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男妈妈,贴贴[快穿]》 1、神明的爱意1 “寻神,我看是寻死!” “他们有这闲工夫,不如送去打仗,做什么寻神的逃生节目。靠,信号又断开。” 丛林响起斥责的男声,紧接着沾满泥泞的军靴踏足这片土地。这里的树叶拥挤在一块,遮天蔽日,周围昏暗幽绿,如同浸泡在绿海。 “按照之前的方式,以这里为中心点搜寻。”另一道声音响起。 出声的男人眉眼锋利如剑,墨瞳深邃,军帽压边,一丝不苟,只露出饱满的额头,黑色的军装被肌肉撑起,肤色是有力量感的小麦色。 他身上穿的军装和之前说话的人有些许不同,胸口帝国专门的花纹显示着他的身份并不低,他无疑是这里最高指挥官。 身后训练有素的士兵按照他的指令,手握仪器往四周搜寻起来。 最先来到这边土地的骆临维眉头紧皱,细长精明的丹凤眼厌恶地眯着,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支援南方战争六月之久,回帝国落脚不到三天,现在人在高危古星球救智障。行,我命不是命,这个假期我休了不足半天。那五皇子是有病吗?皇子不当做戏子?”骆临维看着身后的言上将冷笑着,身上的矜贵傲气尽显,从了军也没将身上贵族气抹去。 “谨言慎行。”言峻亦提醒自己的副官,心里也明白对方为何要喋喋不休地抱怨。 五年前虫族大败,星际恢复活力,娱乐产业蓬勃发展,逃生直播综艺节目热度最高,流量推动下,人类开始去各种星球上“逃生”,通过直播真实地展现给观众看。 这次他们要找的十二人,就是拍逃生综艺的嘉宾,有明星有素人,节目主题是“寻找末日神明”。神明是噱头,本质是看嘉宾如何在原始星球上生存。最重要的是,里面还有一位王子,帝国五皇子,现在是国民歌手的韩糖词。 一想到他们挑的地方,言峻亦的眉头就皱起,他长得高,腿又长,猿臂蜂腰,不怒自威,浑身上下和柔弱搭不上关系,蹙眉时,身上的压迫感更强。 他气他们不惜命。 古星球是人类原来居住的星球,受严重污染,五千年前,因一次小型能量波动,污染慢慢减退;三年前,才正式有考察团进入,虽证实古星球污染消除,但回来的考察人员全部疯掉;一年前,还有一百人的科研团队在这片星球上离奇消失,现如今就有人胆子大到来。 言峻亦在系统那里听到时,觉得匪夷所思,他现在希望快点找到五皇子,解锁这个小世界的完整剧情。 他不属于这里。 他是一个任务者。 几天前,他的竹马为救他而脑死亡,医生诊断是永久性植物人。当听到系统说,只要他做任务赚取能量值就能让竹马苏醒,他果断同意。 这是他第一次做任务,难度很低,不过需要通过考核才能解锁本世界的任务。此次世界会给他评定等级,根据等级系统分配接下来的世界。越高难度的世界,能量值越高,反之越低。 “谁知道这次那癫王是不是故意的。”骆临维讽刺道,想起那个五皇子,他面色就越发难看。 韩糖词喜欢言峻亦,告白无数次被拒,言峻亦是一座活雪山,禁欲清冷,当面拒绝,事后回避,冷淡疏离,绝不逾越。 可五皇子是帝国最受宠的孩子,任性骄纵,我行我素,知晓言峻亦的刻意躲避,便总往危险地方跑,制造麻烦后让帝国出面压着言峻亦来寻人。 王储找上将来寻,说得过去,但过于频繁着实欠妥。这已经不知多少次,对方一听言上将回帝国,就迫不及待地闹幺蛾子。 骆临维厌烦,想起前几天他们才从战场上下来,为了除虫族劳心劳肺,昼夜不停大半年,回来还要处理这样的事情,就气得心脏痛。 “他们怎么敢让我们来的。”骆临维咬牙切齿,他撇过头,避开前方树上那密密麻麻挤在一块像虫卵的紫色植物,眼神更为阴森。 言峻亦没有说话,眉宇间也没有一丝厌烦,目光坚定深邃,他性格如此,沉稳隐忍,仿佛一座大山,屹立不倒,绝对强大,永远温柔,虽然凶狠的长相和温柔沾不上边。 他是帝国将军后代,也是下一任将军。18岁军校毕业就上战场,现在28岁,现任上将军衔,是帝国最锋利的剑,也是精神力达到3s的“人形兵器”alpha。 骆临维知道自己这位上将兼好友是什么德性,他可做不到对方这样公正无私,抬头看着从树叶缝隙中挤出的碎光。 “这儿真有神明吗?” 传闻中,这里的污染会消退是因为祂的苏醒。 “不信鬼神。” 言峻亦是不信的。 骆临维摇摇头,没说话,跟着往深处探寻的言峻亦一起走。 一小时后,一名士兵带回一位年轻的男人。此人很腼腆,娃娃脸,气质温和,胆子不大,想开口又不敢询问。 这时,他手腕中的直播设备突然开机,悬浮的蓝色长方形小框浮现,弹幕啪嗒一下就出来。 【信号终于恢复了。】 【上将好帅,老公我爱你!】 【哇,上将能力杠杠的,这么快就找到第一个人了。】 【找到的是作曲家许雾曲哎!】 这档节目在五小时前,投放至古地球的十二嘉宾集体失联,因为流量庞大,引起社会广泛关注,帝国在第一时间派言峻亦亲自带队寻人。 “还找吗?”骆临维询问,镜头里的他早已没有之前的厌恶模样。他们寻人是建立在信号失联,现在信号恢复了,他们是继续拍节目,还是带回去? “找。”言峻亦听懂他另一层含义,他决定将人都带回去,这里很危险,他们留在这里不妥。 搜寻工作继续,按照信号指示,他们穿过郁郁葱葱的丛林走到了海边。 遮空的树叶全部褪去,炙热的阳光照在碎石金沙上,周围是七零八落的断树,一片狼藉。 海水中倒着一个孩子,乌黑的头发被水打湿,白色金边的长袍随着海浪摆动。 孩子距离他们有一定距离,看不清容颜,但给人不似人间物的感觉。 言峻亦本能停下脚步,谨慎观察四周,喜怒不形于色。 他的性格和脾气会受原主影响,但也会保留自己的脾性。 信号恢复后,他们又寻得一位嘉宾,新寻的是一位女爱豆。不过信号恢复不是很好,断断续续,他们受干扰才走到这片海域。 “这不会是古地球人吧?”骆临维道。 他的话不知道惹怒什么,四周顿时刮起诡异的风,海水翻腾,一茬接一茬拍向岸边,远处的海浪高度增加,躺在水中的孩子身体不断地被海水往后拉。 天空骤黑,树叶狂舞,像是某种异常可怕的祭祀。 “走。”骆临维下达撤退指令,视线中却出现往前走的身影,急得踩地,“你要带上他!” 言峻亦下定决心要将人带上,他知道在这诡异的场景救下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是多不理智的举动,可他做不到视若无睹。 这是海啸的前兆,前面的孩子最多七岁,不管他定活不过今天。 【宿主你确定前去吗?不要多管闲事比较好。】许久没有出声的系统说道。 言峻亦外表看凶狠淡漠,实际却是温柔细致的人,刚读大一,就因为帮人追回被抢的包,获得锦旗。脾气好,有爱心,勤劳踏实很多人都说他这和外表反差太大了。 他知道救前面这孩子会给他带来麻烦,但是他更知道,不救他一定后悔。 【若宿主执意,那祝宿主平安。】 言峻亦不懂系统为什么说得云里雾里,但他没时间思考,军靴踏入水的那一刻,像是触碰到禁忌,拍过来的海水直接淹没他的腰身,如同巨大的手,将躺在水中的孩子拉入深渊。 他没有耽搁,抱起沉到水里的孩子,倏然,他对上一双深黑的眼。 无悲无喜,浸出寒意。 一刻的恍神,身后的海浪卷起八尺高,海面成墨色,如深渊,要将一切吞没,海浪声将岸边的呼喊声遮掩。 言峻亦将孩子护在胸前,拼命往前冲,慌乱中,他并未有留意到,怀中的孩子瞳孔变成金色,瞳孔细长。 当他跑到岸上时,海水也追到他脚边,一刻都不能停留,人群往更高处跑。 言峻亦感觉手中的孩子毫无生气,以为是吓傻了,逃跑时也不忘低声安慰,“别怕。” 怀中人没有回应,言峻亦心想遇上这样的事情,很容易留下心理创伤,便又把人往怀中带,想尽快逃离这里。 怀中,孩子空洞的眼睛微微眯起,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望向身后的海。 海水陡然褪去,金色的光穿透黑色的云层,湖面波光粼粼,平和安静,地面比之前还要干净,海水将一切吞噬,所见之处只有生长旺盛的树木和整洁的沙滩。 言峻亦停下脚步,回头看去,眼神暗下。《 》 2、神明的爱意2 “这可真邪门,找完人走吧。”骆临维手臂泛起疙瘩,走到言峻亦身边,目光不经意偏向他怀中人,“卧槽。” “这孩子也太好看了。”站一边的女爱豆声音更快,她这种娱乐圈里见过不少童星的人,都被惊艳,前面这个长得就跟艺术品似的。 她手中的微型直播设备正好将这一切记录下来。 言峻亦本下令关掉直播间,但皇室不让,身为臣子,他只能照做。现在,他们一举一动都在镜头下,呈现给全星际人民。 【绝了,这是神颜啊,好美!】 【古星球人不是早灭亡了吗?他是古星球人?】 【趁着大家都在看孩子,言上将,我爱你!】 弹幕欢闹,镜头外是另外一番风景。 言峻亦将孩子放下,对方安静与他对视,他眼神微暗,孩子长得很好看,如春花江景,粉妆玉琢,是无法忽视的美貌。 可孩子的眼睛给人怪异的感觉,眉眼有着“佛”性,悲悯之神,可瞳孔却深黑一片,透着死意,截然相反。 孩子手上没有端脑,数据库也没有他的资料,星际上查无此人。 言峻亦蹲下身子,轻声询问前面最多七岁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一句话也不说,白净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言峻亦起初以为是自己长得太凶了,换讨孩子喜欢的骆临维来问,无论他们问什么,孩子都不回答,像个假人。 言峻亦有些犯难,孩子不大,又是黑户,看起来应该是从小在古星球长大,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污染源,损坏了神经才这样。 “语言不通?”骆临维可没有言峻亦有耐心,十个问题将他耐心消磨殆尽,“你真要把他带上?” “他一人无法生存。”言峻亦蹲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跟我们一起走好吗?” 骆临维挑眉,小家伙跟老鼠似的,瘦小虚弱,言峻亦就跟野兽一样,那牵扯的笑,别提多惊悚。 “你可别把他吓哭了。”骆临维觉得小孩怕言峻亦。 言峻亦长得不丑,相反很帅,棱角分明,眼神锐利,但是太凶,气势太强。 言峻亦伸出的手僵硬住,摸对方头的想法停住,讪讪收回手。 小孩却像是被这个动作惊扰,下一秒竟然直接扑进他的怀里,意外地热情。他眼里闪过一喜,顺势就将孩子抱起来。 这孩子应该是被吓着了,言峻亦这样想到,手温柔地拍着对方的背,“没事,都过去了,以后我带你。” 他说话的声音算不上温柔,甚至沙哑充满威严,却莫名让人舒服。 靠在他身上的孩子先是一愣,随后靠在他身上,感受他释放的善意。 他其实听不懂,但隐约感觉是要离开这,他不明白为何要离开,不过他喜欢对方,对方身上的温度让他很舒服,不再感到寒冷,跟着也行。 孩子轻飘飘的,没有重量,没有安全感地紧紧抱着他,别提多可怜。身上湿漉漉的,带着海水的咸味,身体冷得像块冰。 原主长相凶,小孩见他就哭,第一次有这般愿意靠近的孩子,言峻亦觉得这就是缘分,更上心了。 言峻亦吩咐士兵拿来压缩衣物,解压后是一身儿童装,还有配套的鞋子,这是军旅中常带的特殊材料,只有瓶盖大小,并不舒适,尺码都是标准偏大,但携带方便。 孩子身子骨看着就差,水里也不知道泡了多久,再不换衣服肯定感冒。 周围起风,言峻亦手中的衣服在风中摆动,他将衣服抓紧,低头问前面的孩子,“会穿衣服吗?” 七岁,生活自理没问题吧?言峻亦有些不确定。 如猫般琉璃的眼珠子倒映他的模样,男孩子站在原地,目光在他怀中和他手中的衣服上扫过,随后伸手就要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言峻亦立刻阻止,这小孩没有保护隐私的观念,应该是没有人教过他。 “拿着衣服去石头后面换。”言峻亦将手中的衣服交到孩子身上,指着前面的巨石头。 小孩盯着衣服看了几秒,就往石头走,身上的长袍在绿光中格外搭配。 “他好像没有接受过文明一样。”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片刻,骆临维走到他旁边,“古星球还有活人不可思议。” 言峻亦知道骆临维在拐着弯说对方不宜留,但他还是决定留下这孩子。他也知道不该留下,可更不愿意见一年轻的生命从他眼前消失。 还有,他异常觉得这孩子格外的亲切。 骆临维笑着,眼底没有一丝笑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网络一直在讨论他,舆论密集杂乱,我给他编了身份,防止舆论发酵。” “你想留就留吧,我真是欠你的。”骆临维叹了口气。 “谢谢。”言峻亦知晓对方动用自己的势力,骆临维的出身不低,家世和皇族牵扯,自己又有爵位在身。 言峻亦不看弹幕都能猜出大家在讨论什么,这孩子毕竟来路不明,又长得极为漂亮,要是引起皇室注意被拿走,下场可想而知,这不是言峻亦想看到的。 “什么身世?”言峻亦看着前面说到。小孩正好换完衣服,从石头那边朝着他走来。 穿着浅灰色的衣服和裤子,雪白的皮肤格外惹眼,像是童话里的王子般。 “去年有一批科研团队在这消失,有一位科研人员带着孩子,人三十多岁,妻子亲人皆去世,性格孤僻,默默无闻,没有照片,目前只有一张科研人员的合照,很模糊,照片上男孩低头出镜。” “我们这回寻到科研队里的活人了。”骆临维笑着,他没有戴军帽,碎发在风中摆动,“小鬼,快点过来。” 笑声爽朗,好似格外喜欢这个孩子,可真相只有他自己清楚。 言峻亦收回目,眼底浮现出笑意,对方这样做是因为他,小孩身份现在解决了,是个不错的开始。 小孩身上原本穿的是一袭白色金边长袍,看起来像古地球旧时的衣服,言峻亦见他没拿,也不提醒他带,这东西不出现最好。 他弯下身子,低头给小孩整理凌乱的衣领,询问道,“你叫什么?” 男孩像是听不懂一样看着他,言峻亦思索一会,“你跟着我姓吧,以后你就叫言疏彦。” 孩子还是需要个名字。 小孩也不知道清不清楚其中的意思,只是扑向言峻亦抱住他,好似这个事情更重要。 言峻亦并没有抱住他,而是轻推开他,弯下腰,道:“言疏彦,我不能抱着你走,我让别人抱你” 言峻亦要走在第一线,把众人的安全放在第一。 他叫来颇为信任的一个士兵,年轻能力强,长得也很有亲和力,心想小朋友应该不会怕,结果言疏彦只往他身上靠,对士兵伸过来的手视而不见。 言峻亦再次推开他时,对方居然用力扯衣服,好似言峻亦不抱他都是因为身上的衣服,或许他以为穿上衣服就会被抱。 “这地怕不是邪地?”骆临维看着瞬间变成黑色的天空,发自内心地觉得这地方太邪门。 他们现在离大海不远,能看见再次翻滚的海面,耳边是狂风呼啸声,天上的黑云有聚拢之感,围绕成圈。 “撤离。”言峻亦立马下令离开,察觉到不肯从他身上离开的执着目光,他伸出手在孩子头上抚摸,“别怕,这位哥哥不是坏人,我要保护大家,不能抱着你走。” 言峻亦并不想对孩子凶,他觉得孩子只是怕,而不是指责对方。 乌云瞬间散去,海水褪去,骤然间晴空万里。 言峻亦抽回的手顿了顿,望着蔚蓝的天空,眼睛微眯。 “这天气怎么跟人心情似的,说变就变。”骆临维小声抱怨,随后指挥着人有序撤退。 言峻亦也觉得奇怪,可古星球本身就是一颗已经脱离星际观察五千年之久的星球,诞生在这里的离奇故事数不胜数,千年来都是未解之谜。 他没时间多想,让士兵带着言峻亦去嘉宾队伍里,周围有士兵保护他们。言疏彦最后也没有让士兵抱,手也没有让士兵牵,是自己走过去的。 言峻亦往前走没几步,又刮了一阵风,他感觉脸颊像是被什么触碰,却无法查证。 他以为是自己多心,拉回自己的思绪,带领大家走进丛林,进去前看了一眼人群中乖巧行走的言疏彦。 跟随信号指示走,走了大约三十分钟,便听见疾跑声音,众人做好战斗状态。 言峻亦拿出自己的武器,警惕看向前方,脚步声增大,一穿着华服的少年从灌木丛冲出来,神色惊慌。 在看到言峻亦的那一刻,泪水流出,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扑向他。 “言哥哥,后面有怪物。” 【叮咚。】 【“寻找五皇子”任务完成,恭喜宿主测试合格,即将解锁故事主线,不过在之前将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由于你的滥情,你招惹到这里的神明,请你务必不要让祂生气。】 【这是忠告,也是警告。】《 》 3、神明的爱意3 滥情? 言峻亦表情僵硬,神色复杂,他真想问问这个系统明不明白滥情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他都没有见过对方就扣上这样的帽子,让他觉得荒唐,不过现在情况危急也容不得他思考,手握紧从腰间抽出的银色长剑。 这是“低层次”星际时代,科技层面并未达到机甲时代,跳跃时空的飞船也是低等的,只能定点跳跃。 星际时代,人类的敌人是虫族,虫族拥有结实锋利外壳和极高的智商,不同种类拥有不同的攻击和防御效果,多年来人类一直处于劣势,被虫族压迫,直到人类二重进化后,局面才逆转。 人类分化为abo三种属性,拥有精神力,能将精神力投入特殊武器中,精神力越强,战斗力越强。目前没有研发出热武器、机甲等特殊武器,冷武器是主力。 剑指地,随着发号施令声响起,全体士兵进入一级战斗状态。 言峻亦黑眸警戒地注视前方,一道身影正向他这边冲来,当即他面色就冷下,对方不应该跑向他,应该直接跑进后方队伍里,这样才能更大程度地保护他,显然对方并没有想这么多。 韩糖词想要立刻跑进言峻亦的怀里,寻求安慰,醒来时,他发现设备无法连接,惊恐地在丛林呼救,没走几步就遇上前所未见的怪物,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却遇见了言峻亦。 心中欢喜显然压下内心恐惧,他认为这就是上天的安排,对方每次及时出现都是他的注定,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眼泪从脸颊上滑落,颤抖着呼唤言峻亦的名字,身上精美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沾染污泥,却遮掩不住他的美丽,双眼含泪楚楚可怜,因为激动溢出信息素,2s的顶级omega甜蜜信息素格外迷人。 骆临维暗骂一句没脑子,全身肌肉紧绷,拿出紧急抑制剂握在手上,等人来他就一把将人拉走,这个时候都还只想着情爱,管不住信息素,不跑到士兵后保命就算了,还想妨碍上将进攻,脑子全是浆糊吧。 人群中,言峻亦幽暗阴冷地注视着一切,空洞的眼睛中倒映出韩糖词的身影,手指微动。 真想让他消失。 无人角落,奇怪的植物正以光速疯狂贴地生长,无人察觉它们的到来。 言峻亦视线与骆临维对上,确定对方做好准备,立马往前,他与韩糖词越来越近。 “言哥哥。”韩糖词面色绯红,伸出手要扑向言峻亦的怀中。 扑通。 随着一声巨响,韩糖词重重摔在地上,身体瞬间被拖了几十米远,地上留下血痕。不知道何时缠绕在他鞋底的绿色植物如同铁链将他困住。 他身下,贴地的植物往上生长,缠绕在他脖子,本还因疼痛蜷缩在地上的韩糖词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求生本能让他抓向自己的脖子。 跑过来的言峻亦还未出言阻止,就见鲜血落满一地。 “啊!” 凄惨的尖叫声回荡在丛林,毛骨悚然。 “血,是血。”韩糖词此时的恐惧达到顶峰,将爆出血液的植物扔在言峻亦的身上,哭泣指责,手胡乱地拍言峻亦,发泄自己的委屈与不满,信息素控制不住地往外泄。 言峻亦拿出抑制剂,强硬地抓住对方的手,将抑制剂注射进去。他受过专门的抗o训练,要是让常人面对如此强烈的信息素,会直接诱导“发热”。 “靠。”骆临维捂住鼻子,当即下令让全体士兵注射抑制剂以防万一,随着冰冷的液体注入身体,一道身影从丛林深处传来。 霎时,白色长影向韩糖词逼近,血液味让它不断分出长条,前端分成好几瓣,呈梅花形状,颜色鲜红,上面布满锋利的獠牙,一排一排。 韩糖词现在已经被吓傻,双手紧紧抱住言峻亦,喉咙发出怪声。 言峻亦最先反应过来,扯开韩糖词的手,抬起剑对上冲来的白色长影,刀光剑影之间,白色的触手跌落在地,血液在一排树上留下长痕。 银色长剑不沾血,血液顺着剑身往草地滴,血腥味向四周散开,他身上的煞气更重,眉宇间戾气横生。 “嘶嘶嘶” 摩擦声越发局促,随着一声巨响,放大数十倍的白色触手缠绕在树上,庞然大物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是由无数白色长条不断分化、链接、融合组成的巨型怪物。 骆临维抓住时机跑过来,将地上已经吓傻的韩糖拽起来带走,他的伤口被扯动,血液从脖子上流出。 “嘶嘶。” 怪物被血液吸引,飞速向骆临维的方向进攻,下一秒被长剑砍断,怪物发出悲鸣,身上触手呈波浪状摆动。 怪物被激怒,身体再次分裂膨胀,极具压迫,无数条白色的触手向言峻亦发动攻击。 四周刮起大风,狂风肆意,地上的植物诡异地偏向一边,言峻亦迎着风向前,手起剑落,血水如同下雨般落下,炽热滚烫的红色液体溅在他脸上,他连眼睛都未曾眨过,挥动长剑依旧猛烈地向怪物发动进攻。 他在血影之中,白影之下,来去自如。 言疏彦躲在人群中,兴奋地打量着这一切,眼底还有欢喜之意,暗金色的瞳孔全身血影,血液让他兴奋。 言峻亦拉开自己和怪物的距离,前面的怪物有着很可怕的修复能力,不找出破绽根本杀不死,周围的风越来越大,树叶摇晃发出的声音,像是这“斗场”的观众。 几回合交手后,言峻亦在找到对方破绽那一刻,没有丝毫犹豫,一击毙命,将前面的怪物砍成两半。 阳光下,他身上的黑色军装被鲜血浸染,满是铁锈味,握剑的手背浮现出筋脉,麦色的手背和银白色的剑形成鲜明的对比,俊美坚硬的脸上有着不少的血迹,浑身修罗煞气,宛如从地狱里出来般。 他目光垂下,不带一丝感情地看着脚下的怪物,身上是久居上位的冷漠和威压,“收集样本。” 专门负责样本收集的队伍井然有序地过来,使用专门的工具收集样本。 骆临维皱着眉头看着,“什么东西?” 言峻亦拿出白色手帕擦拭干净的长剑,“应该是古星球上的原始生物。” 这才没有待多久,就遇上这样的怪物,意味着这里面有更多未知的怪物,危险重重。 言峻亦擦拭剑的手一顿,想起之前战斗时的一些诡异点,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起风后他感觉怪物的行动变慢。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体形变大,速度才减少,好在怪物速度慢下来,要不他还得苦战一番才能找出对方的破绽。 “信息素都控不住了,还敢来古星球探险,到时候出事哭都没地方哭。”骆临维抿着唇,在言峻亦耳边小声嘟囔着。 言峻亦顺着他视线看去,看见哭成泪人韩糖词,对方长得不高,身材娇小,此时被人关心地围着,像橱窗里精美的玩偶。 【他哭得如此伤心,你不觉心疼到快要碎掉,不想上去安慰他,拥抱他?】系统声音在大脑响起。 【我更想知道这个世界的剧情和任务。】言峻亦回答道,他心中并没有系统说的那些感觉。 【恭喜宿主完成最终测试,本次测试是筛选心智差容易受主角光环影响的宿主。现在传输剧情,请宿主接收。】系统出声。 很快这个世界的资料就传入言峻亦的大脑。这是一本星际娱乐圈耽美小说,讲述帝国王子与全民影帝互相纠缠的爱情故事,原主是主角的白月光,是推动主角们相爱的炮灰,最后死在虫族战斗中,是星际人民的英雄。 这是新手世界,言峻亦的任务不难。他的任务是声望值达到95就能脱离本世界。声望值是指一个人所受到的尊重、喜欢、爱慕,他的号召力、影响力、感染力等综合换算而成。 普通人声望值在20-30,40以上就是有魅力的人,言峻亦的声望值当前为65,是个很好的开局。 原主在星际上非常有名,只是不经常出现在大众视线中,声望值涨得相对慢一些,不过名气大,只要他不做什么坏事,声望值放着也能涨。 言峻亦正在分析收到的资料,目光没有聚焦,但是一直在看韩糖词那边,给人一种一直在注视对方的感觉。 【请不要看不该看的东西,你会惹怒祂。】 突然出声的系统让言峻亦回过神来,言峻亦刚想问惹怒谁,旁边的骆临维就笑着说,“好消息,有几位嘉宾的信号恢复,我已经让人定好位置,嘱咐他们原地等待。” “好,立马行动。”言峻亦眼底也露出喜悦,能快些找到人自然是好的。 不远处,一道藏匿在人群中的目光直勾勾地,毫不避讳地看着前面的男人,像是要将男人吞噬。 言峻亦意有所感地看去,却没有看见人,低头看了眼脚边的怪物,加速往前面走,古星球的生物很奇怪,他总有不好的预感,找完人后就立马离开这里。 他刚走没有几步,就听到系统的声音。 【祂,是这里的神明。】 【祂很满意你的举动。】 【祂在注视你,你让祂心情愉悦,祂很喜爱你。】《 》 4、神明的爱意4 注视? 心情愉悦? 神明不应该心系天下,心怀怜悯。言峻亦神色僵硬,眼底暗流涌动,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刚才他在和怪物厮杀,命悬一线,对方看着觉得心情愉悦,还喜爱他。 这是什么神明,邪神吗? 为什么要一直看着他,好像变态。 言峻亦环顾四周,转了一圈,目光与人群中的言疏彦对上,对方还是无悲无喜的模样,如海底般暗沉的眼睛静谧深邃。 他孤零零地站着,周围的人都在关心哭泣的韩糖词,无人看着他。 言疏彦看到他后才有反应,伸出手又很快收回,渴望又不敢的模样让人心疼。 言峻亦想着孩子肯定是被吓到了,想要过去安慰对方,但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对方抬手的瞬间,贴地的绿色的植物都往一个方向退下。 韩糖词一直在哭,哭得都快脱水,他长这么大还从未遭遇这样的事,痛苦和恐惧交融在一起,再加上抑制剂的注射,他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哭红的眼睛看到走过来的言峻亦。 心底升起欢喜,他果然是在意他的。 “上将。”韩糖词柔弱地开口,喊住言峻亦,他坐在扶着一名士兵的手摇摇晃晃,娇声,“谢谢你救了我。” 言峻亦微微颔首,礼貌疏远,“殿下不必如此,都是属下该做的。” 言峻亦没有上前,他是要避嫌的。韩糖词已经向原主表白多次,原主心中无儿女情长,只想守护帝国安稳,性子隐忍木讷,感情方面天生迟钝,不会在感情上和稀泥。他第一时间拒绝了对方的示好,主动与对方保持距离,不喜欢对方就不会给对方希望。 言峻亦是正常的态度,但对比旁人关怀备至的模样显得格外冷漠,这一切都通过直播展现在星际网民的眼前。 五皇子是国民偶像,演技不好但是长得漂亮,身份又高贵,坐拥粉丝无数。他的粉丝出了名的凶残,见言峻亦敢如此冷漠地对他们偶像,就忍不住开喷。 【他再高贵什么,一个下属就敢这样对王子,无语。】 【对上将的滤镜碎了,他好冷淡,我们糖糖都这样了,还不来安慰一下,让他滚出帝国。】 【上面发言的是不是心智没齐全,让上将滚出帝国的话也敢说,六。】 【颠粉,言上一直是寡言的性格,真有你们的,刚救下你们正主,就被骂,太有意思啦。】 言峻亦在网上不活跃,但有着大批粉丝,至少在军校里的粉丝数量就多到惊人,毕竟是军校传奇人物。 韩糖词看着冷淡的言峻亦有些委屈,咬着自己的嘴唇,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我真的很害怕,我能搀扶着你走吗,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宝宝不要哭,我心都碎了,快上去扶着呀,能扶是你的荣幸,别不识抬举。】 【糖糖不哭,你才没有给别人添麻烦,大家爱你都来不及。】 【别找上将了好吗,颠公别碰瓷。】 【都是上将,照顾民众情绪不是应该的吗,而且糖糖是2s的稀有omega,他还占便宜了。】 【笑死,我们言上将还是整个星际唯一的3salpha,滚远点。】 直播间里开始吵架,原主平日里洁身自好,直播间里只能抓着他态度说话,即使这样也出现污言秽语。 “殿下,属下身上脏,不方便。”言峻亦拒绝,他身上的军衣都是怪物的血液,他实话实说。 韩糖词最终控制不住地哭泣,摇摇欲坠,又强装镇定道:“给上将添麻烦了。” 他像一朵坚韧的小百花,委屈也不愿多说,只是含情脉脉地看着言峻亦,泪水如珍珠掉落。 他的粉丝因为他的哭泣炸开,组团在直播间咒骂言峻亦,刷屏控制舆论,还到处发帖拉踩言峻亦,他们这样的事情做多了,熟练得厉害。 骆临维急得想骂人,立马派自己家下场控制舆论。 言峻亦察觉到有动静,回头就能看见向他走来的言疏彦,对方单薄瘦小,走来显得吃力,言峻亦向前一步后,又立马退后几步。 他身上都是血腥味,怕吓着孩子,一抬头就看见原本没什么表情的小家伙双眼红通通地看着他,水汪汪的。 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对比,就会发现对方哭泣的神情和韩糖词的一模一样,复制粘贴不为过。 言峻亦看着小孩哭,不知所措,蹲下身子平视对方,尽量然后自己声音温和,“怎么了?” 小孩没有说话,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右手。他右手的左侧和怪物战斗时受了伤,被小孩扯动鲜血冒出。 他没有抽开手,伸手安抚地摸着孩子的头,“是不是吓着了?” 言疏彦低头看向言上将手腕上冒鲜血的地方,手不自觉扒开对方的伤口,他想要看到更多的鲜血。 很香,即使对方全身被怪物腥臭的血包裹,他也依旧闻得到对方的味道。 言峻亦被他的动作弄疼,眉头微皱,压制住收回手的本能,以为对方是在关心他的伤口,“不疼的,很快就会愈合。” 言疏彦握紧他的手,克制住自己要撕开对方身体的冲动。 他很少有克制本能的时候,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能管他。 言峻亦看他一直低头不说话,以为还是被吓着,想让骆临维过来哄,手刚抽开,对方就抬起头来,眼泪哗哗地流,牵着他的手无声地哭着,泪水一滴接着一滴,砸在他的手背上。 殷红的眼,红晕的鼻,白里透红的脸上是泪珠,他张开手臂抱住言峻亦的腰,就像是为自己找到了依靠。 不嫌弃他满身血味,也不怕他,会关心他的伤势,乖巧听话,言峻亦轻拍着对方的背,安抚他的情绪,眼底闪过温柔了。 果然是个孩子啊。 又可爱又让人心疼。 言疏彦埋在言峻亦的怀中,鼻尖是对方血液的味道,眼底金光浮现,流泪的眼睛仔细看,一点感情都没有。 好香,好想尝试一下。 言峻亦感觉怀中的人颤抖得厉害,安抚对方,“没事的,我在这里。” 【叮。】 【祂很喜欢你的血液,有必要的时候,你可以用血液换得祂的怜悯。】 言峻亦听到系统声音后表情微妙,锋利的眉眼往下压,野兽般的黑瞳扫视四周。 他知道自己找不到视线的源头,可这被人窥探的感觉让他不爽,他很不安。 他能感觉到有视线停留在他身上,等他去寻时,却发现视线来自四面八方。他像被关在透明玻璃瓶中,周围都是人,谁都在看他。 看他的视线不是固定一个方位,他越是找寻,越会迷失。但他肯定,看他的人一直是一人。 不对,准确来说,是神在看他。 那神明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还是神明视线凡人本就捕捉不到,但这都不影响他被对方的视线弄得心情非常糟糕。 喜欢他的血液? 他只听说过邪神需要血液祭拜,哪有正常的神明会喜欢血液,这一定是个邪神,而且肯定心理扭曲的变态。 言峻亦手指摩挲,指腹泛红,盯着这绿茵茵充满生机又带着不安的原始森林,生机和死意交融在一块。 他不禁想,这里的神明会有怜悯这样的情绪吗? 这里仿佛沉入大海,光都被树叶挡在外,空气稀薄,大家就像小白鼠,随时可以被遗弃,生死不由自己掌控,朦胧的绿色阻挡人窥探森林深处的视线,仿佛雾后面还藏着另外一个世界。 怀中温热的触感拉回言峻亦的思绪,小孩抱着他不肯撒手,眼神复杂,在这种地方生存下来的孩子肯定不简单,但心里更倾向于这个孩子是个好的。 他已想好,孩子一直表现正常的话,他会一直带着对方,若是异常,他会亲自杀死对方。 若对方真是“怪物”,那么带在身边比放他在森林里要好更好,对方有异动能立马解决。 绿荫之下,从树叶缝隙中挤出来的阳光斑驳落在两个人身上,穿着黑色军衣,五官硬朗,肤色深的男人弯着腰,细长的手轻柔地安抚抱着他的孩子。 孩子小小一个,头发蓬松微卷,在男人的衬托下显得更白,像一个白奶团子,散发着天真无邪的气息。 明明是和谐美好的一幕,五皇子的粉丝还是疯狂的骂言峻亦。 言峻亦没有留意网上的动态,感觉怀中的小人不颤抖后,将人带出怀抱,小人不肯离去,抓着他的衣角不松手,试图又抱回去。 言峻亦拒绝他就哭,琉璃般的眼睛已哭肿,小模样很是可怜,他不是大吵大闹地哭,而是默默地流泪,更让人心疼。 豆大的泪珠往下砸,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让他离开仿佛是要他命,但言峻亦还是强硬地扯开他手。 怪物的血液味很浓,会吸引到一些不好的“客人”,他们应该尽快地离开。 “我相信你会是一位坚强的小男孩。”言峻亦严厉却不失温柔地揉着小孩的黑发,“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你回原来的队伍去。”《 》 5、神明的爱意5 言疏彦一直在哭,但看到对方眼中肯定的情绪后,他泪水止住,目光落在对方的伤口上,伤口结痂,血液味道变淡,怪物血液味加重。 他不喜欢别人的血液沾染在言峻亦身上,神明没有感情,只有原始本能,喜欢就得独占,把所有看成物品,不是生命。 确定对方不会抱,他就没有做太多纠缠,心里开始分析刚才那个学来的表情不是万能的,不过对方会因为他那个动作而动摇。 言疏彦是看着韩糖词哭,周围人关心他才学的,他甚至连自己刚刚做的表情叫哭都不知道,他学习能力惊人,适应力极强,知道哭能带来好处就学。 言峻亦伸出手想给小孩抹去眼角的泪,但扯动伤口鲜血又冒出来。伤不是重伤,不过位置不好容易开裂,眉头微皱,这是他拿剑的手,简单的放握动作也能扯动伤口,心理上不舒服。 伤口流血,言峻亦放弃这个举动。 “我带他归队”骆临维走过来,“来,骆叔叔带你走。” 骆叔叔的手还没有靠近,言疏彦就躲到言峻亦的身后,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就是写着不情愿。 “你这小孩搞双标啊,言叔叔牵你可以,我就不行?”骆临维嘴角往一边上扬,嘶了一声,有趣地打量着前面的言疏彦。 他冲着言峻亦挑眉,耸肩笑着,“你带出来的好大儿还认生,这可怎么办,以后都得你来哄了。” “长大就不会了。”言峻亦手牵上言疏彦的手,准备亲自将人送进嘉宾队伍里。 小孩刚刚哭惨了,能安慰一会是一会。 言疏彦没有躲开,瞳孔放大,低头看着将他手握住的宽大手掌。 “这个小家伙还真是区别对待啊,行行行,我就不掺和了。”骆临维看着两个人牵手笑着,双手抱胸。 言峻亦没有说话,眉眼舒展开来,带着言疏彦往部队里面走去。 “啧啧,有孩子不要兄弟了是吧,等等我。”骆临维大走不超过三步就追上去了,和他们保持同一水平线上。 直播间的评论区都乐疯了。 骆临维家世好能力强和皇室也有点关系,再加上言峻亦是低调性子,队里要外说的事情都是由他来的,他出面的次数那可太多了。再加上他年轻风趣幽默,在星际网上还是很有知名度的。 大部队又不远,走上几步就到了。 到了人群前面,言峻亦松开了手。 “进去吧。” 言疏彦并没有直接走,而是看了一眼言上将,最后目光落在对方还冒出鲜血的手上,鼻尖香甜的血味道缠绕着。 喜欢到想一直闻着。 可想到对方之前皱眉不悦的表情,心里很是异动,又想到对方伸过来又放回去的手更加郁闷。 他往嘉宾队伍里去,没有丝毫留恋。 言峻亦并没有停留,一声令下,队伍开始前进,大家再次踏入寻找剩余嘉宾的旅途。 言峻亦刚走几步,大脑就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获得祂的垂爱,祂对你有了怜悯之情,你可以乘胜追击,让神明对你拥有更多的感情。】 【特别提醒:神明眼中,万物都是一样,而你在他眼中和常物有了区别。】 【我有做什么吗?】 言峻亦在大脑里询问系统。 这神明怕是有什么地方不正常吧。 【涉及不可言说的人物,具体事情不能说,请宿主见谅,宿主可以自己观察留意。】系统机械地说道。 言疏彦借助他物当自己的眼睛,他可以是他,也可以是周围任何一个东西。 他目光盯着言峻亦受伤的手,伤口已被修复好,他开始变得异常愤怒。 明明是自己动用能力将言峻亦的伤口修复,却因为闻不到气味感到焦躁。他本是随心所欲的,而这次却违背自己本能,这让他有种不安的感觉。 本能告诉他,要以绝后患。 【叮。】 【宿主请注意,祂很生气,祂想解决你。请你快速向出解决办法,让祂重新庇护你。】 言峻亦骤然停下,让紧跟的士兵摸不着头脑,骆临维警觉地查看四周,握紧自己的武器,“出事了?” “离我远些。” 言峻亦往前走拉开距离,握剑的手青筋浮现,他就知道这个邪神不会放过他。 可就是神,也别想阻拦他做任务,若是敢—— 弑神。 众人被他紧张的情绪感染,做好战斗准备,不敢掉以轻心。 【叮,祂,觉得你有趣,想要你活着。】 【叮,祂的情绪又增加了,温馨提示,神明可不需要太多情绪,会出大问题的,如果可以,请宿主尽量不要刺激他。】 银色的剑影在空中快速划过,杀气腾腾。 骆临维看他这收剑跟杀敌似的,直觉告诉他肯定是出事了,“到底怎么了?你透个底。” “无事,接着前进。”言峻亦暗着脸,突然他抬起手侧翻过来看,紧接着又换一手查看,面色冷得比石头还硬。 “走。” 言峻亦这不寻常的举动没有让人多心,他平时为人在,大家也只觉得他提前发现了危险,预警。 被他们相信的言峻亦现在气得拳头痒,他感觉那邪神像猫逗着鼠,纯玩,而他却没有办法解决。 狗屁神明。 求他庇佑,怕是嫌自己命长。 躲远点,越远越好。 言峻亦冷着脸往前走,人群后,言疏彦正追随着他的背影,万物成为他的眼睛。 他经过艰难的斗争,决定留下对方,他喜欢对方身体的温度,血液的味道。 许雾曲忧愁地皱着眉头,望向言疏彦的目光带上小心翼翼,在他眼中对方望着前面士兵的背,不哭不闹不出声,小小一个,孤独又可怜。 小孩像画本的小仙童,五官未长开也漂亮,面无表情,目光呆滞也抵挡不了他的气质,只让人觉得他是不是受了委屈。 他怕这孩子是有难处,想问又不敢问,怕提起孩子的伤心事,直播间也跟他一样急。 【这不会是心里出问题了,发声都不会?】 【小奶团是自闭症吗?好可怜。】 【不会是哑巴?】 【出大事情了,星球轨迹改变,他们回不来了,节目组你们完蛋了!】 【别骗人,星际轨迹改变不是稀有事件吗,造谣是违法的,警告你不要乱说。】 言峻亦很快就接到这件事情的通知,神色黑得可怕,骆临维的情绪比他激动得多。 “古星球轨迹千万年没变,我们一来就变,这下好了全埋土里别回去了。这傻逼媒体没事吧,这事情也敢闹得全星际都知,觉得这风浪不够大?”骆临维还是压着脾气说的,脸被气得通红。 言峻亦觉得媒体为流量将这事情报道出来,实在不是,更觉得没有第一时间将消息封闭的帝国失职,更不是。 人心惶惶,只会酿成大祸。 星球与星球之间只有建立特殊轨道才能快速往来,星球脱轨后,需要重新建立通道,否则来返回原时间。有特殊通道来返古星球正常只要2小时,若是没有通道则需要用上200年。 建立特殊轨道很复杂,好在古星球已经建立过,重新连接上倒也不是毫无办法。 言峻亦第一时间安抚众人的情绪,并将帝国动手修复轨道的事情告诉大家,大家虽然还是害怕,但没有初看消息时的恐慌和无措,言峻亦的存在让大家安心不少。 骆临维情绪不高,他怀疑这是帝国为解决言峻亦阴谋,为了利益杀害一些平民、贵族,甚至是皇子,也不是不可能。 言峻亦的存在威胁到摇摇欲坠的帝国本就是尽人皆知的事,等他继承将军之位,更是后患无穷,眼下的确是不可多得机会,这样一来帝国坚持开直播也说得通。 想要世人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死亡,全部推给意外,皇室那些蛀虫们就能脱身,这倒符合他们愚蠢肮脏又自大的性格。 言峻亦也在思考这是不是帝国的手段,在原小说中没有出现这种事情,原剧情中,原主将嘉宾全找回后即刻就回帝国,可现在他是连这个星球都出不去。 言峻亦怀疑那躲在暗处的邪神搞破坏,当即就问系统。 【不是祂,也是祂。】 【他苏醒的那一刻,这颗星球就要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这事还真与那邪神有关,言峻亦更不喜那狗屁神明,稳定自己心神后,对众人说道,“轨道偏离需重建,重建很快就好,轨道没有修好前,大家要在这待上些时日。我言峻亦向大家保证,我会安全地护送大家回去,请不要担心。” 他的声音充满力量,斑驳阳光中神色坚定,他站在那里仿佛就是一座大山,永远可靠,只要他在,一切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言疏彦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走,琉璃眼中全是他的身影。 风过,顷刻间树上开出无数朵圣洁的白色花朵,遮光的树叶往后退去,星星点点的光落下,慢慢地,覆盖这片土地。 天光大亮。 【叮,来自祂的祝福,请查收。】《 》 6、神明的爱意6 白亮的光让言峻亦微微眯起眼。 森林的阴冷被驱散,成百上千的树上开满白花,洋洋洒洒地从空中落下,一场盛大纯洁的花雨。 “阳光出来了,是吉兆。” 大家都被这景色迷了眼,人群中还传出惊呼声。 言峻亦站在漫天花雨之下,阳光直直打在他身上,脸上有着未擦拭干净的点点血迹,腰板挺直,如松柏,整个人清冷中夹杂着戾气。 他的信息素和他很吻合,雪山乌龙。 清淡冷冽,危险重重。 花雨就他这里下得最大,他被圣洁纯白的花洗礼,脚边多了一层鲜花铺路,花瓣落在他的头上,肩膀上。 这是独属于他的祝福。 他伸出自己的手,深色的掌心和白色的花朵形成鲜明的对比。 黑眸下垂。 神明的祝福? 言峻亦手指发力,骨关节泛起薄红。 花瓣在他掌心被捏碎。 这是诅咒。 手松开,揉碎的花瓣掉落在地上和满地白花混合在一块。 眼眸半垂。 修好轨道需要最少一月时间,他们手中并没有足够的物资。 临时派遣过来,短而匆促,又以临时调动为由只给了他们规定上的三天物资。 安排他们过来的人是大皇子那边的人,给物资时百般刁难,好在他压在线不松口,要不三天的物资都没有。 言峻亦是主心骨,他在大家也安心不少,不过网上人多嘴杂,有想搅浑水的人,弄得乌烟瘴气的。 “脑子不用捐了。” “直播到救援成功,给星际人民一个交代,这谁想的,气死我了。我是吗喽,你是吗喽!”骆临维气得想直接成猴子。 帝国反驳他们申请关直播间的要求,让他们保持直播,帝国那些吃白饭的,都不想想这种情况已经不适合直播吗,万一真出事,那就糟糕。 “阿程来信说已找到合适的洞穴,后面寻到的人都到那边去。”言峻亦口中的阿程名叫云倔程,是后勤总管。 云倔程家世并不好,大皇子人向来嚣张,那时信号受阻,知道云倔程没办法联系言峻亦,强行将飞船调走吗,他好说歹说才将物资留下,不愿意放在飞船上,要不现在什么都没有。 大皇子那一派做事不过脑,这样的荒唐事做得出,毕竟来时就故意为难他们,不让他们用军用飞船,用“规矩”压着他们用小飞船,从中恶意调走士兵,送去皇室宴会当苦力,就是恶心人。 言峻亦刚回帝国,父亲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他惹事,现在局势动荡他不能出头,他也就忍了。 他不是软柿子,这些他都会还。 时间流逝,他们总算是在太阳下山前找到12位嘉宾。 言峻亦的寻人小队带着最后一位嘉宾来到标记地点时,整个天空像被火烧着,红光和金光交融在一起,燃起的袅袅青烟也染上其他色彩。 身材壮硕的憨厚男人是第一个发现他,他正熬着一锅浓汤,其他人在附近休息。 “言上将。” 当然不只有一人发现他,大家紧跟着一起向他打招呼,言峻亦回应,让大家好好休息,走向骆临维休息的地方。 许雾曲对言疏彦很是上心,他带着他和嘉宾们坐在一块,言疏彦没有理他,他也不气恼,他性格很好,人也温顺。 “饿吗?马上就能吃...”许雾曲话还没有说完,就看着一直沉默不语不动也不动的小孩起身,没有犹豫地往一个方向走。 “这孩子还真黏言上将。”许雾曲喃喃道。 “这哪里来的孩子?” 拿着一盆野菜的高挑男人挡在言疏彦的面前。 言峻亦转头就与言疏彦的目光对上,小孩一刻也没犹豫,绕过挡路的人,迈着小短腿扑哧扑哧地走过来,抱在言峻亦的大腿上。 言峻亦189的身高对这个小萝卜来说太高了,他不弯腰不蹲下,小家伙是抱不到的。 “阿月,你没看直播吗?”熬汤的男人转过头来憨厚地笑着,“这是言上将捡的孩子。” 阮枫月即使看见小孩可爱的脸蛋,依旧冷声问道,“怎么会有孩子生活在这里。” “骆哥查了,是之前一科研队的孩子,怪可怜的。”长着娃娃脸的男人跑过来,手中抱着木柴,他身高只有一米八,是这群人中最矮的,这群人的平均身高是185。 阮枫月将洗好的野菜倒进肉汤中,目光看向骆临维,“今天运气好,我和阿田一起抓到一头野猪,劳累一天好好吃一顿。” 骆临维心虚地摸着鼻子,对方什么都不说,光看眼神就知道对方不信,对方是侦察兵出身,他不在时,能直接当军师用,要是三言两语就被骗,那就有鬼了。 “这闻着香,老田你手艺越来越好了。”骆临维立马找台阶下。 田哲荆憨厚,官职中将,年龄是这里最大的,最开始是炊事兵,后面发现是个人才在换兵种的,为人老实憨厚。 “猪肉是香的,我练了些油渣子出来,待会可以伴着肉汤吃。”田哲荆老实地笑着。 一头猪加上野菜也不够这么多人吃的,等打汤时还会发压缩干粮,味道一般,但饱腹。 锅是耐高温的折叠铁锅,材质轻盈,方便携带,碗筷什么的就用树叶和木棍代替,这里的叶子很厚实,又大,卷在一块当碗还真行。 “水源在哪里?”言峻亦问道,安抚地揉着言疏彦的头,将自己的手给对方牵着。 阮枫月隔着大老远就能闻到言峻亦身上那刺鼻的遮掩药味,心里有数,指着左边,“大概走500米就到,有小瀑布。” “谢谢。”言峻亦为遮掩血味喷了遮掩药,现在想洗个身子,将言疏彦拉出,向队伍里其他成员介绍,“言疏彦,以后会待在我身边,我看着,性子腼腆不爱说话,很乖。” 成员都表示欢迎,挨个介绍自己,逗言疏彦玩,发现这孩子不会跟他们互动,也就停住手。 “他怕生。”言峻亦解释,“一路上都是他自己走的。” 言峻亦让言疏彦坐下,让骆临维帮忙看,拿起紧急衣物胶囊,蹲下身子,与小孩直视道:“你原地坐着,我马上就会回来。” 言疏彦不让他走,扑进他怀里任他怎么说都不肯离开。他是不能带言疏彦走的,一是安全性不好,二是对方需要休息。 “你可真是找了个祖宗回来。”骆临维抱胸笑着。 言峻亦垂眉,这孩子比他想得要黏人,要难带,要教的东西有很多。这孩子很喜欢抱着他,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他不阻止对方,是怕刺激到人。 他捡回来,他就会好好负责。 “麻烦你了,队伍出事第一时间通知我。”言峻亦将人从怀中抱出,揉着对方软乎乎的头发,“我不骗人,我马上回来,先让骆叔叔陪你。” 言疏彦抓着他的衣服,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每次都要将他推开。 “骆叔叔我很好的,小朋友都喜欢我呢,看,这是什么。”骆临维表演着,想引起他的注意。 小孩看都不看他,目光嵌在言峻亦身上,一刻都不移开。 “我走了。”言峻亦看着时间,他不能再耽误下去,时间越晚越不利。 骆临维哄孩自有一套,他家世庞大,家族中孩子多,言峻亦也见过,见有人带娃也不耽搁,抬腿往前走。 骆临维眼疾手快,抓住想去抱大腿的言疏彦,笑着,“你言叔叔一脚能把你踢飞,还敢去抱他腿。” 雨是在这个时候下的。 淅淅沥沥的雨从天而降,风顷刻间变大,天暗得很快,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糟糕,什么鬼天气。”骆临维皱眉,雨是毛毛雨,也要提前做好准备,他让士兵去通知大家进山洞。 雨水会冲淡他身上的药味,血味就会出现,言峻亦更不能耽误。 “乖,淋雨会感冒的,吃药可苦了。”骆临维见这孩子不上套,一直望着前方,他眼睛一弯,笑着,“宝贝,你言爸爸让你乖乖待这里,你太小了,大一些就能跟他一起去。” “你去追吧,他看见你一定生气,会不喜欢你的。”骆临维张嘴就来,“你也不想他不喜欢你吧,不喜欢你,以后可都不抱你了。” 他没有瞧见,他说这些话时,言疏彦的眼底有了杀意,还是自顾自说道,“乖乖坐在这里等,他一回来见你这么乖,肯定就更喜欢你。你言爸爸最喜欢乖孩子,回来看你这么乖,一定马上抱你,以后你要天上那颗星星,都给你寻来。” 队里就他这张嘴,啥都敢说。 雨水愈下愈大,无数能在瞬间夺去人性命的植物正在蔓延开来。 骆临维是真怕孩子淋雨感冒,“你听骆叔叔的,骆叔叔绝对不骗你。没事多笑笑,言叔叔也喜欢。” 言疏彦有了反应,眼睛里终于有了他的位子,骆临维冲着他露出八颗牙的标准笑容。 他还想接着忽悠,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少在这忽悠孩子,还不把他带去山洞避雨。”阮枫月冷淡地看着捂着头嗷嗷叫的骆临维。 “以上犯下,你胆子不小。”骆临维嘟囔着,“小心我给你穿小鞋。” “汤还好熬好了,火柴也没被打湿能用。”阮枫月将话题转去别处,视线落在言疏彦身上,他从田中将那听说了,孩子是自闭症。 既然是言上将带回来的,自然是要好好照护的。他的偶像是言峻亦,爱屋及乌,他也会跟着看几眼。 “这雨下得。”阮枫月皱起眉。 “洗澡就白洗了,可苦了言峻亦。”骆临维伸手遮住上方,微微抬头看了下,雨水掉在脸上有着冰冷的触感。 “雨大了。” 他刚说出这三个字,雨居然戛然而止,天空瞬间放晴。 骆临维镇住了,那种如梦的恍惚感让他伸手摸了下脸,手沾上雨水,“这天气是有什么自己的情绪吗。” 言疏彦没有听他说什么,转头看向言峻亦离开的方向,在他脚下的土地,无数植物褪去,看着被阳光照好的前路,眼底浮现光亮。 他喜欢的。 言峻亦走到小河边雨正好停下,一群结伴而来洗澡的兵们看见他,一个个都不敢吱声,都规矩起来,老老实实的,不见之前互相泼水的样子。 言峻亦找了块空地,随手将自己的帽子放下,黑色的碎短发露出,垂眉解开自己的军衣,露出里面黑色背心。 他是倒三角身材,宽肩窄腰,肌肉均匀有力,壮硕精炼。 雨后是大晴天,金灿灿的阳光照在他深色的肌肤上,手臂肌肉不用力也能看见,背心贴身,腹肌隐隐显现,结实宽厚的胸肌将衣服撑起。 兵们怕他中掺杂着喜欢,军队里没一个人是不崇拜仰慕他的,他们会在一边偷偷打量他,言峻亦能感知到他们的视线,不过他不在意,他从小就被人盯着。 远在一边的言疏彦急坏了。 他就像是喜爱玩具被人惦记上的孩子,别人看一眼他都要哭闹,更何况是这么多人。 【叮,祂现在很生气,想要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取下,请宿主快速穿好衣服,祂认为你这样不能出现在众人面前。】《 》 7、神明的爱意7 言峻亦衣服脱一半,军衣抵在他窄细的后腰,如蝴蝶翅膀的肩胛骨在黑色背心下若隐若现,骨节分明的左手抓着银制的皮带和裤腰一角,手背因用力浮现青筋,筋脉往上延伸,青筋虬露。 他手臂一用力,将衣服又穿上。 锋利的眉眼压不住躁意,衣服不似往日一丝不苟地穿在身上,松松垮垮,却不减他的锋利,让他清冷严峻的气势多了不羁的痞气。 他准备换个没人的地方洗澡。 一个士兵唰的一下站起,麻利套上衣服到他面前鞠躬告退,走得飞快。 紧接着,士兵一个个的都效仿他,一瞬间人都没影了。 言峻亦看着空荡的河边,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他又不是老虎,至于怕成这样。 不过,他能洗澡了。 哎。 山洞里。 骆临维端着一碗热汤来到言疏彦面前,让他一定要抓紧叶子别松手,免得叶子散了,汤也散了。 “多喝肉汤。”骆临维见他没反应,又道,“肉汤长高,长高就能和言叔叔一起。” 言疏彦听了他后半句,马上伸手接过肉汤,张开嘴就往嘴里放。 刚出炉的热汤,他特意多用几片叶子包裹在外就是怕孩子烫着,这一碗直接喝下去,人会没的。 站在言疏彦身后的阮枫月及时阻止,他眼底愕然,没想到这孩子这点常识都没有。 阮枫月叹口气,“不能直接喝,吹冷才行。” 他又拿出咖喱牛肉味道的压缩饼干递给他,“这个好吃。” 言疏彦不说话不去拿。 骆临维用老招数,“言上将喜欢这样吃。” 下一秒,阮枫月手中的压缩饼干就被他拿走。 阮枫月挑眉,“这孩子?” “如你所见。”骆临维笑着,转头对言疏彦说,“小口地喝,喝前要吹十下,像我这样。” 骆临维演示给他看,“言上将也是这样的。” “我怎么了?”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穿着黑色短袖和长裤的男人走过来,一手握着银色的剑,一手提着湿漉漉的衣服。 他身上带着湿气,黑色的头发被水打湿,柔顺地贴在头上,水珠从他额头上往下滑落,从他脸颊到脖子。 言疏彦眼睛一亮,手撑着地站起来,小短腿走到言峻亦的身边,将手中的压缩饼干递到他的面前。 言峻亦以为是言疏彦自己打不开,撕开口子后弯下腰递了过去,“给。” 言疏彦没有拿。 “还需要我打开一点吗?”言峻亦耐心地询问道。 骆临维灵光一闪,大概知道这个小鬼是什么意思,嘴角勾起,“他想你吃,我说你爱吃,被他听去了。” “这个孩子挺有心的,是个好苗子,好好带着肯定会好好报恩的。”骆临维肯定地说道,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这孩子一心想着言上将,都说从小看大,这个孩子肯定是个好的。 只是多年后,他再次看到这个孩子,只会感叹一句识人不清,这哪里是好孩子,分明就是引狼入室,狼子野心的坏家伙。 坏家伙还缠着言上将,口口声声说着“报恩”。 “他好好长大就行,不用他报恩。”言峻亦说道。 “给我的?”言峻亦看向言疏彦,眼神多了一丝柔和,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谢谢,我很喜欢。” 言疏彦感受到对方散发出来的温和气息,心里感觉暖暖的。 “言队,这是给你的。”田中将走过来,将手中的肉汤和一包军用的压缩饼干交到言峻亦的手上。 言峻亦伸手接过,“谢谢,我可以自己拿的。” 田中将笑了笑,“我正好过来就带过来了。” 言峻亦再次道谢后,将手中刚拿到的压缩饼干打开,递到言疏彦的手上,“我的给你吃,拿着吧。” 说完后将自己的衣服挂在树上,就坐下来吃东西,剑就放在他的旁边,大家也都围在他附近坐下。 言疏彦拿起自己的碗,坐到言峻亦的旁边,一只小手抓着他的衣服。 言峻亦转头看了一下,然后将手中的碗放下,将言疏彦抱到他的怀中,让他坐在前面。 言疏彦没有反应过来,头上传来沙哑低沉的声音,“捧着碗,好好吃东西,少了和我说。” 言疏彦靠在言峻亦的怀中,没有说话,只是眼中流淌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喜悦,一闪一闪地。 他捧着碗在言峻亦的怀里小口地喝着。 “言哥哥,我有些害怕,我可以坐在你这里吗?” 柔弱动听的声音响起。 言峻亦抬起头,就看到一脸忧愁娇弱的五皇子,刚想开口拒绝,系统先他一步响起通知。 【为了更贴合原著发展,你应该让他坐过来,这样主角攻才会认为他和你亲近。但是,神明不喜欢他靠近你。】 【如果你不让主角坐过来,后面的剧情可能混乱,导致蝴蝶效应。如果你让主角坐过来,衪会生气,最好是不要惹神明生气,无人知晓他会做什么。】 【请做出宿主作出选择。】 言峻亦黑色柔顺的头发在风中被吹起一角,如同黑曜石的眼睛流过一丝暗光,眼瞳里倒映出一个娇弱的男人。 男人身上穿着单薄的衣服,娇瘦的身材好似风能吹散,腰肢纤细,盈盈一握就能折。 男人眼中像是含着春水,无措地看着他们,就像一只迷路的兔子。细长的脖子上还有着触目惊心的血痕,虚弱病态的样子激发出男人的保护欲望。 言峻亦这些人都是刀尖上走过来的人,都是铁血军人,身边还真少见这样娇弱的男人,看起来就像个菟丝花一样,需要时时刻刻看着。 对方贵为帝国五皇子,拥有傲人的身世,还拥有俊美的脸蛋,是上天的宠儿,这样人的请求,很少有人能拒绝。 言峻亦周围坐着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别人拒绝不拒绝他们不知道,言峻亦肯定会拒绝。 他们之前对这朵娇花是没有敌意的,甚至曾觉对方不错,但是在对方一次又一次折腾出意外,让他们拖着疲惫身体去做荒唐任务时改变了。 更何况对方一直在纠缠他们的上将,种种一切堆积在一起,感官上肯定会变得不好。 大家低头的低头,喝汤的喝汤,目光偶尔交汇在一起,就是没有人开口说话,统一的是,他们的视线都会时不时落在坐在中心位子上的言峻亦身上。 而言峻亦本人的大脑正在疯狂地运转中。 他真的要疯了。 给他的那个是选择题吗,简直是必死题目。 言峻亦直勾勾地看着韩糖词。 他的目光太过强烈,如同蛰伏在一处的猛兽,只是对上,就有一种被捕获的感觉,充满攻击性和压迫感。 五皇子的脸更红了,端着碗的手不安地抓了抓,声音小而动听,就跟百灵鸟似的,“不可以吗?” “可以。”低沉稳重的声音响起,众人的视线纷纷看过来,不可思议地盯着前面说话的男人看。 就连男人怀中坐着的小孩也抬头看来,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你坐着。”男人简短地指了一个方向。 这个方向是骆临维旁边空的一小块位置,这个位置是坐不下一个人的,但是骆临维很识趣,几乎是在他声音下来的片刻,就往云倔程身边挤。 韩糖词咬着下嘴唇,不情愿道:“谢谢。” 他坐到骆临维的身边。 他这个位置正好斜对着言峻亦,从节目嘉宾所坐的那个位置看过来,视觉差会认为两个人靠得很近,关系很亲密,实际上隔着一段距离。 许雾曲坐的地方离他们不远,正好将这一幕拍下。 【天啊,五皇子居然坐下来了。】 【传闻中说他和言上将有婚事这个消息不会是真的吧?】 【别乱传了,笑死,今天上午的事情你们是一点都不记得吗?】 【只有我一个人关注点在言上将抱着奶团子坐在一块吗,好萌,男妈妈既视感,我真的爱了。】 五皇子这一坐,天是彻底黑了下来,周围冷好几度。 骆临维摸着手臂,觉得周围的温度冷得有些怪异,这个温度跟冬天的夜晚差不了多少,不只有他这样觉得,大家都做出了摸手臂的动作。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湖面开始结冰,树上爬满寒霜,白色的雪正蔓延整个古星球。 【警告,警告。】 【古星球正出现倒退现象,预计二十分钟后,冰封完。】《 》 8、神明的爱意8 祂,生气了。 言峻亦咬牙,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豹。 “副官安排下今晚的值班。”言峻亦将言疏彦放下起身,“我先去巡逻。” 言峻亦走得急,腿又长,没一会儿就走出一大截,言疏彦跟在后面,不肯他离去。 “小不点,你跟过去言叔叔会不开心的。”骆临维笑着。 言疏彦倔强地又走几步。 “不喜欢,以后都不抱着你吃东西也没有关系吗?” 小团子的脚步被定住,目光追随消失在丛林的言峻亦,像个迷路的小狗般,呆呆傻傻,找不到回家的路。 阮枫月挑眉,不满地看着骆临维,又看向小团子,“言疏彦,外面冷,来火堆旁边坐。” 言疏彦没理他,望眼欲穿地看着前方,小小一个凄凄惨惨好不可怜。 阮枫月连喊好几声,最后还得骆临维出马。 “小言啊,不过来烤火会感冒的,感冒就不能和言上将在一起哦。” 一句话,让言疏彦乖乖回来。 骆临维冲阮枫月他抬了抬下巴,笑得张扬,他非常满意言疏彦能坐回来,同时也感叹言上将这三个字就是对方的诱捕器。 “能听懂人说话,应该也能说话吧。”阮枫月没有理会骆临维,“言疏彦,你能发出咿咿呀呀吗?” 言疏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喝着黏糊糊的肉汤,满足地半眯着眼睛,这是言峻亦之前给他弄的,里面是搅拌好的压缩饼干, 独一无二。 生气的心被抚平。 结冰的水面融化,寒霜的树枝开出花苞,星球恢复生机。 水珠掉在言峻亦的脸上,伸手时一朵白色半开的花苞落入掌心,一个抬头的功夫,本覆盖寒霜的树上开满盛开的花。 初融的雪水掉在他身上,沾湿他宽大的肩,鲜花在他手中凋零,抬头看着圣洁的白花,他嘴角露出嘲讽的笑。 【祂的怒气已平息,祂感觉到很幸福。】 【注意,祂的情绪又增添一种。】 【祂不需要这么多感情,感情太多会坏事,请宿主注意。】 言峻亦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他能确定神明的情绪是针对他的,他离开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情。神明是因为滥情缠上他。 “滥情。” 言峻亦睁开眼睛,满目寒光,手摩挲着剑柄。 是因为他一路上的人救太多了吗? 言峻亦想不明白,这等暧昧的词语能用在他身上,他没有联想到言疏彦,主要是神明表现得太变态,在他心目中是个上亿岁的邪神,而言疏彦乖巧懂事,只是个孩子。 想到最后,言峻亦觉得对方应该是把他当储备粮。 毕竟又是觉得他香,又是喜欢他血,怎么看都是想吃他。 言峻亦思考一会,觉得神明就是把他当储备粮,要不就是把他当祭品。 言峻亦强压着心中的烦闷巡视四周,巡视完后回到原来的地方。 “称呼上将叔叔会好一些,上将没有妻子,多个儿子,不好找对象。” “上将三十八都未必结婚,我觉得叫言爸爸挺好的。” “少扯,上将三十八还不结婚,言夫人肯定急,上将家早催婚了。” “都收养了,那就是养父。” “手续都没有办,你别乱说,收养也可以是哥哥。” “好了,这件事情应该由上将自己决定。”田哲荆安抚正在争吵的骆临维和阮枫月,两人因为这个问题争执了几分钟。 言峻亦是这个时候走来的,言疏彦看见他来就迎了上去,如愿以偿地扑进他的怀里。 言峻亦很高,他只在言峻亦的大腿,好在言峻亦每次都会弯腰将他抱起。 言疏彦像只小奶猫一样地窝在言峻亦的怀里,闻着让他安心气味,觉得非常满足。 言峻亦觉得怀中的孩子很轻,一点重点都没有,想着以后要多喂些食物,转头看向骆临维,“你们在聊什么?” “讨论小家伙该叫你什么,我觉得爸爸就很不错。”骆临维说道。 言峻亦没有往这类方面想过,微蹙眉,眼底有些担忧,“这要等他会说话才行吧?叫叔叔就好了。” “别担心,等回帝国,肯定有医生能治好的。”骆临维出言安慰道。 言峻亦揉着言疏彦的头坐下,“不会说话也没有关系,他要学的东西挺多的。” “也对,他在原始森林长大,还是要好好教,等他大一些就好了。”阮枫月说道。 言疏彦转动着眼睛,他不明白长大是什么意思,不过他隐约感觉大家都想他长大。 【叮,祂正在思考,成分比较复杂,请不要再刺激他思考,特别提示,有关于祂的事情,等他能量过于强大后,系统将无法探测他的情绪。】 【警告,祂,游走在世界之外,请不要让他过分在意你。】 【否则,你将被盯上。】 猩红的火光摇曳,周围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火堆里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 言峻亦满脑子问号,随后又自嘲地笑,他不已经被盯上了吗。 【祂能量恢复是什么意思?他现在很虚弱吗?】言峻亦心里已经开始思考起斩神的可能性。 被一个随时会危害到大家生命的变态盯着,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对方虚弱的时候解决掉对方。 言峻亦可不是一个弱者,对于不知名的生物会有恐惧害怕的情绪,但是绝对不会退缩。 【警告,检测到宿主有杀意,特此告知,请不要辜负神明,若是真想弑神,请确保自己真能杀死他,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祂,游走在规则之外,请不要招惹,若不幸招惹到,请尽量顺着他的意思来。以上皆为统一通告,若有宿主不小心招惹到规则之外的生物,都可以参考此通告。】 系统一下蹦出一条长文,伴随着刺耳的警示音,吵得言峻亦大脑疼,不过这也从侧面反映,这个神明很危险,系统多次提到的游走在规则之外,是指对方不受控制吗。 难怪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不要被盯上,盯上估计就跑不掉了。 真是糟糕。 言峻亦抓紧自己的拳头,手背浮现出青色的筋脉,像是树根一样延伸,张力十足,一双有力又透着些许涩气的手。 【祂,并不虚弱,只是刚苏醒。叮,系统没有访问查询权限,暂停本问题的回答。】系统像是倒带一样地卡了一下,之后就不再回答这个问题。 “言上将。” 一种声音打破言峻亦的思考,他转过头,这才发现是韩糖词在喊他。 他怀中的言疏彦眼底幽暗一片,言疏彦其实不懂韩糖词的感情,这对才理解几种简单情绪的他来说想理解很困难,但不阻碍他想驱赶对方。 这是一种出于本能的、原始的,“护食”现象。 地上爬满了白天那种诡异的如同血脉样子的绿色植物,快速地韩糖词靠来,数量巨大。 韩糖词娇嫩的手紧张地互相捏着,眉眼含情,“言上将,谢谢你今日救我,你总是对我这么好。” 大概是经常听韩糖词说这些,大家心里都有数,纷纷避开视线,这往常都是对方“表白”的开始。为顾及皇家颜面,大家都熟练地装作忙别的事情。 骆临维翻白眼,但也很体面地撇开脸,目光中快速闪过一些东西,当即他就拔出剑砍去。 绿色如同筋脉的植物被砍成两半,却在下一秒复原,以更快的速度向韩糖词冲去,密密麻麻的绿色植物爬上他的脚底,他想要挣扎,却无力挣脱,植物爬过他的鞋子,正飞速往上蔓延。 言峻亦抽出自己身边的剑,放开手上的言疏彦,挥剑将地上的植物砍断,一个借力,将五皇子推倒到阮枫月那边,“将他举起来。” 他冷声说道,挥剑砍地上的植物,本来还在疯狂生长的植物,不知道为何突然退却,如同退潮一般。 “是白天攻击五皇子的植物。”拿着木柴照亮的骆临维说道,对比记忆中的植物,得到了这样的答案。 “攻击同一个人。”言峻亦转头看向被阮枫月抱起来的五皇子,思索了一下,“派人保护五皇子殿下,多注意一下角落,这种植物非常的隐蔽。” “骆,今天的排班?”经过刚才那么一闹,升起了危机感,像之前那样坐着闲聊是不可能了,要加强一下周围的警戒,这阴森诡异的森林,不知道埋伏了多少东西。 骆临维将值班安排说了出来,士兵们分成了好几个小队,而他们这些领导者也分成了好几批,轮流值班,早夜班和晚夜班,两个点进行。 今天晚上是言峻亦和阮枫月值早夜班,值班到凌晨2点后换岗。 “好。”言峻亦点了点头,一般第一天的值班都会安排他在上半夜,负责查看问题,确保制度的执行。 “将这个孩子放到嘉宾那边去吧,嘉宾那边12个人,周围也有士兵们保护。我们这边不好照护,夜间就怕出事,到时候顾不上孩子。”骆临维一边整理着装一边说道。 言峻亦点头,弯腰将言疏彦抱起来,温柔地说道:“你好好在那里睡觉,今天晚上我有些事情。” 言疏彦是抗拒的,但是他的拒绝没有用,还是被言峻亦放在了嘉宾们之中,言峻亦和嘉宾们打好招呼就离开了。 言疏彦想跟着走,后面慢悠悠看过来的骆临维露出了一个慈爱的笑容,他站在许雾曲的旁边,道:“小言啊,言上将有要事在身,不能打扰他哦,我们要当个乖小孩,言上将才会更喜欢你的。” 然后又笑眯眯地看着许雾曲,让他帮忙带一下孩子。 选择许雾曲是有原因的,许家是书香门第世家,是beta,性格温和,看起来也很喜欢言疏彦。 就这样,言疏彦被安排在许雾曲旁边。 星际网友很喜欢他,见他来纷纷发亲亲特效,直播间满是飞吻,亲吻特效只能亲吻额头,但是因为数量过于多,触发了特效加成,直播间无数亲亲落下,跟花瓣似的。 许雾曲被网友的热情吓到了,手忙脚乱地关掉礼物打赏,一边温柔地对言疏彦说,“亲亲是表示喜欢的意思,网友们都很喜欢你。不过现实生活中,不能让别人随便亲吻你。” 言疏彦并没有看他,只是放空地看前面。 “疏彦不会用星际网吧,我教他。”嘉宾中一个男人笑着挤过来坐在言疏彦身边,将自己的端脑举过来。 神明的学习能力是惊人的,不要让他接触过多文明,不要给他提供学习平台。《 》 9、神明的爱意9 说话的男人是一个男网红,星际粉丝有十多万,是个小主播。 他长得不是惊艳人的帅,不过胜在有自己的特色,辨识度高,嘴甜会来活。能上这个节目,也是因为运气好,有熟人推荐才能来的。 这档节目说是有素人有明星,但实际上请来的无论是明星还是素人,都很厉害。 男网红在里面可以说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小角色,他就是为了吸粉才来的,为此特意学了一些户外探险的知识,想了很多有趣的梗,不料却出现了意外,将他的计划都打乱。 也不知道是不是来这个节目就已经花光他全部运气,他赖以生存的直播道具也损坏,自己的直器材坏了,直播不了,对于他这种靠直播为生的人是致命打击。 他不知道要在这里困多久,他只知道自己不直播的话,几十万的粉丝不够他挥霍。 对于他们这种行业来说,如果不能够保持活跃,粉丝会越来越少,流量也会直接下降,想再次养起来就困难得多。 他必须保持活跃,所以一路上很积极,频繁出现在其他嘉宾的直播间里。 他清楚地知道现在星际网民非常在意前面的小孩,一个长时间混网络的人,他能看出对方就是“新的流量密码”。 想要和前面这个孩子结交的心燃烧起来,可是前面的孩子看都没有看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前面。 【自闭症的孩子就是这样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呜呜,小言抱抱。】 【小言目光一直追寻言上将的背影。】 【小言啊,心疼死我了。】 弹幕里面一排打着心疼的,言疏彦的人设现在立得很稳,他看起来很像有自闭症,活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网上当然有人质疑他的身份,不过比不过相信他的,全部被压住,浮都浮不出来。 男网红看着满屏幕说孩子的弹幕,咬了咬牙,他不愿意就这样放弃。 他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刻意压低制造出温柔感,“端脑上有很多有趣的游戏,动画片,你看还有很多有趣的小动物。” 不管他说什么,前面的孩子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内心起了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要是这次没有和对方搭好关系,下次再找对方说话,肯定会被网友们说的。 男网红非常苦恼,看着前面“冷冰冰”的孩子,已经不抱有希望。 “我手机上还有言上将上次演讲的视频。”男网红将关于言峻亦演讲的视频投射出来。 穿着黑色军装,肩膀上全部都是金色勋章的言峻亦站在红色的高台上,深邃黝黑的眼睛看着下面乌压压的人,一丝不苟地着装,严肃的表情,高台之上,仿佛无人能及。 “哇,言上将好帅啊。” “这是五年前解决虫王左手后的演讲吧,历史性的,没有那次就没有现在的我们。” “靠,这个也太帅了” 人群中传来骚动,这个视频一出大家的目光都看出来了,就连一直没有什么反应的孩子也看了过来。 男网红窃喜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听说这种特殊的孩子都会对亲近的人格外在意,看样子还是真的。 言疏彦嘴巴依旧闭着,只是那双乌黑硕大的眼睛盯着男网红的悬浮屏幕,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上威风凛凛的言峻亦。 “我这里还有言上将的一些采访。”男网红说道,他手上当然没有现成的资料,不过可以上网搜索,他们这里的网还能用。 言疏彦走了过去。 【就这样被骗到手了,学会了,马上实践。】 【救命,这也太可爱了吧,使用言上将就能捕获一只奶团子。】 【这个主播有点东西,粉了。】 弹幕刷得很快,男主播看到大家提到自己,心里对自己做出这个决定感到无比的庆幸,更卖力地对言疏彦。 言疏彦坐在男网红的旁边,安静地看着他摆弄手中的端脑,看着他轻轻点几下,有关言峻亦的消息就会出现。 男网红放的视频是网友剪辑过的就一分钟,一分钟过后,他又切别的有关言峻亦的资料出来。 【言上将的人生真的好丰富啊,星际军校top1,最年轻的上将,曾经单人匹马救下一整个星球的人,好炸裂的人生。】 【梦中情人。】 【哈哈哈,小奶团简直看花了眼睛,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主播,教小奶团子认点字呗。】 【教孩子用一下端脑,让孩子也能自由使用网络。】 【想看小言使用端脑的样子,很急。】 男网红看着评论区说的话,想到会涨粉,就兴奋,他现在蹭的是许雾曲的直播间,要不他肯定开打赏。 他舔了舔嘴唇,“小言呀,学会这个端脑,可以搜索更多有关言上将的资料哦。” 言疏彦看着对方手腕上的那个能投影出来的手环,目光变得更加暗沉。 小孩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男网红为了更高的流量只能硬着头皮,看着评论区先说认字得多,他就搜索出宝宝字典。 不过认字还是太复杂了,而且他说对方也不给回应,评论吵着要学如何上网,男网红又教言疏彦上网,他把所有东西都演示了一次,对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场面开始尴尬起来,之前给对方看言上将东西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尴尬。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骆临维巡视完回来,发现小不点挪了一个位置。 男网红心里有鬼,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候,弄得一激灵,努力调整自己状态说道,“我教他怎么使用端脑,还有认字。” “谢谢你了,小言这孩子还没有接触过基础学习,很麻烦吧。”骆临维一眼就看穿网红是什么心思,但是他并没有指出来。 他对着还呆坐的言疏彦道,“小言,时间不早了,不睡觉可长不大哦。” 言疏彦听到长不大三个字后抬起头,其实他还没有理解长大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记得,如果长不大,就不能跟着言峻亦。 还有,他也不理解什么是睡觉。 好在许雾曲站了出来说自己也要休息了,骆临维让言疏彦到他这边来,言疏彦看着许雾曲的样子,片面理解了睡觉,认为睡觉就是闭上眼睛,他也照着做了。 神明是不需要睡眠的,即使闭上眼睛,意识也是清醒的。 本体眼睛闭上,但是周围的一切都会是他的眼睛,树叶会是,小草会是,风也可能会是。 他即万物本身,万物皆由他掌控,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神明。 祂,掌控着一切。 现在也不早了,而且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慢慢地大家都睡去。 乌云遮住月亮,周围的光线变得黯淡起来,火焰摆动着,周围安静地只有火柴燃烧的声音。 人群中,一个人睁开了眼睛。 一团白色的雾在空中移动,最后落到男网红的链接端脑的手环上,白色的雾挤进手环里。 星际的端脑系统,连接星际所有的资料,庞大又复杂,每个人出生后,就会绑定一个账号,以便进入端脑,每个人只有一个号。 至于链接设备可以很多,可以是手环,也可以说耳坠等等,不受限制。 只是端脑系统和人的脑神经绑定在一块,没有号的人是进入不了端脑系统中的,就是所谓的黑户,不是星际居民一律登录不上来。 当然,也有特殊情况,不绑定也能进去。 不过再特殊,也特殊不过神明利用他的能力,进入星际文明。 坐在石头上的言峻亦莫名心有些慌,皱着眉头往四周看了下,总觉得刚刚好像有什么正在失控。 “怎么了?”坐在旁边的阮枫月询问道,摸着自己的武器,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言峻亦轻微地摇了摇头,道:“没。” 就是有些心慌。 此时,帝国端脑管理部门炸了,端脑系统就刚刚被人入侵,而且是以一种非常嚣张的姿态入侵,没有任何遮掩,星际防控系统一下就发现了他。 对方的技术很强大,无法驱逐,而且检测出他能入侵端脑各个地方,所有加密对他无用,整个帝国都是和端脑绑定在一块的,也就是说对方能轻而易举拿到任何机密文件或者是操控星际的军舰等。 凡是绑定端脑的,对方都能操控。 整个部门因为这个变故手忙脚乱,而且这个入侵人,一直在慢悠悠地到处乱转,看起来就像是挑衅。 “他不会是要控制军队的设备吧。” “到底是谁,虫族的吗?还是别的国家!” “他要做什么,不会是恐怖组织,要获取帝国资料,控制帝国系统。” “我们都要申请权限才能进,对方居然不用,他掌握了所有技术。” 整个部门人心惶惶,端脑总指挥长双手抓在栏杆上,勉强站住,整个神情紧张害怕悔恨,交织在一起。 “帝国的端脑可不能被别人操控。”指挥长嗫嚅着嘴唇,身体颤抖着。 “报告长官,他行动!” 一道声音响起,众人齐齐吸了一口凉气,如死了一般,不忍心看结果。 只听—— “啊,他点开宝宝字典!”《 》 10、神明的爱意10 此时,星际所有部门灯火通明,全员戒备一刻都不敢松懈。 端脑作为帝国居民常用设备,不仅和生活息息相关,还和军事政治密切挂钩。 帝国最隐蔽最隐私的角落,被人堂而皇之地进入,肆无忌惮地使用。 是帝国重大危机,更是帝国的耻辱。 这事情已持续超过几个小时,帝国任何一个部门都不敢走神,生怕一个不注意,他们所在的部门就会出事。 帝国整个上层管理者的心都是揪紧的,围在端脑最高权限室,看着入侵信号。 看着对方从宝宝字典到宝宝日常用语,再到宝宝学说话。 主打的就是一个“宝宝爱学习”。 端脑总指挥长看着入侵者的轨迹,抓着栏杆才站稳的他,呼吸都不顺畅,他认为对方是在挑衅,嘲笑他们的无能,憋着放大招。 而,他们却无济于事。 古星球这边。 夜晚开始降温,风中带着凉意,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树叶发出的飒飒声。 晚风吹乱言峻亦黑色的碎发,他坐在石头上,橘红色的火光照在他的脸颊,让他锐利的五官变得柔和,深邃的目光倒映着星星点点的火光。 昏黄的火光之下,他格外有故事感,一举一动都像得电影里的画面。 他伸长着腿,被风吹动的单薄衣物贴在他的腹部,人鱼线若隐若现,他直视着前方,守护着这里。 巡察的士兵从他身后走过,惊扰到休息的萤火虫,金色的小光点从他身后一点点向空中飞去。 “言上将,我们来接替班了。”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即使是压低的声音,在夜晚也非常明显。 言峻亦看向前面来换班的两人,简单地说明一下注意事项,便和阮枫月一起往前面走去。 凌晨两点夜晚,风一直在吹,月光照不亮森林,四周漆黑一片,但抬头便会看见璀璨的繁星,如同星河一般,华美无比。 言峻亦本来可以直接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休息的,但想着那个黏人的小孩,决定看上一眼再休息。 他身材壮实,肌肉紧绷,体脂率非常完美,绝对不是瘦的人,脚步却非常的轻盈,不仔细听还听不到他的脚步声。 正在探索端脑的言疏彦却是听到了,毕竟周围一切都是他“眼”,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四目相对。 言疏彦唰的一下眼睛就亮了,不再管端脑,站起身就要往言峻亦怀里扑,什么东西都没有前面的男人对他有吸引力,对方身上的味道,血液,体温,他都很喜欢。 小孩子要是得到了一件称心的玩具,自然是不会轻易放手。 言峻亦诧异地张开一点嘴巴,他没有想到这么晚了,这个孩子居然没有睡,看对方奔向他的样子,心想对方不会是因为等他才不睡的吧。 言疏彦跑过来,小脚踩过树枝枯叶,安静的森林响起稀疏的碎响。 言峻亦单手将跑过来的言疏彦抱起,让他坐在他的手臂上,对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看,小手抓着他胸前的衣服,乖巧扑进他的怀里,一如既往地黏人。 又糯又娇气。 对方的手非常的冷,就好像是寒冬里结冰的石头,言峻亦伸手摸了摸对方的手臂,发现对方的手臂跟冰块似的,小孩子本就体弱,吹风容易受寒,等下生病就是麻烦事。 言峻亦将小孩抱紧,手护在对方头上为其遮风,手腕压在小孩软乎乎的头发上,带着孩子往他休息的地方走去,“冷的话要和周围人说,大家都会帮助你的。” 压低的嘶哑声音,像极了海水拂过细沙上的贝壳,言疏彦最喜欢那个声音。 靠在对方身上,虽然听不懂,但还是认真地聆听,他喜欢对方沙沙哑哑的声音,怎么听都不会觉得腻。 怀中的小不点是个不会说话的闷葫芦,只会顶着一双圆滚滚,跟葡萄一样大的眼睛看着你,闪着小星星,整个世界好像就只有你一样。 心里的疲倦感减少了许多,眼睛闪着柔光,捡个孩子养着好像也挺不错的。 “晚上要早点睡,这样才能长高。”言峻亦声音柔和。 言疏彦靠在言峻亦的怀里,眼睛眨了眨,长高这个词他今天看到了,前面这个人是要他长高吗。 言疏彦使用端脑几个小时,全部都在学习一些简单的幼儿知识,这些也是男网红之前教给他的。 男网红之前教他的时候说过,先从这些学起才行,被言疏彦听进心里去。 他才刚使用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很陌生,不过他已经掌握很多字词,但是他只能掌握浅显的意思,更深的他就不知道了。 他学习速度非常惊人,几个小时就掌握人类需要学习好几年的知识,等他的知识储备增加,学习的速度会更快,当上古神明学习了人类知识,一切将会推向未知。 【叮,衪的思想正在完善中,请不要向衪传述奇怪的知识。】 这已经不知道是今天晚上第几次系统通知,言峻亦坐在石头上值班的时候,就听了不下五次,听到人已经麻木,提醒的东西都奇奇怪怪的。 他不会向那个变态的神明传送什么奇怪的知识。 对方已经够奇怪了。 他忽视系统的通知,带着小豆丁到他休息的树下,将挂在树上已晾干的军装取下,单手提着放火堆上方烤。 本靠在树边眯着眼睛的阮枫月睁开双眼,瞧着他将人抱过来,有些意外,等看见孩子还睁着眼睛就更意外了,他并没有多言,寻思也别打扰两人亲近,又重新闭上眼睛。 衣服在风中吹了许久,带着寒气,用火烤后就暖烘烘的,非常舒服,言峻亦靠树而坐,将烘热的衣服盖在小孩身上。 “该睡了,闭上眼睛。”言峻亦看着怀中的孩子,打算今天晚上就带着他睡。 言疏彦眨了眨眼睛,听话地闭上眼睛,不过一会后又睁开了眼睛,他想要看着言峻亦,他本身就不会感到困。 他刚睁开眼就和言峻亦的视线对上。 “乖,睡觉。”言峻亦的声音很是沙哑,带着困倦。 他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前些日子从战场上下来没有休息过,连开了几天会议,紧接着就来星球寻人,钢铁般的身体都不能这样糟蹋,更何况他还不是铁做的。 精神紧绷已经到了极致。 温暖的火一烤,人放松下来,疲乏之情就到了脸上。 言疏彦不想睡觉,靠在言峻亦的怀里,他只想看着言峻亦,他之前还不知道睡觉是什么意思,现在知道了,就更不想做了。 大脑中想起之前在许雾曲直播间看到的片段,俯身也想给言峻亦的来个亲亲,他之前就想做了。 反正那个人说了不准别人亲他,又不是说他不能亲别人。 他看的书上也说了,亲亲是表示喜欢。 他最喜欢言峻亦。 小孩子突然靠过来,言峻亦连忙往后退,等察觉到对方是想要亲他的时候,困意瞬间少了一半,“可不能乱亲人,不能亲嘴,这是不对的,要保护好自己,不能这样做。” 这个世道坏人这么多,前面这个孩子又什么都不懂,最容易被人骗了。 这里谁教小孩这些应该不太可能,应该是小孩子自己看来的,不过以防万一,明天他会和大家说这事情。 这么点大的孩子,还是不能看这些事情,至少言峻亦是这样认为的。 亲亲被躲掉,言疏彦的眼睛睁大,圆滚滚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亲亲被躲掉了,对方不喜欢他,至于对方说什么他是一句话都没有听到。 这小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对方不喜欢他,这可是比天塌下来还要大的事情。 言峻亦愣住,他还是第一次在这小孩面前看到这样的情绪,满脸的失望和委屈,周围都是低落的情绪,不知道为何,看他这个样子,言峻亦嘴角反而往上。 能看到对方这样孩子气的一面真是太好了。 宽大的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头,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道:“小家伙,亲亲是不能乱亲的,你不可以乱亲别人,也不允许别人亲你。” “不仅不能让人亲你,也不能让人乱碰你。”言峻亦说到这就打住了,这方面的知识要教得那就太多了。 不过小家伙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只是微噘着嘴,手紧紧抓在他的衣服上,大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言疏彦想得那就可复杂了,他学习的东西有限,但是今天正好还学会了讨厌这个词,在他的理解里,不被喜欢就会被讨厌,被讨厌就会被赶走。 赶走就不能抱着对方,不能被对方摸头,不能看到对方。 不行,坚决不行。 言疏彦这小脑瓜子转来转去。 “傻孩子。”言峻亦轻笑着,伸手揉了揉对方蓬松的头发,将人搂进自己的怀里,手比大拇指轻轻按在对方的头上,“表达喜欢的方式很多,这种也可以。” 他知道对方的意思。 对方已经七岁了,应该要知道这方面的事情,其实要不是环境特殊,他都不会抱着孩子睡,主要考虑这个孩子缺乏安全感,等对方适应这里的生活后,他也会让对方自己睡觉的。 果然要教的还很多,只能以后一点点教了。 言疏彦抬起头,看着对方比着大拇指的手,眼睛眨了眨,对方说这也是表示喜欢的意思,对方还不讨厌他。 眼睛一下就有神了。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海水不断欢快地翻滚,浪花击打礁石发出动听的声音。 “乖,闭上眼睛好好睡觉,明天我再给你盖个。”言峻亦哄道,他实在太困了,声音异常地沙哑,不过前面这个孩子不睡,他也不好就这么睡过去。 言疏彦一听这话,立马将眼睛闭上,超级乖巧。 言峻亦低声笑了一下,这个孩子还真是好哄,搂着孩子,靠着树,缓缓闭上眼睛。 言疏彦是真的听话,因为知道睡觉的意思,就连自己的五感也都封了,明明能清楚地看着这一切,为了一个大拇指按头全关上,此时的他,还是老实的,言峻亦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还让他真正意义上,习得了睡眠。 深夜,系统的提示音响起,睡梦中的言峻亦并没有听见。 【叮,衪对你的喜爱持续加深,请宿主不要再对衪有任何善意和喜爱之情,注意,喜爱之情并非指爱情,那种喜爱小猫小狗,喜欢花草植物,喜欢书籍的这类感情也包含在里面。这会加快衪的成长。】 【再次重申,衪不需要感情。】《 》 11、神明的爱意11 清晨的风带着冷意,昨夜点燃的火堆上还有几根正在燃烧的木柴,许是晚上有人加了些上去。 树边有一深色皮肤的男人单手抱着一小孩,男人下颚线很锋利,下唇比上唇厚,给人严厉不至于薄情的感觉,沉睡也是带着凶感的。 男人半个身在外套外,衣服全盖在躺他身上睡觉的小孩身上。 周围陆续有人起来,杂音吵醒睡梦中的男人。 言峻亦伸手按压肿胀的太阳穴,反思自己的松懈。 他低头看着头发炸毛成刺猬的小孩,眉眼放松,小家伙睡着也是可爱的,圆圆脑袋靠一边,皮肤雪白,软软糯糯。 刚准备把人放下,小家伙就醒了,睁不开眼却固执地抓着他的衣服,言峻亦伸手给他挡住阳光,“我不走。” 言疏彦抓着他的衣服努力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言峻亦。 “没忘记。”言峻亦沙哑的声音含着笑,伸出大拇指在他头上盖章,昨天晚上答应对方的。 小家伙显然很高兴,在他怀里扑腾了两下脚。 骆临维来时就瞧见如此有爱的画面,想趁机在小孩脸上捏一把。 言疏彦突然回头看他,看他的眼神就不像看言峻亦那样亮晶晶了,冰冷冷的。 他心里直呼对方双标。 他不知道的是,他那只手要是下去,他立马就会被攻击。 言疏彦可操控的东西很多,只是他刚苏醒,攻击性弱,等他学会思考,学会运用,一切将不一样,这也是系统为什么一直强调不要让他懂太多。 “吃早餐啦。老田今天用压缩饼干熬粥,里面放了肉干,味道不错。压缩饼干消耗比预计快,今天得找食物。”骆临维指着前面人群聚集的地方。 他们要做最坏的打算,备好粮食,保证生存。 言峻亦牵着言疏彦走去打早餐。 骆临维跟着后面,笑盈盈,“男孩子可别这么娇气,你就宠着吧。” 言峻亦没有反驳,他不认为是孩子娇气,他觉得是对方是安全感缺失才这样。 早餐后,就是出去搜寻物资,阮枫月已经提前带了一队人出去探查。 言峻亦从大队里挑了些力气大的组成一队,去搬运物资,最急的是言疏彦。 “都说了,长大才行。等你长大,参军,天天跟着上将走。不听话,言上将不喜欢你了。”骆临维又开始忽悠。 言峻亦瞥了一眼他,伸手安抚地摸言疏彦的头,“我不会不喜欢你。我要去做危险事情,你长大后我就带你去。” 言疏彦不情愿地松开手。 这里居住环境可以,不远处有水塘,有山洞,不被树叶遮天,他们不决定搬走,打算在这等到搜救队来。 骆临维瞧着变成石头的言疏彦,心里起了逗弄的心思,“小家伙,你言爸爸要出去很久的,一直站着,等下腿就要酸疼了哦。” 果然还是不搭理他,这臭脾气跟言峻亦一模一样,都是硬石头,倔脾气。 骆临维看下时间,他也有事处理,不能和这小家伙一起在这当石头。 “小家伙,我跟你说,言上将最喜欢坐在人群里,不吵不闹不乱走的小孩,我只告诉你哦。”骆临维笑得老实淳朴。“我们坐到那边去,坐那边言上将更喜欢你。” 连哄带骗,他打算把小家伙放在嘉宾堆。 言疏彦收回目光,迈着小短腿就去嘉宾那边,骆临维想抓他手,被他躲开。 “小没良心。”骆临维假装受伤心痛。 言疏彦走更快了。 来的时候,韩糖词在和一位英俊的男人聊天,这人骆临维认识,是星际影帝,他妹妹很喜欢他。 见两人如此亲密,他肯定希望两人就这么看对眼。 他没耽误太久时间,就将言疏彦托付给许雾曲。 男网红鼓起勇气过来,表示自己想出一份力。 骆临维上下打量他,“你可以教他东西。不过不要教他一些不适合小孩的东西。小孩小,很多事情不懂,乱来可不行。” 他是笑着的,但是警告意味十足。 男网红激动地点头,喜悦高过害怕,情绪外露,“好的,我不会的,我就教生活常识。” “嗯,那小言就拜托你们了。”骆临维笑着。 他一走,男网红就激动地凑过来,讨好地和言疏彦、许雾曲打招呼。 男网红套完近乎,就开始做正事,他努力和言疏彦沟通。 直播间人气飞涨,进来大量的星际水友,非常积极地给男网红出谋划策。 【小言根本就不张嘴,教说话不行的,接着教认字吧。】 【教算术,小言长着一张数理化一看就很好的脸,肯定有这方面的天赋。】 【楼上那位你是想要笑死我吗,你直接说精英男长相就好了,帅气,高冷,淡漠,绝。】 【走题了,我投算术一票。】 【那必须是说话,说话有挑战性。】 评论区闹翻,男网红面上为难,心里早就乐开花,不管学哪个,都有热度,他假模假样地询问许雾曲先教什么。 许雾曲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觉得先教认字,他话一出,旁边有位嘉宾也附和说道。 坐在一边的嘉宾们早就想参与进来,不为别的,就是坐在这里有些无聊,大家聊聊天也能打发时间。 确认学字后,男网红开始教认字。 他口都说干了,言疏彦还只是看着他,男网红怕翻车,紧张地看了一眼评论区,发现人流量还没有走后,心才放松下来。 认字还是太枯燥了,要换。 男网红火速提议换一个。 “我觉得可以尝试着让他开口,不一定要说话。” “对,能开口发个简单的音节就能说话了,还是要说的,教别的也不知道会不会。” “这么漂亮的孩子,要是会说话,嘴甜,喜欢他的人肯定会更多。” “说话就可以交流了。” “学说话吧,我觉得这个靠谱。” 嘉宾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直播间的气氛也带动起来,言疏彦现在明明是一个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的孩子,他们却执着让他说话。 “你要是会说话了,言上将应该会很高兴。”许雾曲笑着对言疏彦说道,他这话是发自内心的。 他会高兴! 言疏彦眼睛闪过一丝光。 教言疏彦说话,全票通过。 嘉宾们各显神通,言疏彦硬是嘴巴都没有张开过,嘉宾们倒是一个个口干舌燥,一时间分不清是他在教他们,还是他们教他。 最后,还是改学认字。 男网红揉着嗓子,看着已经破几十万在线观看人数的直播间,非常开心。 他教认字已经有十多分钟,他改进了之前教认字的方式,不仅仅只有口说。 而是捡起木棍,一边说一边写在地上,教的字定直播间网友呼声最高的那个,现在直播间呼声最高的是“言峻亦”这三个字。 男网红给了言疏彦一根木棍,让对方跟着他一起写,对方只是握着木棍不会理他。 这次他也不抱有希望,一边写一边笑着说道:“小言啊,接下来我们写的这三个字是言上将的名字,言峻亦。” 男嘉宾刚写完,突然听到旁边嘉宾们的惊呼声,手一顿,抬头看去,发现一直不怎么搭理他的言疏彦居然拿起木棍。 动手了! 言峻亦回来就听到欢呼声,眼尖地发现小家伙在人群里面。 将手中猎物交给别人管,大步往那边走去。 “你们这在做什么?”言峻亦问道,等看到地上他的名字后,他定住。 言疏彦抬起头,木棍定在他写的最后一个字亦字上,眼睛闪闪发光,亮晶晶的。 稚嫩的声音。 “言峻亦。” 小言疏彦声音不大,但大家听得一清二楚。 嘉宾们互相对望,他们费尽口舌,对方连个音都没有,现在开口了。 吐词居然还如此清楚! 直播间整个炸裂,弹幕多到出现残影。 【笑死我了,嘉宾努力一上午,言言只对言上将说话。】 【不写给嘉宾们看,只给言上将看,影帝那个表情,一脸错愕,好逗呀,没有想到这么乖的小奶团子会双标吧。】 【小言:学会了,我去拿给言上将看。】 言疏彦这一开口,也将言峻亦给震惊住了。 他才是最惊讶的那个。 他上午走的时候,孩子不会说话不会写字,一回来孩子会读他名字,写他名字了。 “言峻亦。” 软糯的声音再次响起。 言峻亦开心的将孩子抱起,“真棒言言,我很喜欢。” “小言,再说点别的,说骆叔叔好。”骆临维来凑热闹。 他这话算是打开了话匣子,大家争先恐后地让言疏彦说话。 一个个又哄又骗的,希望言疏彦开口说话,不过对方只把头埋在上将怀里不说话。 “他怕生,等以后他就会说了,请等等他。谢谢你们教的。”言峻亦听他们的说话,也猜出了大概,他现在带着孩子,和这些帮助小言的人说谢谢也是应该的。 大家纷纷说不客气。 言峻亦没有给言疏彦施压,他觉得不能对他有太多要求,会适得其反,只能循序渐进,慢慢引导他。 今天伙食很好。 今天没有找到稳定的食物源,但是路上遇到野兽群,没抓到活的。他们没有保存肉的技术,只能在肉没坏前尽快吃完。 这次野兽抓得多,肉是烤着吃的,每人都能分到一大块头。肉汤还是熬了一些,和野菜放在一起,还放了一些酸果子,看着像黑暗料理,但味道比单纯的肉和野菜熬在一块好吃多了。 野兽身上的皮都被云倔程拿走,后续他会清洗,晒干,然后用来当防寒的东西,物尽其用。 言峻亦喝肉汤时感觉旁边有炙热的目光,回头,言疏彦急忙将手中那块用树叶包裹的烤肉递给他。 他自己刚吃完,小孩估计是看到他没有,就将自己的那一份拿出来给他吃。 “我已经吃饱,这个你自己吃。”言峻亦是不会拿的,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一些,声音带着哄意,“吃吧。” 言疏彦兴致缺缺地将手中的肉拿回来。 “哟,有人疼就是好,不像我,小言言呀,你要不要也疼疼你骆叔叔呀。”骆临维在一边打趣地说道,光说还不行,还配合着丰富的动作。 “真不害臊。”阮枫月冷淡地点评。 骆临维这人就是脸皮比城墙厚,“我这么大了,也过了害臊的年纪。” 还满脸骄傲。 阮枫月翻了个白眼,没有再说话,他还有事情要忙。 这些肉一共吃了三天,中间他们也找回不少别的食物,不过都没有找到稳定的食物来源。 三天后的下午。 言峻亦和阮枫月两人又出去寻找物资,这次去往更远的地方。 言疏彦又被送到了嘉宾那边,嘉宾们也很欢迎他的到来,一个个摩拳擦掌想要教他。 教说话,识字,大家都失去了兴趣。 网友们纷纷整起了别的活。 【孩子都这么大了,科普也很不错。】 【那必须讲绘本故事,提高情商,语感,认识新知识。】 【完整的童年必须有动画片,快点放,我想看,不是,小言想看。】 最后,大家决定从有趣好入手的绘本故事讲起,绘本是网友们推荐,随机抽取的,由男网红讲述。 说的是一个温暖的送花故事,小女孩要搬家了,走时想要给对她很好的邻居阿姨送上最美的鲜花,一路上她找了很久,最后找到了一束漂亮的花送给邻居阿姨。 一切直到故事讲完还很正常,问题就出在后面询问问题上。 问小女孩为什么要送邻居阿姨花? 答案是:邻居阿姨送小女孩东西,鼓励小女孩,会在小女孩哭的时候抱她,安慰她,摸她头,对她很好。 结果,有个嘉宾多嘴了一句,阿姨就相对于这个女孩的妈妈。 原文中,小女孩的妈妈已经去世。 那个嘉宾说完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他在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面前说了妈妈,结果越描越黑,最后还是男网红圆场。 但是言疏彦这个只能理解片面意思的人,已经将最喜欢的人和妈妈这两个词挂钩了。 绘本上说,小女孩送了世界最好看的花给阿姨,阿姨非常高兴,言疏彦也想要送给言峻亦,想让他也高兴。 他动用自己的能力,整个星球上寻花,万物为他摇晃,花朵为他绽放,山川河流因为他而流动。 【叮,祂,技能增加。】 【请宿主注意,祂比之前更加危险,再次提醒宿主,远离祂。】 言峻亦听到系统提示,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他已经麻木。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这听到系统提示都没有变的脸,会在下午回大部队的时候,被言疏彦一句话给弄出裂痕。 夕阳的光照在前面的小孩身上,对方将一朵漂亮的,不知名花朵递过来,奶声奶气道: “欢迎回来,妈妈。”《 》 12、神明的爱意12 软糯的童音回响在耳边,言峻亦的虹膜扩大,黑色的眼珠子在阳光照耀下拥有玻璃的透亮。 谁教孩子说的! “哈哈哈,妈妈也可以,言妈妈真是不错。”骆临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言峻亦缓过神来,看了一眼身边看戏的骆临维,无奈地摇了摇头,蹲下身子,温柔地接过小家伙递过来的花。 虽然被小家伙莫名其妙地喊了妈妈,他也没有先急着教育,他很清楚孩子做这一切并不是想得到批评。 宽大的手指轻柔地拿着洁白华美的花,言峻亦还是人生头一次,用华美一词来形容一朵花。 言疏彦送来的这朵花非常漂亮,花瓣层层叠叠,有种厚重的宫廷历史感。 言峻亦伸手温柔地抚摸言疏彦的头。 “谢谢你,我很喜欢这朵花,我会好好保管的。” “什么花?还挺好看的。”骆临维现在才注意到花。 “你可别带坏他了,称呼还是要注意的。”言峻亦出声说道,“附近应该就有。” 花再美,也是一朵花,这个星球上不知名的花多得去了,地上也都是花草,言峻亦都叫不上名字,也没有多想。 言疏彦的这个花是找遍整个星球,在一个幽深的谷底发现的这朵花,花是凭空出现在他手上的,还好那个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他学习上,镜头也没有拍到他凭空拿花出来的画面。 而此时,直播间有一个弹幕发出来,但是很快就被别的弹幕刷下去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古星球上独有的花,古籍上记载,因为圣洁美丽象征希望,如同神明的赐福,被叫神赐,又名为神花。 一般只生长在幽暗的谷底,采摘可能会丧命,所以也有用自己生命为赌注,愿一个人一生幸福的意思在里面,是不可能生长在普通的土壤上的。】 这么长的弹幕,很多人就看到开头几个字就不看了,长弹幕是最容易被忽视的。 “你这又当爸又当妈的,叫你妈妈也挺合理的。”骆临维打趣地说道。 对此,言峻亦只有两个字,胡扯。 裤子被一双小手抓住,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言峻亦是弯下腰将爱撒娇的小孩子抱进怀里,,“你不应该叫我妈妈,要叫我叔叔。” 言疏彦手不安地抓在黑色的军衣上,小声道:“妈妈。” 在他心目中,母亲这个词和别的意思挂钩上了,比如拥抱、摸头、表扬。 “言叔叔。”言峻亦耐心地纠正道。 言疏彦低下头,别扭又执着地说道:“妈妈。” 言峻亦轻叹,想对方肯定是不理解其中的意思,他就不强迫了,慢慢教,他温柔地拍他背,“妈妈就妈妈吧。” 怀中恹啦吧唧的小白菜满血复活,在他怀里蹭过来蹭过去。 一会后,阮枫月带回了一个好消息,他找到一大片野果林。 野果是能吃的,果肉有些酸涩,并不好吃,但是饱腹,树上的果子够他们吃上几天,带回了一些让大家尝尝。 今天上午抓了几头野猪,晚上就吃果子和肉汤,不再发压缩饼干。压缩饼干留下来作应急用。 言峻亦在吃饭之前有向嘉宾们道谢,也知道小孩为什么叫他妈妈,是受到绘本的故事影响。 他很感谢嘉宾们愿意花时间来教孩子,同时他也真正意识到,言疏彦的知识储备可能都没有四岁孩子多,是需要好好教的。 夜幕降临,吃完饭的言峻亦将言疏彦放在嘉宾堆里,自己则是和阮枫月去巡逻,白天大家折腾了一上午,晚上也没有别的教言疏彦,睡得异常的早。 言疏彦躺在地上没有睡,而是睁开眼睛,再次入侵了端脑。 直到言峻亦巡逻完,将他抱走,这一切才结束。 言峻亦今天晚上不用值班,抱着言疏彦坐在昨天晚上睡觉的位置,温柔地给他讲述了一个童趣又富有教育意义的童话故事。 声音沙沙哑哑的,言疏彦躺在他的怀里,小手抓着盖在身上的军装,非常认真地听着。 晚风徐徐吹过,天上繁星,火堆上的火光摇晃。 “故事讲完,小言,我们睡觉吧,你要是睡得好,我就奖励你大拇指。”言峻亦道。 言疏彦点了点头,他其实并不想睡的,晚上还想探寻端脑,但是他又想得到奖励,最后还是想获得言峻亦的奖励占据上风,他闭上了眼睛。 他这个时候还是老实的,并不知道自己不睡觉,对方也不会发现。 “晚安。” 言峻亦拍了拍小家伙单薄的身子,也将眼睛闭上。 月光穿过树叶斑驳地落在两人身边,洒在旁边的花朵上,放入水瓶中被精心照看的华美花朵在月光下更加圣洁,随着微风翩翩起舞。 这朵代表希望和祝福,只开在深渊的花朵,来到深渊之上。 宁静美好的夜晚,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享受的。 端脑部门总部,灯火通明,每一位成员都很忙碌,总指挥长站在端脑操控室面前,扶着机器才站稳,颤抖地看着前面的显示屏,嘴唇嗫嚅,“这究竟是什么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巨大的显示屏上,鲜红加粗的文字触目惊心。 “做妈妈的乖宝宝”“妈妈不喜欢宝宝做的事”“宝宝和妈妈”。 加红的这些词下面,还有黄色红边的加粗警告的小字,【以上为入侵者查询资料,事关重大,请各个部门注意,入侵系统为最高等级,端脑系统无法对他阻拦捕捉。】 总指挥长绝望地低下头,无论看多少次,他都无法猜出这名恐怖强大的入侵者在想什么。 他怎么看,都看不明白。 对方这已经不是挑衅,是已经到蔑视程度,哪有人入侵这么重要的系统,不盗取机密文件,不操控最高权限,在这里宝宝长,宝宝短的,又不是小孩! 端脑总指挥部全体上下一夜未眠,而罪魁祸首早上高高兴兴地起床,美滋滋地拿到一个奖励手指盖章,还和着喜欢的言上将一起给花花换水,言上将还教他说早上好这样简单的词语。 嘉宾们都看呆了,不为别的,就因为他们教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肯说的小孩,在言上将面前那叫一个积极,那叫一个热情。 稚嫩的奶音在森林回荡,言上将表扬一次,他声音高上一分。 画面非常有爱,就是异常地扎心。 言峻亦都没有想过小孩会这么配合,甚至他今天走的时候,小孩还主动和他说了再见,心里的成就感一下就上去了。 今天,出去搜寻的阮枫月带回一个新消息,他找到一个更适合居住的地方,靠小溪边,有山洞,周围有果树林,隐蔽性很好,比这更适合居住。 中午吃完饭,一行人就向新的居住地前进。 言疏彦不能和言峻亦一起他很伤心,这些天他都习惯和对方一起。 “小家伙,别失落,等长大就好了。”骆临维说着废话,日常想趁机摸小孩头,被对方躲了过去。 言疏彦想过变成大人但都没成功,他只能想办法多学点东西。 不断地学习,总能找到办法的。 一月后。 “小言,我们回来啦!”热情的声音响起。 坐在河边的小男孩放下手中用树枝做的钓鱼用具,迈着小短腿就往他们这边跑,乖巧的脸上露出笑容,“骆叔,言叔,欢迎回来。” 小孩脸上不见往日的冷漠,短短三十天就像脱胎换骨一般,彬彬有礼,礼貌懂事,微笑待人。 “辛苦啦,言叔叔,我给你捶背。”小孩乖巧地来到言峻亦的面前。 这个孩子的成长可谓是惊人,现在是嘴甜又肯干活。 “谢谢小言。”言峻亦伸手在小孩子的头上揉了揉,小孩很听话,就站着原地,任由着他将头揉成鸟窝,然后自己再乖乖打理好。 “小言,怎么不给你骆叔叔垂垂。”骆临维着调侃,看着前面假装听不见的孩子,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个德性,看着乖巧,实际上一身反骨。 “行行行,我知道,你就是你言妈妈最贴心的小棉袄。”骆临维摆了摆手。 言妈妈这个称呼叫了几周,是最近才改掉的,言峻亦用手肘轻撞了下骆临维,“你还是少说点话。” 说完,就牵着言疏彦离开。 骆临维双手抱胸看着前面,啧啧几声,大的也挺护小的。 一家子护短。 晚上吃饭,大家围坐在火堆旁边,小家伙忙前忙后地给言峻亦烤小鱼,小鱼是他自己钓的,说来也奇怪,这个河里的鱼很多,但是非常灵性,难捕捉,鱼钩基本不咬,这个小家伙却能每天稳定钓几条上来。 钓鱼技术是言峻亦教的,实际上他也只是做了个简易的钓鱼工具给对方。 这小鱼加餐也就是只有言峻亦一个人有,别人是没有的。 “真不错啊,又是捶背,又是加餐,每天还给你找花,言上将,这孩子是没有白带啊。”骆临维一边喝着野菜汤一边笑着,眼里满是戏谑。 “小言是个很不错的孩子,长大以后一定能成为有担当的人。”田中将夸奖道,伸手拍着言疏彦的背。 言疏彦虽然不会主动接触别人,但现在对别人的接触也不是那么反感,可以触碰他。 坐在一边的云倔程突然抬起头,猫眼睁大,“哎,明天是言上将的生日,我就说我这几天忘事了。” 他是管后勤这一块的,大家生日他都记得。 “29岁了,我的上将大人,也该成家了,将军等下都要急哭了。”骆临维笑着说道,“今天我们不是看到个兔子吗,我去把那个抓过来当你生日礼物,亲手抓的礼物是最好的。” 他口中的那个兔子是他们一行人狩猎回来时遇上的肥兔子,看着肥,速度相当快,很灵巧,蹦跶几下就消失了。 “我们还有点面粉,明天我做长寿面。”云倔程笑着,旁边的田中将跟上,“那我负责做个菜。” “我也去抓兔子。”阮枫月说道。 面对上将的生日,他们都是很积极的,不过他们不会大张旗鼓地办,只是几个人聚在一起庆祝一下就好。 “一个月已经过去了,我看消息,轨道最迟后天搭建好,真好,要离开这里了。”骆临维将碗中汤全部喝掉,有种喝酒的感觉。 言峻亦点了点头,道:“谢谢大家,要是明天能听到轨道搭建好的消息,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言疏彦安静坐在一边,小眼睛在大家身上来回转悠,最后看向面带笑容是言峻亦,小手握紧。 他在端脑上学习了很多,知道了很多的知识,自然是知道生日是什么,送礼物是什么。 亲手送的礼物最好吗,言叔叔想要兔子,那他就要抓最好的那个兔子给他。 比大家都要好。 送礼物要注意惊喜,这是他之前看到的,心里也有了自己的计划。 今天晚上是言峻亦守夜,言疏彦像往常一样坐到嘉宾那里,男网红对他很热情,聊几句后,言疏彦脸上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我想方便一下。” “去吧,快点回来。”许雾曲说道,看着小孩走进森林的阴影处,便收回了视线。 言疏彦能使用能力抓兔子,但他决定亲自抓。 他走进森林几步,心搏骤停,他跌倒在地,血液滚烫,等视线聚焦,他感觉他视野变了,身上的衣服也裂开。 他来不及查看,就被从眼前跑过肥兔子吸引视线,他赤裸着脚去追,鞋子留在原地。 许久后,地上的鞋子被一只大手捡起来,坚硬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冷酷可怕。 “别急,小言不会有事的,他才消失一会。”阮枫月出声安慰道。 言峻亦没有说话,握紧手中的鞋子,整个精神紧绷着,在这个世界三十天,他和无数奇怪的生物交过手,这里危险重重,现在找人只找到鞋子,他能不急吗。 带领小队在森林搜寻,又怕惊扰到这里沉睡的怪物,不能呼喊只能聆听。 不知道走了多久,言峻亦听到了一个男声,他连忙往那个方向跑去,剥开前面宽大的叶子,瞳孔在瞬间扩大。 树叶后面,一个身穿白衣服的少年跪在地上,满身污泥,周围的树叶遮住他一部分光着的腿,让他不至于走光,他赤着的脚上沾染鲜血,少年手中抓着一只兔子,帅气的脸上有个黑色的兔子脚印。 他听到声音往这边看来,看清楚来人,漂亮的眼睛眯起来,露出甜甜的笑容,献宝一样抓着兔子的耳朵,将活蹦乱跳的兔子举起来。 “言叔叔,生日快乐。”《 》 13、神明的爱意13 少年唇红齿白,眼如秋水,有着兔子泥脚印的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 他手中抓着的兔子不停蹬脚,泥土飞溅,身上的衣服早脏了,气质却干净无比。 言峻亦一眼就认出这是他找了许久的言疏彦。 一模一样,他不可能认不出。 人是找到了,他的面色却如寒霜。 他抽出腰间的佩剑,目光寒冷,防备着前面16岁的少年。 小言,只有七岁。 前面的少年大了小言一倍多。 他第一反应这个少年是怪物假扮的。 银色的剑在月光下折射出如流光般的光芒,树在月下拉长着影子。 “言叔叔?” 少年迷茫地望着他,在看到他更为冷淡的模样后慌张地站起来。 言峻亦却在这时将自己衣服解开给地上的少年。 “把腿遮住。” 言疏彦看着扔在身上的军装,委屈地垂眉,但听话地用衣服将自己遮住。他手足无措地站起来,试探地看着言峻亦。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遮住他们视野的叶子被手拨开,十人组成的小队出现在大家面前。 “言上将,人找到了吗?”声音戛然而止。 田中将摸着自己硬邦邦的脑袋,打量前面矜贵的少年,少年像是世家子弟,满身泥巴,也矜贵无比,可瞧着,瞧着。 “哎,啊,嗯?”田中将被搞糊涂了,手指着言疏彦,“阿言,你怎么长大了!” “你是阿言吗?不是怪物?”田中将又不确定地跟了一句,这等想。 言疏彦很受伤,第一反应是去言峻亦。 “他是的,收队。”言峻亦冷声道,他瞥了一眼正激动的言疏彦转身就离开。 他是言疏彦,不是什么怪物,他能认出来,他现在大脑很乱。 “言叔叔!”言疏彦喜悦的神色瞬间消失,有种会被抛弃的恐慌感在心里上升,“我做错什么了吗?我可以改的。” 言疏彦追上去扯住言峻亦的衣袖,却被对方毫不犹豫地甩开。 言疏彦眼尾瞬间殷红,声音颤抖,“言叔叔你不是喜欢我长大吗?为什么不理我。” 言峻亦垂眉凝视他,无声地偏过头往前走,走得决绝。 言峻亦的心很乱,对方是星际人,生长轨迹和常人不一样很正常,为什么他的心会如此慌,这是一种出于直觉的本能。 要远离。 言疏彦抓着兔子,白嫩的脚早被锋利的碎石划破,血染一路,红着眼望着只给他背影的言峻亦,嘴唇被自己咬破。 “阿言别往心里去,我不是有意那样说的,你这样也好。”田中将笨拙地安慰,看着已带队走远的言峻亦,“言上将,他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 “下雨了,先回去。”田中将伸手接住飘雨,担忧地看着在寒风中颤抖的少年,想要伸出手给对方一个拥抱。 “嗯。”言疏彦躲开他的拥抱,掩面离开,眼底是不见底的寒意,颤抖是因为感觉到言峻亦的远离。 他不能接受。 明明对方原来对他那样好。 言疏彦想要缓和他和言峻亦的关系,可归队后,对方就躲开他,他想要硬着头皮,却怕自己的纠缠让对方更讨厌。 大家看到他这模样都感到震惊,骆临维是最先反应过来的,立马解释是他们之前认错了,对方不是什么科研队的小孩是星际人,搪塞过去。 阮枫月看了看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嘉宾那边的言疏彦,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言峻亦,沉默一分钟后。 “我一直把阿言当弟弟,我会保护他的,我会提前联系监察室那边,将他调出来,上将你不用担心。” 阮枫月以为言峻亦是在为这件事情担忧。 他家族掌握帝国大部分药物和医院,帝国检查所他们有人在。 以前那一块是完全归他们管,也是他们家成立的,起初只是给外来生物做检查,评估合格后能在帝国生活,给予帝国居民证。 后面皇室将它拿去,还派来一些贵族,从此就变味了。那些贵族将新奇的物种扣下,以不合格为由拒绝,背后却偷偷将它们送进拍卖场,流通给贵族们当玩具。 他家族不愿同流合污逐渐被边缘化,但是改动检查信息他们家还是有办法的。 言疏彦是星际人这件事情,言峻亦有告诉他们,但并没有对外说,现在这种情况是公开说了,就不能再用原来的“身份”。 “我们家有办法操控权限,我已经发消息让我父亲留下一个编号,到时候言疏彦就用那个编号,不用做检查,到时候走个过程直接带走。” “那你们安排那么久的人不就全部暴露了?”言峻亦皱起眉头,担忧开口。 “没事,阿言更重要,要是让阿言落入蛀虫的手上。”阮枫月想起那些人丑恶的嘴脸,眼神仇恨,他非常憎恶和他一样同样处在顶层的贵族。 “谢谢。”言峻亦出声,心中的石头落下一些,但神色还是凝重。 他有想过这个事情,不过他现在为另外一件事情忧愁。他刚刚在和系统沟通,询问言疏彦是否存在危险,是否是神明。 结果是系统并没有查询权限。 言峻亦觉得自己是冲昏头了,居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言疏彦是那个变态邪神。可是心里就是有芥蒂,很不安。 这是他带回来的人,现在也并没有出现“攻击性”,不会危害到大家,还那么小,将人驱逐走,他做不到,心里还是在意那个孩子的。 “说来也稀奇,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孩子。”阮枫月笑着,有些感叹。 枯燥无味的古星球生活,因为这个孩子出现,变得鲜活不少。 “很可爱。”言峻亦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眼底的那份喜悦。 被冷落的言疏彦殷红着眼,死死咬着牙盯着这边。 冷落他,却对另外一个人笑了。 骆临维以为他又要哭,先已哭许久,再哭怕他眼睛受不了,刚想出声安慰,就看到言疏彦三步并作两步朝言峻亦那边走。 听到脚步声,言峻亦抬起头,与哭得梨花带雨,浑身颤抖的言疏彦对上视线。 对方将手中的兔子举过来,“言叔叔,兔子死掉了,我想给你送活的兔子的,你能收下来吗,能不能不要拒绝我。” 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 【叮,祂他想要杀掉你,请宿主注意,此外,祂对你的情感很复杂,请宿主务必远离祂。】 【再次重申,请宿主务必远离祂。】 【趁祂对你的感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这是一个可以容纳百人的天然山洞,言峻亦的部队驻扎在此,分成几个小队围坐在一块。 每一队都分隔一定的距离,但是在山洞说话,周围的人还是能听见的,甚至因为山洞是半密封,传播性更强。 泪眼弯弯的少年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山洞里响起,大家想看又不敢往这边看,毕竟言峻亦还在那里,谁胆子大到敢来看这场活阎王的戏。 言上将虽然耐心可靠,但是一身威严,气场强大,他就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别人也是怕的,更何况他训起人来从不手软,严肃正直不近人情的模样深入人心。 怕自然是怕的,这里也就言疏彦喜欢黏着威严的言峻亦,别人靠近还要掂量自己。 敢光明正大看戏的,也就是身在遥远银河系的星际网民了。 【想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小言好像和言上将吵架了,因为突然长大吗,没关系呀,小言长大也是小言呀。】 【他手中拿着兔子干吗?他之前出去是抓兔子了吗?看样子还是要给言上将的。】 【不要不理他,他就只要你了,言上将,他真的就只有你。】 言峻亦和言疏彦相关话题,三十天内已经高达几千万条,从而产生的衍生作品不计其数。 因为两人相处非常温馨,日常也是非常治愈的,有点像奇异版的娃综。 言峻亦教育疏彦认字,讲故事,认识植物,带着孩子一起捡柴火,抓鱼,玩。 因为这些都是精细活,需要耐心和时间,与言峻亦对外的钢铁直男完全相反,特别是对言疏彦那股子温柔劲,就更让网友上头。 再加上言疏彦在之前一直喊言峻亦,喊的是言妈妈,是在理解妈妈一词真正意思后改的口,但是言峻亦男妈妈的形象根深蒂固。 冷面心热男妈妈和天使可爱萌娃,真是谁看谁上头。 弹幕现在炒得火热,而现实周围却是安静一片,说话的人都没有几个。 火堆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细微声音,橘色的火光照在前面少年身上。 少年换了一身干净的浅棕色衣服,身上的皮肤白得发光,如同山顶的不染一丝杂质的白雪。 他面上还有着雨水的痕迹,被暴雨打湿的头发往下滴着水,落在瘦弱颤抖的肩膀上,殷红着的眼执着地看着言峻亦。 少年手中的兔子早已经死过一段时间,垂直往下,皮毛上还沾着水。 少年哀求着不要抛弃他的话,和大脑中系统响起的祂要杀死他话,成了鲜明的对比。 言峻亦瞳孔中倒映出前面少年的身影,果然是他多想了。 被他如此伤害的小孩,还要硬撑来给他送生日礼物,怎么可能会想着要杀掉他! 再想起平日对方那些可爱的模样和举动,再对比大脑里系统给的那些变态提示音,言峻亦心里的疑惑算是打消了。 对方怎么可能是变态神明,一定是他想多了。 看着少年哭得这般伤心,他也有些于心不忍,孩子是没有错的,对方又缺爱,他这样很伤害对方。 言峻亦心里想着事情,表情比之前更加严肃,看起来非常不近人情,冷峻的面容在火光下,忽明忽暗,身上有着很强的气场。 言疏彦的整个心都冷下来,身体发抖得更加厉害,泪水从眼眶里流下,声音沙哑绝望。 他像是一只受重伤,却不愿意离开的狗狗,奄奄一息,却还要试一下。 “言叔叔,你不要我了吗?”泪水将他整张脸打湿,头发凌乱,身上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脆弱感。 这只是一个孩子啊。 言峻亦心里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言疏彦,声音低沉,“没有。” 他努力露出一个微笑,“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 14、神明的爱意14 言峻亦缓和下来是言疏彦没想到的。 恍惚片刻,他抱住言峻亦,在他怀中又哭又笑,滑稽又开,“我真的好怕你不要我。” “我会更加努力做事,我会很乖的。”少年许诺道。 言峻亦看着在他怀中号啕大哭的少年,轻声叹了一口气。张开的手拍住了对方单薄的肩膀,“乖,别哭了。” 言疏彦紧紧抱住他,这是他的回应。 还好没有将对方杀掉。 他已经想好,对方若是抛弃他,他就要杀掉对方保留对方的血液,让对方永远陪着他。 这是他的本能。 可是他若真想这样做,他早就动手了,是他一直在克制本能。 骆临维看着两人和谐友爱的气氛,摆手一笑。 言疏彦着会不伤心了,只想让言峻亦哄他,他在装可怜这条路上有自己的见解。 红肿的眼睛望着言峻亦,胆怯又执着:“言叔叔以后不要再远离我了,好吗?” 言峻亦觉得亏欠,他居然冷暴力了对方。 “不会了,我保证。” 言疏彦很高兴,扑进他怀里,“言叔叔最好了。” 两人关系修复,兔子的事就该提上日程。 兔子已死,只能现在吃,言疏彦很难过,因为言峻亦的生日在明天,好在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凌晨,言峻亦说现在过也一样。 言疏彦很开心,五音不全地跟着众人一起唱生日歌,兴奋得不行,等言峻亦去巡逻,他的理智才回归。 他没有去嘉宾那里,在原地躺着,外人眼中他在睡觉,其实他是进入端脑学习。 端脑系统是星际最重要的设备,因为他的到访,系统已经升级n次,差点把帝国自己的人防在外面,都没有防住他。 “为什么长大了,不被喜欢?” “不想被抛弃该怎么做?” “如何让别人喜欢你。” 端脑总指挥官看着屏幕的提示文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人像苍老了十岁。 对方这么搞,真没人能管吗?! 第二天。 骆临维指挥着士兵有序将刚采摘的果子放在铺好的叶子上,眼尖瞧见刚睡醒的言峻亦,“我瞧着你怎么又高了?” 言疏彦眨巴着眼,无辜地看着他。 言疏彦穿着浅棕色的一套衣服,头发蓬松,皮肤雪白,160的个子,在人均180的队伍里,像个漂亮细狗。 长得跟个omega似的。骆临维心里嘀咕,面上和往常一样,拿出两人份的果子给少年,这孩子平日都给言峻亦带。 “多吃点,强壮点讨人喜欢。”骆临维顺带展示自己的身材。 我只要言叔叔喜欢就好了。 “嗯,骆叔叔身材真好。”言疏彦笑着说道。昨夜刚学,这就用上了。 茶艺教学,情商top1。 言疏彦什么都不懂,照着学就完事了,看见骆临维喜笑颜开的样子,他觉得学对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中午,言疏彦午饭吃得很积极,无利不起早,他是有自己的小心思,不过被言峻亦拒绝的果断。 “我已经长大了,为什么不让我去!”言疏彦委屈地看着已经和他谈完离开的言峻亦,他也想跟着一起走,可对方原则上的问题,绝不妥协。 “你看见你言上将身材了没,照着这个样子练,再长大些,铁定带你去。”骆临维笑得荡漾,不怀好意写在明面。 言峻亦身材自然是好的,猿臂蜂腰,人鱼线,蝴蝶骨,体脂率完美。 言疏彦若有所思地点头,脸上露出甜甜笑容,乖巧道:“你们一路上小心,辛苦了。” 下午,言峻亦和往常一样和嘉宾在一块。 他突然长大,引起了网上的热烈关注,倒没有人反感,他长得太好看了,又乖,再加上这些年陆续发现很多神奇的星际人,大家早就接受良好。 男网红心思活络,他靠着言疏彦在互联网上大赚一笔,接了好几个广告,一心只想和言疏彦打好关系。 古星球的日子,嘉宾们被保护得很好,唠唠嗑,帮着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倒像是军旅节目,大家相处得其乐融融,连带着韩糖词都消停了不少。 矜贵的小王子之前可受不了这生活,要指挥人伺候他,还得发脾气,没事要去骚扰言上将,不过每次去找言上将时,他总是会倒霉地受伤,受伤的次数多起来,到怕起来了,不敢去。 温柔善良的影帝没少给他上药,帮着他,影帝人好,干活也扎实,大家也给影帝几分面子,对韩糖词能忍就忍,能躲就躲,也算是相安无事。 “听说最快十点轨道就能搭建成功,今天我们有望回去,太好了,我们团因为我演唱会一直延期。”男团主唱很开心,“小言到时候给你演唱会票,记得来捧场。” “只给他啊。”周围人打趣。 “人人有份,我包了。”男团主唱豪迈地拍胸脯保证。 欢呼声鼎沸。 许雾曲关注到言疏彦面色愁容,凑近小声问道:“有什么心烦的事情吗?” “我该怎么拥有言叔叔的身材。”言疏彦皱着眉。 “每个人的腹肌练出来是不一样的,言上将的身材未必适合你,健康最重要。不过你要是想了解,我可以告诉你。”男网红见缝插针,插嘴道,他也很关注言疏彦。 言疏彦看着激动的男网红,眼睛微眯。 森林亦一角。 树叶又将天空遮住,阳光只能透过缝隙照进来,星星点点,整个森林仿佛就像镂空的笼子,森林不断传来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穿黑色军装的男人从灌木丛中走出来,眯着眼睛打量着周围,身后跟着十多个士兵。 男人眉头突然皱起,眼神暗沉,目光中甚至还透露着无语。 【叮,祂问喜不喜欢巧克力样子的腹肌。】 【叮,祂问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狗公腰。】 【叮,祂问你觉得双开门如何。】 言疏彦的想法很单纯,干净得和白纸一样,他只是想让言峻亦多喜欢他一点,没有别的想法。 有病。 言峻亦只觉得邪神又开始发癫了。 之前不是还说杀了他吗。 “靠,失败了。”骆临维急匆匆地过来。 他瞧着言峻亦面色阴沉,以为和自己想法一样,便开始破口大骂道,“帝国那些吃白饭的,煞笔玩意,搭建都能失败,这模棱两可的公关,是想冲热搜榜第一吗?” “靠他们,呵。”骆临维气笑,“什么叫有可能一个月后有望修复好。” 言峻亦心情也糟糕,这里不安全,日子也难过,他总觉得停留在这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是一件大事,两人交谈一番后提前回到山洞,回去时就看到众人脸上愁容一片。 云倔程灵机一动,借着给上将过生日这个幌子缓和气氛,喜事能冲淡大家的不安。 过生日安排在晚上,伙食还是之前的老三样,果子、野菜、野兽肉,大家围坐在篝火旁给言峻亦唱生日歌,虽然简单,但诚意满满。 言峻亦趁着大家缓和的气氛,将之前准备的话说出来,稳定大家的情绪。他是个优秀的指挥官,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骆临维看情况还好,接着流程走下去,拍着手在人群中起哄:“许愿,好好许。” 言峻亦嘴角微微勾起,目光从骆临维身上离开,最后落在一直望着他的言疏彦身上,闭上了眼睛。 一是希望竹马能快点醒来。 二是大家都能回去。 三是希望小言能健康快乐地长大。 他本想许愿再也不见变态神明,可想小言,他就只想着为对方祈祷。 言疏彦看着站在众人中心,火光之中,万千瞩目的男人,他只希望对方的愿望能全部完成,希望他永远快乐。 【叮,祂为你送来祝福,祂希望你永远快乐,当然,永远不要离祂。】 系统提示音出现的那刻,言峻亦赶紧补了一条愿望,他是寿星,许多一次应该是可以的吧。 让变态离他远点! 如果条件允许,他会弑神。 原主不是任人摆布的性格,从血堆里爬出来的战士意志如钢铁般强大,而言峻亦也绝不是任人摆布的性格,不会屈服,不会动摇。 言疏彦正美滋滋地想着和言叔叔一直在一起,完全没有想到言叔叔正想着解决他。 这是这些天里唯一的喜事,大家也有了情绪出口,比往日疯,言峻亦被人围在中间,配合着找他闹的士兵,这些人胆子也大了,都跃跃欲试。 怕也是真怕,可比不上近距离接触“阎王”。 言峻亦随着他们去,像是感觉到什么,抬眉望去。 火光的另一边,言疏彦明眸半弯。 见他看过来,朝他挥手,嘈杂的人群中听不见少年的呼唤,言峻亦感觉,他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生日快乐,言叔叔。” 言峻亦被感染,眼睛笑弯,满是欣慰,心里暖暖的。言疏彦这孩子听话懂事,长大后肯定是个好苗子,他得好好栽培对方,至少不能把人养歪。 晚上大家兴奋劲过去,便又恢复往日的平静,言峻亦今晚不用值班,等人走后,疲倦地靠在山洞的墙壁上。 他不相信帝国新闻说的那些,早就询问了他的人,收到的情况都是不乐观的,四面受敌,多的是人不想他回去。 耳边传来脚步声,言峻亦没有睁眼,直到肩膀被人按住他才开口,“小言,怎么了?” “我给你按摩,我新学的。” “谢谢。” 不用两个字还没出口,少年的手已经开始按压肩膀,想着也是孩子好心,言峻亦也就没出声。 “不用谢,言叔叔辛苦了。”言疏彦笑着,他的按摩是专门为了言峻亦学的,男网红也教了他一些。 按摩没多久就被叫停,言疏彦不乐意,不过也清楚要睡觉。不过想到睡觉能抱言峻亦,他就不那么郁闷。 可心情没好多久,就听到言峻亦不和他睡的消息,态度坚决。 言疏彦七岁时,撒撒娇,就能黏着言上将,但是他现在十七岁了,不是撒娇就能行的年纪。 言疏彦无奈只能同意在言上将旁边睡下,表情非常失落,这是他长大路上的第一个烦恼。 谁说长大好的,明明一点都不好!《 》 15、神明的爱意15 几天后,大家的状态都调整过来,想着帝国的技术非常完善,肯定能修好轨道,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料想到以后是那般情况。 言疏彦从外进山洞正好吃早饭时间,最近他早上就会围着山洞跑步,锻炼自己的身体,他们不认为这个瘦弱的孩子会坚持很久,有几个嘉宾凑热闹,说是要带着孩子一起运动。 一晃,小半月就过去。 嘉宾是最先倒下的,不看好的言疏彦是坚持最久的,他跑步不时常出现在镜头里,也丝毫不影响他的粉丝人数上升,早起跑步的身影激励无数星际网友。 【言言你真的好自律,慕了。】 【意志力惊人,早上五点就起来跑,我跪着看。】 【轨道成没成功我不确定,我确定言言你会有腹肌。】 【轨道还没修好,我税钱都是白交的对吧,呵呵。】 轨道依旧没有搭建好,又往后面推两周,皇室那边保证一定会尽快连接好轨道,好在现在物资充沛,又有稳定的食物来源。 三个月后。 平静的河面倒映出天上的白云,突然水面泛起密密麻麻的涟漪,一名男子踏入水中。 他裤子挽在小腿处,身上穿着宽松的白短袖,眼睛半眯,细长的睫毛投射阴影,倏然,他从水里抓上一条大鱼,水将他腹部的衣服打湿。 他手掌很大,手指纤细有力,鱼无法从他手中跑走,手臂一发力,就将鱼丢进旁边的水桶里。 “疏彦,又抓到了,可真厉害,还是你有本事。”岸边的人笑着。 抓鱼的人抬起头,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见人就笑,浓墨的五官更为生动。 “祁叔,没有,我还有很多不足之处。”一米九的高个害羞地摸着头,腼腆地笑着,温柔清爽。 大家早对成年体的言疏彦见怪不怪了,毕竟这三个月里,对方一直茁壮成长,转眼就成了二十岁模样的大小伙,现在已停止生长,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长大,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实际年龄早已超越千岁,只是现在神志正在觉醒,他定格的年龄是二十岁,容颜会一直保存在二十岁,只是他自己现在记忆还未有恢复。 三个月里,经过他不断地学习成长,心智早已高出二十岁,伪装也得心应手,只是在情感上还懵懵懂懂,在外人面前,他早已是独当一面的大人,不过在言峻亦眼中还是个爱撒娇的小鬼。 他的武术是言峻亦一把手带出来的,跟言峻亦一样充满攻击性,战斗多于防备,仗着自己学了本事,缠着言峻亦带他做任务,现在也有自己带队的能力。 有些人就是天生的领导者。 不过强归他强,撒娇是一点都不少,骆临维笑他是个“娇宝宝”他也不恼。 言峻亦最开始还担心他出意外,结果是他多虑了,一点意外都不会出,对方运气已经好到进入玄学范围。 对方出去,能遇上野兽互相撞,树上果子自己掉,怪物自己撞树等等,还有河中那鱼就像认他一样,只有他能抓上,别的可真要想尽办法。 那河里的鱼就像开智一样,真的抓不上。 他们山洞外搭建的木屋,里面养的动物很多是言疏彦抓回来的,他总能抓到别人在这森林见都没有见过的动物。 自从帝国搭建轨道失败n次,言峻亦已经对他们短时间修好不抱希望,才带人做了木房子,做了陷阱,做了防御的武器,派了人养果树,养动物,还找到一些蔬菜发苗种着。 战斗人生爆改田园生活。 言峻亦很看好言疏彦这个能力,这些日子都是两人一起行动。 最开始,言疏彦是快乐的。 直到两周前,言疏彦避开了对方。 他看到对方心跳会莫名加快,头重脚轻,呼吸也会急促,和对方在一起心很慌,他很怕自己搞砸两人的关系,就先拉开了一些距离。 不过只是离开,完全不理言疏彦,不如杀了他。 言疏彦今天决定熬鱼汤,前阵子总下雨,熬鱼汤去去潮气。 有人的摄像头无意扫到他。 【斯哈,母爱变质,小言这腱子肉没白练。】 【他们生长周期好短啊,小言现在是算七岁还是二十岁?】 【二十呀,心理和生理都满二十,而且对方是星际人哎。星际人的生长周期本来就不能按人类的来算。】 【也可能是小言本来就二十岁,不过失忆变小,现在恢复正常了。】 【楼上,小说没少看吧。】 这边,言疏彦抓到够大家喝一顿鱼汤就收手,将最后一条鱼放进木桶子时,他咧开嘴笑得灿烂。 想起言峻亦手把手带着他做的木桶子的画面,脸上红晕一片,爱惜地摸着桶子的边缘,想起对方贴在他背上时的温热,和鼻尖若无若有的雪松乌龙香。 言疏彦的头埋低,羞涩地提着桶子往山洞去,靠着周围的风平息跳动的心,磨蹭地来到山洞,将鱼处理好,又跑了出来。 前些日子,东头那边发现有茶叶,言峻亦说了一句好茶就被言疏彦记在心里,每天都出摘现泡。队里正好有小锅,炒茶叶很香,言疏彦每次都会多炒一些放一边,想喝的可以自己来喝。 言疏彦忙忙碌碌,总算是赶在言峻亦回来之前将一切都做好,放下手中掌厨的勺子,散了散身上的鱼汤味,端着烧好的茶坐着山洞门口的小凳子上等着人回来。 “谢谢小言。”骆临维同着言峻亦一块回来,见言疏彦激动地站起身眼中就多了戏谑的神情,明知是给谁的,偏要伸手去拿。 他心里清楚,前面这个人看似给大家都准备了东西,但是只有给言峻亦的是特殊的,独一份。 孩子大了,心思沉了。 言峻亦瞥了他一眼。 骆临维收回手,笑着道:“护上了。” “自己去喝。”言峻亦说完转头认真地接过言疏彦的茶,“谢谢。” 即使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他拒绝过多次,对方还是坚持这样,为了不伤害对方,他就接受了。 他也从未觉得是理所应当,而是把这份好记在心里。他从未将言疏彦当成他的所有物,而是将对方放在平等的位置上,无论是幼年,还是现在,始终将对方看成独立的个体。 言疏彦如以往般郑重地品尝,在言疏彦的期待的目光下,认真道:“很好喝。” 言疏彦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浓墨重彩的五官笑起来更为耀眼。 言峻亦看着他笑,心情不知为何好,伸手想揉揉对方的脑袋。 手还没碰上,对方宛如惊弓之鸟般躲开,差点打翻他手中的水杯,双目圆睁。 四目相对。 “我去看看鱼汤。”言疏彦给自己找了理由,落荒而逃。 言峻亦讪讪收回手,以前最喜欢黏着他了,最近一碰就躲他能不察觉到吗,难道是青春期? 青春期的孩子不喜欢被大人注意,触碰,特别是摸头。这也说得过去。 言峻亦认为自己找到了真相的大门。 “啧啧啧,长大咯。”骆临维笑着,眯着眼睛看着逃走的人。 言疏彦揉着狂跳的心,站在锅子附近,全身的战栗感这才消失,那酥酥麻麻的感觉,搅得他心烦意乱。 菜早就做好了,他只是寻借口离开,这会正是炊事部忙着做菜的时候,他得离开。 他来到嘉宾处落脚,这里的人他都熟。 “你来得正好,我们一起拍张照。”男网红热情地移动到言峻亦身边,得到言峻亦同意后,直接原相机拍。 言峻亦长得太帅了,美颜反而没有原相机好看,那种眉宇间如秋雨的朦胧清冷,不笑时像江南立春的清风,一看一个不吱声。 薄肌宽肩,窄腰长腿,眉眼浓墨,五官精美,不笑时清冷矜贵,笑时温玉暖阳,迷得网上一群颜粉嗷嗷叫。 “你做什么?”言峻亦看着捣鼓手机的男网红问道。 “星际最大的交友平台,聊天,娱乐,生活碎片,能在这上面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男网红将手机放到他面前,“你有端脑后,也可以注册一账号。” 男网红见他好奇,便将这个平台他知道的所有功能交给他,年轻人的平台,他想言疏彦中会用上的。 傍晚,摇曳的火光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言叔叔,小心。”言疏彦眼巴巴地望着要去执勤的言峻亦,明明之前害怕得躲着鱼汤都没有亲自去送,现在又舍不得对方离开。 “嗯,早点睡。”言峻亦回应道,同等他的阮枫月一起离开。 森林响起频繁地断枝声,脚步声密集紧凑。 “刚刚是野兔子,不是怪物在留气味,”阮枫月抓着一只已经昏死过去的兔子从树后出来,“怎么了?上将后面是有什么吗?我去看。” 言峻亦回过头,“我看错了,接着往前面走。” 阮枫月点头,提着兔子追上言峻亦的脚步。 这边。 言疏彦双手握紧坐在原地,耳边回荡着自己的心跳,嘴唇抿紧,喉结不停地滚动,眼神不安地躲闪却还是看向前方。 言叔叔的眼神好犀利。 好好看。 好想... 夜里风突然变大。 言峻亦停下脚步观察四周,突然,他的脚被冰冷的物体触碰,低头一看,是一根绿色藤蔓缠绕住他的腿间,在他脚踝处摩挲。《 》 16、神明的爱意16 言疏彦手不受控制地慢慢握紧。 言峻亦的手还没摸上剑,藤蔓弓起身如同炸毛小猫往后缩去,窝在一边又不走,时而动一动像是在讨好。 这藤蔓颜色翠绿,比一般藤蔓圆润粗大,无害还有些可爱,又怂又倔,怕也不肯走。 言峻亦手握在剑柄上没松开,垂眉瞧了一眼,将目光看向别处,与阮枫月示意,两人再次前进。 半晌后,藤蔓又贴过来,言峻亦被碰过的地方像是被冰块贴着,他一看过来,植物又害羞地躲来,窝在远处,无害地摆动着。 含羞草模式? 言峻亦眼神沉下,前面这诡异的植物他还没有想斩杀,他更想了解对方是什么特性,想要做什么。 植物突然疯狂扭动,下一秒猛地退去,只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证明自己来过。 “植物还会害臊?”阮枫月想起刚才那诡异的画面嘴角抽动,那波浪s形状的藤蔓真的很奇怪。 “没有攻击力。”智商还不高。言峻亦收回目光,“走吧。” 虽然对方又憨又傻没伤害,但他还是将对方样子记住了,凡事小心好。 山洞这边。 火堆上方燃起红色的火山,微红的火光照在如鸵鸟般低头的言峻亦,片刻后他捂着脸抬起头,露出那双星眸闪动着,就像波光粼粼的湖面。 言叔叔看我了! 俯视人的样子好帅! 脚踝也很柔软。言疏彦看着自己的手,想起之前的柔软的触感,耳根子红得滴血。 轰鸣的心跳,像是立春的第一场雨热烈盛大,连绵不断。 言峻亦摸上脖子,再次将自己埋入腿间,试图遮住他所有的炙热。 “小言,没事吧?”许雾曲见他这样有些担心,生怕他是感冒,这儿的天气奇怪,好多人生病。 “谢谢,我没事。”言疏彦抬起头,露笑容。 许雾曲见他绯红的脸,不确定再次问道:“真的没事吗?” 言疏彦触碰自己的滚烫的脸,腼腆地笑着,“柴火烧多了。” 许雾曲看着火红的火堆,眉眼担忧,但没有追问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道:“他们今天玩游戏,一起来玩吗?” 言疏彦没有拒绝,跟着一起去了。 今天他抓鱼时将衣服弄湿,傍晚时去河边洗澡后换了一身新衣服。明明是最常见的黑色宽松长袖和黑色休闲裤,穿在他身上像高定一样。 他从黑暗中走来,忽明忽暗的火光照在他雪白的肌肤上,修长挺拔的身姿,含笑嘴唇,以及摇曳火光下始终含情的双眼,都让人着迷。 他的好看是大家公认的,不管看多久,都会在某个瞬间被他惊艳。 “天赐的皮囊。”人群中传来声音,“你身材真好,跟个衣架子似的,帅死了。” 他和这儿的嘉宾都很熟,嘉宾们也会和他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他骨架好,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腹部的人鱼线很漂亮,肩宽也刚好,不会突兀。 说话的男人捏着自己软乎乎的肚子,内心百感交集,好想变帅,好想暴瘦,能一夜间就暴瘦十斤就好了。 一段闲聊后,大家开始进入正题,他们今夜要玩的游戏是网上最火的逃生推理游戏,只要一个端脑设备,输入游戏玩家的名字,就会自动生成身份。游戏中,玩家任务失败死亡身份卡会变灰色,活着的玩家接着继续。 投影游戏,多人参与,广受好评。 游戏可选择剧本,也可以随机剧本,他们选择的是随机剧本,运气不好,一上来就来了个四星难度的“寻鬼”。 背景是在下雨天的庄园里,他们的任务是找到“鬼”,嘉宾一开始就被分成了五组,来旅游的一家三口,迷路的大学社团,昨天就来庄园住的科研队,村庄附近来借东西的人家,来玩的小情侣,这么多队,足够大家互相猜忌。 游戏玩得很精彩,反转再反转,游戏最后只剩下言疏彦。 大家都认为是言疏彦运气好,现在只剩下三人,言疏彦的队友是鬼,但是为了杀另外一个,最后双双死去,就只有他活下去。 言疏彦只是乖巧地笑着,谢谢大家让他。 没有人知道,打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队友是鬼,而放任鬼在庄园里杀人,再设计他后和另外一个人一块死去。 他在这个游戏里,比鬼更像鬼。 反正是游戏,早结束可不好。 游戏刚结束,大家现在热情高涨,大家围在火堆旁玩经典的游戏,真心话。科技在进步,现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已经可以用端脑来了。 今天不知怎么,连着抽出的问题都是和爱情有关的,游戏是越玩越上头,人的三大爱好之一,八卦。 感情八卦,嘎嘎上头。 这些日子,大家关系好得不行,他们不只有玩,也自愿参与到劳动中去,一起劳动一起玩耍,关系肯定不差。 欢呼声如同热浪,尖叫声中投影转盘的箭头擦过国民影帝落在他旁边的人。 声音骤停。 第一次被抽中的言疏彦望着大家,笑着道:“怎么了?” “没什么。”男网红笑着揭过,大家突然噤声是因为刚才连抽中影帝三次,突然转到这个游戏一直没出声的人,大家一时间恍惚很正常。 “请问你最喜欢的人是谁?有好感的。”男网红是帮照着投影上随机出来的真心话问的。 这个问题在言疏彦身上还真没什么看头,但是大家都很给面子露出期待的笑容。 “言峻亦。”言疏彦脱口而出。 不知道是谁先笑的,笑声像是被传染一样,响彻整个山洞。 “不是你理解的那种,是爱。”一位嘉宾笑着。 言疏彦不解地蹙眉,解释道:“我也很爱言峻亦。” 爱不就是很喜欢的意思吗。 他很爱对方,想要和对方在一起一辈子。 只是他还不明白,这是爱情。 周围笑声更大,见他如此迷茫,大家都在打趣他还是个孩子,对此言疏彦非常不认同,一板一眼道:“我已经长大了。” 【小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吗!】 【小言那是你的言叔叔,你清醒点。】 【什么!年下养成?!我磕一口!】 【小言真的好纯情啊,小言来吧,和我谈恋爱,我教你亲嘴嘴,嘿嘿嘿。】 【楼上叉出去,禁止带歪小言。】 网上画风逐渐开始走偏,玩归玩,不过大家还是将重点落在言疏彦的感情教育上,纷纷涌入男网红的社交账号,高呼,快给纯情奶狗上课。 男网红可不敢乱教东西,拜托,要是教偏了,他就完了。 可仔细想想,给二十多岁的男人上一堂爱情课也不是不可以,虽然他没有实践过,但是他理论基础可以。 他这回也不是完全为了流量,而是把言疏彦当兄弟才决定教的,他这么帅的一个兄弟,孤生就太可惜了。 他拿出他心爱许久的男女纯情漫画,酸甜的青春,纯洁的初恋,懵懂的热爱,言疏彦肯定能看明白的。 然而。 “他为什么不能同意别的女孩的邀约。” “毕业又不是死了,为什么哭。” “他们不是友谊吗?” 男网红深呼吸一口气,他真没有想过言疏彦能直男成这样,再看看对方那一言难尽的表情,男网红最终闭上了眼睛。 这么美好的爱情瞬间,对方是一点都不听劝,再教下去他都会不相信爱情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纯爱漫画,回家反复阅读。”男网红指着端脑上漫画的名字,“好好看。” 男网红将他压箱底的甜甜恋爱漫画给搬出来,这都是他看过好几次的漫画,质量绝对有保证,言疏彦只要不是块木头,看完肯定会开窍的。 想到对方开窍后,能抱得对象归,他就深感欣慰。 言疏彦点着头将名字都记下,等夜晚大家都睡后进入端脑,搜索这些漫画。 【你是否已满十八岁。】 冒着动态爱心小图的粉红色窗口跳出,单纯懵懂的好孩子言疏彦点了是,页面加载,瞬间他就进入了一个粉红色的漫画平台里。 界面是他搜索的漫画。 漫画名字是那男网红之前给他看的,只不过后面多了一个红色的圆形小图标,圆圈里有个画一条斜线的数字18,漫画名后面还有个红色的小爱心,漫画封面加载不出来。 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一本恰巧同名的漫画作品。 而且都不是同一个网站! 男网红推荐给他的网站和他现在所阅读的网站,完全不一样。 男网红推荐:清水,纯情,浪漫美好的爱情。 言疏彦现在看的:纯纯的,只有爱爱的。 他恰巧还看的是本男男的。 画面跳转,满屏幕的不可言说,整页整页的语气助词。 往下滑,人的称呼也很混乱,一个人称呼另外一个人,一会叫老公,一会叫叔叔,一会叫哥哥,着实让人费解。 言疏彦的瞳孔放大,眉毛越压越下,唇抿成一条直线,漂亮的眼睛写满不可置信。 疑惑,震惊,不解,在他脸上完美体现。 (???) (!!!) (———)《 》 17、神明的爱意17 他没能看下去,直接退出端脑,睁开眼想平复下复杂的心情,就看到骆临维和田中将走过来。 骆临维笑着,眼下是掩盖不住的疲倦,坐在地上,“怎么,等你言上将回家?” 陡然听到言上将这三个字,心跳开始加速,温热的触感又浮现在手心。 言疏彦摩擦着指腹,表面不动声色地笑着,“田叔叔,骆叔叔,辛苦了。” “我刚醒。”言疏彦解释道,他也的确在等言峻亦,他不能明说,言峻亦是想他睡觉的。 “你这孩子也太黏人了。”骆临维倒不相信他的说辞,笑容变大,“也就你会缠着他。” 一点也不怕。 言峻亦这孩子挑得真不错,听话懂事孝顺乖巧,聪明帅气有眼力见,万里挑一都挑不出来的好苗子。 等日后他再回想起他今日的点评,他会感叹自己错得实在是太离谱。 这货哪是什么乖宝宝! 与此同时。 星际端脑总部。 各级高管围坐在圆桌,投屏里是有着密密麻麻马赛克的图片,站在一边的十几位高级骨干没一个人敢说话。 随着长叹声响起,端脑总指挥长沉重地闭上眼睛。 今早起,针对入侵事情召开长会,结束下属汇报对方再次入侵,当即决定用作示范。 想起下属那古怪的神情,端脑总指挥长后悔没早点察觉到,如果察觉到,就不会有如今这社会性死亡的一幕。 “正常生理需要,能理解。” 一人开头后,其他人也附和圆场,会已散场,客套几句后大家陆续离场。 等人走得差不多时,一男子拍了拍端脑总指挥长的肩膀道:“他。” “真是个变态。”男人眼神有些奇怪,压着声道,“你还得看这些...身体...难为你了,哎。” 端脑总指挥长: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我说他平时看的都是宝宝字典,你信吗! 还有为什么要遮遮掩掩说话,很奇怪啊! 想起大家会议室上的表情,端脑指挥长气的心痛。 入侵者,你居心何在! 入侵者这时正在失眠。 好想见言叔叔。 言疏彦听到骆临维提起言峻亦心又开始跳动,明明之前就见过,却还是万分想念,手指摩挲着,心思又开始活络。 “轨道搭建的设备不匹配,上面说是有人贪污换了便宜的零件,现在全部要返工,重做最快得五年,那...” 阮枫月的话戛然而止,与他同走的言峻亦突然停住脚步,逆着风转头看去,树叶从他脚边划过,眉眼锐利,眼神含冰。 “上将?”阮枫月疑声问道,戒备地握紧自己的武器。 “无事。”言峻亦收回视线,“如果消息属实,我们得自己找出路。骆临维之前找人确认过,古地球用的是传统的定点,有一个保护装置,启动就可以重新连接,不需要用到新设备。” “是这个星球的‘核心’点位置吗?”阮枫月问道。 “嗯。传统定位因为必须定位在核心点,所以被新的定位方式替换。”言峻亦说道,像是想起什么没有再说下去。 阮枫月嘴唇嗫嚅最后也没有说话,言峻亦的老师是传统定位点的拥护者,是帝国最好的技术教授,却因为当年的抗议被革除教授身份,现在一小乡村生活。 废除传统定位的第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星球核心点的位置有磁场干扰,特殊机器靠近后自爆,留下信号点,确认定位。 他们无法对特殊机械位置进行锁定,不能清楚地知道在哪里,只知道大概位置,因为寻找定点很难,很少用到保护装置,随着技术的发展,新的定位方式将其取代。 古星球定位点很早就建立好了,核心点的大概位置资料也很难在寻找,现在处于抓瞎状态,可以说是比登天还难。 “我让人去寻找古星球核心位置资料。”阮枫月眼神坚定,他支持言峻亦的决定,比起坐着等待,不如靠他们自己。 “好。”言峻亦沉声,深黑色的眼眸暗流翻滚,深邃幽暗,闪着暗光。帝国三番四次的失败,背后的原因值得深思,是故意还是不小心,总有一天真相会浮出水面的。 他必须回去。 必须从这里离开。 他若是不能将这些人带出古星球,声望值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低,他止步不停,便会倒退。 五年,足够帝国架空他的权力,利用舆论对他进行抹黑,用他作为威胁压制他的家族等等,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阮枫月见言峻亦一直望着一个地方,问道:“上将,可有什么别的烦心事。” 言峻亦摇头,收回视线,道:“巡逻。” “好。”阮枫月没多问,身为上将的迷弟,上将说什么就是什么。 【叮,祂觉得你非常可爱。】 【叮,祂为你发出尖叫。】 【叮,祂想要拥抱你。】 大脑里从之前就一直在响的机械提示音没有影响到言峻亦前进的步伐,即使一些发言已经逆天的程度。 言峻亦并没再去管身后那灼热的视线,只当遇上了疯狗,横竖都咬不到他。 对方就是一个疯子。 对着他一190的壮汉能说出可爱,爱他一拳能打十个不成,对他还有那种想法,这让言峻亦感到恶寒。 他可不喜欢变态。 背后那目光像是要将他灼烧般,热烈,炙热,滚烫。 言疏彦利用自己的能力,通过其他物体目不转睛地盯着言峻亦,之前长时间地与对方对视,让他整个人像是燃烧一般。 他的心如火山爆发,滚烫的岩浆从心口流出,将他心中的荒原燃烧殆尽,无处躲藏。 他身体处于异常高温状态,双手在白皙的脖颈留下红色的抓痕,激动亢奋。 他彻底被蛊惑。 碰碰他。 他是你的。 心里响起的声音紧急地催促他,干扰他的思考。 就一下,没事的。 他就在哪里。 月亮从云层里出来,银色的月光落在树上,清风吹拂,风过的地方,植物的颜色变得更加鲜艳。 月光下,身材高大的男人脚步停顿,墨色的长发随着风摆动,宽大的手指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腰间银色长剑泛着白色的冷光。 手指摸上自己的唇,男人的眉毛下意识皱起来。 他怎么感觉自己这里刚刚被什么碰过。 可明明周围只有风吹过。 — 早晨。 “言叔叔。” 言峻亦垂眉看去,瞧见端着杯子眼巴巴望着他的言疏彦,眼中闪过诧异,清早不见人影,以为又躲着他去了。 “花茶,刚摘的。”言疏彦脸上薄红。 “谢谢。”言峻亦伸手接过。 杯子刚在手中拿稳,一脑袋就伸到他手边,对方弯曲的身体不安地抖动着。 言峻亦恍然间真的觉得对方长大了,以前都是他弯腰去摸对方的头才行。 瞧着对方羞红的耳朵,言峻亦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 果然之前是害羞才躲着他的。 青春期的小鬼。 言峻一手按在言疏彦的肩膀上,伸出手使劲地揉着对方的头,“你这孩子。” 言疏彦手足无措地呆站着,后背是对方滚烫的体温,灼烧着他的神经,眼神如同秋日午后被搅动的湖水,流光婉转。 “言...叔叔。”言疏彦话都说不利索了。 头发被揉成鸡窝,罪魁祸首笑得开怀。 言峻亦松开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胆子大些,不要这么害羞。” 面红耳赤的言疏彦低着头,遮掩住自己的眼神,闷声回应:“嗯。” “走了。”言峻亦毫不客气地再次揉了揉他的头,走向一边看戏的骆临维。 骆临维是来和他谈事的,出发去寻找核心点这事情已经敲定,但具体计划还得有待商量。 骆临维向来“保守”,他不是很赞成离开,要听确切的“帝国失败”消息才肯行动,不过同意先储备食物以及提高嘉宾体能的计划。 田中将加入进来时,言峻亦抽空看了下言疏彦的方向,那里空无一人,他也就收回了视线。 等事情商量完,夜幕已将天空笼罩,言峻亦再次见到言疏彦时,对方坐在人群中间唱歌,这是他头一次听对方唱歌。 言疏彦的嗓音条件很好,声音低磁温润,唱歌时有种别样的空灵感。 只是一抬眉的功夫,对方就已经看过来。 四目相对。 本该面色沉稳的人,面露惊喜,脸上浮现红晕,害羞地试探看他,嘴角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这是情歌吧。”骆临维双手抱胸笑着,瞧着被几个爱豆看着的言疏彦,心想莫非是他们教的。 他还真没想错,的确是他们教的,这歌现学现场,新鲜着呢。 骆临维啧啧道:“目不转睛地看着你,看情郎呢。” “他前几天可当着大家面和你告白,不负责,负心汉?”骆临维戏谑地看着言峻亦。 言峻亦眉头微蹙,“别瞎说,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以后会遇上自己对的人,到时候就会明白。” 骆临维摸着下巴,“是这么个道理,你多久也来吃点爱情的苦,你爸妈催婚都催到我头上来了,你都二十九岁了,木头,开点花吧。” “嗯?”言峻亦睥睨着他,严厉视线带着打量。 “别像犯人一样看着我。”骆临维举手投降,“我招,我那拎不清的大伯想介绍我表弟给你,你还是快点找个吧,都在打你主意。你这没脱险就想插手,我们这次要回去,你懂得。” 言峻亦看向人群中的言疏彦,言疏彦唱的这首歌不长,短短一分钟,在喧闹的鼓掌声中,骆临维听到虚无缥缈的回应。 “不急。” 骆临维被气笑了,等回帝国那拒绝不了强制相亲,看你急不急。 “言叔叔。”言疏彦动作比言峻亦快,三步并作两步,穿过人群来到他身边,火光中红晕的脸庞像是喝醉般。 “唱得很好。”言峻亦毫不遮掩地夸奖道。 言疏彦被夸得不好意思,腼腆地笑着,只是两人聊了不到几句,言峻亦就被人喊走了,言疏彦失望地看着言峻亦的背影。 “上将最近好忙。”声音从身后传来。 男网红走到他身边,“我推荐的漫画怎么样,可以吗。” “谢谢,很好。”言疏彦眉眼含笑,亲密中带着客气的疏离。 “我还有,你看吗?”男网红摸不准地问,网友想看他只能硬着头皮来问,言疏彦虽然对他客客气气的,他总有种怕意。 “行,谢谢。” 言疏彦没有信息素,男网红挑选漫画的时候挑选的是星际人或者架空的漫画给他看。星际人一般和星际人,要和b谈。 大家平时信息素都收着,也没有特别的表现,也没有人和言疏彦详细说这个事情,他一直以为大家都差不多。 言疏彦再次见到言峻亦是在傍晚的时候,他宣布了一桩大事,有一周后,他们出发去寻找古星球核心点。 帝国那边维修失败的事情被曝光,出发寻找新的生路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一小时后,篝火旁。 言峻亦诧异地看着跑没影的人,手上端着对方刚送来的花茶,“他又怎么了?” 骆临维耸肩,“青春期吧。别管了,先商量如何寻找核心点吧。” 言峻亦收回视线,总觉得言疏彦更奇怪了,不过又说不上来。 在他开会时,言疏彦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他想要亲言叔叔。 今天看漫画的时候看到了。 言疏彦努力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摇出大脑,言叔叔之前说过不能乱亲人,只能亲自己的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 言疏彦撑着头往言峻亦那边看去,眼神忽明忽暗。 时间流逝,天色乌黑,山洞火光明亮。 夜晚下起大雨,巡逻的士兵范围缩小在山洞口,风是这个时候穿过门外的士兵吹进来,无数花瓣随着风一同吹进, 一片纯白色的花瓣缓缓坠落,它的下方是一个抱剑而睡的男人,即使睡着也如野兽一般,不敢让人靠近。 花瓣落在男人额头,顺着鼻子往下,在要落在对方额唇上时,诡异地往上升起,往另外一边飘去,落进一白皙的手掌中。 黑夜中,一双猩红的眼睁开。 言疏彦颤抖着身子,手腕处爬满诡异的花纹,全身像是泡在水中,蜷缩着身子冒着虚汗。吃痛地咬着嘴唇,大脑不断浮现出各种画面。 转瞬即逝的绚丽画面不停攻击着他的神经。 五脏六腑像是被重组,骨头被打断重新连接,山洞外地动山摇,狂风暴雨。 鲜花顺着狂风一起进入山洞,将他急促的呼吸声掩埋。 周围的人像是被定格一样,一动不动。 言疏彦侧头往言峻亦那边看去,只见他抱着剑靠在墙壁边沉睡。 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惊动他,要是以往他早就出去查看东西了。 言疏彦有一瞬间恐慌,好似自己曾经失去过他一般,可无论他如何伸手都触碰不到对方。 猩红的眼中流出血泪。 倏然,火光在一瞬间消失。 山洞再次恢复光亮时,蜷缩病痛的男人已经昏死过去,而在他对面墙壁上,火光照出两道身影。 其中一道身影正紧紧抱住抱剑而睡的男人,头靠在他脖颈间,贪婪地闻着他气味。 而现实中,抱剑男人周围没有人。《 》 18、神明的爱意18 早上,森林起雾,烟雾弥漫。 “醒醒。” 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言疏彦缓缓睁开双眼,阳光刺眼,半阖眼眸观察四周。 “真是稀奇,他也会赖床。”骆临维笑着看向旁边肤色深的男人。 男人蹲下身子,黑色军衣起皱,宽大的手摸上地上男人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灼烧着手心,体温异常。 言疏彦无知觉地蹭着言峻亦的手,像小奶狗一样哼唧唧的,缓缓地闭上眼睛,面色潮红。 “高烧。”言峻亦面色阴沉下来,“让阿云送退烧药过来。” 言峻亦的手往言疏彦后背摸去,如他所想一样,全部被汗水打湿,看着病恹恹的人,眼底满是愧疚。 对方夜里发高烧,他现在才知道。 “毛巾。”骆临维将毛巾递过去,担忧地望着言疏彦,“他体质一向很好,怎么就发烧了。” 言峻亦接过毛巾就动身给言疏彦擦背,他的手很凉,言疏彦颤抖着弓身躲开,却被他抓着腰不让乱动。 言疏彦挣扎地睁开眼,殷红氤氲的眼倒映出言峻亦的身影,手抓住言峻亦的手臂,“你还在。” 言峻亦摸上他的头,以为他烧糊涂了。 “做噩梦了?”言疏彦拿着毛巾轻轻地擦拭他额头的汗水,两人靠得很近。 言疏彦有些恍惚,大脑又开始疼起来,执着地抓着言峻亦的胳膊,骨节泛红的手因为用力冒出青色的筋脉。 记不清了。 昨天明明有很多画面在大脑里闪过,他却一点都回忆不起来。 只是那种感觉不会忘记。 言疏彦将言峻亦抱住,滚烫的体温贴在言峻亦冰凉的身体上,头靠在他肩膀,呼吸声沉重,气息喷洒在言峻亦的脖颈。 “嗯,噩梦。” “言叔叔,不要离开我。” 潮湿的气息让言峻亦缩了缩脖子,虚掩地将人抱进怀里,安抚道:“不会离开你的,睡吧,睡醒来就好了。” 言疏彦病得很重,反反复复地发烧,高烧在晚上十点的时候才消退。 火堆的火很大,言疏彦窝在厚实的毯子里,半阖着眼昏昏欲睡,像打霜的茄子,眼睛最终撑不住闭上,又很快惊醒。 “睡觉。”严厉的声音响起,温热的毛巾盖住言疏彦的额头。 “想看看你。”言疏彦摸上言峻亦的手腕,对方手腕间有为他洗毛巾留下来的水渍,他丝毫不建议用脸哼哼唧唧地蹭着,潦草胡来地撒娇。 言峻亦用毛巾将他满是水渍的脸擦干净,“乖些,睡吧,我不会走的。” “我很乖的。”言疏彦含糊着,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开,枕在他的手上虚弱地笑着。 还像小时候一样爱撒娇。 言峻亦眼中多了无奈的笑意,伸手摸着他的额头,黑色的眼珠子透亮纯粹。 他不是温柔的长相,面带凶色,五官如刀削,锋芒尽显,可这样的人,温柔起来,却难以招架得住。 “言叔叔,我喜欢你。”言疏彦笑着,殷红的眼尾更加艳丽,雾蒙蒙的眼睛像是秋雨过后的水池,呼出的热气全都洒在言峻亦的手腕上。 “都这样了,还撒娇。”言峻亦伸手揉着他的头,抽回自己的手,“好好休息,言叔叔也最喜欢你了。” 宠着呗,又不差这一次。 人的习惯是很可能可怕的,因为幼年的纵容,等对方长大,依旧不会改变。 言疏彦真没有精神,现在见到心心念念的人,也就沉沉睡去。 他这一病就整整病了三天,言峻亦事情繁多也会抽空来陪他,哄着他吃阮枫月配的那苦得牙疼的药。 言疏彦彻底好了的那天,是大家最后待在山洞的那天,明天大家就要带上物资准备远行。 晚上是言峻亦和阮枫月值班,两人刚走出去没多久,后面就追上一位嘉宾。 言峻亦认得前面这个戴眼镜穿风衣的书香气男人,警惕地打量着他。 儒雅的男人将自己关闭好的直播间给他们,自证道:“我没有恶意,直播间是关的。” 言峻亦给了阮枫月一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地检查起对方的设施,并且进行了搜身,确保对方安全后对言峻亦点头。 “我有古星球的核心点地图。”男人眼中满是兴奋,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 阮枫月不赞同,“我们现在手中残缺的核心点地图,是帝国资料库最全的一份,你这又从哪里拿的?有什么目的。” “我是星际第一大学金牌历史教授,我用我荣誉担保,我手中的确就是核心地图。”教授脸因激动通红,“神明所住地方是灵气的中心点,哪里肯定是核心点。” “神?”言峻亦下意识皱眉,拦住要爆发的阮枫月,“详细说说。” 这个世界有神明,他是知道的。 这么久,对方也算有点用处。 “我小时候听我父亲说过,古星球有神,我翻阅大量的古籍,寻觅神的踪迹,有大量资料能证明祂存在过,可无人相信。”教授握紧拳头,“我想亲自验证他是否存在,来这之前,我寻得一寻神的路,这条路.......” 夜风轻吹。 阮枫月望着匆忙离去的声音,面带愁容,不确定道:“上将,我们真能相信他说的话?” 言峻亦握紧手上刚得到地图,“上面所绘路线和我手中残缺的地图几乎吻合,按照上面的位置走,不出错的话最迟六个月就能走到神宫。” 阮枫月虽怀疑,但他更相信言峻亦的判断,呢喃道:“最好是不要出错。” 言峻亦点头,眼睑下垂,巡逻一圈后,他找到机会呼唤系统出来,想要询问手中的地图是否是真的。 他之前就询问过系统核心点在哪里,系统说他必须支撑物才能检测。 他手中这个地图,现在就是支撑物。 言峻亦想着,突然脚踝被冰冷湿滑的东西缠绕,垂眸看去,绿色的藤蔓缠绕在他脚踝,攀附,讨好,磨蹭。 藤蔓没有离去,缠绕着他的腿往上走,隔着裤子摩挲着他的小腿腿肚,往他大腿内侧蔓延。 剑影闪过,随着几声物体坠落声音,地上满是碎成好几块的藤蔓。 与此同时,山洞。 言疏彦捂住自己脸,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言叔叔干净利落处理的画面,让他背后发凉的同时,身体更为兴奋。 黑乌乌的眼睛含笑,眼神纯真清澈。 言叔叔的腿很有力量,和脸的手感不一样,硬邦邦的,胸口的腹肌也是硬的,软硬不一样,拿剑的手也很不错,摸起来应该也很舒服。 好想他用剑砍砍自己。 顶着天使般微笑,做出无辜无害表情的言疏彦满脑子都是些播不出的想法,这哪里是可爱小狗,这分明是变态。 本身就很在意言峻亦,莫名其妙病了后他的占有欲就更强,一想到那晚真的要和言峻亦永别的感觉,言疏彦就会恐慌。 一些东西已经在悄然改变,只是谁都没有发现。 【叮,祂觉得胸肌很软。】 【叮,祂觉得屁股很翘。】 【叮,祂想摸遍你全身。】 【警告,祂对你情感发生改变,祂不需要太多情感投入,请宿主远离祂。】 【神明非常危险,不是救赎便是地狱,请宿主远离。】 系统提示声没完没了,言峻亦的正事不得不停下来,面色阴沉得让人害怕,阮枫月在一边声都不敢出,言峻亦的气场实在太强了。 【神明想要亲你。】 言峻亦听到这里,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全身肌肉紧绷。 【弑神真的不可以吗?】言峻亦的眼底满是认真。 【警告!警告!警告!】 【请宿主停止这恐怖的想法,神明比你想得要危险,不要招惹他。宿主虽然有强制脱离设备,但是神明能量是可以干扰的。】系统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到位。 言峻亦沉默了,把话题转回了神宫上。 全然不知自己心里所想已经一五一十传达的笨狗狗,正乖巧地坐在原地羞红脸,纯情无害的样子。 “小言要不要到我们那边去坐坐。”一嘉宾看言疏彦孤独地坐在原地喊他过去玩。 言疏彦生病时一直没过来,现在一来大家比往日更热情,念着他大病初愈都不敢玩疯,只是小声地闲聊。 言疏彦就坐在一边听着,这里看起来其乐融融。 言疏彦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目光追随着远处的言峻亦,连带着心也给对方了。 他真想碰碰对方。 夜里又起了大风,树被吹得摇晃,无数叶子从树上落下,坐在树下的言峻亦抬头往上看,树叶划过他的全身,耳朵,鼻子,脖子,胸肌,手臂,大腿。 他眉头皱起来,将身上的叶子扫开。 明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他刚刚怎么觉得被人触碰了一样,很奇怪的感觉。 被言峻亦扫在地上的叶子平平无奇,它就和周围散落的其他叶子一样,没有任何不同之处。 言峻亦收回自己的目光,手拍拍自己因为奇怪感觉而有些僵硬的手臂,心想自己应该情绪太紧绷,才有这样的感觉。 他拥有着结实紧致的肌肉,身体上有着各种疤痕,他习惯疼痛,习惯忍耐,却不习惯带有亲密感的触碰,而这件事情他现在还不知道。 巡逻还在继续,一切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 嘉宾围绕的火堆旁。 火光将言峻亦的影子拉得很长,昏暗的灯光照在他那张无死角的脸上,如蝉翼般的睫毛微微扇动,托着下巴的手指因为兴奋,小幅度地摩挲自己的脸。 他的感官和那飘落的树叶是相通的,树叶被言峻亦扫开的感觉也真真切切传达给他,不过虽然被打开了,但是他还是很开心,心脏酥酥麻麻的,身上就像是有无穷的力量。 嗷呜,言叔叔的身体果然是最棒的! 红晕顺着他的脖子往上,一路蔓延到耳垂,他就像是泡在温泉般,身上氤氲着炙热的雾气,燃烧着,蒸发着。 红得可以滴血的脸,在昏黄的火光下,暧昧不明,特殊灯光下带来的纯情和涩欲交融在一起,他眼底是干净透亮的,神色上却让人遐想,一副动情的模样,而本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大脑里还在想着他的言叔叔。 言叔叔的腰好细啊,胸膛也很结实,身上好香好香,好想闻闻看,血的味道也是甜的,真好,好想再碰一下。 言疏彦实在顶不住了,身体血液沸腾着,持续高温,他就像是发高烧般,身上散发着热气。宽大的双手将自己的脸捂住,急促的呼吸被藏在手下面。 男网红瞧着言疏彦的脸红成这样,担心问道:“你身体还好吗?” “很好。”言疏彦镇定地笑着,唇红齿白,火光下笑如春花。 “嘴甜,人帅,干活麻利,情歌都唱得这么好听,小言你快点寻找你的爱情吧,迷死人。” 调侃的话语惹得大伙放声大笑,只有言疏彦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小狗狗扫尾:爱情? “爱情,就是和喜欢的人柴米油盐平淡地过一生,只是看着就觉得幸福。”男网红解释道,言疏彦对感情方面格外木讷,和正常人认识感情的方法不一样。 言疏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深邃的眼里是看不懂的情绪暗流。 次日一早,他们就开启寻找核心点之路。 三月后。 今天温度格外高,空气燥热。 大树争相往上生长,根深入土地里,宽大的树叶笼罩整个森林,严严实实,如同绿色的布将整个森林罩住。 林中,巨大的藤蔓被分割成无数份,七零八落,散落一地,与碎石断木混合在一起,周围的树木上全部都是打斗留下的痕迹。 绿色黏稠的液体腐蚀着地上的绿色植物,被侵蚀的植物叶子上冒出白色的小泡泡,密密麻麻,如同无数堆叠在一起的虫卵。 “靠,这东西怎么这么恶心,看得我难受死了。”骆临维一边甩着自己被绿色液体沾到的衣服,一边疯狂吐槽。 他这人看不得密密麻麻堆在一块的东西,一看就浑身难受。 他抬头就看见阳光下,用树叶优雅擦拭剑的言俊亦。 他还是如之前一丝不苟,甚至头发丝都没有乱,根本看不出,他是这场战斗的主力军。 一停战,他的专用小狗狗就围着他转,明明他是这块最强的,就是单独照护他一人。 “啧啧啧。”骆临维看着给言俊亦送水的年轻人,又是送叶子擦拭,又是送水解渴的,主动能力百分百。 可他怎么感觉有种哄老婆的感觉。 不对!肯定是他想错了,这分明是小的孝敬老的。 骆临维觉得自己最近肯定是因为前面那个傻狗口出惊人,思想才跟着变的。 抬头看着围着骆临维打转转的年轻人。 嗯,越看越傻。 的确像条傻狗。 傻狗一个劲地围着黑皮高大的男人转悠着,就像是一个闻着肉骨头香的饿狗。 从傻狗狗起床开始,傻狗狗的眼睛里就带着光芒,傻狗狗可以和言上将一起行动了,傻狗狗开心。 只要和对方在一起,就无比的幸福。 他的幸福是由内而外的,所以在这严肃的气氛里格外打眼。 他们出发之前,对外宣称是找核心地方,实际上是在寻神迹。 嘉宾那群人不知道是去寻神迹,只认为去寻找核心的,但是气氛也不好。 刚开始,互相打气走出山洞进入森林。 只是,这个森林很奇怪,他们住的山洞靠河,上方没有被树叶遮住,可一进森林,所有见阳光的权利都被剥夺去,只能瞧见一片绿色。 随着一次又一次地遇到不同事物的攻击,他们变得不一样,虽然没有人员折损,但是每一次的袭击,都让他们的心灵受到重创。 一个个面如死灰,神色麻木,士兵们也因为一个接着一个的事情变得无比严肃。 可反观言疏彦,脸上全是喜色,头上看不见的狗耳朵高高竖起,狗尾巴狂扫。 俊美的脸上满是笑意,喜色从漂亮的眼睛里流淌出来,就跟太阳花似的。 闪得言俊亦眼睛疼,黑色的手拍在对方按压在他肩膀上的手,“我不需要按摩。” “是吗,按摩更舒服一些。”言疏彦漂亮的狗狗眼瞧着言上将,“言叔叔战斗很辛苦呀。” 言峻亦眉毛不受控制地往上挑,那些藤蔓并没有攻击他,全冲着旁边人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场战斗始终是他追着藤蔓攻击,对于他的体力来说,这些运动量不算什么。 环顾四周,他的状态应该是最好的。 “我不辛苦,你。”言峻亦沉声说道,目光看着前面明显还有些懵懂的男人,话到嘴边又转了弯,“克制一点,不要太兴奋了,攻心为上。” 他向来是直话直说的性格,即使转弯,语气也颇为生硬。 他本来是想让对方严谨,态度端正,不要儿戏,但对上对方那双清澈透亮的双眼,以及小孩子邀功的表情,他又说不出重话来。 罢了,慢慢教,总能好的。 “好的。”言疏彦听到言上将都这样说了,便收起了自己那些小心思,但是目光上还是围着言峻亦转的。 藤蔓不能攻击言峻亦是他操控的,藤蔓上有腐蚀性液体,他不想言上将受伤,所以做了控制,而别人却没有,他只保护了言峻亦一人。 他的感情天生单薄,思维方式也不同,薄情又深情,所有的偏爱只会给一人。 感情对于他来说,本来就是难以学得的,他只能学会感情外边的皮毛,却无法学会感情内的核心,这是天性。 一路上,他们不停遭遇攻击,行驶的速度下降很快,直到他们行驶到一个沼泽的地方,推开遮住沼泽样貌的大树叶,进去就看到成千上万只乌鸦站在沼泽上啃食动物的尸体,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 他们的到来惊醒了乌鸦群,黑色的乌鸦向他们火速进攻而来,尖叫声伴随着鸟翅膀扇动的声音,以及乌鸦特有的叫声,在安静的森林上演。 然后,乌鸦却再直接飞向了天空,就像是他们之中藏着更可怕的东西一样。 众人惊魂未定,站在原地没有出声,一切好似在做梦,可是沼泽上那些被啃食的面目全非食肉类尸体,无不在提醒他们一切的真实性。 言峻亦看着天空中飞远的黑点,眼睛微眯,在收回目光的时候,余光看到站在旁边的言疏彦,对方嘴角的笑容,让他眉头一皱。 还未等他开口说话,只见言疏彦转过头来,满眼笑意,开心地说道:“他们走了,我们可以休息了。” 言峻一手按在太阳穴,道:“疏彦,这里不适合休息。” 他们没有在这里多停留,而是寻找别的休息地,最后在一个周围石块密集的地方休息,众人吃着少量的食物,气氛倒是显得有些沉重。 他们在这也生活了一段时间,并没有遇上这么多的问题,言峻亦推测可能是走的路线的问题,他有一种越往深处走,越危险的感觉。 吃饭的时候,他们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言疏彦被打发去了嘉宾所在的地方,有些承受压力比较差的嘉宾,面色是蜡黄的,双目无光。 言疏彦坐在角落,闪亮的眼眸盯着前面言峻亦的侧脸看,言峻亦面部轮廓明显,侧脸的颜值更高,减少了正脸的严肃感,侧脸有种剑出鞘的锋利美。 看得目不转睛。 他想亲对方的脸庞。 可他们说这是爱人之间做的事情。 他想当他的爱人。 想要他们的爱情。 言峻亦谈完事,往人群中看去时已不见言疏彦的身影,他很忙,没多想就去做别的事情,他们行走的这些日子并不顺,麻烦接连不断。 老天并不想他顺心。 【宿主,神明已经习得分辨感情的能力,他已经能很好把控情感,已觉醒1%的能力,我已经无法检测出他的所想。关于他的提醒将关闭,宿主请注意安全。】 冰冷的机械音没有一丝感情。 言峻亦听到后心里隐约不安,思索着为什么突然这样时,就遇上了哭得委屈的言疏彦。 言疏彦双眼殷红,人跟个西府海棠似的,雪白的皮浮现绯红,泪眼蒙眬,绚丽美艳,一米九多的身高,仗着一副精美的皮囊,就是哭也不违和。 他旁边手足无措的男网红看见言峻亦,落荒而逃,连招呼都不打。 直觉告诉他,他闯祸了。 他不懂,他是在对方询问他如何追人时提出方法,顺便举例怎么是错误的追人方式。 他才刚总结完他举例的“变态疯狂追求者”,言疏彦的面色就不好看。 他不就是说“爱情是你情我愿,不能强迫做下头动作,偷窥、未经允许的亲密动作,牵手、接吻、抚摸等,未经同意都是变态,一旦做了必被讨厌,恋爱不会有,铁牢不会缺席。” 对方面色铁青难堪,但也没哭啊,突然一下哭,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言上将就来了。 莫不是因为言上将才哭? 男网红胆子小,平日就怕言峻亦,见人急忙赶来头一热慌不择路就跑了,现在都没有想明白,言疏彦怎么就突然哭了。 他怎么感觉,一股子绿茶的味道呢。 言峻亦没空管男网红,他看着言疏彦哭心里很不爽滋味。他会为对方的哭泣心疼,但他接受的教育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不会放任他一直哭。 有着厚茧的指腹抹去言疏彦眼角的泪水,言峻亦沙哑温柔的声音流出,“别哭,发生什么了,我在。” 言疏彦手抓住他的手腕,顺从地用脸蹭着他的手指,氤氲着雾水的眼眸望着他,“言哥,我对你做了错事,你能不讨厌我吗?”《 》 19、神明的爱意19 森林里的风从四面八方来,哭泣声和树叶晃动声融合在一起,沐浴在昏暗光影中的厚实肩膀显得僵硬。 言峻亦的手指收紧,面色浮现出纠结局促两种神情,这种表情很少出现在他的脸上。 这地方不隔音,周围人听见声时不时往这里投来探究的目光。 心莫名地慌乱。 言峻亦垂眉,冷色调的瞳孔倒映出前面的大哭包。 189的身体微微蜷缩,哭泣而颤抖的身躯隐隐约约展示出肌肉线条,宽大的领口处,能看见起伏的胸膛和漂亮的锁骨。 这是一具成年男性的身体,高大健壮,与弱小并不沾边,但哭起来并不让人觉得矫揉造作,心生厌恶。 他有一张好看的脸,漂亮精致,少年感的气息强烈,哭起来,反而显得可怜。 言峻亦心里叹一口气,“你跟我来。” 他抓住还在哭的疏彦,将人往丛林深处拉,心里不踏实。 言疏彦不是白长个子的,身体练得扎实,重量不轻。 他泪眼婆娑地被言峻亦拉着走,跌跌撞撞,不躲避,乖顺极了。 不过一会,两人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 田哲荆担忧地看着,“阿疏怎么哭了,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情,最疼小言的就是他了。”骆临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将话接住,狐狸眼流动着狡黠的光。 阮风月听声看了眼前方,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转移话题道:“这周围有能止血的草药,收集一些。” 骆临维眯着眼睛,“已经派人在收。哎,我心怎么这么慌呢,越往里走,我就...” 他没有接着说话,只是盯着前方幽暗的树林,这是一条没有人知道结局的路。 寻神宫。 神吗? 这边。 言峻亦带着大哭包走到一个角落,在密不透光的巨大树叶下,他的眉眼也没有松懈。 松开手,目光落在前面的高大个身上。 对方哭了一路,眼睛里就像是有泉水般,源源不断,这会眼泪还在掉,长长的睫毛下,卧蚕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别哭了。”言峻亦低声哄着,哄前面人的日子多了,他这种在战场上厮杀多年的铁汉,也柔和不少。 “别哭了,有什么事情和我说,错了改了就成。” 言峻亦伸手想要拍拍对方的肩,手刚抬,双眸就撞上一双氤氲的眼。 言疏彦抓住他的衣角,“言哥,我一定改的,别不要我。” 虽然演的成分占大多数,但是他的确很没有安全感,他想要对方,渴望得越多,越害怕失去。 他的确是看到言峻亦才哭的。 情况越是危急越要智取,这是对方教的。 言峻亦对言疏彦改称呼有些不习惯,皱着眉审视对方,对方平日很乖难得慌张,如今怎么慌成这样。 伸手按在对方肩膀上,像小鸡崽子一样,将对方身体提正,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好好说话,我教过你的。” 言峻亦说要带这个人,那就绝对不是说漂亮话,擒拿格斗他教,礼义廉耻他也教。 言疏彦在他的培养下,不输给贵族里培养出来的孩子,教得极好。 他允许孩子哭泣,但不允许孩子只顾着哭泣。 “平复心情,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言峻亦板起脸说话时,声音都透着威压。 “告诉我,你都做了什么。” 黑色的头发垂下,剑眉上扬,如大山般的他,让人害怕也让人信服,相信他永远会是依靠。 言疏彦小声哽咽着,手擦着眼泪,腰板却挺直,像个小奶狗似的,呜咽呜咽地哭泣,却还努力地站稳。 他努力调整状态,脸时而红时而白,跟变戏法似的。 双手捂住脸,又想起言峻亦的教导,骨节分明的手又放下。 “我趁着你不注意的时候,对你做了一些坏事。”言疏彦的目光开始游离,飘忽几秒后,又连忙去看言峻亦的眼睛。 言峻亦颔首,示意他继续。 言疏彦在他的注视下,也不敢有别的小动作,喉结动了又动,鼓起勇气发出嗡嗡的小声。 “偷看你,闻你头发,摸你手。” 言疏彦有很好地反省自己,回忆着并不需要努力,便能立马浮现在脑中的记忆。 “摸腹肌,碰你身体,蹭颈部...” 越往下,局势越不可控。 “等等。” 慌张粗重的男音打断言疏彦的自我检讨。 言峻亦虹膜放大,淡墨色的琉璃珠倒映出认真反省的小奶狗,喉结滚动,因为震惊而无法遮掩住的经脉浮现在颈部。 “你什么时候做的?”言峻亦冷静下来问道,鹰眼定在前面人身上,对方此时因为他突然地大声,不安地颤抖。 言峻亦没有他现在展示出来的这般沉稳,此刻他内心慌得一批。 这都哪里到哪里。 要不知道对面是他一手养大的小崽子,他还以为是什么猥.琐男犯案检讨,这越听越像变态,他一定是误会对方了。 对方那么乖巧懂事,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况且,他一个臭男人,对方怎么可能对他感兴趣。 还有,他警惕性那么高,对方怎么能对他下手。 肯定是个误会。 言峻亦思考得很认真,眉目的威压加重,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心狠手辣,冷酷无情的活判官。 言疏彦的小脸又白又红,白是因为被吓的,红是检讨时想到他的言叔叔给羞出来的,都到这种时候了,他居然想起了言峻亦的腰。 言叔叔看着壮实,但是腰却出奇的细,他能单手将人给搂住。 他要是伸手将人给抱住,言叔叔的脸上肯定会露出和平时不一样的表情,也许会红着挣扎一下也不一定。 言疏彦的视线落到言峻亦的腰上,泛着泪水的狗狗眼,此时闪烁着这种场合下不该有的兴奋与激动。 他的目光虽隐晦,但还是被言峻亦察觉到。 “你在看什么?”话脱口而出,以至于言峻亦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语气中带出来的异样感。 对方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野兽盯上的猎物,居然有了寒意。 言峻亦出生在荒唐的时间点,城外民不聊生,城里歌舞升平。他贵为将军嫡子,却未有办酒席,高调地出生,却低调地现世。 他无疑是幸运的,乱世出生在钟鸣鼎食家族,祖父明事理,对刚出生的顶级a也并没有区别对待,让他和家族别的小孩一起历练成长。父母爱他,却并没有像有些贵族家庭那样溺爱孩子。 给他最好的教育,树立正确的三观,言峻亦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沉稳自信又充满魄力,有着超越同龄人的果决与冷静。 贵族早已经腐败不堪,连带着贵族的孩子也在纸醉金迷的世界里迷失,到言峻亦这一代,能混出头的小辈已经寥寥无几,多是一群混日子的贵族“无赖”,何等的悲哀。 言峻亦是当下最拿不出手小辈,却已经脱离“小辈”那一桌,坐在了主桌上,开始自己牌局,不断换洗自己手中的牌。 他的威严,早已经让大家在听到他的名字,不会联想到他的同龄人,反而对待他,同对待他父母辈一样。 父母做事,低调不失力度,孩子大多数像父母,言峻亦是这样的做派。可他再怎么低调,那实打实的战斗,帮国家夺回来的领土,解救的人群,都将他推上了高位,推向中心。 他常年在部队,见过形形色色的敌人,多次与死神打交道,身上是数不清的伤痕。又因为他出现让一些贵族感到害怕,明里暗里出现不少针对他的人,背后搞小动作对付他的也不在少数。 敌人,其他贵族,想要置之死地的多的是。 他已经很久没有因为别人一个眼神感到发寒。 准确来说,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怕意。一种从心底蔓延,身体无法背叛的恐惧感,不安。 让他感到荒唐的是,这个眼神不是想要他命的虫族,也不是想置他于死地的权贵,而是他心中如同小羊羔崽崽的小孩给的。 绵羊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言疏彦被他的声音惊醒,焦急忙慌地退了一步,眼中的泪水顺势滑落下来,小兔子似的。 大脑却疯狂地想着那一抹小麦色的腰窝,无意中看见,却一直记在心中。 言疏彦是真觉得自己错了,要不然不会这么急。拥抱、摩挲这些举动,他做时并不清楚后果会如此严重,他不想被言峻亦讨厌。 他真的谴责自己。 可是,他还是想触摸对方,让对方身上沾满他的气息。 言峻亦可没有读心术,他只能看见哭得眼睛发红的小兔子颤抖着,反思自己是不是反应过激。要是他能听见言疏彦大脑那激烈的争辩声,多少得拔出自己的剑砍下去。 言峻亦轻咳几声,为自己找个台阶下,心里寻思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也许对方不是那样的眼神。 “你都什么时候做的。”《 》 20、神明的爱意20 “趁你不注意的时候,睡觉的时候做得更多,喜欢你的身体,所以...”言疏彦道。 “停!”言峻亦打断对方,生怕对方吐出什么虎狼之词。 这话他怎么越听,越有点被“非礼”的感觉。 他一个大男人,喜欢身体什么的,真的是对他说的话吗? 言峻亦再怎么一个冷静的人,被言疏彦这么来两下,大脑都有点转不过弯来。 直男的大脑告诉他,对方是雏鸟情结,可是直觉告诉自己,不对。 单身二十多年,连本子都没瞧过,周围都是汗流浃背的壮汉,言峻亦想要理解其中混乱的关系,真的很难。 在某种程度上,他真的是单纯青涩的可爱。 言峻亦陷入沉思之中,言疏彦则是被他突然喊出来的声吓得一抖,眼泪又开始哗啦啦地流。 娇滴滴的,鼻尖红红的,跟雨水从梨花上掉落似的,娇娇弱弱。 这哭,演的成分占比更大。 他心底门清着,言叔叔最看不得他哭,凶巴巴地吼时都得压着声,看在眼里怪可爱的。 他本怕言叔叔觉得他是个变态,讨厌他,等瞧见言叔叔这反应,就清楚肯定不讨厌他。 心思一下就活络起来,不讨厌就等于接受,接受就等于更进一步。 他最近可知道不少东西呢,结婚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事情。 言叔叔完全可以成为他的老婆。 但是,书里说了,得先谈恋爱,谈恋爱结婚,闪婚不可靠,感情得靠培养。 男朋友到老婆,他要努力,争取当上言叔叔的白月光。 顺杆子往上爬,他这都不是白日做梦了,简直在这异想天开。 想到恩爱画面时,嘴角还抽动一下,哭得惹人怜的脸显得诡异无比。 老婆,我来啦! 反正,已经开口了,也不差当面说清楚。一不做二不休,言叔叔经常教育他,做事不能犹豫不定,抓住机会直接出击。 于是,言叔叔教出来的“好大儿”,哭得跟娇花一样,咬字却清楚无比。 “言峻亦,我喜欢你,你能做我老婆吗。” 言疏彦泪眼蒙眬,告白却一点都不含糊,甚至遵循自己内心的本能,省去谈恋爱这一步。 其实,先结婚,后谈恋爱也可以的。 结婚有保障,谈恋爱没有,他又不傻。 闪婚散伙是别人,不是他,人先到手比较重要! “我真的很喜欢你,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变态,就不喜欢我呀。”言疏彦开始哭,夹着嗓子在这哭得像只小猫。 他是一点都不害臊。 言疏彦对言大上将的了解,那是相当的可以,清楚他饮食习惯,摸得清他的小细节,也揣测得出他的情绪。 言上将这会是真懵逼了,直球对着他心口踢,心肝都在颤。 他这还没有消化表白呢,连环炮又向他进攻。 “是不是嫌弃我摸你身子,可是我忍不住,我就是想抱着你,我下次提前问你,不偷偷做了。” 他甚至都没说下次不做。 言峻亦现在没那个心情和他咬文嚼字,直接严厉出声,试图用“怒气”遮掩他的慌张。 “停下来。”言峻亦出声道,额头青筋浮现,“好好说,你别哭。” 他感觉这也太磨叽了,要换别的人在他这里这样,早就掉头直接走了。 更何况,说这种下流话,他直接就一拳砸过去送对方见上帝,也就是对面是言疏彦。 哭是演的,言疏彦受得住,半哭不哭的,手抹去泪水,狗狗眼望着言峻亦。 “你喜欢我吗?” 言疏彦停顿半晌,闭上眼睛,额头上的青筋更为明显,最后无奈地用手按住太阳穴。 他手掌宽,手指细长,单手就能按住两边的太阳穴,中间还有空隙。 “我是喜欢你的,但是这种喜欢不是那种喜欢。我们不合适,我想你搞错你对我的感情了。我们现在不适合聊这样的话题。”言峻亦说得委婉,他怕说得直接,对面又开始哭。 “你不喜欢我。你是不是因为我偷偷亲你,摸你,觉得我是个变态就讨厌我了。”言疏彦又开始哭,忍着哭,只能从鼻腔里委屈地发音。 活脱脱一个“孤苦无助”的小媳妇样。 言峻亦揉太阳穴的手劲更大了,对方哭得他心软,但是不知道为何心里冒出对方是个变态的想法。 不是bt,怎么会对他一个臭男人的身子有那么大的兴趣。 而且说的话,也着实...荒唐! 还有,他的警惕性有这么弱的吗,别人对他又摸又亲他没有一点反应?看样子这趟回去,他要好好加强一下训练,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他所想的训练不是简简单单的训练,是言家让人闻风丧胆的训练场训练。 他们两人离开有一段时间了,再耗下去,就会有人来寻他们。森林里危机四伏,他离开这么久,也不放心大家。 言峻亦不想引起麻烦,心里叹了一口气,面上缓和下来。 小孩子不懂事,他也跟着乱阵脚,他真是越活越回去。前面的小羊羔崽子懂什么情情爱爱,肯定是在那里听了什么不好的。 以后好好教育,就明白是亲情了,没准长大后,拉着自己老婆到他面前,还会为这个事情害羞得抬不起头。 他好好引导下就行了,他的问题更大些,防范意识下降,孩子还出现纰漏,最近真是不在状态,要打起精神来。 言峻亦想着,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冲击过后,又镇定自若。只是,他也没有想到,他带了那么多年龄小的新兵,没有一个冲上来跟他说这些话的。 言峻亦未来才知道,言疏彦可不是教教就能教好的,人就是奔着他来的,不把他这块肉连骨头叼走,是不会善罢甘休。 “好了,乖,我不觉得你是变态,但是我不能当你的老婆,我也喜欢你,只是我们的喜欢不一样。”言峻亦伸手温柔地揉着言疏彦的头。 “等你真正理解爱是什么,我们在谈论这个问题,现在我们该回去了。”言峻亦收回手,温柔中又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他像个大家长一样,循循善诱。 言疏彦听进去了,但不多,哭是不哭了,顺着杆子拉住言峻亦的手,憋着声不甘心道:“追求是谁都有的权利。” 这句动漫里学的。 “我不可能放弃你的。” 小说里学的。 “我永远爱,一辈子都会爱你!” 男网红教的。 短短三句话,含金量巨高,小狗狗是非常好学的。 不过,言叔叔不买账,捏着鼻子,目光带着审视,抽开自己的手,低沉道:“你这都哪里学来的,你别什么都学。” 小狗狗哪懂那么多,摸过言叔叔热乎乎的手,心里都乐开花了,学着漫画里的,示弱地抓住对方的衣角,靠近道:“最爱言叔叔了。” 言峻亦扯开衣服,对方又抓上来,见言疏彦不死心,又怕等扯几下对方又哭,就干脆让对方抓着。 其他人哪有这待遇,也就言峻亦能在这里靠着死皮赖脸博取福利,别人敢这样就是命长,大脑给他开了。 “等以后我们再说这些。”言峻亦避开话题,心里嘀咕着,言疏彦到底是被谁带坏了。 言峻亦带着言疏彦走回人群,一路上没对方安静地牵着他的衣角,也没有闹什么幺蛾子。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现在骆临维的视线中,他时不时看两个人离开的方向,所以是最早发现人的。 “哟,小可爱你这眼睛怎么红得跟兔子似的?表白失败啦?娶不上言上将了?”骆临维还记得上次对方说要娶言峻亦的事情,现在正逗着人玩呢,还不清楚树林里发生了什么。 言峻亦听他这话,眼睛更红了,这是真的要掉小珍珠了。 “你有病?”言峻亦冷眼过去,“你少教小朋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可算是知道,谁在这胡说八道,乱搬东西。 “嗯?”骆临维摸了下眉尾,“他不小了,还有,我哪里教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不要诬陷我!” “你还没乱教?”言峻亦恨不得拳头糊他脸上,心想着孩子都被教成什么样了。 骆临维还想为自己争辩下。 一种声音打断了他。 “嗯,表白失败了,不过我会娶上言哥,言峻亦的。” 周围安静片刻。 “阿彦也会开玩笑了。”田哲荆憨厚地揉着头,他是个老实人,没什么弯弯绕绕的肠子。 他哪懂年轻人这时髦的感情。 站在一边的单纯二号云倔程应和地点点头。不是很懂,但他觉得他说得对。 “不是开玩笑,我是真的喜欢言峻亦。”言疏彦皱着眉强调。 田哲荆老实巴交地点头,附和道:“对,你最喜欢了。不过阿彦,言上将是你的长辈,你不要直呼长辈的名字哦。” 云倔程笑着点头,“知道你最喜欢了。” 搁着哄小孩。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言疏彦不满地反驳,换来的是他们一副看小孩的笑意,这让他更生气。 言疏彦眼眸冷下,刚想上前一步与他们争论,背后就被一股巨大的力往后带去。 气势汹汹的大皮球立马泄气,委屈地瞧着旁边肤色偏暗的高大男人。 只是拉他一把,就让他没了声。 小幅度噘嘴,此外就没有更多的动作。可是眼睛里的伤心,都快要溢出来。 可恶,难过,叔叔好凶。 不过好像又有点帅。 言疏彦又看了过去,男人俊美的侧脸倒映在眼睛里,昏暗的森林中,阴影更为暗沉,眉眼像是浓墨重彩的画,一眼便离不开。 他的小动作马上就被男人察觉,男人余光扫过来,很快又移开。 骆临维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 言峻亦瞪了他一眼,随后沉声道:“你先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