闻言,许桉皱了皱眉,有些不耐,“你们想要知道的,我已经全都告诉你们了,剩下的我也无可奉告,再走一趟有什么意义呢?” 从她的肢体语言以及面部表情可以看出来,许桉确实很排斥去警局。 刘悦见状陷入了困境之中,嘴唇蠕动许久,却硬是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直到身侧传出陆祁安的声音。 “警方会嘉奖你,为维护公民安全做出的卓越贡献,会有奖金,需要本人到场,谅解一下。” 陆祁安三言两语,一下子就让许桉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她可以拒绝保险公司为她量身定做的保险方案,拒绝男人的投怀送抱,但不能拒绝送上门的钱。 刚才还一脸着急想要离开的许桉立即改变想法,迈出一半的步伐也收了回来。 脸上挂起一丝温和的笑,“行。” 一旁的刘悦见此情形不禁朝陆祁安投去了佩服的目光。 果然师傅就是师傅啊。 还是师傅有办法。 只不过,虽然许桉答应留下,但她并没有要邀功的意思,在警方和医护人员到场的时候,她始终站在远离人群,不被人注意到的位置,当一个透明人。 直到李斯被押走,昏迷不醒的方鑫被送进救护车,她才被陆祁安带着坐上了她们的车。 在车里,许桉一言不发,没有要主动提及什么的意思。 陆祁安坐在副驾驶上,视线总是不经意的落在许桉身上,终于在他不知道第几次看自己时,许桉终于发话了,“警官,看够了吗?” 女生的嗓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没睡醒的困意,说话的时候,还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既然许桉都主动开口了,陆祁安自然是不再掩饰,直接了当的出声询问,“你先前说的那些,全都是真的?” 许桉脑袋靠在车窗上,目光盯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随口道,“我先前说的什么?” “……系统的那些。” 因为是他需要许桉为自己解答疑惑,所以陆祁安在这种时候显得无比有耐心。 即便许桉看起来有些兴致缺缺。 “对,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了很多次了。” “后面你说问问……系统,具体的地点在哪里,也是真的?” 许桉依旧言简意赅,“嗯。” “是你的系统告诉你,凶手选择的具体位置?” 对方的一再确认让许桉有些不耐烦,她偏过头,视线与陆祁安的目光对上,两人的视线相交,车内一下子陷入死寂。 陆祁安听见眼前的女生一字一句地开口,“所以,其实陆警官直到现在也不相信我说的话是吗?” 第8章 你的系统还教唆你干什么了? 刘悦并没有向许桉介绍陆祁安的名字,许桉之所以知道陆祁安姓陆,是因为刚才负责押送李斯的警察是这样称呼陆祁安的。 男人怔了怔,眼神有一瞬的慌乱。 确实。 他并没有相信许桉说的这些话。 换一句话来说,陆祁安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系统。 这不是那些网络小说才存在的东西吗? 怎么可能存在于现实生活中呢? 并且还这么巧合的出现在他面前? 而且什么系统会告诉许桉凶手会在什么时间地点杀人? 这不是帮助许桉去犯罪吗?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那一刻,陆祁安表情空白了片刻,随即他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你说你脑海中有系统,你的系统叫什么?” 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陆祁安问出这句话已经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 许桉不在乎这些,她只轻飘飘扫了陆祁安一眼,淡定的吐出四个字,“犯罪系统。” “……” 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车里都无比安静。 原先还跟个好奇宝宝一样的陆祁安在听见那四个字后就如同被按下了关机键一般,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本就懒得交流的许桉见此情形更是乐得清闲,自然也不会主动出声。 而刘悦则专心致志的开着车,无心和其他人聊天。 直到江城公安局出现在几人面前。 说来也是造孽,许桉这些天来江城公安局的次数,快赶上她回家的次数了。 爸妈她们出车祸那么大的事情,不报警是不可能的,她当时从医院回来,第一时间就来了江城公安局。 不是找警察,是找肇事者。 在协商结果出来之前,即便是意外,肇事司机也需要被暂时拘留。 许桉便是来的江城公安局找的肇事司机。 后面几次,都是陪同律师来找警方索要一些肇事司机家中的一些资料。 原本以为车祸的事情处理完,她短时间内不会再来这个地方,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而且,就她脑子里绑定的这个系统,这可能不是她最后一次来警局。 下了车,许桉被刘悦带着来到休息室,刘悦亲自为她倒了水,说去拿一些东西,很快就过来,让她等一下。 陆祁安可能是去处理李斯的事情了,进入公安局后许桉就没有在看见对方。 对此,许桉并不在乎。 她之所以来这一趟,是因为陆祁安说她为维护公民安全做出贡献,有奖金,要不然她是绝对不会来这一趟的。 有这功夫,她躺床上睡一觉不是更好吗? 得知自己很可能会拿到来自警方的奖金后,许桉第一时间跑去跟系统辩论。 “这不是拿到钱了吗?” 似要打脸系统前段时间说的她这样做什么也没有得到的话。 【你以为有很多吗?你随便去受害者家里偷点啥,都比这要值钱好吗?】 【就连李斯能给你的封口费都比警察给你的钱多,你在沾沾自喜什么呢?】 系统的话字字诛心,很明显是不打算让许桉好受。 只可惜许桉完全不在乎,“起码拿警察的钱不用坐牢。” 【……】 系统再次沉默。 就如刘悦所说的,她并没有让许桉等多久,很快,刘悦带着一个许桉没有见过的男警官来到了许桉面前。 和她先前说的一样,她只需要配合回答一些问题即可。 应该是刘悦一早就给男警官打了预防针,所以在许桉说出自己脑海有一个系统,一切都是系统告诉她的时候,男警官并没有表现得多么震惊。 接受良好。 这让许桉很满意。 她实在是不想一次又一次的花长篇大论来解释。 这样就很好。 等问题一一问完,男警官放下了手中用来记录等碳素笔,抬起头盯着许桉,“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脑海中那个犯罪系统告诉你的,它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想要让你去犯罪,以此牟利?” “而你不想这样做,所以才打了报警电话,将这一切都告诉我们?” 许桉点头,算是赞同了他的说法,“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一个人就这样死去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我既然知道,自然是要做些什么的吧?” “哪怕系统说的都是假的,我也不会损失什么。” 眼前的女生从始至终的表情都很平静,只有提到方鑫的时候,眼底浮现一丝动容。 在来休息室前,关于许桉的个人信息不管是刘悦还是这位男警官,全都仔细翻看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知道许桉前段时间遭遇了多大的打击。 或许,正是因为她想到了倒在血泊之中的家人,所以她才会打来那通报警电话。 她当时或许只是在想,万一呢? 万一她这样的举动真的救下了一个人呢? 刘悦的指尖缓缓收紧,想到陆祁安在回来之前跟许桉说的那些话,“你放心,陆队说的奖金肯定是有的,只不过需要走一下流程,可能需要等一段时间。” “就是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再过来一趟。” 她这样说是担心许桉误会陆祁安是想将她骗来警局,所以给了虚无缥缈的承诺。 “行的。”许桉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她这样问着,就要站起身,随时准备离开这里。 可是就在这时,一旁的男警官突然道,“你当时打电话报警的时候,是说你的系统在教唆你犯罪,对吧?” “是啊,怎么了?” 就系统说的那些话,还不像教唆她犯罪吗? 如果这都不算教唆犯罪,那什么才算教唆犯罪呢? 许桉以为对方是想要纠正她说过的话,谁想男警官下一刻却吐出这样一句话,不仅把她说懵了,就连一旁的刘悦也完全没想到他会这样问。 “你的系统还教唆你干什么了?” 第9章 心动吗? 许桉愣在原地,花半秒时间来反应自己究竟听见了什么。 她的系统还教唆了她什么? 这句话是想问什么呢? 在此之前她有没有听从系统所说的,干过坏事吗? 还是在这件事之后,系统有没有教唆她干其他的事情? 许桉不确定,所以她没有出声。 她只是默默的看着面前的人,等对方将这个问题补充的更加完整。 眼前这个坐在许桉面前的男警官是和陆祁安同一时间进入江城公安局的,两人大学是同学,毕业后居然还能成为同事,对此不仅陆祁安感到意外,沈景承同样意外。 几年时间过去,陆祁安成了刑侦支队的队长,沈景承则坐上了副队的位置,两个人实力旗鼓相当,是江城公安局的双子星。 在得知许桉的事情后,江景承第一时间赶来了解情况,想要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刚才的问题也是他在了解完情况后提出的。 沈景承想知道的,就是许桉所想的那些。 是的,他不仅想要知道许桉之前有没有听从系统的话,还想知道系统在这之后有没有再教唆她做别的事情。 见许桉迟迟都没有出声,沈景承也猜到了对方的顾虑,于是道,“我想知道的是,在这之前,你有没有听从系统说的话,去做过某些事?” 虽然他知道自己这样问,极大概率得到的是否认的答案。 果不其然,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许桉毫不犹豫地开口,“没有。” 意料之中的答案。 好吧。 沈景承没有放弃,而是继续道,“那在这件事之后呢?你的系统还有没有教唆你干别的事情?” “没有。” 同样的回答。 “……” “这个系统,是什么时候找到你的?” 听见这个问题的那一刻,许桉恍惚了片刻,在脑海中回想了片刻,随即才给出答案。 “家破人亡的第三天。” 休息室陷入安静,沈景承张了张口,良久后吐出一句抱歉。 许桉摆了摆手,无所谓的开口,“所以,我现在能走了吧?” 其实沈景承还有许多话想要问许桉,但是却没有让对方留下的充足理由,最终只能点头,“可以。” 得了这句话,女生迅速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在她离开警局的下一刻,一对夫妇急匆匆地闯入警局,男人的脸色难看,女人早已经哭红了眼睛,如果不是被搀扶着,她现在怕是已经站不稳。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受害者方鑫的父母。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也再简单不过。 不是找凶手就是找许桉的。 “是谁对我女儿动的手?我要见他!” 方成浩咬牙切齿地开口,眼中满是对凶手的深恶痛绝。 恨不得现在就跑到凶手面前将对方大卸八块。 而被搀扶着的女人则沙哑着声音道,“我们鑫鑫究竟做错了什么,需要这样对她?她现在还躺在手术室内生死未卜,那个恶魔凭什么能安稳的躲在警局?” 情绪激动的受害者家属最难安抚,沈景承不善言辞,沉默许久才憋出一句话,“他会受到法律的制裁的。” 可能是觉得自己这样太过冷漠,半晌又吐出一句,“令爱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只不过安慰的话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的无力。 受害者的家属根本就听不进去一点。 方成浩的情绪没有被安抚到一点,脸色依旧黑如锅底,“我们想见一见他。” 他倒是想知道,究竟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对他女儿动手。 受害者的家属要见凶手是不被允许的,这是规定。 因为这两者一旦碰面,场面会变得难以控制,警方需要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 于是,在听见方成浩的请求后,沈景承摇头,“不行,这是规定。” “你们要是想知道凶手是谁,这是凶手的资料。” 他拒绝了方成浩的提议,却又做出了补救。 这种时候方成浩根本来不及生气他的无情,忙不迭接过他递来的资料,在看见A4纸左上角那张一寸照的时候,方成浩瞪大了双眼,一瞬间怒火中烧。 这张脸他可太熟悉了! 他就说鑫鑫性格这么好,怎么会无缘无故被人盯上……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方成浩气不打一处来,攥着资料的手猛地收紧,纸张被他揉的皱皱巴巴,却难以解决他心头之恨。 “李斯!你给劳资等着!” - 许桉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她所居住的老小区到了这个时间点楼下已经没什么人,还在外面游荡的,大部分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老小区比较乱很正常,许桉也早就习惯了。 她在大老远就看见一群穿着奇装异服的人站在路灯下抽烟,为了避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许桉打算扭头从另一条路回去。 可在她打算扭头离开的那一刻,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七天后,这些人会因为想要赚快钱遇到黑心的器官贩卖商,你要是加入他们,可以成功见到那个组织的老大,届时你只要最足准备,就可以威胁对方给你一笔封口费,带着钱离开。】 许桉有些懵,“啥?” 【简单来说就是,你可以到时候偷偷带上可以联系外界的设备,用针孔摄像头录下他们的交易过程,以此来威胁他们,让他们给你一笔钱,我能保证你不会出事。】 【干这种勾当的人,都很有钱的,怎么样,心动吗?】 第10章 让他们知道人性的险恶 许桉站在距离昏黄路灯不到十米的位置,听着脑海中系统所说的话,缓缓闭上了双眼。 这算什么? 不愧是犯罪系统吗? 作为犯罪系统,时刻铭记自己的使命? 即便她刚不久才背刺过它? 如果是这样的话,许桉都有点心疼它了。 骗你的,许桉一点也不心疼。 她只觉得荒谬。 这系统刚才说什么? 不远处的那群混混,会在一周后因为贪钱被黑心的器官贩卖商盯上? 她怎么觉得,这些人像那种会主动跑去找商贩的那种人? 毕竟这些人第一眼看去,就像是那种为了钱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的。 这么说可能有点夸张,但意思到位了就行。 许桉可知道,这种混的人,最是缺钱了。 在原地安静片刻,许桉做出决定。 “我觉得,有些时候,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也挺好的。” 这些人极大概率是因为想要钱,所以才会被那些黑心的器官商贩盯上,她就不插手这种事了。 系统似乎接受了许桉对这件事不感兴趣的事实,见许桉不打算和这些人打交道,便放弃了继续串掇许桉加入他们。 而是改口道。 【你不去也没关系,到时候提前一天我告诉你交易地点,你去记一下那些商贩的脸,到时候把这一关键消息告诉死者的家人,他们一定会拿出重金感谢你的。】 听到这里,许桉一愣,反问道,“啥玩意?” “死者?” 不是说贩卖器官吗?不应该掏个肾什么的最多了吗? 怎么还会死人呢? 这不就涉及到命案了吗? 许桉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等待系统给予她回答。 【对啊,这种黑心商贩取器官时用的工具肯定不规范啊,你指望他们动手和正规医院一样啊?】 【既然流程都不合规,那出现点什么事不是很正常吗?闹出点人命应该也算正常吧?】 这正常吗? 这不正常啊! 许桉被系统的强盗逻辑气笑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半晌才终于出声,“你非要说的话,也勉强算吧。” “所以,按照你说的,一周后是会出现人命的是吗?” 系统这一次回答的很快。 也很果断。 【对的。】 【不过你既然不想犯罪也没事,你记下犯罪份子的脸,将线索告诉死者的家属,家属自愿拿钱给你这又不犯法,你说是吧?】 【有了钱之后,你就不用再住你那个四单元四楼房间号404的房子了,可以换一个大一点的房子。】 系统依旧在循循善诱,想要许桉遵循它的意愿去做。 可是,原先没有要往前走想法的许桉在听完系统的话后,本要拐弯的脚步调转了方向,径直朝着前方走去。 那目标分明就是不远处围在昏黄路灯下抽烟的那群不良少年。 【你要干嘛?】 系统的声音陡然拔高。 不知道许桉究竟想干什么。 听见系统拔高的声音,许桉的态度却坦然极了。 就像是在说自己今天要吃两个馒头一样自若。 “我要按照你说的去做,狠狠敲诈一波那群黑心商贩,让他们知道人性的险恶。” 第11章 甩开? 怎么可能? 这种时候将人甩开,待会真死人了,警察不怀疑她就有鬼了。 说不定还会以为她和凶手是一伙的,之所以这样做的目的是挑衅警方。 届时她有口都说不清了。 见许桉迟迟没有回应自己,系统有点急了。 【你什么情况?你骗我的?】 依旧没有回应,许桉继续往前走着,按照系统的指引,来到了最终目的地。 拐过一个弯,前方骤然出现了一处小池塘,池塘里有许多浮萍在水面漂浮着,天色已经很暗,这一带没有任何路灯,像是一处被遗忘的区域。 许桉突然停下脚步,定睛朝前方看去。 见此情形,刘悦和陆祁安同时顺着许桉的目光朝那个方向看去。 看清不远处的情景后,两人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距离池塘数米远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身影,男人背对着他们,手里拖着一个沉重麻布袋,正艰难的往池塘边靠近。 或许是许桉先前说过那些话,导致陆祁安看男人拖着的那个麻布袋怎么看怎么像里面装了一个人。 他的视线死死定格在那只麻布袋上,也是因此,他清晰的看见,那麻布袋里装着的东西突然动了一下! 那里面装的是活物! 很可能就是许桉口中那个今晚会遇害的受害者! 意识到这一点,陆祁安立即想要上前,手腕却被人猛地抓住。 行动被迫中止,陆祁安不满地垂眼朝身侧看去,看见了许桉抓住自己的那只手。 男人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愤怒,“你想干嘛?” 许桉静静地看着他,明明事情已经如此紧急,她却依旧一副平静的模样,仿佛那麻袋中的生命不值一提。 “这话该我问你吧?你现在就上去干嘛?” 陆祁安眼底有震惊浮现,如果不是害怕不远处的男人听见,他估计得朝许桉吼道,“救人啊!还能干什么?” “你现在上去救人?” 女生似乎听见了极其荒谬的回答,嘴角的笑容多了几分嘲意,“你现在上去,人家待会说这人是他救的呢?” 闻言,陆祁安一愣,很快道,“你把受害者当傻子呢?” 许桉歪了歪脑袋,“那万一受害者没有看见凶手的脸呢?” “我的系统可没有告诉我,凶手杀人前有没有被受害者看见过脸。” “……” 迈出的脚步被硬生生收了回来,陆祁安压抑住自己的焦急,深呼一口气,“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你想怎么做,直接说。” 虽然心中已经对许桉的想法隐约有了猜测,但陆祁安还是这样问了。 如他所想那般,许桉给出的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 “等他动手的时候再上前阻止。” 杀人未遂够他喝一壶了。 万一受害者真的没有看见凶手的脸,或者和凶手完全不认识,他们现在这样上去,说不定会被凶手诡辩成他是来公园无意看到被装进了麻布袋的受害者,一路拖行是想要救人。 虽然说辞勉强,但没有证据的话,警方确实很难定罪。 与其现在上,还不如等他动手的时候再上。 许桉的话音刚落,一声冷笑就从身侧传来,“万一就是因为我们耽误的这点时间,让被害人真的死了呢?” 如此犀利的问题,陆祁安以为许桉会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可是他没想到许桉会这样说。 女生似乎没想到陆祁安会这样问,愣了愣,片刻后才用惋惜的语气道,“那就只能怪她运气不好了。” “……疯子。” 丢下这句话,陆祁安一把甩开被许桉抓住的手腕,大步朝着男人的方向靠近。 可能是注意力全都放在杀人上了,男人并没有注意到有人在靠近自己。 能够将杀人地点选在这种无人的区域,应该也是对这一带相当熟悉的,他肯定知道这个地方平时绝对没有人会到访。 所以才敢这么做。 可是他不会知道,有人开挂了。 带着警察找了过来。 在陆祁安距离男人只剩不到两米距离时,男人已经在池塘边站立。 似乎是拖了这么久有些累了,他站直身子在池塘边歇了歇。 阴狠毒辣的视线朝脚边的麻布袋看去,低声喃喃了一句,“要怪就怪你生错了家庭,可怪不得我。” 话音未落,他猛地弯下腰,双臂发力,费力的将被麻布袋装着的人朝池塘里推去!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犹豫,仿佛已经在心中演练过无数遍。 眼看着麻布袋就要坠入池塘中,一道身影突然从他身旁蹿出,死死抓住了那个装了人的麻布袋。 男人傻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怎、怎么回事? 身子瞬间僵住,全身的血液像是被冻结了般,李斯一时间竟是忘记了逃跑。 等他意识到自己的杀人计划被人阻止想要立即跑路时,已经晚了。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人,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那人虽然是女子,手劲却大得出奇,他完全无法挣脱。 “跟我们走一趟吧。” 刘悦单手出示警官证,只说了这样一句话,但这已经够了。 她只需要让对方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就行。 看着被刘悦举在半空的警官证,李斯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与慌张。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他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 如果按照他的预想来,被活活丢进池塘的受害者尸体在短时间内都不可能被发现。 他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间就被警察抓到? 李斯张了张口,无数想说的话到嘴边都只剩下了一句,“你们、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见这样的问题,不管是刘悦还是陆祁安,都第一时间朝同一方向看了过去。 见状,李斯也顺着这两人的视线看去,在他的视线尽头处,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女生。 女生静静地站在那,看着这边,脸色无比平静,仿佛自己现在看见的不是杀人现场,而是一桩无关紧要的事。 李斯这下哪还能不明白? 警察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极大概率和这名女生有关。 或许是知道自己已经跑不掉了,李斯怒视着许桉,有些歇斯底里,“是不是你?!是不是和你有关?!” “你给老子等着 第12章 此言一出,不仅周围的警察朝温宁看了过来,就连一旁看戏的人也凑了过来。 好奇、惊讶、怜悯的视线全都落在了温宁身上。 仿佛此时的她有多么可怜,值得同情一般。 没有人知道,她就是那个害死地上这个人的真凶。 即便面前的是警察,温宁的脸色也依旧没有任何破绽。 仿佛她真的是一个受害者。 “进来确认一下。” 方旭为她让出一条路。 温宁依旧维持着伤心欲绝的模样,步伐缓慢地往里走。 【不是,她干嘛?自报家门吗?她就不怕这一进去,再也出不来了吗?】 【搞不懂主播想干嘛,这种时候不逃命就算了,怎么还自己往侦查者身边凑啊?这是生怕侦查者怀疑不到她头上来吗?】 【你们能不能动动脑子?主播现在的身份是死者的女朋友啊,你觉得警方在知道这个消息后,会不会第一时间找主播呢?】 【如果找不到主播,你们猜警方会不会怀疑到主播头上?】 【虽然我不知道主播为什么要进去,但她既然在度假村出现过,这个环节就不可能避免,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你们都在认真讨论,只有我想要感叹一句主播好演技。】 【可以和隔壁影帝的直播间媲美了。】 很快,温宁走到了尸体面前。 男人的脸色惨白,嘴唇已经开始发紫,为了更好的查看身上的伤口,法医将他的上衣脱掉了,此时温宁也能看清他身上的伤口。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猜测,那么在亲眼看见吴剑身上的伤口后,温宁已经差不多能够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想了。 李亚希和吴剑之间的关系很可能不只是单纯的情侣关系。 而是一种比较畸形的关系。 SM亚文化圈。 在这个圈子里,S表示施虐者,M表示受虐者,两者通过自愿的,基本信任的互动来获得身心愉悦。 简单来说,就是通过暴力的方式来获得身体上和身心上的愉悦。 看着吴剑身上深浅不一的伤痕,温宁推断,吴剑大概就是那个受虐者了。 而李亚希这种强势的性格,是施虐者温宁毫不意外。 “是、是他……” 温宁双手捂脸,缓缓蹲下身,看起来悲痛欲绝。 “怎么会这样?明明昨天……昨天还好好的……” 听见她的话,陆屿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昨天?昨天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温宁没有看他,皱着眉去回想昨天发生的事,片刻后给出回应。 “应该……是下午?我们约好昨天晚上来丰城度假村碰面的,结果我在酒店等了他一晚上,也没等到他的人。” 她的嗓音里带着哭腔,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但陆屿还是听懂了。 也就是说,昨天她和死者分开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死者了。 “那你八点到十点之间,在哪?” 被问到这个问题,直播间所有人都替温宁捏了一把汗。 她会怎么说? 实话实说?还是撒谎? 温宁对此早就有了应对之策,但她没有回答得很果断,而是犹豫了片刻后才开的口。 “八点到十点?这个、这个时间我好像在家准备来度假村的东西。” “有人可以证明吗?” 温宁一愣,回想了一番才道,“我住的是老小区,没有监控可以证明我说的话是真的,但是……但是,我出门的时候碰见了邻居阿姨下楼倒垃圾,她应该可以证明我没有说谎……” 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件事后,陆屿又问,“那昨天他有没有什么不对之处吗?你男朋友平日里有没有和什么人结仇?” 这她怎么知道? 还没了解到这一步呢。 既然不知道,那就等于她可以随便乱说。 这种时候,一般都不会说不利于死者的话吧? 温宁在心中想着,连连开口为自己“心爱”的男朋友辩解,“吴剑平日里都很随和的,没什么仇人,究竟是谁会这么狠心想要害他?” 视线定格在吴剑身上的伤口,温宁故意引导,“他、他身上的这些伤,我从未见过。” “之前他老是一副很累的样子回家,我以为是他上班太累了,结果没想到……没想到……” 引导到这里,已经足够。 留够警方遐想的空间。 人都是有想象力的,吴剑身上这么多的伤,再加上脖子上的致命伤,很难不让人去怀疑,这些伤是不是同一个人造成的。 如果警方真的根据吴剑身上的旧伤去寻找线索,那他们一定会找到李亚希身上。 这样一来,就会浪费掉警方许多的时间。 趁这个时间,温宁可以干的事情就多了。 陆屿将温宁的话一一记下来,然后指挥人将吴剑的尸体带回警局。 “你能联系到他的家人吗?这件事需要通知一下死者的家属。” 温宁提前翻过自己的通讯录,里面没有关于吴剑家人的信息,想来两人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厚,深厚到已经见过家长。 所以,在听见陆屿的话后,她露出尴尬的表情,摇摇头。 虽然没有开口,但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陆屿瞬间了然。 “可能需要你跟我们回警局做一下笔录,很快就结束的。” 温宁对此自然没有意见。 她擦去自己想遍这辈子的遇到的伤心事才逼出来的眼泪,跟上为首之人的脚步。 不远处的莫小闲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对温宁是止不住的佩服。 虽然这只是游戏,但温宁是真的凶手啊,她作为凶手,在杀完人之后还能如此坦然的出现在警方面前。 心理素质强到可怕。 不仅如此,她还能面不改色地为自己撒下一个又一个谎言。 如果这换成自己,莫小闲不认为自己能做得比温宁更好。 或许他刚开口说了没两句,可能就绷不住自己露馅了。 经此一事,莫小闲见识到了温宁的实力,原本心中只打算跟温宁做表面朋友的想法开始慢慢消失。 是的,他一开始是假意答应温宁的。 打算嘴上说着好朋友手牵手一起走,背地里好朋友遇事他先走。 莫小闲见温宁跟着警察离开了这里,也打算走,肩膀却猛地被拍了一下。 随即,耳边传出声音, “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第11章 可以给我一根烟吗? 明明之前已经被许桉骗过一次,再一次从许桉口中说出这样的话,系统还是会被感动得老泪纵横。 如果它有实体,现在一定会抱着许桉痛哭流涕,感叹她终于开窍。 【你就该这样做啊!】 【人家家属给的钱再多,能有你敲诈来得多吗?你敲诈可是自己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啊!】 系统的声音激动万分,就像看见自己家总考零分的孩子终于开窍考了一百分那样激动。 许桉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闻言点头点得无比自然,“是啊,我也这样觉得,人家给的终究还是人家的,给多少还得看人家的脸色行事。” “我去要就不一样了,那对方得看我的脸色,我不开心了,人家还得巴结着把钱往我面前送。” 这些话听见系统的耳中犹如仙乐般动听。 它只能一味的附和。 【对啊对啊,你终于想通了!】 【既然如此,那你这几天就先和他们混熟,这样他们一周后搞到赚钱的路子,也一定不会忘了带上你。】 【这样你就能按照我说的计划执行了!】 许桉点头道好,“那我要怎么加入他们呢?” 眼看着她和那一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她甚至还没有想好究竟要用怎么样的手段加入这群人。 没办法,许桉这么多年来一直遵纪守法,在学校是三好学生,在社会上是守法公民,还没有当过混的人。 【这还不好办?你猜他们今天晚上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外面游荡?】 “为啥?” 她真不知道。 不过问题问出来后,她心中就立即有了答案,“……不会是没地方睡了吧?” 【你猜对了。】 【他们没地方去了,所以才会这么晚在这抽烟。】 许桉:“……” 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非要当社会青年。 “所以你是要我把他们带到我家去?” 【对啊,你怕什么,你家徒四壁,又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他们偷。】 “……” 虽然这是真话,但是太扎心了。 许桉不爱听。 知道具体该怎么做后,许桉就不需要再请教系统了。 她有自己的想法。 距离开始逐渐拉近,许桉和那群人之间的距离仅剩下三米、两米、一米…… 在双方距离只剩下一米的时候,许桉及时停住脚步,抬眼朝着不远处的人群看去。 而这时,对方为首的人也正在看着她。 那是一个人染着彩虹头的男生,头发的颜色像是打翻的颜料盘,五彩缤纷的,如果不是那张脸还不错,配上这样的发型,许桉不敢想象究竟有多么灾难。 男生就这样盯着她,打量的视线一寸寸扫过许桉,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将许桉这个人看透。 许久后,见许桉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终于出了声,“找死?” 话落,还低淬了一声。 很符合混混头子的形象。 许桉还是盯着他,准确来说是盯着他手里掐着的烟。 就在男生快要不耐烦的时候,许桉终于出了声,“可以给我一根烟吗?” 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头一次听见一个陌生人对自己提这样的要求,彩虹头愣了愣,“你说什么?” “可以给我一根烟吗?” 许桉就这样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 彩虹头眉头一皱,语气不善,“劳资凭什么给你?” 眼前的女生没有看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他面前,突然开始叙述起自己的故事。 “一周前,我爸妈从外地旅游回来出了车祸。” “车上除了他们,还有我弟弟,以及爷爷奶奶。” “撞到他们的是一辆货运重卡,五口人当场死了三个,还有两个死在急救室。” “六口之家,一夜之间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说到这里,眼前的人突然抬起头,盯着他,“我以前没抽过,现在想试试,可以给我一根烟吗?” 第14章 此言一出,不仅周围的警察朝温宁看了过来,就连一旁看戏的人也凑了过来。 好奇、惊讶、怜悯的视线全都落在了温宁身上。 仿佛此时的她有多么可怜,值得同情一般。 没有人知道,她就是那个害死地上这个人的真凶。 即便面前的是警察,温宁的脸色也依旧没有任何破绽。 仿佛她真的是一个受害者。 “进来确认一下。” 方旭为她让出一条路。 温宁依旧维持着伤心欲绝的模样,步伐缓慢地往里走。 【不是,她干嘛?自报家门吗?她就不怕这一进去,再也出不来了吗?】 【搞不懂主播想干嘛,这种时候不逃命就算了,怎么还自己往侦查者身边凑啊?这是生怕侦查者怀疑不到她头上来吗?】 【你们能不能动动脑子?主播现在的身份是死者的女朋友啊,你觉得警方在知道这个消息后,会不会第一时间找主播呢?】 【如果找不到主播,你们猜警方会不会怀疑到主播头上?】 【虽然我不知道主播为什么要进去,但她既然在度假村出现过,这个环节就不可能避免,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你们都在认真讨论,只有我想要感叹一句主播好演技。】 【可以和隔壁影帝的直播间媲美了。】 很快,温宁走到了尸体面前。 男人的脸色惨白,嘴唇已经开始发紫,为了更好的查看身上的伤口,法医将他的上衣脱掉了,此时温宁也能看清他身上的伤口。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猜测,那么在亲眼看见吴剑身上的伤口后,温宁已经差不多能够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想了。 李亚希和吴剑之间的关系很可能不只是单纯的情侣关系。 而是一种比较畸形的关系。 SM亚文化圈。 在这个圈子里,S表示施虐者,M表示受虐者,两者通过自愿的,基本信任的互动来获得身心愉悦。 简单来说,就是通过暴力的方式来获得身体上和身心上的愉悦。 看着吴剑身上深浅不一的伤痕,温宁推断,吴剑大概就是那个受虐者了。 而李亚希这种强势的性格,是施虐者温宁毫不意外。 “是、是他……” 温宁双手捂脸,缓缓蹲下身,看起来悲痛欲绝。 “怎么会这样?明明昨天……昨天还好好的……” 听见她的话,陆屿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昨天?昨天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温宁没有看他,皱着眉去回想昨天发生的事,片刻后给出回应。 “应该……是下午?我们约好昨天晚上来丰城度假村碰面的,结果我在酒店等了他一晚上,也没等到他的人。” 她的嗓音里带着哭腔,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但陆屿还是听懂了。 也就是说,昨天她和死者分开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死者了。 “那你八点到十点之间,在哪?” 被问到这个问题,直播间所有人都替温宁捏了一把汗。 她会怎么说? 实话实说?还是撒谎? 温宁对此早就有了应对之策,但她没有回答得很果断,而是犹豫了片刻后才开的口。 “八点到十点?这个、这个时间我好像在家准备来度假村的东西。” “有人可以证明吗?” 温宁一愣,回想了一番才道,“我住的是老小区,没有监控可以证明我说的话是真的,但是……但是,我出门的时候碰见了邻居阿姨下楼倒垃圾,她应该可以证明我没有说谎……” 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件事后,陆屿又问,“那昨天他有没有什么不对之处吗?你男朋友平日里有没有和什么人结仇?” 这她怎么知道? 还没了解到这一步呢。 既然不知道,那就等于她可以随便乱说。 这种时候,一般都不会说不利于死者的话吧? 温宁在心中想着,连连开口为自己“心爱”的男朋友辩解,“吴剑平日里都很随和的,没什么仇人,究竟是谁会这么狠心想要害他?” 视线定格在吴剑身上的伤口,温宁故意引导,“他、他身上的这些伤,我从未见过。” “之前他老是一副很累的样子回家,我以为是他上班太累了,结果没想到……没想到……” 引导到这里,已经足够。 留够警方遐想的空间。 人都是有想象力的,吴剑身上这么多的伤,再加上脖子上的致命伤,很难不让人去怀疑,这些伤是不是同一个人造成的。 如果警方真的根据吴剑身上的旧伤去寻找线索,那他们一定会找到李亚希身上。 这样一来,就会浪费掉警方许多的时间。 趁这个时间,温宁可以干的事情就多了。 陆屿将温宁的话一一记下来,然后指挥人将吴剑的尸体带回警局。 “你能联系到他的家人吗?这件事需要通知一下死者的家属。” 温宁提前翻过自己的通讯录,里面没有关于吴剑家人的信息,想来两人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厚,深厚到已经见过家长。 所以,在听见陆屿的话后,她露出尴尬的表情,摇摇头。 虽然没有开口,但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陆屿瞬间了然。 “可能需要你跟我们回警局做一下笔录,很快就结束的。” 温宁对此自然没有意见。 她擦去自己想遍这辈子的遇到的伤心事才逼出来的眼泪,跟上为首之人的脚步。 不远处的莫小闲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对温宁是止不住的佩服。 虽然这只是游戏,但温宁是真的凶手啊,她作为凶手,在杀完人之后还能如此坦然的出现在警方面前。 心理素质强到可怕。 不仅如此,她还能面不改色地为自己撒下一个又一个谎言。 如果这换成自己,莫小闲不认为自己能做得比温宁更好。 或许他刚开口说了没两句,可能就绷不住自己露馅了。 经此一事,莫小闲见识到了温宁的实力,原本心中只打算跟温宁做表面朋友的想法开始慢慢消失。 是的,他一开始是假意答应温宁的。 打算嘴上说着好朋友手牵手一起走,背地里好朋友遇事他先走。 莫小闲见温宁跟着警察离开了这里,也打算走,肩膀却猛地被拍了一下。 随即,耳边传出声音, 第12章 110带我走,120带他走 陈俞嘉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惨的人,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他以为自己今晚无处可去已经够惨了,没想到和眼前这个人比起来,他这点根本就不算事。 沉默许久,陈俞嘉抽出一根烟,点燃了递给许桉,“抽吧。” 只不过在做这些的时候,他有些别扭,没看许桉。 直到手中一空,他才重新去看许桉,斟酌许久才吐出一句安慰人的话,“没事的,很快就会过去的。” 许桉接过烟狠狠吸了一口,那辛辣的气味直冲她嗓子眼,她一下子被辣得呛咳起来。 这一咳,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给一并咳出来一样。 等她终于缓过来,双眼已经通红,眼角的泪花不知道是生理性泪水,还是想到了车祸逝去的亲人流下的泪。 在她咳嗽的过程中,陆俞嘉几次想要伸手拍一拍她的脊背,最终还是把伸出的手给收了回去。 见许桉缓了过来,他又道,“抽不习惯就别抽了,我看你要咳死了。” 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许桉就要再猛吸一大口,只不过还没等她行动,陆俞嘉就已经把她手中的烟给一把拍飞了。 “你不是还活着吗?只要人活着,就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别这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丢人。” 他说着这样的话,看向许桉的眼神却带上了几分同情。 这就是许桉的目的。 她要博取同情,让对方接纳自己。 从而以最快的速度融入对方。 “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了……我也没有朋友……” “我就只有我自己了……” 女生缓缓蹲下身,双臂环抱住膝盖,脑袋埋在了双膝之间。 陆俞嘉看见,女孩的肩膀正在不停的耸动着。 似乎在哭泣。 他最怕的就是女生在他面前哭了,如果换做之前,他大概只会扭头就走,管人家哭得多么悲伤。 可是现在他想要离开的步伐却怎么也迈不开。 周围的小弟交换了一下眼神,派出一个人来到陆俞嘉面前传话,“老大,我们为什么要管她?我们又不认识她……” 小弟说的话是实话,陆俞嘉听了也觉得很有道理。 他为什么要管这个人? 他和这人非亲非故的,就因为她家破人亡吗? 他自己现在又比人家好到哪里去呢? 有家都不能回。 可是要他放任许桉一个人蹲在这里哭,陆俞嘉又做不到。 他一把推开走上前来劝说他离开不要管许桉的小弟,不管不顾的蹲下,一只手挠着后脑勺,另一只手放在半空想要去拍许桉的肩膀安慰对方,却迟迟都没有落下。 最终他咬了咬牙,轻轻拍了拍许桉的肩膀,用着极其不自然的语气说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当你的朋友。”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许桉埋在双臂之间的脸上,在听见这句话时,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她成功了。 看来卖惨还是挺有用的。 这个混混头子也不是那么没有同情心。 许桉埋着的脑袋在听见这句话的那一刻立即抬起,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陆俞嘉,眼里是不可置信与欣喜,“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同时,脑海中的系统爆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不是,你在干什么啊?!】 【我让你加入他们,不是让你攻略他们啊!】 【打一顿,打一顿你知道吗?什么叫不打不相识,这就叫不打不相识啊!】 许桉闻言只觉得好笑,“打完110带我走,120带他走吗?” 【……】 第13章 害怕了? “还有,你凭什么觉得我打得过他们啊?” “他们几个人,我几个人?” “你想看我被暴打可以直接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 系统被堵得哑口无言。 安静许久,它似乎说服自己接受了许桉的做法。 只不过……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它可是犯罪系统,宿主不犯罪它还能解释是它还不够努力。 若是宿主是个不务正业的性缘脑,那就是它的眼光有问题了。 不可饶恕。 好在许桉给予了它一个合理的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啊,这样做攻心,这样他们才能更快信任我。” “要不然一周后他们赚大钱不带我怎么办?” 【……你考虑的真周到。】 赚大钱……怎么不算赚大钱呢? 虽然是卖器官换来的。 在许桉和系统交谈的过程中,一旁安静了许久的陆俞嘉终于回过了神。 他不自在的别开目光,不敢看许桉,“对、对啊,只要你不介意的话,自然是可以的。” 许桉又抹了一把泪,嗓音带上了笑,“你这是在说什么?我当然不介意啊。” “真好,我终于有朋友了。” “如果爸爸妈妈知道,一定会为我高兴的。” 许桉这话一出来,陆俞嘉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吗?你爸妈要是知道你和我这种人交朋友,不会生气吗?” 像他这种不务正业的人,家长应该最是讨厌的吧? 许桉自然知道他此时心里在想什么,于是直接说了陆俞嘉最想听的话,“怎么会?你这种愿意对陌生人伸出援手的人,肯定是极好的人。” “爸妈知道我的朋友是这么好的人,一定会高兴的。” 陆俞嘉更加不好意思了。 其实他根本不会管陌生人的死活。 只不过是今天难得善心大发了一次罢了……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却突然听见许桉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许桉。” “你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外面啊?我是睡不着出来转转。” 陆俞嘉立即道,“陆俞嘉,我的名字。” “至于为什么这么晚还会在外面……” 他有些说不出口。 如果他说他现在无家可归,许桉会不会嫌弃他? 见他有难言之隐,许桉“体贴”的没有追问,而是给陆俞嘉找了一个台阶下,“是和家长吵架了吗?你今晚准备去哪休息啊?如果不介意我家比较小的话,可以来我家暂住一晚。” 刚相识的异性主动邀请他留宿…… 陆俞嘉下意识就要拒绝,可是还没有等他拒绝的话说出口,身后的小弟就已经抢先替他回答了许桉,“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因为今晚确实无处可去,陆俞嘉有些难堪地埋下脑袋,声音很低,“我、我们睡沙发,睡地板也可以,绝对不会打扰你的。” 许桉脸上是善解人意的笑,“没事,我相信你。” 言外之意是什么再明显不过。 陆俞嘉一愣。 他没想到,一个刚刚认识的女生,会对他如此信任。 其实之所以敢带这些人回家,只是因为许桉早就在身上带好了防身的工具。 如果这些人敢对她不敬,那就别怪她下手重了。 在许桉的带领下,这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跟在许桉身后,来到了四栋四单元四楼四零四号房门口。 站在门口的一众小弟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这位置未免选的太好了吧?” 可当许桉将房门打开的那一刻,所以声音全都消失了。 因为他们看见,门后整整齐齐摆放着的五幅黑白相框。 那一刻,他们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大晚上撞鬼了。 要不然这么会这么吓人? 唯有陆俞嘉在看见那五张黑白照时,第一时间去看许桉的脸色。 女生的脸色无比平静,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直到她注意到陆俞嘉正盯着自己。 许桉扭头看他,抬起一边眉, “害怕了?” 第17章 “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一直教唆我犯罪。” 电话接通半小时后,警车在一片破旧的小区楼停下。 这座小区看起来很老旧,最少也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 此次出警的,有刚从警校毕业的林天祥。 他从警车上下来,身边跟着一个剪着利落短发的女生,这名女生算是他的师傅,在他实习的这段时间,需要听从女生的一切指挥。 女生的名字叫刘悦。 刘悦环顾了一下四周,很快找到了报警女生口中的四栋四单元。 说来也诡异,这个女生不仅住在四栋四单元,房子还在四楼,门牌号404。 很多人买房都会避讳“4”这个数字,这家人不仅没有避讳就算了,还跟“4”字杠上了。 走上四楼后,刘悦一眼就找到了处于楼梯口位置的404门牌号。 房门紧闭着,门口堆着许多杂物。 金属铁门上,刘悦看见了许多欠费催缴通知单。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这家人的情况并不好。 可她们是警察,不管这些。 她们此次过来,是为了处理有人教唆犯罪的事情。 半个小时前,警方接到一通电话,打来电话的是一名女生,女生的声音非常平静,平静到过分。 她在电话里说,“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一直在教唆我犯罪。” 教唆犯罪? 这可是违法行为。 是绝对不允许的。 挂断电话后,刘悦就被派来处理这件事了。 林天祥作为她的徒弟,正好带出来见见世面。 绕过门口的杂物,刘悦抬手敲了敲紧闭的金属铁门。 “你好,里面有人吗?警察,是你报的警吗?” 门内迟迟没有传出回应,约莫等了几十秒门也没有被打开,刘悦打算敲第二遍门。 就在她抬手的瞬间,紧闭的门突然被从内打开,一张苍白的脸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她们面前。 刘悦是见过无数命案现场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没有被眼前的景象吓到。 可是站在她身后的林天祥就没有那么强大的心脏了。 女生的脸出现在门缝的那一刻,林天祥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被吓的。 看着女生,刘悦一边出示自己的警官证,一边询问情况,“是你报的警吗?是谁在教唆你犯罪?” 许桉看着门外的两人,把门拉开,让出一条通道,方便两人进来。 看着敞开的门,刘悦没有犹豫,径直往里走去。 反正都是要进去的,总不可能站在门口问吧? 林天祥见刘悦都进去了,也亦步亦趋的往里走。 等两人进来,许桉“啪”的一声,用力将门关上。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许桉的出场方式太过奇葩,导致林天祥对她有些害怕。 她现在又这样将门甩上,给林天祥的感觉就像自己进入了什么龙潭虎穴,进来容易出去难。 不过很快他就将这样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了。 他可是警察,这个女生怎么敢对警察动手? 走进这间房子,刘悦才发现这间房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冷清。 最关键的是,她在进门右手边的墙上,看见了五张黑白照。 里面有两位老人,一对夫妻,以及一名年幼的男孩。 如果不是这几张照片都采用遗照的方式装匾,大家看见这照片的第一反应大概会认为这是全家福。 可能是刘悦的视线在这上面停留太久,导致林天祥想要不发现都难。 于是林天祥也朝着刘悦视线所在的方向看来。 突然对上五双眼睛的那一刻,林天祥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个阴间的地方。 “这是……这是……” 他结巴了半天,剩下的话卡在嗓子里,怎么也没有说出来。 不远处已经在沙发上坐下的女生神色自若的接过他的话,“我家人的遗照。” “他们都死了。” 女生的语气太过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今天菜市场的白菜八毛一斤。 林天祥怔在原地,张了张口,半晌才吐出一句,“抱歉。” 许桉抬头看他,“没事。” 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刘悦在许桉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手里掏出一本记录本,一边问她一边快速的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半个小时前,你报警说有人教唆你犯罪,是谁?他想让你干什么?” 见来人终于问起了正事,许桉收回了看向林天祥的目光,盯着刘悦,一本正经地开口,“我脑海里有个系统,一直在教唆我犯罪。” 快速书写的手猝不及防地停下,刘悦缓缓抬起头去看面前的女生,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哪来的神经病? - 许桉一家五天前从外地自驾游回来,在高速路上被一辆货运卡车追尾,发生车祸。 车上五口人,有三人当场身亡,剩下两人被紧急送往医院急救,最终死在了手术床上。 唯一幸免于难的,是因工作耽误,必须要在旅游地多待一天的许桉。 等许桉处理完临时派发的工作,等待她的是停放在医院停尸间的五具冰冷的尸体。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原本的六口之家,现在只剩下许桉一人。 她像机器一般替家人处理着后事,将那一具又一具尸体送入烧得旺盛的焚烧炉。 由于追尾的货运卡车是全责,许桉的律师告诉她,她最少获赔人民币六百万元。 可被执行人家里并没有这么多钱,许桉短时间内只能拿到保险公司赔付的一百万人民币。 剩下的需要找货车司机协商解决。 对方的认错态度良好,积极配合律师协商,许桉不需要插手这些事宜。 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后,家里的亲戚第一时间没有去关心许桉状态是否正常,而是一心想要瓜分那已经到手的一百万人民币。 因为弟弟的身体不好,许父这些年借了不少钱,就为了给儿子治病。 积年累月下来,所欠下的债款,竟有百万之多。 在负担如此重的情况下还会选择出去旅游,是因为这么多年的医治终于让弟弟的身体好转了。 于是这才激动的想要带人去旅行。 没有人能想到,这场旅行会落得个这样的结果。 家破人亡的第二天,许桉被一个自称犯罪系统的东西找上。 系统告诉她: 【三天后,月亮湾会有命案发生,不管你是过去偷尸体上的钥匙摸去受害者家中盗窃,还是目睹杀人现场敲诈凶手一笔, 第18章 她听见了什么? 死者身上还有别的伤口? 可她要什么记错的话,自己似乎只在死者身上留下了一道伤口吧? 除了那道致命伤,死者身上多余的伤口都是哪里来的? 通过查看游戏角色的手机内暗藏的信息,温宁得知了死者的名字。 男人名叫吴剑,是徐昭的男朋友。 之所以会萌生杀死徐昭的想法,是因为徐昭收集了许多关于他脚踏两条船的信息,准备让他身败名裂时做出的决绝念头。 温宁在徐昭的手机里,找到了关于吴剑劈腿对象的信息。 那是在一个名为“吴剑死人”的文件夹里看见的。 里面详细罗列了吴剑在和徐昭在一起这段时间里究竟做过什么令人直犯恶心的事情。 包括但不限于出轨、嫖娼、赌博。 而吴剑之所以想要跟她鱼死网破,被温宁猜对了。 就是因为他惹不起另外一个。 不管是他出轨对象,还是他出轨对象的丈夫,他都惹不起。 他的出轨对象,是他公司的领导,完完全全的女强人,年入几十万,不知道怎么就眼瞎看上了吴剑。 这是徐昭在做这个文件时,写在李亚希身份信息旁的评价。 李亚希,吴剑的出轨对象。 28岁,海归双一流博士,名下资产两套房一辆五十万代步车,工作稳定,已婚,但没有孩子,和丈夫的感情并不好。 在这份资料旁,附上了一张关于李亚希的照片。 照片中的女人剪着利落的短发,眼神直视镜头,眼神犀利气质凌人。 光是看着这张照片,温宁就知道这个人不好惹。 拥有这样强悍实力的情况下,她家的背景也同样不俗。 李家是做房地产的,家里的公司已经上市,市值几十个亿,完完全全的豪门。 怪不得吴剑不敢惹李亚希,而是选择对徐昭这个没家世没背景的小透明动手。 这是怕得罪了李亚希后果不堪设想啊。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对上的不是软弱无能反抗的徐昭,而是刚从末世摸爬滚打出来的温宁。 至于李亚希的丈夫? 这位更是重量级人物。 也正是因此,吴剑才更不敢让这件事被捅出去。 李亚希的丈夫叫周建树,国外顶尖学府毕业,回国后白手起家创业,仅用五年时间将一个籍籍无名的公司做到上市,年仅三十五岁,便已经将公司经营到在互联网拥有一定规模。 周建树的公司是互联网移动支付,面向大众,用户数量众多,公司市值早已经超过李家。 这样的人生,说一句是爽文人生完全不为过。 可是人总是难以在方方面面都做到完美,周建树职场得意情场失意,夫妻关系经营得很失败,这也是李亚希为什么会出轨的主要原因。 温宁不知道周建树有没有出轨,在徐昭做的文件夹里并没有提到这件事,或许是没有的。 也可能是徐昭并没有调查到。 毕竟徐昭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再怎么想要报复吴剑,她能做的事也终归有限。 除此之外,这个文件夹里有的就是一系列吴剑和李亚希有染的视频证据,以及一系列亲密照片。 只要将这个文件夹丢到李亚希面前,用这个文件夹威胁李亚希,温宁可以肯定,她绝对可以狠狠敲李亚希一笔。 没有人会想自己的做得糗事被天下人嘲笑。 李亚希这种人更是如此。 如果这是现实生活,温宁或许真的会考虑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但这是游戏。 就算她这十天时间里在游戏世界狂赚几个亿,也没办法带去现实世界。 与其在虚拟现实世界想方设法去赚钱,还不如想想怎么去玩这局游戏能够让她获得胜利。 都说受害者想要获得游戏胜利很困难是吗? 那她就让他们看看,自己是怎么在抽中受害者身份牌的情况下获得游戏的胜利的。 温宁自认为自己有点反骨的。 别人越要说不可能的事,她越要去尝试。 然后将事实甩在对方脸上,告诉他们,她不但可以做,她还可以做得很好。 温宁将这称之为虚荣。 她就是这样一个虚荣的人。 “什么,死者身上还有其他的伤口?” 陆屿眉头皱起,对此有些疑惑。 是死前留下的还是死后留下的? 像是看出了陆屿心中的疑惑,负责验尸的法医主动道,“有最近的新伤,也有之前的旧伤,最近的一次在前天。” “但都不致命。” 陆屿问的正好是温宁好奇的。 所以温宁听得格外仔细。 当她听见吴剑身上有旧伤后,心中隐约有个猜测。 这伤……不会是李亚希弄得吧? 如果让温宁站在路人角度去评价吴剑的长相的话,她只会说一句不错。 吴剑的长相是很受小女生欢迎的那一款,按理来说李亚希这种成熟女性,是不会喜欢这种小男生的。 但要是为了别的事…… 温宁适时止住了脑海中发散的思绪,看着眼前逐渐逼近的前来疏散人群的警察,默默往后退了退。 接下来的事情关乎案件细节,作为无关人员温宁是不该在场的。 可她并非无关人员。 她现在是吴剑的女朋友。 所以在警方靠近自己的时候,温宁踮起脚尖去看尸体,在看清尸体的面貌后,她震惊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唇。 “吴……吴剑!” 她剧烈的反应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包括身为侦查者的几人。 尤其是站位本就和她相隔不远的陆屿。 陆屿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眼就锁定了站在人群之中的温宁。 女生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外面罩着一件防晒外套,头发披散着,眼神中满是恐慌与茫然。 陆屿盯着她,用眼神示意同伴将人带进来。 死者出现在度假村,只身前来的可能性太小了,他一定是有同伴的。 原本警方还要花费时间去寻找同伴,现在倒是省去了这个功夫。 “你认识死者?” 方旭走到温宁跟前,面色严肃地询问着。 作为侦查者中的一员,他自然是无比希望自己的阵营可以获得游戏的胜利的。 可想要获得游戏的胜利就需要抓到凶手,在这个过程中,他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眼前的女生眼含热泪,颤抖着点头, “我是他女朋友。” 第19章 她听见了什么? 死者身上还有别的伤口? 可她要什么记错的话,自己似乎只在死者身上留下了一道伤口吧? 除了那道致命伤,死者身上多余的伤口都是哪里来的? 通过查看游戏角色的手机内暗藏的信息,温宁得知了死者的名字。 男人名叫吴剑,是徐昭的男朋友。 之所以会萌生杀死徐昭的想法,是因为徐昭收集了许多关于他脚踏两条船的信息,准备让他身败名裂时做出的决绝念头。 温宁在徐昭的手机里,找到了关于吴剑劈腿对象的信息。 那是在一个名为“吴剑死人”的文件夹里看见的。 里面详细罗列了吴剑在和徐昭在一起这段时间里究竟做过什么令人直犯恶心的事情。 包括但不限于出轨、嫖娼、赌博。 而吴剑之所以想要跟她鱼死网破,被温宁猜对了。 就是因为他惹不起另外一个。 不管是他出轨对象,还是他出轨对象的丈夫,他都惹不起。 他的出轨对象,是他公司的领导,完完全全的女强人,年入几十万,不知道怎么就眼瞎看上了吴剑。 这是徐昭在做这个文件时,写在李亚希身份信息旁的评价。 李亚希,吴剑的出轨对象。 28岁,海归双一流博士,名下资产两套房一辆五十万代步车,工作稳定,已婚,但没有孩子,和丈夫的感情并不好。 在这份资料旁,附上了一张关于李亚希的照片。 照片中的女人剪着利落的短发,眼神直视镜头,眼神犀利气质凌人。 光是看着这张照片,温宁就知道这个人不好惹。 拥有这样强悍实力的情况下,她家的背景也同样不俗。 李家是做房地产的,家里的公司已经上市,市值几十个亿,完完全全的豪门。 怪不得吴剑不敢惹李亚希,而是选择对徐昭这个没家世没背景的小透明动手。 这是怕得罪了李亚希后果不堪设想啊。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对上的不是软弱无能反抗的徐昭,而是刚从末世摸爬滚打出来的温宁。 至于李亚希的丈夫? 这位更是重量级人物。 也正是因此,吴剑才更不敢让这件事被捅出去。 李亚希的丈夫叫周建树,国外顶尖学府毕业,回国后白手起家创业,仅用五年时间将一个籍籍无名的公司做到上市,年仅三十五岁,便已经将公司经营到在互联网拥有一定规模。 周建树的公司是互联网移动支付,面向大众,用户数量众多,公司市值早已经超过李家。 这样的人生,说一句是爽文人生完全不为过。 可是人总是难以在方方面面都做到完美,周建树职场得意情场失意,夫妻关系经营得很失败,这也是李亚希为什么会出轨的主要原因。 温宁不知道周建树有没有出轨,在徐昭做的文件夹里并没有提到这件事,或许是没有的。 也可能是徐昭并没有调查到。 毕竟徐昭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再怎么想要报复吴剑,她能做的事也终归有限。 除此之外,这个文件夹里有的就是一系列吴剑和李亚希有染的视频证据,以及一系列亲密照片。 只要将这个文件夹丢到李亚希面前,用这个文件夹威胁李亚希,温宁可以肯定,她绝对可以狠狠敲李亚希一笔。 没有人会想自己的做得糗事被天下人嘲笑。 李亚希这种人更是如此。 如果这是现实生活,温宁或许真的会考虑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但这是游戏。 就算她这十天时间里在游戏世界狂赚几个亿,也没办法带去现实世界。 与其在虚拟现实世界想方设法去赚钱,还不如想想怎么去玩这局游戏能够让她获得胜利。 都说受害者想要获得游戏胜利很困难是吗? 那她就让他们看看,自己是怎么在抽中受害者身份牌的情况下获得游戏的胜利的。 温宁自认为自己有点反骨的。 别人越要说不可能的事,她越要去尝试。 然后将事实甩在对方脸上,告诉他们,她不但可以做,她还可以做得很好。 温宁将这称之为虚荣。 她就是这样一个虚荣的人。 “什么,死者身上还有其他的伤口?” 陆屿眉头皱起,对此有些疑惑。 是死前留下的还是死后留下的? 像是看出了陆屿心中的疑惑,负责验尸的法医主动道,“有最近的新伤,也有之前的旧伤,最近的一次在前天。” “但都不致命。” 陆屿问的正好是温宁好奇的。 所以温宁听得格外仔细。 当她听见吴剑身上有旧伤后,心中隐约有个猜测。 这伤……不会是李亚希弄得吧? 如果让温宁站在路人角度去评价吴剑的长相的话,她只会说一句不错。 吴剑的长相是很受小女生欢迎的那一款,按理来说李亚希这种成熟女性,是不会喜欢这种小男生的。 但要是为了别的事…… 温宁适时止住了脑海中发散的思绪,看着眼前逐渐逼近的前来疏散人群的警察,默默往后退了退。 接下来的事情关乎案件细节,作为无关人员温宁是不该在场的。 可她并非无关人员。 她现在是吴剑的女朋友。 所以在警方靠近自己的时候,温宁踮起脚尖去看尸体,在看清尸体的面貌后,她震惊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唇。 “吴……吴剑!” 她剧烈的反应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包括身为侦查者的几人。 尤其是站位本就和她相隔不远的陆屿。 陆屿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眼就锁定了站在人群之中的温宁。 女生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外面罩着一件防晒外套,头发披散着,眼神中满是恐慌与茫然。 陆屿盯着她,用眼神示意同伴将人带进来。 死者出现在度假村,只身前来的可能性太小了,他一定是有同伴的。 原本警方还要花费时间去寻找同伴,现在倒是省去了这个功夫。 “你认识死者?” 方旭走到温宁跟前,面色严肃地询问着。 作为侦查者中的一员,他自然是无比希望自己的阵营可以获得游戏的胜利的。 可想要获得游戏的胜利就需要抓到凶手,在这个过程中,他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眼前的女生眼含热泪,颤抖着点头, “我是他女朋友。 第14章 是许小姐吗 陆俞嘉闻言立即反驳道,“没有,我是在想,你会不会伤心。” 毕竟对许桉来说,她一进门就会看见逝去亲人的面孔,这样的事情对许桉来说,应该是一种折磨。 许桉能够听懂陆俞嘉说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扯了扯嘴角,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事,我内心很强大的。” 这句话倒是没有撒谎。 她的内心确实很强大。 只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触动。 刚才看见那五张脸的那一刻,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只不过很快就缓过来了。 就如陆俞嘉所说的,活着的人就要好好活下去,不能一直被已经发生且无法改变的事情困扰。 “你们可以随便睡,这个是我的房间,不要打扰到我就行。” 不知道是不是陆俞嘉的错觉,他总感觉,自从进了这间屋子,许桉和刚才比起来,要冷漠得多。 但是想到许桉在这里会想起逝去的亲人,她这样的态度似乎也能够接受。 没有人可以在悲伤的情况下保持高亢的状态。 他来这过夜本就是麻烦了对方,自然不能要求许桉要像对待客人一样对待他。 当然,他也不能打扰到许桉的正常休息。 所以,在听见许桉的话后,陆俞嘉一巴掌拍在动静最大的那名小弟身上,“当然,一定不会打扰到你休息的。” 就这样,许桉在家里有一群陌生人的情况下,泰然自若的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关门反锁,上床睡觉,一气呵成, 仿佛这个家没有其他人存在一样。 就连系统也佩服她的大心脏。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大心脏的?你就不怕这些人做什么吗?】 许桉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语气满不在乎,“不是你说的吗?我家徒四壁,他们又能偷走我家什么东西?” “我的房间门也上锁了,他们想对我做什么也做不到。” 【行吧,还是你厉害。】 “先别管是不是我厉害了,你先告诉我,这一周时间,我只需要和他们相处着,等一周后他们找到赚钱的路子就行了是吗?” 【对,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赚钱不忘记你。】 【如果还是怕的话,你可以在这几天装一下穷,这样他们就会对你很穷记忆深刻了。】 装穷? “你觉得我需要装穷吗?” “我难道不是真穷吗?” 【……】 【好吧,确实不需要装。】 - 第二天一早,许桉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被她随手丢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吵个不停,恨不得将她的屋顶掀翻。 她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去拿手机,来电显示也没看,直接接听了电话,“谁?有事说事。” 能找她的人总共就那么几个,其他的要不就是骚扰电话。 如果是骚扰电话的话,许桉听对方说个开头就能挂了。 “您好,请问是许小姐吗?我是方鑫……” 一道虚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许桉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是……? 睡意开始渐渐褪去,许桉开始变得清醒。 思考半秒,她给出回应,“对。” “你是……昨晚的那个女生?” 第21章 她听见了什么? 死者身上还有别的伤口? 可她要什么记错的话,自己似乎只在死者身上留下了一道伤口吧? 除了那道致命伤,死者身上多余的伤口都是哪里来的? 通过查看游戏角色的手机内暗藏的信息,温宁得知了死者的名字。 男人名叫吴剑,是徐昭的男朋友。 之所以会萌生杀死徐昭的想法,是因为徐昭收集了许多关于他脚踏两条船的信息,准备让他身败名裂时做出的决绝念头。 温宁在徐昭的手机里,找到了关于吴剑劈腿对象的信息。 那是在一个名为“吴剑死人”的文件夹里看见的。 里面详细罗列了吴剑在和徐昭在一起这段时间里究竟做过什么令人直犯恶心的事情。 包括但不限于出轨、嫖娼、赌博。 而吴剑之所以想要跟她鱼死网破,被温宁猜对了。 就是因为他惹不起另外一个。 不管是他出轨对象,还是他出轨对象的丈夫,他都惹不起。 他的出轨对象,是他公司的领导,完完全全的女强人,年入几十万,不知道怎么就眼瞎看上了吴剑。 这是徐昭在做这个文件时,写在李亚希身份信息旁的评价。 李亚希,吴剑的出轨对象。 28岁,海归双一流博士,名下资产两套房一辆五十万代步车,工作稳定,已婚,但没有孩子,和丈夫的感情并不好。 在这份资料旁,附上了一张关于李亚希的照片。 照片中的女人剪着利落的短发,眼神直视镜头,眼神犀利气质凌人。 光是看着这张照片,温宁就知道这个人不好惹。 拥有这样强悍实力的情况下,她家的背景也同样不俗。 李家是做房地产的,家里的公司已经上市,市值几十个亿,完完全全的豪门。 怪不得吴剑不敢惹李亚希,而是选择对徐昭这个没家世没背景的小透明动手。 这是怕得罪了李亚希后果不堪设想啊。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对上的不是软弱无能反抗的徐昭,而是刚从末世摸爬滚打出来的温宁。 至于李亚希的丈夫? 这位更是重量级人物。 也正是因此,吴剑才更不敢让这件事被捅出去。 李亚希的丈夫叫周建树,国外顶尖学府毕业,回国后白手起家创业,仅用五年时间将一个籍籍无名的公司做到上市,年仅三十五岁,便已经将公司经营到在互联网拥有一定规模。 周建树的公司是互联网移动支付,面向大众,用户数量众多,公司市值早已经超过李家。 这样的人生,说一句是爽文人生完全不为过。 可是人总是难以在方方面面都做到完美,周建树职场得意情场失意,夫妻关系经营得很失败,这也是李亚希为什么会出轨的主要原因。 温宁不知道周建树有没有出轨,在徐昭做的文件夹里并没有提到这件事,或许是没有的。 也可能是徐昭并没有调查到。 毕竟徐昭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再怎么想要报复吴剑,她能做的事也终归有限。 除此之外,这个文件夹里有的就是一系列吴剑和李亚希有染的视频证据,以及一系列亲密照片 第22章 她听见了什么? 死者身上还有别的伤口? 可她要什么记错的话,自己似乎只在死者身上留下了一道伤口吧? 除了那道致命伤,死者身上多余的伤口都是哪里来的? 通过查看游戏角色的手机内暗藏的信息,温宁得知了死者的名字。 男人名叫吴剑,是徐昭的男朋友。 之所以会萌生杀死徐昭的想法,是因为徐昭收集了许多关于他脚踏两条船的信息,准备让他身败名裂时做出的决绝念头。 温宁在徐昭的手机里,找到了关于吴剑劈腿对象的信息。 那是在一个名为“吴剑死人”的文件夹里看见的。 里面详细罗列了吴剑在和徐昭在一起这段时间里究竟做过什么令人直犯恶心的事情。 包括但不限于出轨、嫖娼、赌博。 而吴剑之所以想要跟她鱼死网破,被温宁猜对了。 就是因为他惹不起另外一个。 不管是他出轨对象,还是他出轨对象的丈夫,他都惹不起。 他的出轨对象,是他公司的领导,完完全全的女强人,年入几十万,不知道怎么就眼瞎看上了吴剑。 这是徐昭在做这个文件时,写在李亚希身份信息旁的评价。 李亚希,吴剑的出轨对象。 28岁,海归双一流博士,名下资产两套房一辆五十万代步车,工作稳定,已婚,但没有孩子,和丈夫的感情并不好。 在这份资料旁,附上了一张关于李亚希的照片。 照片中的女人剪着利落的短发,眼神直视镜头,眼神犀利气质凌人。 光是看着这张照片,温宁就知道这个人不好惹。 拥有这样强悍实力的情况下,她家的背景也同样不俗。 李家是做房地产的,家里的公司已经上市,市值几十个亿,完完全全的豪门。 怪不得吴剑不敢惹李亚希,而是选择对徐昭这个没家世没背景的小透明动手。 这是怕得罪了李亚希后果不堪设想啊。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对上的不是软弱无能反抗的徐昭,而是刚从末世摸爬滚打出来的温宁。 至于李亚希的丈夫? 这位更是重量级人物。 也正是因此,吴剑才更不敢让这件事被捅出去。 李亚希的丈夫叫周建树,国外顶尖学府毕业,回国后白手起家创业,仅用五年时间将一个籍籍无名的公司做到上市,年仅三十五岁,便已经将公司经营到在互联网拥有一定规模。 周建树的公司是互联网移动支付,面向大众,用户数量众多,公司市值早已经超过李家。 这样的人生,说一句是爽文人生完全不为过。 可是人总是难以在方方面面都做到完美,周建树职场得意情场失意,夫妻关系经营得很失败,这也是李亚希为什么会出轨的主要原因。 温宁不知道周建树有没有出轨,在徐昭做的文件夹里并没有提到这件事,或许是没有的。 也可能是徐昭并没有调查到。 毕竟徐昭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再怎么想要报复吴剑,她能做的事也终归有限。 除此之外,这个文件夹里有的就是一系列吴剑和李亚希有染的视频证据, 第15章 想做我的当家主夫吗 丰城度假村因为有冬暖夏凉的温泉,所以近几年在网络上的热度逐渐高走,导致这些年来越来越多的人来到丰城度假。 起初丰城的设施还能容纳下那么多人,但是随着前来这里的人数越来越多后,丰城的地盘开始有些不够用,于是地方政府开始紧急扩建。 扩建之初很顺利,只想着能够快速扩建丰城的基础设施,这样好能够容纳更多的游客。 但随着时间的推进,丰城能够同时容纳的游客数量却没有得到明显提升后,各方人马都开始变得急躁起来。 层层施压的后果就是最底层的人员身上的任务越来越重,每天都累到直不起腰。 就算累成这样,也依旧达不到资方的满意。 他们只能拼命再拼命,竭尽全力去满足资方的要求。 短时间这样尚且能够坚持,时间一旦拉长,大大小小的问题全都显露出来。 体力不支的工人开始倒在工地,还有工人因为注意力不集中,手脚受伤,这些都算好的。 影响最大,最为恶劣的是有个工人因为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导致体力不支,在工地高楼摔下,当场摔死。 由于这是意外,以及这项工程真的很紧,即便工地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没有停工,而是继续进行着建设工作。 就当人们以为这是偶然事件时,第二具尸体出现了。 发现尸体的人是工地上的工人王乐,为了能够让工地早点完工,自己也早一点拿到钱,他每天都会很早的来到工地上,先随便吃点垫肚子,然后开始先其他人一步开始干活。 他今天一如既往的早到,来到他之前经常吃早饭的地点后,摸出揣在怀里的包子,就着矿泉水就这么啃了起来。 吃到一半,有点尿急,想着随便找个地方解决一下,刚脱下裤子,看清脚边的东西后,整个人瞬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在他脚边的,不是随处可见的混泥土,而是一具平稳靠在水泥桶上的尸体。 男人面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看起来不似活人。 原本已经快要倾泻而出的尿意瞬间烟消云散,他哪还尿得出来? 只能颤抖地蹲下身,把手伸到男人的鼻尖下方,感受对方现在是否还有气息。 很快,他得到了答案。 没有。 他判断的没有错,这就是一具尸体。 确定了这一点后,他连忙掏出手机,打去了报警电话。 等警察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 因为警方说了让他在原地等着,到时候可能有些事要向他确认。 于是王乐只能在这等着。 “报案人在哪?” 听见这话,王乐立即站起身,举起手,“这里这里,尸体也在这……!” 为首的男人听见这话立即转身朝他看来,确定了方向后直接往这边走来。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群警方的人。 陆屿发现自己抽中的是侦查者身份牌后有些意外。 因为比起侦查者,他更想要的是凶手牌。 但和凶手的博弈,也同样让他无比感兴趣。 他认为,不管自己拿到的是凶手牌或者是侦查者身份牌,都能获得这场游戏的胜利。 “我今天一早就来工地了,想着在工地找个地方上厕所,还没上呢,就看见脚边的东西好像有点不对劲,结果定睛一看……这哪是东西啊?这明明是一具尸体啊!” 男人说得绘声绘色,恨不得直接和陆屿重演一遍刚才发生的事情。 听见他的讲述,陆屿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简单总结一下就是,眼前这个人知道的东西并不多,仅限于无意中发现了一具尸体这一点。 甚至连尸体的主人是谁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不过即便是这样,陆屿也还是没有就这样直接否认对方会给自己带来消息的可能。 而是道,“工地附近有监控吗?” 如果有监控,他们就可以快速确定第一波嫌疑人。 只不过办案哪有那么多巧合? 陆屿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没有。” 行吧。 “那先验尸,初步确定一下死者的死亡时间,以及他是被什么凶器所杀的。” 随行的有法医,陆屿现在不需要非常具体的时间,仅仅是这几点,资深一些的法医在看完尸体后就能够立即给出判断。 时间过去十几分钟,四周围着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在低声讨论。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啊?” 因为过于好奇,问话的人甚至都没有发现,自己身边站着的好友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一个瘦小的女生。 温宁听见这话缓缓眨了眨眼,用不确定的语气道,“好像是死了个人。” 【好像是死了个人?】 【什么叫好像,尸体不是你抛的吗?现在装什么呢?】 【谁说内娱完了?这还有一个演技派。】 【如果不是我昨天晚上亲眼所见,看见主播这样一本正经地模样,肯定不会怀疑这具尸体和她有关。】 【她把尸体抛在这里,警方就不会怀疑她吗?虽然丰城度假村的人很多,但一一排查的话……应该也不是不能抓到的吧?】 【那也得时间足够啊,首测的时间只有十天,只要这十天内侦查者没能获得胜利,那就是输了。】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啊?死人了?是意外还是被害啊?我们才刚赶过来想要度假啊,怎么就挨上这种事啊?这谁还能安心玩下去啊?” 女人面色骤变,喋喋不休地说着话,因为和她同行的也是女生,所以她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边站着的人不是自己的同伴。 温宁明显知道这一点,但她并没有戳破,而是把自己当成对方的好友,沉思片刻后给予合适的建议, “应该没事吧?就算是被别人杀的,也不会选择继续在这个节骨眼动手,还是可以放心玩的。” 女人这时终于差距到不对,自己的好友胆子比她还要小,遇到这种事只会比她还要害怕,怎么会反过来开导她? 扭头一看,身边站着的果然不是自己的好友。 女人睁大眼睛,下意识道,“你是谁?” 温宁看着她,“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我朋友呢?” “……” “这里,我在这里。” 莫小闲高举双手,从不远处一路挤过来,在视线扫过不远处的尸体时,面色显露出一瞬间的怪异。 同时在心中默念。 ——兄弟,杀你的可不是我,我就是抛个尸 第16章 跟我们一起去讨债 坐在沙发上的陆俞嘉虎躯一震,被许桉的发言吓了一跳。 他、他听见了什么? 家庭主夫? 他吗? 不等陆俞嘉回应许桉的话,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个小弟,殷勤的跑到许桉面前邀功,“其实早饭是我做的,老大根本就不会做这些,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胜任家庭主夫这个职位。” 男生说着还眨巴了一下眼睛,希望能够得到许桉的青睐。 只可惜许桉在看见他脸的那一刻就给他判了死刑。 “算了,我有手有脚,不需要人伺候。” 殷勤献媚的小弟:“……?” 怎么刚才不说有手有脚呢? 手脚是突然长出来的吗? 还是说,他被卡颜了? 虽然他确实不如老大长得帅吧,但他好歹五官足够端正,至少不丑吧? 倒贴都不要吗? 太伤人心了。 许桉简单洗漱了一下,在餐桌前坐下,非常自觉的拿过了那仅剩最后一份的早餐。 动筷之前,许桉低声说了一句感谢。 在那之后,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陆俞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解对方的家庭情况,又怕触及到许桉的伤疤,他又不想将自己的家庭情况告诉对方,于是就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你现在是在上班吗?” “不是,我无业游民。” 因为变故来得太突然,许桉只能请假处理家里的事情,等事情处理完后,她已经没有了上班的心思,于是主动向上司递交了辞呈,即便上司再三挽留,她也没有留下。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说的也是实话。 非要说,她现在的工作就是如何甩开脑海中这个破系统。 按照系统这个非要把她往歧路上带的尿性,如果她意志不够坚定,说不定哪天就要去监狱见李斯了。 “那……你怎么生活呢?” 或许是觉得自己这样问实在有些不礼貌,所以陆俞嘉的话卡壳了一瞬。 但又实在是好奇,所以还是将话问出了口。 “走一步看一步。” 许桉的回答真的完全符合那种在社会上无所事事的人群,明明这样的人陆俞嘉见得别提有多少,早已经习惯,却还是会在许桉口中听见这样的回答时皱起眉。 “那,你没想找一份赚钱的工作吗?” 女生的吃饭速度很快,不过眨眼的功夫,碗里的面条已经见了底,她闻言思考了片刻,随即甩了甩脑袋,“有想过,但是没找到,如果你们有赚钱的活,可以带我一个吗?” 她终于切入主题。 这一次陆俞嘉成了那个陷入沉思的人。 他没有第一时间给予许桉回答,而是在思索,要不要答应许桉的请求。 一旁的小弟再一次越过他回答了许桉,“当然可以啊!我们要是有什么赚钱的法子,一定不会忘记桉姐的!” 一夜借住恩情,让许桉无痛收获了一群小弟。 她有些恍惚,怎么有种自己当上大姐大的既视感? 不过,她现在好奇的是,这些混混,白天都会干些什么? 毕竟自己现在怎么也算是这些人中的一员了。 她无论如何都得表现得合群一点吧? “桉姐,大哥待会要带我们去讨债,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第17章 你怎么在这里? 昨天在警局做笔录的时候,许桉隐隐约约听见有人提到过方鑫这个名字。 当时她就猜测很可能是那名受害者的名字,现在她今早接到的这通电话算是印证她的猜测了。 之所以会如此猜测也很简单。 对方的语气虽然虚弱,但里面的感激之情并不难听出来。 她最近做过的好事就这么一桩,想要不将这两者联系到一起,实在太难了。 见她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方鑫很是惊喜,电话那头继续传出女生的声音,沙哑虚弱却难掩感激,“许小姐,谢谢您昨晚的举动,如果不是您,我、我可能已经死了……谢谢您......” “我现在已经脱离危险期了,想要当面感谢您,您看方便吗?” 方鑫双手握着手机,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其实不止是指尖,她的整个人都在发着抖,虽然她已经竭力在克制,却还是难以控制。 “您的联系方式是我找警方索要的,希望您别生气,如果您很介意的话,可以责骂我,还请您不要怪罪警方……” 方鑫絮絮叨叨的说着,逻辑已经有些许的混乱,许桉就这样静静地听着,也不打断,等方鑫安静下来,她才出声,“没事,我不介意。” 她的联系方式又不是什么商业机密,被人知道有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当面感谢什么的…… 还是不用了。 “感谢的话就不需要了,之所以救你只是因为觉得就这样放任不管未免有点太过残忍。” 毕竟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许桉的语气很无所谓,看得出来她确实不怎么在乎。 虽然听出来了,但方鑫一点也不在乎。 不管这对许桉来说是举手之劳也好,故意为之也罢,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是事实。 她就是要感谢对方的。 既然许小姐不想见自己,那她就只能用自己的办法感谢许小姐了。 “我知道了。” 方鑫语气郑重,突然想起什么,“那位警察姐姐告诉我了,我相信你说的都是实话。” 这是方鑫挂断电话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说实话,许桉听见这话时是愣了片刻的。 告诉她了? 告诉她什么了? 但是很快,许桉反应了过来。 恐怕是她一直在警方面前提起的,她脑海中的那个系统。 身为受害者,方鑫最清楚凶手的手段,也最清楚凶手究竟有没有同伙。 在意思涣散前的最后一刻,她都在凶手身旁,也最清楚凶手的计划有多么万全。 如果许桉说的是真的,那么一切都解释的通。 即便这听来是那么的虚无缥缈。 她也同样选择相信。 只因为许桉救了自己。 许桉坐在床上缓缓眨了眨眼,良久后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打开了房门。 看清外面的景象后,许桉有一瞬的恍惚。 这还是她想象中的社会青年吗? 这些社会青年怎么成田螺先生了呢? 因为亲人的逝世,许桉这段时间都没有精力打理这个家,一直得过且过着,虽然家里没有乱到无法下脚,但也绝对算不上干净。 而现在…… 看着整洁干净的客厅,和不远处已经做好的简陋早餐,许桉盯着坐在沙发上的陆俞嘉,嘴唇动了动, “你想做我的当家主夫吗?”昨天在警局做笔录的时候,许桉隐隐约约听见有人提到过方鑫这个名字。 当时她就猜测很可能是那名受害者的名字,现在她今早接到的这通电话算是印证她的猜测了。 之所以会如此猜测也很简单。 对方的语气虽然虚弱,但里面的感激之情并不难听出来。 她最近做过的好事就这么一桩,想要不将这两者联系到一起,实在太难了。 见她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方鑫很是惊喜,电话那头继续传出女生的声音,沙哑虚弱却难掩感激,“许小姐,谢谢您昨晚的举动,如果不是您,我、我可能已经死了……谢谢您......” “我现在已经脱离危险期了,想要当面感谢您,您看方便吗?” 方鑫双手握着手机,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其实不止是指尖,她的整个人都在发着抖,虽然她已经竭力在克制,却还是难以控制。 “您的联系方式是我找警方索要的,希望您别生气,如果您很介意的话,可以责骂我,还请您不要怪罪警方……” 方鑫絮絮叨叨的说着,逻辑已经有些许的混乱,许桉就这样静静地听着,也不打断,等方鑫安静下来,她才出声,“没事,我不介意。” 她的联系方式又不是什么商业机密,被人知道有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当面感谢什么的…… 还是不用了。 “感谢的话就不需要了,之所以救你只是因为觉得就这样放任不管未免有点太过残忍。” 毕竟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许桉的语气很无所谓,看得出来她确实不怎么在乎。 虽然听出来了,但方鑫一点也不在乎。 不管这对许桉来说是举手之劳也好,故意为之也罢,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是事实。 她就是要感谢对方的。 既然许小姐不想见自己,那她就只能用自己的办法感谢许小姐了。 “我知道了。” 方鑫语气郑重,突然想起什么,“那位警察姐姐告诉我了,我相信你说的都是实话。” 这是方鑫挂断电话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说实话,许桉听见这话时是愣了片刻的。 告诉她了? 告诉她什么了? 但是很快,许桉反应了过来。 恐怕是她一直在警方面前提起的,她脑海中的那个系统。 身为受害者,方鑫最清楚凶手的手段,也最清楚凶手究竟有没有同伙。 在意思涣散前的最后一刻,她都在凶手身旁,也最清楚凶手的计划有多么万全。 如果许桉说的是真的,那么一切都解释的通。 即便这听来是那么的虚无缥缈。 她也同样选择相信。 只因为许桉救了自己。 许桉坐在床上缓缓眨了眨眼,良久后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打开了房门。 看清外面的景象后,许桉有一瞬的恍惚。 这还是她想象中的社会青年吗? 这些社会青年怎么成田螺先生了呢? 因为亲人的逝世,许桉这段时间都没有精力打理这个家,一直得过且过着,虽然家里没有乱到无法下脚,但也绝对算不上干净。 而现在…… 看着整洁干净的客厅,和不远处已经做好的简陋早餐,许桉盯着坐在沙发上的陆俞嘉,嘴唇动了动, “你想做我的当家主夫吗?” 第18章 又见面了沈警官 许桉有想过自己短时间内很可能会再一次和江城公安局的那群人碰面,但她没想到这一面会来得这么快。 会是在这个时间节点…… 哈哈。 谁报的警? 她想找他聊聊。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报警的人极大概率是刚才那位被吓到落荒而逃的男生。 陆俞嘉说什么欠债的人是练家子,估计也是编出来骗她的。 真要是练家子,怎么可能会在看见人的第一时间就跑路? 高低也得漏两手才知道走。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对许桉来说,她的当务之急是找一个合适的借口,敷衍沈景承。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好问题啊。 出现在这里就算了,和这群看着就不务正业的人站在一起又是怎么回事? 昨天在她离开警局之前,沈景承就问过她,她的系统还有没有教唆她干别的事情。 想来沈景承是有点相信她说的那些话的。 要不然也不会这样问了。 不过她既然跟系统说了要让那些黑心商贩体会一下人性的险恶,在非必要时刻,还是装一下比较好。 万一系统罢工不干了咋办? 她现在还是不告诉沈景承一周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比较好。 时间线有点太长了,如果到时候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足足浪费了一周的警力,怕是会被押进看守所。 得不偿失,得不偿失。 就算真的会发生什么,她提前一天给警方通风报信就行。 就这样,许桉安静了数秒,才终于回应了沈景承,“沈警官,我今天是陪朋友来这里找人讨一下债的。” “这应该不需要向沈警官报告吧?” 沈景承:“……” 确实不用。 但是许桉这样的话一说出来,他就是格外的不舒服。 正了正神色,想到前不久街接到的电话,沈景承皱眉道,“既然这样,那警方为什么会接到报案,说有人想要入室抢劫?” 入室抢劫? 许桉眼皮一跳,被男生想到的借口逗笑了。 入室抢劫都来了吗? 怎么不干脆直接说她们是来杀他的? 她茫然的耸了耸肩,“怎么来的入室抢劫?我们甚至连门都没有进呢。” 说着,她抬手指了指紧闭的破旧铁门。 就算不用许桉指明,沈景承也看见了这一幕。 报案说有人入室抢劫,结果想要抢劫的人连门都没有进去…… “我来的时候看见了,你们想要暴力打开这扇门,也算。” 沈景承如此说着,视线落在了刚才那个拿着自行车就要砸门的人身上。 “你为什么要砸门?你们知不知道强闯民宅是犯法的?” 作为刑侦队的副队,沈景承是不管这些的。 这属于民事纠纷,民警负责解决就行,用不着他出马。 可是正巧报警电话打到公安局的时候,他就在这附近。 警局的人每年这个时候都不足,他反正离这不远,就顺道过来看看。 还不用其他人跑一趟了。 “因为他欠钱不还啊,如果我们不这样做,他又怎么会开门还钱?” “警察叔叔,我们只是想要回属于我们的钱,我们又有什么错?” 许桉有想过自己短时间内很可能会再一次和江城公安局的那群人碰面,但她没想到这一面会来得这么快。 会是在这个时间节点…… 哈哈。 谁报的警? 她想找他聊聊。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报警的人极大概率是刚才那位被吓到落荒而逃的男生。 陆俞嘉说什么欠债的人是练家子,估计也是编出来骗她的。 真要是练家子,怎么可能会在看见人的第一时间就跑路? 高低也得漏两手才知道走。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对许桉来说,她的当务之急是找一个合适的借口,敷衍沈景承。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好问题啊。 出现在这里就算了,和这群看着就不务正业的人站在一起又是怎么回事? 昨天在她离开警局之前,沈景承就问过她,她的系统还有没有教唆她干别的事情。 想来沈景承是有点相信她说的那些话的。 要不然也不会这样问了。 不过她既然跟系统说了要让那些黑心商贩体会一下人性的险恶,在非必要时刻,还是装一下比较好。 万一系统罢工不干了咋办? 她现在还是不告诉沈景承一周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比较好。 时间线有点太长了,如果到时候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足足浪费了一周的警力,怕是会被押进看守所。 得不偿失,得不偿失。 就算真的会发生什么,她提前一天给警方通风报信就行。 就这样,许桉安静了数秒,才终于回应了沈景承,“沈警官,我今天是陪朋友来这里找人讨一下债的。” “这应该不需要向沈警官报告吧?” 沈景承:“……” 确实不用。 但是许桉这样的话一说出来,他就是格外的不舒服。 正了正神色,想到前不久街接到的电话,沈景承皱眉道,“既然这样,那警方为什么会接到报案,说有人想要入室抢劫?” 入室抢劫? 许桉眼皮一跳,被男生想到的借口逗笑了。 入室抢劫都来了吗? 怎么不干脆直接说她们是来杀他的? 她茫然的耸了耸肩,“怎么来的入室抢劫?我们甚至连门都没有进呢。” 说着,她抬手指了指紧闭的破旧铁门。 就算不用许桉指明,沈景承也看见了这一幕。 报案说有人入室抢劫,结果想要抢劫的人连门都没有进去…… “我来的时候看见了,你们想要暴力打开这扇门,也算。” 沈景承如此说着,视线落在了刚才那个拿着自行车就要砸门的人身上。 “你为什么要砸门?你们知不知道强闯民宅是犯法的?” 作为刑侦队的副队,沈景承是不管这些的。 这属于民事纠纷,民警负责解决就行,用不着他出马。 可是正巧报警电话打到公安局的时候,他就在这附近。 警局的人每年这个时候都不足,他反正离这不远,就顺道过来看看。 还不用其他人跑一趟了。 “因为他欠钱不还啊,如果我们不这样做,他又怎么会开门还钱?” “警察叔叔,我们只是想要回属于我们的钱,我们又有什么错?” 第19章 你的系统又在教唆你了吗 许桉有想过自己短时间内很可能会再一次和江城公安局的那群人碰面,但她没想到这一面会来得这么快。 会是在这个时间节点…… 哈哈。 谁报的警? 她想找他聊聊。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报警的人极大概率是刚才那位被吓到落荒而逃的男生。 陆俞嘉说什么欠债的人是练家子,估计也是编出来骗她的。 真要是练家子,怎么可能会在看见人的第一时间就跑路? 高低也得漏两手才知道走。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对许桉来说,她的当务之急是找一个合适的借口,敷衍沈景承。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好问题啊。 出现在这里就算了,和这群看着就不务正业的人站在一起又是怎么回事? 昨天在她离开警局之前,沈景承就问过她,她的系统还有没有教唆她干别的事情。 想来沈景承是有点相信她说的那些话的。 要不然也不会这样问了。 不过她既然跟系统说了要让那些黑心商贩体会一下人性的险恶,在非必要时刻,还是装一下比较好。 万一系统罢工不干了咋办? 她现在还是不告诉沈景承一周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比较好。 时间线有点太长了,如果到时候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足足浪费了一周的警力,怕是会被押进看守所。 得不偿失,得不偿失。 就算真的会发生什么,她提前一天给警方通风报信就行。 就这样,许桉安静了数秒,才终于回应了沈景承,“沈警官,我今天是陪朋友来这里找人讨一下债的。” “这应该不需要向沈警官报告吧?” 沈景承:“……” 确实不用。 但是许桉这样的话一说出来,他就是格外的不舒服。 正了正神色,想到前不久街接到的电话,沈景承皱眉道,“既然这样,那警方为什么会接到报案,说有人想要入室抢劫?” 入室抢劫? 许桉眼皮一跳,被男生想到的借口逗笑了。 入室抢劫都来了吗? 怎么不干脆直接说她们是来杀他的? 她茫然的耸了耸肩,“怎么来的入室抢劫?我们甚至连门都没有进呢。” 说着,她抬手指了指紧闭的破旧铁门。 就算不用许桉指明,沈景承也看见了这一幕。 报案说有人入室抢劫,结果想要抢劫的人连门都没有进去…… “我来的时候看见了,你们想要暴力打开这扇门,也算。” 沈景承如此说着,视线落在了刚才那个拿着自行车就要砸门的人身上。 “你为什么要砸门?你们知不知道强闯民宅是犯法的?” 作为刑侦队的副队,沈景承是不管这些的。 这属于民事纠纷,民警负责解决就行,用不着他出马。 可是正巧报警电话打到公安局的时候,他就在这附近。 警局的人每年这个时候都不足,他反正离这不远,就顺道过来看看。 还不用其他人跑一趟了。 “因为他欠钱不还啊,如果我们不这样做,他又怎么会开门还钱?” “警察叔叔,我们只是想要回属于我们的钱,我们又有什么错?” 许桉有想过自己短时间内很可能会再一次和江城公安局的那群人碰面,但她没想到这一面会来得这么快。 会是在这个时间节点…… 哈哈。 谁报的警? 她想找他聊聊。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报警的人极大概率是刚才那位被吓到落荒而逃的男生。 陆俞嘉说什么欠债的人是练家子,估计也是编出来骗她的。 真要是练家子,怎么可能会在看见人的第一时间就跑路? 高低也得漏两手才知道走。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对许桉来说,她的当务之急是找一个合适的借口,敷衍沈景承。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好问题啊。 出现在这里就算了,和这群看着就不务正业的人站在一起又是怎么回事? 昨天在她离开警局之前,沈景承就问过她,她的系统还有没有教唆她干别的事情。 想来沈景承是有点相信她说的那些话的。 要不然也不会这样问了。 不过她既然跟系统说了要让那些黑心商贩体会一下人性的险恶,在非必要时刻,还是装一下比较好。 万一系统罢工不干了咋办? 她现在还是不告诉沈景承一周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比较好。 时间线有点太长了,如果到时候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足足浪费了一周的警力,怕是会被押进看守所。 得不偿失,得不偿失。 就算真的会发生什么,她提前一天给警方通风报信就行。 就这样,许桉安静了数秒,才终于回应了沈景承,“沈警官,我今天是陪朋友来这里找人讨一下债的。” “这应该不需要向沈警官报告吧?” 沈景承:“……” 确实不用。 但是许桉这样的话一说出来,他就是格外的不舒服。 正了正神色,想到前不久街接到的电话,沈景承皱眉道,“既然这样,那警方为什么会接到报案,说有人想要入室抢劫?” 入室抢劫? 许桉眼皮一跳,被男生想到的借口逗笑了。 入室抢劫都来了吗? 怎么不干脆直接说她们是来杀他的? 她茫然的耸了耸肩,“怎么来的入室抢劫?我们甚至连门都没有进呢。” 说着,她抬手指了指紧闭的破旧铁门。 就算不用许桉指明,沈景承也看见了这一幕。 报案说有人入室抢劫,结果想要抢劫的人连门都没有进去…… “我来的时候看见了,你们想要暴力打开这扇门,也算。” 沈景承如此说着,视线落在了刚才那个拿着自行车就要砸门的人身上。 “你为什么要砸门?你们知不知道强闯民宅是犯法的?” 作为刑侦队的副队,沈景承是不管这些的。 这属于民事纠纷,民警负责解决就行,用不着他出马。 可是正巧报警电话打到公安局的时候,他就在这附近。 警局的人每年这个时候都不足,他反正离这不远,就顺道过来看看。 还不用其他人跑一趟了。 “因为他欠钱不还啊,如果我们不这样做,他又怎么会开门还钱?” “警察叔叔,我们只是想要回属于我们的钱,我们又有什么错? 第20章 三个小时后有命案 听到这里,沈景承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想到了白天看见的和许桉在一起的那一群人。 他这幅表情明显是反应过来了,许桉便不再解释,而是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接近他们就是为了这个。” 她的眼神真诚没有杂质,就这样静静地盯着沈景承。 等沈景承回过神,继续道,“但是我怕万一事情没有发生,过早的告诉警方会被扣上浪费警力的帽子被拘留起来。” “沈警官可千万要替我保密啊,时机成熟我会再次报警的。” 她之所以这样说是想要稳住沈景承,让他快走。 要不然待会陆俞嘉几人回来,看见她和警察走得这么近,不想跟她好就完了。 毕竟这些混的人,最讨厌的不就是警察了吗? 可是沈景承却像是完全不懂许桉的言外之意一样,就连自己来这里的正事似乎也抛到了脑后,屁股长钉子似的,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不会的。” “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不会让许桉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什么不会? 不会给她扣上浪费警力的帽子把她拘留吗? 好好好,这样最好。 “只要你说的真的是系统告诉你的,我都会将那当成绝对会发生的事情一样去对待。” “即便到时候事情没有发生,警方这边也不会怪罪于你。” “你可以放心的将事情告诉我们。” 沈景承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模样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许桉就这样盯着他,半晌都没有说话。 就在沈景承等不住,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许桉终于开了口。 “沈警官说这么多其实就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对吧?” “告诉您也没事。” 许桉拿起自己随手放在跟前酒桌上的那杯鸡尾酒喝了一口,“我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我答应了系统,我准备按照它说的去做。” “现在之所以会在这里,就是因为系统让我接近这群人,因为即将遇害的是他们其中的人,只有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我才方便行事。” “现在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们想喝酒了,就这么简单。” “绝对不是您想的那样,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去法律的刀尖舔血啊。” 她一字一句的说着,虽然态度看起来有些散漫,但沈景承能听出来,许桉说的极大概率是真话。 简单消化了一下许桉说的那些话,沈景承微微颔首,“也就是说,这几天没什么事会发生是吗?”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一点。 许桉纠正了一下他的发言,“准确来说,是这几天系统不会教唆我干别的事情。” 至于会不会有别的命案发生,许桉没办法保证。 她不知道的她也没办法。 她能够救的,就只有系统告诉她的那些受害者。 “好的,那你继续努力。” “我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 沈景承终于舍得起身,想起了自己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抓捕嫌疑人的。 只不过在离开之前,他又想起什么,突然伸出一只手,“手机给我一下。” 许桉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将自己的手机递了出去。 想着若是沈景承要抢她的手机,她就打电话报警,让沈景承丢尽脸面。 好在她设想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沈景承之所以要走了她的手机,只是因为想要给她联系方式。 是的,给许桉他自己的联系方式。 在拨号页面将自己的电话号码输了一遍后,沈景承才将手机递给许桉,“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如果有需要,可以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看着屏幕上的那串数字,许桉抬起一边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是沈警官的私人联系方式?” “对。” 第21章 系统教唆我去偷死人的金子 听到这里,沈景承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想到了白天看见的和许桉在一起的那一群人。 他这幅表情明显是反应过来了,许桉便不再解释,而是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接近他们就是为了这个。” 她的眼神真诚没有杂质,就这样静静地盯着沈景承。 等沈景承回过神,继续道,“但是我怕万一事情没有发生,过早的告诉警方会被扣上浪费警力的帽子被拘留起来。” “沈警官可千万要替我保密啊,时机成熟我会再次报警的。” 她之所以这样说是想要稳住沈景承,让他快走。 要不然待会陆俞嘉几人回来,看见她和警察走得这么近,不想跟她好就完了。 毕竟这些混的人,最讨厌的不就是警察了吗? 可是沈景承却像是完全不懂许桉的言外之意一样,就连自己来这里的正事似乎也抛到了脑后,屁股长钉子似的,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不会的。” “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不会让许桉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什么不会? 不会给她扣上浪费警力的帽子把她拘留吗? 好好好,这样最好。 “只要你说的真的是系统告诉你的,我都会将那当成绝对会发生的事情一样去对待。” “即便到时候事情没有发生,警方这边也不会怪罪于你。” “你可以放心的将事情告诉我们。” 沈景承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模样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许桉就这样盯着他,半晌都没有说话。 就在沈景承等不住,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许桉终于开了口。 “沈警官说这么多其实就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对吧?” “告诉您也没事。” 许桉拿起自己随手放在跟前酒桌上的那杯鸡尾酒喝了一口,“我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我答应了系统,我准备按照它说的去做。” “现在之所以会在这里,就是因为系统让我接近这群人,因为即将遇害的是他们其中的人,只有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我才方便行事。” “现在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们想喝酒了,就这么简单。” “绝对不是您想的那样,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去法律的刀尖舔血啊。” 她一字一句的说着,虽然态度看起来有些散漫,但沈景承能听出来,许桉说的极大概率是真话。 简单消化了一下许桉说的那些话,沈景承微微颔首,“也就是说,这几天没什么事会发生是吗?”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一点。 许桉纠正了一下他的发言,“准确来说,是这几天系统不会教唆我干别的事情。” 至于会不会有别的命案发生,许桉没办法保证。 她不知道的她也没办法。 她能够救的,就只有系统告诉她的那些受害者。 “好的,那你继续努力。” “我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 沈景承终于舍得起身,想起了自己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抓捕嫌疑人的。 只不过在离开之前,他又想起什么,突然伸出一只手,“手机给我一下。” 许桉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将自己的手机递了出去。 想着若是沈景承要抢她的手机,她就打电话报警,让沈景承丢尽脸面。 好在她设想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沈景承之所以要走了她的手机,只是因为想要给她联系方式。 是的,给许桉他自己的联系方式。 在拨号页面将自己的电话号码输了一遍后,沈景承才将手机递给许桉,“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如果有需要,可以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看着屏幕上的那串数字,许桉抬起一边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是沈警官的私人联系方式?” “对。” 听到这里,沈景承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想到了白天看见的和许桉在一起的那一群人。 他这幅表情明显是反应过来了,许桉便不再解释,而是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接近他们就是为了这个。” 她的眼神真诚没有杂质,就这样静静地盯着沈景承。 等沈景承回过神,继续道,“但是我怕万一事情没有发生,过早的告诉警方会被扣上浪费警力的帽子被拘留起来。” “沈警官可千万要替我保密啊,时机成熟我会再次报警的。” 她之所以这样说是想要稳住沈景承,让他快走。 要不然待会陆俞嘉几人回来,看见她和警察走得这么近,不想跟她好就完了。 毕竟这些混的人,最讨厌的不就是警察了吗? 可是沈景承却像是完全不懂许桉的言外之意一样,就连自己来这里的正事似乎也抛到了脑后,屁股长钉子似的,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不会的。” “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不会让许桉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什么不会? 不会给她扣上浪费警力的帽子把她拘留吗? 好好好,这样最好。 “只要你说的真的是系统告诉你的,我都会将那当成绝对会发生的事情一样去对待。” “即便到时候事情没有发生,警方这边也不会怪罪于你。” “你可以放心的将事情告诉我们。” 沈景承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模样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许桉就这样盯着他,半晌都没有说话。 就在沈景承等不住,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许桉终于开了口。 “沈警官说这么多其实就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对吧?” “告诉您也没事。” 许桉拿起自己随手放在跟前酒桌上的那杯鸡尾酒喝了一口,“我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我答应了系统,我准备按照它说的去做。” “现在之所以会在这里,就是因为系统让我接近这群人,因为即将遇害的是他们其中的人,只有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我才方便行事。” “现在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们想喝酒了,就这么简单。” “绝对不是您想的那样,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去法律的刀尖舔血啊。” 她一字一句的说着,虽然态度看起来有些散漫,但沈景承能听出来,许桉说的极大概率是真话。 简单消化了一下许桉说的那些话,沈景承微微颔首,“也就是说,这几天没什么事会发生是吗?”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一点。 许桉纠正了一下他的发言,“准确来说,是这几天系统不会教唆我干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