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照山河》 第1章 败军入城 当夕阳染红半边天的时候,临水城的西墙被阳光染成了红色。 秦月璃蹲在程府后院的井边,手中的陶罐正用竹管,进行最后一次高度酒精的蒸馏,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味。 这是她穿越到这个架空的古代世界三年以来,靠着零碎记忆和无数次失败的尝试,才勉强复原出的高度酒精制作方法。 “月璃姐,外面……外面好像好乱,有好多官兵!” 小满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十三岁的小姑娘脸上充满了惊惶,手里还抱着一小袋糙米。 “是羽国的军队进城了。” 秦月璃冷静地将最后一点酒精倒入几个洗净的瓷瓶,塞紧木塞。 “程家老爷精明,三天前就举家南迁了,留我们这些下人在这里看房子,当幌子。看这模样羽国败了,所以才退到了临水城,我们得抓紧离开这里了。” “落雪姐呢?她怎么还没来。”小满焦急地问。 “她说是要去找一些金银细软,去了库房那边。” 秦月璃皱眉,如今羽国大败,军队退到临水城,他们这些城中百姓自然要逃命去了,不然等离国军队兵临城下,他们再想跑就来不及了。 苏落雪的心思,她多少能猜到些。 乱世之中,想要活下去要有钱有粮才行,不过她现在更想要的是手里这些高度酒精,毕竟自己弄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成功了。 更何况她还有自己的空间,早就把之前攒下的东西收进空间里了。 三年前,她从一个现代军工研究所的助理工程师,穿越到了这里,成为了临水城程家的丫鬟。 这里原本不是羽国的边境城市,羽国和离国已经打了两年多仗了,听说离国的将领非常骁勇善战,短短两年羽国就已经有两座城池失守了。 如今这又失去了一座城池,他们这临水城,也变成了战事之地。 “开门!官府征用!速开府门!” 突然,前院传来剧烈的撞门声和粗暴的吼叫。 什么情况? “月璃姐,怎么办?有官兵来了!怎么办啊!落雪姐怎么还不来!” 听到前院大乱,小满有些焦急地拉着秦月璃的衣袖,害怕地直跺脚。 “来不及了,我们先从后门出去!” 她一把拉住小满,拎起装着酒精的小木箱,往后院小门跑。 几乎就在她们跑出小门时,前院的大门一下子就被撞倒了。 作为临水城中的大户人家,程府自然也成为了败军的落脚之地。 “将军!这边有处院子还算完整!” “快!扶将军进去!军医呢!” “军医!军医呢?快来给少将军看看!” “军医~军医好像被冲散了!” “快去找!” “是~” “控制住整个府邸,把府里的人都抓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跑。” “妈的,那凌墨玄是疯子吗?都追到临水城了,还紧追不舍!” ...... 听着前院那乱七八糟的混乱声,秦月璃眉头皱了皱,结果她们刚刚打开后院的小门,就立刻又关上了。 门外也是一片狼藉,混乱不堪,有些人竟然趁乱行苟且,她们两个刚刚打开了门就被几双眼睛盯上了,还不等那些人反应过来,秦月璃就把门直接关上了。 “外面不能出去。” “那怎么办啊?月璃姐,我怕。”小满有些着急地抓着秦月璃的衣袖,眼眶都噙满了泪水。 “别怕,我们先去地窖躲躲。” 这是她们三个在程府的秘密集合点,地窖里有个隐蔽的小门,很难被发现。 可是没等她们进去多久,后院就被官兵们包围了,他们开始各种搜,秦月璃和小满听到了外面人的对话。 “都仔细点,别漏掉一个人,去地窖,有人说那里有两个。” 听到外面当兵的这么说,秦月璃的心咯噔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地窖的门就被打开了。 紧接着是搜索的声音和小门被打开的声音。 “里面的人给我出来。”外面人大喊。 小满吓得直哆嗦,躲到了秦月璃的身后,她拉着小满走了出去。 “带走!” 只听到那当兵的说了一句,她和小满两个就被赶到了前院的院子里。 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周围都是当兵的,她们这些还没来得及跑的程府下人丫鬟们,陆陆续续地被集中到了一块。 看样子这些羽国的军队是把程府当临时歇脚点了,这可怎么办? “月璃姐,我怕!”小满在一旁紧紧地拉着她的衣角,程府被官兵占了,那他们会不会把留在程府还没来得及跑的下人都杀了! “别怕,有我在呢。” 秦月璃一边安慰一边看苏落雪的方向,她已经在人群中了,却不敢看她们,眼神也略显闪躲:“果然是她告的密。” 轻声呢喃了一声后,秦月璃的眼神都变得冰冷起来了。 “落雪姐!”小满看到苏落雪的时候,立刻走了过去:“你去哪了?我们在后院等了你好久。” “对啊,我们还说在地窖里等你呢,结果先等来了官兵。”秦月璃跟着走了过来,继续说:“真是奇怪,那些官兵是怎么知道地窖里的暗门的。” 此时的苏落雪手里还拿着抢到的银手镯,神色不自然地说:“我,我怎么知道,我刚要去找你们就被抓到了。” ..... “咳咳” “将军!你撑住!他们已经去找军医了!” 就在这时候,厅堂里传来了一声焦急的声音。 “箭上有毒……咳咳……别管我了,你们……守好临水城……不能再丢了!” 此时的厅堂里已经挂起了灯笼,隐约看到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身穿破损银色铠甲的年轻男子,正是戍守边关的少年将军楚夜白。 楚夜白的声音很虚弱,他的左侧肩膀中了一箭,鲜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甲。脸色发白,嘴唇发紫,状态很不好。 “将军你先别说话!宋老将军的援军应该快到了,我们一定能等到的!” 秦月璃脑海中闪过城中偶尔流传的消息。 羽国最年轻的少年将军,镇北侯的二公子,父兄都战死沙场,据说是英武非凡,爱兵如子,很是英勇。 “都看什么看,不能让少将军受伤的消息被传出去,来人,把这些下人丫鬟们都杀了。” 第2章 少年将军 孟副将的声音很冷,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士兵便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慢着!” 厅堂里传来楚夜白虚弱的声音,他艰难地抬起手,“不许伤害无辜百姓。” “可是将军,您的伤势不能外传~” “咳咳,那就先关起来。”楚夜白咳了几声,声音更弱了:“等援军到了再说。” “是!” 孟副将还想说什么,但是到嘴边只是担心的看着自家将军,转头说:“把这些人都关到后院的房间里,派人严加看守,谁敢乱跑,格杀勿论!” 听到这话,秦月璃松了口气,至少暂时保住了性命。 她下意识地护住怀里的小木箱,里面装着她辛苦蒸馏出来的高度酒精。 就在这时,一个满头大汗的士兵跑了进来:“报!军医找到了!” “快!快让军医进来!”孟副将急忙喊道。 一个老军医匆匆走进厅堂,立刻检查楚夜白肩上的伤,他的脸色凝重起来。 “将军,箭上有毒,必须立刻拔出来,清理伤口。” 军医沉声说道:“我需要干净的布、烈酒消毒,还有金疮药、止血散、解毒丸……” “快去准备!”孟副将立刻吩咐下去。 军医又看了看周围,皱眉问:“孟副将,这府里的情况你们熟悉吗?” 孟副将摇头:“我们也是刚进来,不熟。” 军医叹了口气:“唉,那就麻烦了,找东西要耽误时间,将军的伤势拖不得。” “你们两个站住,留下来。” 就在秦月璃正往前走的时候,孟副将突然指着她跟苏落雪两个人。 吓得她俩一哆嗦,留下?可不是闹着玩的。饶是秦月璃再冷静,也有些担心,不过很快她就镇定了下来。 孟副将打量着她们:“你们是这府里的丫鬟?这里的布料、器具都放在哪里,知道吗?” “是。”秦月璃点头。 苏落雪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还是点了点头。 老军医眼睛一亮,对着秦月璃和苏落雪两人安排道:“那太好了,两个小姑娘,麻烦你带人去找干净的布,越多越好,你去弄些热水,要烧得滚烫的。” “我也可以帮忙。”小满也站了出来,她在府里一直都是两位姐姐照顾,如今两位姐姐都留了下来,她也不想分开。 “两个够了。” 副将抬眼看了小满一眼,一个小女孩,也不是很大,也没同意:“就留下她们两个,其他人都关起来。” 小满被士兵拉走时,还不停地回头看秦月璃和苏落雪,眼中满是担忧。 秦月璃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担心。苏落雪的目光却放在了秦月璃的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我先带你们去找东西。”秦月璃对跟着她的几个士兵说道。 她带他们去了库房,找出了几匹上好的白色细布。 苏落雪则去厨房烧了几大锅热水。 与此同时,副将派出去找药材的士兵也陆续回来了。 “报!药材铺找到了,金疮药、止血散都有,就是解毒丸只找到了三颗。” “报!街上的酒铺都关门了,只在一家米酒铺子里找到了几坛米酒。” 军医接过米酒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这酒度数太低,消毒效果不好。临水城就没有烈酒吗?” “有!”那个士兵连忙说:“听说城西有一家专门卖高度白酒的店铺,酒劲特别大,喝一口就能醉倒。可是属下去的时候,那家店已经关门了,里面的酒也都没了,店主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军医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这可怎么办?没有烈酒,伤口很难彻底消毒,将军的毒恐怕……” 楚夜白靠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已经发紫,额头上冒着冷汗。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显然毒性发作了。 “将军!”孟副将焦急地喊道:“找,把城里的酒铺,酒馆都给我翻过来,一定要找到高度烈酒。” 就在这时,拿东西回来的秦月璃突然开口:“我这里有高度烈酒。” 她放下手中的木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瓷瓶:“这是我自己做的高度酒精,比那家店里卖的还要纯。” 她拔开木塞,浓烈的酒香味儿立刻就飘了出来。 老军医接过瓷瓶,倒出一点在手心闻了闻。 “是好酒!”老军医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这酒的纯度,比我见过的任何烈酒都高!姑娘,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说来话长。”秦月璃淡淡地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啊对对对!”军医连忙点头:“快,准备拔箭!” 经过她的提醒,厅堂里立刻忙碌起来。 军医让人把楚夜白平放在长案上,小心翼翼地剪开他肩上的衣甲。 箭头深深地扎在肉里,周围的皮肤也已经发黑了,显然这毒性不轻。 “姑娘,麻烦你帮我把这些布条都用酒精浸湿。”军医对秦月璃说道。 秦月璃点头,接过布条,一条条地浸入兑水的酒精中。苏落雪站在一旁,帮着递东西,看着楚夜白身上的血,她的手一直在发抖。 “将军,要拔箭了,您忍着点。”军医深吸一口气,握住了箭杆。 “嗯” 楚夜白闭着眼睛,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老军医手法娴熟,一用力,箭头就被拔了出来。血立刻涌了出来,染红了整个长案。 “快!用酒精清洗伤口!” 秦月璃立刻把浸满酒精的布条递过去。军医接过来,直接按在了伤口上。 “嘶呃——” 楚夜白终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将军!忍着点!”孟副将紧张地看着他。 “我没事。”楚夜白咬着牙说道。 军医动作很快,先用酒精彻底清洗了伤口,然后撒上止血散和金疮药,最后用干净的布条层层包扎好。 “把解毒丸给将军服下。”军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毒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但将军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 孟副将连忙喂楚夜白服下解毒丸。 楚夜白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他看向秦月璃虚弱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秦月璃。” “那酒……是你做的?” “嗯。”秦月璃点头:“城西那家店里卖的酒,也是我提供的。” 第3章 兵临城下 听到这话,孟副将瞪大眼睛地看着她:“一个丫鬟,怎么会做这种酒?” 就连一旁的苏落雪,都有些吃惊,她在府里认识这秦月璃三年了,也不知道她竟然还会酿酒。 城西那家酒铺的酒可是供不应求的,居然是她酿出来的。 “我小时候跟家里人学过。”秦月璃解释道。 这当然是假话。她的高度酒精是靠着前世的知识和无数次实验才做出来的,但这些话她可不能说。 “你不是说你是孤儿吗?”苏落雪在一旁不适时地问,显然是想拆穿她,让别人起疑。 秦月璃撇了一眼苏落雪:“我是孤儿,不是没遇到家人,被卖到程府前,我还是有家人的。” 这话直接怼的苏落雪不说话了,只是那些当兵的哪知道她们两个说的弯弯绕,只以为是两个小丫鬟在闲聊。 楚夜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冲秦月璃点了点头:“多谢。” “将军客气了。” 老军医收拾好东西,叮嘱道:“将军需要静养,这几天千万不能动怒,也不能剧烈活动。伤口要每天换药,用这位姑娘的酒精清洗最好。” “我知道了。”楚夜白闭上眼睛,显然已经精疲力竭。 孟副将立刻让人把他扶到内室休息,然后对秦月璃和苏落雪说:“你们两个就留在这里,照顾将军。” “知道了。” “嗯” 那些当兵的离开后,厅堂里终于安静下来。 秦月璃收拾着用过的布条和器具,苏落雪在一旁帮忙,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秦月璃突然开口:“落雪,地窖的位置,是你告诉那些士兵的吧?” 苏落雪手里的布条掉在了地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们抓住我,威胁我,说如果不说就杀了我……我真的是被逼的……” “被逼的?”秦月璃转过身,直视着她的眼睛:“你是说那些当兵的进了府就知道,在后院的地窖里藏着两个程府的丫鬟是吗?我们在后院等你那么久,你就为了这个银镯子,把我和小满卖了。” 苏落雪下意识地捂住手腕,脸色变得煞白。 “月璃,我……” “算了。”秦月璃摇摇头:“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我们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但这件事,我记住了,以后希望你好自为之。” 就在苏落雪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报——!” 一个士兵急匆匆地冲进院子:“离国大军兵临城下了!” “什么?!”孟副将走了出来:“这么快?” “是!”那士兵喘着粗气:“是凌墨玄亲自带队,大军已经到了城外三里处,最多一个时辰就能到城下!” 孟副将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快步走到内室,楚夜白已经被惊醒了,正艰难地想要坐起来。 “将军,您不能动!”孟副将连忙上前扶住他。 “离国军队到了?” “是,凌墨玄亲自带队。”孟副将咬牙说道:“将军,您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能上阵,军中又没有其他将领……” “那就你来指挥。”楚夜白说道。 “我?”副将愣住了:“将军,我只是个副将,从来没有独自指挥过大军啊……” “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楚夜白咳了几声:“传令下去,所有士兵上城墙,准备守城。” “是!”副将领命而去。 很快,整个程府都忙碌起来。士兵们搬运着武器在城墙上布置防御工事。 秦月璃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想起了之前他们茶余饭后谈论的事情。 离国战神凌墨玄,据说此人用兵如神,骁勇善战,短短两年就攻下了羽国两座城池。 楚夜白虽然英勇,但在谋略上显然不是凌墨玄的对手。 现在楚夜白受了重伤,军中又无其他将领,这样下去临水城恐怕守不住了。 可是如果城破,她和小满这些城中百姓会是什么下场?乱世之中,百姓如草芥。 那凌墨玄若是下令屠城,他们一个都跑不掉,更何况他们现在都在程府~ 不行,她必须想办法才行。 “月璃,离国攻过来了,怎么办啊?”苏落雪走过来,显然也听到了,有些慌乱:“离国军队来了,我们会不会被杀掉?” “不知道。但坐以待毙肯定不行。” 秦月璃转身走向厅堂,苏落雪连忙跟上。 厅堂里,副将正和几个军官商量对策,但看他们的表情,显然没什么好办法。 “凌墨玄这次带了多少人?”一个军官问道。 “探子回报说他们的先行部队至少五万人。”另一个军官说道,“而我们现在只有不到八千人,而且刚刚战败,都很士气低落。” “五万对八千,这仗怎么打?” “只能死守了,等宋老将军的援军到。” “可是宋老将军的援军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我们能守三天吗?” 此时的厅堂里一片沉默。 秦月璃站在门口,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诸位将军。”她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她。 孟副将皱眉:“你一个丫鬟,来这里做什么?” “我有办法让离国军队暂时不攻城。”秦月璃走出来平静地说。 “什么?”孟副将愣住了,随即冷笑起来:“你一个女子,懂什么打仗?别胡弄。” 其他军官也都露出了嘲讽的表情。 “就是,一个丫鬟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别以为你会做点高度酒救了少将军,就可以乱说话,这里可不是你能说话的地方。” “女人家就该在后院待着,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秦月璃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那诸位将军可还有更好的办法吗?若是没有,不如听我一言如何?” 厅堂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让她说。” 楚夜白的声音从内室传来。他靠在门框上,脸色苍白,声音虽然很虚弱,但是眼神却很坚定。 “将军,您怎么出来了?”孟副将连忙上前扶住他。 “我想听听她有什么办法。”楚夜白看向秦月璃:“你说吧。” 第4章 故布疑阵 秦月璃看着这个少年将军,点点头:“我的办法很简单,用火油。” “火油?”副将皱眉:“你想用火攻?这有什么稀奇的!” “没错,你真以为用火油,就能抵挡住敌军了?真是天真!” 其他将士们也都嗤之以鼻,还以为这小丫鬟能说出什么计谋呢,结果就这! “不完全是用火攻,我还没说完。” 秦月璃不急不躁的继续说:“程府的后院有很多火油,还有弓弩。我们可以把火油先搬到城墙上,用布条缠在箭上,点燃后射出去,在城外设置一道火障,并弄出浓烟。” “这有什么用?”一个军官不解地问:“火障挡不住大军。” “挡不住,但可以拖延时间。” 秦月璃说道,“我听说那个敌国将领是个谨慎的人,他若是看到火障,一定会怀疑我们在城里设了埋伏,不会贸然进攻。” 孟副将眼睛一亮:“你是说,火障只是用来迷惑他们的?” “对。”秦月璃点头:“光有火障肯定不行,我们还要做其他准备。” “什么准备?”楚夜白问道。 秦月璃深吸一口气:“将军,请立刻下令,将府中所有能反光的东西都找来!铜镜、铜盆、琉璃片,哪怕是打磨光滑的金属片也行!还有,收集所有深色布匹、衣服,还有灯笼,越多越好!” “收集这些东西要来做什么?”孟副将不解。 “故布疑阵。”秦月璃解释:“我们要让敌军以为,城墙上有大量伏兵,等着他们靠近后埋伏他们。” 楚夜白沉思片刻,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用这些东西,在城墙上制造出人多势众的假象?” “正是。”秦月璃点头:“铜镜和金属片可以反射阳光,远远看去就像是盔甲的反光。深色布匹可以做成旗帜和战衣,灯笼可以在夜里制造出大量营帐的假象。” “妙啊!”一个军官拍手叫好:“这样一来,凌墨玄就会以为我们的援军已经到了临水城,肯定不敢贸然进攻!” “只要等到老将军的援军到了,我们的难题就解了,这方法真的可以一试。”孟副将也点头称赞。 “不仅如此,我还有个请求。”秦月璃看着楚夜白。 “秦姑娘请说!”楚夜白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淡定的女子,总感觉她跟那些闺阁里的千金小姐们大不相同,这个程府丫鬟,是个有大智慧的女子。 此时她的言谈举止,倒是盖过了她的娇俏容颜,虽然她穿着丫鬟的衣服,脸也有些黑漆漆的,但是楚夜白就是觉得,这个女子,不一般。 秦月璃继续说道:“我需要一把琴,去城墙上弹琴。” “去城墙弹琴?”听到秦月璃的话,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秦月璃说道:“我要让敌军以为我们胸有成竹,坐等他们攻城,做实城里真的有埋伏的假象。” 听到秦月璃敢上城墙弹琴,所有人都被她这个大胆的想法震惊了。 要知道,城外就是离国大军,在城墙上弹琴,有多危险可想而知,这个程府的丫鬟,居然说要去城墙弹琴。 此时厅堂里所有的军官都很钦佩这个小丫头,计谋不错,胆识也不小。 楚夜白也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秦姑娘,你的计策可以一试,我准了。就按你说的办。孟虎,立刻去按秦姑娘说的准备!” “是!”孟副将领命而去。 很快,整个程府都动员起来。士兵们搬出了后院的火油和弓弩,又在府里和城里四处搜集铜镜、铜盆、琉璃片等能反光的东西。 秦月璃也没闲着,她让人找来深色布匹,裁成旗帜的样子,又让人把灯笼都集中起来。 苏落雪跟在她身边,帮着做事,却忍不住问:“月璃,你会弹琴吗?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难道你被卖到程府之前是大家闺秀?” “以前跟一个姐姐学过。” 听到苏落雪的问话,秦月璃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挂着的玉佩,她穿来后是有继承原主的记忆的,这原主可不就是一个大家闺秀嘛! 这话苏落雪可不信,她们认识三年了,也不知道秦月璃会弹琴会酿酒,说明她藏的很深。还懂得真多,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 苏落雪的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袖口,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但是很快被她藏了起来。 “可是……”苏落雪犹豫了一下:“万一那城外的敌军不上当怎么办?” “那就只能硬拼了呗。”秦月璃淡淡地说:“我们现在需要争取时间,等着援军的到来,不然敌军破了城,我们可就真的要成为刀下亡魂了,到时候想跑都跑不了。” 等一切准备好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城外,离国大军也已经到了城下。 黑压压的军队就如同潮水一般,将整个临水城围得水泄不通。 军队的最前方,是一个穿着黑色铠甲的年轻男子。 那男人骑在马上,脸上戴着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看上去英武不凡,霸气侧漏。 此人正是离国战神,凌墨玄,迄今为止从无败绩,被离国百姓称作战神,而羽国也有他的传说,听说他青面獠牙,凶神恶煞,就是妥妥的煞神。 “将军,军队整顿完毕。”一个副将骑马过来说道:“要不要立刻攻城?” 凌墨玄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城墙。 此时的城墙上,火把通明旗帜飘扬,隐约可以看到无数士兵的身影。而城墙外,是他们之前射下来的火油,火苗点燃了布料后燃起了滚滚黑烟。 “奇怪。”凌墨玄喃喃自语:“楚夜白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怎么还有这么多兵力?” “会不会是他们的援军到了?”那副将也很是疑惑,猜测道。 “不可能。”凌墨玄摇头:“羽国的援军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凌墨玄就这样骑在马上,看着城墙,皱起眉头。 “难道是这临水城里剩余的军队?也不可能啊,这城里的军队早就被调给楚夜白了,估计现在也是残兵了才对,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副将也觉得奇怪,自言自语道。 就在这时,城墙上突然响起了琴声。 “呵呵,有意思。”凌墨玄的嘴角微微扬起:“楚夜白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计策了?” 第5章 十面埋伏 那琴声激昂慷慨,如同千军万马在厮杀,又如同埋伏四起,杀机重重。 此时的秦月璃坐在城墙上的烽火亭里,弹的正是《十面埋伏》这个曲子。 “主帅,这琴声……”离国的副将有些不安。 “城墙上弹琴的是何人?”其他将领们也都纷纷好奇起来,何人敢在这个时候在城墙上悠哉地弹琴? “难道城里有埋伏?所以他们才敢堂而皇之地在城墙上弹琴吗?” 听到琴音后,离国的士兵们也都纷纷往城墙上看去,都想知道上面弹琴的是何人? 凌墨玄的眼睛微微眯起,骑马往前上了两步。 “有意思。” 他喃喃自语:“楚夜白,我跟你打了两年,还从没见过你用这种战术,有趣。” 他抬起头,看向城墙,弹琴之人被遮挡住了看不清,但是对于从小通音律的他来说,一耳朵就听出了这曲子的意境,气势磅礴,还带着刚柔并济的紧张气氛,弹琴的人是一个女子。 是哪个女子敢在他大军兵临城下之际,还能弹出如此气势的琴音,不畏不惧,着实让人欣赏。 “李威!” 听了好一会儿,凌墨玄突然说道:“传令下去,今晚不攻城,全军后退三十里,扎营休息。” “是,这就~啊?” 李威副将刚想跃跃欲试,准备挥手攻城了,听到自家主帅这么说一下子愣住了:“将军,我们明明可以一鼓作气攻下临水城,为什么要退兵?” “因为~有趣。”凌墨玄笑了:“我想看看,这城墙上弹琴的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再次看向城墙,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看来这临水城里来了个高人。 故布疑阵,以琴乱心,他可不认为这是楚夜白能想到的。那就是城墙上这弹琴的女子了,有意思! 琴声在夜空中回荡着,秦月璃的手指在琴弦上飞快地拨动,《十面埋伏》的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肃杀之气。 她坐在城墙的烽火亭里,感受着瑟瑟的晚风,身后是熊熊燃烧的火把,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但是她却毫无畏惧,把所有的情绪都灌注在琴声里。 因为很久没有弹琴了,她有些生疏了,但是好在小时候弹琴的功底还在,很快就把曲子弹得行云流水。 城下离国的大军还在静静地站着,没有任何动静。 孟副将站在她身边,紧张地盯着城下:“秦姑娘,这招真的管用,他们确实没有攻城,但是怎么一动不动的?” “在等。”秦月璃平静地说,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他们在等我们露出破绽。” “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演。”秦月璃说道:“演得越逼真,他就越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她话音刚落,城下突然传来了号角声。 孟副将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他们要攻城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离国的大军并没有向前,反而开始后退。 “他们……他们在撤退?”孟副将难以置信地看着撤退的离国大军。 秦月璃的手指在琴弦上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节奏。她的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 很好,这故布疑阵和空城计总算是唱对了。 那凌墨玄果然是个谨慎的人,他不会冒险攻打一座可能有埋伏的城池。 琴声继续响起,一直到离国大军完全退出视线,秦月璃才停下来,轻轻地呼出一口气,鬼知道她刚刚有多紧张。 “他们真的退了!”孟副将激动得声音都变了,“秦姑娘,你的计策成功了!” 城墙上的士兵们也都跟着欢呼起来,他们白天刚刚打了败仗,退到临水城,士兵们早就困乏伤重了,如今那离国大军退兵,至少给了他们喘息修养的时间。 秦月璃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她走到城墙边看向远处的夜空,心里却没有放松。 凌墨玄只是暂时退兵,恐怕还会派人来探查虚实。接下来的几天,才是真正的考验。 “我们别高兴得太早。”她对孟副将说道:“我们还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的,以防他偷袭,这两天一定得撑住等援军的到来。” 听到秦月璃的话,饶是身经百战的孟副将也愣住了,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这女子,面对敌国军队兵临城下临危不惧,还能出谋划策,真是女中豪杰啊。 孟副将的笑容僵住了,突然就觉得可以再问问她的意见:“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继续演。” 秦月璃说道,“从现在开始,每天都要在城墙上布置疑阵,让凌墨玄摸不清我们的虚实。白天用铜镜反光,晚上点灯笼,还要不定时地在城墙上走动,制造出人多的假象。” “可是我们的人手不够啊。”孟副将有些为难地说:“我们虽然有八千士兵,可是大部分都受伤了,战力不足一半。” “那就让士兵们轮流换装。”秦月璃说道:“一个人换三套衣服,远远看去就像是三个人。还有,再做一些稻草假人,给假人穿上盔甲,放在城墙上,但是别让敌军看出来端倪。” 孟副将听得目瞪口呆:“姑娘,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我感觉比我们这些当兵的还会打仗!” 秦月璃没有回答,只是微笑了一下:“快去准备吧,天亮之前要把一切都布置好。” “是!”孟副将领命而去,经过这一次,他倒是觉得少将军的眼光真毒辣,秦二话不说就信服地去照做了。 秦月璃走下城墙,回到程府。 厅堂里,楚夜白还没有睡,他靠在椅子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比之前好了一些。 “你回来了。”他看着秦月璃,眼中带着赞赏:“做得很好。” “楚少将军过奖了。”秦月璃说道:“我只是尽了绵薄之力。” 毕竟她也不想被敌军破了城,到时候小命不保可怎么办。 “你不是普通的丫鬟。”楚夜白突然说道。 秦月璃的心一紧,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楚少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 “普通丫鬟可不会做高度酒精,也不会用兵布阵。”楚夜白盯着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6章 相府千金 秦月璃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说实话,至少是部分实话。 “楚少将军,实不相瞒,我确实不是普通的丫鬟。我本是京中一个官员的嫡出小姐,因母亲早逝,父亲续弦后继母不喜我,六岁就把我送到了乡下庄子里。曾经也上过私塾,读过一些兵书。” 她平静地说,“至于酿高度酒精的方法,是我在庄子里跟一个老佃户学习的制作方法。” 她没穿越来之前,还真就是相府嫡出的千金小姐,可惜原身的母亲早逝,她在府里一直被继母和弟弟妹妹欺负,直到护着她的祖母去世,她被继母送到了城外的乡下庄子里一呆就是八年,14岁那年,原身离开庄子想去外祖家贺寿,结果刚离开不久就遇到了劫匪,被卖到了这边境的临水城,成为了程府丫鬟。 原身一路奔波,很快就发了高烧香消玉殒,好巧不巧就让秦月璃魂穿了,不仅魂穿了,还带着空间一起,只可惜她的空间除了能存储东西,外加保鲜外,并没有什么灵泉啊,系统啊这些。 好在能有个存储功能,又能保鲜,在这乱世中她也算有了一份保障。 如今她十八岁了,倒是也觉得这样过的日子逍遥自在,她可不是一个喜欢在后宅里天天宅斗的料。 楚夜白看着她平静的阐述自己的遭遇,似乎在说别人的经历一般,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得是多绝望,才会这般冷静。 “秦姑娘,那你父亲呢?他可知你继母做的事情?就没有管过你吗?” 秦月璃看着这个少年将军,许是常年在边境打仗,皮肤黝黑,是个好将军,但却不懂后宅里的弯弯绕。 “楚将军觉得,我的父亲知道吗?”她反问。 “许是他不知道你继母做的事情,或者被你继母骗了,秦姑娘,你放心,等援军到了守住了临水城,我定安排人送你回京城。” 因为受伤,楚夜白的脸色还有些白,不过说起话来倒是很认真。 “你救了我的命,我会向朝廷为你请功,就是不知道你是京中谁家的小姐?姓秦~难道是秦丞相?” 秦月璃没说话,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那你可有什么信物,能证明你是丞相府千金的?” “不必了,楚将军,谢谢你的好意,我并不想回丞相府。”秦月璃摇头:“那里与我而言,并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与将军说这些也不过是想告诉楚将军,我并不是什么细作,希望楚将军可以信任我。” 楚夜白点头:“这是自然,你刚刚的计策让凌墨玄退了兵,给了我们时间喘息,只要再撑两天,赵老将军的援军到了,就可以守住临水城了。” “多谢将军。” 秦月璃转身要走,楚夜白却又叫住了她。 “秦月璃。” “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你说凌墨玄再来,你可有其他应对的办法吗?” 秦月璃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将军,凌墨玄是个聪明人,他不会被同样的计策骗两次。接下来我们要变换策略,继续迷惑他们,让他猜不透我们的底细。” “怎么做?” “明天白天,我想让士兵们在城内训练,最好要喊大声一些。气势要足,让对方以为,援军已经到了。先震慑他们一波。” 秦月璃不急不缓地说着,这时候外面传来了孟副将的声音。 “哎,你这丫鬟在这干嘛呢?怎么不进去啊?” 苏落雪这才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些糕点:“我给楚少将军做了一些糕点,刚到门口。” 秦月璃看了一眼苏落雪,没说话,楚夜白也点了点,表示感谢。 孟副将倒是没想那么多,带着几个士兵,高高兴兴地走到秦月璃身边:“秦姑娘,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要的东西?” 楚夜白循声望去,看到几个士兵手里那些准备的东西,有的拿着麻绳,有的拿着破布,有的拿着小瓦罐,还有个端着一个锅,锅里炖的猪肉很香。 “这是何意?”楚夜白不解地看着孟副将。 孟副将挠挠头:“这都是秦姑娘让准备的,我也不知道!” 秦月璃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其他的都还好,当看着拿着炖猪肉碗的士兵的时候,皱了皱眉:“孟副将,我不是让你准备肥猪肉嘛!你怎么给炖了?” “这,这猪腿比肥肉香多了,做啥都好吃,秦姑娘,我特意让他们给你准备的猪腿~嘿嘿!你这守城有功,将士们都很感谢你呢。” 看着孟副将一脸兴奋的模样,秦月璃无奈地摇了摇头。 “怎么了?秦姑娘,是觉得这锅太少了吗?”孟副将问:“不行,不行我让他们再给你多留点肉?” 楚夜白看着自己有些憨憨的副将,又看了看秦月璃说道:“秦姑娘应该不是用来吃的对吗?” “嗯,我只要用来做燃烧弹的。”秦月璃笑着说:“也怪我没说清楚,我想要的是油脂,本来想拿肥肉炼油的,孟副将还有吗?油脂也行,不一定非得是肥肉。” “啊~~”孟副将挠了挠脑袋:“抱歉啊,秦姑娘,我们误会了,以为你想吃肉!猪油有的,有的,我这就让他们拿过来。” 楚夜白也跟着笑了笑:“把东西都放下吧,抓紧去准备。” “是!” 等他们都离开后,楚夜白这才走到一旁,拿起炖好的猪肉碗:“既然他们已经炖好了,秦姑娘就吃了吧,这可是好东西,军中只有立大功的人才能吃一顿。” 秦月璃看着那碗肉,咽了口口水,来古代三年了,可不像现代啥时候都能吃上肉,本来吃不到也就不想了,如今闻到香味,口水就直接流了下来。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确实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肉吃了起来:“嗯,真香,好吃。好久没吃这么香了,将军,你也吃一口?” 说着就给楚夜白也夹了一块,本来楚夜白还想拒绝,奈何这肉已经到了他唇边,只好张嘴吃了下去。 一旁的苏落雪不停地吞咽口水,却只能用手绞着衣服,眼中带着羡慕和嫉妒。 第7章 她凭什么 楚夜白看着秦月璃吃得大快朵颐,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的两个脸颊因为吃肉鼓鼓的,眼睛里全是满足的光,吃东西的样子很真实,没有那些大家闺秀的矫揉造作,就连嘴角沾上的油渍都显得格外的可爱。 楚夜白的心跳突然加快了,耳根不自觉地烫了起来,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了笑意。 这感觉太奇怪了? 他从小就在军营长大,父兄战死后更是一心扑在边关的战事上,从未对任何女子动过心思。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吃相豪爽、谈吐不凡的小女子,他竟然觉得心里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 “将军,你怎么不吃了?”秦月璃又夹了一块肉递到他嘴边:“这肉炖得真好,软烂入味,你多吃点,养伤要紧。” 楚夜白下意识地张嘴接住,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 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像是被电击中了一般,整个人都僵住了。 “将军?”秦月璃疑惑地看着他:“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她放下筷子,伸手要去摸他的额头,楚夜白慌忙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椅子。 “我,我没事!”他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就是伤口有点疼。” 秦月璃皱起眉头:“那我去叫军医来看看。” “不用不用!”楚夜白连忙摆手:“真的没事,你快吃吧,别凉了。” 他转过身,假装整理桌上的东西不敢再看她,实际上是在平复自己乱跳的心。 这个女子,真是太特别了。 她有自己的主见,有过人的智慧,面对千军万马也能从容不迫。最重要的是,她对他像对待普通朋友一样自然又坦率,让他感觉心里暖暖的。 楚夜白偷偷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不自觉地红了。 秦月璃看他说没事,就开始专心地吃肉,完全没注意到楚夜白的异样。 她确实饿坏了,从早上到现在就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闻到肉香,哪还顾得上其他。 就这样大口地吃,一碗肉很快就没了。 秦月璃满足地放下筷子,这才发现苏落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一碟糕点在桌上,而且已经被吃掉了一半。 “楚将军,我还有个请求,我做燃烧瓶需要帮手。” 秦月璃擦了擦嘴:“不能让小满出来帮我?她手脚麻利,做事也仔细。” 许是刚刚有些失态,楚夜白赶紧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点头:“当然可以,你还需要什么,尽管提。” “暂时就这些。”秦月璃想了想:“对了,我做的东西可能会有些危险,需要一个单独的房间,最好离人远一点。” “你对这府里熟悉,去找一间房吧。”楚夜白说:“选好房间后,我让人给你收拾出来。” “多谢将军。” 秦月璃转身要走,楚夜白突然叫住她:“秦姑娘。” “嗯?” “你,你要小心。”楚夜白的耳根都红了:“别伤着自己。” 秦月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将军放心,我会的。你的伤也很严重,要多休息,苏落雪可以照顾你的。” 说完她走出厅堂,心里却在想:这个楚将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楚夜白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口。 那里跳得很快,像是要冲出来了一样,他竟然就这样看着那碗被吃光的肉发了一会呆。 “秦~月~璃” ...... 小满被带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被关在后院的一间屋子里,和其他下人挤在一起,又冷又饿又害怕的。 突然就有士兵来叫她的名字,说是秦月璃要见她,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月璃姐!”小满看到秦月璃,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丫头,别哭了。”秦月璃拍拍她的肩膀安慰:“我这不是来接你了吗?” “月璃姐,落雪姐呢?”小满四处张望:“她还好吗?” “她在厅堂那边照顾将军呢,小满,跟我来。”秦月璃淡淡地说。 小满高兴地跟着秦月璃往前院走去,正好碰到从里面出来的苏落雪。 “落雪姐!”小满兴奋地扑过去:“你没事吧?我刚才好担心你!” 苏落雪却冷着脸推开她:“担心我?你倒是会说好听话。” 小满愣住了:“落雪姐,你怎么了?” “怎么了?”苏落雪冷笑一声:“你倒是问问你的好月璃姐姐,又是弹琴又是出主意退敌军的,真是立了好大的功劳,刚刚自己就吃了一碗猪肉呢!” 小满的笑容僵住了:“落雪姐,你怎么这么说话?我在后院都听说了,月璃姐姐不仅救了将军,还让敌军退兵了,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嘛,而且月璃姐也是为了救我们才想办法的。” “救我们?”苏落雪的声音有些阴阳怪气:“她是为了救自己吧!你以为她真的那么好心?小满,你别被她骗了,她心机深着呢!” “落雪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月璃姐!”小满急了:“要不是月璃姐,我们早就被杀了!” “行了行了,我懒得跟你说。”苏落雪甩开她的手:“你去找你的月璃姐吧,别来烦我。” 她转身就走,留下小满一个人站在原地,满脸疑惑。 落雪姐怎么变成这样了? 小满想不明白,明明之前她们感情很好的。 “月璃姐,落雪姐她……”小满欲言又止。 “别管她。”秦月璃拉着小满往后院走:“我有正事要你帮忙,我们走。” “什么正事?” “做东西。”秦月璃压低声音:“很重要的东西,但也很危险,你要听我的话,一步都不能错,知道吗?” 小满用力点头:“我听月璃姐的!” 看着她们离开后,苏落雪才从转角处走了出来。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银镯子,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秦月璃能得到所有人的尊重,而她只能伺候别人?她们明明都是丫鬟,凭什么秦月璃就能不一样? 凭什么,她是相府的千金!凭什么将军对她另眼相看!凭什么她可以吃一大碗肉! 她凭什么? 第8章 做燃烧弹 秦月璃带着小满回到了之前的房间,孟副将已经让人收拾干净了,还搬来了桌椅和油灯。 “秦姑娘,油脂都在这里了。” 孟副将指着角落里的几个大罐子:“还有你要的其他东西,都齐了。” “辛苦孟副将了。”秦月璃检查了一遍:“都很好,多谢。” “应该的应该的。”孟副将憨笑着:“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有事叫我。” 等孟副将走后,秦月璃关上门,插上门栓。 “月璃姐,我们要做什么啊?”小满好奇地问。 “燃烧瓶。” 秦月璃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的几块肉,还有糕点递给小满:“小满,这是我给你留的,快吃吧。” “肉!还有桂花糕!我就知道月璃姐姐最好了。”小满高兴地拿起肉和桂花糕吃了起来。 “好啦,快吃吧。” 秦月璃给小满倒了一杯茶,开始准备材料。 “月璃姐,燃烧瓶是什么?”小满好奇地问。 “一种武器。”秦月璃开始准备材料:“点燃后扔出去,能烧起很大的火,而且很难扑灭。” 小满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厉害?” “所以才危险。”秦月璃严肃地看着她:“制作的时候要格外小心,一个不慎,我们两个都得被炸飞。” 小满咽了口口水,紧张地点点头,抓紧把东西吃完,在一旁等着。 “小满,你帮我把这些布条撕成长条。”她一边说一边示范:“要撕得均匀,不能太宽也不能太窄。” “好的!”小满立刻动手。 秦月璃开始调配材料。 悄悄地从空间里拿出自己提纯的高度酒精,放到陶罐里。 然后把油脂缓缓倒进陶罐里,小心翼翼地搅拌均匀,直到搅拌到浑浊乳液状。 她记得前世在研究所时,曾经看过关于燃烧弹的资料。虽然这里的条件简陋,但基本原理是一样的。 她需要找到最合适的比例,让燃烧瓶既能燃烧得够久,又不会太快熄灭。 “小满,把那些瓷瓶拿过来。” “哦,好!” 小满手忙脚乱地递过去,差点打翻了一个。 “小心!”秦月璃及时扶住:“慢一点,别急。” “对不起月璃姐,我太紧张了。” “没事,慢慢来。” 小满在一旁看着秦月璃制作过程,虽然不懂,但是很勤快,秦月璃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月璃姐,这个真的能打退敌军吗?” “能。”秦月璃取了一根小满处理过的布条引信,把一端浸入燃料中,另一端穿过带孔的软木塞。 将塞子压紧瓶口,确保引信被夹紧固定后,才肯定地说:“只要我们做得够多,扔到敌军阵营里,就能造成很大的混乱。” 两人就这样忙活起来,一直到深夜。 小满的眼皮越来越重,几次差点睡着。 “小满,你先去睡吧。”秦月璃看着她:“剩下的我自己来。” “不行!”小满揉揉眼睛:“我要陪着月璃姐!” ....... 城外,离国大营,倒回到白天,副将李威急匆匆地走进营帐里。 “主帅,探子回报,城里传来了训练的声音,喊杀声震天,看来援军真的到了。” 凌墨玄正在看地图,闻言抬起头:“训练?这个时候训练?” “是啊,而且声势浩大,听着至少有几万人。”另一个副将说:“看来羽国的援军比我们预计的来得快。” “这下麻烦了。”李威皱眉:“如果援军真的到了,我们的粮草还没运到,恐怕……” “慌什么。”凌墨玄放下地图,嘴角微微翘起:“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主帅,您还笑得出来?”李威看自家主帅这么淡定,直接急了:“羽国的援军都到了,想拿下临水城,又要耽误些许时间了。” 他是真替自家王爷着急,这羽国的援军一到,他们想尽快拿下临水城就难了。 “谁说羽国的援军到了?”凌墨玄站起身,走到营帐外:“传令下去,全军原地待命,等粮草到了再说。” “可是主帅……” “执行命令。” 李威还想在营帐规劝几句,就被凌墨玄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气场全开,哪怕是忠心耿耿的副将,也不能违逆。 “是。” 李威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办了,主帅的话,就是天。 其他副将也都面面相觑,不明白主帅为什么这么淡定。 凌墨玄站在营帐外,看着远处的临水城,眼中闪过了好奇,嘴角又一次上扬起来。 他倒是很想知道,给楚夜白出谋划策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毕竟他征战数年,第一次遇到这么有趣的守城方式。 【计谋用得不错,只可惜还有些稚嫩,骗不过我。不过确实是个人才。】 他转身回到营帐,对几个心腹说:“准备一下,今晚我要进城看看。” “什么?!”几个将军和副将都惊呆了。 李威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主帅,这太危险了!您不能去!” “是啊,主帅,这太危险了,您别去,我和老李去。”另一个副将王德也直接说:“主帅想摸底,我们去就是了,半夜摸进城太危险了。” 李威也挑了挑眉说:“是啊,主帅,我跟老王吧去,您只管吩咐,进城干什么?是偷摸开城门还是刺杀楚夜白。” “没错,主帅,您说,我没愿意身先士卒,但是您不能亲自进城,您得主持大局,坐镇后方指挥啊。”另一个将军说。 “是啊,主帅,就算咱们想夜袭攻城,您也不能冒险进城,这事交给我们去做。”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几个将军副将还以为这是凌墨玄的新策略,偷偷进城开城门,或者刺杀敌将,这事他们也不是没干过,不过每次进城的人都属于进入敌人的包围圈,很是危险,他们可不希望自家主帅出一点事情。 凌墨玄笑了,挥手表示安静:“谁说我要攻城了,我只是进城摸摸底,顺便看看,那城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或者说,出谋划策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可是主帅,万一被发现……” “放心,不会的。”凌墨玄拿起面具戴上:“李威和王德跟我去,再加上我的暗卫就够了,其他人守好营地。” “是!” 第9章 夜探城池 深夜,月黑风高,是士兵们最容易打盹的时候。 凌墨玄带着几个暗卫,加上李威,王德两个副将,悄悄摸到了临水城的城墙下。 城墙上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巡逻的士兵。 “主帅,准备好了!”李威说。 凌墨玄观察了一会儿:“嗯,从那边上去。” 他指着城墙的一个角落,那里灯光较暗,守卫也少。 几人身手矫健,很快就借助工具爬上了城墙。 刚一上去,凌墨玄就看到了城墙上的那些“士兵”假人。 他走近一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主帅,这些……”其他人也看出来了:“这些是假人!” “嘘。”凌墨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出声。” 他仔细观察着城墙上的布置,那些铜镜、旗帜、灯笼,还有零星的几个真士兵。 “好一出空城计。”凌墨玄低声说:“越来越有意思了。” “主帅,既然是空城计,我们现在就回去集结大军攻城吧!”王德兴奋地说。 “不急,我要进城去看看。”凌墨玄摇头。 “什么?!”几个心腹都惊呆了:“主帅,这太冒险了!” “怕什么,这城里如今都是残兵败将。”凌墨玄已经往城里走去:“你们在这里把城墙上的士兵解决了,接应我,我去去就回。” “主帅!” 但凌墨玄已经消失在黑暗中了。 “王德,你去解决城墙上的人,我去守护主帅。”李威与王德兵分两路,直接跟了上去。 他身手敏捷,很快就摸到了城中,程府是最大的府邸,看到了门口的哨兵后,凌墨玄大概也就清楚了,这里应该就是楚夜白的临时驻地了。 凌墨玄正要靠近查看一番,突然就看到程府的侧门打开了,一个女子走了出来。 那女主跟门口的士兵守卫说了什么,就离开了程府。 月光下,她的身影纤细,步伐轻快,手里还提着个小篮子。 凌墨玄下意识地躲到暗处,看着那女子走向旁边的药铺。 这么晚了,一个女子从程府出来去药铺做什么? 他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悄悄跟了上去。 ...... 本来秦月璃已经做了十几个燃烧弹了,但是发现硝石用完了。 她皱起眉头,硝石是燃烧瓶的关键材料,没有它效果会大打折扣。 “怎么了?”小满问。 “硝石没了。”秦月璃站起身:“我得去找一些。” “现在?”小满吓了一跳:“这大半夜的,外面这么黑,月璃姐姐,不如明天让他们去找吧。” “就怕明天离国的大军到了,就来不及了。没事,府外的药铺就有,我去去就回。” 秦月璃想起程府外面有家药铺,之前她去买过药材。 羽国军队入城时,那家药铺的老板应该已经跑了。 她披上外衣,对小满说:“小满,你在这里等我,别乱动那些瓦罐。” “月璃姐,我跟你一起去。”小满也开始披外衣,却被秦月璃拦下了。 “小满,你留下吧,这些做好的燃烧弹不能没人看管,我就去一趟府外的药铺,没事的。” 经过秦月璃的介绍,小满自然也知道这些燃烧弹的威力和可怕之处,虽然这是半夜,但是确实也不能没人看管,小满只好停下脚步。 “月璃姐,那你小心点。”小满担心地说。 秦月璃点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门口的守卫看到她,立刻拦住:“秦姑娘,都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啊?” “去那边的药铺拿点东西,明天退敌用的材料。”秦月璃说:“楚将军知道的。” 守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让开了路,还好心地提醒:“那秦姑娘快去快回,天黑了不安全,有什么事你就喊我们。” 秦月璃点头,走出了程府。却不知道这程府外面还有一双眼睛已经盯上了她。 药铺就在程府旁边,她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一片漆黑。 她点亮随身带的油灯,开始在药柜里翻找。 “硝石,硝石……”她嘀咕着:“明明记得这里有的。” “找到了!”秦月璃从药柜最下面翻出一包硝石,高兴地放进篮子里。 就在她要转身离开时,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 她猛地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奇怪,是我太紧张了吗?】 秦月璃皱了皱眉,提着篮子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一只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来,捂住了她的嘴。 “唔!”秦月璃挣扎起来,手里的篮子掉在地上,硝石也撒了一地。 “别动。”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我不会伤害你。” 秦月璃的心跳得飞快,她用力咬了那只手一口。 “嘶!”那人吃痛,松开了手。 秦月璃趁机转身,抬腿就踢。 但那人反应更快,一把抓住她的脚踝,轻轻一带,秦月璃就失去了平衡,往后倒去。 她以为自己会摔在地上,却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秦月璃抬头,想要借着月光看清了对方的脸。 却只看到一个银色的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只露出一双饶有兴趣的眼睛。 “你是谁?要干什么?”秦月璃的心跳瞬间加快,想挣扎就动不了。 “我?”那人笑了:“你猜猜。” 他的声音很好听,嗓音低沉又有磁性,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秦月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快地转着。 深夜潜入在程府外面的药铺里,身手不凡,还戴着面具…… 不是普通老百姓,她的心一沉,难道他是离国的人? “你,我怎么知道你是谁?”秦月璃可不傻,若对方真是离国的人,她岂不是性命不保。 “哦?原来姑娘不知道我是谁?” 凌墨玄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站在她面前:“大半夜的,姑娘独自从程府出来,不怕危险吗?” 秦月璃没有回答,她在想着怎么逃走。可是凌墨玄挡在门口,她根本没有机会。 “你就是城墙上弹琴的人吧?”凌墨玄突然问。 秦月璃的心一沉。他怎么知道? “不愧是能想出空城计的人。” 听到此人的话,秦月璃的心跳得更快了。 完了,被敌军发现了! 第10章 药铺初见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却被那人一把拉住。 “姑娘别怕。”他说:“我说了,不会伤害你。” “那你想干什么?”秦月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已经在想自己空间里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出来当武器用了。 “我只是好奇。”那人歪着头看她:“城墙上弹琴的,是你吗?” 月璃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她警惕地看着眼前整个人,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人不简单,难不成这城里有离国的奸细?或者他就是奸细? “很好听。”他抿了抿嘴唇说:“金戈铁马,杀气腾腾,弹得不错。” “你懂音律?” “略懂。” 他笑了:“不过比起音律,我更好奇,你一个女子,怎么会懂得用兵之道?” 秦月璃咬了咬唇,没有回答。 好半天才问:“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那人笑了笑,突然上前一步,抓住了秦月璃的手。 “你的手指上有弹琴留下的痕迹,而且那琴声,明显就是女人弹的。军中的士兵可弹不出这韵味。” 那人继续说:“还有你半夜从程府出来,那里应该是楚夜白临时驻扎的地方吧,你能自由出入,又来这药铺寻找硝石,是想做什么?明日对付离国军队的方法吗?” 秦月璃暗暗心惊。 这个人,太聪明了,听他的语气,应该是城外离国的士兵,深夜潜进城里了,如果是这样,那城墙上的假人恐怕也瞒不住了。 若是被他离开,明日怕是离国的大军就会兵临城下了。 想到这里秦月璃把一只手偷偷地背到身后,心念一动,手里就多出来一把辣椒粉,那是她融入酒精后做的,用来防身用的。 她的随身空间虽然没有系统,但是存储空间足够大,手里抓了一把辣椒粉后,秦月璃才继续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那人重复着她的话,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只是想知道,你一个小女子,为何会懂这么多?” 秦月璃的手指紧紧攥着辣椒粉,扬起下巴:“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有意思,你准备了什么,打算诱我上钩?” “你不是很好奇吗?” 秦月璃的声音很平静,眼神却在暗中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计算着逃跑的路线:“你过来,我告诉你我为什么懂这么多。” 凌墨玄盯着她看了片刻。 他知道眼前这个小女子在耍花招,可不知为何,他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好。”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这一瞬间,秦月璃猛地扬起手,将手中的辣椒粉全部撒向那人的脸! 凌墨玄反应极快,立刻偏头闭眼,但还是有一些粉末飘进了他的眼睛和鼻腔。 “咳咳~”他被呛得连连后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整张脸都火辣辣的疼。 秦月璃趁机从他身边冲了出去,就往程府大门的方向跑。 “咳咳,这丫头!” 凌墨玄揉着眼睛,想要追上去,却发现眼睛根本睁不开,鼻涕眼泪一起流,整个人狼狈不堪的咳嗽起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这么辣! “主帅!”李威从暗处冲出来,看到凌墨玄的样子吓了一跳:“您这是怎么了?” “走,咳咳,被发现了!”凌墨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眼睛疼得他说不出话来。 李威也是第一次看见自家主帅这么狼狈不堪,想笑却不敢笑。扶着凌墨玄就往城墙的方向跑。 秦月璃一口气跑到程府门口,气喘吁吁地对守卫喊道:“快!有敌国奸细混进来了!就在药铺!” “什么?!”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守卫们立刻警觉起来。 “快去看看!”其中一个守卫立刻带着几个人往药铺跑去。 可等他们赶到药铺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地的狼藉和撒落的硝石。 “人呢?”守卫们四处搜寻,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此时的凌墨玄已经被李威扶到了城墙下。 “主帅,您撑住!”李威焦急地说:“我们这就能出城了!” “咳咳……”凌墨玄的眼睛还是疼得睁不开,整张脸都红肿起来,鼻涕眼泪止不住地流:“那个女人……用的什么东西……咳咳……” “主帅,您先别说话了!” 李威扶着他往上爬:“王德应该已经清理了城墙上的守卫,我们很快就能出去!” 果然,城墙上的守卫已经被解决了,那些假人和铜镜也都被破坏了。 王德看到凌墨玄的样子,也吓了一跳:“主帅,您这是……怎么了?是哪里受伤了?” “别废话,快走!”李威催促道。 几人迅速放下绳索,翻过城墙,消失在了夜色中。 ...... 而程府这边,孟副将和楚夜白都被惊醒了。 “少将军!秦姑娘说有敌国奸细混进城了!”一个士兵急匆匆地跑进来禀报。 楚夜白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扯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什么?在哪儿?” “在药铺,但是我们赶到的时候,人已经跑了。” “糟了!”楚夜白的脸色变得煞白:“城墙,快去!” “我立刻带人去城墙!”孟副将也被惊醒跑了出来,二话不说,提着刀就往外冲。 燃烧的火把把整个院子照得一闪一闪的,一时间院子里士兵集结的声音,凌乱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秦月璃跟着走了出来,小满和苏落雪听到这大动静惊得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月璃姐,怎么了?”小满揉着眼睛问。 “出事了。”秦月璃的脸色很难看:“我刚才在药铺遇到了一个戴面具的人,他很可能是离国的探子,进城来打探虚实的。” “什么?!”小满吓得瞪大了眼睛。 苏落雪站在一旁没说话,眼神已经瞟到了后门的通道,但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了。 没过多久,孟副将就带着人回来了,脸色铁青。 “少将军,城墙上的守卫都被杀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那些假人和铜镜也都被破坏了,离国的人已经跑了!” 楚夜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完了。他们所有的计策都被识破了。 第11章 我意已决 “少将军,现在怎么办?”孟副将焦急地问。 就在这时,又有士兵来报:“报——!离国军队正在往城下集结!看样子是要攻城了!” 谁也没想到,对方会趁着半夜摸上城墙,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没有援军,没有足够的兵力,他们很可能守不住城? 沉默了一瞬间后,孟副将一拍桌子:“跟他们拼了!大不了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对!我们还有城墙,他们想攻进来也没那么容易!”另一个将领也说。 楚夜白看着这些忠心耿耿的将士,心里涌起一股悲壮。 “诸位,若是今日城破,你们立刻带着城中百姓从南门撤退,我留下来守城。” “少将军!”孟副将急了:“您说什么胡话呢!我们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对!我们绝不丢下少将军!我们都是楚家军,同生共死!”其他将领也纷纷表态。 “也许还有办法,能守住。”秦月璃突然开口。 听到她这么说,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她。 “秦姑娘,您说什么?什么办法?”孟副将问。 秦月璃走到桌前,看着地图:“就算他们知道我们城内没有援军,兵员不足,但我们有城池城墙,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攻上来的。” “可是……”楚夜白皱眉:“我们的兵力太少了,根本守不住。” “谁说守不住?自古以少胜多的仗,又不是没打过。大家不要气馁。”秦月璃抬起头,坚定的说:“我们可以用热油。” “热油?”孟副将不解。 “对,热油。”秦月璃说:“立刻让士兵们开始烧热油,把城里所有的油都集中起来,一桶一桶提到城墙上。” “这……”楚夜白眼睛一亮:“你是说,用热油浇敌军?” “没错。”秦月璃点头:“而且我和小满已经做了一些燃烧弹,那东西摔下去后,会出现大面积持续燃烧,还能附着,若是对方强行攻城,就往下泼热油,然后扔燃烧弹,能阻止他们进攻。” “燃烧弹?”孟副将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就是我今天让你准备的那些材料做的。”秦月璃解释道:“点燃后扔出去,能烧起很大的火,而且很难扑灭。配合热油使用,效果会更好。” 楚夜白沉思片刻,突然站起身:“好!就按秦姑娘说的办!不管怎么样,都要守住临水城,等到援军的到来。” “是!”孟副将立刻领命而去。 整个程府就立刻忙来起来。士兵们开始四处搜集油脂,在城下架起大锅烧热油。 秦月璃带着小满回到房间,开始搬运那些做好的燃烧弹。其实就是一个个装满酒精和油脂的罐子。 “月璃姐,这些真的能守住城吗?”小满有些担心地问。 “能。”秦月璃肯定地说:“只要用得好,绝对能给他们一个惊喜。” 她把燃烧弹一个个装进木箱,然后叫来几个士兵帮忙搬运。 “你们听好了。”她对那些士兵说:“这些瓶子非常危险,千万不能碰撞,不要碎了,不然很危险,也不能靠近火源。” “是!”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接过木箱。 “还有,使用的时候要先点燃瓶口的布条,然后立刻扔出去,动作要快,不能犹豫,否则会伤了自己人。” 秦月璃继续叮嘱:“记住,一定要扔到敌军密集的地方,这样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明白!” 秦月璃又找到孟副将,详细地告诉他如何使用这些武器。 “若是敌军攻城,先用弩箭射杀。” 她说:“等他们靠近了,再往下泼热油。等所有热油泼完,若是敌军还在攻城,就扔燃烧弹。” “好!”孟副将用力点头:“秦姑娘,您真是个天才,我觉得您的水平组可以做我们的军师了!” 就在这时,又有士兵来报:“报——!离国军队已经兵临城下!火把通明,看样子有十几万人!” 十几万人! 他们只有不到八千人,而且大部分都受了伤。 对面居然来了十几万人,之前才五万,这仗怎么打? 楚夜白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内室走去。 “少将军,您要去哪?”孟副将问。 “换铠甲。”楚夜白的声音很平静:“我要上城墙。” “不行!”老军医立刻拦住他:“将军,您的伤还没好,不能穿铠甲!” “让开。”楚夜白推开他:“我是这支军队的主将,怎么能躲在后面?” “可是将军……” “没有可是!”楚夜白的语气不容置疑。他走进内室,开始穿铠甲。 沉重的铠甲压在肩上,伤口立刻传来剧烈的疼痛。 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还是一件件地穿好。 等他走出来时,肩上的伤口已经裂开了,鲜血渗透了里衣。 “少将军!”孟副将看到他的样子,眼眶都红了:“您这是何苦!” “有我在,士气才能稳。”楚夜白说:“走吧,上城墙。” “不行!”老军医急了:“将军,您这样会死的!” “那就死在城墙上。”楚夜白淡淡地说。 “我也去。”秦月璃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她。 “秦姑娘,您说什么?这次您不用弹琴了,城墙危险,还是别~” 孟副将愣住了,看着这个丫鬟,心里真是由衷地敬佩,自古以来他还真没见过哪个女子如此英勇无畏,面对那么多敌人还敢提上城墙之事。 “我说,我也去。”秦月璃走到楚夜白面前:“楚将军,您的伤太重了,不能上城墙。让我去吧。” “不行!”楚夜白立刻拒绝:“你一个女子,怎么能上战场?” “为什么不能?” 秦月璃反问:“国破家亡,城破人亡,我去也是为了守城。楚将军,我相信我去了一定可以帮得上忙。” 楚夜白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跳都漏了半拍。 这个女子,真是让他越来越觉得与众不同了,这胆量和智慧,还有这冷静的气场,让他也觉得,若是有她在,这城能守得住的错觉。 “那我们一起去。”他最终说道。 “少将军!”孟副将和老军医都急了。 “不用劝了。”楚夜白摆摆手:“我意已决。” 他看向秦月璃,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既然秦姑娘都不怕,我一个大男人又怎么能退缩?” 秦月璃点点头:“嗯,楚少将军,那就一起吧。” 第12章 杀手锏 城墙上,火把通明,所有楚家军都已经严阵以待了。 士兵们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一桶桶热油整齐地排列在城墙边,燃烧瓶也被小心地放在木箱里。 楚夜白和秦月璃并肩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黑压压的敌军。 十几万人,就像潮水一样,一眼望不到边。 孟副将走过来,沉声说:“将军,敌军已经开始列阵了,看样子是要强攻。” 楚夜白点点头,转身对所有士兵说:“弟兄们!今日一战,关系到临水城的生死存亡!我们身后是我们的家人,是我们的百姓!我们一定要守住这里,等待援军的到来!” “坚守城池!保家卫国!”士兵们齐声喊道。 “很好!”楚夜白忍着伤口的疼痛,毅然决然地拔出腰间的佩剑,高高举起:“今日,我们要让离国的军队知道,羽国的男儿,绝不是软骨头!” “绝不是软骨头!” 看着士气瞬间高涨起来的士兵们,秦月璃心里也涌起了一股热血,她前世可是军工研究所的助理工程师,自然也是一腔热血为家国。 她转头看向城下的敌军,却一下子看到了敌军的主帅,也戴着一个银色面具,立于马上,威风凛凛。 【是他!】 秦月璃有些愣住了,她没想到深夜前潜进城的是他。 城下,凌墨玄的眼睛已经好了一些,虽然还有些红肿,但至少能睁开了。 “主帅,您的眼睛……”李威担心地问。 “无妨。”凌墨玄摆摆手,看向城墙,正好对上那抹艳色。 四目相对,凌墨玄的嘴角在面具里稍稍扬起:“楚夜白,你何时窝囊到要一个女人上城墙守城了?识相的话,不如速速开城门投降,本帅可饶你一命。” 听到凌墨玄的喊声,楚夜白立于城墙之上,毫无畏惧的俯视着城外的大军。 “将军百战死,战死十年归。凌墨玄,我楚家军从不怕死,你若敢攻城,就做好有来无回的准备。本将军在城墙上等着你。” 他没有回答凌墨玄的话,而是把秦月璃拉到身后去,让她远离了城墙,用自己的身体护在身后。 这一举动倒是让秦月璃心中一暖,这少年将军果然一身肝胆,她就这样站在楚夜白的身后,轻轻的问:“那个说话的是凌墨玄吗?今晚潜进城的就是他。” 楚夜白只是微微点头,毅然决然的看着城下。 而此时的凌墨玄,一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楚夜白的身后,没有再说其他废话。 “传令下去,全军准备攻城。” “是!” 一时间号角声在城外响起,离国的军队开始向前推进。 攻城器械被推到了城墙下,云梯也一架架地被抬着搭了上来。 “放箭!” 孟副将一声令下,无数箭矢从城墙上射下,离国的士兵纷纷倒了下去。 但却有更多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继续放箭!” 城墙上的箭矢如雨点般落下,但离国的军队人数太多了,他们不顾一切的往前冲。 很快,就有士兵把云梯驾到城墙上,爬上了云梯。 “泼热油!”孟副将大喊。 士兵们立刻抬起热油桶,往下泼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立刻从墙外响起,那些爬上云梯的士兵被滚烫的热油浇中,立刻从梯子上掉了下去。 热油顺着云梯往下流,下面的士兵也被烫得哇哇大叫,油又热又滑,那些士兵们也难以再往上攀爬,一时间跌落了大半。 “用热油?哼!”凌墨玄冷哼一声,透过面具往城墙上看去,那里只有放箭的士兵,没有那一抹艳色。 “都给我冲,谁能第一个爬上城墙,晋升一级,擒了羽国将领,晋升两级,奖美酒佳肴,银钱布帛。”就在城墙下那些士兵被热油泼得有些怯弱时,离国军队中的王德突然大喊起来。 离国的士兵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前仆后继的往上继续攀爬。 “冲!拿下临水城!活捉楚夜白!” “拿下临水城!活捉楚夜白!” 也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离国的军队开始震天的喊声。还有攻城车,也在不断的撞击城门。 看着越来越多靠近的士兵,楚夜白高举长枪:“楚家军,誓死守卫临水城!” 虽然他的伤口已经裂开,脸色苍白,可是他还是咬牙坚持。 “誓死守卫临水城!”孟副将也跟着喊道,安排人继续往下泼热油:“继续泼!” 一桶桶热油被泼下去,离国的进攻被暂时遏制住了。 但很快,热油就用完了。而那些离国的士兵却还在不断的靠近。 “将军,热油没了!”一个士兵喊道。 “用燃烧弹!”秦月璃立刻说。 士兵们打开木箱,小心翼翼地拿出燃烧瓶。 “点火!” 布条被点燃,士兵们用力将燃烧瓶扔了出去。 瓶子在空中直直落下,落在敌军中间,轰然炸开!因为之前被泼了热油,整个火势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火焰猛地窜起,将周围的士兵全部吞没!在城墙外围筑起了一道火墙。 “啊~~!啊!” 墙外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被火苗沾上的士兵拼命地在地上打滚,但火焰根本扑不灭,反而越烧越旺。 “继续扔!”孟副将见城墙外围燃气熊熊大火,兴奋的喊道。 一个个燃烧瓶被扔下去,城下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照的整个城外一片红光。 就连之前被热油浸透的城墙和云梯,也都着起火来。 离国的军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吓住了,纷纷后退躲避,顿时慌乱一团。 楚夜白在城墙上也没想到这燃烧弹的威力这么大,顿时欣喜过望,立刻吩咐下去:“老孟,放箭。” “是!”城墙上的楚家军看到这一幕,也都开始放箭,一时间,后面的士兵被箭射伤,前面的士兵葬身火海,整个离国大军的士气一下子被打破,乱成了一锅粥。 凌墨玄立于马上,看着眼前的场景,眼中亦有震惊,他抬头看着城墙上,喃喃自语。 “这就是你做的杀手锏吗?” 凌墨玄挥了挥手:“传令下去,全军撤退。” “是!撤!全军撤退!”有将领喊道。 号角声再次响起,离国的军队开始撤退。临走的时候还把受伤的离国士兵一起带走,只是那些葬身城下的,已经被大火焚烧殆尽了。 第13章 带人出城 墙上的士兵们看着离国大军撤退的背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撤了!我们守住了!” “离国大军退了!” “守住了!我们守住临水城了!” “赢了!赢了!” 士兵们激动得抱在一起,有的甚至喜极而泣。 他们本以为今夜必死无疑,却没想到八千对十几万大军,他们竟然守住了城池,而且楚家军没有损失一兵一卒,反观离国军队却损失惨重。 孟副将看着城下那片火海,心里也是激动万分。 他转身看向秦月璃,眼中满是敬佩,抱拳说道:“秦姑娘,多亏了你!要不是你的计策和这燃烧弹,我们今晚恐怕就守不住了!” 其他士兵也纷纷围了过来。 “是啊!秦姑娘真是神人啊!你想的计策太妙了!” “对啊,这燃烧弹也太厉害了,那些离国士兵被烧得哭爹喊娘的!” “秦姑娘,你可是我们楚家军的大恩人!能击退敌军,多亏了你。” “是啊,是啊。秦姑娘,你真是女中豪杰!” “秦姑娘,俺这辈子没佩服过几个女人,俺娘是一个,你是第二个!” ...... 士兵们你一言我一语,眼中都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和尊敬。 秦月璃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诸位将士不必如此,我也是为了保命罢了。城破了,我也活不了。” “秦姑娘太谦虚了!”孟副将激动地说:“你不仅救了将军的命,还帮我们守住了城池,这份恩情,我们楚家军永远不会忘!” “对!秦姑娘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士兵们齐声喊道。 “他们说得对,你若是男子,我定会请命让你成为我楚家军的军师!”楚夜白身子突然晃了一下,但还是勉强地露出一个微笑,虚弱地说。 “少将军!”孟副将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他。 此时的楚夜白的脸色苍白,肩上的衣服也已经被鲜血浸透,顺着铠甲在往外淌血,整个人摇摇欲坠地。 “楚将军!你的伤口裂开了!”秦月璃也赶紧上前扶住他。 “我……我没事……”楚夜白咬着牙想要站稳,但身体却不听使唤,眼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少将军!” “将军!” 看到楚夜白昏倒,周围的士兵们都慌了。 “快!快叫军医!”孟副将大喊。 老军医很快就赶了过来,检查了楚夜白的伤势,脸色变得凝重:“少将军失血过多,伤口又裂开了,必须立刻治疗!” “快!快把将军抬回府里!”孟副将急得团团转。 几个士兵立刻抬起楚夜白,往程府的方向跑去。 秦月璃跟在后面,心里也有些担心。 这个少年将军虽然年轻,但却是个真正的铁血男儿,为了守城,明知道伤势严重还坚持上城墙,这份担当也让她由衷地敬佩。 ------ 程府的厅堂里,老军医正在给楚夜白处理伤口。 “将军的伤口裂得太厉害了,失血过多,现在又昏迷不醒。” 老军医一边包扎一边摇头:“唉,我早就说了不能上城墙,将军就是不听。” “军医,将军他……他不会有事吧?”孟副将焦急地问。 “暂时死不了,但需要好好休养。”老军医叹了口气:“这几天千万不能再让将军动了,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他。” “是是是,我一定看好将军!”孟副将连连点头。 苏落雪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军医,这是热水。” “嗯,放那儿吧。你再给将军熬些药,按照我抓的药方去熬。”老军医头也不抬地说。 “是!” 苏落雪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楚夜白,眼中多了一丝算计。 她转身要走,却看到秦月璃站在门口。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苏落雪立刻移开了视线,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秦月璃没有理会她,而是走到床边,看着昏迷的楚夜白。 “老军医,楚将军怎么样了?” “秦姑娘,少将军暂时没事了。”老军医收拾好东西,客客气气地说:“我已经重新给少将军包扎好了,接下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秦月璃点点头。 老军医离开后,厅堂里只剩下秦月璃和孟副将。 “秦姑娘,你也累了一夜了,去休息吧。”孟副将说:“这里有我守着就行。” “孟副将,我有话要跟你说。”秦月璃突然开口。 “什么话?” 秦月璃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离国大军今晚虽然退了,但他们知道我们城内空虚,兵力不足,援兵也没到,我怕他们不会就此罢休。明天,他们一定还会再来。” 孟副将的脸色变得凝重:“秦姑娘说得对。凌墨玄那个人,我跟着将军跟他对战数次,他从不打无把握之仗。今晚他吃了亏,明天肯定会想办法集结大军继续攻城。” “是的,现在楚将军昏迷不醒,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守好临水城。”秦月璃转过身:“孟副将,你可知援军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按照时间推算,赵老将军的援军明天傍晚应该就能到了。”孟副将说:“只要再坚持一天,我们就能守住临水城了。可是~唉~” 孟副将叹了口气,他清楚凌墨玄的实力,就算秦姑娘帮忙,守住了两天,可是明日,怕是他们八千楚家军,很难再守住这临水城了,如今少将军昏迷不醒,他也在想如何是好。 “一天……”秦月璃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思索着。 她走到桌边,看着地图,手指在临水城的位置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移向城外的平原。 “秦姑娘,你在想什么?”孟副将好奇地问。 秦月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孟副将,我有个办法,可以拖住离国大军一天。” “什么办法?”孟副将听到后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前来。 秦月璃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要带人出城,去阻止离国大军,拖延他们的进攻时间。” “什么?!”孟副将瞪大了眼睛:“秦姑娘,这怎么行?出城?那不是送死吗?我反对!” 第14章 十个战士 “不是送死,是拖延时间。” 秦月璃说:“如今城内只有不到八千士兵,楚将军又伤重昏迷,这点人根本守不住十几万大军的进攻。但如果我们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部署,就能为援军争取时间。” “可是……”孟副将还想说什么,却被秦月璃打断了。 “孟副将,你相信我吗?”秦月璃直视着他的眼睛。 孟副将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丫头,想起她这几天做的一切。 她又是懂制作高度酒精,还救了将军,又用计退了敌军,还做出燃烧弹守住了城池。 这个女子,虽然年轻,虽然是个丫鬟出身,但她的智慧和胆识,却让他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兵都自愧不如。 “这,秦姑娘睿智聪慧,老孟我确实佩服,我信。”孟副将最终说道:“秦姑娘,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好。”秦月璃点点头:“但这次出城,我需要带十个人,而且可能有去无回。” “有去无回?”孟副将皱起眉头:“秦姑娘,你到底要做什么?” “暂时保密。”秦月璃说:“但我可以保证,只要我的计划成功,就能拖住离国大军一天,等到援军到来。” 孟副将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从楚家军挑十个战士跟你出城。但是秦姑娘,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秦月璃转身往外走:“我去准备一下,天亮之前出发。” “等等!”孟副将突然叫住她:“这件事,我得先去问问将军。” “楚将军现在昏迷不醒,没有时间等他醒来了。”秦月璃摇头:“孟副将,现在的情况紧急,我们不能耽搁时间。” “可是……” “孟副将,你是想看着临水城被离国攻破,大家死在城里,还是想赌一把?” 孟副将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妥协了:“好,我听你的。但是秦姑娘,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不然,我不然我怎么跟少将军交代。” “嗯,一定会的。”秦月璃说完,转身离开了厅堂。 秦月璃回到自己的房间,小满正坐在床边打着瞌睡。 “小满。”秦月璃轻声叫道。 “啊?月璃姐!”小满立刻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睛:“你回来了?外面的仗打完了吗?” “打完了,我们守住了。” 秦月璃走到桌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一些碎银子:“小满,这些银子你拿着。” “月璃姐,你给我银子干什么?”小满疑惑地看着她。 “我要出城办点事,可能要几天才能回来。”秦月璃说:“这些银子你收好,如果我回不来……” “月璃姐!”小满突然站起来,紧张的问:“你要出城干什么?为什么说回不来?” 秦月璃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要出城去阻止离国军队攻城,我们羽国的援军一天后就到了,我们城内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我需要~。” “不!我不要!”小满抓住秦月璃的手:“月璃姐,你别去!你已经帮了他们这么多了,为什么还要冒险?” 秦月璃轻声说:“小满,只有守住临水城,我们才能活下去。如果城破了,我们谁也跑不掉。而且,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小满突然就哭得了:“那我跟你一起去!月璃姐姐,我陪你去!” 秦月璃摇头:“不行,这次出城很危险,你还小,乖。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回不来了,你就拿着这些银子,等援军到了,你就离开临水城,去南方找个安稳的地方生活。” 看到小满眼含泪水,秦月璃摸了摸她的头,转移话题:“对了,苏落雪呢?” “落雪姐在楚将军那边伺候呢。”小满抽泣着说:“她说要照顾将军。” 秦月璃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本来还想给苏落雪留点银子,毕竟姐妹一场,但看苏落雪现在的样子,应该是打算攀上楚夜白这棵大树了。 也罢,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更何况她出卖自己和小满的事情,秦月璃可还记得清楚。。 “小满,记住我说的话。”秦月璃最后叮嘱道:“照顾好自己。” “月璃姐……”小满还想说什么,秦月璃已经转身离开了。 走出房间,秦月璃深吸一口气,小满和苏落雪是她穿来这里后唯二的两个姐妹,只可惜苏落雪太自私,而小满还太小,她最放心不大。 她知道这次出城可能会凶多吉少,但她已经做了选择,不是自己有多伟大,只是,她觉得她能做到。 回到之前制作燃烧弹的房间,把剩下的几个燃烧弹都收进了空间里后,秦月璃换掉了程府丫鬟的衣服,从空间里拿出一身男装换上了。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孟副将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秦姑娘,人我已经选好了。”孟副将指着身后的十个士兵:“都是我们楚家军中最精锐的,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他们都会听你的安排。” 秦月璃看了看那十个士兵,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眼神坚毅,显然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诸位。”秦月璃走到他们面前:“这次出城,可能有去无回。如果有人想退出,现在还来得及。” 十个士兵对视一眼,随即齐声说道:“我们不怕死!楚家军不怕死!” “很好。”秦月璃点点头:“那就换上便衣,拿好武器,准备出发吧。” 士兵们立刻去换衣服,各自拿好了弓箭长刀整装待发。 孟副将看着她,欲言又止。 “孟副将,有什么话就说吧。” 秦月璃此时一身男装,眼神坚毅,一点小女子优柔娇作的形态都没有,反而多了一种军人的气魄,那是她前世自带的军人气质,她在做军工研究所助理工程师之前,可是正经八百的军校高材生。 “秦姑娘,你真的不能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吗?”孟副将问。 “等我回来再说。”秦月璃笑了笑:“如果我回不来,那就当我没说过。不过,我想阻止离国大军一天不攻城,我还是能做到的。” 孟副将叹了口气:“秦姑娘,那你一定要小心。等你回来了,我和弟兄们给你开庆功宴。” “好,我会的。”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临水城的城门开了一条缝。 秦月璃带着十个换了便衣的士兵,悄悄地走出了城门。 城墙上的楚家军守卫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秦姑娘一定要平安回来啊。”一个士兵喃喃自语。 “会的,一定会的。”另一个士兵说:“秦姑娘那么聪明,肯定不会有事的。” “就是不知道秦姑娘一个女子,怎么拖住离国十几万大军。” “我相信秦姑娘!” 城门缓缓关上,秦月璃带着十个士兵,消失在了晨雾中。 第15章 做毒烟 离国大营,凌墨玄坐在营帐里,脸色很是阴沉。 他的眼睛还有些红肿,虽然已经好了很多,但想起昨晚被那个女子用辣椒粉袭击的事,他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主帅,伤亡统计出来了。”李威走进营帐,脸色凝重:“我军昨夜阵亡三千余人,重伤五千余人。” “三千人……”凌墨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是他征战以来,损失最惨重的一次。 “都是那个燃烧弹给害的。”王德咬牙切齿地说:“那东西太邪门了,摔下来就着,而且沾上就烧,根本扑不灭。很多兄弟都被活活烧死了。” “那不是普通的火油。”凌墨玄睁开眼睛:“那个女子,很不简单。” “主帅,您说的是城墙上那个女子吗?”李威有些惊讶地问:“难不成那燃烧弹是那个女子做的?”。 “嗯。”凌墨玄点点头:“昨晚我在城里遇到的,就是她。” “什么?”这下连王德都吃了一惊:“主帅,您确定那厉害的东西是那个小女子做的?” “嗯。”凌墨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昨晚我看到她在找硝石,本王曾经在古籍里看过,硝石可以做引燃的材料,而且~” 凌墨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想到她用辣椒粉攻击自己的时候,那从容不迫的模样~ “那个女子到底是什么人?”王德疑惑地问:“怎么会懂这么多?” “我也很好奇。” 凌墨玄站起身,走到营帐外:“传令下去,让探子去打听那个女子的身份。我要知道她的一切。” “是!” 凌墨玄看着远处的临水城,嘴角微微翘起。 这个女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主帅,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李威问:“还要继续攻城吗?” “当然要攻。”凌墨玄转过身:“但不是现在。让士兵们先休整一下,处理好伤员。等到明天,我们再发起总攻。” “是!” “对了。”凌墨玄突然想起什么:“派人去查一下,羽国的援军什么时候能到。” “是!主帅!” 李威领命而去,凌墨玄重新回到营帐里,看着地图陷入了沉思。 楚夜白受了重伤,城内兵力不足,按理说他应该趁胜追击,一举拿下临水城。 但昨晚那个燃烧弹的威力,让他不得不谨慎。 还有那个女子,他在城里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女子不简单,没想到又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她会再想出什么手段?带着几千人的残兵败将,倒是让他越来越感兴趣了。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凌墨玄喃喃自语:“楚夜白,你身边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女子?还是说,是临水城里的奇女子?”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离国派去监视临水城的探子匆匆走进营帐。 “报!主帅,临水城的城门开了!” 凌墨玄挑了挑眉:“有人出城了?” “是的!”探子说:“有十几个人从城里出来了,看样子是换了便衣的士兵,不过不是往羽国的方向去的,而是进了旁边的山里,往我们这边来了。” “是吗?。”凌墨玄的眼睛亮了起来:“派人跟上去,看看他们去了哪里。” “是!” 凌墨玄走出营帐,看着远处的临水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楚夜白,你又要玩什么花样?或者说,是她的新计策?” ------ 秦月璃带着十个士兵在山林中穿行,他们都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跟着秦月璃。 “秦姑娘,我们这是要去哪儿?”一个年轻的士兵忍不住问道。 “去山顶,靠近离国大营的地方。”秦月璃头也不回地说:“那里地势高,风向好,正适合我们做事。” 士兵们面面相觑,虽然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还是紧紧跟在后面。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他们终于到了山顶上。 秦月璃站在山顶往下看,离国的军营就在山下不远处,黑压压的营帐连成一片。 “就是这里了。” 她转过身,对士兵们说:“你们去周围找些潮湿的草木,还有狼粪,越多越好。” “狼粪?”一个士兵愣住了:“秦姑娘,您要那东西干什么?” “别问那么多,快去找。”秦月璃催促道。 士兵们虽然疑惑,但还是散开去找了,他们可是知道这位姑娘有多厉害,带着楚家军守住了两日临水城。 如今孟副将让他们跟着秦姑娘,说是来送死,但是一个女子亲自带他们出城都不怕,他们怕什么。 秦月璃趁着这个空档,悄悄从空间里拿出了自己这几年积攒的东西,其中有几包干辣椒、还有硫磺和油脂。 这些还是她之前准备的材料,没想到这么快又派上用场了。 她蹲在地上,开始调配比例。 前世在研究所时,她曾经看过关于古代制作毒烟的资料,虽然这里的条件简陋,但基本原理是一样的。 “秦姑娘,东西找来了。”士兵们抱着一堆潮湿的草木和狼粪回来了。 “很好。” 秦月璃站起身:“把这些东西隔一段距离分成几堆,每堆都要足够大。嗯,就二十米一堆吧!” 士兵们依照秦月璃的安排照做,很快就在山顶上堆起了五六堆草木。 堆好后,秦月璃把干辣椒、硫磺、油脂分别倒进每一堆草木里。 “秦姑娘,这些东西混在一起,是要做什么?”一个年长的士兵好奇地问道。 “做毒烟。” 秦月璃淡淡地说:“等会儿点燃后,这些烟会顺着风飘到离国军营里,让他们尝尝厉害。” “做毒烟!” 几个士兵面面相觑,他们跟着楚家军打了这么久的仗,没想到还可以用毒烟这招。 “秦姑娘,这些东西就可以做毒烟吗?” 那个年长的士兵也看到了秦月璃往草木堆里倒了一些东西,就是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他们这些大老粗,哪里懂得其中的成分。 “嗯,这是我调配的,这毒烟虽然不能致人死地,但是只要让他们短暂的中毒,就可以等到我们的援军了。” 士兵们听到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是真没想到,眼前的女子,不仅计谋出众,智慧超群,还能想出这样阻止十几万大军的方法,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楚家军的神仙啊! 第16章 烽火毒烟 “秦姑娘,你说什么时候点?” “先不急,我还要给大家做防护,以免我们自己被毒到了。” 秦月璃不知道何时掏出了一些甘草和木炭屑:“你们帮我把这些东西碾碎,越细越好。” 士兵们立刻动手,用石头把甘草和木炭屑碾成粉末。 秦月璃把粉末混合在一起,然后用湿布包裹起来,做成了一个个简易的口罩。 “这是什么?”士兵们好奇地看着。 “防毒口罩。”秦月璃把口罩分发给每个人:“等会儿点火之前,你们都要把这个戴上,捂住口鼻,不然会被毒烟熏到。” “原来如此,秦姑娘真是神人啊!。”士兵们恍然大悟,纷纷接过口罩。 “是啊!我们刚刚已经抱着点毒药同归于尽的想法了,您给了我们这样口罩,不愧是秦姑娘!” 秦月璃笑了笑,走到山顶边缘,感受着风向。 风正好是从山上往山下吹,而且风力不小。 “时机到了。”她转过身,对士兵们说:“都戴好口罩,准备点火。” 士兵们立刻戴上口罩,拿起火把。 “听我的命令,同时点燃。”秦月璃深吸一口气:“三、二、一,点!” 火把同时落在那几堆草木上,因为她还加入了适量的酒精,火苗瞬间就窜了起来。 潮湿的草木被点燃后,冒出滚滚浓烟。那些烟雾混合着干辣椒、硫磺、狼粪的气味,随着风向,直直地飘向山下的离国军营。 秦月璃戴着口罩,站在山顶,看着那些烟雾像一条条灰色的巨龙,扑向离国军营,嘴角微微翘起。 “成了。” 此时的离国大营里,士兵们正在休整。 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修补盔甲,还有的围坐在一起聊天。 “也不知道主帅什么时候下令攻城。”一个士兵说道。 “应该快了吧,我昨天看到那楚夜白身上带血,想必是受了重伤,城里又没多少兵力,拿下临水城应该不难。”另一个士兵说。 “可是昨晚那个燃烧弹太邪门了,我看着好多兄弟被活活烧死,心里直发毛。” “是啊,那东西太可怕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突然有人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咦,什么味道?” “好像是烟?” “不对,这烟有点呛。” 很快,越来越多的士兵闻到了那股味道。 浓烟顺着风,飘进了军营,弥漫开来。 “咳咳咳!” “这什么烟?怎么这么呛!”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疼!” “咳咳,喉咙好难受!” “我想吐,呕……” 士兵们纷纷捂住口鼻,但那些烟雾无孔不入,钻进了他们的眼睛、鼻子、喉咙。 很快,整个军营都乱成了一锅粥。 士兵们咳嗽不止,眼泪鼻涕一起流,有的甚至开始呕吐起来。 “怎么回事?这烟有毒!” “快!快找水!” “我受不了了!咳咳咳!” 营帐里,凌墨玄正在看地图,突然听到外面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他皱起眉头,走出营帐。 刚一出去,一股刺鼻的烟雾就扑面而来。 凌墨玄立刻捂住口鼻,但还是被呛得咳嗽起来。 “主帅!”李威跑过来,眼睛红肿,鼻涕眼泪直流:“不好了!有毒烟!” “毒烟?”凌墨玄抬头看去,只见浓烟正从山上飘下来,笼罩了整个军营。 他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一定是她。”不知道怎么了,他就觉得是那个女子干的,他皱着眉看着山顶的烟说:“那个女人!居然还会放毒烟!” “主帅,我们怎么办?”王德也跑过来,整个人咳得直不起腰。 “传令下去!”凌墨玄强忍着不适,大声喊道:“所有人用湿布捂住口鼻!快!” 士兵们立刻照做,纷纷找来湿布捂住口鼻。 但那些毒烟实在太厉害了,即使捂住口鼻,还是有很多士兵受不了,倒在地上不停地咳嗽、呕吐。 凌墨玄看着眼前的混乱,心里又气又恼。那个女人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吃了亏,到底是什么人,有这般谋略和胆识? “李威,让士兵们全部用湿毛巾捂住口鼻,整顿大军!” 吩咐完李威后,他转身对另一个副将说:“王德,你跟我带一队人,绕过毒烟的范围,去山上抓人!” “是!” 李威和王德立刻分头行动,他也跟着绕着毒烟的边缘,往山上冲去。 但那些毒烟的范围实在太大了,他们刚绕过一半,就又被烟雾笼罩了。 “咳咳咳!” “该死!这烟怎么这么多!” “坚持住!一定要抓到那些人!” 他们咬着牙,强忍着不适,继续往山上冲。 等他们终于冲到山顶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了。 山顶上,只有几堆还在燃烧的火堆,却不见任何人影。 “人呢?”王德四处张望:“都跑了?” 搜寻无果后,王德一拳砸在树上:“该死!让他们跑了!难道真的是那个女子放的毒烟?” 凌墨玄也咳嗽了起来:“快!先把这些火堆灭了!” 士兵们立刻上前,用土把火堆埋了起来。 但在清理的过程中,又有很多士兵因为吸入了过多的毒烟,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等火堆终于全部熄灭,王德和带的士兵们也已经累得瘫坐在地上。 “这毒烟真厉害,咳咳,我,我现在头晕眼花的。”有士兵摔倒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 就连凌墨玄也跟着单膝跪地,显然也中了毒。 就在他要站起来的时候,突然看到地上有一块手帕。 他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 [解毒之法:甘草、绿豆等草药煎水,一日后方好。] 凌墨玄愣住了,手抓着手帕,看着林子深处,随即苦笑起来。 [呵呵,这个女人,真是又狠又善良,有意思。] 他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想要多了解这个女人的想法。 回到离国大营,凌墨玄站在营帐外,看着逐渐散去的毒烟,脸色阴沉得可怕。 整个军营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咳嗽、呕吐的士兵。 “主帅,我们现在怎么办?”李威问:“这毒烟太厉害了,很多兄弟都中招了。” 凌墨玄把手帕递给李威说:“按照帕子上的方法,去找甘草,绿豆,让军医立刻煎药,给所有中毒的士兵服用。” “是!” “还有。”凌墨玄突然说:“派没有中毒或者中毒轻的士兵守在临水城外,不许任何人进出。” “主帅,您这是?”李威不解,是想现在攻城? “她既然出城放毒烟,就别想再回去了。” 凌墨玄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给我守住临水城,我要抓住她。” “是!” 第17章 搜山围困 拿到了解药的方法后,离国的军医很快就开始煎药了。 但甘草、绿豆这些草药虽然常见,要找到足够所有士兵服用的量,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军医们四处搜集草药,忙得焦头烂额。 而那些中毒的士兵,只能躺在营帐里,丧失了行动能力。 凌墨玄站在营帐外,看着远处的临水城,眼中闪过了复杂的神色。 他低声说:“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转身对李威说:“李威,派一队没有中毒的士兵,进山搜。记住,要抓活的。” “是,主帅!” 李威立刻挑选了一队精锐士兵,带着他们进山了。 ------ 此时的山林深处,秦月璃带着十个士兵躲在一个临时找来的山洞里。 “秦姑娘,山里有很多士兵在搜索,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个士兵问道。 “先在这里躲一躲吧。” “可是秦姑娘,他们这么多人搜山,怕是我们很快就会被找到!” 比较年长的老兵脸色凝重地说:“我们还是要尽早做准备。” “嗯,我也担心这个。” 秦月璃点点头:“所以我们要小心些,我看这里还比较隐蔽,用杂草遮挡住后应该不会被发现” 她走到山洞口,往外看去。 山林很茂密,视线不好,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能躲得住。 “大家先轮流值守,我想想办法,有动静立刻通知我。”秦月璃转身对士兵们说。 “是!” 士兵们立刻分成两组,一组休息,一组值守。 秦月璃坐在山洞里,靠着石壁闭目养神,她一夜没睡,此时有些筋疲力尽了。 离国派了那么多士兵来搜山,而他们只有十一个人,一旦被发现,根本没有胜算。 为今之计只能等,只要能等到援军到来,临水城就能守住了,他们也许能得救。 而离国军队也确实派了不少士兵在搜山,只是山里太大他们一时间还没找到。 就这样白天很快过去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秦姑娘,有动静!”值守的士兵突然低声说。 秦月璃立刻睁开眼睛,走到山洞口往外看。 只见远处有火把的光亮,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是离国的人。”她低声说:“大家别出声,躲好。” 士兵们立刻躲到山洞深处,屏住呼吸。 那些火把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这山这么大,都找了一天了,听说他们只出来一堆人,能躲哪去?” “主帅有令,一定要找到那些人,尤其是那个女的,要抓活的。” “知道了知道了,可是这天都黑了,还怎么找?” “找不到也得找!走,去那边看看。” 火把的光亮在山洞外晃了晃,然后渐渐远去。 秦月璃松了口气,但心里却更加警惕了。 看来凌墨玄这是铁了心要抓住她。 想起在城里的那次相遇,秦月璃就知道,凌墨玄有多聪明,仅凭蛛丝马迹就能知道她在城墙上弹琴,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她留下解药也是为了给自己留条活路。 “秦姑娘,他们走了。”士兵低声说。 “嗯,还好这里够隐蔽。”秦月璃答道。 好在他们躲的及时,也没有被发现。 第二天一早,秦月璃见外面没人,走到山洞口,往临水城的方向看去。 只见城外已经聚集了大量的离国士兵,黑压压的一片。 但奇怪的是,那些士兵并没有攻城,只是围在城外,而且看起来状态都不太好,站都站不稳了,却一直守在那里。 一个士兵咒骂道:“他妈的,这是要把我们困死在山里吗?” 秦月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城外的情况。 她知道,凌墨玄这是怕她回城,特意派人断了他们的后路。 “先继续躲着。”她转身对士兵们说:“等援军到了再说。” “可是秦姑娘,我们的干粮快吃完了,水也快喝完了。” “先忍一忍看看情况再说。”秦月璃在等,等援军啥时候能到,也许会有转机。 她的空间里其实是有吃的,但是她此时不能拿出来,不然还不得被别人当成妖怪了,也只能跟着大家一起饿肚子。 士兵们点点头,虽然饿,但没有一个是孬种,他们现在已经彻底被秦月璃征服了,她的话,他们都会听。 ------ 此时的临水城内,孟副将站在城墙上,焦急地往城外看。 外面驻守了离国的士兵,也不知道秦姑娘他们怎么样了? “孟副将,城外的离国士兵好像不太对劲。” 一个士兵说:“你看,他们站都站不稳,好像中毒了一样。” 孟副将仔细一看,果然如此。 那些离国士兵虽然围在城外,但一个个都脸色发白,摇摇晃晃的,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 “这是……”孟副将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是秦姑娘!一定是秦姑娘做的!” “什么?” “秦姑娘昨天带人出城,一定跟之前山里的浓烟有关!” 孟副将激动地说:“你们看,离国的士兵都中毒了,这肯定是秦姑娘的手笔!” 士兵们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之前还以为是山里着火了呢!秦姑娘真是太厉害了!” “对啊!她一个人就把离国十几万大军给毒了!” “秦姑娘真是神人啊!” 城墙上的士兵们纷纷议论起来,眼中都是敬佩之色。 孟副将却皱起了眉头。 “可是秦姑娘为什么还不回来?”他担心地说:“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就在这时,楚夜白走了过来。 “少将军!您怎么起来了?”孟副将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他。 “我没事。”楚夜白的脸色还很苍白,但精神比昨天好了一些:“秦姑娘呢?她回来了吗?” “还没有。”孟副将摇头:“她昨天带人出城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楚夜白也听说了秦月璃带人出城的事,只是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如今也很是担忧。 孟副将说:“少将军,城外的离国士兵都中毒了,属下猜测,应该是秦姑娘做的,她应该是带人在山里放了毒烟。” 楚夜白走到城墙边,往外看去。 果然,那些离国士兵都状态不佳,显然是中了毒。 楚夜白喃喃自语,眼中很是担忧:“希望她不会出事。” “少将军,您别担心。” 孟副将安慰道:“秦姑娘那么聪明,一定不会有事的。” 楚夜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城外。 他的心里,泛起了焦虑,手也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秦月璃,千万不要出事,不然他……】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号角声。 第18章 赵老将军 “那是什么声音?”士兵们纷纷往远处看去。 只见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旌旗招展,气势磅礴。 旗帜上面挂着‘赵’字和‘羽’字! “是援军!”孟副将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少将军!是赵老将军的援军到了!” 城墙上的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援军来了!” “我们有救了!” 楚夜白看着那支援军,也很是高兴。 但很快他又想起了秦月璃。 是秦姑娘带着整个楚家军拖延了三天,才等来了援军。 可她现在却在城外,还没回来,生死未卜。 楚夜白扶着城墙,看着远处烟尘滚滚,十万羽国大军正朝临水城赶来。 “老孟,开城门!”楚夜白立刻下令。 “是!” 而城外的离国士兵再看到援军到了后,也纷纷撤走了。 城门缓缓打开,赵云峰赵老将军带着副将策马进城。 他今年已经六十有余,但却精神矍铄,一身戎装威风凛凛的。 “赵老将军。”楚夜白勉强站直身体,“您终于来了。” “楚家小子!”赵老将军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楚夜白面前,看到他肩上的伤和苍白的脸色,眉头皱了起来:“伤得这么重?” “赵老将军,夜白无碍。”楚夜白抱拳行礼:“多谢老将军及时赶到。” 赵云峰叹了口气:“唉,你这孩子,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无碍。你父兄都是我的好兄弟,如今他们不在了,我可不能让你也出事。” 说完,赵云峰环顾了一下四周,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老夫以为临水城会失守,没想到你们竟然守住了。我看离国的大军可是有十几万!” 孟副将上前一步,声音激动地说:“老将军,这全都靠秦姑娘的谋略!” “秦姑娘?”赵老将军挑眉,怎么扯上姑娘了? “是程府的一个丫鬟。”楚夜白接过话:“她不仅救了夜白,还制作了燃烧弹献策守城,更是亲自出城以毒烟困住离国大军一日,这才能守住临水城等到赵老将军的到来。” 楚夜白将这三日入临水城后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 从楚家军只余八千残兵退入临水城,到秦月璃献高度酒精救他性命,再到城墙上弹琴布疑阵,制作燃烧弹,更是舍身取义带人出城放毒烟拖延敌军攻城。 每一件都说得清晰,却掩不住语气中的急切。 赵老将军听完,白须微颤,真是震惊:“你是说那个秦姑娘,只是这临水城里一个富商家的丫鬟,竟有这等本事?” “千真万确,赵老将军。”孟副将抢着说,“城中八千楚家军皆可作证!若非有秦姑娘,临水城早就破了!我们,也定都殉国了!” 楚夜白此时脸色还很苍白,但是眼神却十分担忧:“老将军,夜白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你说。” 楚夜白的声音有些急切:“夜白想请老将军派兵,随孟副将一起出城寻找秦姑娘,她昨日带了10名士兵出城,就再未归来。” 赵老将军二话不说,猛地一拍城墙:“这是自然!这等奇女子,必要找到!孟副将,我三千士兵调配给你,出城进山寻找秦姑娘和那十名士兵!务必要把这位秦姑娘救回来!” “是!多谢老将军!”孟副将抱拳,转身就要走。 “等等。”楚夜白叫住他:“再多带些楚家军,一起去寻找,一定要找到。” 孟副将重重点头,点了四千士兵,浩浩荡荡地出了城门,往山里的方向去了。 楚夜白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默默祈祷着:【秦月璃,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 离国大营主帅营帐内,凌墨玄正在喝茶。 经过一天一夜的治疗,大部分士兵的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虽然还有些虚弱,但至少能站起来了。 “主帅,探子来报。” 王德走进营帐:“羽国的援军到了,是赵云峰带队,大概有十万人,咱们的人都撤回来了!” “十万人……”凌墨玄放下茶杯:“看来羽国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主帅,我们现在怎么办?”王德问。 凌墨玄笑了笑,站起身:“传令下去,全军集结,准备出战,攻城。” “是!” 就在这时,又有探子来报:“报!主帅,临水城派出了几千人,正往山里去,看样子是要去找人。” 凌墨玄的眼睛一亮:“去找人?” “是的,探子说他们是往山里去的。” 凌墨玄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看来楚夜白还挺重视那个女人的。” 他转身对王德说:“王德,你带一万人,拦住他们,不许他们进山救人。” “是!”王德立刻领命而去。 凌墨玄又对另一个副将说:“你再带五千人进山,配合李威加大搜索力度。那个女人一定还在山里,给我找到她,抓回来。” “是!”那副将也领命离开了。 凌墨玄走出营帐,看着远处的临水城,眼中闪过了一丝兴奋,这是他征战以来,第一次有了一丝趣味。 经过探子的调查回报,临水城中确实有一个女子,带着楚家军守住了城池,不仅会做燃烧弹,还救了楚夜白,而那个女子,好像只是城里一个富商府里的丫鬟,名叫秦月璃。 “秦月璃,程府丫鬟~你真是让本王越来越感兴趣了,这次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 孟副将带着四千羽国士兵从城门出来,分成数队向山林进发。 他冲在了最前面,心中也是焦急如焚。 已经两天了,秦姑娘带着十个人在山里,面对的是离国的大军,孤立无援,希望还能来得及。 “副将!前方有敌军!” 斥候的惊呼一下子打断他的思绪。 孟副将抬眼望去,只见山道出口处,一群离国军队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想进山?”王德声音粗犷:“问过我离国大军没有?” 孟副将心中咯噔一下,对方人数至少是他们三倍,看来是阻止他们营救的,但是秦姑娘还在山里,他们拦截就证明,秦姑娘还活着。 他咬牙:“弟兄们,给我冲过去!” “找死!”王德一挥手:“放箭!” 箭雨铺天盖地落下,羽国士兵举盾抵挡,却仍有不少人中箭倒地。 因为攻势太猛,孟副将不得不带着士兵退回城内! 第19章 拦截援军 城墙上,楚夜白看着孟副将被羽国军队大箭雨拦了回来,拳头攥得紧紧的,只是他有伤在身,没办法出城。 “赵老将军~” 赵老将军的眼中寒光乍现:“离国这是铁了心要抓那姑娘,老夫绝不能让他们得逞,楚家小子你放心,老夫这就率兵出城带着大军寻回那丫头。” “多谢赵老将军!”楚夜白感激地抱拳,这一动,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赵云峰轻轻地拍了拍楚夜白的肩膀。 “你且在这等着!传令下去,出城!” 战鼓擂响,十万援军在临水城外整装待发。 而对面离国大营中,凌墨玄站在临时搭建的瞭望台上,银色面具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他看着羽国援军从进城到大规模的出城,嘴角似笑非笑的扬起。 王德已经回到他身边:“主帅,我们已经拦住了羽国进山救援的军队。” 凌墨玄转身走下瞭望台:“好,全军出击。” “是!” 就在羽国军队集结完毕的时候,离国大营中的号角也响了起来。 十几万大军列阵而出,奔赴临水城外,与羽国援军隔着一里地对峙着。 两军阵前,赵老将军策马出列,白须在风中飘动:“凌墨玄!你侵我疆土,夺我羽国城池,识相的就速速退兵,否则今日老夫定要你血债血偿!” 凌墨玄策马向前几步,银色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睛,冷如寒星,更增添了几分少年老成的持重。 谁能想到,面具下的那个离国战神,如今也才23岁,沙场征战几年,他的气势一点都不输那年近六十的赵云峰。 “赵老将军,今日率兵出城,怕不是来找本帅算账的,而是另有目的吧?。” 他的声音很是平静,不急不躁地说:“本帅听闻临水城出了一个奇女子,不仅救了楚将军,还伤了我离国不少的将士们,莫非赵老将军率大军出城,是为了那个女子?” “不过她昨日还在山上放了毒烟,害我大军将士们中毒,我奉劝老将军一句,这个女子,我抓定了,你们还是好好的守在临水城吧。” 说到这,凌墨玄抬头看了一眼,城墙上的楚夜白,似笑非笑地说:“本帅也是好奇的很,是什么样的女子,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帮你们羽国的残兵败将守住临水城三天!” 楚夜白在城墙上听到这话,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凌墨玄的言外之意很明显,若不是有秦月璃,他楚家军根本守不住临水城。 但是这确实是事实,只是他没想到,这凌墨玄竟然知道的这么多,如今看这架势,他是想拦住羽国救援的士兵,把秦姑娘他们困在山里了。 若是秦姑娘真的被他抓到~ ------ 时间稍微倒退到赵云峰带兵救援的那一刻。 山洞里的秦月璃等人自然也听到了援军到来的号角声。 他们走到山洞口,远远的看到远处的援军入城,终于露出了笑容。 “那个是我们的援军吗?。”秦月璃问。 “是,是我们的援军到了!” “太好了!援军到了!赵老将军的援军到了,楚家军保住了,临水城也能守住了。” “我们成功了!秦姑娘,您真是太厉害了!” 秦月璃看着援军入城,自然也是高兴的,援军到了,临水城就能守得住,还有城里的没有逃走的百姓们,还有小满,都可以得救了。 只是~ 想到他们还被困在山里,又有大量的离国士兵在追捕,秦月璃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让她出谋划策她还能行,但是山林作战,可不是她的强项,本来这次出城就是孤注一掷,如今如何回去,倒是成了最大的难题了。 要如何躲避离国的追捕,安全地回到临水城,秦月璃皱了皱眉。(作者抓了抓头发,表示,我也想了好几天!) 就在这时候,她听到了远处临水城外的厮杀声。 “是援军出城了!一定是少将军派人来救我们了!”一个士兵激动地说。 秦月璃却皱起眉,若只是单纯的出城救他们的援军,又怎么会有厮杀声,除非,交战了。 果然,厮杀声持续不久便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更远处传来的震天的战鼓,呐喊的响声,那是大军对阵的动静。 “不对。”她站起身:“可能救我们的援军被拦截了,看样子是两军交战了。” 听到秦月璃的话,十个士兵的脸色都变了。都是跟着楚家军的老士兵了,他们又怎么会听不出这其中的变化。 只是他们已经在这山洞里躲了一天一夜了,干粮和水都已耗尽,每个人都饥肠辘辘,嘴唇干裂,如今城外交战,他们怕是回不去了。 “秦姑娘,我们怎么办?” 其中一个老兵问道,如今秦月璃好似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主心骨,哪怕整个小姑娘看上去不大,可他们就是信任她。 秦月璃望向山外。天色渐渐变暗,林间也起了薄雾。 她知道不能再等了。离国士兵搜山越来越密集,这个山洞迟早会被发现。 “我们绕道,从西边山谷回城。”她做出决定:“那里地势险要,离国士兵应该不会重点搜。趁现在两军交战,我们还有机会冲出去。” 士兵们点头,都强打起精神来。 “听秦姑娘的!” 就在这时候,秦月璃的肚子咕噜噜的响了起来。 其他几个士兵也都咕噜噜的响了起来,他们都饿了。 “这样吧,我们先弄点吃的,再出发,不然大家体力不够。” 秦月璃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她的空间里确实有之前自己囤积的干粮,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如今倒是能派上用场。 只是她要拿出那些干粮,不能当着这些士兵的面拿,一定要悄悄的,不露痕迹,这确实有些麻烦。 “可是外面都是敌军,我们贸然去打猎,怕是会被发现。”有人提出了问题。 秦月璃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交给我,你们在山洞里等我一会儿,我能弄到吃的。” 说完就要往旁边的林子里走,却被其他士兵拦下来。 “秦姑娘,找食物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吧,你已经够辛苦了,我们去,就算被离国抓到了,我们也不会供出这里的。”说话的正是那个年长一点的士兵。 “没错,交给我我们,秦姑娘,你去山洞里休息吧。”其他人也都附和。 “相信我,我能找到你们找不到的食物,我一会儿就回来,这是军令!” 秦月璃看得出来,这些楚家军各个都是好汉,但是她可不想自己的随身空间被别人发现,命令了那些士兵们回到山洞后,自己走进了一旁的林子里。 第20章 守株待兔 等到没人看到的时候,秦月璃从随身空间里拿出来一大捧槐树花,因为不能被发现,她想了一夜才决定用槐树花充饥。 随身空间内的东西可以保鲜,这还是她之前在山里看到了一棵槐树开花的时候,摘了很多槐花,本来想着以后做槐花饼的,现在只能先拿出来给大家充饥了。 不过她还是自己悄悄的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点别的吃的先吃了几口,又喝了几口水,这才抱着槐花离开。 “我回来了,看我找到了什么?” 秦月璃捧着一大把进入山洞的时候,其他士兵们都震惊了。 “槐树花!秦姑娘,你怎么找到的?” “是槐花,现在还有槐花吗?” 槐树花一般都是每年的七八月份才有,如今刚刚六月中旬,怎么就有这么多槐花了? “大家先别说了,快分一下,快吃,吃完咱们好离开这。” 秦月璃不敢说太多,赶紧给每个人都分了一些槐花,这些士兵们虽然都奇怪,却没有多问,秦姑娘能找到吃的,大家自然感激不尽。 分完以后,大家这才没有这么饿了。十一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洞,在密林中穿行。 年长的士兵走在最前面,一行人躲着离国的搜索,往西边的山谷方向移动。 “秦姑娘,前面好像有动静。”一个士兵低声说。 秦月璃立刻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 果然,前面传来了脚步声,而且人数不少。 “是离国的人。”她低声说:“快撤!” 士兵们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往后跑。 但是因为着急,不知道谁踩了树枝,引起了离国士兵的注意。 “有情况!” “找到了!是他们!在这边!” 随着那士兵的喊声,山里的离国士兵全部都往他们这边包围过来。 “保护秦姑娘!” 其他十个士兵见大家被包围了,立刻把秦月璃围成了一个圈,拿起手中的弯刀和弩箭对着周围的离国士兵。 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离国士兵,秦月璃的心一沉。 完了,这次真的跑不掉了。 不一会,李威走了过来,身后是黑压压的离国士兵,足有数百人。 “主帅说的没错,你们果然会从这里回城。” 他们早已布下了包围圈,就等秦月璃等人自投罗网。 “都放下武器!”李威大喊:“否则格杀勿论!” “休想,楚家军没有降兵!”十个士兵都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哪怕被数百人包围,也毫无惧意。 李威走过来,看着被十个士兵包围的秦月璃:“你就是那个秦月璃?城墙上弹琴的和制作燃烧弹的人都是你吗?” “是我。”秦月璃被包围在中间,冷静的回答。 李威看着这个小姑娘也就刚成年的模样,却如此淡定,临危不惧,心中难免多了几分敬佩。 “那毒烟也是你带人放的?” “没错。” 秦月璃抬起头,直视着他:“你们要杀要剐,随便。但这些士兵是听我的命令才出城的,与他们无关,放了他们。” “秦姑娘!”护着她的士兵们急了:“我们不能丢下你!” “对!要死一起死!” “我们楚家军,从不抛弃同伴!” “离国狗,有本事就杀了我们,否则你们休想对秦姑娘做任何事情。” 然而,面对这十个悍不畏死的士兵,李威只是冷笑了一声。 “呵呵,你们以为你们还能抵抗?这山里有几千士兵,识相的就乖乖投降,主帅吩咐了,留这个姑娘一条活路,可没说不杀你们。” 说着他大手一挥,几百名士兵拿着弓箭长矛和军刀直接对着他们,等待命令。 “等等!”秦月璃听到李威的话,直接站了出来。 “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是你们得放了这十个楚家军,让他们回临水城。否则,我就死在这,你们主帅不是要活捉我吗?若是我死了,你回去也不能交差吧。” 说着秦月月不知道何时从身后拿出来一个小陶罐,拎在手里。 “这是燃烧弹,你们之前也在城外见识过它的威力,若是你不放了他们,我就把这东西摔碎。” 看到秦月璃手中突然多出来的小陶罐,李威的眉头皱了起来,就是这玩意,害他们三千士兵损失在城下,这东西的威力确实够大,而且主帅要求抓活的,看样子是想把这女人带回去好好拷问。 “是让我们全都死在这,还是抓我回去复命,放了他们几个。你自己选!”秦月璃见李威在犹豫,举起手中的小陶罐。 “好!我可以答应你,放了他们,但是这些士兵,必须放下武器。” 眼看着秦月璃把燃烧弹举到头顶,李威还是妥协的说了要求。 “秦姑娘,这怎么行。我们不走。” “没错,秦姑娘,我们怎么能让你被离国狗抓走,秦姑娘,你别犯傻,我们就是死也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没错,我们不走。” 几个士兵见秦月璃这个时候不仅不慌乱,还反倒过来保护他们,纷纷扬起手中的刀,把她护在身后,没有一个畏死的。 秦月璃的眼眶有些湿润,但还是强忍着:“你们别犯傻,是我带你们出城的,我有义务让你们活着回去。” “可是~” “我是临时指挥,你们必须听我的。” 那些士兵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秦月璃直接打断了。 说完秦月璃走出来,对着李威说:“你说话算话?” 李威冷笑一声:“军中无戏言!” 秦月璃深吸一口气,这才回头看着那十个士兵说:“都放下武器吧,我相信这位离国的将军会放你们回去,回去了帮我给楚少将军带句话。” “秦姑娘,你说。” “让他帮我照顾好我的姐妹小满。” 秦月璃的声音很平静,她确实放不下小满,这个妹妹才十三岁,但是跟在她身后三年了,在她心里早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妹看待。 “秦姑娘,放心,我们,我们一定带到。” 士兵们虽然不甘心,但还是照做地放下了兵器。 “行了!该交代的也交代完了。” 李威不耐烦地挥挥手:“让那些羽国士兵下山,都不许拦着!” 看着那几个士兵真的离开了离国的包围,秦月璃这才放下了手中的小陶罐,直接被离国士兵上前抓了起来。 “带走!” 第21章 换是不换 而此时的临水城外,两军列队,气氛剑拔弩张。 赵云峰策马上前,大声喊道:“凌墨玄!你身为离国的将领,却做出这种卑鄙的事情,抓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不觉得丢人吗?” 凌墨玄也策马上前,隔着面具,声音很平静地说:“赵老将军,战场上没有卑鄙不卑鄙,只有胜负,那个女子可不是一般人,这人,本帅抓定了。” “放屁!”楚夜白不知何时策马而来,但是铠甲下面却能看出包扎的绷带,显然是带伤出城上阵。 “凌墨玄,你有本事就冲我来!放了秦姑娘!” “楚夜白,你还活着啊。”凌墨玄只是淡淡地看着他:“都让女子给你守城了,我还以为你不行了呢。” “你!”楚夜白被气得咬着牙,在马上晃了一下,拿起自己的枪对着凌墨玄:“你放了秦姑娘,我可以跟你单挑!” “单挑?”凌墨玄笑出了声,面具下的眼眸满是轻蔑:“你觉得你现在的状态,能跟我打吗?” 楚夜白的脸涨得通红,但他知道凌墨玄说的是实话。 他现在伤势未愈,根本不是凌墨玄的对手。 “楚家小子,稍安勿躁”见楚夜白被凌墨玄气得失了分寸,赵云峰沉声问道:“凌墨玄,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凌墨玄说:“你们退回城里,我会先退军,暂不攻城,至于那女子,你们放心,我对她很感兴趣,抓到了会好好招待她的。” 就在这时,有士兵骑马来报:“报,主帅,人已经抓到了。” 此话一出,两军阵前的人都听到了,楚夜白脸色煞白,他知道,没有援军的情况下,秦姑娘一定会被抓到,没想到这么快。 凌墨玄轻笑一声,扬起手:“很好!传令下去,收兵!” “等等!”楚夜白突然喊道,纵马上前几步。 凌墨玄停下动作,看着他:“怎么?楚将军还有事?” “我用我自己,换秦姑娘。”楚夜白说:“你放了她,我留下来做你的俘虏。” “少将军!”一旁的孟副将急了:“您不能这样!” “对啊少将军!您是我们的主将,怎么能做俘虏!” 士兵们纷纷劝阻,他们知道秦月璃有多大贡献,但是楚夜白可是他们楚家军的将军,又怎么能这么冲动。 就连赵云峰也说:“楚家小子,别冲动。” 楚夜白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盯着凌墨玄:“凌墨玄,我一个羽国的将军,应该比一个女子更有价值吧?” 凌墨玄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哈哈,楚夜白,你还真是重情重义啊,本帅佩服。” “少废话!”楚夜白说:“你到底换不换?” “不换。”凌墨玄干脆地说。 “你!”楚夜白气得差点吐血。 凌墨玄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玩味:“她能想出那么多计策,还能做出燃烧弹和毒烟,我对她可是比对你更感兴趣一些。” “你想对她做什么?”楚夜白的声音都变了。 “放心,我不会伤害她。”凌墨玄说:“我只是想跟她聊聊天,认识认识而已。” “凌墨玄!”楚夜白怒吼:“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发誓,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杀了你!” “那你就试试看,手下败将!”凌墨玄不以为意。 “你~” 就在楚夜白脸色铁青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被赵云峰拦下来。 “楚家小子,我们先回城。”他低声说:“从长计议。” “可是……” “听我的,那秦姑娘已经被抓了,就算要救,也不能这样,要学会沉得住气。” 赵云峰的语气很是沉稳,他知道,两军交战,最忌讳心浮气躁,楚家小子的心已经因为听到秦姑娘被抓而乱了。 楚夜白咬着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凌墨玄,你记住自己说的话,若是你敢对秦姑娘不利,我定要杀了你。” 凌墨玄只是立于马上,挥一挥手:“呵~全军撤退!” 离国的军队开始随着号角声有序地后退,离开了临水城外。 ------ 秦月璃被押到离国大营时,已经是傍晚了。 她被绑着关押在营帐里,因为太累了,只能坐在地上。 秦月璃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个营帐很简陋,只有一些杂物,看样子是临时关押她的。 外面有士兵把守,又被绑了起来,想逃是不可能的了。 秦月璃叹了口气,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 她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希望不要如传言那般,被那个离国阎王给剐了就行。 那个在城里遇到的戴面具的男人,被她用辣椒粉攻击过,原来他就是凌墨玄。 【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对我,他下令派人抓我,说明我现在还有活命的机会。】 秦月璃想着,心里有些忐忑。 毕竟她制造的燃烧弹烧死了不少离国士兵,还有毒烟,虽然她留下了手帕,上面写了解药,但是她也只是在给自己留条活路,毕竟她还不想死。 【不管怎么样,都要保持冷静。只有冷静,才能找到机会逃走。】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营帐的帘子被掀开,李威走了进来。 “秦姑娘,主帅要见你。”他说。 秦月璃睁开眼睛,看着他:“现在?” “对,现在。”李威走过来,解开了她脚上的绳子,但手上的绳子还绑着:“跟我走吧。” 秦月璃站起身,跟着李威走出了营帐。 外面的离国大营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士兵在巡逻。 秦月璃跟着李威来到了最中间的一个大营帐前。 “进去吧。”李威说:“主帅在里面等你。” 秦月璃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营帐里很宽敞,中间摆着一张大桌子,上面放着地图和一些文书。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正是凌墨玄本人。 他还是戴着那个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此时正在书写什么东西,秦月璃看不清。 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他才抬起头,看向秦月璃。 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了一起。 秦月璃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但她还是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直视着他,假装冷静的看着这个男人,他给自己的气场有些强大,不愧是离国战神。 凌墨玄也放下了手中的笔,打量着她。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了。 第22章 离国细作 第一次在城里药铺,夜色朦胧的,她只记得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和银色面具。 没想到在离国的营帐中他依旧带着面具。 凌墨玄也在看她。 眼前的女子衣衫有些褴褛,脸上沾着泥土,却掩不住眸子里的冷静和那绝世的面容,哪怕被俘了,也这么淡定,长的也很是好看。 她就那样站着,不卑不亢,仿佛不是俘虏,倒像是来谈判的客人。 “秦月璃。”凌墨玄缓缓念出她的名字。 “临水城程府丫鬟,会酿酒,懂医术,擅谋略,以一人之力助楚夜白守城三日,更用毒烟困了我十几万大军。”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一句句地说。 “一个丫鬟,怎么会有这等本事?”他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看着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月璃迎上他的目光:“将军不是已经查过了吗?我就是程府的一个丫鬟而已。” “呵。”凌墨玄低笑道:“一个丫鬟,会制高度酒精,会布疑阵,会做燃烧弹,还会配毒烟?秦姑娘,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好骗?” 秦月璃沉默了。 她知道这些破绽太多,根本圆不过来。 “不过我也不在乎你从哪来。”凌墨玄的话锋猝然一转:“我只在乎,你愿不愿意为我所用。” 秦月璃抬眼:“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为我效力。” 凌墨玄转身走回主位,“你的才能,不该埋没在羽国。来离国,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秦月璃沉默了一会儿,笑了:“将军说笑了。我是羽国人,岂能叛国投敌?” “羽国待你如何?” 凌墨玄反问:“你一个丞相嫡女,流落边境为奴三年,羽国可曾找过你?可曾救过你?楚夜白倒是欣赏你,可他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能给你什么?” 听到这话,秦月璃的心中一震,他?她竟然知道她的身世! “很意外?”凌墨玄看她表情,轻笑了一声:“你以为我离国细作是摆设?秦丞相十五年前丢失的嫡女,耳朵后面有个月牙胎记,对不对?” 秦月璃下意识后退。 原主确实有胎记,但这些连小满和苏落雪都不知道,他们只见过一次面,他是怎么发现的? “你……”她声音微颤。 “我可以送你回羽国京城,让你认祖归宗。”凌墨玄继续道:“也可以让你永远消失,选择权在你,是为我所用,还是~死!。” 帐内灯火摇曳,映着秦月璃苍白的脸。她知道这离国战神说的是什么意思。 若她拒绝,今日便是死期。若她答应,便成了他的人,为他所用,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将军。”她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我需要时间考虑。” 凌墨玄盯着她看了许久,缓缓点头:“好。我给你一晚时间。明早,我要答案。” 他挥手:“带下去,好生对待,不可怠慢。” 秦月璃被带出营帐时,回头看了一眼。 凌墨玄依旧戴着面具,坐在主位上,烛火在他银色的面具上跳动,看不清表情。 秦月璃被关在一个单独的帐篷里。好在这里有床榻、桌椅,甚至还有梳洗的铜盆和布巾。 帐篷外有士兵把守,但没有人进来打扰她,至少手上的绳子解开了。 凌墨玄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世,这令她出乎意料。 原主记忆里,她是被继母派人丢弃在边境,途中遭遇劫匪,辗转被卖到程府。这事极为隐秘,连程家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离国的情报网,竟可怕至此。还是说,是她跟楚夜白说的时候,被听去的?难道楚家军里有他的细作? 一想到这个,秦月璃皱了皱眉。 若真投靠离国,她会怎样?成为战争工具?助离国攻打羽国?那楚夜白呢?小满呢?临水城那些信任她的士兵呢? 秦月璃闭上眼。 前世她是军工研究所的工程师,虽然不直接参与战争,但也明白武器和谋略意味着什么。 她可以用这些知识救人,也可以杀人。 帐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秦月璃睁开眼,看到一个士兵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饭菜和水。 “秦姑娘请用。”士兵放下托盘,转身要走。 “等等。”秦月璃叫住他,“你们主帅……是个怎样的人?” 士兵愣住,犹豫片刻才低声道:“主帅用兵如神,待将士宽厚,但……不容背叛。” 说完就匆匆离去了。 秦月璃看着托盘里的饭菜,毫无胃口。 她走到帐篷边缘,透过缝隙往外看。营地里篝火点点,士兵们来来往往,秩序井然的。 看样子这离国军队很是严厉,不愧是凌墨玄一手打造的军队。 她走到帐篷门边,侧耳倾听。 守卫有两名,正在低声交谈着。 “听说那秦姑娘就是放毒烟的人?” “可不是,长得文文弱弱的,看起来也很标致,下手倒是真狠。” “主帅留她性命,怕是看上她的本事了。” “咱们离国要有这等人才,何愁不灭羽国……” 秦月璃抿紧着嘴唇。 她轻轻拨开门帘的系带,透过缝隙观察外面地形。帐篷位于大营中心,周围守卫森严,想逃出去几乎不可能。 但她必须得试一试。她回到床榻,和衣躺下,假装休息。 脑中却开始规划路线:从帐篷到营外,要经过三道岗哨,避开巡逻队,最好能弄到一匹马。 夜深了,营中渐渐安静下来,只偶尔有巡逻的士兵。 秦月璃睁开眼,悄无声息地坐起。她走到帐篷边,用铁簪在帆布上划开一道小口,刚好能容一人通过。 外面月光被乌云遮住,很黑。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钻出去,突然听到帐篷外传来脚步声,是巡逻的士兵吗? 秦月璃立刻退回,快速躺回床上,闭眼装睡。 帐篷帘被掀开,凌墨玄走了进来。 他在帐篷里站了片刻,走到秦月璃床前。 秦月璃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心跳不由加快。她努力控制呼吸,装作熟睡。 许久,凌墨玄低声道:“我知道你醒着。” 秦月璃这才睁开眼。 凌墨玄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将灯笼放在桌上:“睡不着?” “凌将军不也没睡?”秦月璃坐起身。 “我在想,你会不会试图逃跑。”凌墨玄看着她,“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第23章 深夜对峙 秦月璃的手抓了抓衣角,他看到帐篷上的口子了? 凌墨玄突然靠近秦月璃,就在她紧张的不知所措的时候,枕头下的簪子就这样被他拿走了。 “这簪子不错,是个很好的防身利器。”说完就把簪子,在秦月璃难看的脸色下,放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果然发现了!】秦月璃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抿着唇。 “秦姑娘不必紧张。”凌墨玄淡淡道:“你若真想逃,我也不会拦你。” 听到这话,秦月璃愣住了:“什么意思?” 【不拦着我还把我的簪子没收了,这个男人真是狡猾!】秦月璃心想,抬头看着他。 “因为你逃不出去。” 凌墨玄走到帐篷边,指着外面:“这大营里有三百暗哨,五十支巡逻队。你就算出了这个帐篷,也出不了大营。” 他转身,目光如炬地看着秦月璃:“有那想逃出去的闲工夫,倒不如想想,如何为我效力?嗯?” 说完,他转身挑了挑眉,就这样看着床上的秦月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营帐里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只有灯笼里的烛火在摇曳,还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隔了好一会,秦月璃看着凌墨玄,突然间笑了。 “凌将军真以为我会为你效力?” 凌墨玄没说话,只是站在营帐门口看着她。 “那我今天晚上就可以告诉你,我不会。” 秦月璃站起身,走到帐篷中央:“凌将军可知道,你带兵攻打了羽国两年,这两年因为战争死了多少人?” “战场上死人,再正常不过。”凌墨玄眉头微皱,语气中很是不满。 只是秦月璃看不到那面具下的表情,语气平静地说:“那些死去的士兵,他们也有父母妻儿。你可有想过,他们的家人怎么办?他们死了,谁来养活他们?” 凌墨玄眯起眼睛:“我大离会安抚好每一位牺牲的士兵家属,不牢秦姑娘费心。” “那那些百姓呢?” 秦月璃继续说:“战火所到之处,田地荒芜,房屋被毁。他们流离失所,吃不饱穿不暖。将军可曾想过这些?” “战争本就如此。” 凌墨玄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不知道眼前的女子为何提起这个,但是这两年他带兵攻打羽国的城池,确实损失了不少士兵,也看到了破败的城池和流离失所的百姓。 他不是一个战争杀戮狂,自然也没有屠杀百姓,但这就是打仗的代价,但是他有不得不攻打羽国的理由,为了大离。 秦月璃直视着他:“凌墨玄,我知道离国攻打羽国,是为了掠夺资源对吗?” 凌墨玄盯着她,眼中出现了危险的神色,许久才开口:“你知道什么?” 秦月璃不畏地走近一步:“我知道~离国地处北方,土地贫瘠,粮食产量低。而羽国呢?地处南方,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你们打这场仗,说白了就是为了粮食,为了抢夺羽国的资源。” 听到秦月璃的分析,凌墨玄的手攥紧了,没错,确实如此。离国的土地资源贫瘠,百姓吃不饱饭,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答应父皇的要求带兵攻打羽国的原因。 只是这个女子,不仅谋略过人,智慧超群,竟也能把战争分析得如此到位,不愧是奇女子。 “我说的对吗?”秦月璃看着他:“离国这两年连年征战,国库空虚,百姓负担加重。将军以为打下羽国的城池,就能解决问题?” 凌墨玄没说话,听她继续说。 “战争只会让两国百姓都陷入苦难。离国的士兵死在战场上,他们的家人也失去了依靠。羽国的百姓流离失所,田地荒芜。这样的战争,有什么意义?我虽然只是一个女子,但是我也知道,战争给两国带来的永远都是对老百姓的伤害~” “秦姑娘!” 凌墨玄突然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分析的很对,我现在很想知道,你想说什么?” “我希望凌将军能重视这场战争,别再牺牲无辜的将士们和老百姓了。” “呵呵,秦姑娘。”凌墨玄听到秦月璃的话突然笑了:“你可知离国去年大旱,颗粒无收。今年春天又遭了水灾,粮食减产三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大离会有无数百姓被饿死!” “我是离国的皇子,也是将士们的主帅。” 凌墨玄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起来:“我不打这场仗,我大离的百姓就要饿死。我打了这场仗,羽国的百姓会受苦。你说我会怎么选?” 说完这番话,就连凌墨玄都愣住了,他没想到他会跟秦月璃解释这么多,不过眼前的这个女子确实给他太不一般的感觉了,若是她出生在大离,定会成为大离的一代英才。 不过,哪怕她是羽国人,哪怕她是羽国丞相的嫡女,如今也在他的手里,凌墨玄炯炯有神的望着这个女子,嘴角突然扬起了笑意。 【长得这么漂亮,又如此聪慧,倒是很合我的胃口,若是能将她留在身边~!】 想到这里,凌墨玄竟然不自觉地抬起了手,但是很快就发现自己失了神,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只是秦月璃满脑子想的都是凌墨玄的话,倒也没发现他的异常。 她第一次发现,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也有他的无奈。两个交战,无非就是各为己利,他说的也没错。 “若是我有办法能让离国的百姓活下去呢?”她轻声问。 凌墨玄看着她没说话。 “离国缺粮,是因为土地贫瘠,产量低。”秦月璃说:“但如果能提高粮食产量呢?” “提高产量?”凌墨玄皱眉,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怎么提高?” 秦月璃看着他:“我可以教离国的百姓改良种植技术,提高粮食产量。” 听到秦月璃的话,凌墨玄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此话当真?你真有可以让粮食丰收的办法?” “我从不说谎。”秦月璃说:“凌将军,我可以把这些技术方法都给你,让离国的粮食产量得到提升,但我有一个条件。” 第24章 提高产量 “什么条件?”凌墨玄问。 秦月璃说:“我不想回丞相府,也不想为任何人效力。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将军若能答应,我就把这些技术都交给你,我只想将军放我走。” 凌墨玄盯着她看了许久。 “秦姑娘,不如说点现实的。” 他突然笑了:“你现在是我的俘虏,我若是要你把技术交出来,你觉得你能拒绝吗?” “凌将军可以试试。”秦月璃也笑了:“这些技术都在我脑子里。将军若是逼我,我大不了一死。到时候将军什么都得不到。” “你在威胁我?”凌墨玄的笑容僵住了。 “不,我在跟你做交易。”秦月璃说:“我用技术换自由,可以让离国的百姓粮食产量增加,至少离国百姓不会再挨饿,这是公平交易。” 帐篷里又陷入了沉默。 一个能让离国粮食产量丰收的技术,正是他现在所需要的,大离境内的土地确实不适合耕种粮食,导致每年都会有百姓饿死,秦月璃的这段话确实很让他心动。 凌墨玄转身走到桌边,背对着她。 “你说的那些技术,真的能提高粮食产量?” “至少能提高三成。”秦月璃说:“如果配合新的作物品种,甚至能提高五成。” 凌墨玄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自己的胳膊。 三到五成的产量提升,这对离国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你要我如何相信你?”他转过身。 “我可以先教一部分知识。”秦月璃说:“凌将军可以找人试验。若是有效,再放我走。若是无效,将军要杀要剐,随便。” 凌墨玄看着她,他承认他被这个女人说服了。 这个女人,真是太聪明了。 她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她走,所以用这个办法来拖延时间。 但她说的那些技术,他又确实很想要。 “好。”凌墨玄突然说:“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凌墨玄走到她面前:“在验证技术有效之前,你要留在我的军营里。而且,你要亲自指导种植。” 秦月璃皱起眉。 “凌将军这是不信我?” “你若真心想换自由,就该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不仅如此,我还要你那个燃烧弹的制作方法。” 秦月璃咬了咬唇。 她知道凌墨玄不会轻易放她走,但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我可以答应亲自指导种植粮食,但是燃烧弹的制作方法,我不会交出来。” 秦月璃沉声说道:“凌将军,那燃烧弹只会增加更多的死亡,月璃之前只是为了守城,迫于无奈,才临时做了燃烧弹,只是为了城中的百姓和自保,我是绝对不会把这个交出来,让它变成战争的武器,希望凌将军见谅。” 凌墨玄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李威抓到秦月璃的时候有带回一个小陶罐,就是那燃烧弹。 “那东西你做了多少?城里还有多少?可还有别人知道制作之法?” “没有了,之前做的都用完了。而且制作燃烧弹的材料不是很好收集,除了我,没人知道制作方法。” 秦月璃知道他的意思,怕羽国军队大批量生产,用来对付离国军队,毕竟燃烧弹那玩意威力很大。 “秦姑娘,希望你没有骗我,我可以暂时不让你交出燃烧弹的制作方法,但是明天起,希望你能把种植技术的方法交出来。” 说完,他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秦月璃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什么都没有说。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凌墨玄走出帐篷,李威立刻迎了上来。 “主帅,那个女子怎么说?燃烧弹的方法她交代了吗?” “不急。”凌墨玄说:“明天让王德带她去军营外的田地,找些懂农事的士兵跟着她学。” “那如果她真的能让粮食增产,真要放她走吗?主帅!”李威有些担心。 “放?”凌墨玄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要放她走了?” 李威愣住。 “她说的那些技术,我确实需要。”凌墨玄说:“但她这个人,我更需要。” “主帅的意思是……” “自然是要留下她。她的技术我要,她的人我也要。” 凌墨玄转身看着秦月璃所在的帐篷:“如此奇女子,既聪明,又善良。我怎么舍得放她走。” 李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去准备吧。”凌墨玄说:“明天让王德好好配合她。记住,不许为难她,也要严加看管,不许让她跑了。” “是!” 李威走后,凌墨玄站在原地,看着夜空。 秦月璃说的那些话,一直在他脑海里回荡。 战争让百姓受苦,这个道理他不是不懂。 但作为离国的皇子,作为离国的将军,他必须为离国的百姓负责。 离国缺粮,百姓会饿死。 他不打这场仗,离国百姓的生活就会疾苦。 打了这场仗,羽国的百姓也会受苦。 这确实是一个无解的难题,但是国与国之间,本就是如此,不过秦月璃说的对,待他拿下羽国的城池,也应该让羽国的老百姓好好生活。 提高粮食产量。 如果真的能做到,那离国的百姓就能少挨饿一些。 这个女人,真是给了他太多惊喜了。没想到连这个都会! 帐篷里,秦月璃坐在床上眨着眼睛。 大旱,水灾,粮食减产。 看来凌墨玄打这场仗,也是被逼无奈。 【但这不代表我就要帮他。】 秦月璃咬了咬唇。 她答应教离国种植技术,只是为了换取自由。 至于凌墨玄会不会放她走,那就要看她的本事了。 【先稳住他,再找机会逃走。】 秦月璃在心里盘算着。 她的空间里还有不少东西,只要找到机会,她就能逃出去。 至于那些种植技术,她确实会教。但教多少,怎么教,那就是她说了算了。 想到这里,秦月璃躺下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秦月璃被士兵叫醒。 “秦姑娘,王副将在外面等您。” 秦月璃起身,简单梳洗了一下,走出帐篷。 王德站在外面,看到她出来,点了点头:“秦姑娘,主帅让我带你去田地。” “好。” 第25章 杂交水稻 秦月璃被王德带到了营帐旁边的一块地旁边。 这里原本是羽国老百姓的田地,但因为离国的大军攻来,田地已经变成了废墟。 “秦姑娘,主帅命令我们带你来这里看看土?这里的土跟我们大离的田地差不多,你可以看看。”王德说。 “嗯。” 秦月璃走到田边,蹲下身抓起一把土:“这里的土质还不错,只是缺少肥料。” “肥料?” 秦月璃站起来:“就是能让庄稼长得更好的东西。你们平时种地,用什么肥料?” “就是粪肥啊。还能有什么?”王德回答。 “粪肥确实可以,但我可以做一种新的肥料,效果要比粪肥更好。” 王德不太相信地问:“真的?” “嗯,不过需要一些材料。””秦月璃点头。 “什么材料?” “草木灰、豆饼、还有水和桶或者缸,用来密封发酵的东西。你们去准备,我在这里等着。” 王德犹豫了一下,立刻让士兵去准备。 他们军营里还真有豆饼,不过都是用来喂马的,难道这玩意还能做肥料? 等了一会儿,士兵们把材料都准备好了。 秦月璃开始教他们如何制作肥料。 “先把草木灰和豆饼混合,比例是三比一。”她一边说一边示范:“然后加水搅拌,搅拌均匀后,放在缸里或者桶里,这样放到阳光下发酵就行了,一段时间后就是对土壤很好的肥料了。” 士兵们认真地听着,按照她说的去做。 王德在一旁看着,心里却在暗暗吃惊。 这个女子,还真的懂农事呀。而且说得头头是道,一看就是行家。 “秦姑娘,这肥料真的有用?”他忍不住问。 “当然有用。”秦月璃说:“用了这种肥料,粮食产量至少能提高三成。” 【开玩笑,我妈可是农科院的院士,这书我从小就看,做个复合肥的方法我还是懂的。】 秦月璃心想,看来自己小时候的书是没少看,穿越过来后倒是派上了大用途。 本来她也在想,等离开程府后,找个地方开个小园子自己多种一些粮食蔬菜啥的,毕竟这里的粮食也不够富裕。 她在程府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研究了,空间里不仅有好几缸自己做好的复合肥,还有已经培育好的杂交水稻,只是不多罢了。 没想到会被离国抓到,若是能借此把这个技术推广到离国,倒是合了她的心意了。 “三成!”王德倒吸一口凉气。 三成的产量提升,对离国来说太重要了。 “不过这只是第一步。”秦月璃继续说:“还要改良种植方法,选择更好的种子,这样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还可以做粮食杂交。” “杂交?是什么意思?” 秦月璃拿起旁边的两穗稻子,对着王德和周围的士兵说:“你们看,这人有高矮胖瘦,其实粮食也一样,这稻子也是一样的。” 她怕这些人听不懂,举了一个例子。 “我说的这个杂交,你们可以理解为~就像两个人结合,取长补短,让一个特别漂亮又聪慧又能生的女子和一个健康又有腹肌又高的壮汉结成夫妻,他们生出来的孩子,就可以完美地继承两个人的特长,孩子长得就会比爹娘更好,这个就是基因的集合。我要说的杂交,就是这个意思。” 王德他们听明白了:“所以,秦姑娘,这人之间的结合我听懂了,可是这粮食怎么结合啊?难道也让他们成个亲?洞个房?” 秦月璃闻言,忍不住掩唇笑了出来。 她轻轻摆弄着手中的两穗稻子,解释道:“这亲嘛,自然不用像人一样拜堂、洞房,不过我们可以给它们牵线做媒啊!我们去挑选合适的稻子,培育他们,然后人工授粉,培育出高产的稻子。这些方法我会详细地写出来,到时候交给你们。” “秦姑娘,你真是太厉害了。”王德第一次听到这些方法,由衷地说。 秦月璃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站在田边,看着远处的军营, 她偷偷地观察过,十几万大军整齐地驻扎,训练,不愧是凌墨玄训练出来的士兵,看样子比羽国的军队更有素质,怪不得能一路攻打两座城池。 听说之前他还带兵灭了一个小国,如今那小国已经是离国的附属国之一了,这离国战神的称号果然名不虚传。 她能感觉到,凌墨玄就在那里看着她。 秦月璃在心里叹了口气,发现周围这些士兵虽然在按照她说的事情在做肥料,但是眼睛时不时地瞄着她,看样子就是在看管她的。 【这个男人,真是不好对付。】 但她可不会放弃,本就穿来这乱世,她更不喜欢当权利的牺牲品,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果不其然,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凌墨玄站在那里,看着田地里的秦月璃。 “主帅,王德派人来说,那个女子真的在教种植技术,而且说了很多我们以前听都没听过的方法,什么肥料,还有什么杂交,我一个家里世代务农的都没见过这种方法。”李威站在他旁边说。 “嗯。”凌墨玄点点头:“确实很厉害,真是个奇女子。” “那主帅,若是她真的把这些技术都交给我们了,真的要放她走吗?” “我是答应了她。”面具下的凌墨玄只是淡淡地说:“但我也没说过何时放她走。等技术验证有效后,我会给她自由。” “什么意思?”李威不解地挠头。 “我可以不限制她的自由。”凌墨玄说:“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她不离开离国,我就不管她。” 李威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自己的铠甲。 “主帅高明啊。这样既放了她自由,也不能让她离开大离,这简直一举两得啊!” 凌墨玄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远处的秦月璃。 这个女人,真是让他越来越感兴趣了。 她的智慧,她的善良,她的能力,简直盖过了她的美貌,太让他着迷了。 【秦月璃,你这么优秀,我真是喜欢得不得了。】 凌墨玄在心里想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微笑。 第26章 抽象的画 夜深了,秦月璃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坐在桌子旁,看着画好的土地粮食增产的方法。 把如何培育杂交水稻的方法,和如何制作肥料的方法画得一清二楚,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画了出来。 至于为何是画出来,她可不会羽国和离国的文字,看着一堆她不认识的字就头疼,毕竟她来到这里才三年,能画图就已经不错了。 不过她的画功吧…… 第二天王德拿着这一堆歪歪扭扭的纸,来到凌墨玄的营帐的时候,凌墨玄的嘴角都抽了。 “这是她昨夜画的?” 他看着图纸上的画,简直不忍直视。 上面横七竖八的画着各种看不懂的图,没错,就是看不懂,有的甚至还有很多圆圈,还是秦月璃标注的重点。 “主帅,千真万确,秦姑娘说她要把这些方法全部都画出来,末将就去给她拿了纸和笔,但是~” 王德没敢再说了,一大清早秦月璃就把这鬼画符的纸递给了他,他都看蒙了,再三确认了以后才知道,秦月璃不识字! 或者说,秦月璃不会写离国的文字! “他不是秦丞相的嫡女吗?怎么会不识字?不会离国文字,让她用羽国的文字写。” “末将也是这样问的,但是秦姑娘说她从小就离开了丞相府,不会写字!”王德说。 凌墨玄皱了皱眉,看着图纸上面的抽象图案。 “不会写字?” 【却知道那么多东西!有这么大本事的人,居然不会写字?】 “哈哈~有趣!”他越看那些图像越觉得可爱,竟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王德,传令下去,给秦姑娘准备一个识字的士兵,在一旁听她叙述,抄写方法。” “是!” 见王德离开营帐,凌墨玄又看了看那些图纸,轻笑出声,然后把这些纸小心地折好,打开了一个木盒。 里面是一个簪子,那是他从秦月璃那拿回来的。 他把纸放好后,把木盒放回原处,这才走出营帐,去了秦月璃的营帐住处。 刚准备去找她,就听到了一个士兵跑过来。 “报!临水城派来了一个使者,想见主帅!” “哦?本帅还未去攻城,他们倒是着急了?去,把人带过来。” 凌墨玄看了一眼不远处营帐中的秦月璃,她也听到了士兵的禀报,正抬眼往这边看。 两人四目相对,都没有说话,只片刻,她又开始复述制作肥料的方法。 凌墨玄依旧带着银色面具,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回了主帅营帐。 不一会,孟副将被带了进来。 “羽国镇北军副将孟川,见过元帅。”孟副将抱拳。 “说吧,什么事?”凌墨玄把玩着一枚黑玉扳指,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凌元帅,我是为秦月璃秦姑娘的事。她是我羽国子民,如今在贵军手中,还请凌元帅高抬贵手,放她回城。” “放她回去?” 凌墨玄轻笑了一声:“呵~本帅抓了人,你为何会觉得我会轻易放回去?凭你一个小小的副将张嘴就想让我放人?” 孟副将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奉上。 “我此次前来,是代表临水城所有守军,我们愿以十车粮草,换秦姑娘平安归来。粮草也已在城内备好,只要凌元帅点头,我们即刻便可送出城。” 李威接过文书,递给凌墨玄。 凌墨玄打开只是扫了一眼,随手便将文书扔在案几上。 他抬眼看向孟副将:“十车粮草,孟副将觉得,秦月璃只值十车粮草?” 孟川没有说话。 凌墨玄靠回椅背,懒洋洋地说:“除非你们退出临水城,把这座城让给我们,否则,便是二十车、三十车粮草,本帅也不会放人。” “什么?!”孟川的脸色难看了起来,本想爆粗口的他却硬生生吞了回去:“凌~元帅,我们愿以十车粮草换一个女子,你别不知足!秦姑娘是我们羽国的子民,两军交战,你怎可对一个女子抓着不放。” 凌墨玄面具下的眼睛眯了眯:“一个女子,能用毒烟伤我数万将士;能在城墙上弹琴布疑阵;还能做出如此威力的燃烧弹。孟副将,你说这样的女子,值不值一座城?” 孟川被凌墨玄怼得哑口无言。 他知道凌墨玄说的都是实话,秦姑娘确实值得让所有人尊敬,不然赵老将军也不会同意用十车粮草换回秦姑娘。 “可是……至少让我见秦姑娘一面,确认她是否安全!我好~” 孟川上前一步,还想再说什么。 凌墨玄却抬手止住了他:“我说了,人我不会放回去,不过我也不会伤害她,人在我这很安全,就不劳你们惦记了。回去告诉楚夜白,秦姑娘博学多才,本帅甚是喜欢,多谢他把人送到我面前。李威送客。” 李威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孟副将,请吧。” 孟副将站在原地,拳头攥得都要发白了,知道再多说也无益。 看来这凌墨玄是不会放了秦姑娘,只能咬牙转身离开了。 就在他转身出了营帐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远处营帐边的秦月璃,她快步朝孟川走来。 “秦姑娘~” 就在他刚想走过去的时候,却被李威拦下了:“孟副将,主帅说了,送客,若是你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完周围的离国士兵们顿时上前,武器也亮了出来。 凌墨玄也走出了营帐,只是一挥手,秦月璃就被士兵们拉回了营帐,连话都没有说上一句。 “孟副将,你也看到了,秦姑娘在我们这毫发无损,请吧!” 李威客客气气的伸出手,让孟川离开。 孟川知道留在这也无用,他不可能自己把秦月璃救出去,只能咬着牙离开了。 秦月璃在营帐里被两个士兵看管了起来,她其实很想问问孟副将,小满怎么样了? 只是碍于这两个士兵,只好闭了嘴,只是嘴角撇了撇,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凌墨玄掀开帘子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她的表情,面具下的表情也变得玩味起来。 【这女人,居然还委屈上了!】 “怎么?以为他们是来救你的?” 第27章 有摔伤吗 凌墨玄挥手屏退众人,上前一步:“秦姑娘是想传递什么消息?” 秦月璃抬起下巴,恢复了淡漠的神情反问:“难道不是吗?总不是孟副将来是为了欢迎你进城的吧!” “呵,有时候我真想知道,你那么聪明冷静,智慧超群,是怎么连字都不会写的?还是说秦姑娘,是故意如此捉弄于我?” 凌墨玄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子,越看越是喜欢,手竟不由自主地伸出去,捏了捏她的脸颊,肉嘟嘟的,竟然让他觉得有一点可爱。 “你干嘛!”秦月璃挥手打掉他的手,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凌墨玄。 意识到自己失态后,凌墨玄面具下的脸不自然地红了一下。 “咳咳,你,你脸上有东西!我只是帮你擦掉!~” 秦月璃用手擦了擦自己的脸颊,那里确实有之前不小心沾上的墨迹。 “我确实不会写字,画画~画画的功底也不太行,不是已经让他们抄录了吗?你还想怎么样?” “你就不好奇羽国派人来谈了什么?” 凌墨玄见秦月璃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突然问来一句,他想知道这个女人若是知道了,羽国愿意用十车粮食换取她回去,会怎么想? “你若是愿意告诉我,我不介意听一耳朵!” 秦月璃猜到了,孟副将可能是因为自己才来的,但是确实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他们想用十车粮食换你回去!” 听到这话,秦月璃稍微愣了一下,十车粮食,换取她回去,这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可是十万士兵们至少十天的口粮啊! 看来她用计守城,确实换来了大家的重视。不过~ 秦月璃看了看凌墨玄,那银色面具下是异常冰冷的眼神:“想必凌将军并没有答应是不是?” 看到孟副将走的时候眼神里的欲言又止,她就能猜到一个大概了。 “不错,他们觉得你值十车粮食,但是本帅认为,你的价值更大,别说十车,就是一座城,本帅也不会放你离开。” 听到这话,秦月璃皱起眉头,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上前一步,抓住凌墨玄的衣袖。 “你什么意思?不会放我离开?你之前答应过我~” “本帅是答应过你,但是没说放你回羽国,你是觉得本帅会放任一个对我大离有威胁,又如此有才能的奇女子,回羽国去壮大羽国的根基吗?” 凌墨玄的气场很足,他在军营中常年都带着银色面具,所以知道他本来样貌的人,除了身边的几个亲信以外,都不清楚。 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秦月璃,看着秦月璃旁边案桌上还未整理好的提高粮食产量方法的图纸。 “所以,就算我把这些东西都给你,你也不会放我走?那你想怎么样?” 秦月璃握了握拳,她没想到这凌墨玄如此狡猾,竟然跟她玩文字游戏。所以只能尽早离开才是,看来逃跑计划要提前了。 “本帅会把你带回大离,以贵宾之礼好生招待,如何?” “我若是不愿呢?”秦月璃的手握的发白,就这样与那面具下的眼神对峙,一点害怕的意味都没有。 两人对峙了很久,就在秦月璃快要不知所措的时候,凌墨玄突然开口了。 “王德,传令下去,秦姑娘意图逃跑,扰乱军心,已经被乱箭射死。” 王德就在营帐外不远处,赶紧走上前来。 他看着营帐里的两人,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他不清楚主帅的意图。 “主帅,这~” 秦月璃却听得很明白,她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你,你想让羽国放弃营救我的想法,好把我秘密带回去?” 凌墨玄的嘴角都扬了起来,头也没回地跟王德说:“没听见吗?按照秦姑娘说的去做,让临水城的羽国士兵都听到,他们的守城英雄秦月璃,被乱箭射死了,记得把她的衣服换上,做得逼真点。” 王德这才明白主帅的意思,应了一声后往前走了一步,挠了挠头,尴尬地说:“那个,秦姑娘,你,要不自己把衣服换下来?老王我给你拿一套小号的离国士兵服装换上?” 还不等秦月璃拒绝,凌墨玄突然就说:“把我营帐里的随身服饰拿出来,给秦姑娘换上。” 那是他出征前,在王府穿的便衣,肯定要比士兵的衣服舒服。 “是!” 王德转身离开,不一会拿来了一套便衣,递给了脸色难看的秦月璃。 “秦姑娘,主帅的命令,你就换吧,别让我们为难!” “我若是不换呢?难不成你们还想强逼着我换衣服?”秦月璃没有接,梗着脖子看着凌墨玄。 “那本帅也不介意帮你换,不过秦姑娘放心,本帅若是帮你换了衣服,也会对你负责的,到时候你就随本帅回王府,如何?” 秦月璃看着凌墨玄的模样,气得鼻子呼出一口气,她居然没有发现,这个人竟然这么无耻。 但是人为刀俎,她为鱼肉,秦月璃没得选,只好气呼呼地抓着王德递过来的衣服。 “出去!” 见两人都出去了,秦月璃这才换下来身上的衣服,只是没想到这凌墨玄的衣服会如此大,她穿在身上就像小孩子穿了大人衣服一样滑稽。 刚刚走出来就被长长的衣袖绊倒了。 “哎呦!” 凌墨玄听动静后,立刻询问怎么了,他连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语气里的焦急与关心。 秦月璃气得坐起来,恨不得把换下来的衣服扔出去。 “你这衣服太大了!能不能给我一身合适的衣服,或者针线也行。” 凌墨玄这才进来营帐,看着一个坐在地上穿着自己衣服的小丫头,轻笑出声:“王德,去拿针线来。”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有摔伤吗?” 看着递过来的宽大手掌,秦月璃把手搭上,站了起来,可谁知道这裤子太长,没站稳,直接摔到了凌墨玄的怀里。 被一下子搂住腰的秦月璃,就这样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的胸膛,两人都是一愣。 只是秦月璃没发现,凌墨玄面具下的脸已经绯红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搂着一个女人,他的心也跟着砰砰乱跳起来。 第28章 被杀了! 临水城,程府。 楚夜白靠在榻上,肩上伤口被重新包扎好,但脸色还是比较苍白。 赵云峰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卷兵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苏落雪端着一碗药进来,将药碗放在榻边小几上,垂着眼退到一旁,手指却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小满蹲在门口,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少将军,喝药吧。”苏落雪轻声说。 楚夜白没动,只是摇了摇头,他喝不下,不知道秦姑娘如何了。 就在这时,孟副将脸上带着挫败走了进来, “如何?”楚夜白直起身。 孟副将单膝跪地:“少将军,赵老将军,末将无能……凌墨玄他不肯放人。” “十车粮草也不换?” “不换。”孟副将咬牙:“他说除非让出临水城,否则便是二十车、三十车粮草,也不会放秦姑娘离开。” 楚夜白猛地抓起榻边的药碗,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四溅,药汁洒了一地,吓得小满和苏落雪一跳。 “他做梦!” 楚夜白牵动了伤口,胸口跟着剧烈起伏起来。 “临水城……临水城是羽国城池,岂能拱手相让!” 赵云峰按住他:“楚家小子,注意伤口!” 楚夜白喘着气,这才稍微冷静下来。 “秦姑娘呢?她可安全?” “凌墨玄说人安全,但不让末将见秦姑娘。”孟副将低着头,“只是离开离国大营的时候,末将见到了一眼秦姑娘,她被看管起来了。” 苏落雪站在一旁,看着地上碎的药碗,心里那股酸涩的嫉妒更深了。 凭什么?凭什么她秦月璃一个丫鬟,能让少将军如此失态? 能让离国战神说要用一座城来换?十车军粮都换不回来,她凭什么,就凭她是丞相府嫡女吗? 对,一定是这样,她不过就是被楚少将军知道了身世,才会这样。 不过就算真是丞相嫡女又如何?如今她落在敌军手里,谁知道会遭遇什么……说不定,早就被…… “月璃姐姐……”小满听到后哇地哭出声来,扑到楚夜白榻边跪下。 “少将军,求求您救救月璃姐姐吧!她是为了救临水城才出城的,我不想她有事啊!” 楚夜白看着小满脸上的泪,心头像被什么狠狠揪住。 他想起那十个被释放回来的士兵,跟他说秦姑娘希望他能照顾好她的两个姐妹,就觉得如果真的救不回来秦姑娘,那他一定好好照顾她们姐妹俩。 “我知道,我一定会救她回来的,不会让她落入敌军之手。” 赵云峰叹了口气:“唉,十车粮草都不换,看来凌墨玄也发现了秦姑娘过人的能力,不肯放人。此事难办了。楚家小子,老夫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赵老将军,您可有什么方法?” 赵云峰摇了摇头,只是眼中带着一丝决定之意。 “城池我们肯定不会交出去,但是秦姑娘的能力特殊,若是十车粮草也换不回她,恐怕凌墨玄是看上了她的才能。” 说到这,赵云峰停顿了一下:“她的能力确实很出众,就那制作燃烧弹的本事,就绝对不能让它落入敌人之手,若是凌墨玄坚持不肯放人,楚家小子,我们得以绝后患才行。” “赵老将军,您这是何意?”听到赵云峰的话,楚夜白的脸色更白了,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老将军。 “秦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又帮助我们守了三天城池,她这样的巾帼女英雄,你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老夫又怎么会不知道,但是她会的太多了,她若是在我们这边,老夫上奏为她请功又何妨,可是偏偏她被抓去了离国,落入了那活阎王手里,若是她被逼迫做了燃烧弹,给离国反过来对付我们,用来攻城,那你认为会怎么样?毕竟她不过一介女子,哪懂得那么多家国大义啊!” 被赵云峰如此说,楚夜白沉默了,他知道赵老将军说的对,若是那燃烧弹被离国得到,怕是真的会守不住临水城。 小满一听这话,直接跪下磕头,哽咽着说:“不会的,月璃姐姐不会的,老将军,少将军,求求你们,救救月璃姐姐,求求你们了。” 而苏落雪的嘴角稍微翘了起来,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也假装求饶起来。 “老将军,少将军,月璃她不会背叛我们羽国的,就算她在敌军,也一定不会投降的,我了解她的,求求你们救救她。” 这话虽然是求情,但是话里话外却隐喻了秦月璃一个女子,在敌军大营肯定会投敌叛国,只是这一屋子的当兵的和一个小丫头,谁也没听出其中的内涵。 就在这时候,有赵家军的士兵跑了过来。 “报!楚少将军,将军,有情况!” “快说。”赵云峰问:“离国军队又来攻城了?” “不是,将军,是那个秦姑娘!”那士兵说:“那秦姑娘被~” 楚夜白的身形一晃。 “被怎么了?你快说啊!” “被杀了!” 那士兵回了一句后,就低下了头,只留下厅堂里的几个人,孟副将看着自家少将军一时间呆愣住,他也跟着身形一晃。 “这,这怎么可能,我明明之前在离国大营里还看到了秦姑娘,她,她怎么能被杀了!” “回副将,属下们亲眼所见,秦姑娘应该是跑出来了,但是被离国的军队追上了,我们看到的时候,就已经完了,那离狗看到秦姑娘快跑回城了,就射箭了,他们把秦姑娘给~给射死了!” “不,这不可能!凌墨玄说了他会好好对待秦姑娘的。”孟副将不相信地说。 楚夜白更是脸色煞白,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你们可看到了秦姑娘本人?”赵云峰问。 “回将军,我们看到秦姑娘的时候,就第一时间想出城营救,可是秦姑娘还没跑进就被射杀了,对方是把秦姑娘的尸体拖回去的,我们的人去查看,地上有一道长长的血迹,那出血量,怕是活不成了。” “不,这不可能!我~”楚夜白不敢相信地想出门,却被苏落雪一把抱住。 “少将军,月璃她,她没了!” 第29章 金蝉脱壳 夜深了。 秦月璃躺在营帐的简易床榻上,眼睛却睁得大大的。 帐外士兵巡逻的脚步声规律地响起,每隔一刻钟就有一队人经过。 凌墨玄的便衣被她用针线改小后合身了许多,她轻轻翻了个身,耳朵贴着地面仔细听。 已经是后半夜了,营中的动静渐渐稀疏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其他营帐的震天呼噜声。 秦月璃悄悄坐起,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一把匕首。 那是她这几年在空间里囤积的物资之一,特意找铁匠按照军工匕首材质打造的,锋利异常。三年来她一直藏在空间里,从未拿出来过。 她走到帐边,用匕首在帆布上划开一道小口,刚好够她探头观察。 两名守卫站在帐外三米处,一个靠着长矛打盹,另一个正揉着眼睛强打精神。 秦月璃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高度酒精和曼陀罗花粉混合的迷药。 她拔开木塞,捂住口鼻,将瓷瓶从缝隙中伸出去,轻轻摇晃。 夜风正好从她的方向吹向守卫。 不到片刻,两个守卫的身子就晃了晃,软软地倒了下去。 秦月璃迅速从划开的口子钻出,将两名昏迷的守卫拖到帐篷阴影处,用他们的披风盖好。 做完这些,她猫着腰,借着帐篷的阴影往营区边缘摸去。 离国大营的巡逻和布局她白天就已经暗暗地记在心里了,她打算离开前搞一波,让凌墨玄知道知道,抓了她也不是白抓的。 粮草区在营地的东南角,她绕开两队巡逻兵,在粮草堆的阴影里蹲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确认巡逻的士兵离开、周围无人后。 这才从空间里取出火折子和一小罐油脂。 把油脂泼在粮草堆的底部,火折子轻轻一吹,火苗腾地一下子就窜了起来。 秦月璃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跑,她没往营门方向去,而是朝着营区南侧的临时马厩跑了过去。 火势很快惊动了守夜的士兵。 “走水了!粮草区走水了!” “快救火!” 整个大营瞬间乱了起来,士兵们从帐篷里冲出,提着水桶往东南角涌去。 秦月璃趁乱摸进马厩,解开一匹枣红马的缰绳,翻身上马。 “什么人?!”马厩看守的士兵发现了她。 秦月璃一夹马腹,枣红马嘶鸣一声冲了出去。 她从腰间摸出最后一点迷药粉末,扬手洒向追来的士兵。 那士兵猝不及防的吸入迷药,踉跄着后退跌坐在了地上,她趁机策马冲出了马厩区。 营门处的守卫已被惊动,但大部分人都去救火了,只剩下七八个人守门。 看到有人骑马冲来,守卫们举起长矛:“停下!有人跑了!” 秦月璃伏低身子,枣红马一跃而起,竟从两名守卫中间冲了过去。 长矛擦着她的衣角划过,撕开一道口子。 “追!” “有人逃出去了!” 身后传来怒吼和大喊声,但秦月璃已冲出了营门,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凌墨玄是被外面的嘈杂声惊醒的。 他披衣起身,抓起桌子上的银色面具刚走到帐外,李威就急匆匆跑来:“主帅,粮草区走水了!” 凌墨玄眼神一凝:“火势如何?” “不大,已经控制住了。” 李威喘着气:“但守卫粮草的士兵说,看到有人影从那边跑向马厩,还偷走了一匹马冲出去了。” 凌墨玄的心一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转身就往秦月璃的帐篷方向走,脚步越来越快。 李威跟在他身后,也意识到了什么。 帐篷外的守卫还在昏迷中。 凌墨玄掀开帐帘走进去,里面空空如也的。 床榻上的被子还被故意叠得整整齐齐的,桌上还放着一张纸。 他走过去,拿起那张纸。 纸上用炭笔画着一个简陋的笼子,笼门大开。 笼外是一只展翅飞走的小鸟,线条歪歪扭扭,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的调皮劲儿。 小鸟的翅膀还用炭笔故意画得很粗,像是要冲破纸张飞出去一样。 笼子旁边还画了个笑脸,嘴角咧到耳根。 凌墨玄盯着那张画,许久没说话。 面具下的嘴角先是抿紧,然后慢慢扬起,最后竟低低地笑出声来。 “呵呵哈哈,好,好得很,你这只调皮的小鸟。”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怒气,反而带着几分欣赏和宠溺。 李威和王德站在帐外,面面相觑。 他们跟在凌墨玄身边这么多年,还从没见主帅这样笑过。 “主帅,要不要追?”王德小心翼翼地问:“她应该跑不远。” 凌墨玄将那张画仔细折好,收进怀里。 他转身走出帐篷,看向秦月璃逃走的方向。夜色深沉,早已不见人影。 “不用追了。她想走,就让她走。正好本帅还要攻打临水城,现在带着她也不方便,不过……” 他顿了顿,深邃眸光闪过:“传令下去,让暗卫暗中查探她的去向。我要知道她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记住,只许暗中跟随,不许惊扰,也不用抓她回来。” 李威不解:“主帅,这是为何?万一她回到临水城~” “她不会回去的。”凌墨玄打断他,语气笃定:“楚夜白那边已经以为她死了。她若聪明,就不会自投罗网。我知道她想要什么!”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这小丫头,比我想的还有意思。”凌墨玄喃喃自语:“我倒要看看,你能飞出多远。” 回到主帅营帐,凌墨玄屏退左右。 他走到铜镜前,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银色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极为英俊的脸。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眼瞳漆黑如墨,眸光深邃冷冽。 若不是他身上穿着一身黑甲战袍,显得他英武霸气,说他是貌若潘安的贵公子也不为过。 只是常年的军旅生涯和面具遮掩,让这张脸多了几分不近人情的冷硬。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那里刚才碰到秦月璃时,竟有些发烫。 “秦月璃……” 他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复杂:“你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为何,我觉得你很特别?” 第30章 江州界 枣红马是战马,耐力极好,秦月璃策马狂奔了一夜。 正如凌墨玄所料的,她没有回临水城,而是绕了一个大圈,往羽国境内而去。 她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地生活,如果可以的话,多研究研究种植技术,救更多的黎民百姓。 天光大亮时,她就已离开临水城范围三十余里了。 前方是一条官道,道旁还立着简陋的界碑,上面刻着“江州界”。 秦月璃勒住马,回头望了望来路。 晨雾中,临水城的方向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那座她守了三天的城池,那些并肩作战的士兵,楚夜白少将军,还有小满……都留在了身后。 “小满,对不起。”她低声说:“姐姐暂时不能回去找你。但姐姐答应你,等安稳下来,就接你出来。” 她从空间里取出水囊,喝了几口。 枣红马也喘着粗气,低头吃着路边的草。 前方不远处,有个简陋的面馆,几间茅草屋,门外摆着几张破旧的桌椅。 秦月璃摸了摸肚子。从昨天到现在,她只吃了些干粮,早已饥肠辘辘。 她翻身下马,牵着马往茶馆走去。 面馆里人不多,只有三两个行商打扮的人坐在角落里喝粥。 柜台后站着个瘦小的伙计,正无聊地打着哈欠。 “客官里面请!”见有客来,伙计立刻堆起笑脸:“吃茶还是用饭?” 秦月璃将马拴在门外的桩子上,走进面馆。 她身上还穿着凌墨玄的便衣,虽然改小了,但料子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能穿的。 加上她面容姣好,皮肤白皙,立刻引起了角落里那几个人的注意。 “来碗面加头蒜。” 秦月璃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从怀里里摸出几个铜板,放在桌上。 伙计只是打眼扫了了一眼,本以为是个有钱的主,没想到就点了一碗面:“好嘞!客官稍等!” 面条上得很快,秦月璃饿极了,也顾不上形象,拿起筷子就着蒜就大口吃起来。 一个人出门在外,财不外露才是根本,她可不想让自己被盯上。 这一路上可有不少流民死在了路上,如今边关战事,不太平。 正想着呢,面馆门又被推开了。 五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个个腰佩刀剑,满脸横肉的。 “小二,来两斤牛肉,一壶老酒!” 那个为首的独眼汉子扫视了一圈,坐下。 “五爷,这么早就下山了,这就给您安排。” 伙计谄媚地一笑,去后厨了,那几个行商低下头,也不敢出声。 “秦月璃心里一紧,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 那独眼汉子瞄了一眼秦月璃吃的面条,鄙夷了一下,又看了看角落里那几个商人。 顿时起了歹念。 五个大汉围了上来,围着那一桌行商的客人。 “哥几个,路过行商?怎么能不交过路费?” 那几个行商的立刻开口求饶说:“这位爷,我们就是倒腾点香料,真没啥钱,要不你们今天这顿饭我们请了。” “呵呵,你当打发要饭花子呢!” 独眼汉子哈哈大笑:“老子是陆家寨的人,在这条道上收点过路费,天经地义!识相的就乖乖把银子交出来,否则别怪五爷不客气。” 他身后的喽啰们哄笑起来,围着几个行商。 秦月璃见他们这纯粹是打劫,陆家寨她不知道,但知道这群人应该是土匪,便趁着他们围攻行商的空档悄悄往门口挪。 “站住,老子让你走了吗?”就在她准备跑出去的时候,一把飞刀直接插入她面前的门框上,拦住了秦月璃的路。 “小兄弟,偷摸逃走,可不是明智之举。你身上的衣服如此华贵,想走也可以,留下买路财和你身上的这身衣服,老子就放你离开。” 那独眼大汉显然没认出秦月璃是个女子,只以为他是个逃荒落难的富贵人家,又瘦又小的,估计是从临水城逃出来的。 秦月璃被那飞刀吓了一跳,只好露出一副笑呵呵的模样,故意把嗓音压低。 “几位大哥,我是从临水城逃难出来的,我这身上就这一身衣服,你们行行好,我兜里还有十个铜板,都给你们行吗?” 她本以为那几个土匪不会同意,手上已经悄悄地抓了一把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辣椒粉。 没想到那独眼汉子竟然真的接过来那十个铜板,挥了挥手:“算了算了,老子今天心情好,看你可怜,走吧。” 随后就带着四个喽啰继续围着几个行商了。 “你们的过路费,一人五两银子。”几个行商立刻不服地说:“为什么他十个铜板,我们就一人五两银子?” “哪他们那么多废话,老子说五两就五两,他要是真有钱,怎么可能只吃面条就着大蒜,你们点了一桌子好菜,识相的赶紧把钱交出来,不然老子剁了你们。” 秦月璃看着那独眼大汉和几个商人对话,暗自乍舌。 【没想到这土匪还挺有道义的。】 她刚想迈步离开,就听到二楼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陆老五,你还真是看走眼了,那小子可是骑着战马来的,你觉得他能没钱?” 众人抬头看去。 楼梯上缓步走下一个青年,约莫二十出头,一身青布长衫,手里拎着个酒葫芦。 他长得斯文俊秀,眉眼间却痞里痞气的。 腰间还佩着一把长剑,剑鞘古朴,一看就不是凡品。 秦月璃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被这个男的给戳破了,拔腿就往客栈外跑。 想要解开马绳翻身上马,可是独眼大汉哪里可能给她机会,几个大跨步就追了出来,一把抓住了秦月璃的胳膊。 “站住,臭小子,你敢骗老子!” 他的力道极大,秦月璃没办法挣脱。 “你误会了,这位大爷,我兜里真的就只有十个铜板。” 这倒是事实,毕竟她有随身空间,这几年卖酒的钱可都在空间里呢。 只是她话音刚落,脖子上就架上了一把刀。 “少废话,你骑着这么好的战马,还想糊弄老子,老子告诉你,不管你是什么人,今天都休想离开。” 第31章 离国细作 秦月璃被他死死地抓着胳膊,根本挣脱不开,她抬眼看向楼梯上那个拎酒葫芦的青年。 那人慢悠悠地走下来,腰间长剑的剑穗也随之摆动,看起来竟然很是贵气。 他走到近前,秦月璃这才看清他的脸。 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眉目清俊的,看起来还比较英俊潇洒。 可那双眼睛,像盯着猎物的鹰,竟然让她感觉到了一丝冷意。 陆枭此刻正打量着秦月璃,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身上那件改小了的便衣,又扫向门外拴着的枣红马。 “陆老五,你这双招子是不是该洗洗了。” 他仰头灌了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滑下,被他随意用袖子抹去。 “那马左前蹄铁上有离国军队特有的蹄纹,你不记得了?” 秦月璃的心顿时慌了起来。 她知道这枣红马是战马,却没想到马蹄铁上还有标记。更没想到,这人竟然认得离国的战马。 陆老五闻言,一把扯过秦月璃的衣领。 “臭小子,你是离国来的细作?” “我不是……” 秦月璃挣扎着,嗓子压得低低的:“这马是我捡的!临水城打仗,到处都是死人死马,我逃难时捡了匹还能跑的马,有什么奇怪的?” “捡的?呵呵~”陆枭轻笑一声,走上前来。 他比秦月璃高了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秦月璃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但是她知道他没喝醉。 陆枭伸出手,用食指挑起她衣襟的一角,摩挲了一下布料。 “这料子……” 陆枭喃喃自语,眼中闪过诧异的神色,随即露出玩味的笑。 “云锦缎,离国皇室贡品,每年产量不过十匹。可不是谁都能穿的。” 【去年凌墨玄那小子得了两匹,还跟我显摆过,呵呵~这小子,难不成是凌墨玄派出来的?若真是如此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又上下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小子。 瘦小的身形,纤细的手腕,脖颈也没有喉结。耳垂上还有小小的耳洞痕迹。 陆枭的嘴角越翘越高。 他想起几天前凌墨玄派人送来的密信。 信上说羽国临水城出了个奇女子,会制高度酒、懂兵法、能做燃烧弹,还放了毒烟困住他数万大军。 凌墨玄让他暗中查这女子的身份,说是“很有意思,想多了解”。 结果一查竟然是羽国的丞相的嫡女,没想到竟然跑这来了。 当时陆枭还笑话他,说铁树竟然开花,活阎王也有对女人感兴趣的一天。 “这,这衣服是我从一个贵族身上扒下来的,他,他死在路边了。这马也是他的,逃难的时候谁还顾得上这些啊。” 秦月璃看着他喊那独眼大汉陆老五,显然他们是一伙的,而且他竟然知道这身衣服出自离国皇室的贡品,就知道他绝非一般人。 只好找了个借口,希望可以糊弄过去,若是糊弄不过去,那她只能~ 说着她的手里又拿出来之前准备收回的辣椒粉。 只是这一动作却没逃过陆枭的眼睛。 “呵呵,有意思。”陆枭低声笑起来,又灌了口酒。 秦月璃被他笑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说:“这位大哥,你看我真的身无分文了,这马你们要是喜欢我也给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可以吗?” “老大,她都这么惨了,不如就把战马留下放了她?” 陆老五听到秦月璃的话,竟然就直接松了手:“我看这小子跟个瘦猴似的,看样子也是个不容易的。” 【老大?匪首?!!这男人竟然是土匪头子!】 秦月璃心里震惊,表面上却露出一副讨好的笑意:“多谢,多谢。” 说着就想往面馆外面走,可谁知刚刚迈出一步,就被叫住了。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陆老五立刻上前拦住了她,秦月璃浑身僵住地回头。 “我钱和马都给你们了!难不成你还想要身上的衣服不成,我就这一套衣服,你们要真想要,我~我也不是不能脱给你们,但是你们得给我找一套别的衣服。” 秦月璃是看出来了,这个独眼大汉倒是本性不坏,就是这个土匪头子,好像不太好对付。 但是看他衣冠楚楚的,不像是粗俗的人,只要能离开,倒也不是一定要硬碰硬。 可是没等她有所动作,手一下子被抓住,手里抓的辣椒粉也都因为被抓撒了一地。 “这是?辣椒磨成的粉?” 陆老五显然没想到秦月璃手里还有东西,看着撒到地上的辣椒粉,才后知后觉,自己差点着了这小子的道了。 “你骑的是离国战马,穿的是离国皇室料子。如今两国交战,你身上尽是离国的东西,还捏着这辣椒粉,当真以为说几句你是难民,就能糊弄过去吗?” 陆枭斜睨她,转身走回桌边坐下,翘起二郎腿,酒葫芦搁在桌上。 “陆老五,把这小子。还有那几个行商的,都带回寨里去。” 他语气随意,像在吩咐晚饭加个菜。 秦月璃急了:“凭什么?” 那独眼大汉直接把刀横在秦月璃的脖子上:“就凭我老大说了,你是细作,自然不会放了你,识相的老实点。” “我……” “押走。”陆枭不再看她,自顾自喝酒。 陆老五一挥手,两个喽啰上前扭住秦月璃的胳膊。 她挣扎了两下,知道硬拼不过,索性不再反抗,只是冷冷盯着陆枭。 “看什么?”陆枭挑眉。 秦月璃扯出个假笑,瞪着他:“这位大哥,您别冤枉了好人,我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不是什么细作。” “是不是冤枉,审审就知道了。”陆枭笑眯眯的回答:“我们陆家寨的牢房,专治各种嘴硬。” 秦月璃被押着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听见那几个行商哭爹喊娘地求饶。 “寨主饶命啊!我们就是做小本买卖的,真没钱啊!” “五爷,五爷您行行好,银子我们都给,放我们走吧!” 陆老五一脚踹在最近那人腿上:“闭嘴!再嚎割了舌头!把他们都押回去!” “老五,把这批马也带回去,这可是离国战马。” “好嘞,老大!” 第32章 土匪窝陆家寨 一行人被押着往山里走。面馆渐渐消失在身后,秦月璃回头望了一眼。 陆枭还坐在店里,拎着酒葫芦,目送他们离开。 秦月璃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 这可真是刚出狼窝,又入了虎穴。 但至少,凌墨玄那边暂时没追上来。 这些土匪虽然凶恶,总比落在那个心思深沉的离国战神手里强。 只是……不能硬碰硬,她只一个人,等找机会趁没人的时候,再想办法逃出去。 此时的山下面馆里,陆枭慢悠悠喝完最后一口酒。 伙计这才过来收拾桌子,小声问:“大当家的,还要点什么不?” “不用了。” 陆枭站起身,摸出块碎银子丢在桌上:“酒钱。” 他走出面馆,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 恰巧看到远处有几个黑点正快速靠近。 陆枭眯起眼睛。 【又来生意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五匹马迎面而来,马上的人都穿着黑衣,腰佩长刀,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待到进前,陆枭才看清了那几人的面貌,为首那人,陆枭还认得。 竟然是凌墨玄身边暗卫影一,那可是从来不离凌墨玄身边的最厉害的暗卫,如今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看到陆枭,影一五人在面馆前勒马。 影一下马,对陆枭抱拳:“陆公子。” 陆枭笑得吊儿郎当的看着影一。 “哟,影一护卫。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穷乡僻壤来了?凌墨玄那小子竟然舍得放你出门了?” 影一面无表情:“奉命寻人。” “寻谁?” “一名女子,十八九岁,名秦月璃。昨日从离国大营逃脱,应往此方向来了。” 影一说话像背书一样,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陆公子可曾见过?” 陆枭心里乐了,果然是她。 他装模作样地想了想,摇头:“没见过什么女子。不过这大清早的,倒是抓了个可疑的小子,骑着离国战马,穿着凌墨玄缩小号的衣服,说是逃难的。” 影一的眼睛微微一动。 “那人现在何处?” “我派人押回陆家寨了。” 陆枭拍拍影一的肩:“放心,人在我那儿,丢不了。你回去告诉凌墨玄,他要找的人,我给他看好了,让他好生打仗。” 影一沉默片刻,点头:“有劳陆公子,影一这就回去复命。” 他翻身上马,正要走,又回头:“主子交代,不可伤她分毫。” 陆枭笑着摆手:“知道知道。我陆家寨又不是阎王殿,再说,表弟看上的人,我又怎么舍得伤害呢,让他放心。” 影一深深看了他一眼,策马离去。另外四个影卫也紧随其后,全程一句话也没说,转眼就消失在官道尽头。 陆枭站在原处,摸了摸下巴。 凌墨玄连影一都派出来了,还特意叮嘱不许伤人。 看来这秦月璃,在那活阎王心里的分量,比他想的还要重啊。 陆枭又笑了,转身往山里走:“铁树果真开花了,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山路比秦月璃想象的更难走。 蜿蜒向上的羊肠小道,两旁全是茂密的树林,枝叶交错,遮天蔽日的。 脚下全是碎石遍布,她感觉稍不留神就会滑倒。 【这是为了易守难攻特意搬的碎石路?】秦月璃想。 陆老五和三个喽啰押着秦月璃和那五个行商,一路推推搡搡。 “快点!磨蹭什么!” 一个行商年纪大了,脚下一滑摔在地上,陆老五上去就是一脚:“装死呢?起来!” 秦月璃上前扶了一把,那行商感激地看她一眼,哆嗦着爬起来。 “小子,还有闲心管别人?”陆老五的独眼盯着她,“待会儿进了寨子,有你好受的。” 秦月璃没接话,只是低头走路。 山势陡峭,林木茂密,是易守难攻的地形。 沿途她还看到了几处暗哨,藏在树丛或石缝后,若不是她眼尖,根本发现不了。 【岗哨林立,又会铺碎石路,看来这陆家寨不简单,不像是普通的土匪窝。】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一个寨子出现在了半山腰,寨子里的石屋木屋纵横交错,寨门处还有瞭望塔,上面站着持弓的土匪守卫。 “开门!”陆老五喊了一嗓子。 寨门缓缓打开,里面传出嘈杂的人声。 秦月璃被推进去,迎面就看到一片空地,几十号人正在操练弯腰种地。 【种地?】 秦月璃没看到操练的士兵,倒是看到空地被分成一块块菜畦,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的锄地,有的浇水,有的撒种,倒是挺热闹。 见到陆老五押人回来,不少人停下手里的活计,好奇地张望。 “看什么看!干活!”陆老五吼了一嗓子。 那些人又低下头去,继续忙活。只有一个娘子,抬起腰:“呦,老五,又抓回一批?” “嗯,都是细作和搜刮民脂民膏的富商,老大让带回来的,老子可是在山下蹲了一夜,才把这几个残害百姓的富商抓到。” 说完陆老五还瞪了一眼那几个行商。 秦月璃愣了愣。 【这几个行商是残害百姓的富商?所以他们早就在那等着了?山下的面馆也是他们的据点!】 “都是细作?那几个肥头大耳的像,这个小子也是?” 孙三酿放下手中的锄头,走了出来,打量着秦月璃。 “我看着不像啊!” “这小子啊!老大特意交代抓回来的,他骑着离国战马到面馆吃面,本来我都想把他放了,但是老大说他是奸细,就一起抓回来了。” 陆老五说着挠了挠头笑呵呵地说:“三姐啊,我这还没吃上饭,一会给我煮碗面呗。” “行,等着,一会给你们做。” 孙三娘看了看秦月璃的耳朵,挑了挑眉,没多说什么,进了厨房。 秦月璃也没想到这陆家寨和她想象的土匪寨子完全不一样。 没有聚众喝酒赌博,也没有乌烟瘴气的,反而像……像个训练有素的普通山村。 只是那些“村民”里,不少男子脸上有疤,眼里有凶光,腰间还别着刀。 看起来很是奇怪! 【这里真是土匪窝?】 “这边走!”正想着呢,直接被陆老五推了一把。 第33章 二爷的人 秦月璃被押着往寨子深处,路过几排木屋时,她看到屋前晾晒着衣物,有男人的粗布衣,也有女人的襦裙,甚至还有小孩的肚兜。 窗台上摆着破陶罐,里面种着野花。 越看越觉得这寨子,全是生活的烟火气,一点都不像一个土匪窝。 “到了。” 陆老五在一处厚重的木门前停下,看起来是座半地下的牢房,整个都嵌在山体里。 门里面黑洞洞的,里面隐约传来呻吟声和呼救声。 “进去!”陆老五推了她一下。 秦月璃踉跄着走进去,眼前一黑,好一会儿才适应昏暗的光线。 牢房不大,也就四五间囚室,都是用粗木栅栏隔开。 囚室里关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的,衣着还算体面,但都灰头土脸,缩在角落。 见有人进来,他们抬起头,眼里有恐惧,也有麻木。 最里面那间空着,陆老五打开栅栏门,把秦月璃推了进去。 “老实待着!” 他锁上门,又去安置那几个行商,把他们关进隔壁。 秦月璃站稳身子,环顾四周,没想到自己还喜提来单间待遇。 囚室的三面都是石墙,一面是木栅栏。 地上铺着干草,墙角还有个破木桶。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走到栅栏边,往外看。 对面囚室里关着三个男人,都是富家公子打扮,只是锦袍沾了泥,玉冠歪斜着,狼狈不堪的。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头上还插了一根稻草,正扒着栅栏,眼巴巴地望着牢门方向。 “放我出去……我爹是裴尚书,他会给你们钱的……”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哭腔。 【裴尚书?】 羽国朝中姓裴的尚书,只有户部尚书裴催立。 “裴公子?”她试探着开口。 那年轻人猛地转头,看到秦月璃,愣了愣:“你认识我?” “听说过裴尚书家的公子,风流倜傥,才华横溢。” 秦月璃随口胡诌:“您怎么在这儿?” 裴盐听到这话,眼圈都红了。 “我……我就是去江州访友,路上遇到个卖唱的女子,请她喝杯茶,说了几句话,这些土匪就把我抓来了!” 他愤愤不平地说:“他们说我调戏民女,强抢民女,可我根本没有!我就是看她可怜,想帮帮她!” 秦月璃暗中翻了个白眼,信他才有鬼。 裴盐在京中的名声她听原主的记忆里有过,是出了名的纨绔,仗着父亲是户部尚书,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干。 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被陆家寨的人给逮住了。 “他们关你多久了?”她问。 “七天了!”裴盐哭丧着脸:“我爹肯定派人来找我了,可这鬼地方藏在深山里,怎么找得到啊!” 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富商叹气:“裴公子,省省力气吧。这陆家寨可不是普通土匪,他们寨主陆枭,原是离国镇北侯府的二公子,因为家族获罪逃到羽国,占了这山头。他手下的人,一半是离国逃兵,一半是羽国走投无路的流民,个个都是亡命徒呀。官府围剿过三次,次次都损兵折将,后来就不敢再来了。” 秦月璃怔住了。 【那个陆枭是离国镇北侯府的二公子?难怪他认得离国的战马。】 她虽然不知道离国境内的事情,但是一看那个寨主就不是普通人,原来是这样! “那……他们会杀我们吗?”裴盐颤声问。 富商摇头:“不会。我听说陆家寨绑人,要么为财,要么为仇。咱们这些有钱的,家里交了赎金就能放。那些没钱的,关一阵子,做苦力抵债,也会放。” 秦月璃扯了扯嘴角,退回干草堆坐下。 她得想想,怎么脱身。 看情况他们抓的都是富商,为什么单单把她给抓了,难道就因为她的穿着和骑着的那匹离国战马? 若是那个人说的是真的,那也就是说,这个寨主陆枭,一定对帝国贵胄很是仇恨,所以才抓了她? ------ 寨子主屋里,陆枭翘着腿坐在太师椅上,听陆老五汇报。 “那几个行商,身上搜出五十两银子,还有些香料,不值钱。已经关进牢里,等他们家人来赎。” 陆老五说:“不过老大,那个小子身上就十个铜板,别的什么都没有,你确定他真是离国的细作?我看着不像啊!” 这时候孙三娘端着两碗面走了进来,把面放在椅子上。 “你啊,就是个憨憨,那小子哪里像小子了!那明明就是个丫头,而且看起来也就刚成年的样子!” 孙三娘白了他一眼,一副看傻子的模样。 “啥???三姐,你说那个小瘦子是个丫头?这~” 陆老五看了看一旁挑着眉毛的老大,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好呀老大,你是不是早就在面馆里就看到了,故意说那丫头是细作的,好把她带回来做压寨夫人。” 话刚说完,陆枭就站了起来,一个大逼斗就扇在陆老五的脑壳上。 “压你个头啊!那丫头是表弟的人,我可没兴趣跟那活阎王抢人!” “啥?!!!老大,你说那丫头是二爷的人?” 陆老五瞪大眼睛,下巴都要拖地上了:“那我完了,我对那丫头可一点客气都没有,还关进了大牢里,老大你得救我啊!” 陆枭把玩着酒葫芦,没说话。 陆老五试探着问:“老大,你为什么不早说啊!我,二爷要是知道了我把她抓了,会不会把我皮扒了,老大,这可是你让我抓的,你不能不管我啊?” 陆枭瞥他一眼:“行啦,那丫头身份特殊,我估计是从凌墨玄那里逃出来的,今天我还在山下看到了他的影卫,估计很快就能收到他的通知了。” 陆老五缩了缩脖子:“那……就这么关着?” “先关着。”陆枭站起身,走到窗边:“给我盯紧了,看她有什么动静。一日三餐照常送,别怠慢了。” “是,那,那我派人给她加床被子吧!”说完面都没顾得上吃,赶紧跑出去了。 孙三娘看着陆枭,只是点点头,走了。 陆枭望着窗外连绵的青山,嘴角慢慢地扬了起来。 【秦月璃,能被凌墨玄看上的女人,果然不一般。】 第34章 断头饭? 牢房里的光线越来越暗,秦月璃坐在干草堆上,听着裴盐和其他几个富商的对话,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她突然想到凌墨玄,那个男人一直戴着银色面具,不知道真面目到底什么样,不会真是凶神恶煞的活阎王吧。 正想着呢,陆老五带着两个喽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开饭了!” 喽啰挨个往囚室里扔窝头和稀粥。轮到秦月璃时,陆老五却亲自开了锁,把托盘端了进去。 托盘上是一碗白米饭,一个鸡腿,还有一碟青菜。 “吃吧。” 陆老五把托盘放在地上,又回头吩咐,“去,给她拿床被子来。” 喽啰愣了愣:“五爷,这……” “让你去就去!”陆老五一瞪眼。 喽啰不敢多问,赶紧出去了。 陆老五看了看秦月璃,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转身锁上门走了。 秦月璃看着那碗饭和鸡腿,又看了看别人的窝窝头,和稀粥,心里更加疑惑了。 这待遇,明显不一样。 隔壁囚室里,几个富商都盯着她碗里的鸡腿,眼睛都直了。 “他……他怎么有鸡腿?”胖富商咽了口唾沫。 “还有白米饭……咱们就只能吃窝头稀粥……” 有个商人突然想到什么,脸色难堪地说:“该不会……该不会是断头饭吧?我在这牢里待得久一点,上个吃鸡腿的人,第二天被拉出去,就再也没回来。” 这话一出,整个牢房都安静了。 “断、断头饭?”胖富商哆嗦起来:“不、不会吧……” “怎么不会!”跟秦月璃一起被抓的一个行商指着秦她说:“我在山下的时候听到了,这小子是细作!细作被抓了,肯定要杀头的!这鸡腿……这鸡腿就是上路前给顿好的!” 裴盐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脸直接就吓白了,只是被昏黄的灯一闪一闪的看不真切! “我、我也有!我也要被杀了!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啊!呜呜~” 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手里的窝头掉在地上,滚了一身灰。 其他几个富商见状,也慌了神,纷纷检查自己的碗。 好在他们碗里只有窝头稀粥,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秦月璃没理会他们的哭闹,端起饭碗,大口吃起来。 鸡腿炖很好吃,米饭也很香。 她确实饿了,从逃出离国大营到现在,只吃了碗面,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不过这陆老五的态度很奇怪。 之前他还凶神恶煞的,怎么把她关进牢里后,反而客气起来了?不仅给她加菜,还吩咐给她拿被子。 【难道他认出我是女子了?】 秦月璃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耳洞很小,不仔细看很难发现。陆老五那个粗人,应该没这么细心。 【难道是那个大当家陆枭吩咐的?可陆枭为什么要对她特殊照顾?】 秦月璃想不通,她吃完最后一口饭,喽啰也把被子送来了。 “谢谢。”她接过被子,铺在干草堆上。 喽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锁上门走了。 夜越来越深了,裴盐哭了一晚上,这会儿嗓子都哑了,还在抽抽搭搭的缩在角落里哭。 “我爹……我爹一定会来救我的……他不会不管我的……他可是尚书大人!” 秦月璃裹着被子,靠在墙上。她耳朵贴在石壁上,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寨子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蛐蛐声,其他的什么都听不到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根铁丝,悄悄挪到栅栏门边,借着油灯的昏暗光线,开始撬锁。 毕竟前世在军工研究所时,学过一些开锁技巧,虽然不算精通,但对付这种老式锁她还是能开开的。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撬开了锁。 秦月璃轻轻推开栅栏门,门也随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囚室里的其他人都睡了,只有裴盐还在小声啜泣着,声音不大,不过看样子也要睡着了。 听到了门开了的声音,他立刻被惊醒地坐了起来。 “你、你怎么出来的?”裴盐瞪大了眼睛。 秦月璃没理他,快步往外走。 “等等!等等!”裴盐突然反应过来,扒着栅栏大喊,“救我!救救我!我给你钱!我给你很多钱!求你救我出去!” 他这一喊,其他人也都被他喊醒了,纷纷扑到栅栏边。 “小兄弟!救救我们!” “放我们出去!我们给你钱!” “求你了!” 秦月璃脚步一顿,皱眉地看着裴盐。 “你们小点声,被发现了我们都走不了了。” 她本不想管这些人。 多带一个人,就多一分风险。 更何况裴盐这种纨绔,带着就是累赘。 可那些囚犯的哭喊声越来越响,再这样下去,肯定会惊动守卫。 她一咬牙,转身走回去,把铁丝从栅栏缝隙塞给裴盐:“铁丝给你们,自己开!” 裴盐手忙脚乱地接过铁丝,却不知道怎么用:“这、这怎么开?” “插进锁眼,往上挑!”秦月璃压低声音:“快点!再磨蹭守卫就来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夜色深沉,月光被云层遮挡,只有零星几盏灯笼挂在屋檐下。 她猫着腰,借着阴影的掩护,往寨门方向摸去。 路过一排木屋时,突然听到其中一间屋里传来焦急的哭声。 “妞妞!妞妞你怎么了?别吓娘啊!”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看起来很着急,屋里还有一个女孩的哭声和咳嗽声,断断续续的。 那孩子咳得很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呼吸都困难。 秦月璃脚步一顿,赶紧躲了起来。 “妞妞,快吐,快吐啊,我的妞妞,快吐啊!”那女人焦急大喊,却不知道怎么办,孩子咳嗽的声音也越来越弱了。 秦月璃躲在门外,她应该走的。 趁现在没人发现,赶紧逃出去。 多管闲事只会耽误时间,增加风险。 可屋里孩子痛苦的咳嗽声,她不能不管啊。 这种情况在古代没有方法肯定会被骨头卡死的,她学过,能救。 海姆立克法,她记得很清楚。 第35章 救人要紧 可是听着房间里孩子的状况她不得不管。 【不管了,先救人要紧!】 秦月璃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推开门,冲了进去。 屋里是一对母女,母亲三十来岁,穿着粗布衣裳,正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急得直跺脚。 女孩脸憋得通红,双手抓着脖子,眼睛都翻白了。 “让我看看!”秦月璃快步上前。 女人愣了愣:“你、你是谁?” “我能救她!” 秦月璃没时间解释,从女人怀里接过女孩,让她背对自己,双手环住她的腹部,一手握拳,拳心向内按压于肚脐和肋骨之间,另一手抱住拳头,快速向上冲击。 一下,两下,三下。 “咳——噗!” 一块鸡骨头从女孩嘴里吐了出来,掉在地上。 女孩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大口大口喘气,脸色渐渐恢复正常。 “妞妞!”女人一把抱住孩子,眼泪哗地流下来:“吓死娘了!吓死娘了!” 秦月璃本想着就这样离开,没想到女人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恩人!谢谢恩人!要不是你,妞妞就、就……” 秦月璃赶紧扶她起来:“哎,这位阿~这位大婶,这只是举手之劳。孩子没事就好。” 女人擦了擦眼泪,这才仔细打量秦月璃,一看她穿着一身华服,一身男子打扮,但是一看就是个姑娘。 “姑娘也是……新来的难民?我怎么没见过你?”她好的问。 秦月璃知道自己女子的身份瞒不住,只是含糊地点头:“嗯,刚来不久。” “难怪。”女人拉着她坐下:“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在寨子里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叫我刘婶就行,这是妞妞是我的女儿。” 秦月璃报了假名:“我叫王离。” “王姑娘,今天真是多亏你了。” 刘婶心有余悸:“妞妞贪吃,不知道从哪弄到一块鸡骨头,我没注意,就卡住了。要不是你……我的妞妞恐怕就~” 她说着又要落泪。 秦月璃安慰了几句,问道:“刘婶,你们也是被抓上山的?” “抓?”刘婶愣了愣,随即笑了:“不是不是,我们是自愿留下的。” 她拉着秦月璃的手,语气真挚:“王姑娘,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些人,都是走投无路才来的陆家寨。去年我们村子遭了水灾,田地被淹,房子也倒了。官府不管,我们一路逃荒,差点饿死在路上。是寨主收留了我们,给我们饭吃,给我们地方住。” 秦月璃听着,心里微微一动。 【难怪寨子里有老有少,还有女人孩子。果然都是收留的难民。】 刘婶继续说:“寨主虽然看着凶,可对我们这些难民很好。妞妞她爹去年病死了,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要不是寨主收留,早就……” 她声音哽咽,没再说下去。 秦月璃沉默片刻,问:“寨主……就是陆枭?” “对,就是他。” 刘婶点头:“你别看他年轻,可有本事了。这寨子易守难攻,官府来围剿过几次,都打不进来。寨子里的兄弟,一半还是以前当过兵的,一半是像我们这样的难民。大家都感激寨主,都愿意跟着他呢。”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 “抓住他们!” “别让他们跑了!” “往那边去了!” 秦月璃听到后,心里一沉。坏了,肯定是裴盐他们被发现了。 她站起身:“刘婶,我得走了。” “现在?你住哪个房间啊?” 刘婶拉住她:“外面乱哄哄的估计在抓逃犯,不安全,还是先留在我这吧。” 话音未落,屋门就被砰地一声踹开了。 几个喽啰举着火把冲进来,一眼看到秦月璃,大喊:“在这儿!人在这儿!” 火把的光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秦月璃站在屋子中央,看着门外黑压压的人群,心里叹了口气。 【唉,还是没逃掉。】 陆老五从人群里走出来,戴着黑色眼罩,脸色复杂地盯着她,。 “秦……你小子,你可真行啊。还敢逃跑!”他挥挥手:“抓起来!” “五当家的,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她~” 刘婶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被陆老五挥手拦住了:“刘婶子,这小子是从牢里逃出来的,你和妞妞没事吧?” “什么?她是被抓的犯人?”刘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愣在原地。 说话的功夫秦月璃已经被两个喽啰押着,走了出去。 她旁边是裴盐和其他几个逃出来的囚犯,个个垂头丧气,脸色煞白。 裴盐身上沾满了草屑,头发散乱,锦袍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哆哆嗦嗦地站着,眼睛不住地往四周瞟,当看到陆老五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时,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寨、寨主饶命……不关我的事,是、是他放我们出来的!” 裴盐突然指着秦月璃:“是他撬的锁!是他教我们怎么开的!我、我就是跟着跑的!” 其他几个富商也纷纷附和起来。 “对对对!是这小子干的!” “我们本来老老实实在牢里待着,是他非要救我们出来!” “寨主明鉴啊!我们都是被他蛊惑的!” 秦月璃听着这些人推卸责任的话,嘴角扯了扯,没说话。 陆老五冷哼一声,扫过那群人:“闭嘴!再嚷嚷,舌头给你们割了!” 众人立刻噤了声,只有裴盐还在小声抽泣,看样子是逃跑未遂被抓,吓到了。 陆枭从人群后慢悠悠走出来,手里依旧拎着那个酒葫芦。 他今晚换了身深青色长衫,腰间佩剑,剑穗依旧在火光下轻轻晃动着。 他走到秦月璃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忽然笑了。 “能耐不小啊,牢房的锁都能撬开。” 陆枭放下酒葫芦,也没多在秦月璃身上停留,目光转向裴盐。 “裴小公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陆家寨好吃好喝供着你,你倒好,不仅想跑,还出卖救命恩人?” 裴盐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般,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寨主饶命!寨主饶命!我、我是一时糊涂!我爹是裴尚书,他会给钱的!要多少给多少!只求寨主放我一条生路!” 第36章 尿裤子了 陆枭没理他们,走到主位坐下,翘起二郎腿。 聚义堂里鸦雀无声的,谁也不敢吱声,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裴盐。” 陆枭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心里一紧。 “你爹官居户部尚书,掌管羽国钱粮。临水城被离国大军围攻,楚家军八千残兵苦守三日,粮草告急,也不拨粮草。可你被抓才七天,你爹就调了五万大军,来围剿我陆家寨。” 他顿了顿,语气渐渐冷漠起来:“看来裴尚书真是爱子心切。” 这话说完,聚义堂里的人谁也不敢说话了。 几个喽啰脸上露出愤慨之色,就连那些被绑来的富商,也都面面相觑。 秦月璃站在那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五万大军? 临水城危在旦夕,楚夜白带伤守城,八千楚家军拼死抵抗。赵老将军的援军虽然到了,可面对凌墨玄的十几万大军,依然艰难。 羽国朝廷,不管前线的战事吃紧,竟然派了五万兵来剿匪。 就因为裴尚书的儿子被抓了。 这可真是真是讽刺。 裴盐听到后立刻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不会的……我爹不会……” “不会?”陆枭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扔在他面前:“你自己看。” 裴盐哆嗦着捡起信,借着火光,看清了上面的字迹,是他爹的笔迹。 信是写给江州知府的,措辞严厉,要求立即调兵围剿陆家寨,救出裴盐。 信中还承诺,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落款处还盖着户部尚书的官印。 裴盐的手一抖,信纸飘落在地。 “你爹不仅没打算交赎金,还想借着剿匪的由头,立个军功。五万大军,已经到江州地界了。最迟后天,就能到山下。” 裴盐此时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老五上前一步,一脚踹在他肩膀上:“狗官的儿子!临水城的将士们在前线拼命,你们这些贪官污吏在后方享乐!现在为了救你个废物,竟然调五万兵来围剿我们?老子告诉你,这五万兵到了,老子第一个拿你出来祭旗!” 他越说越气,又要踹,被陆枭抬手拦住了。 陆枭看着他,“裴盐,你在京城的那些事,别以为没人知道。强抢民女,逼良为娼,打死了人往乱葬岗一扔了事。去年春,你看上豆腐坊老张家的女儿,人家不从,你就带人砸了铺子,老张被打断一条腿,女儿投井自尽。这事,有吧?” 裴盐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前年秋,你在青楼为了争个头牌,把礼部侍郎的儿子打断了三根肋骨。你爹花钱摆平了,有吧?” “大前年……” 陆枭一件件细数着裴盐的罪状。 秦月璃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她知道裴盐不是好东西,却没想到恶劣到这种地步。 强抢民女,逼死人命,仗着父亲是尚书,无法无天。 难怪陆家寨要抓他。 这种祸害,死不足惜。 “说吧。”陆枭最后问:“你想怎么死?” 裴盐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连滚带爬地往前扑:“寨主饶命!寨主饶命!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饶了我,我让我爹撤兵!我让我爹给你们钱!很多很多钱!” 陆枭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裴盐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哭喊着:“我、我现在就写信!让我爹撤兵!我保证!只要你们放了我,我让我爹再也不找陆家寨麻烦!我、我还可以让我爹给你们弄个官府的文书,承认陆家寨是合法村落!真的!我说到做到!” 聚义堂里安静下来,只有裴盐的哭求声在回荡。 陆枭沉默片刻,挥了挥手:“带下去,让他写信,加一根手指。” “不~不!不要切我的手指,我,我有信物,我有信物的,我这里还有一个户部侍郎的官印,我有官印,别切我手指。” 裴盐吓得又尿了,从自己的怀里摸出来官印,递了上去。 陆枭接过官印:“既然如此,那就不切手指了。” 陆老五拎起瘫软的裴盐,像拎小鸡一样拖了出去。 “至于你们几个,每人赎金再加五百两,若是凑不到,也跟他一样,剁手指!” 陆枭看着那些富商,各个肥头大耳的,也没给他们机会求饶,一挥手,也让人押下去了。 最后,聚义堂里只剩下秦月璃,和坐在主位上的陆枭。 火把的光在陆枭脸上跳跃,他拎起酒葫芦,又灌了一口,然后看向秦月璃。 “该你了,私自逃跑,还放了我的犯人。细作小兄弟,你想怎么死?” 秦月璃站直身子,迎上他的目光:“我不想死。我也不是细作。” “哦?”陆枭挑眉:“那你是什么?骑着离国战马,穿着云锦缎,不是细作,难不成是离国的逃兵?” “我是从临水城逃难出来的。我不是逃兵。” 陆枭笑了:“你以为我会信?。” “你若不信,可以派人去临水城问。楚家军都认识我。我叫秦月璃。” 她说出真名时,仔细观察陆枭的表情。 陆枭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又喝了口酒:“秦月璃?没听说过。” “我深知陆家寨个个都是英雄豪杰,不仅劫富济贫还收留了很多难民,不似那种乱杀无辜的土匪。” 秦月璃继续说:“离国攻打临水城的时候,是我用计守住了城池,让楚家军等到了赵老将军的援军。” 她顿了顿,又说:“你若还不信,可以派人去临水城打听。若我真是离国的细作,又怎么可能骑着离国的战马穿着这华服在羽国境内大摇大摆呢。” 听到秦月璃的话,几个喽啰面面相觑,显然是有些信了。 临水城守城的事,他们也有所耳闻,听说是个奇女子献策,才守住城池。 但是叫什么他们就不知道了,难不成真的是眼前这个瘦小的女子,他们一开始还以为这是个男子呢。 陆枭盯着秦月璃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呵,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如何?你现在在我陆家寨,是俘虏。我说你是细作,你就是细作。” 秦月璃握紧拳头。听他的意思,好像是故意要抓着她不放,细作也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寨主!”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 第37章 通缉令和悬赏令 一个瘦小的身影冲了进来,正是山下面馆那个伙计。 “寨主!不好了!羽、羽国的大军动了!” 陆枭放下酒葫芦,坐直了身子:“慌慌张张什么样子,说清楚。” “江州府那边传来的消息,五万大军已经开拔,正朝咱们这方向来!最迟明天傍晚,就能到山脚下!” 伙计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山下的弟兄们已经看到先头部队的探马了!” 聚义堂里几个土匪互相看了一眼,握紧了手里的刀。 “五万?真来了?!” “他娘的,为了个纨绔废物,派五万兵来剿我们?” “裴尚书这是疯了!” 秦月璃站在堂中看着那伙计,心里暗道果然山下的面馆就是陆家寨的眼睛。 这寨子对外面的一切却都了如指掌,看起来可不单单只是个土匪窝这么简单。 又会想起那富商的话,她的心里也大概明白了。 “裴侍郎的信送出去了?”陆枭问。 陆老五上前一步:“送出去了,这会儿,裴尚书应该知道了他的决定有多愚蠢。” “很好。” 陆枭站起身,走到聚义堂中央. “让弟兄们都打起精神,今夜起轮班值守,箭矢滚木都搬到寨墙上。山下的面馆暂时关了,让老四带着底下的人,在山道上布陷阱。” 他顿了顿,看向那陆老五:“老五,你带一队人,去后山做好防守,后山虽然地势陡峭,难免不会被摸上来。” “是!”陆老五和那伙计齐声应道,转身就往外走。 伙计和陆老五离开后,陆枭重新坐回主位,拎起酒葫芦,却没喝。 他的目光落在秦月璃身上,似笑非笑。 秦月璃迎上他的视线,没等他开口,先说话了。 “陆寨主好手段。离国侯府的二公子,跑到羽国境内当土匪头子,还在官道上开面馆做眼线。我倒想问问,咱们俩,到底谁才是细作?” 这话一出,堂中几个喽啰都变了脸色,没想到这小子,不,这丫头竟然知道大当家的身份。 陆枭笑了笑,放下酒葫芦,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秦月璃。 “秦姑娘,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太过冷静了。冷静得不像个十八九岁的丫头。不仅在临水城表现出过人的机智,面对离国大军也不甚惶恐。” “甚至在我这土匪窝被抓、被关、逃跑失败、面对围剿大军将至的消息,还能这么条理清晰地反问我。你这口才和胆识,着实让我佩服。” “经历得多了,自然就沉得住气。倒是陆寨主,我听人说,离国战神凌墨玄的母家,就姓陆。” 秦月璃顿了顿,盯着陆枭的眼睛:“你该不会,是他的人吧?” 这话说得很是肯定,根据她目前所了解到的信息,应该八九不离十。 果然,陆枭听完她的话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拍着手,边拍边欣赏地看着秦月璃。 “好,好,好!不愧是被我表弟看上的人。果然聪慧。” 他站起身,走到秦月璃面前,两人之间只隔了三步距离。 “秦姑娘在临水城那几手,烧了他的三千精兵,又用毒烟困了他数万大军。有勇有谋,有胆识有气魄。” 陆枭歪着头看她:“你能从离国大营里跑出来,也着实令我佩服。不过——谁让你这么倒霉,偏偏撞进我的地盘呢?” 秦月璃的手指蜷了蜷。 果然。 这陆枭,就是凌墨玄安插在羽国境内的眼线。 还是他的表哥。 还真是够倒霉的。 她心里那股火,噌地就烧起来了,那老狐狸,能打胜仗,果然是有原因的,就连羽国境内都被渗透了他的势力,不知道其他地方有多少还是他的人。 “陆寨主既然知道我做了什么,也该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我无意参与羽国和离国之间的战争,只是想要过安稳的生活而已。” 听到这话,陆枭突然笑了:“安稳的生活?呵呵,秦姑娘,我该说你天真呢还是不切实际呢?” 他从怀里掏出两张纸,展开,递到秦月璃面前。 第一张,是羽国官府发的通缉令。 上面画着她的画像,虽然粗糙,但眉眼间能看出几分相似。 下面写着几行字:“通缉叛国逆贼秦月璃,原丞相府嫡女,勾结离国,泄露军机,助敌守城。擒获者赏银千两,格杀者赏银五百两。” 落款处盖着刑部的大印。 秦月璃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不可能。凌墨玄不是已经让人传出我死了的消息吗?怎么会……” “你‘死’的消息,临水城那边确实还没传回京都。但秦丞相嫡女被离国大军俘虏、投敌叛国的消息,可是比你的‘死讯’早一步进了京。” 陆枭顿了顿,补充道:“听说,这消息是从临水城传出去的。你被抓的当天,就有人快马加鞭往京城送了信。” 秦月璃脑子里嗡的一声。 临水城……知道她身份,又有机会往外传消息的……是谁? 她想不通,是谁要害她,在临水城,难道是楚家军的细作?还是……苏落雪? 通敌叛国,她还真是谢谢那个人了!!! 秦月璃暗自咬了咬牙,继续问:“第二张呢?也是我的通缉令?” 陆枭把第二张纸递过去。 这是江湖暗桩发的悬赏令。没有画像,只有几行字:“秦月璃,丞相府流落在外的嫡女,取其性命,赏银五百两。” 下面盖着一个不起眼的暗花印,秦月璃看不懂,但陆枭认识。 “这悬赏,是秦丞相府的人发的。” 陆枭看着她:“接单的人,我也认识。是江湖上专门干脏活的一个杀手组织,叫‘血影子’。他们办事,从不失手。” 他把两张纸都塞进秦月璃手里。 “秦姑娘,好好看看。现在羽国官府要抓你,你的家人要杀你,江湖杀手在找你。你以为,你还能在羽国境内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吗?” 秦月璃捏着那两张纸,指节泛白。 纸很轻,可压在她手里,却像有千斤重。 她没想到自己这次帮着楚家军守城,竟然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 第38章 真是讽刺 官府通缉,江湖追杀。她一个女子,就算有空间有本事,又能躲多久? 她在羽国,已经无处容身了。 “现在明白了吗?”陆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在临水城再风光,再得军心,也不过是在边境传不回羽国朝堂,他们会让你抢了他们的功劳吗?若是被人传出去,你一个女子救了楚家军,守住了临水城,这种自毁名声的事情你觉得他们会做吗?” “楚夜白保不住你,赵云峰更不会保你。你走出陆家寨,要么被官府抓去砍头,要么被江湖杀手捅个对穿,或者运气好点,被凌墨玄的人找到,带回离国。”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柔和了些:“留在我陆家寨,至少我能护着你。出了这个寨门,你能活几天?” 秦月璃没说话。 她看着手里的通缉令和悬赏令,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穿越三年,她只想安安稳稳地在古代活下去,种点田,酿点酒,过点小日子。 可命运总是跟她开玩笑,推着她卷入战争,卷入阴谋,卷入这些她根本不想碰的权势争斗中。 现在,连退路都被堵死了。 可留在陆家寨,就等于又落进了凌墨玄的掌控。 那个男人,心思深得可怕。 他让陆枭留下她,绝不只是为了保护她,也许会卷入更大的漩涡,若是能留在这陆家寨,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也未尝不可。 秦月璃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陆枭。 “我可以留下来。但我有几个条件。” “说。” “第一,我要一块单独的地。不要人打扰,我自己种田,自己生活。” “可以。” “第二,寨子里的人,不许透露我的身份。以后我改名叫王离,是个逃难来的难民。” 陆枭笑了:行。” 秦月璃盯着他:“第三,如果有一天我想走,你们不能拦。” 陆枭沉默了片刻,点头:“没问题,还有吗?” “第四,我不想参与朝堂争斗,只想安安稳稳的在陆家寨过日子,不想被无关人员打扰。” 陆枭挑了挑眉,盯着秦月璃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王姑娘多虑了,我现在也不过是个土匪头子,哪来什么朝堂的争斗。” 【我信了你的鬼,你们一个两个哪个是普通人!】 秦月璃见他如此说,心中暗自翻了一个白眼,只是她如今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办法要求人家这么多。 若不是自己身上有凌墨玄想要的东西,估计她现在可能已经被关回牢里了?这陆家寨寨主还能允许她在这提条件? 陆枭灌了一口酒,对着门外喊了一句:“三娘!” 孙三娘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个篮子,看样子是刚从厨房出来。 “大当家的,怎么了?” “给这位王离姑娘安排个住处。再在寨子西头划块地给她,以后王姑娘就是我们陆家寨的一份子了。” 孙三娘愣了愣,看向秦月璃,也没多问,只是点点头:“好,丫头,跟我来吧。” 秦月璃跟着孙三娘走出聚义堂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寨子里的人都已经起来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羽国大军要来的事。 见到孙三娘带着秦月璃出来,不少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走到一排木屋前时,秦月璃看到了刘婶和妞妞。 刘婶抱着妞妞站在屋门口,看到秦月璃,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愧疚。妞妞倒是还记得秦月璃,小声喊了句:“姐姐……” 刘婶咬了咬嘴唇,上前一步:“王……王姑娘,昨晚,对不起。我、我没敢站出来替你说话……” 秦月璃摇摇头:“没事,刘婶。你有妞妞要照顾,谨慎些是对的。” 她说完这话,刘婶却更愧疚了。 孙三娘在一旁看着,眼神柔和了些。 “刘姐,别想那么多,王丫头以后就是咱们陆家寨的一份子了,寨主让我带她去住的地方,你们有的是时间感谢她。“ “真的吗?姐姐,太好了,妞妞,妞妞以后可以找你吗?”妞妞高兴地问。 “可以啊!”秦月璃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走吧,王丫头。我先带你去住处。” 孙三娘给秦月璃安排的,是一间单独的小木屋。 屋子不大,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还有个简陋的木柜。 窗户开得很大,能看到外面的一片空地。 “这屋子原本是给寨子里的大夫准备的,但他上个月回老家了。” 孙三娘把篮子放在桌上:“里面是些干粮和水,你先凑合着吃。晚点我让人给你送被褥来。” 秦月璃道了谢。 孙三娘却没立刻走。她站在门口,看着秦月璃,忽然问:“你真是那个守住临水城的秦姑娘?” 秦月璃点点头,这个三娘好像是陆家寨的三当家,自然也听到了她的身份。 孙三娘沉默了一会儿,说:“寨子里有七八个人是从临水城逃难来的。他们都说,要不是有个姓秦的姑娘,临水城早就破了,他们也活不到现在。” “王姑娘,不管外头怎么说你,在我们陆家寨,都是一家人。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说完,孙三娘转身就走了。 秦月璃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晨光洒进来,照在她手里的两张纸上。 一张通缉令。一张悬赏令。 秦月璃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还真是讽刺啊!】 她只是想安安稳稳地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种点田,酿点酒,过点简单日子。 怎么就这么难呢? 秦月璃在木屋里坐了一整天。 晌午时分,孙三娘送来被褥和吃食,见她坐在窗边发呆,也没多问,放下东西就走了。 傍晚,寨子里开始忙碌起来。 秦月璃从窗户望出去,看到男人们扛着锄头和铁锹往后山去,女人和大孩子们则忙着搬运粮食和杂物。 整个寨子,都在有条不紊地做着应战准备。 没有人慌乱,没有人哭喊。 就连那些被绑来的富商,也被押着去帮忙搬运石头,垒砌工事。 裴盐哭哭啼啼地不肯动,被陆老五一脚踹在屁股上,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第39章 她不一样 夜深了。 陆枭拎着酒葫芦,慢悠悠往自己住处走。 穿过一排木屋,走到门前,手刚搭上门闩,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夜风从山里吹过来,刮得树叶刷刷作响。 陆枭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框,嘴角扬了扬。 随后松开门闩,推门进屋。 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 他反手关上门,把酒葫芦往桌上一搁,摸出火折子,点亮桌上的油灯,对着黑暗说:“来了就出来吧。躲躲藏藏的,不像你的风格。” 油灯亮起的瞬间,一柄匕首,抵在了陆枭的颈侧。 陆枭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抬手,用两根手指夹住刀刃,轻轻往外推了推。 “两年没见,一见面就动刀子。表弟,你这打招呼的方式,还是这么别致啊。” 身后的人没说话。 匕首收了回去。 陆枭转过身看着来人。 没有戴面具的凌墨玄,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佩剑,在油灯的光照下极为英俊。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眼瞳漆黑如墨,眸光冷冽深邃。 那张常年被银色面具遮挡的脸,此刻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俊美无双。 陆枭上下打量他,忽然笑了:“真是稀奇啊。两年了,你从没亲自来过我这儿。每次都是派影卫传信,怎么,这次终于舍得露面了?” 凌墨玄没接话,只是走到桌边,拿起陆枭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 劣质烧刀子的辣劲让他皱了皱眉,但他还是咽了下去。 “她呢?”他放下酒葫芦,沉声问。 陆枭挑眉:“谁?” 凌墨玄抬眼瞪了他一眼。 陆枭举手投降:“行行行,不开玩笑。人我已经替你留住了,在西边那间空屋。放心,一根头发都没少,就是受了点惊吓,毕竟又是通缉令又是悬赏令的,换成谁都够呛。” 凌墨玄脸色沉了沉:“惊吓?通缉令和悬赏令,是怎么回事?” “哟,真稀奇,你不知道?” 陆枭拉过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我还以为是你干的,想断了她后路,逼她乖乖回你那儿去呢。” “不是我。”凌墨玄语气冰冷:“我让士兵传她死讯,是为了让羽国放弃找她,不是让她变成叛国逆犯的。” 陆枭摸了摸下巴:“那就奇怪了。通缉令是羽国刑部直接下发的,听说是临水城送出去的消息,说她被抓当天就通敌叛国,这摆明了是有人要整死她。” 凌墨玄沉默片刻,问:“是谁?” “我哪知道。” 陆枭摊手,“不过悬赏令那边,我倒是查了查。出价的是秦丞相府的人,得知丞相嫡女未死,又通敌,第二天就出了悬赏。接单的是‘黑蝎’你还记得那家伙吗?四年前在离国境内犯案,被你追了半个月,最后跳崖跑了。没想到他还活着,还跑羽国来了。” 凌墨玄眼神一厉:“黑蝎?” “对,就是那个专接暗花、下手狠辣不留活口的杀手。” 陆枭语气正经了些:“表弟,这丫头在临水城做的那些事,临水城周围的百姓可都传遍了,我不还以为她通敌叛国的消息是你传出去的。怕羽国朝廷得了她这个宝贝,反过来对付你,没想到是临水城里传出去的。” “如今羽国发布了通缉令,倒是把她直接逼到走投无路了,给我捡了个大便宜呢!” 凌墨玄没说话,只是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去。 夜色中,寨子西边那排木屋隐约可见。 最边上那间是黑的,她应该睡了吧。 “她看到通缉令和悬赏令,什么反应?”他忽然问。 陆枭回想了一下:“很冷静。比我预想的冷静多了。看完之后跟我谈条件,还要了块地,说要自己种田。”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看得出来,她那冷静是装出来的。毕竟被通缉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不也因为被通缉跑到这当土匪头子了嘛。这丫头,骨子里硬得很,我倒是很欣赏呢。” 听到陆枭的话,凌墨玄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是,这正是她吸引他的地方。 从在临水城药铺里用辣椒粉袭击他,到在城墙上弹琴布疑阵,再到从离国大营里一把火烧了粮草逃走,哪一次,她都没服过软。 “她答应留下了?”他问。 “答应了。”陆枭点头:“我当时还在想怎么替你留下她呢,若是不同意,只能先关起来了,毕竟表弟看上的人,我这个做表哥的,得留着不是。” 凌墨玄转身,看向他:“多谢,她的身份确实也不适合待在离国大营,本来我也想着要不把她送回王府,要不把她送到你这来。” 陆枭笑:“王府就算了吧,你的府里如今眼线一大堆,真要把她送去了,我怕你还没打完仗回去,秦姑娘就得被那些人拆吃入腹了!不过她现在可是羽国的叛国逆犯,江湖上还有人悬赏五百两要她的脑袋。你倒是可以放心了,她现在应该也离不开陆家寨了。” “你太小瞧她了,她若想走,随时都有离开的本事!我府里的那些眼线,还奈何不了她!” 凌墨玄走到桌边,重新拎起酒葫芦,又灌了一口。 劣酒的辣劲从喉咙烧到胃里,却让他脑子更清醒了。 “呦,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表弟如此夸赞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怪不得她逃出离国大营,你能派影一出来寻她。” 陆枭抢过酒葫芦也跟着喝了起来。 “她不一样!那五万大军什么时候到?”凌墨玄坐下,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 “最快明天晌午。” 说到正事,陆枭也严肃起来:“裴催立这次是铁了心要救儿子,调了江州驻军的大部分兵力。领兵的是江州总兵刘振,那人我了解,打仗一般,但很会搞场面。这次带了五万兵马来,估计是想一举踏平陆家寨,好回去邀功。” 凌墨玄冷笑:“五万人打一个山寨,倒是看的起你。” “面子工程嘛。” 陆枭不以为意:“不过表弟,你这次来,应该不只是为了那丫头吧?” 第40章 一石三鸟 凌墨玄放下酒葫芦,抬眼看他。 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得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羽国朝廷这次调兵剿匪,是个机会。”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刘振带五万人出来,江州防务必然空虚。我已经让李威和王德带了八万人,绕道北面去了,一天后能到江州城外。” 陆枭眼睛一亮:“你想趁机拿下江州?” “江州是羽国南境粮仓,拿下它,我前线的粮草问题能缓解大半,还能让临水城变成一座孤城,断了他们的粮草补给,这一战我势在必得。” 凌墨玄又喝了一口酒:“而且刘振这五万人既然已经出来了,自然要把他们都收了。你这边拖住他们,我那边攻城,等拿下江州城,刘振的五万大军唯一的去处就只有临水城,等他们到了临水城,没有粮草补给,又多了五万张嘴,我看他们还能坚持多久。” 陆枭笑了:“好一个一箭双雕,我就知道你这个老狐狸一定是有其他打算。不过~你让我陆家寨几百人牵制住他五万兵马,表弟,这任务是不是太过艰巨了些。” “本来我也觉得你会吃力,所以连夜赶过来帮你,但是现在你山寨里不是有个奇女子嘛!她可是凭一己之力,足足在临水城阻挡我十几万大军三天时间。” 凌墨玄用手敲了敲桌面:“秦姑娘心地善良,不会看着寨子里的老弱妇孺被大军伤害,若是陆家寨真的被攻击,她一定会出手帮你的。” “你这个老狐狸啊!哈哈,你就不怕秦姑娘知道你如此算计她,对你更加仇恨吗?” “恨就恨吧。只有拿下江州和临水城的地界,我们羽国的百姓才能不被饿死,这场仗,我必须打。还有,若是这次不能顺利攻下江州和临水城,难民收留的后续问题,我还得交给你。” 陆枭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这是自然,我这陆家寨如今可是有不少羽国的难民,不过他们若是知道了,背后收留他们的人是害得他们家破人亡的离国战神,不知道会不会把你的皮扒了泄愤呢!” “为了我大离的百姓,我不得不这样做!但羽国的百姓也是无辜的。” 陆枭拍了拍凌墨玄的肩膀。 “无论如何,表哥都支持你!不止我们陆家寨,老四他们在城外也建了难民避难所,都是从你的铺子里出的钱,如今这些羽国百姓们都说墨香居的掌柜的是大善人呢!” “嗯!” “表弟,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看上那丫头了?” 凌墨玄没说话,只是起身,重新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浓重,远处寨墙上火把的光在风中摇曳。 “她不怕我。”凌墨玄沉声道。 “从我戴上面具的那一刻起,没人敢直视我的眼睛。军中将士敬畏我,朝中大臣忌惮我,敌国将领痛恨我,百姓传我是活阎王,所有人都怕我。”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但她不怕。第一次见面,她看我的眼神里就没有恐惧。哪怕被我抓住,关在营帐里,她跟我谈条件时,眼睛里也只有冷静和理智。” 陆枭撇了撇嘴:“幸好你是戴了面具了,若是军中将士们知道面具下的你长成这副妖孽模样,不知道还会不会对你有敬畏之心。” 突然陆枭凑过来好奇地问:“那秦姑娘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吗?” 凌墨玄走到桌边,用手摩挲着葫芦光滑的表面。 “不知道!” 陆枭拍了下手:“这就好办了,明日你就以二当家的身份回归,我倒是期待你们见面会擦出什么火花了。” “不必,我已经知道了!” 就在这时候,陆枭的窗户外面突然传来了秦月璃的声音,吓了他一大跳。 “我擦!你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窗户外面的。”陆枭瞪大眼睛看着窗户外面的秦月璃,简直不敢相信。 “就在他悄悄进屋等你的时候!” 秦月璃打算从窗户外面翻进来,但是因为窗户太高没进来,最后只能绕到门前走了进来。 这话一出,不仅是陆枭,就连凌墨玄都震惊了一下,也就是说他们之前的所有对话,都被她听到了,而他俩都没有察觉到。 “什么!你,这么说你都听到了?” 陆枭的脸刷的一下就绿了,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窗户外面有人偷听,还是被他们一直议论的当事人。 秦月璃白了陆枭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 而是借着油灯看着凌墨玄,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的真面目,跟传闻中完全不一样。 不是凶神恶煞,不是凛冽逼人,长得确实够妖孽的,跟小倌一似的。 【怪不得要带面具,原来是因为长得太惹人注意了!】 秦月璃打量着这个离国战神。 “你们的对话我确实都听到了,能被离国的战神王爷如此算计和惦记,我是不是该感到高兴?” 本来她只是想来看看这陆家寨大当家的房间里,有没有什么更多关于她的消息和线索,一方面是怕陆枭拿着通缉令和悬赏令吓唬她。 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这个陆枭,是不是真的是凌墨玄的人,他在羽国境内建的陆家寨到底有什么目的。 结果刚到这边,就发现了闪身进屋的凌墨玄,她不知道进去的是谁,也只好待在屋子外面先看看情况。 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两个人的对话,可真是大大的让她听到了一出好计划啊。 来人竟然就是凌墨玄本人,而陆枭还真的就是他安插在羽国的暗探,是他的表哥。 从两人的对话中,她也完全知道了自己想了解的情况。 在确定了悬赏令和通缉令的真实性后,秦月璃在暗中皱起了眉头,看来她真的被通缉和追杀了。 在听到凌墨玄想用她帮助对付那五万士兵的时候,气得秦月璃牙痒痒的。 再听到凌墨玄让陆枭给羽国百姓搭建避难所的时候,她的内心开始五味杂陈了。 尤其是在听到陆枭问凌墨玄是不是心悦于她的时候,秦月璃听到了那个人的回答,心跳竟也莫名的砰砰加速了。 他说她不一样! 第41章 此女如班昭,可赛秦良玉。 凌墨玄也从最初看到秦月璃突然出现的震惊中,迅速恢复了镇定。 他并未闪躲或掩饰,反而就那样坦然地立在灯光下,任秦月璃打量。 “秦姑娘的能力如此出众,想不让人惦记也很难!” “在凌将军,不,在玄王殿下的算计中,我这点本事不是小巫见大巫了嘛。您这一石三鸟的计策,我听得可真是精彩啊。” 用陆家寨作饵,钓刘振五万大军离开江州。 用她的善良和能力,拖住五万大军. 最后坐收江州,困死临水城。 而她,这个被羽国通缉悬赏的人,除了依附于陆家寨得以庇护,看起来别无选择了。 还真是算无遗策,果然是离国战神活阎王。 陆枭额头冒汗,想打圆场:“秦姑娘,你听我说,我们不是……” “陆寨主,你们兄弟两个如此对待一个女子,真是大丈夫所为啊。” 秦月璃打断他,显然是有些气愤的看着凌墨玄。 “我不是你们棋盘上的一颗子,就算你们想要我这一味‘药引’,是不是也该问问我这味‘药’愿不愿意入局?” 凌墨玄面对她的怒火,非但不恼,嘴角反而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很喜欢她现在这副被算计后亮出爪牙、怒气冲冲的模样,这远比在离国大营里那副故作冷静的样子更真实。 他能看得出来,秦月璃一直在隐忍,在藏拙,她不想冒尖出头,所以才会一直冷静自若。 但是自从她被通缉悬赏后,好像一切都变了。 “秦姑娘说笑了,我也只是为了两国的百姓,难道秦姑娘不希望战争早日结束吗?” “为了两国的百姓?” 秦月璃伸手指向窗外,指向寨中那些木屋。 “那里面,有从你铁蹄下逃出来的羽国妇孺!有因你攻打临水城而失去家园的老弱!你现在告诉我,你要用他们栖身的这个寨子当诱饵,去完成你所谓的‘大业’,好让你离国的百姓将来能吃饱饭?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了两国的百姓?” 她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凭什么?!” “凭什么你离国百姓的福祉,要用我羽国百姓的尸骨来垫?凭什么你玄字军的丰功伟绩,要用陆家寨收留的这些可怜人的血来染?!你真的以为你攻打了羽国,又好心的收留这些难民,是对他们的恩赐吗?凌墨玄,你的‘大义’,不过是把屠刀擦亮了些,但它还是屠刀!” “这些人都是因为你攻打羽国的城池而流离失所的,现在你收留他们,做什么避难所,就能弥补他们失去亲人和失去家园的痛吗?” 听到秦月璃激动的指责,凌墨玄脸色终于变了,他的眸中出现了锐利之色,看着秦月璃。 “战争本就是如此!妇人之仁,只会让更多人死在更漫长的饥荒里!秦月璃,你太天真了,你觉得抱着你那套‘不杀人’的幻想,在这乱世里能活下去吗!” “我不夺羽国的城池,我大离百姓就会饿死,空有善良,并不能让百姓们活得更久。我虽然攻打了羽国的城池,但是攻城之日,我未杀羽国百姓一人。本王也决不允许自己国家的百姓一直活在饥荒中,攻城这事,没得选择。” 这倒是让陆枭张大了嘴巴。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活阎王吗?居然对一个女子说了这么多!看来这是真的动心了啊!】 若是换做其他女子,可能不了解这些,但是秦月璃本来就来自军工研究所,她知道,两国之间没有绝对的和平,也没有绝对的冲突,凌墨玄说得对,在古代,想要自己国家的百姓活下去,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更何况,她看到了也听到了凌墨玄是如何做的,他确实没有残杀羽国的百姓,又让陆枭收留难民,足以证明这个离国战神的心不坏。 秦月璃不再激动,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 “若我,可以让他们有更多的粮食可以吃呢?” “粮食不会从天而降。我离国土地贫瘠,羽国粮仓在江州。不拿下江州,一切免谈。这就是现实,就算你能提高粮食产量,也不能解燃眉之急……” “凌墨玄,你眼里只有夺取,因为你只会这一种方法。但是我可以解决羽国的粮食危机问题,只需要给我半年时间就够了。” 她不再看他,而是转身,手唰地划过桌上地图,划向江州与陆家寨之间那片广袤的丘陵荒地。 “你看这里,落霞坡至黑水河一带,绵延百里。羽国为何不重兵把守?因为你们这些将军、谋士,眼里只有城池、关隘、粮仓!你们觉得这片地贫瘠、难守,是鸡肋!” “但它地势开阔,光照充足,还有河道,水源其实很是丰沛。我可以通过改良这块地界带领大家种植更多的粮食!只要你给我半年时间,虽然现在是六月,我们大可在这里种植水稻,大豆这些农作物。” 凌墨玄和陆枭两个凑过来看,秦月璃所指的地区是一块平原地区,周围有一条大河经过,那里地势平坦,确实很适合种植。 如果有秦月璃所说的增产方法,那说不定还真的可以产出更多的粮食。 “此话当真?”陆枭不太相信地问。 “嗯,我可以让粮食增产,但是我希望凌将军不要在攻打羽国的城池了,哪怕你说得战争是不得已,但是最后受到波及的都是两国的百姓和那些士兵们。” 看着这个女子为了两国百姓如此着想,不知道怎么的,凌墨玄的眼睛就好像离不开了一样,这样盯着她。 此女如班昭,可赛秦良玉。 “既然如此,若秦姑娘真的可以在半年时间种出大量粮食。这次拿下江州和临水城后,本王以玄王的身份跟你保证,我玄家军可以不再攻打羽国的其他城池,只要这江州临水的地界,让两国百姓都能休养生息如何?” 【什么!表弟!你说得是真的?我没听错吧!】 听到凌墨玄的话,陆枭的下巴都要惊得掉到了地上了。 第42章 黑风峡谷 陆枭在旁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看秦月璃,又看看凌墨玄,最后目光落在地图上。 陆家寨的眼线遍布江州,落霞坡一带他也去过。 确实如秦月璃所说,那地方土地不算贫瘠,只是那块平原其实想要种植粮食还是缺水的。 但黑水河就在旁边,若能引水灌溉…… 秦月璃转过身,背靠着窗框。 “我只是想说,有些问题,不一定要靠武力能解决的。你打下江州,打下临水城,甚至打下整个羽国,那又如何?离国的百姓有粮吃了,羽国的百姓呢?他们会甘心吗?仇恨会一代代传下去,总有一天战火会再烧起来。到时候,死的人会更多。” 凌墨玄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秦姑娘,我可以给你半年时间。但江州我必须拿下。你所指的这片区域,位于江州和陆家寨之间。江州拿下,你才能安稳地开垦这片土地,这是我的让步。而临水城在他们中间,拿下江州,这颗钉子我就必须拔除。” 秦月璃知道,战争不是她三两句话就可以结束的,也不再强求什么,只有凌墨玄真的不进攻羽国,羽国的百姓才能休养生息,少些苦难。 她点点头:“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但我希望如果你真的拿下江州和临水城后,不屠城,不抢掠。城中的百姓,要让他们能继续生活。” “本王攻城,从未屠城。”凌墨玄淡淡道:“至于抢掠……军纪严明,违者斩。” “好!我信!” 陆枭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觉得这屋里气氛有点怪。 他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咳咳,那……刘振那五万大军明天可就要到山脚下了。秦姑娘,你可有什么方法拦着他们?” 秦月璃收回视线,重新走到桌边。 她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一处狭窄的山谷入口。 “这里,黑风峡谷。” 凌墨玄和陆枭同时看向那处。 黑风峡谷,位于陆家寨东南十五里,是一条天然形成的峡谷。两侧山壁陡峭,高近百丈,中间通道最宽处不过十丈,最窄处仅容三马并行。峡谷全长约五里,出口通向一片开阔地,再往前就是江州地界。 “知道。”陆枭皱眉:“那地方易守难攻,但刘振又不傻,他五万大军,完全可以绕开这里,从北面官道过来。” “所以我们要引他进去。” 秦月璃说:“裴盐不是在咱们手里吗?裴尚书爱子心切,刘振奉命来救人,只要让裴盐在黑风峡出口附近恰好出现,再让刘振的人发现,他一定会带兵追进去。” 凌墨玄眼睛微眯:“然后呢?” “然后……” 秦月璃的手指在峡谷两侧山壁的位置点了点。 “峡谷两侧山体风化严重,巨石松动。我们不需要跟五万大军硬拼,只需要提前在山上布置,等大军进入峡谷中段,炸塌两侧山石,封住前后出口。就能将他们困在里面,至少三日。” 陆枭眼睛一亮:“困兽!” “对。”秦月璃点头。 “五万人困在五里长的峡谷里,没有粮草补给,最多三天,他们就会崩溃。到时候,不需要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乱。” 凌墨玄盯着地图,许久没说话。 陆枭却说:“这法子是好!不用死人,还能困住他们!我也想过在这设伏……可是这想法不太现实,秦姑娘!我们人手不够,而且时间也不够。” “我现在叫王离!” “好,王姑娘,若是我们有足够的弓箭,这里确实是设伏的好地方,但是我们陆家寨人少,也没有那么多武器,能守住寨子也是凭借山寨的优势,在这里伏击,我们这些人只能螳臂当车!” 虽然他承认这秦月璃确实想法很好,但是只凭这些,还不能阻挡对方的五万士兵。 凌墨玄却眯起眼:“怎么布置?” 秦月璃在地图上画了两条线。 “入口处,用滚木礌石封住来路。出口处,以火油、硫磺铺地,设下火障。最关键的是~” 她指尖停在石林位置,“在这里,我要用迷烟。” “像你之前对付离国大军那样?”陆枭的眼睛一亮。 秦月璃摇头解释:“不一样,之前是在山里露天放烟,风一吹就会散。黑风峡地势低洼,两侧山壁挡风,迷烟能滞留更久。而且石林道路复杂,烟雾缭绕下,人容易迷失方向,自相踩踏。” 她看向凌墨玄:“我也可以在烟里加一些作料,不用动刀兵,不用死人。只要困住他们三天,足够你拿下江州了吧?” 若真能困住刘振三天,江州城防空虚,李威和王德的八万人突然杀到,确实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等 刘振带兵冲出峡谷,江州已失,他这五万人没了根基,要么投降,要么只能退往临水城。 拿下江州,临水城那边……也就真正成为孤城,被他的大军包围了。 “秦月璃。不,王离。你真是让我一次又一次地意外。” 秦月璃别开眼:“别说这些没用的。你们觉得我的计划可行吗?” “可行。”陆枭连忙点头:“太可行了!王姑娘!” 凌墨玄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黑风峡谷的位置划过。 “但时间紧迫。刘振的大军最迟明天晌午到山脚,我们要在他抵达黑风峡之前,完成所有布置。” 他转向陆枭:“表哥,寨子里能抽调多少人?” 陆枭想了想:“能打仗的,大概八百。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干不了这活儿。” “三百就够了。” 秦月璃说:“不需要打仗,只需要布陷阱,按我说的做就行。” 陆枭看着她,眼神里终于没了之前的调侃,佩服之情油然而生。 “王姑娘,我这就去调人,听你安排。事不宜迟,现在就得出发了。” 秦月璃点点头,却又看向凌墨玄:“你呢?要跟着一起去吗?” “去。此行凶险,本王负责保护你,如何?”凌墨玄看着秦月璃,认真地说。 陆枭在旁边嘿嘿一笑,凑过来小声说:“哈哈,我表弟这人,我还从没有听他说过要保护谁。王姑娘,看来他真是看上你了呀!” 第43章 命定之人 秦月璃瞪他一眼,快步走了出去。她还得回趟房间,从空间里提前拿出东西准备。 寅时初,天还黑着。 陆家寨聚义堂前的空地上,黑压压站了三百多人。 火把的光照着一张张脸,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有脸上带疤的,有眼神凶狠的。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站在台阶上的陆枭。 旁边是凌墨玄和改名王离的秦月璃。 “弟兄们。” 陆枭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话不多说。羽国派了五万大军来剿我们,最迟今天晌午就能到山脚。硬拼,咱们拼不过五万。所以,咱们换了个法子。” 他侧身,让出秦月璃:“这位王离姑娘,是咱们寨子新来的家人。她有个计划,能在黑风峡困住那五万大军,不费咱们一兵一卒。今天这活儿,咱们听她的。” 底下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听她的?一个女人?” “大当家,这……靠谱吗?” “黑风峡那地方我知道,是能埋伏,可五万人啊,咱们这几百人怎么困?” 质疑声此起彼伏的,只有陆老五一句话都没有说。 开玩笑,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老大身边站着的可是二爷,二当家的,他们这几个当家的谁不知道二爷是谁。 如今二爷就站在这,他看上的女人,怎么会是没有本事的? 秦月璃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一步。 火把的光照在她脸上,映得她的眼睛亮亮的。 “各位,听我一言。”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骚动渐渐平息:“我知道你们不信我。换做是我,我也不信。三百人对五万,听起来是天方夜谭。”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底下那些或怀疑、或不屑、或好奇的脸。 “但谁说我们要跟他们硬拼了?” “黑风峡,长五里,最窄处三马并行。两侧山壁高近百丈,山体风化,巨石松动。我们要做的,不是下去跟他们拼命,而是在山上,把石头推下去困住他们。” 底下有人嗤笑:“推石头?那能砸死几个?” “不是砸人。是封路。” “峡谷的入口、中段和出口。我们在这几个位置的山体上布置火药,等大军进入峡谷中段,同时引爆。不需要把山炸塌,只需要让山石滚落,堵住前后去路。”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皱眉:“堵住了又如何?他们不会挖开吗?” “会。但他们有五万人,堵在五里长的峡谷里,人马拥挤,行动不便。挖开一条能通行的路,至少需要两天。两天后,他们就会撤退。” 听到秦月璃的话,有人开始思索,有人交头接耳起来。 “哪那么多废话,我说了听王姑娘的,都给我听,不听的,就别去了。” 就在这时候,陆枭上前一步:“时间紧迫,不听的留在寨子里守好寨子,其他人跟我们走。” 陆老五第一个站出来:“我信大当家。大当家说听王姑娘的,我就听。” 他转向秦月璃,抱拳:“王姑娘,怎么干,你吩咐。”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陆续表态。 “干了!” “总比等死强!” “我们听大当家的!但是若失败了,别怪弟兄们对她不客气!” “我要去阻拦他们,我信大当家的!但是王姑娘的话,我们不信。” “你们再说一遍!”陆老五怒吼一声,吓得那几个小喽啰低下头不敢吱声了。 秦月璃上前一步:“不管怎么样先到地方了再说。” 陆枭举起宝剑:“事关我陆家寨生死存亡,王姑娘的话就是我的话,老五,那几个不信的留在寨子里,其他弟兄们,准备出发!” “是!” “把裴盐那小子带上,记住,不许让他给跑了。”陆枭吩咐。 “好的,老大,你就放心吧!” 直到他们出发了,那几个人还不相信地劝阻着。 “大当家的三思啊!怎么能信一个女子的话。” “大当家的别去,去就是送死啊!” 只是他们的话飘散在了寨子里,没人回应。 ------ 山路难行,尤其在这漆黑的夜里。 秦月璃紧握缰绳,跟着前面人的火把光亮。枣红马走得稳,但她还是觉得手心冒汗。 倒不是因为怕黑,而是因为接下来的事。 又要用计谋困住数万人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冰冷的夜风。 夜风吹起她的发丝,露出那张清秀却坚毅的侧脸。 凌墨玄带着二十个影卫,跟着她,一路上都这样看着她,移不开眼了。 他突然想到了国师曾经在他出征前说过的话。 【玄王殿下,您在出征期间,会遇到属于自己的命定之人!】 当时他还暗中嗤笑,心想他天天带兵打仗,怎么可能会遇到命定女子,谁曾想秦月璃的出现,彻底让他着了迷。 这个女子,只第一眼,就让他觉得,自己被套住了。 “到了!这就是黑风峡谷!” 两人都各自思索着,前面传来陆枭的声音。 秦月璃抬头,看见前方出现了一道幽深的峡谷入口。 峡谷入口处,夜风呼啸,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秦月璃勒住马,抬头望去。 两侧山壁如刀削斧劈,高得望不到顶,中间一道狭窄的裂缝延伸向了黑暗深处。 陆枭跳下马,举着火把走到入口处,蹲下身摸了摸地面。 “有人马经过的痕迹。”他皱眉:“应该是刘振派出的探路先锋。” 凌墨玄也下了马,走到秦月璃身边:“来得及吗?” “来得及。” 她翻身下马,从马背上取下一个小包袱:“陆寨主,我需要五十个人去峡谷两侧山上,准备滚木礌石。另外三十个人跟我进峡谷,布置迷烟和火油。” 陆枭立刻点人分派任务。 凌墨玄看向影一:“派十个人,去峡谷出口处设伏。记住,等大军全部进入峡谷后再动手,务必将出口封死。” “是。”影一抱拳,一挥手十个暗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他自己则一直守在凌墨玄的身边,寸步不离。 陆老五押着裴盐走了过来。 “王姑娘,这小子,怎么安排?” 第44章 峡谷设伏 裴盐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看着眼前这个之前跟他一起关在牢里的小子,哪里想得到这竟是个姑娘。 此刻他只顾着求饶:“好汉饶命!我爹真的会给赎金的!要多少都行,求你们放了我吧!” 秦月璃冷眼看着他,想起陆枭说的那些罪行,心里只觉得恶心。 她转向陆老五:“把他衣服扒了,找个身形相近的兄弟换上。” “啊?”陆老五愣了一下。 “让人穿他的衣服,引刘振的大军进来。至于他本人,绑起来吊在峡谷中段的树上,堵上嘴,别让他叫出声。” “好嘞,王姑娘!这主意妙啊!我这就去办!”陆老五咧嘴笑呵呵地回答。 裴盐脸色煞白:“不不不!你们不能~” 话没说完,陆老五一个手刀劈在他后颈上,人就软了。 秦月璃看向陆枭,从包里拿出两个燃烧瓶,那玩意是她之前做完还没用的。一直在空间里,这次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递给了陆枭。 “陆寨主,峡谷入口和出口各派一百人,藏在山壁两侧。等大军全部进入峡谷,听我信号,把滚木礌石扔下去后,浇上火油,再把这玩意扔下去。” “好!”陆枭疑惑地看着秦月璃拿出来的东西,歪着头,没多问,立刻开始分派人手。 而一旁的凌墨玄在她拿出来燃烧瓶的时候,眼神不自觉的眯了眯。 【她从哪里又拿出来了两个燃烧弹!】 秦月璃可管不了那么多了,带着三十个人往峡谷深处走。 火把的光在狭窄的通道里跳跃,照出两侧嶙峋的山壁。 秦月璃走得很慢,不时停下来查看地形。 “这里。”她指着一处石林:“把火油倒在这些石头缝隙里。” 几个汉子提着油桶上前,按她说的做。 秦月璃又从怀里掏出几个小布包,里面装着灰白色的粉末,跟着撒了进去。 那些跟着她的小喽啰起初还不屑一顾,觉得一个女子能懂什么。 可看着她从口袋里不断掏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眼神也跟着渐渐变了。 “王姑娘,这是啥?”一个年轻的汉子忍不住问。 “迷烟。”秦月璃把粉末撒在草丛里:“点燃后会产生大量烟雾,吸入后会头晕目眩,四肢无力。” “这么厉害?” “嗯。”她又掏出几个小瓷瓶:“这是迷药,混在迷烟里,效果更好。” 那汉子倒吸一口凉气。 “王姑娘居然懂这么多!” “怪不得寨主让我们听您的!” “是啊,这迷烟和迷药我们寨子里都有,竟然不知道还能这么用。” 其他人也纷纷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 “这就是你们寨子里的。” 秦月璃一一解答,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把迷药粉末和硫磺、辣椒粉混合,均匀地撒在峡谷各处。 凌墨玄一直跟在她身后,一句话也不说。 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始终盯着秦月璃的背影。 影一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也是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影一耳边低语几句。 影一转向凌墨玄,压低声音:“主子,您安排的援军已经到了,要告诉秦姑娘和陆枭吗?” 凌墨玄轻轻摇头,目光没有离开前方那个忙碌的身影:“不用。看她的方案,援军应该用不到。” 他顿了顿又说:“让影三去引导刘振的大军,务必让他们进黑风峡谷。” “是。”影一退下了。 秦月璃带着众人在峡谷里忙活了快两个时辰。 等所有陷阱都布置妥当,天色已经微微发白。 “走,上山。”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率先往山壁上爬。 峡谷两侧的山壁虽然陡峭,但并非无路可走。 秦月璃带着众人爬到山顶。 这里视野开阔,能清楚地看到整个峡谷。 陆枭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他看见秦月璃,眼睛一亮:“都布置好了?” “嗯。”秦月璃点头:“就等他们来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远处传来隆隆的马蹄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很快,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出现在峡谷入口。 旌旗招展,旗帜上面是江字和刘字的军旗。 刘振身穿银甲勒住马,皱眉看着眼前的峡谷。 他身边的副将说:“将军,前方探子回报,在峡谷里发现了裴公子的踪迹。” “当真?”刘振眯起眼睛。 “千真万确!探子说看见裴公子被吊在峡谷深处。” 刘振沉默了片刻,觉得这是陷阱,但是又想到陆家寨不过一个小山寨,不过几百喽啰,就算是陷阱还能怎么样。 他带了五万大军,虽然是为了剿灭陆家寨,但营救裴公子才是重中之重,等救下裴公子,再攻打陆家寨也不迟。 想到这里,他一挥手:“进!” 五万大军鱼贯而入。 马蹄声在狭窄的峡谷里回荡,震得山壁都在颤抖。 “王姑娘,什么时候放?”陆老五有些着急地问。 秦月璃紧盯着下方,她低声说:“还没到中段。再等等。” 凌墨玄站在她身边,也在观察下方的动静,同时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坚毅果敢,在朝阳的照耀下,竟然镀上了一层光,他感觉他有些迷了眼。 就在最后一批士兵也进入了峡谷的时候,秦月璃看着刘振的大军全部被困在这条狭长的通道里,前后绵延数里。 “就是现在!”秦月璃猛地站起来,挥手示意。 山壁两侧,早已准备好的陆家寨兄弟们同时点燃了火把。滚木礌石从山上呼啸而下,砸向峡谷的入口和出口。 巨石滚落,尘土飞扬。峡谷的两端瞬间被堵得严严实实。随后是两端路口燃起的大火。 刘振大惊:“中计了!快,清理道路!” 可还没等士兵们行动,峡谷里突然冒出大量浓烟。 那烟雾是灰白色的,带着刺鼻的气味,顷刻间就弥漫开来。 “咳咳——” “这是什么——” “有毒!快捂住口鼻!” 士兵们慌乱起来。有人试图往回跑,却发现后路已经被堵死。有人想往前冲,前方也是一片火海。 那些吸入烟雾的士兵,很快就开始头晕目眩,四肢发软,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地上。 第45章 江州失守 刘振脸色铁青,厉声喝道:“稳住!都给我稳住!” 可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混乱的喊叫声淹没了。 五万大军挤在狭窄的峡谷里,进退不得,烟雾越来越浓,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山壁上,陆枭看得目瞪口呆:“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秦月璃嘴角勾起一抹笑:“好戏还在后面。” 果然,随着时间推移,峡谷里的烟雾越来越浓。那些还站着的士兵也开始摇摇晃晃,浑身无力。 陆枭忍不住问:“王姑娘,你在迷烟里加了什么?” “迷药。”秦月璃淡淡道:“够他们睡个一天一夜,再软弱无力三天。这样就能确保他们至少被困三天。” 陆枭倒吸一口凉气,竖起大拇指:“王姑娘真是神人啊!我陆枭服了!” 其他陆家寨的兄弟们也纷纷叫好。 谁能想到,一个女子,带着他们几百人,就困住了五万大军!说出去谁信? 可王姑娘做到了!怪不得寨主让他们听王姑娘的话,这就是一个奇女子啊! “王姑娘,我收回之前对你的不信任,你带着我们几百人困住几万大军,我宣布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神!” “什么你的神,王姑娘那是我的神!王姑娘,以后在陆家寨谁要是敢欺负你,那就是跟我张麻子过不去。” “去去去,王姑娘是我们陆家寨大家共同的神。” 看着这些跟来的陆家寨人,因为王离互相吵起来,陆老五是大气都不敢出啊! 【你们知道这姑奶奶是谁的人吗,竟敢这么说,也不怕二爷生气。】 他可是知道凌墨玄有多可怕的少数人之一,看了一眼那位爷。 得,那位爷此时正静静地看着秦月璃,那眼神,都能拉丝了。 这还是陆老五第一次看到二爷露出这样的神情! “行了行了,此时大获全胜,多亏了王离姑娘,但是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回去以后再好好犒劳大家。”陆枭也很是开心,直接无视了这些,看向下面的五万大军。 而凌墨玄,就这样盯着秦月璃,他知道,自己的心,已经在眼前这个女子,一次又一次的丰功伟绩中,彻底沦陷了。 ------ 此时的江州城。 王德和李威率领八万大军兵临城下。 江州守军本就不多,再加上刘振带走了五万精锐,城中防务空虚。 王德站在城下,朗声道:“江州守将听着!你们的援军已被困死在黑风峡谷。识相的,开城投降,本将军保你们不死!” 城墙上,江州的守将脸色煞白。 刘总兵率领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发,说是去剿灭陆家寨。如今城内空虚只余千人,根本守不住啊! 对面可是足足八万大军,把他们整个江州城围得水泄不通,这可如何是好! 他还想咬咬牙坚持,谁曾想仅仅一天时间,江州就被攻破了。 消息传到临水城,楚夜白和赵云峰都沉默了。 江州失守,临水城就真正成了孤城了。 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临水城的粮食补给一直是通过江州运输的,如今江州失守,他们前后都是离国大军,没有支援,没有粮食补给,后果是什么他们很清楚。 就算朝堂派兵支援,也会被江州拦下,而他们若是贸然出兵攻打江州,那临水城外的十万士兵,也会攻打临水,这是一个死局。 “这刘振好好的镇守江州,为何会突然带着五万大军攻打一个山寨,这可如何是好!” 楚夜白焦急地来回踱步。 赵云峰叹了口气:“唉,如今形势危急,老夫建议,遣散城中百姓,留精锐死守。” 楚夜白点头:“就这么办。” 他转身要走,却被一个柔软的身体拦住了。 “将军……”苏落雪眼眶红红的,楚楚可怜地看着他:“您要去哪里?” 楚夜白皱眉:“我去安排遣散百姓的事。” “那……那我呢?” 苏落雪咬着嘴唇:“将军,您说过要照顾我和小满的。” 楚夜白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我会安排人送你们回京都将军府。” “真的?”苏落雪的眼睛一亮。 “嗯,你们先回将军府。”楚夜白点头:“等战事结束,我会娶你过门的。” 苏落雪心里狂喜,脸上却做出感动的样子:“将军……” 她扑进楚夜白怀里,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楚夜白僵硬地抱住她,心里却想着另一个人。 如果秦月璃还在,该多好。 可是她已经被杀了。 当时他听闻秦月璃的死讯,心情极差便喝了酒,结果酒醉误事,一觉醒来就看到苏落雪躺在他怀里。 楚夜白虽然懊悔不已,但是也只能对她负责。 更何况秦月璃临死前还嘱咐他照顾苏落雪和小满,他,也不能不管。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楚夜白也让楚家军套了一辆马车,安排苏落雪和小满回京。 马车里,苏落雪得意洋洋地看着小满:“听见了吗?楚少将军说要娶我!我以后就是将军府的女主人了!” 小满低着头,没说话。 “到了京都,你就给我做最下等的丫鬟,好好伺候我,以后在将军府我还能给你一口饭吃。” 小满猛地抬头,眼眶红了:“落雪姐,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怎么?”苏落雪挑眉:“不服气?那你就滚下去当难民,我也不拦着你。别忘了,我是楚少将军的人,以后在将军府里,我可是主子,小满,有我在,至少不会饿着你。” 小满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要是月璃姐姐还在,一定不会这样的。 ------ 陆家寨山下的面馆里,陆枭安排了陆老五带人回陆家寨,让孙三娘安排杀猪庆祝,他们几个则留下来在面馆里小酌。 陆枭举起酒碗:“来!为王姑娘这一仗干得漂亮,干!” 秦月璃笑着碰了碰他碗,喝了一口酒。 “王姑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陆枭问。 “开荒种田。”秦月璃放下碗:“落霞坡那片地,我要尽快开垦出来,好让更多人吃饱饭。” 陆枭拍着胸脯:“你放心,以后寨子里的人随便你安排!” 第46章 她是我的 凌墨玄也举起酒碗,看着秦月璃:“本王敬你。” 秦月璃看了他一眼,碰了碰他的碗。 “希望王爷说话算话,善待我羽国百姓~” 就在她话没说完,一个暗器飞镖突然从门外飞了过来,直奔秦月璃的后脑。 “小心!”凌墨玄手疾眼快,一把拉住秦月璃的手,顺势搂住她的腰,一个华丽的转身,带着秦月璃躲离了暗器的攻击。 “主子,没事吧?” 影一立刻出现挡住他们身前,同时其他暗卫直接奔向面馆外面的林子里,朝着那射暗器的人追去。 陆枭看着那飞镖,走过去查看:“是黑蝎!看来他找到这里了。” 他拿起暗器抬头一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机灵。 此时的凌墨玄正搂着秦月璃的腰,脸色绯红,低头迷恋着想亲吻她。 哪里还有半分战神王爷的气度,就是一个纯情小男人的形象。 结果下一秒,人没亲到,秦月璃的巴掌就先到了。 “啪!” 这一下彻底打醒了凌墨玄,也打蒙了陆枭,就连秦月璃自己也愣住了。 影一直接拔出匕首,对准了秦月璃的脖子。 “影一,无碍!”凌墨轩被打的偏过头去,挥手退了影一,这才低头看着秦月璃。 “秦月璃,本王刚刚还救了你一命,你就这么报答本王?” “那个,听我解释,我,我这是,我这是应激反应~我,我不是故意的!” 秦月璃尴尬的从凌墨玄的怀里挣脱开,手足无措的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黑线的活阎王。 【完了,完了,我这应急反应有点过头了,咋办啊!这凌墨玄刚刚还救了我,我怎么就直接给了人家一巴掌呢!】 而此时的凌墨玄,摸着自己的脸,他突然发现自己刚刚竟然失控了。 在搂住秦月璃的一瞬间,他就突然很想亲上那个女子粉嘟嘟的嘴唇。 凌墨玄从未对任何女子动过心,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他只知道,他很想亲近秦月璃,甚至很想亲秦月璃,这才有了刚刚他眼神迷离想要亲上去的片段。 结果被她一巴掌扇醒了,他才发现自己刚刚有多沉迷眼前这个女子。 “对不起!”秦月璃羞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低下头,刚刚她确实是下意识的反应,也是赶了巧。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陆枭在一旁只能咳嗽一声。 “咳咳,那个,二位先别考虑那些了,刚刚对秦,对王姑娘动手的是黑蝎。你们看,这是他的专属暗器,上面有蝎子毒!” “黑蝎?是接了悬赏的杀手吗?”秦月璃问。 “没错!此人心狠手辣,被他盯上的人,都活不长!”陆枭回答。 “影一,让暗卫务必拿下黑蝎,确保王姑娘的安全!”凌墨玄吩咐。 “是,主子。”影一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回答的很干脆。 “谢谢!”秦月璃此时有些尴尬,只是淡淡的开口道谢。 她刚刚才反应过来,凌墨玄好像要亲她! 凌墨玄要亲她!这着实让她有些后知后觉,此时她的心里乱糟糟的,这会才发现自己的心怦怦跳的有多快! “我,我刚衣服脏了,我去换身干净的!”说完就红着脸跑到了面馆后面换衣服。 “喂,表弟,沦陷了啊!”陆枭贼嘻嘻地靠过来,轻轻撞了一下凌墨玄,下一秒就被凌墨玄的一个冰冷眼神给盯住了。 “怎么?表弟不喜欢?看你刚刚紧张的模样,我还以为表弟喜欢她呢。” 见凌墨玄沉默,陆枭挑了挑眉,也不在意,故意调侃地说:“我看这秦姑娘如此有才华,又漂亮又善良,表弟要是不喜欢,那我可就要去追~!” 果然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凌墨玄抓住了手腕:“她是我的!” 陆枭哈哈大笑地拿起桌子上的酒碗,喝了一大口,随后拍了拍凌墨玄的肩膀,小声的说。 “哈哈,表弟放心,我不跟你抢,毕竟我也觉得,秦姑娘太适合你了,我还从未看过你在谁手里吃过瘪呢!哈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马车停下的声音。 两个女子带着两个士兵走了进来。 “小二!上一桌好菜!”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响起。 秦月璃刚刚换好了衣服准备出来,听见这声音,脚步顿了一下。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她趴在包厢里看向门口,正好看见前面的两个女子。 一个穿着粉色衣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另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衣裳,低着头跟在后面。 秦月璃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苏落雪和小满! 【她们怎么在这?】秦月璃没有出去,而是躲在了包厢里。 她不想自己还活着的事情被更多的人知道,毕竟现在羽国还在通缉她,越少人知道她在这越好。 看到进来的两个女子和两个士兵后,陆枭和凌墨玄也停止了嬉笑,倒是没多看她们,反而把目光放到了她们身后跟着的士兵。 那俩士兵身上的服装明显是楚家军的,所以他们是从临水城来的。 陆枭与凌墨玄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坐回椅子上喝酒,同时也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苏落雪一进门就开始打量店里的客人。 她的目光在陆枭和凌墨玄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这两个男人长得可真俊!竟然还能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看到如此英俊的男子。不过也就是长得帅些罢了,能比得上楚夜白少将军?】 苏落雪在心里嗤笑一声。 伙计从后厨走出来,看着他们分两桌而坐,走到苏落雪身边问:“两位客官吃点什么?” 苏落雪扬起下巴:“把你们这最贵的菜都上来!” 小满跟在她旁边坐下,怯生生地不敢抬头。 “好的客官。” 随后又走到那两个士兵面前:“两位军爷吃点什么?” 可是还没等那两个士兵开口,苏落雪就趾高气昂的说:“给他俩一人上一碗面就行,本姑娘才是你的贵客。” 说完从怀里掏出来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那是临走的时候楚夜白给她和小满的。 第47章 送来的肥羊 两个楚家军士兵虽然也面露难看之色,但是也都点头。 他们都知道这个苏落雪爬上了少将军的床,少将军吩咐了要把他们两个好生送回京城将军府。 说不定未来她还是将军府的女主人,他们两个哪敢得罪啊! “好嘞,两碗面!客官稍等!” 面馆伙计往后厨去了,还看了一眼陆枭,得到陆枭的眼神示意后,轻轻点头,走进后厨报信去了。 【楚家军送出来的肥羊,不宰了,不是可惜了他陆家寨的威名了!】 陆枭与凌墨玄坐着喝酒,两个人也都默契的不再说话,影一还没离开,默默的站在凌墨玄的身后,面无表情。 “洛雪姐,他们至少一路上送我们,就让他们吃面条真的好吗?” 临行前楚夜白给了苏洛雪一百两银子,说一路上给他们吃穿用度,两位楚家军士兵对他们也算照顾有加,小满不明白,为什么离开了临水城后,苏洛雪的态度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 “他们不过是护送我们的士兵,天生就该伺候我,小满,你要是觉得他们委屈,大可以跟他们坐一桌。” 说到这里,苏洛雪竟然露出来鄙夷的神色:“说的也是,以后我就是将军府的主母了,你一个丫鬟确实不能跟主母坐在一桌。你就去那桌吧!丫鬟跟士兵一桌,无可厚非。” “落雪姐,你,你还不是少将军的夫人,你怎么能这样说!” 小满难过的看着苏洛雪:“再说了,少将军他也没说这些钱都是给你一个人用的,月璃姐救了我们全城的百姓,临终前嘱咐将军照顾我们,你怎么能独吞这笔钱。” “就凭我现在是将军的人,将军他说了会娶我,我就有资格支配将军的钱,她秦月璃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有点小聪明,出城送死罢了。小满,若是你再这般说话,小心我让你连将军府都进不去,彻底沦为一个难民,到时候别说在将军府做丫鬟了,恐怕你的下场会跟秦月璃一样,是个短命鬼。” “你~月璃姐保护了我们,你怎么能如此说她!” 被苏洛雪如此数落,小满眼含泪水,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洛雪。 “你问问他们,若不是有月璃姐,我们还能活到现在吗?” “呵呵,你问问他们,是这样吗?小满,你真的以为他们会让一个京城的人知道,一个女人保护了他们守住了临水城?那楚家军的面子往哪搁?” 小满看着苏洛雪得意的样子,又回头看了看那两个低下头的楚家军士兵,眼中的泪水唰的一下就落下来了。 她没有再跟苏洛雪争辩,而是默默的站起身,往面馆外走去。 “落雪姐,我从不知道你竟然是这般人,我小满虽然小,但是也知道是月璃姐救了我们大家,才能等到援军,而她自己却~” 说到这里她哽咽了一下:“你是爬上来楚将军的床,你可以是将军府的主母,但是我相信,月璃姐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我,我不去将军府了,我要去找月璃姐,我相信她一定还活着,落雪姐,保重。” 说着就哭着要往面馆外面走了。 “呵呵,小满,你还真当是在程府的时候,有秦月璃护着你,她死了。” 见小满要离开,苏洛雪直接站了起来:“你们两个,把她给我抓住,没有我的命令,我看她敢走哪去?” 见那两个士兵没有动,苏洛雪气的摔了一个杯子:“我让你们抓住她,难道你们想看到她到处宣扬楚家军守城失利,被一个女人救了吗?” 那两个士兵听到苏洛雪如此说,对视了一眼,还是站起来,出去把小满抓了回来。 秦月璃换了一身女装,躲在包厢里没出去。 看到苏洛雪竟这般对待小满,气的在包厢里攥紧了拳头。 她不能让楚家军发现她还活着,看样子自己之前舍命救城,倒成了罪人了。 她也没想到,苏洛雪竟然爬了楚夜白的床,怪不得如此嚣张跋扈。 她不能让苏洛雪再欺负小满,于是悄悄的走到后厨,找到了面馆伙计。 这人曾经去山上报过信,她知道这家面馆也是陆家寨的。 “王姑娘!” 面馆伙计可是知道她都做了哪些事,还跟大当家的在一起喝酒吃饭,自然不是他能得罪的,看到秦月璃走过来,态度也是极其恭敬。 “小二,我想你帮我一个忙!” 秦月璃从怀里掏出来五两银子,递给了面馆伙计手里。 但是面馆伙计却直接拒收了:“王姑娘客气啦,您带着大家困住了那么多大军,救了我们整个陆家寨,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便是。” 秦月璃也不废话,把银子直接塞给他,在他耳边说了一些悄悄话。 面馆伙计点了点头:“好嘞,王姑娘您就瞧好吧,大当家的也正好让我派人通知了五爷,估计他一会就能带人过来。” 秦月璃嗯了一声,转身回了包厢。 面馆大堂里,陆枭和凌墨玄一边悠哉的喝酒,一边看这出好戏。 就看到小满被两个楚家军士兵押了回来,按在了苏洛雪的前面。 “小满,你还真以为你能随便离开?我告诉你,以前是有秦月璃护着你,如今她死了,你真当你可以像以前一样过的天真无邪?呵呵,她秦月璃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的贱人罢了,凭什么还让你这么牵挂着她。” 说到这里,她扬起一巴掌,直接甩在了小满的脸上。 而本来看热闹的两个人,在听到苏洛雪骂秦月璃是贱人的时候,陆枭明显感觉到了旁边那位爷,手里的酒杯嘎嘣一声,裂了。 他凑过来低声说:“消消气,待会等老五到了,好好收拾他们。” 这时候面馆伙计端上来两盆菜:“姑娘,您的菜齐了。” 看到上了一桌子的菜,苏洛雪这才把戾气收了回来,坐在桌子上吃饭。 “等我吃完了再跟你算账。” 面馆伙计上完菜往回走,来到了陆枭和凌墨玄身边:“二位客官,您点的酒。” 放下酒的同时,他在两人的耳边悄悄的说。 第48章 英雄救美 小二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陆枭和凌墨玄能听见:“王姑娘想救下那个穿灰衣裳的小姑娘。” 陆枭眉毛一挑,目光落在了角落里被绑着的小满身上。 那丫头的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眼眶红红的却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他又看向苏落雪,那女人正往嘴里夹菜,嘴里还不客气的骂骂咧咧的。 “没想到这小面馆,菜倒是做得不错……小满,你最好给我老实待着,等到了京城的将军府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枭心里冷笑一声。 就这货色,也配当将军府主母?楚夜白的眼光,真是不咋地,怪不得被表弟连破了两座城。 “影一。”凌墨玄突然开口。 影一从阴影里走出来,垂首听令。 “去包厢,听她安排。” 影一微怔,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又看了一眼包厢方向,什么都没问,转身消失在楼梯拐角。 陆枭凑过来,压低声音笑:“哟,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把贴身暗卫派过去了?表弟,你这护得够紧的啊。” 凌墨玄没理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苏落雪那一桌,眼底没什么温度。 包厢里,秦月璃正从门缝往外看,冷不防身后多了个人,吓了她一跳。 差点就要把影一当杀手了,把手里的痒痒粉罐扔出去了。 “秦姑娘。”影一抱拳,眼皮都没抬一下:“主子让我听您安排。” 秦月璃默默地收回药罐,拍了拍胸口:“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 影一面无表情:“属下是暗卫。” “行行行……”秦月璃摆摆手,又看向外面。 “你来得正好,等会儿帮我盯着点,我怕待会儿场面乱了,那丫头受伤。” 影一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小满,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是”。 面馆大堂里,小满被绑着手扔在角落,其实心里又怕又委屈。 她抬头看向旁边那桌客人。 是两个年轻男子,长得都极好看,其中一个穿着黑衣,周身气势太冷了。 另一个穿着青衫,笑眯眯的,看着倒像个好说话的。 小满咬了咬嘴唇,小声喊:“公子……公子救命……” 陆枭听见了,却没动,只是看了她一眼喝了一口酒。 苏落雪也听见了,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小满!你给我闭嘴!再喊一声,我撕烂你的嘴!” 她站起身,走到小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喊什么喊?那两个男人能救你?他们是天王老子吗?小满,我告诉你,你现在是我的人!我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 小满眼泪啪嗒啪嗒掉,却不说话了。 苏落雪还不解气,抬脚就要踹—— “够了。” 陆枭放下酒杯,站起身。 苏落雪一愣,回头看他。 陆枭走过来,把小满拉起来挡在身后,低头看着苏落雪:“当着我的面欺负一个小丫头,姑娘,你当我眼瞎?” 苏落雪上下打量他,青衫长身,眉眼俊朗,腰间还别着把剑,看着不像普通人。 但她苏落雪现在是谁?是楚少将军的人!是未来的将军府主母! 她怕什么? “哟,这位公子,你这是要英雄救美?” 苏落雪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笑:“我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陆枭笑眯眯的:“说说看。” “我可是楚少将军的人!” 苏落雪扬起下巴,鼻孔朝天的看着陆枭:“临水城的楚夜白将军,听说过吗?他是我男人!未来的将军府主母就是我!” 陆枭挑了挑眉,回头看了一眼凌墨玄。 凌墨玄面无表情地喝酒,仿佛没听见。 苏落雪见他不说话,以为被吓住了,更得意了:“怎么样?怕了吧?看到了吗?~” 她指了指那俩吃面的楚家军士兵:“他们是楚家军的人!你要是识相的,就把那丫头交出来,滚一边去,本姑娘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陆枭低头看了看小满,又看了看苏落雪,忽然笑了。 “楚夜白?”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嘲讽:“是那个被,哦被一个女人救了三天才守住临水城的那个楚夜白吗?是不是那个有八千士兵还要靠个丫鬟出谋划策的楚夜白?” 听到陆枭的嘲讽,苏落雪的脸色一变:“你~!” “我什么?”陆枭打断她:“堂堂将军,守不住城,让个女人替他拼命。那女人死了,他倒是有心情在军营里跟你~啧啧啧~!” 他顿了顿,目光在苏落雪身上转了一圈,语气更讽刺了。 “行吧,这种事我不评价。但你拿着他的名头在这儿耀武扬威,这位姑娘,你不觉得丢人,我都替楚夜白臊得慌。” “你,你找死!” 苏落雪被他这话气疯了,指着那俩楚家军士兵:“给我打!打死他!”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他们只是奉命护送,没想惹事。更何况这男人一看就不简单…… “愣着干什么!”苏落雪尖声喊:“我是未来的将军府主母!你们不听我的,回去我让将军扒了你们的皮!听我的,给我上!” 两个士兵咬了咬牙,放下筷子站起来,朝陆枭走过去。 “这位公子,得罪了~” 话音未落,陆枭就动了。 他根本没拔剑,只是侧身,抬腿一脚踹飞一个。 另一个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后颈就挨了一记手刀,软软地趴在地上。 陆枭拍了拍衣摆,笑眯眯地看着苏落雪:“还有吗?” 苏落雪脸色煞白,往后退了两步:“你……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谁的人!楚家军不会放过你的!” “楚家军?”陆枭笑了:“连丢了两个城池的楚家军吗?你是觉得本公子会怕他楚夜白?” “你~” 就在苏落雪被陆枭怼的脸色难看的时候,一队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长得凶神恶煞,腰里别着两把砍刀。 身后跟着十几个汉子,个个满脸横肉,手里还拎着家伙。 那独眼大汉进门就看到苏洛雪,“哟,穿的这么好,不错的肥羊啊!” 第49章 戏精附体 看着进来的一群大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苏落雪的腿都软了。 肥……肥羊? 陆老五走过来,上下打量苏落雪,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两个士兵,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哟,还挺热闹。路过我陆家寨,是不是得交交过路费啊?” 陆家寨?! 苏落雪瞪大眼睛看着陆老五,那不是之前阻拦江州五万大军的土匪窝嘛! 怎么,怎么会在这碰到陆家寨的人! 愣神的功夫陆老五直接一挥手:“都抓起来。既然送上门了,不宰白不宰。” “好嘞!”十几个汉子一拥而上,把苏落雪和两个刚爬起来的士兵团团围住。 有个喽啰走到陆枭面前,装模作样地对着陆枭和凌墨玄喊:“你们两个,也给我站好了!” 这是之前五当家的吩咐的,不能暴露了大当家二当家的身份。 陆枭举起双手,笑呵呵的:“行行行,抓我抓我。” 那喽啰就把他也“押”住了。又有人去“押”凌墨玄。 凌墨玄抬眼看了那喽啰一眼。那喽啰腿一软,差点跪下。 “二……二爷……”他小声喊,声音都抖了。 凌墨玄没说话,放下酒杯,自己站起身,走到一边站着。 那喽啰愣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枭赶紧冲他使了个眼色,那喽啰才反应过来,赶紧站到凌墨玄身边,假装是在“看守”。 苏落雪已经被两个汉子扭住了胳膊,吓得浑身发抖,却还在强撑:“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楚少将军的人!你们敢动我,楚家军不会放过你们的!” 陆老五走到她面前,独眼盯着她:“楚少将军?就是那个被女人救了临水城的楚家军将军?” 苏落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陆枭在一旁咧嘴笑:“我说这位姑娘,你这话今天说了三遍了,烦不烦?” 说完还象征性地抠了抠耳朵。 气得苏落雪脸都绿了,但是那几个陆家寨的喽啰却只针对她。 “大爷,他有钱,你抓他们,你看他们那桌吃的多丰盛。”苏洛雪指着陆枭和凌墨玄的桌子说。 “噢?”陆老五象征性地看着桌子,把刀放在陆枭的前面,指着他和后面的小满说。 “你们两个,跟我出去。” 小满的手害怕地抓着陆枭的衣襟,显然也是被吓到了。陆枭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拉着她跟陆老五出了面馆。 陆老五则带着三个喽啰跟着出去了。 谁曾想一出面馆,陆老五就笑呵呵地凑了过来:“嘿嘿,老大,我配合得咋样?” 一听到那独眼大汉喊身边的陆枭老大,小满吓得直接松了拉陆枭衣襟的手,浑身颤抖着想尖叫,被陆枭一把捂住了嘴。 “嘘!小满是吧,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别叫,配合我们演完这出戏,你就安全了。” 小满害怕地点了点头,双眼含泪地看着陆枭和陆老五。 不一会的功夫,陆老五就独自走了回来,扫了一眼店里所有人一眼。 “都给我听好了!今天这家店,我陆家寨包了!你们这些人,身上的银子、马车、值钱的东西,全给我留下!谁不老实,就跟外面那两个一样!” 外面那俩? 苏洛雪颤抖着看向门外,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刚才好像有两声惨叫……是刚刚出去的那个男人和小满! 他们两个被杀了?! 听到惨叫声后,苏洛雪的脸彻底白了。 此时的包厢里,秦月璃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 影一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外面这场闹剧。 “他们平时也这样?”秦月璃小声问。 影一沉默了一下,说:“陆寨主……比较随性。” 秦月璃差点笑出声。 随性?这哪是随性,这分明就是戏精附体。 一个土匪窝演戏给别人看,这陆大当家和五当家的还真是能演啊。 大堂里,苏落雪已经抖成了筛子。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她跪在地上,眼泪糊了一脸。 “我有钱!我有钱!我给你们钱,你们放我走!” 陆老五蹲下来,用刀背拍拍她的脸:“钱?你有多少?” 苏落雪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百两银子,还有几块碎银:“都……都在这儿了……” 陆老五接过来掂了掂,嗤笑一声:“就这些?” 苏落雪又把手腕上的银镯子撸下来,耳环也摘了:“还有……还有这些……” 陆老五把东西收了,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还有呢?” 苏落雪哭了:“没……真没了……” 陆老五看向那两个士兵,两个士兵看着周围十几个大汉,也只能赶紧把身上的银钱都掏出来。 陆老五数了数,还是不满意,一挥手:“去,外面那辆马车,收了。” 几个喽啰跑出去,不一会儿就把马车赶走了。 苏落雪心疼得滴血,却不敢说话。 “这还差不多!”掂量着手里的银子首饰,陆老五咧着嘴。 苏落雪在一旁小声地问:“我们……我们可以走了吗?” 陆老五摆摆手:“滚吧,滚快点,否则老子后悔了,就~” 苏落雪爬起来,踉踉跄跄往外跑,两个士兵也连滚带爬地跟出去。 连看都没看面馆院子里的小满到底有没有真的被杀死了,就这样抛弃了她不要命地跑了。 三人很快就消失在面馆的视线范围内。 面馆里安静下来后。 小满还缩在院子里,浑身发抖。 她不知道这些土匪会怎么对她。她听说过土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她手里还有一块悄悄捡来的石头,心想如果,如果那些土匪敢欺负她,她就~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走到了她面前。 小满抬头,看见那个穿青衫的男人蹲在她面前。 “别怕。”他的声音意外的温和。 小满愣住了。 陆枭伸手,解开她身上的绳子。 小满的手腕被勒出了红印子,她揉着手腕,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你……你不杀我?真的只是救我吗?” 陆枭笑了:“我杀你干嘛?你一个小丫头,身上二两肉都没有。” 小满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陆枭站起来,冲她伸出手:“起来吧,带你见个熟人。” 第50章 我下了药 小满犹豫了一下,把手搭了上去。 陆枭把她拉起来,牵着她往面馆里走。 小满看见那些土匪都站在两边,没人拦她,也没人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看她。 相反,他们看她的目光……挺奇怪的,像是在看什么新鲜玩意儿。 “老大!” “大当家的!” 陆枭点头应她们,拉着小满走到大堂中间才松开手。 小满有些不知所措,手里还攥着那块石头。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从楼梯上的包厢走了出来。 那人换了一身素色衣裙,长发挽起,眉眼温柔。 她一打开包厢的门,就把凌墨玄的所有目光都吸引住了。 甚至连陆枭陆老五几个,在看到秦月璃女装的那一刻,都不由得吸了一口气。 “哎呀妈呀!”陆老五感慨一声,手里的刀差点没拿稳。 【怪不得表弟这么喜欢她!】 陆枭也笑了一下,但是随即就把目光放到了小满的身上。 而看到那人的面貌时,小满的心也漏跳了一拍。 “小满。” 秦月璃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笑意。 小满的眼泪唰地流下来。 “月璃姐……” 她想跑过去,腿却软了,踉跄了一下。 秦月璃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她。 “呜呜呜!”小满抱住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们都说你死了!都说你被乱箭射死了!我不信……我不信……” 秦月璃搂着她,拍着她的背:“我没死,我还活着。” “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小满哭着问。 “我好想你……苏落雪她欺负我……她打我……她说我是丫鬟……她说她是将军府主母……我好害怕……” 秦月璃心里一酸,把小满抱得更紧了些。 “对不起,小满,对不起。姐姐有苦衷,没有及时去找你……” 看到姐妹重逢,陆枭咳嗽了一声,对着陆老五说:“咳咳,今天这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他指的是秦月璃的身份,毕竟她现在叫王离,越少人知道她的身份越好。 “知道了,老大!都听见没,不许说出去!”陆老五会意。 “是!” 秦月璃就这样抱着小满,看着小满哭了很久,哭得嗓子都哑了,才慢慢停下来。 秦月璃牵着她的手,带她到桌边坐下。 “饿了吧?”她给小满倒了杯茶:“先喝口水,等会儿吃饭。” 小满捧着茶杯,眼睛红红的,一直盯着秦月璃看,生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了。 陆枭在旁边看着,笑道:“这小丫头倒是忠心,比你什么落雪姐强多了。” 小满听到“落雪”两个字,眼神暗了暗。 秦月璃摸了摸她的头:“不提她了。来,小满,我给你介绍一下。” 她指着陆枭:“这位是陆寨主,陆家寨的大当家。” 小满赶紧站起来,要行礼。 陆枭摆摆手:“别别别,你姐跟我平起平坐,你行什么礼。” 小满愣住了,看向秦月璃。 秦月璃又指着陆老五:“这是五当家,陆老五。” 陆老五咧嘴笑:“小丫头,刚才吓着你了吧?别怕,那是演戏给那女人看的。” 小满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是一伙的。 她又看向另一桌。 那个黑衣男人坐在那儿,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她的凌墨玄。 “那是……”秦月璃顿了顿:“二当家。” 小满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长得真好看,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好看。可他身上那股冷意,让人不敢靠近。 她“哦”了一声,也没敢多看,收回了目光。 凌墨玄看了小满一眼,什么都没说,又把目光放到了秦月璃的身上。 陆老五他们是被临时叫下山的,宴会还没结束呢,自然也没吃饱,他走到苏落雪坐过的那桌,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就要夹菜。 “别动!” 秦月璃突然喊了一声。 陆老五手一抖,筷子停在半空:“咋了?” 秦月璃走过来,看着那桌子菜:“这碗筷不能动。” “为啥?” “我下了药。” 陆老五吓得把筷子一扔,蹦起来:“啥?!” 陆枭也愣了:“王姑娘,你什么时候下的?” “刚才。我在碗筷上抹了痒痒粉水,浸泡过。” 陆老五脸都白了,看着自己刚才碰过筷子的手:“我……我刚才碰了……” 秦月璃看了他一眼:“你碰的是筷子头,还是筷子尾?” 陆老五回忆了一下:“筷子……筷子尾……” 秦月璃叹了口气:“这是解药。”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递给了陆老五。 陆老五这才放下心,吃了解药后,又想起什么,指着那桌子菜:“那菜呢?菜有没有下?” “没有。”秦月璃说:“我只动了碗筷。” 陆老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拍着胸口:“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小满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是她这些天第一次笑。 秦月璃看见她笑,心里也松快了些。 “行了,让人重新上一桌。”陆枭吩咐:“今晚好好吃一顿。” 新菜很快上来。 陆老五和那些喽啰们坐了两桌,推杯换盏,吃得热闹。 秦月璃带着小满,和陆枭、凌墨玄坐一桌。 小满有些不自在,低着头,不敢动筷子。 秦月璃给她夹了一筷子肉,放到她碗里:“吃吧,别怕。” 小满小声说:“谢谢月璃姐。” 她夹起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陆枭看着,笑道:“这小丫头,跟你感情真好。刚才为了你,差点跟那女人拼命。” 秦月璃摸了摸小满的头:“她是我妹妹。” 小满听到这话,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 她抬头看着秦月璃:“月璃姐,你怎么会在这儿?他们都说你被乱箭射死了,我不信,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活着……” 秦月璃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我是从离国大营里逃出来的。” 小满瞪大眼睛:“那……那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秦月璃看了陆枭一眼:“被抓来的呗。” 小满又看向陆枭,眼神里带着警惕。 陆枭摊手:“别看我,我那时候不知道她是谁。她那时候骑着离国战马,穿着离国皇室的衣服,我不抓她抓谁?” 第51章 黑蝎死了 “行啦,都过去了。” 秦月璃给小满夹菜,也不在提那些了。 吃完饭后,天都已经黑透了。 秦月璃带着小满回陆家寨。 山路难行,小满走得很慢,秦月璃就牵着她。 陆枭和凌墨玄走在后面,影一隐在黑暗中,不远不近地跟着。 回到寨子里,秦月璃把小满带到自己住的小屋。 屋里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秦月璃点起油灯,小满坐在床边,打量着这间小屋。 “月璃姐,你就住这儿?” “嗯。”秦月璃倒了杯水给她:“今晚将就一下跟我一起住。” 小满摇头:“不简陋,比在程府被关的地方好多了。” 秦月璃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小满,跟我说说,我走后,临水城发生了什么?” 小满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被抓走后,少将军他很着急……后来听说你死了,他整个人都垮了……” 秦月璃听着,没说话。 “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等到第二天早上,苏落雪就从他房间里出来了……” 秦月璃的眼神一冷,看来苏落雪早走预谋了。 “后来少将军就说要对她负责,说等战事结束就娶她。” 小满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月璃姐,苏落雪她变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秦月璃摸了摸她的头:“人都会变,有些人会变得很好,而有些人会变得很坏,别想那么多。” 小满擦了擦眼泪,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月璃姐,你说你被通缉,是有人报信说你通敌叛国?” “嗯。” “可是是谁报的信?临水城都知道你多厉害,不可能是楚少将军他们啊!” 秦月璃沉默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小满皱着眉头想了很久,忽然说:“啊,月璃姐,我想起来了……” “什么?” “你出城之后,有一天晚上,苏落雪出去了。” 小满说:“我问她去哪儿,她说有人给她捎信,她出去拿。我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想……她不是没有亲戚了吗,哪有什么人给她捎信?” 秦月璃的眼神微动一下。 小满继续说:“而且她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奇怪,我问她怎么了,她什么也没说……我当时也没在意,现在想想,她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 秦月璃轻轻笑了。 “看来给她下痒痒粉,还是轻了。” 小满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笑着笑着,她又哭了。 “月璃姐……我好想你……” 秦月璃把她搂进怀里:“姐姐也想你。” “对了小满,我现在叫王离,你可以叫我王离姐。” “好,王离姐!” 小满也知道,如今秦月璃被通缉,悬赏改名字是最好的方法。 夜深了,小满在秦月璃床上睡着了。 秦月璃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三年了。 穿越过来三年,她以为自己会在这个世界简单地活下去。种田,酿酒,过自己的小日子。 可命运偏偏不放过她。 把她卷进战争,卷进阴谋,卷进追杀。 现在,连小满也被卷了进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下的陆家寨很安静。 远处还有火把的光,那是守夜的人。 秦月璃看着那片火光,忽然想起凌墨玄今晚一直没说话。 如今江州被他拿下,那他明天应该就要走了吧? 回临水城外的大营,去攻那座她守了三天的城。 秦月璃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件事。 她阻止不了他,也说服不了自己完全接受。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身不由己。 就在这时,窗外黑影一闪。 秦月璃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摸到腰间的匕首。 “是我。” 低沉的声音。 秦月璃愣了一下,走过去打开窗户。 凌墨玄站在窗外,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在夜色里格外深邃。 “这么晚,有事?” 凌墨玄看着她,沉默了一下,说:“黑蝎死了。” 秦月璃一怔。 “影一刚才来报,人已经处理了。”凌墨玄说:“不过你还是要多留意,既然已经有人悬赏你了,难免不会有其他杀手。” 秦月璃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天我走。”凌墨玄又说:“会把影一留给你。” 秦月璃张了张嘴:“不用……” “用。” 凌墨玄打断她的话:“黑蝎死了,但悬赏还在。会有第二个黑蝎,第三个黑蝎。” 他看着秦月璃:“我不在的时候,影一护着你。” 秦月璃沉默了良久,她轻轻点头:“……谢谢。” 凌墨玄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好好活着,等我拿下临水城再来看你。”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秦月璃站在窗边,很久没动。 第二天一早,秦月璃是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看见小满已经起来了,正趴在窗户边往外看。 “外面怎么了?”秦月璃坐起来。 “姐,好多人在外面!” 小满回头,眼睛亮亮的:“好像是在等你!” 秦月璃愣了一下,披上衣服走到窗边。 小屋外面,黑压压站了上百号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寨子里的百姓。 看见秦月璃出现在窗口,人群一下子沸腾了。 “王姑娘!” “王姑娘出来了!” “王姑娘,我们来看你了!” 秦月璃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推开门走出去,人群立刻围上来。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挤到最前面,眼眶红红的:“王姑娘,我是从临水城逃难来的。我男人也死在了路上,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要不是陆家寨收留,我们娘俩早就死了……” 秦月璃看着她,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妇人继续说:“前天那五万大军来剿我们,我以为这次真的活不成了……可王姑娘你带着几百人,就把那五万大军困在了黑风峡谷!你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她说着,抱着孩子就行了一礼。 秦月璃赶紧扶住她:“大姐,你别这样……” 第52章 她是英雄 “王姑娘,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王姑娘有什么吩咐,我刀山火海都不皱一下眉头!” 旁边的人也纷纷表示感谢,送来了,不吃食和日用品。 “王姑娘,你是我们的大恩人!” “王姑娘,以后在寨子里,谁敢欺负你,就是跟我们所有人过不去!” 秦月璃看着黑压压的老百姓,眼眶有些发热。 她做那些事的时候,没想过要谁感激。 她只是想活下去,想让更多人活下去。 “大家都起来吧。我做的那些事,也是为自己。你们不用这样。” “要的!”那妇人拉着她的手:“王姑娘,你救了我们,我们记一辈子!” 旁边的人也纷纷站起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感激的话。 秦月璃被围在中间,有些手足无措。 小满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泪又流下来。 她想起苏落雪在面馆里说的话。 “她秦月璃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有点小聪明,出城送死罢了。” 可这些人不这么认为。 这些人知道,是秦月璃救了他们。 人群散去后,秦月璃回到屋里,长出一口气。 小满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姐,你好厉害。” 秦月璃揉了揉她的脑袋:“行了,别拍马屁了。饿不饿?去吃饭。” 小满点点头,跟着秦月璃往外走。 刚出门,就看见陆枭站在不远处,笑眯眯地看着她们。 “王姑娘,早啊。”他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吃早饭去?” 秦月璃点点头,带着小满走过去。 三个人往寨子里的食堂走,路上碰见的人,都停下来跟秦月璃打招呼。 “王姑娘早!” “王姑娘吃饭去啊?” “王姑娘今天气色真好!” 秦月璃一一回应,脸上的笑有些僵硬。 小满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 “姐,你现在好像大人物。” 秦月璃白了她一眼:“少贫嘴。” 陆枭在旁边笑出了声。 食堂里,陆老五和几个当家的已经吃上了。 看见秦月璃进来,陆老五立刻站起来,把自己旁边的位置让出来:“王姑娘,坐这儿!” 秦月璃摆摆手:“不用,我坐那边就行。” 她带着小满在角落坐下,陆枭跟过来,坐到她对面。 小满偷偷打量四周,发现好多人都在看她们这桌。 准确地说,是在看秦月璃。 “姐……”她小声喊。 “嗯?” “他们怎么老看你?” 秦月璃夹了一筷子咸菜,面无表情:“不知道。” 陆枭在旁边笑:“因为你现在是他们的神。” 秦月璃差点被咸菜呛到。 “什么神不神的,别瞎说。” “我没瞎说。”陆枭指了指四周:“你看看这些人的眼神,一个个恨不得给你立个牌位供起来。昨天你带三百人困住五万大军的消息,已经在寨子里传遍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王姑娘是个奇女子。” 秦月璃沉默了一下,低声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陆枭看着她,眼神认真了些:“王姑娘,这世上有很多人,一辈子都不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事’。你做了,就比他们强。” 秦月璃没说话。 小满在旁边听着,心里又骄傲又心酸。 骄傲的是,月璃姐这么厉害。 心酸的是,月璃姐做了这么多,却被自己国家通缉追杀。 吃完饭,秦月璃带着小满往回走。 走到半路,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闪出来。 小满吓了一跳,下意识往秦月璃身后躲。 秦月璃看清来人,愣了一下。 是影一。 他站在路中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秦姑娘。” 秦月璃看着他:“有事?” 影一沉默了一下,说:“主子让我转告你,他走了。” 秦月璃点点头:“我知道。” “还有。”影一继续说,“主子说,黑风峡谷那边,他会派人盯着。那五万人再困一天,就可以放了。让他们回临水城。” 秦月璃愣了一下:“回临水城?” “是。”影一说,“江州已破,他们回去也改变不了什么。反而会给临水城增加负担。” 秦月璃明白了。 五万人困了三天,出来时已经饿得半死,根本打不了仗。把他们放回临水城,等于给临水城塞进去五万张嘴。 凌墨玄这是在耗死临水城。 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对方自己崩溃。 她沉默了一下,点点头:“我知道了。” 影一没走,还站在原地。 秦月璃看着他:“还有事?” 影一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主子让我保护你。” “我知道。” “我会寸步不离。” 秦月璃愣了一下:“寸步不离?” “是。” 秦月璃想了想,指了指小满:“那她呢?” 影一看了小满一眼:“一起。” 小满被他看得一哆嗦,往秦月璃身后缩了缩。 秦月璃有些无奈:“你不用这样,寨子里很安全。” 影一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很明确:我不听你的,我只听主子的。 秦月璃跟他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败下阵来。 “行吧,你爱跟着就跟着。” 影一点点头,退后两步,隐入阴影里。 小满看得目瞪口呆:“姐,他……他怎么不见了?” 秦月璃揉了揉眉心:“别管他,他是专业的。” 回到屋里,秦月璃让小满坐着,自己去收拾东西。 小满坐在床上,看着秦月璃忙来忙去,忽然问:“姐,那个二当家……是什么人?” 秦月璃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怎么问这个?” 小满低着头,小声说:“他长得很好看……可是好冷……我不敢看他……” 秦月璃沉默了一下,说:“他是这寨子的二当家,跟陆枭是兄弟。” 小满“哦”了一声,又问:“那他跟姐……” “没什么。”秦月璃打断她,“别瞎想。” 小满看着她,没再问了。 可心里却在想,那个二当家看月璃姐的眼神,好像不太一样。 她感觉那个二当家喜欢月璃姐,就像楚将军看月璃姐的眼神一样。 但是处将军看苏落雪的眼神就是愧疚,不是那种爱意。 这样看来还是月璃姐厉害,那么多人喜欢她。 第53章 你喜欢他吗? 傍晚的时候,秦月璃正在屋里写东西,准备研究种植的事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她放下笔,走到窗边。 寨门口,一群人正往里走。 为首的是陆老五,身后跟着几十个汉子,每个人都扛着东西——粮食、布匹、还有几口大箱子。 秦月璃愣了一下,推门出去。 陆老五看见她,咧嘴一笑:“王姑娘!分东西呢!” “分什么?” “从刘振那五万人撤退的时候留下来的!” 陆老五拍了拍身边的大箱子:“他们被困了三天,饿得跟狗一样,拿这些换吃的。咱们收了东西,给他们留了口粮。” 秦月璃走过去,打开一口箱子。 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 旁边几口箱子,有的装着兵器,有的装着布匹,有的装着乱七八糟的杂物。 “这些……”秦月璃抬起头:“都分给寨子里的人?” “那当然!”陆老五一挥手:“大当家说了,这是你带着大家挣的,当然要分给大家!” 旁边围观的百姓已经沸腾了。 “王姑娘!王姑娘!” “王姑娘万岁!” 秦月璃被喊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别喊我,是大家一起挣的。” 可没人听她的,喊声越来越大。 小满站在人群里,看着被围在中间的秦月璃,忽然有些恍惚。 她想起在程府的时候,月璃姐也是这样,总是默默地做事,从不争抢。 可那些她做的事,功劳都被抢了。 分完东西,天已经黑了。 秦月璃带着小满回屋,洗漱完正准备睡觉,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王姑娘,是我。” 是陆枭的声音。 秦月璃走过去打开门,陆枭站在外面,手里拎着酒葫芦。 “有空吗?聊两句。” 秦月璃看了看屋里的小满,点点头,带上门走出去。 两人走到屋前的空地上,月光很好。 陆枭喝了口酒,把酒葫芦递给秦月璃。 秦月璃接过来,也喝了一口。 “那丫头是你亲妹妹?”陆枭问。 “不是。”秦月璃说:“程府的丫鬟,跟我认识三年了。” “三年……”陆枭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秦月璃也没说话。 陆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王姑娘,你对我表弟,到底怎么想的?” 秦月璃愣了一下:“什么怎么想的?” 陆枭看着她,月光下那双眼睛很认真:“他喜欢你,你看不出来?” 秦月璃垂下眼,没接话。 陆枭继续说:“我跟表弟从小一起长大,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样。把贴身暗卫留给你,自己回去打仗。这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懂。” 秦月璃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知道。” “那你呢?”陆枭问,“你喜欢他吗?” 秦月璃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很亮,照得四周一片清冷。 “我不知道。”她说:“我只知道,他是离国的王爷,我是羽国的逃犯。我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那点好感。而且,我也不想卷入王室宫斗中。” 陆枭看着她,忽然笑了。 “王姑娘,你知道吗,你这话一说,我就知道你对他也有意思。” “不过世人都喜欢攀附权贵,享受荣华富贵,你却避之如蛇蝎,当真让我刮目相看。” “我不是那块料!”秦月璃回答:“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陆枭大笑了两声:“哈哈,有趣,有趣。” 秦月璃皱眉:“什么意思?” “你要是真没感觉,就不会想这么多。”陆枭又喝了口酒:“正是因为在意,才会想‘我们之间隔着什么’。而且缘分这东西,有时候妙不可言。” 秦月璃被他说得噎住了。 陆枭拍拍她的肩膀:“行了,我不问了。你自己慢慢想。”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 “对了,有件事跟你说一声。” “什么?” “黑蝎虽然死了,但他背后的人,我查到了一点线索。” 秦月璃眼神一凝:“谁?” 陆枭看着她,慢慢说:“悬赏令是丞相府发的,这你知道。但真正出钱的那个人,不是秦丞相。” 秦月璃愣住了。 “那是谁?” “秦丞相的续弦,你的继母。”陆枭说,“而且,她跟羽国朝中某些人,有往来。具体是什么人,我还在查。” 秦月璃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继母…… 那个把她赶出家门的人,那个让她流落边境的人,现在还要买凶杀她。 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就硬了,可听到这话,还是像被刀扎了一样。 “我猜到了。”她声音很轻:“谢谢。” 陆枭点点头,转身走了。 秦月璃站在原地,看着月亮,站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秦月璃刚起来,就听见外面有人在喊。 “王姑娘!王姑娘!出事了!” 她推开门,看见一个年轻人跑过来,气喘吁吁的。 “怎么了?” “黑风峡谷那边……那五万人,有人跑出来了!” 秦月璃眉头一皱:“跑出来多少?” “不多,几百人。”那年轻人说,“趁夜里摸出来的,没惊动咱们的人。现在往临水城方向去了。” 秦月璃沉吟了一下,问:“东西呢?咱们收的那些东西还在吗?” “在在在,他们没拿东西,就是跑了。” 秦月璃松了口气。 跑了就跑了吧,几百人,翻不起什么浪。 “大当家呢?” “在聚义堂,让我来请您过去。” 秦月璃点点头,回屋换了身衣服,带着小满往聚义堂走。 影一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 --- 聚义堂里,陆枭正在和几个当家的商量事情。 看见秦月璃进来,他招招手:“王姑娘,来坐。” 秦月璃坐下,小满站在她身后。 “听说了?”陆枭问。 “嗯。”秦月璃点头,“跑了几百人。” 陆枭笑了笑:“跑就跑吧,正好给临水城添点乱。” 秦月璃没说话。 陆枭看着她,忽然说:“我表弟来信了。” 秦月璃一怔。 “他打到哪儿了?” “临水城。已经围上了。楚夜白那小子,这回插翅难飞。” 秦月璃垂下眼,没接话。 陆枭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王姑娘,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那毕竟是你守过的城,那里有你在乎的人。” 秦月璃抬起头:“我没有在乎的人。” 第54章 临水城破 临水城破了的消息传到陆家寨的时候,是个阴天。 秦月璃正在屋里教小满认简体字,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姑娘!大当家请您去聚义堂!” 秦月璃放下手里的炭笔,看了小满一眼:“你在这儿等着。” 小满点点头。 秦月璃推门出去,影一无声地跟上。 聚义堂里,陆枭站在地图前,脸色不太好看。 几个当家的都在,没人说话。 “怎么了?”秦月璃走进去。 陆枭抬起头,看着她,沉默了一下才开口。 “临水城破了。” 秦月璃脚步一顿。 虽然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可真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什么时候?” “昨天夜里。”陆枭指着地图:“刘振那五万残兵前天到的临水城,他们以为能喘口气,结果我表弟根本没给他们机会。昨天入夜就开始攻城,天还没亮就破了城。” 秦月璃没说话。 陆枭继续说:“楚夜白带着残兵从北门突围,往京都方向跑了。赵云峰那老东西,带着赵家军断后,听说受了重伤,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刘振那废物,城破的时候第一个跑,结果被自己人踩死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秦月璃垂下眼。 刘振死了。 那个带了五万大军来剿匪的总兵,最后死在自己人脚下。 还真是讽刺。 “城里的百姓呢?”她问。 陆枭看了她一眼:“我表弟的规矩,攻城不屠城。百姓没事,只是……以后就是离国的百姓了。” 秦月璃点点头,没再问。 陆枭看着她,叹了口气:“王姑娘,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毕竟那也是你曾守护的地方。” 秦月璃摇头:“那里又不是我的家,我只是感慨,世事无常罢了。自古以来哪里都有战争。”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住。 “他……什么时候来?” 陆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怎么,想他了?” 秦月璃没理他,直接走了出去。 --- 回到屋里,小满正趴在桌上,用炭笔在纸上画圈圈。 看见秦月璃进来,她抬起头:“姐,怎么了?” 秦月璃走过去坐下,没说话。 小满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临水城出事了?” 秦月璃点点头。 小满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楚少将军……他没事吧?” 秦月璃看着她。 小满低着头:“他……他虽然糊涂,可他对士兵很好,对百姓也很好……要不是苏落雪,他也不会……” 秦月璃摸了摸她的头:“他跑了,应该没事。” 小满松了口气。 秦月璃没告诉她赵云峰重伤的事,也没说刘振死了。 有些事,小孩子不用知道太多。 接下来几天,寨子里都在议论临水城的事。 也有一些难民逃到了陆家寨,都被收留了。 有人说楚夜白跑到半路被追上,已经死了。 有人说赵云峰被离国人抓了,要砍头。 还有人说刘振是被人推倒踩死的,因为他平时克扣军饷,士兵都恨他。 真真假假,传得乱七八糟的。 秦月璃也不去打听,也不去分辨。 她每天就在屋里写写画画,研究落霞坡那片地的种植计划。 小满在旁边陪着,有时候帮她磨墨,有时候趴在桌上睡觉。 影一像个影子一样,每天守在门口,寸步不离。 这天中午,秦月璃正画着地形图,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孩子的笑声。 她抬起头,透过窗户看出去。 几个小孩子在空地上跑来跑去,最大的不过七八岁,最小的还流着鼻涕。 一个妇人追在后面喊:“别跑!回来吃饭!” 孩子们不听,嘻嘻哈哈地继续跑。 秦月璃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小满凑过来:“姐,你看什么呢?” “看那些孩子。” 小满也看过去,撇撇嘴:“有什么好看的,脏兮兮的。” 秦月璃没说话,放下笔站起来。 “走,我们出去转转。” 空地上,那几个孩子还在跑着玩。 看见秦月璃走过来,他们一下子停住了。 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丫头睁大眼睛看着她:“你……你是王姑娘?” 秦月璃点点头:“你认识我?” 小丫头用力点头:“我娘说,王姑娘是大英雄!救了寨子里所有人!我们都很敬佩你!” “对呀,对呀!” 旁边几个孩子也跟着点头,眼睛亮亮的。 秦月璃蹲下来,看着他们:“你们在这儿玩什么?” “玩捉人!”小丫头说:“我跑得最快,他们都抓不到我!” 另一个小男孩不服气:“才不是!我比你跑得快!” “我快!” “我快!” 两个孩子吵起来。 秦月璃笑着看他们吵,忽然问:“你们会数数吗?” 小丫头愣住了:“数……数数?” “就是数数啊。” 秦月璃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道:“这是一。” 她又画了一道:“这是二。” 几个孩子围过来,好奇地看着地上的画。 秦月璃又画了三道:“这是三。你们数数,这儿有几道?” 孩子们盯着地上,嘴里开始数:“一、二、三……” “三道!”小丫头最先喊出来。 秦月璃笑了:“对了。” 她又画了四道:“那这个呢?” 孩子们又数就起来。 “四,四当家的也教过。” 秦月璃看着他们认真数数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了个想法。 “那你们想不想学的更多?将来出去会算数?” 孩子们眨着眼睛看她。 “学了数数,以后就能帮你们娘算账,知道买多少东西,花多少钱。” 秦月璃说:“那你们想不想学?” “想!王姑娘好厉害,还会数数,我想学。”小丫头第一个喊。 “我也要学!”其他孩子也纷纷喊。 秦月璃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那明天这个时候,你们还在这儿等我。我教你们好不好。” 孩子们欢呼起来,一哄而散,跑回去跟娘报信了。 小满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姐,你真要教他们?” “嗯。” “他们那么小,能学会吗?” 秦月璃笑了笑:“学不会慢慢学。总比什么都不会强。” 第55章 落霞坡 第二天,秦月璃如约来到空地这边。 让她意外的是,不止那几个孩子来了,还有十几个大人,抱着更小的娃娃,站在旁边看热闹。 “王姑娘,听说你要教孩子们算数?”一个妇人问。 秦月璃点点头。 “那我们能听听不?我们也想学。” 秦月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能,都坐下吧。” 她找了几块平整的石头,让孩子们坐在前面。 没有纸,就用树枝在地上开始画。 没有笔,就用炭条在木板上写。 “今天先学最简单的。”秦月璃在地上画了一横。 “这是一。” 孩子们跟着念:“一” 她又画了两横:“这是二。” “二” “三横是三。” “三” 教完了数字,秦月璃又教他们背口诀。 “跟我念,一一得一。” 孩子们扯着嗓子喊:“一一得一!” “一二得二!” “一二得二!” “一三得三!” “一三得三!” 空地上,稚嫩的童声响成一片。 旁边的大人们看着,脸上都是笑。也跟着念了起来,他们可能不是很懂,但是他们知道王姑娘太厉害了。 有个老汉感慨:“我活了大半辈子,连十个数都数不全。这些孩子真有福气啊。” 另一个妇人接话:“可不是嘛,王姑娘真是个好人。” 小满站在旁边,看着秦月璃蹲在地上,一笔一划地教那些孩子,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想起在程府的时候,月璃姐也是这样,耐心地教她认字,教她做事。 月璃姐对谁都是这样好。 教完算数,天已经快黑了。 孩子们还不肯走,围着秦月璃问东问西。 “王姑娘,明天还教吗?” “教。” “教什么?” “教你们背更多的口诀。” 孩子们欢呼着跑开了。 秦月璃站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腰。 陆枭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靠在旁边的树上,喝着酒笑眯眯地看着她。 “王姑娘,你这本事可真多。会打仗,会种田,还会教书。” 秦月璃拍了拍手上的土:“闲着也是闲着。” 陆枭走过来,跟她一起往回走。 “今天收到消息,我表弟那边,临水城已经稳下来了。过几天他就能过来。” 秦月璃脚步顿了顿,没说话。 陆枭看着她:“怎么,不高兴?” “没有。” “那就是高兴。” 秦月璃白了他一眼,也没回答带着小满离开了。 陆枭哈哈大笑起来。 凌墨玄是七天后来的。 那天秦月璃正在空地上教孩子们背口诀,忽然发现孩子们都不念了,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她身后。 她回头。 凌墨玄站在不远处,身上还穿着玄色劲装,风尘仆仆的样子。 身后还跟着几个亲卫,影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到了他身边。 “你怎么来了?”秦月璃站起来。 凌墨玄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说好的,来看你。” 秦月璃垂下眼,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孩子们看着呢。” 凌墨玄扫了一眼那群小萝卜头,孩子们立刻缩到秦月璃身后,只露出几个小脑袋,偷偷看他。 “怕我?”凌墨玄问。 孩子们齐刷刷摇头。 秦月璃忍不住笑了:“你长得太英伦,他们怎么可能怕?” 凌墨玄挑了挑眉,没说话。 陆枭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搂住凌墨玄的肩膀:“表弟,你可算来了!走,喝酒去!” 凌墨玄被他拽着走,回头看了秦月璃一眼。 秦月璃没看他,蹲下来继续教孩子们。 “刚才念到哪儿了?” “二二得四!”小丫头喊。 “对,继续。” 晚上,聚义堂摆了一桌。 陆枭拉着凌墨玄喝酒,几个当家的作陪。 秦月璃也被拉来了,坐在凌墨玄旁边。 “临水城那边都安顿好了?”陆枭问。 凌墨玄点点头:“差不多了。城里百姓没动,原来的官员能用就用,不能用的换掉。” “楚夜白呢?” “跑了。”凌墨玄端起酒杯:“追到半路,让他溜了。” 陆枭啧了一声:“可惜。” 凌墨玄看了秦月璃一眼:“你想让他死?” 秦月璃摇头:“不想。他对我不错,是个少年英雄。” 凌墨玄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陆枭在旁边看得直乐,凑过来小声说:“表弟,你现在越来越听她的话了。” 凌墨玄没理他。 秦月璃假装没听见。 第二天一早,秦月璃就带着小满出门了。 凌墨玄跟上来:“去哪儿?” “落霞坡。”秦月璃说:“看地。” 凌墨玄点点头,跟在她身后。 影一远远跟着,没靠近。 落霞坡离陆家寨不远,骑马小半个时辰就到。 到了地方,秦月璃勒住马,看着眼前那片地。 说是平原,其实也不太平。有起伏的小坡,有零星的石头,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但远处有条河,水量不小。 “就是这儿?”凌墨玄问。 秦月璃点点头,翻身下马,走进草丛里。 凌墨玄跟上去。 秦月璃蹲下来,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捏了捏。 “土质还行,就是太干了。”她站起来,看着那条河的方向:“要是能把水引过来,这片地就能种东西。” “怎么引?” 秦月璃指着河的方向:“在那儿挖一条渠,把水引过来。这边地势低,水能自己流过来。” 凌墨玄看着那条河,又看看这片地,眼神里有些惊讶。 “你能算出来?” 秦月璃点头:“能。” 凌墨玄没再问,只是看着她。 秦月璃在草丛里走了半天,用步子量距离,时不时蹲下来看土。 凌墨玄就跟在她后面,一句话不说。 小满坐在马上,看着这两个人,心里直犯嘀咕。 二当家看月璃姐的眼神,也太明显了吧? 不过姐这么厉害,谁能不喜欢呢!现在整个陆家寨谁不喜欢月璃姐! 不仅会带兵打仗还能算数教学,还能饮水种田,她以前都不知道月璃姐这么厉害,怪不得苏落雪这么嫉妒她。 不过听说那苏落雪一句跟着两个士兵走回去,跟乞丐一样,差点连将军府都没进去。 想想就觉得解气! 还有她身上的痒痒粉,听说可是直接痒了她半个月呢要不是陆大当家的告诉她,她还不知道呢。 第56章 开荒 回到寨子里,秦月璃就开始画图。 凌墨玄坐在旁边,看她用炭笔在纸上画出一条条线,标出高低、距离、方位。 “你学过这个?” 秦月璃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嗯。” 凌墨玄看着她,没再追问。 他知道她有秘密。 但他不问。 之前她画的画他还留着,跟这个完全不一样,对比起来。那个就像鬼画符一样一样,这个倒是专业的很。 有时候凌墨玄都觉得秦月璃太不可思议了,她身上就像有不一样的魔力,不断地吸引着他。 之前她画的那些图纸,依旧在他的木匣子里放着。凌墨玄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画山势图,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 “这些没学过军事的,应该不懂。秦月璃,你总能给我太多惊喜。” 听到这话,秦月璃放下手中的图纸,抬头看着凌墨玄:“我若是说,这都是我在梦里学习到的,你信吗?” 她就这样看着他,睫毛一颤一颤的,很认真的看着他。 大概过了小一会儿,凌墨玄说:“我信!” 只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她再也不用解释那么多。 秦月璃也呆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样貌姣好的男子,心里想的却是可惜了,若是他不是生的这般好看,自己也不会总想着多看几眼。 但是她知道她想要什么,她也明白他们之间身份的差距,她可不想被古代这种的门第规矩束缚住自己,那种因为爱情至死不渝的事情,她不相信会发生在她身上,也不相信哪个古代男人真的一辈子靠得住。 最靠得住的其实就是自己,只有自己实力强大了,才能保证未来的生活。 画完图,秦月璃抬起头:“明天开始挖渠,需要人手。” 凌墨玄点头:“我让影卫去。” 秦月璃愣了一下:“你的人?” “他们闲着也是闲着。” 秦月璃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人累死?” 凌墨玄嘴角微微扬起:“累死了算我的。” 第二天,挖渠的人就来了。 不止影卫,寨子里也来了不少人,都是自愿的。 陆老五扛着锄头走在最前面,嘴里还嚷嚷着:“王姑娘,你指哪儿我们挖哪儿!” 秦月璃站在河边,指着选好的位置:“从这儿开始,往那边挖,一直挖到那片地。” 众人应了一声,立刻动起来。 秦月璃也没闲着,沿着规划好的路线走,时不时蹲下来看看,调整方向。 凌墨玄跟在她身边,帮她拿着图纸。 太阳很大,晒得人头皮发麻。 小满跟在后面,举着一把破伞,想给秦月璃遮阳。 秦月璃摆摆手:“不用,我不怕晒。” 凌墨玄看了她一眼,忽然抬手,把伞接过去。 小满愣住了。 凌墨玄举着伞,继续跟在秦月璃身边。 那画面,怎么看怎么奇怪。 陆枭在旁边看见了,笑得直不起腰。 “表弟,你现在真是……” 凌墨玄冷冷看他一眼。 陆枭立刻闭嘴,可肩膀还在抖。 小满也在一旁嘿嘿的笑,小丫头就这样默默的跟着,在阳光下笑的没心没肺的,倒是引起了陆枭的注意。 “这丫头!”陆枭摇了摇头。 他觉得他也定是疯了,现在看秦月璃身边的人,各个也都觉得带着不一样的光环,就连小满这个小丫头,都让他觉得长得天生丽质,俏皮可爱的。 …… 挖渠用了整整五天的时间。 第五天傍晚的时候,最后一锹土被挖开,河水顺着渠道,缓缓流进那片干涸的土地。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那条细小的水流一点点往前延伸,最后汇成一片浅浅的水渠。 “通了!”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大家都跟着沸腾了。 “通了通了!水流过来了!” “王姑娘!水来了!” 秦月璃站在渠边,看着那条清亮的水流,嘴角慢慢弯起来。 凌墨玄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夕阳照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暖暖的光。 他忽然觉得,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没见过比这更好看的画面。 水渠通了,接下来就是开荒。 秦月璃要做的事有很多,除了带领大家挖水渠、推广灌溉技术、制作肥料,最主要的还是研究杂交水稻。 那是袁隆平爷爷在现在带给大家的饱饭,救活了无数饥饿的国民,她也希望她能用这技术尽一份绵薄之力。 毕竟家里有农科院的人,她对这些还算轻车熟路,也希望可以让更多的古代老百姓吃得下饭。 所以最近她一直在寨子里和地里各种忙碌,有时候甚至连饭都顾不上吃,小满则一直在帮她打下手,完全成为了她的生活助理了。 “小满,把那个稻子给我递一下……” “小满,那个肥料看看豁的咋样了?” “小满,图纸给我一下,这里我觉得还需要改进一下滴灌技术。” 小满也是随叫随到,完全变成了一个小大人。 “姐,你也别太辛苦了,我心疼。” 她一边给秦月璃擦汗,一边看着秦月璃专心研究杂交水稻的情况,心疼地说。 “没事,现在属于关键阶段,能不能种出高产粮食才是关键。” …… 第二天秦月璃起了个大早,带着小满去地里。 到了地方,她愣住了。 地里已经有人在干活了。 男人们挥着锄头翻地,女人跟在后面捡石头,孩子们蹲在地头,把杂草一捆捆抱走。 陆枭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笑眯眯地朝她招手:“王姑娘,早啊。” 秦月璃走过去:“你们怎么来了?” “开荒啊。” 陆枭理所当然地说:“你一个人能干多少?寨子里有的是人,也都会干农活,你只要吩咐一声,大家都会干。” 秦月璃看着那些埋头干活的人,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们……自愿来的?” “嗯,自愿的。”陆枭说:“你救了他们,又教他们孩子念书,现在帮大家开荒种地,谁不愿意来?” 秦月璃没说话。 凌墨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低声说:“开荒种田是大事,大家不会让你一个人忙活的。” 秦月璃回头看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认真。 秦月璃收回目光,挽起袖子,走进地里。 “我来!” 第57章 把她藏起来 伺候得每天天不亮,秦月璃就带着小满去地里。 凌墨玄也都跟着,帮她拿东西,递水,有时候也挥了几下锄头。 只是他明显没干过农活,锄头下去,不是挖得太浅,就是差点挖到自己脚。 就连陆枭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堂堂一个战神王爷,居然在这里跟着一个帝国相府千金一起开荒种田。 这要是传回离国, 我整张脸都是惨白的,可能近段时间,我都无法再到一些高处的地方去了吧。 所以,木叶村现在很有可能是处于最虚弱的阶段,这是云影村聚集忍者试探的理由。 我极其温柔的抚摸上他的脑袋,揉着他柔顺蓬软的头发,有种莫名的心安感。 这是圣主再次出手了,与此同时,两道法旨从远处飞回,盘旋在手臂四周,散发出淡淡的光芒,稳固四周的空间。 宇智波带土现在只是如同写轮眼一勾玉的状态,而宇智波斑为了刺激宇智波带土开眼,只能瞄准对宇智波带土很重要的人,最好的选择就是瞄准他的队友们。 以十六岁的年龄修炼已达青铜级别巅峰,距白银战士初阶仅差一丝,是王忠明之后老王家又出的一员战将。 一路追赶而来,石磊最终还是跟丢了,看着拐角过后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马路,沮丧着向前漫无目的的走着。 就在他离开的数十个呼吸之后,身后传出阵阵惊天怒吼和嘶鸣,一黑一红两股洪流交缠在一起,激荡起无数恐怖的气息。 “恩!”李青儿点点头,说完掏出一个传音玉简,说了几句话之后,直接捏碎,玉简化作一道光芒飞走。 这一瞬间,萧夜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巨型凶兽盯着,浑身汗毛都忍不住竖了起来。 漆黑的爪子抓在那通天光柱之上,用力一握,通天光柱直接爆散而开。 其他朝代造反,都是猥琐发育,司马氏各个都是出道即巅峰。在司马季看来,司马氏最厉害的人甚至都不是司马懿,而是才掌朝四年的司马师。 伴月翼犬的黑鸟,这还不止,现下汝降王府的人竟还想破门而入,进内搜查。 江白自然也在这个行列之中,是以老师身份随行的,虽然陈院长期盼江白能够以学生身份加入,可惜江白就不搭理他,让他很无奈。 这两个国家的主体民族,曾经生活在中国境内,所以后世才会还有部分人成了中国的少数民族,只不过在某个时间段,就像是胡人扣关一样,被中原人推到了中南半岛。 因为他与杏儿在昨日幽会中,杏儿主动说道:在场下他们是情人,在场上他们是敌人,因为他们代表的是各自的门派,若因私废公,如何对得起身后恩师对光大本门的深切期许? 密洞,燕桐,孙悟道二人陆续出关,只剩下莫非凡仍旧盘坐不动,颜雪衣伴在他身边,愣愣出神。 天荒王怒啸,一刀狠狠斩落而下,天地变色,日月无光,混沌海都被这一刀给切开。 得知天道地御已是触道境巅峰修士,封潜他们再无抵挡的心思,马上对练武场的一众两仪殿修士喊道。 对于周煜城的解释,大家并不相信,因为殷玺渣男的名声,已经在大众心里根深蒂固。 各自带领着自己的部队在大战场上游荡着,一旦双方遇到了那么便是一场混战。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我这次来京城,胡晓燕是让我来送她回天府市,但其实除了让我送她回去以外,她还给我在暗中下了一个套,就等着我上钩。 第58章 圣旨到了 天刚蒙蒙亮,秦月璃就起来了。 推开门,外头雾蒙蒙的,寨子里其他人还都睡着呢。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都是早晨山里的味道,挺好闻的。 小满还在屋里睡着,小小一团缩在被子里,呼吸均匀。 秦月璃没叫她,轻手轻脚带上门,往屋后走。 屋后那片菜地是凌墨玄跟她一起种的,说是要学种菜。 所幸,井上里参倒是真的很爱森田子,是以,在很多时候森田子都保留了一定的自由,这也是森田子能够掌权的原因之一。 “当然了,这样用十天时间就能买到学习机。”彤彤也相当兴奋。 于是就按着既定的路线朝河边走去,夜色中的河水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波光粼粼的,看上去非常迷人,河边上蛙声阵阵,当人的脚步声走近时,又销声匿迹。 就这样他便一发不可收拾,一大碗芝麻叶面条连汤带水“吸溜吸溜”不到五分钟吃个精光,额头上也吃得直冒汗。 至于另外一位蝠宗宗主妖月珑。实在也不应该算得上是陌生凌峰在嘉天界中就利用过神秘命牌之力夺走了她的精技晶章,不知道她是否已有察觉。 间,整个图安被浓浓的白雾笼罩住,所有的子民都陷入了沉睡当中。 刘霸道和冉冬夜,在某方面讲,都是绝对不会认同这一点的人,所以,他们两都沉默的坐在悍马车里,冉冬夜开着车,刘霸道看着前方,同样的目的,都是奔赴前方罢了。 说到猴子,不知道这家伙又捧着鸟窝到哪里野去了,这大半天都没见。 也许是因为好几把未跟了,也许是因为两人的牌面相差不大,粱晨这次终于开了金口,说出了一个跟字。 第二天一早,她又带着宁甯、大虾和虾妹,奔赴杨红的公司,当面支付违约金,买下宁甯的合约。 而张良则不同了,随便找个韩国的上层人员便能认出他来,名门之后又有如此谋略,更让秦始皇心喜的是其还愿意投靠。 他说到这里,竟是霍然闭上嘴巴,而后更是双手插入袖筒,转身站立在那院门之前一动不动,好似木雕泥塑一般,再也不管朱砂他们两人。 一顿对索菲她们来说普普通通的烧烤,却是旭日之花心中至上的美味。 “这样还算没事?那哪样算有事?不行,得去医院看一看……”夏浩宇说着,就要过来抱着我,我摇了摇头,不愿移动,只觉得心口一阵恶心,说不出的难受。 待他们叙述完后,现场立时一片沉默,大家都马上明白,这事态的诡异和严重性。 “就你鬼主意多,瞎揣摩人心。”陈思允说罢捧着何婉儿的衣服绕过兰丫头回了府。 “唰!”随着他的咒语停止,魔法杖顶端突然出现一个白色光球。白色光球像是黏在魔法杖顶部,散发出闪亮却不刺眼的温柔光芒。 她本来想说好给武松立个灵位,每日拜祭,想想那样说不妥,就改口了。 正在倒茶的我只觉得心里一惊,转过脸看着坐在众人中间的夏浩宇,看着他脸上的认真模样,便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土黄色的光球被牛头战士狠狠地甩了出来,甩出去一半的时候,空间突然间产生了涟漪,土黄色的光球如同撞在礁石上的海浪一半,变得支离破碎。 就在此刻,夜辰心有所感,猛然间抬头,却见天空中,落下了十多只机甲,为首的机甲更加庞大,大约有五十米高,手中的激光炮也更加巨大,足足有五米的直径。 前几天我拿着椰子壳熬了好多锅海水,得到了一些盐晶颗粒,这是我目前为止最宝贵的东西之一。 印入眼帘的是一片蔚蓝的天空,耳间传来叽叽喳喳的虫鸣鸟叫,一股清甜的花草香流入鼻尖,一瞬间秦凡感觉到自己身心都受到了质的飞跃。 想到这里,赵信的脑袋更疼了,眼睛也越发的血红,到底为什么我不记得了? 丹老言罢,手一伸,也未见如何动作,一枚圆溜溜的丹药已经出现在手中,色泽淡绿,散发出悠悠清香。 当时韦国强还认为是自己伤心过度眼花所致的,现在回想起来时多么的可疑。 周闰发、甄志丹、关芝琳这些明星大腕们则都跟了过来,都想一睹世界赌王争霸赛的风采。 如果秦凡不抢走邪神之心,恐怕镇魔石碑就不是简单的裂痕,而是直接破碎了。 “各位,这枚开运通宝千真万确是真品,如果大家喜欢的话,可以从十七万开始起拍!”任朝东压抑着内心的喜悦和激动,变得跟欧阳金一样严肃,语气平和地说。 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沉沉的睡去,再睁开眼睛,已是雨过天晴,阳光明媚。 “夏天不在这里,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夏紫墨哭得厉害,她心里怕死了,儿子到底哪里去了。 这个老头的风格和之前那个穿红色长袍的老头看起来十分的相像,但是他身上的长袍却是通体漆黑色的,而且这老头也同样须发皆白,甚至两个的发型看起来都有着很大的相同点。 第59章 突然宴请 “皇上看到了玄王的奏折,说临水城江州这一带的土地肥沃,可大量种植水稻,这次下官来,也是为了考察一下具体的民生情况,好回禀皇上。” 李成笑得意味深长:“玄王放心,下官是户部侍郎,只会视察这边的民生情况和粮食状况,不会影响到您的军队的。” 凌墨玄的眼神一冷。 父皇派一个户部侍郎给他宣旨 这些盘根错节,我都不想去想,太头痛,总而言之,中原的江湖会更乱。别说明年北上了,就说今年冬,自己都有可能掐起来。 卫澈佯装恶狠狠的瞪了卫月一眼,并无说话,但脸上的神色也是表明自己很是好奇,更多是无奈,今日似乎就不该过来。 因为有了计尚在先,是以,萧尧喃喃自语时,没有人去打扰他。反而静立一旁,让他慢慢回想往事。但说来说去,就是他自己尽是不解、各种疑团,也没说到什么实质的信息。 几分钟后后,恢复如常的三太子擦干脸上的血渍后,冲着我们无奈的笑了笑。 第三条路更加不用说,要是没有家室之累,或许还行得通,其功在社稷,在士林。或许现在行不通,可百年后,千年后就难说了。要是他敢走这条,我李显彰请他满饮。 如今一走,那些个倌人心疼也不是假的,只是不知道是心疼银子,还是心疼这个可人儿。 第三流则是一些独来独往的行恶散修。他们的行踪飘忽不定,极难寻觅。他们的下手目标,往往是那五宫界域内的豪族大家。是以,经常让人有一种正邪难辨的感觉。 荆叶默然,跟着低声道:“都是我的错,不曾想,让她受了伤害,此事,我定会给她一个交代”。 灵犀虫的灵犀二字取之“心有灵犀一点通”之说,足以说明这些蛊虫与养蛊人直接的密切联系,而随着这些蛊虫被消灭,这名养蛊的老者不仅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这数十载之功劳,毁于了一旦。 “婚约?你是说,他来了”,听见这话,墨衣男子神情显得极为复杂,双眉紧锁,似是十分犹豫。 事实证明,烟香对他不上心。因为,水脉和兰绫玉都认出他来了。 当下红着一张脸就往外冲,到底还是有经验的老爷们老娘们,见他这羞涩的样子便秒懂了。 黑发男人俯身,将唇覆了上去,没有丝毫犹豫的,抵进对方的齿关中,然后席卷侵略。 偏生的,身后那不远不近的脚步声与那诡异到极点的歌声,不管她怎么跑都甩不掉。 烟香强行要闯进去。可是,衙役拦着不让她进。无奈下,她只得放弃硬闯。她并非没有把握打得过众衙役。她只是不想闹事。毕竟,东方大哥对她还不错,她不想让他为难。 看着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的子瑜,他猜测着她的身份,这个年纪,到底是阴间的谁。 因为,他与冰焰火狮之间的契约联系还存在着,只是已经不在这个空间罢了。 九重天断魂阵,常年被阴气笼罩,天地不收的冤魂,亦或者,神力强大的修仙人,作恶多端的恶人。 顾子虚左等右等没有等来沐永隽的回声,便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出了玉食斋。 江止摇了摇头,看着夜疏离游离的情绪,还有那明显注意力不在他身上的男人,把想要问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第二杯喝下一半,他肚里翻江倒海压制不住,说句:“不好意思,我,我去一下卫生间……”便拔腿飞奔,万一吐在房间里太特么丢人了。 第60章 陆枭的过往 秦月璃站起来,看向其他人。 有几个伤员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脸色发红,发烧了。 她转过头,看着陆枭。 “你是让我来做高度白酒救人的?” 陆枭点头。 秦月璃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早说啊。”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陆枭:“我这有些现成的,你让人烧热水, “算了,直接送到酒楼去!”吴晗看着那一大箩筐的菜,皱了皱眉,这么多,哪里是让他提菜,是让他搬还差不多,这样岂不是有损他翩翩儒雅的形象? “如果是这样,那我愿意用我三世的烟火,换你一世的迷离。”钱一飞温柔的说道,这句话可是他酝酿了好久才想出来的,绝对够诗意、够浪漫,也非常符合他们现在营造出来的暧昧氛围。 由此,略略见过一面后,也便以让霍采薇带王勃去找鉴宝师为由,结束了这次见面。 乐如意瞧着桃红那矛盾的神色,抿了抿唇,本是想要宽慰她不用再担心,可是现下看她的神色,那宽慰的话到了嘴边,便又咽了回去。 钱一飞简单洗刷了一下,向梦菲也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身穿一身浅紫色的纱织睡衣,飘飘长发披肩,反而有种性感的意味,一时之间,钱一飞竟然有些。 如神一样的男人,每次在游戏里都能闪着光的来到自己身边,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他都能帮自己解决,可是游戏是游戏,现实他又在哪里? 自王勃离开之后,姜涤便彻底关闭了山门,禁制宗门里的所有人外出,而他自己也是安心在天盖宗之中修炼,修炼之余,自也指导门人修炼,而王勃留下的大量丹药,也是在极短的时间让门人实力拔高了一截。 不过四位长老也算是相当的镇定了,在见到几人修为突然的蹿升之时,竟是能够将震撼埋在心里,表面上还能够认真的应付着对手。 而这时夏侯的情况也不好。速度越來越慢。脚下更是象踏着棉花一样软软的。每落下去的一步大腿在不由自主的打颤。。而每一次想再把脚从地面上抬起。却感觉被磁铁吸引住了一般。都要付出相当的力量。 “我这边是市的地震灾区救援指挥中心。”电话那边人说道,语气有些沉重。 坦克紧张的向下看去,原本钉在墙上的管道突然倾斜,好几颗螺丝从枪里面崩出。 “先休息一晚吧,明天天一亮我们就上山去找那个鬼医。”我把背包放下来,和老魏头支起帐篷。 而就在下午,萧狂还在熟睡的时候,卢晓飞、张梦和孙阳三人便冲进了住处,全部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了萧狂。 不一时,龙儿就取出了巨蟒的蛇胆,然后就来到另一边,看着手中的蛇胆,说道:“嘿嘿,真是好东西!”说完,龙儿就一口吞了下去。 无数年来,这还是阳北冥第一次落败,所带来的震动,远比血煞魔帝被冥河老祖击败的影响力更大。 浦沅看到吴其仁对令狐英豪的话不理不睬,当即大怒,手掌一番,恐怖的真气瞬间汇聚到了拳劲之中。 “心率正常,血压正常”一个护士迅速的报着各项数据,两个医生则近距离检查着林飞扬的身体,查看是否有问题。 两个稻草人直接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温清夜淡然的收起了剑,继续向前走去。 第61章 野山葡萄 “后来怎么样了?” 听到秦月璃突然对陆枭的事情感了兴趣,孙三娘愣了一下。 “老侯爷死后,皇帝想把陆家军军权收回去,可那些将士不肯。他们跟着陆家打了几十年仗,只认陆家的令,不认皇帝的旨。军里闹得很凶,差点哗变。” “最后是玄王站了出来。他说,他愿意带着陆家军和玄字军去攻打邻国,开疆扩 顿时只见那两道黑影收到了拿拂尘的阻拦,这时候顿时之间身形落地,只见在那里像横生出现两只怪物形状,一只乃是一条蜈蚣,而另外自然就是那条黑巨蛇。 “公子既然喜欢这莲灯,就送给公子吧,权当是我兄妹三人感谢公子仗义出手之恩。”杨宝莲说道。 黄毛怪讲了足足五分钟,为了活命,这货居然将所有责任,都推卸到了灵吉菩萨身上。 芬兰政府本来是打算与挪威和瑞典,就一个防御同盟进行谈判。但是这种意向立刻引起了苏联的疑虑,然后被苏联蛮横的要求停止。 剑侠客也是没想到九头精怪的实力居然会这么强,不过既然是到了这种时间了,再去商讨的话已经是没有什么用了,索性接下来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黑暗之中慢慢的出现了一道身影,那是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冷哼一声,慢慢的出现在了蛊娘的面前。蛊娘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 “她是本地人氏,姓阴,名丽华。乃春秋管仲后人,前些日子在茅庐外跪求学医求岐,臣看她资质不错就留了下来。”卧南道人说道。 那正义和尚一招大日如来掌本来已经要打中玉卿,可玉卿的太极入云式施展出来以后,逼迫的他不得不收手,然后跳出玉卿的剑圈,要不然他的双手立时便要被搅碎。 这东西又是怎么感应到她觉醒了药灵真体,还特意显灵给云家人看的? 哆嗦着看完,李家老大眼睛有点湿润,然后双手捧着,却不知道该怎么交还给胡大德,他并不懂得这里的规矩。 不过感觉从时间上来看,觉得好像有点早一点,可能是受到自己对剧情的影响吧? 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林一用不着东张西望的就可以看的出来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就是sz,林一以前在这里留下了自己的前世,还有自己的眼泪,怎么可能忘记的了这个地方?。 接着,慕白也不废话,直接对韩思淼道:“韩学长,合同我带来了,您需要在看看不?”说话间,慕白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合同掏出来。 但是更多的却是为了唐清亦的冷血无情感觉到心寒。雪妃暂时是她们之中最受宠的一个,现在都落得如此田地,就算是她们哪一天终于也爬到了雪妃的位置又能怎样? “老公。”琪琪格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大步向前而去。而那些士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琪琪格等人想会议大厅走去,却丝毫不敢阻拦。 不知道的人如果贸然进入决战系统界面,说不定还会以为来到了LOL对战大厅呢。 唐清亦闭上了眼睛,静静的躺在床上,像是一只昏迷后任人宰割的野兽一样,没有反抗,但是仍旧让人感受到那无比的压迫感。 只是,还没等他走到男生宿舍8号楼,安心然一个电话打过来,却是让慕白不得不直接赶回了公司。 反正他也是不喜欢,奥登说的话,更加不喜欢这样的气氛,只不过是老大们都这样了,他不喜欢也没有什么办法的,但是奥登的话,真的是让他恼火了起来!。 天字一号包房内,世子赵焕被请到主位,宋煜坐在他左手边,王平……坐在了右手边。 “你看看你的好儿子,都被你宠坏了!”周父气的七窍生烟,对着周母埋怨道。 水倩云,陈景洲,夏侯武,包括青年一代那些比较熟悉的人,几乎都不在天门关。 可这宅子,是侯爷的!侯爷平日里便爱惜有加,从不让人进去,此次世子也是趁着侯爷不在京城,才将侯爷的人给解决了进去的。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京衙的人赶到楚侯府,将沈清笳状告楚世子之事如实相告,只是楚佑一般不住在侯府,京衙的人扑了个空。 所以就算顾定之不在了,沈清笳依旧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眼,而是转头投入了他人的怀抱。 这让江河的面色不由一沉,正要开喷,突然这一片漆黑的空间上空,出现了一点亮光。 但卫氏的台阶只能从她这儿下,守着沈湛和顾慈音,宋妤不想多事。 只要他施展出来的招数,似乎这家伙看上一眼就给复刻过去学会了。 梦里,自己喜爱的美男前来侍寝,正在情深意浓云雨之际,年轻俊美的儿郎完美无瑕的脸,突然化作宁夜的脸,一条长长的伤疤仿佛黑褐色的蜈蚣趴在上面,吓得燕明珠一下子从床榻上滚落下来。 暗卫领命的退下去搜集消息,不到片刻功夫就弄清了前因始末,听着阿大禀报的沈君瑜倒抽口气,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 想到那个男人,漫舞欢愉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他还是那么讨厌自己。 “无碍,能为妻主分忧,雪渊心中便是欢喜着的。”少年目光不离她道。 如同干涸的大地,突如其来迎来一场大雨,万物疯狂汲取。渐渐的,烟香感觉背上有点发麻,呼吸有点不稳。 宁玉说的那个风,现在估计就是去执行那个将母皇捉回的任务去了。 事有反常即为妖,依照虫族那单细胞的大脑,要么休养生息,要么大举进攻,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给他一种试探敌情的错觉。 第62章 你也是我的人 秦月璃和孙三娘回到寨子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孙三娘帮忙把山葡萄放下后就离开了。 秦月璃把山葡萄倒进木盆里,开始挑拣清晰山葡萄。 小满走过来在一旁看着,还拿了几个鸡蛋回来。 “姐,刘婶刚才送来的,说让你补补身子。” 秦月璃接过鸡蛋,愣了一下。 刘婶的男人去年病死了 在他们不远处,柳金兰和黑狼的身影若隐若现,各隐藏在山林另一边。 不料,邢洪铭随后发出一句——你要堤防他。他一直在打丫头的主意。 白金色的长发在月色之下泛着柔和的光,与艾克的圣光散发着同根同源的气息。 面对一个个亲近的族人,城内的申耽终于绝望,在打出投降的旗号之后,申耽举城投降。 以这只猫咪的性格,如果一句相关的话都没说,那么就说明是跟白胡子海贼团毫无关系的事情。 杨维新见江岑果真没有要插手的意思,提着的一口气这才松了下来。 屏幕前正看直播的王导闻言,莫莫的将自己桌前的“评委”铭牌挪到了隔壁副导演的桌子上。 陆湘湘他们还在挑战瀑布的时候,江岑他们已经准备潜水下去打捞任务卡了。 周灵雪从刚才残暴的画面回神,虽然她看到了全过程都是叶清在虐菜,但是还是担心叶清有没有什么受伤的地方。 你现在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执意要这样做能起到多大作用我不敢说,但我敢肯定这会毁了你。 “放心吧,我短信把地址给你。”叶辰挂了电话,短信将不远处一个江边公园的位置发了过去。 而且,身为天元大人的使者,五条鸣还不知道九十九由基究竟肩负着天元大人什么样的任务。 野田这种人,在扶桑是一点也不少见的,这种人自私自利唯利是图。 禅院直毘人被禅院扇的反问问住了,他对于五条家的敌意没有禅院扇和禅院慎介那么高。 这边,叶清也是看着来人,随后,便是一道光幕从倩影面前升腾而出。 禁卫军,乃皇家天军,不到万不得已,不得私用,但太子殿下有令,他不敢不从。 想必她也会对自己非要给我添堵后悔的吧,毕竟她比我要堵得多了。 倒也不是怕师父对她怎么样,她只是觉得在别人家泡澡……礼不礼貌先不说,总归是有点不好意思。 “都来了,票也买了,就进去玩一玩吧,我也不差不是?”靳言好声好气的拿着四大原谅话来哄她。 又逛了十来分钟,姜月被一通电话叫走了,程薇薇觉得没什么好逛的,打算去一趟卫生间就走。 就算怪盗基德是将警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智能犯,他同时也是有着生命健康权的公民,警视厅有责任保护他免受死亡威胁。 当然朱天命这些才不会傻傻说出来,肯定是政治正确,无脑吹就完事了。 下一秒,所有人直接真气一震,放弃了慢悠悠的走路,半浮空的朝着山顶划了过去。 当初大唐皇朝,天龙皇朝,日不落皇朝的那一战当中,李毅暴露出了神秘莫测般的实力,使得辰黄州,九合洲,坠仙洲都忌惮了起来。 周身更有杀伐之气环绕,手中长剑一斩而出,化作了一道惊天剑芒。 无数道的剑气爆发了,犹如一朵莲花般绽放,099号人形虫族被这恐怖的剑气撕碎成了无数的肉块。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波本曾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认为苏格兰的暴露是赤井秀一策划的。 顾初夏说了一句,拿过纸张后,看了眼上面的一行字,随后立马打电话过去。 陈星编辑完这条短信,发送过去之后,然后看向似乎一直在找着东西的夜挽月。 只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她的伤势太重了,需要很多的时间来疗伤,现在要面对那些星空中的至尊们太勉强了。 看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经过几位鬼差的彻夜努力,石单已经上当了,并且约秦晴继续见面。 上官羽微微一笑,“妖魔一般是聚集了怨念、痴念、贪欲等种种凶恶之念而成,凶残成性,做事不会这样有条理的”。 哎,希望下次虞沉可以在事情发生前,把劫难告诉他,让他提前避免。 谢宁珺这一刻突然很希望世界上有鬼,黄唐现在就在看着他的结局。 她们竟然排成整齐的一排跪坐在柳青的一旁,而后打开各自的手中的木盒。 保持这种想法,李明霖全程假笑,大家吃东西,他就跟着炫,别人举杯,他就跟着喝。 她原本还以为,人对自己的亲生骨肉,是从出生开始,就默认有很深的感情的。 那两只狼那能听她的话?再说还离一段距离。它们挑战似的注视着他,没有走的意思。 “师座,我们不能呼叫空军飞机进行火力支援了,苏军已经向司令部提出交涉了!”参谋长提醒道。 “老子还没吃饭,边吃边聊!”张狂生显得极其精神,也没有了先前的怒意。 所以这次进去的考古人员除了要探索这座古墓之外,还要尽量把那些死去的考古人员的尸体找到,并且把他们的尸体从古墓里面带出来,所以说任务十分的繁重。 现在的人都不差钱,也舍得花钱,什么奔驰宝马、凯迪拉克、电视机、电冰箱、洗衣机、电脑、手机……等等,都会舍得花钱买来烧给先人,至于他们能不能用那是另外一回事,起码自己的心意到了。 第63章 稻子熟了 “谁,是你的人啊!” 秦月璃站在窗口,很久没动。 那句“你也是我的人”,直接深深地刻进了她的心。 夜风吹进来,有点凉。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得有点快。 “姐?” 身后传来小满迷迷糊糊的声音。 秦月璃回过神,关上窗户,躺回床上。 “没事,睡你的觉。” “再见!”看着远去的汽车,江崎千鹤站在门口对着汽车招了招手,正在和众人道别。 林太平连自己的衣裳都拿去当了,郭大路身上却还藏着条这么粗的金链子。 资质好的人,天生就比资质差的起点高,不管后续发展怎么说,首先就是起点高。 就连眼光向来极高的欧阳雪,都不由得在心里感慨面前这个男生竟然是个百搭衣架,穿各种类型的一副都能撑起来。 重新恢复过来,黑蛟急忙拉开距离,审视着犬王,许久都不敢轻易靠近。 而且正如轩辕圣尊所说,这一次,人族根本就没有退路,而这十年来,已经习惯了可以扬眉吐气,挺胸抬头的人族,也不会接受人族再被欺压,所以不论如何,接引第三圣尊都势在必得。 “好了,不管他,我们继续赶路,他若是敢出来,哥哥自然会收拾他。”牧易说完便拉着念奴儿继续前进。 天地意志再度挤压着的牧易,想要将他直接挤爆,不过牧易咬牙支撑,道种更是滴溜溜的旋转着,两只眼睛一左一右分别浮现出一盏薪灯跟一挂天河。 对方路过之处,所有男性的目光如同雷达一般,贪婪的在唐雨菲那傲人的胸围和长腿间扫来扫去。 被桌子拦腰撞到的两名男生直接侧飞出去,撞击到教室后面墙壁上,又摔倒下去。 失去辰楼这么大的支柱,新上位的公司几乎是断掉了一半的羽翼,连同新入驻C市的企业的生意也一并断掉了。这一下,柳叔恨江玦黎恨的牙痒痒了。 打开病房门,一进去就看到清言靠坐在床上,身上穿的是蓝白相间的病号服。 可能是关心则乱吧,她每次听到那轰隆的枪炮声,心就自然的提到了嗓子眼,这会她明知道明天早上的一场大战,心里自然多了几分牵挂和担心。 刚有的。昨日才盘下来的,将军既然娶了夫人,在这里怎能没有几处资产?将军放心,您尽管宠着夫人,其他的事情,顾明帮您考虑。 孙卓发现了,雷阿伦的防守就专注于防投篮,完全不管孙卓突破,也就是放任孙卓突破,但你如果想投篮,绝对不行。 然而,更让他们吃惊的还在后面,那光点冲破九十大关之后,竟然还没有停下来,以一种极慢,但却极稳的速度,一路向分数柱的顶端冲去。 6月15日,湖人主场斯台普斯中心,即将进行总决赛第四场的较量,这一场如果魔术还能赢下,那他们将拿到赛点,根据232的赛制,最后两场都是魔术主场打,谁都知道一旦在这里被魔术拿到赛点,将会意味着什么。 顾云一听,有些担心的朝着里面看着,这里可不是柴房,而是专门用来关住犯人的囚房,钥匙自然只有顾二爷才有的。 自己生的种,他当然知道他是什么德行,他这个大儿子若当真是在担心他,那太阳就从西边出来了!他的品行,简直和他那个自私自利的母亲一模一样。 盘尼西林现在可是比黄金还贵,黑市上的价格让人乍舌,可就是这样的东西却令敌我双方争夺的主要战略物资之一,他真怀疑自己说给杨晓云听到底有没有作用,只是王四信任她,他也就跟着信任她了。 邱秋有一些表情不自然了,脸上并不是对谢陶然的厌恶,不自然的原因是邱秋太过于惊讶和好奇了。 也因此,不管是基于有缘、投缘、还是其他的目的,十三福晋都一直和芙苏妮走得很近。 她就是要让江逸轩看着沐子晴死在他的面前,而他又无能为力……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扔到海里喂鱼。 如此,赵雪言一旨圣旨,搅得内乱外业乱,人人都紧紧盯着赵国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的戏份。 薄胭呼吸一滞,瞳孔有些动荡,这些话,同自己心中所想何其相似。 陈伟涛听见之后还好缓过来,不然等一下,再慢一秒就会晕死过去。 莉莉安将车子开到市区,挑选了一家看上去很普通的墨西哥餐馆。 凯尔纠缠着讨好自己,无非想要大西北金矿公司百分之二十投票权。 这一号召得到了守备军的积极反响。有上千人的武装正在赶来汇合。还有更多的势力正在观望,如果罗马尼亚方面能够击败这支共济会军队,他们就有很大的可能加入萧衍他们的大军。 百里穗子把可爱柔软的内裤叠好,捏着优游乐的嘴巴塞了进去,优游乐的瞳孔陡然放大,想要大喊却无奈出不了声。 轰轰的梦想,贝吉塔身体一震,瞳孔一缩,身体不由倒退出好几步,汗水唰的一下流下来。 这次他们的对手来自于新生九班,三人全都是二十级以上的大魂师,相对来说也是一支很强的队伍了,但和霍雨浩他们在之前两场比赛中击溃的队伍相比还是有差距的。 说着青青便拉走张玄回去了,张玄新婚,几天后便邀请客人前来府里相聚,算是把青青正是介绍出来。 第64章 他来不了 “原来大人是户部侍郎,但是大人虽然是大离朝廷命官也应该知道,本地的州府也有本地的制度。” “您想要统管我们这块地,也得有江州知府的契籍印子才行,这位刘大人不如有了资料再来说收缴稻子的事?” 秦月璃说的很明确,他一个朝廷命官没资格收缴地方的稻子,名不正言不顺,就是抢。 李成看着她,挑 这个动静让受惊的黑马愈发狂躁,原地蹦跶几下,对着前面就疯狂冲去。 永昌伯府送来的聘礼中,最为出彩的不是那些金玉珠宝,也不是那一对聘雁,而是一副简简单单的字帖。 来的时候,爷爷奶奶,还有岛上的叔伯阿姨都在讨论今天楚姐跟顾团长领证结婚的事呢。 整间包厢采用了欧洲贵族宫廷风的建筑风格,沙发座椅采用了高级的红丝绒质感材料。 杜若搭话,生活就是这样的,你在羡慕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羡慕你,过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然而下一秒,当他看到来的人是蔡德宇时,脸上愤怒的神情立刻变为了尊敬欣喜。 然而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没想到龙腾镖局又登门来。 柄没有分枝,圆柱形或扁平。带片生长于柄的顶端,不分裂,没有中脉,呈扁平带状。 尽管心里有所决断,但还是要承对方的情,有些事情当面拒绝比较好,毕竟都在圈子里面混,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于忠对叶凡这般虔诚尊敬的态度看得在场的同学们都一愣一愣的。 他们都在差馆堵半天了,差老们也没把他们怎样,这让他们一直觉得差老是认怂了,在极度膨胀的心态下,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同伴被抓走。 豪哥,我跟你一样,都不再管江湖上的事,现在主要走正行,但港城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无论做什么生意,总绕不过社团,我需要一个有人脉,又能压得住场子的,你是最好的人选。 有能力照顾别人,自身实力一定极强,而和别人一起进入就更安全了,能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中成为同伴,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定然不会很大,不然就是单纯的拖后腿。 “送给我的?”毓天青一脸诧异,随即又看了看不远处独自一人休息的九月虹。 “香香,给个机会,我真的喜欢你。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苏影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压抑的热情让他的声音有几分沙哑,该死的好听。 在他看来,对方虽然神通频强,但是现在他们这里可是聚集了十几人。 只听一声长吟,一柄长剑当空而悬,剑身泛着淡淡青光,剑意炽盛,浩然禀立。 本来对于这种偷袭的行为,富岳是不屑去做的,但是听完范马刚才给绳树灌输的言论,他的内心也发生一些变化。 「行,你们都出去吧。称帝这事情,再商议商议也不迟。」沈云帆摆摆手,示意人送客。 通过研究,这个组织早已发现天地间这股高频能量的好处,对人类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这股高频能量会不断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人类体质,无形中使全球所有人得到提升进化。 康熙拿他当工具,那他就当工具,测一测胤的本事,只要胤通过测试,那她便是皇后了。 看着唐振霆如此,大老板一声叹息。“真没有看出来,是如此的一个情种。”大老板摇着头呵呵一笑。 第65章 写给秦丞相的信 李成死了。 消息传到陆家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秦月璃正在屋里捣鼓她那几罐葡萄酒,听见外头一阵喧哗,推门出去,就看见陆老五带着几个人,扛着几大袋子东西往寨子里走,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似的。 “王姑娘!王姑娘!” 陆老五看见她,嗓门大得震耳朵:“成了!那狗官没了!” 秦月璃 不过威廉的让步的条件却让维多利亚还是没有办法承诺——那就是威廉要用一顶皇冠,也就是东哥特帝国的皇冠来换取这个承诺。 “那如果他担心我们模糊了焦点,不关注电影,而关心那些花边新闻,故意和我们唱反调呢?”尼古拉斯一个反问,就让詹姆斯噎住了,也是满脸无奈。 “看你这样子,是想和我们一起去。”叶落潇看着欧阳霖飞身上的西装,撇了撇嘴问道。 张平最近时常与老顽童待在一起,不知不觉间,也沾染了一些孩子气。 而这所有一切的一切,都通过雨果的演绎传递了出来,引爆了一个又一个的思想风暴,让整个乔治亚巨蛋都彻底陷入了当机状态。 陈锐体内的全部力量一瞬间爆发出来,变身一个通天立地的巨人。 “所以,你最近这段时间是和家人在一起度假了?”尼古拉斯顺水推舟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耶~!陈锐有回复了。”周正道几乎大吼了起来,声音中带有一些丝微颤抖。 血海主宰重新变成一个血袍的男子,撕啦!!血海主宰双手虚空一撕,撕开虚空空间,身形一遁,跳进空间夹层中。 影厅的灯光逐渐亮了起来,叶落潇回过神,才发现影厅里已经有不少观众哭出了声。早已准备好的粉丝团也拿出了应援装备,主持人及电影导演、主创上台,叶落潇看的清楚,叶静那丫头,眼眶也是红的。 当然没有将陷阵营带过来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这一次他带来的这些军队其中绝大部分在一定时期内可能都要留在上党郡内,因为必须要靠他们来稳住上党郡的局势。 杜凡感觉自己的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看来修真提升的不止是修为,还有修养。 萧雁淡淡的声音响起,顿时就有一名金丹长老身影一晃,刹那来临,将黄大师带离了此处广场。 而阴阳学派就是直接研究气本身的,可想而知,它的地位该有多么高大上了。 当然也有一些隐藏较深的诸侯代理人,通过一些渠道还是能够进行一定的物资转运,杨锐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将他们全部揪出来。 反正俩人关系密切,陈寅也不介意在泰隆面前出糗,笑呵呵的承认了自己犯的错误。 那个时候,三大家族糜家支持,陈家反对,张家中庸不哪头也不靠,刘澜的平衡之策在这个时候起到了效果,当然陈家没有过激反对也是因为华佗救治了陈登,所以医校也在争议中成立。 刘备、张飞虽然没有得到附带绝对防御的装备,却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两件可以短距离相互通信的装备,就像当初第一次御赐大婚之时,汉室赏赐的蟒服凤装雌雄套装一般,可以做到心意相通。 “杜供奉何出此言,属下可有不妥之处?”白发老者脸色一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游戏之内,杨锐也同样要有所准备,诸如兑现所需花费游戏金币或者东海金币,所要消耗的历史名士/历史武将魂石等。 费了极大的心力参详这本功法许久,也想了很多办法,终是无法在缺了一行的情况下修炼,钻研多年,最后只得无奈放弃。 这名保安大叔好像是被同事说服了一般,点点头便带着抓好的药离开了校医务室。苏正南在给他们全都抓好药后,差不多学生们也下课了。 郭海一直跟着原主,原主最信任的人就是他,从原主的记忆当中,也基本找不到郭海可能背叛的线索。 孙谨岚认真地道:“茵茵,我不妨告诉你,她们娘家男子求娶你,主要是因为想跟我多扯些关系。 想起之前她卑微地乞求赵辰让自己伺候他,可被他无情拒绝的一幕,萧嫣然更是感觉甚是烦躁。 许如意扒拉了一下,这些票还真不好,其中有两张工业票,其它的就是布票、糖票、油票还有好几张肉票。 幸好的是比这还要血腥恶心的场面她也经历过,因此不至于现场呕吐。 虽然在国外他也没有闲着,但是毕竟不如这边便捷,所以他还是舍弃了不少。 但,秦八两的神色,永远冰冷漠然,纵然面前有山崩海啸,依然不会有丝毫动摇。 苏正南带着冯学功刚一踏出会议室的大门,肿瘤科主任杨伟跃便跟着走上来朝他打起了招呼。 冷哼了一声,温子明果真下了马,沈慈直勾勾地盯着他,没有骨头似的瘫在座椅上,脚尖勾着裙摆起起伏伏。 不过姜素素不在意,她确实只有这些药了,其余的都在空间里,就算那些人想偷偷摸摸的搜,也找不到什么东西。 “爹,娘,一定是那个鱼,乔五给我们吃的鱼有问题。”孙淼儿痛的都要昏死过去了,她一听自己和弟弟可能是中毒了,就想起了那个很苦的鱼。 他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也觉得王翠有点不地道,既然都已经帮着付了房钱,何不好人做到底把饭钱也给付了呢,亲戚大老远的来了,就算尽尽地主之谊也得请客吃几顿饭不是? 周梓薇仔细分析着,这个烟囱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的,所以才将两个烟囱链接起来的。 周府,芸娘看着桌上的那些账本,心中五味陈杂,不得不说,周梓薇处理过的账本确实很是不错,哪里缺少了一毫一厘,都标记的十分清楚,没有一点点的纰漏。 只不过这话不好当着外人问,万一不是,那不是坏了人家姑娘的清誉。 她期待地看过来,发觉不论是唐纪元还是冬子,此刻都一脸茫然地盯着她,仿佛见了鬼,连雪都不知道何时停了。 萧夫人被清柔突然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到了,她心下也知道,自己虽然跟丽妃交好,但欺兄霸嫂这样的丑闻,尤其还是圣上最器重的战王的妻子,估计丽妃也不会愿意插手其中的。 第66章 酒后吐真言 回到寨子里,秦月璃就看见凌墨玄站在聚义堂里跟陆枭在聊些什么。 他穿着玄色的劲装,风尘仆仆的,看见她进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回来了?” 秦月璃心里跳了一下,面上却淡淡的:“你怎么又来了?” 凌墨玄没回答,只是看着她,满脸的笑意。 看得秦月璃都有点不自在了。 陆枭 J罗:这孩子和我一样有大心脏。——但这孩子不光心大,脸也大。踢成这样还好意思出来。 这人正是许辰,他踏入了神界的大地,目光刚一转动就看到了前面被寂灭轮回太始剑气秒杀的鼠类。 他前脚刚到下邑,刘濞得到粮道被截的消息,十分惊慌,思量之下忍痛从睢阳撤围,领着主力大军后脚就到了。 清了清嗓子:“上次你看到的那个是我的同学,我没有和他约会,他故意整我的。”颜沐沐怕简莫凡不相信,还拿起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 颜沐沐看苏母讲的正在兴头上,也没有在出口解释,只是给苏晚歌投了一个‘你好可怜’的眼神。然后就默默地听着苏母唠叨。 那卖馒头的正拳打脚踢,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看着那少年已经开始渗出鲜血,可是却没有叫唤一声,脏兮兮的脸竟露出浓浓的倔强之意,正是这一眼,栖蝶对上他黑漆漆的眸子,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随后,陈虎便站在二十多米开外的地方,细细思考了起来,想要取得物资箱,显然不能依靠蛮力,只能智取了。 而秦无炎则一脸冰冷,眼神毫不掩饰的‘阴’鹜,一袭墨‘色’的衣袍却手执一条雪白长练,他双手一扯,长练嘶地一声被撕碎,随风从崖顶落下,缓缓飘入深渊。 只是她忽视了颜沐沐身上寒冷的气息,这种危险的气息,很明显不是来找人的,倒像是来抓奸的。 我说不信可以问阿水。阿水于是就告诉他们,我如今是一位阴阳先生,很多人都请我消灾解难,是很厉害的人。 她甚至感觉魅影好似融入了这个房间一般,这一刻的他变得透明起来,身形渐渐虚淡。仔细揉了揉眼睛看过去,魅影依旧在那里闭目打坐,连动作都没有变过,顿时感觉到泄气极了。 唯一拍了把脑门,“哎呀,是我的疏忽,我该给你们买台辅助机器人的!”有种手术时用的辅助机器人,专门针对剖宫产手术,正适合煞清风他们用。 “可真够方便的能力,终于完全明白此时的实力在什么程度。”千劫伸了伸懒腰,打了天龙人又如何?还是什么事都没有,还白白多了一位大将陪练。 杂务兵把手中扫把交给同伴:“抱歉,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独自回到宿舍中,四周查看,关紧门窗,然后拨通神秘的电话。 “师傅,你是说第三关,乃至于其他的关卡都会产生这种变化吗,那不是说所有的玩家都将丧命在其中,这个——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因为我也没有办法。 而赶尸人摇了摇头,无奈而沉重地叹道:“傻了,傻了,从今以后这世上又多了一个傻子了,唉!”说罢来到死尸的最后面,摇着风铃继续朝前慢慢地走去。 “居然……有这种事。”唯一将信将疑地聆听着她说起前因后果,“可是,到底是什么人,大费周章要把你赶出顿卡家?”凯瑟琳顿卡会威胁到对方吗? 第67章 秦丞相 羽国京城,丞相府内。 书房里的灯亮了一夜。 秦正元坐在案前,手里捏着那封信,信纸已经被他的指腹磨得起了毛边了。 信是从江州送来的,落款是个离国官员,姓李,说在边境发现了一个女子,容貌与羽国通缉的秦月璃一般无二。 那官员来信目的很明确,想要用消息换银子。 案对面站着个中年 那两人打得火热,将自己战斗的区域都打成了一滩碎屑,而龙野这方则显得有些安静。 还有人说,这海市蜃楼自身就是一座迷阵。所有试图进入其中寻宝者,最终都将迷失方向,直至死去。 稍微思考一下,陆诗瑶顿时觉得脸上发烧,忍不住扯起被子遮住下半张脸。 而且这酒,口感相当纯正。至少比王羽当初喝【酒桶】老古的酒时,要好了几十倍。 此时,护士,麻醉师,已经换好了衣服,消毒杀菌并都已经进了手术室,沈强和赵慧,张立伟,辛晓婷,也进了手术室。 唐饶你也是碉的,居然说曾言是渣渣,人家好歹也是融合期,好歹也是巡察使。 “去你么的!”梁村被如此羞辱,顿时怒火难填,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身形猛然一跃朝着林风扑杀而去。 以往,也只是传闻赵云飞的厉害,今日亲自感受着他爆发出的恐怖气势,下方的茂密树林均是犹如臣服的万兽一般,纷纷后仰而去,一眼望去,连绵不绝,场面震撼。 年余一个劲的阻拦年轻的侍者,他虽然是个大胖子,那个侍者是个瘦高个,可是,年余却几乎是被人拖着走的。 “哥,你出关了?”见到此人,赵秋雨和赵丹脸色一喜,上前问候道。 梅老现在的能力虽然厉害,但是终归到底都是比较杂乱的能力,他缺少一个真正保护自己的核心能力。 对方的实力很强大,但是史蒂芬也不虚,因为双方的战斗力看起来差不多,而他的浮空城还在摩泰拉世界。 张长弓也认出了周晓蝶,此时方才明白为何罗猎在货仓出事之后要匆匆赶来风雨园。 “你先冷静点。”秦昊也赶忙劝阻,生怕共工会一时脑热燃烧精元,与圣皇打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高明办公室里的座机号码。苏菡心里一激动,赶紧接了,说高主任,有事吗? 看着莫九卿还流着血的手臂,叶钧筕是心疼的不行,只怕没有办法把这伤都移到他身上来了。 战斗还在持续,到处都是鲜血,尸体,有荒族的,也有离宗弟子的。 之后这太极图亮了起来,成为了这片漆黑世界中的唯一光亮,这光开始扩散开,没过了多久,漆黑如同潮水一般褪去,江寒发现自己立身于璀璨星空之中。 赵洪武紧咬着牙关,绝望地发现自己身为临时城主的诸多权限,此时都像是被上了枷锁一样,运用不畅,反而是赵凌波那边在肆无忌惮地挥霍着金玉城的宝贵资源,强化她的碎月剑阵。 憨皮和李雨熙跟着工作人员进去,进去以后才发现,这婚姻登记处真的很简陋,办公室不大,只有十几个平米,就是一间房,里面有三张桌子。 两柄金色长枪分别在他的双手中凝聚,最后长达十余米,一股极强的压迫感从长枪之上扩散开来,这种强度的忍术至少也是达到了A级的层次。 上升了一米多左右,多洛莉丝伸手抓住了洛澈的手臂,再放开手臂,洛澈随即就悬浮在了空中。 巴基的身体被闪电笼罩,他浑身一麻,飞出去的手腕和下身都险些掉在地上。 看着纸上的红线,洛澈有些纠结的自言自语的说着,默默的将多洛莉丝的和自己的叠到了起来。 “上!”无双王当然不敢亲自出手,转头向几个心腹手下下达了命令。 “主公放心,张燕虽不才,必然会竭尽全力的将他们拖住。”猛地起身,张燕拍着胸脯对董卓保证道。 看着屏幕上的备注,洛澈有些意外的说道,连忙的按下了接听键,放到耳边,坐到了沙发上。 虽然愚蠢的汉默一向被他看作是满脑子都是屎的存在,但是就连托尼也不得不承认,他制造的机械军团确实为他提供了一个新思路。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林锋插了进来,然后他们就被带到了那处林锋和林语嫣滞留了几天的平台。 不是马夫就是马夫兼职扒手,看他这么审慎的样子,肖心里面突然明朗,怪不得佛科斯每天神神叨叨风雨无阻的蹲点酒馆。 点开一看,说曹操曹操到,居然是伊娃发的语音消息,但自己现在不方便聊。 上帝作证只有水果基调的酒才会破例在杯里放一颗被腌渍得鲜红的樱桃。 直接挥手打出一道魔法印记,一缕缕金黄色地光泽从卡萨丁身上被抽离出来,算是直接解开了‘锁’住卡萨丁的镣铐。 如果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或者说是美好的回忆,大多数人都会愿意特意拿出来说一说,回忆回忆,但失败显然没有包含在里面。 几年的时光已经抚平了林语嫣心灵上的伤口,她也渐渐接受了现实并慢慢在恢复正常,心里虽然依然深爱着罗志祥,但已经不像刚开始的那样痛不欲生。 那些包围住旭东升的士兵听到此处,脸色变得尴尬起来,不自觉停了下手。 第68章 醉态可掬 此时的秦月璃,醉眼朦胧的,显然已经懵懵的了。 凌墨玄看着怀里的人,有些无奈。 秦月璃平日里冷静得像块冰,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跟人打交道永远都像隔着一层纱一样。 可此刻她窝在他怀里,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凉快……” 她又往他手掌上蹭了蹭 庚浩世双手抱着天灵盖,速度慢了下来……靠,这大块头果然有暴力倾向!本来就想打发一下时间,顺便拍拍马屁的。 江湖规矩,来向金银碑买消息的人,必须将自己想要得到的情报写在信中,放在石碑上。 玉面银狐先是疑惑地看了一眼百里婠,百里婠向来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他很好奇她怎么今天大发慈悲了,但还是依言去了。 “谢昱铭,你别得瑟,干他!”王诚没有被我的话激的失去理智,冷笑一声回道。 他还会不定时的举行鳌宝大会,将自己多年精心收藏的宝物拿出来与天下英雄一同共赏评鉴。同时,有谁能够通过他的三道考验,那么大会上的宝物任君挑选一件,作为奖赏。 北明如雪至今生死不明,这样一来,北明豪的一切计划都被打乱了。 “我开车后边跟着。”秦宇摇了摇头,直接上了一旁的保时捷卡宴。 “哼!”裴叶菱听了,似乎有些不高兴,本已经转过身来的她,有开始翻了个身,不再面对她。 “一定要稳住!”胡野暗暗提醒自己,几乎是一寸寸地开车往前移动。 “艹给老子JB拔罐,是不?!”大猛没有了众人的控制,起身后一脚蹬在瓜哥的肚子上,怒骂了一句。 虽然丁浩对于血统武士弟子们的品行气度十分失望,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丁浩真的就对这些家伙不屑一顾。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推门的声音,只见一身白袍的炎推门而入。 姜欣说她十分愿意将着一切告诉,原因就是我比我二叔他们都要特殊,但当我问她自己哪里特殊,她却直接给跳过了。 就在我打开网页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号码是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号,但自己还是接了。 在这里你可以有机会和s市最有名的富二代,或是富一代们打球,也可以见识到来自各地最美丽的名媛,还有机会和一些高官近距离喝酒,最主要的是,别人会高看你一眼。 慕容凝月看到上官芷溪这副模样,虽然她的实力并没有达到这个阶段,但是看到上官芷溪吃瘪,她的心情瞬间好转。 “就让你们知道,只有永恒的黑暗,才是不可打破的。”火工怒吼。 “这里是独目人的血。”诺伊说完我的眼睛突然间睁大,感觉手中的玻璃瓶的温度有些灼人,我感觉我的手仿佛已经被他的温度给灼伤了,为什么这个瓶子里会装着独目人的血液,那些可怕的怪物的血液。 一段网络视频,就刚才在他家门口拍的,视频里一个大肚婆披头散发在哭诉,竖着耳朵听,愣是一句没听清,也没给配字幕,不知道她都说了些什么。 在这样疯狂的场面下,什么名气威望之类的东西,完全失去了作用,平日里对紫琼宗敬畏有加的武者们,此刻已经完全红了眼,脑海之中只存在杀杀杀杀杀杀杀的念头。 战天狂和玄武圣灵皆是瞪眼,甚至顾不上去看苍墓大帝如何,只是吃惊的看着许辰。 张骞边走边记下地形图,别看画得简陋,对于后来人来说,这绝对是无价之宝,这上面的每一个符号都能挽救不少生命。 元光元年,秋,刘彻正式给卫尉韩安国下旨,任命他为材官将军,屯守边患最为严重的渔阳。 笑声未了,两人已一齐翻身倒地,只见苏浅雪心上插着枝红色短箭,唐迪心上插着枝黑色短箭,这一双奇异的情人,终于也死在奇异的情人箭下。 这里有很多的神兽,无论是角马、羚羊、水牛,还是烈鸟、鹈鹕、大雁,全部聚集在溪水旁边,每一头身上都流转神性的光辉,身体之中蕴含着不可想象的力量。 心湖搓了搓胳膊,想缓和这种不适,整了下衣衫,推开门,朝隔壁走去。 “如果我说我一直都深爱着你,你信不信我?”宋城满怀期待的问我。 仿佛无论从哪一个方面都能狠狠碾压之前的自己,太多变化的东西综合起来就是强大,许辰此刻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 颜沐沐看苏母讲的正在兴头上,也没有在出口解释,只是给苏晚歌投了一个‘你好可怜’的眼神。然后就默默地听着苏母唠叨。 此时新津光有的侧室由乃夫人正和家老土井佐次郎因为新津家继承人的事进行争吵。新津光有的病重不醒以及部分家臣的支持让由乃夫人和新津有贞开始兴风作雨争夺起新津家的家主之位来。 过了许久,场面才再度恢复和谐,这一次众人才开始审视本次的轮回任务。 “既然里面这么凶险,你们为什么不忽悠你们的仇家进去探险,白白让自己身死?”杨帆疑惑。 只是一想到我现在有那么多仇家,我就尽量把王涵的影子从我的脑海里赶走,不是我不愿意想起她,而是我真的不想再连累她了,没有了我,她只会过得比以前更好。 第69章 耀眼的明珠 凌墨玄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着整个陆家寨。 他想起秦月璃刚才窝在他怀里的样子,想起她说“你真好看”时的傻笑,想起她嘟囔“男人靠不住”时的委屈。 “秦月璃。” 他轻声说:“你还真是……到哪都是耀眼的明珠啊!” 他无奈地 村里的房子错落有致,很多房子掩映在杏花下,犹如仙境。其间,传来鸡叫声,狗叫声,牛叫声……在田里,一些庄稼人正在插秧。 虽然不清楚这个听得见和听不见是怎么划分的,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还是比较亲近自己人的。 白清漓还没有失去理智,其实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个可能,只是被管家说出来,一时恨白艽远无耻。 山崖所在的山坡形势绝险,下面壁立如削,上面怪石嶙峋,凸出一片平台。 随着孙宁一声令下,一名作战参谋匆匆跑出指挥部,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作战参谋带着一名身上还穿着白色围裙的炊事班班长走了进来。 与他俩相比,身后的手下精怪则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目露凶光。 这一道道怒吼声音让那在比较稍远一些的赵忠也是抬起头来,一脚将面前的蛮夷给踢开,手中的刀直接划过那踉跄倒下的蛮夷脖颈。 温彤直接坐了上去,她不过在听到他说要去沈氏时想到了方梨的话。 金戟砸在那弯刀上面,弯刀当即便是断裂开来,飞出去的断刃宛如暗器飞过,死死的插在不远处一名北蛮骑兵的身上。 高游圣喊了几声,也没把她给喊回来。有些无奈的坐回原地,抽出纸巾擦自己脸上的咖啡。 两年多游历风波不断,进项却十分丰富。抛开法器、符箓不谈,光灵石收获就不少。 而原计划预定,第二天自己留在营地里,他们就敢去岛屿深处偷龙蛋。 话音刚落,黑发青年似乎有些犹豫,但没多久,眼皮一动,还是试探着睁开了双眼。 杨老虽然现在已是95岁高龄,但谈起自己熟悉的领域,却依旧是神采飞扬,偶尔提及的几个观点都让吴斌很是受教。 后来,凭借万界本源系统,狂三得到末黑宇宙的承认,让狂三继续在主时间线内发展。 比如路过肯打鸡和金拱门的时候她总是会偷瞄几眼,但又最后还是表现出不屑去吃的样子。 “浪费可不好,算了,那就我吃了吧。”顾凝珊一脸无奈的拿过了土豆泥说。 羲和又是一声娇喝,原本封禁了混元天劫的周天星斗大阵竟然开始逆向运转起来,混元天劫之中的狂暴力量以及些许混元之力竟然开始被逆转的周天星斗大阵炼化,化作最为精纯的力量,向着羲和灌输而去。 “那个地方似乎还有潜藏的变色怪……不过距离太远,我感应不出来。”妲己看着之前那个空气消失的地方,对着林峰认真地说道。 虽然天狮老祖有着太乙金仙初期的修为,但比之当初帝俊太乙金仙初期之时,实力至少弱了不止一倍,面对如今的帝俊,自然没有什么还手之力,更何况,当时帝俊丝毫没有的留手。 “郝大人,你知道如此详细,相信当今皇帝也知道此事,为何没有治九王爷的罪?”秋冥仍问出心中的疑问。 “我艹,老子的屠龙还没开封了,分一半,别叽歪!”矮王丢下嘴里的包子奔着就向外走。 第70章 豺狼虎豹 裴尚书走后,秦正元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槐树是他原配夫人亲手种的,也就是秦月璃的母亲。 种了快二十年了,长得枝繁叶茂的。 他看着那棵树,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丫头小时候,最喜欢在这棵树下玩。 老太太抱着她,指着树上的槐花,说等花开了,给她做槐花饼吃。 他 “我怎么了?”穆司野再次问道,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带着蛊惑一般。 若没猜错,俞希说的东西应该就是福寿膏。他药箱里面都还有一块。这东西拿来外用,份量多了会上瘾,更何况是吃在口里了。除了太医院的人,颜卿还没发现谁有。 颜卿如自言自语般地说着,听得埋头看信的丁寒拿信纸的手微颤了一下。 关云还是头一次见识了俞希撒泼的一面,心中暗想,原来她这么会骗人。 “噗……咳咳咳……”他还没见过哪个姑娘像恨敌人一般的恨他的。而且敌视的原因是因为一只包子。 再留下去,心爱暖暖多个帮手,两人一搭一唱的,更能蛊惑人心。 唐昊微微皱眉,看着大汉身材魁梧,岂不知还有这等阴险的伎俩,他知道这一招是要逼他向右方闪躲,可他便不让黄执事如意。 鼻子直接被踢得血肉模糊,嘴里的牙齿也随着血水冲出来,腮帮子也裂开一道口子,鲜血直冒,总之,这个老跑的整张脸算是不能要了。 此时已经不及想她是怎么过来的了,夜唱等着一点也不帅御剑而起,就驱着毕方往下方的复活点冲去。 “没用的,如果只有这么点实力,就做好做我奴隶的准备吧!”刑天冷笑,灿烂的牙齿泛着苍白的光芒,森冷杀机点点绽放。 “嘿,你怎么骂人呢?我真的是何总手下的施工员。”华可镜面色平静地回答。 “这个我刚刚就看了,这附近还有一家咖啡厅的,我就觉得他在的那家拉分都不好喝了,空气都不好,咖啡自然也不好了”罗夏嘟着嘴巴,她可不是那种因为一个霍北会忘记事情的人,她才不会呢,为了那种人。 心顿时跟着提了起来,握紧了手机,朝着包间里走去,只是刚刚推开包间门口的时候,还不等他进去,便听到了立马传来的声音。 奥拉话未说完,时间再度停止,她们两人的动作也僵在原地,但意识还能活动。 好不容易等到人吃完饭,离开餐厅之后,梁兖先一步出了餐厅,假装偶遇。 老天师觉得太思说的话有些牵强,盯着的王境泽连连点头,表示太思说的都对,那日又全力救徐长老等全真教众人,想必不假。 瞎眼算师却对周凡此言不太在意,身为道门修士,怎会舍本逐末去学凡夫俗子的学论。 伴随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一套异类骑士装甲出现在她身上,她原本的意识也被负面能量覆盖。 陶夕舒了口气,好险跑了出来,冲孔青青悄悄地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便发了消息问沈思地点在哪儿。 宋寒尽收眼底,那日在异兽馆,他分明看到了和现在一样的眼神。 当然,这也不是说刘骜做皇帝不行,毕竟,刘骜在任,也是和刘宏一样,这一直在外戚、宦官、士人之中制衡,不过很不幸的事情是刘骜玩脱了,使得王氏外戚独大,最终又经过汉哀帝刘欣的帮助,为王莽篡位铺平了道路。 第71章 相府来人了 秦福的队伍到陆家寨的时候,是第三天下午。 两百多人,浩浩荡荡,在寨门外停下。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绸缎衣裳,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管家。 他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寨门,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怎么看怎么假。 “麻烦通报一声,就说羽国丞相府管家秦福,奉相爷之命,来接大小姐回府。” 同时也为浪潮科技贡献了六千八百万的营收,也给沈浪带来了五千四百万的纯利润,不得不说,这个念头搞网游是真特么的赚钱,难怪史预柱这种卖保健品的都要来搞网游。 “喂,我是萧山,是不二京山先生吗?”王亚樵听着萧山的声音,急切地说道。 陆正耀又打了电话给他的警察朋友,说了一下刚才的情况,朋友说明天晚上过来看看。 “我想应该是的。不过,我们管她干嘛,反正咱们又不会和她多接触。”烈火将手臂叠在脑后,枕在上面,满不在意的说。 “告诉炮兵连,给我杀!”在为首师长的一声令下,新立屯外皓月当空下,一颗颗黑色的炮弹,伴随着声声死神般的嗖嗖嗖声,应声而落在新立屯的国军守备区。 除了邓朝选择了“性感猫咪妆”,其他人都选择了“武则天妆”。 汤姆,个头是四人当中最大的,一米八打上,看上去比顾余生还健壮不少。 呃……临风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现在的可可好可怕,不过……还是那么可爱。 萧山和谢天点点头,便随日本士兵来到了客厅,只见影佐昭月身穿和服,懒散的在房间内喝茶,看着萧山和谢天走了进来,皱了皱眉头看向萧山道。 靠刘琦那个呆瓜脑子,估计自己想到这些弯弯绕绕的概率是不大的。 余琬凝的脑子乱哄哄的,不知道思绪从哪里扯起,自己和琬薇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这幕后的主使。 星如海走后,菲菲从神念中发觉来了一个面生的高个青年,有些诧异。 “他还没有能耐威胁到我。”凤君曜边把宋媛递药,甚是不屑开口。 菲菲坐在大堂上,楚天阔站在堂下。隋成欢已经被鸣笛请过来,先给楚天阔看了看身体有无异常情况,隋成欢查看后摇头示意没有发现什么端倪,楚天阔苦笑。 半夏温和的回答,虽然表面一脸平静,但是手不停地在桌子底下捏搓着自己的衣角。 “不行,飞柳,不许这样,你要不说清楚,我会睡不着的,不带这样开玩笑的!“西门烟波拦住菲菲一脸郑重。 为什么会想到是宫修,因为他给许欢颜做的那些饭菜,他看到了。 他望着窗外,似乎看到从前他和许黎在院子里追打着彼此,脸上洋溢着笑容。年少时的欢喜,是那么的纯粹。 “我叶芸娴何时骗过人?我的儿子,现在是元凉国的宣政皇帝,而我,作为他的亲生母亲,现在垂帘听政,掌握一国权利。”叶芸娴并不像在开玩笑的模样,一本正经的说道。 就像是上了瘾一般,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他也会觉得得到了爱的呼吸。 虽然有时候会在家里匆匆忙忙的见上一面,但是俩人也没有多少单独的时间相处。 中午吃饭的时候,艾随心给安初见打了电话约他几点在校食堂见面,并提前给他买好午餐。 林夕转而轻笑,摆手,“你说得对,只可惜,当年一别,却是往生都无缘再见了,这是我这一生的遗憾。”她说着,又深深叹了口气。 第72章 外祖母病了 回到寨子里,天已经快黑了。 孙三娘早就等在寨门口,看见她回来,赶紧迎上去。 “王姑娘,你没事吧?” 秦月璃摇头,继续往里走。 孙三娘跟在她旁边,压低声音:“大当家和二当家临走的时候交代过,千万不能让姑娘出事。那丞相府来的人,一看就不怀好意。姑娘可不能上当。有什么事,等两个当家 同样,实在七个月前,她们的宿舍被安排到了地下室,虽然直到现在,还留着刘语英的床位,但是她在那里睡觉的次数,屈指可数。 “怎么有巧克力?”她挑起黛眉,她可不认为,刚见了一面,还是那种情况下,对方还没对她一见钟情。 “那个,大叔,谢谢你。”韩慎言能够从她的话语中,能感到她的真挚。 凌芜荑伸手,摸着席子秋已经愈合的手背,重复了一遍:“不要告诉别人。”你怕太阳。 这一入神,林易等三人立刻被玄妖道人抛在了脑后,眼中只有龙牙米。 外国老大叔说完之后,凌芜荑像是半点没有怀疑,一心想要拍好看的照片。 “闭嘴,聂寒,你要叫我师伯!”凰灵儿恶狠狠地看向刚开口的聂寒。 他后面的话虽然没有明指谁,但在场的人听了都知道指的是沈初初。 他这般莫名的消失,又这般莫名的将这把大刀丢给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意欲何为? 盛世一微微一顿,手中的动作迟缓,差点被路过中路的娜可露露抓死。 白化羽心里气极,这个战王府他一刻都不想呆,若不是雪儿在这里,请他都不来。 所以早早就在这里做好了安排,初秋的天气,叶子有些发黄,有的随着秋风飘飘落下,铺的满地金黄。 但因为猜不透楚动天与苏婉儿具体是什么关系,再加上,不想在苏婉儿面前失了自己伟岸的形象,宋漫还是死死压制住了自己直接将楚动天拍死的冲动,转而大声厉叱。 秋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要知道自加入残峰后,秋若以后的修炼资源也是与残峰挂钩的。残峰这次若不能力压所有,秋若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反之,残峰若扛过去了,秋若在残峰所得的修炼份额,还会超出在坤峰之时。 “喊你阿姨,那不是把你给叫老了吗?”慕尧一脸的天真无邪看着她。 不就是一个京城吗?当初自己举目无亲,没有根基,都要混下去,何况是现在? “不!方儿,对不起了!一个死,总好过两个都死!怪就怪你年轻气盛,太冲动,太没有自知之明!”姬盛握紧了刑罚刀,狠狠下劈。 本来想要张口劝解几句,但是看到最近七哥性子因七嫂变化太多,也想看看七嫂触碰他的逆鳞,是妥协还是坚持己见。 其实在听到王斐刚说的那些话,她也并不是什么感觉都没有,生气还是有多,觉得这种人就像是社会中的人渣,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更很何况这还没吃到嘴里呢? “让缪隆等人滚出来,血债血偿!”楚天骄盯着他,面色狰狞,双目猩红,怡然不惧的喝道。 付坤只觉一阵灼热传来,周身上下灼痛难耐便似被置于蒸笼上了一般,心中立时生出万分怯意。 船长显得比较虚弱,因为之前的伤势没好,刚刚为了击退猎杀者不得已又放了不少血。 崔杰大吃一惊,万没料到竟会由此突变,哪里还敢继续坐在蒲团上托大,急忙悬身而起,落出数米。 第73章 处理杀手 山脚下,秦福早就等着了。 看见秦月璃下来,他赶紧迎上去,满脸堆笑。 “大小姐,您可算来了!快请上马车,这一路可辛苦了,老奴给您准备了软垫,还有点心……” 秦月璃没理他,直接走到马车旁边,掀开帘子看了一眼。 里面铺着软垫,放着点心匣子,还有个小炉子烧着炭。 她转头看着秦福 这是一间很宽大的房间,摆设繁复精美,古色古香,正对着床的是雕刻精细的围屏,视线延伸之处,一鼎熏香炉正袅袅的升着烟雾。 时间飞速流逝,林清的到来就像是习以为常的一样,没有人说什么,直接就接纳了。 “在我眼里没有过段时间。”张天认真说道,对于自己的儿子,张天不可能让他在冰家。 很多人都涌入那些地方挣钱去了,这些人的孩子自然而然就缺少亲情关怀。 空大的洞穴里,光线昏暗看不清四周,唯有水的滴答声证明着这份存在的真实感。在昏暗的洞穴中,少年凭着自己的感觉一直前行着。 元砚知含笑点头,眼看着瘦削的白色身影消失在雨帘中,缠缠绵绵的雨丝飘洒着连绵不绝的落漠。 另一方面,崔瑶也需要时间,召集人手检测出问题的那张阵法图,以及接下来的要用的阵法图。 “老大。”出言者便是暗十三,他和其他几人在土家村已经等候了几天,总算把暗一盼来了。 张天和冷雨柔同时看到了这个青年之后,纷纷露出一丝惊讶之色,没想到这个男人,还真的这么不要脸。 位于梅利财团大厦顶楼的圆形会议室,就是整栋大楼顶上的那个圆弧形的穹顶,四面都是弧形的落地玻璃,360度的景观,可以看到纽约曼哈顿中城区的城市边际线。 刚想到这,墨突然感觉一阵浓浓的倦意上涌,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闭上眼,用手揉了揉额头,勉强驱散这股困意。唉,算了,这个玩意以后自有机会研究,今晚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伊戈吞噬融化后产生的废弃物,就是通过这样的无数分叉,以及途中连接到大峡谷裂缝里的那些分叉,汇聚到一起,通过大峡谷裂缝排泄出去。 那巨大的,巨大的,巨大的,被命名为‘西行妖’的樱花树的身姿,终于出现在他的视野范围内。 现实中的天还是蒙蒙亮,安哲抬手,取掉了头上的连接装置,却感觉身体麻麻的。 但如果一味的愁苦,一味的逃避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把自己卷进那抑郁的旋涡中渐渐难以自拔。 何勇明白,这三种武技,肯定不是普通武技,每一层都有实力限制。要再次升级,只能将实力提升到仙品以上了。 如果秦阳不是每天吃着难以下咽的营养餐,进行力量训练,怎么能够适应NBA级别的对抗? 陈寂然看着电话皱了皱眉,随手把电话扔到了床脚差点落到地板上。 其实,在刚刚那道身影出现在天际的时候,她便已经发现了。但她扫了一眼一旁‘无知无觉’的墨和八云紫两人,还有底下的那些众多凡人,便只能生生止住想要逃离的冲动。 “怎么不可能?”心底明明有个反对的声音,但此刻靳光衍却忍不住想要为自己争取。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次他不想错过。 从感觉上,古风只觉得有纵横捭阖的剑气四散,似乎要荡平不肯臣服在它光芒下的一切。 他抬起头时,千秀已经消失不见,如果不是地上那层薄薄的皮囊,他都怀疑这个诡异自恋残忍的人是否来过。 蓝原延珠迟疑着,拿枪的手又一次举了起来,虽然痛苦,但这是不得不做之事。 “看见没?我是魂,却可以触摸到这个。证明什么?证明这个可以让我和现实世界想联系。”他没有回答白采薇的话,而是慢慢说着。 靳光衍学得很是认真,担心无法学以致用,他还给颜萧萧按摩了几次,让穆风指导。穆风悲哀地发现,老天爷真的很不公平,要是这家伙从医,估计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清让拦下欲上前争论的意婵,谁能保证,虞子琛会不会为了他的江山委屈他自己呢。 真正让楚傲天气的吐血的是,那两个他专属的肉包子,正紧贴韩智琛的胸膛,两人深情的望着对方。 此时,林天遥跟尹志平开始对练起来,没过多长时间,他将对方给打退了。 韶华与谢欢陪着老夫人用过午饭之后,谢欢便回去歇息了,而韶华则是陪着老夫人去了沈家。 毕竟万一这“上古传承”前期不厉害怎么办?那在下一个冒险世界里还不是必死? “六翼”,旋荒剑便化成一片剑影迎向丝网,两者相遇,那丝网只坚持不到三息时间,便被打得寸断,再次散落地上。 杨毅也没客气,飞起一脚踢飞朝他扑过来的男孩,这么会的功夫,花衣人在琼斯的扑打下竟然站了起来,手中短剑朝着琼斯乱刺,杨毅顾不得多想,举起手弩就是一箭,嗖!箭矢擦过花衣人的脑袋,竟然没射中。 龟宝连续御剑一天,然后再让苍鹰急速飞行了三天,发现对方根本没有追来了,才放松了一下警惕,将身上混沌气息法诀给收了回来,毕竟施展混沌气息法诀中的收敛气息,也是要消耗灵力的。 家中大部分产业都被禅城家,也就是她母亲远坂葵的娘家人,用各种手段拿走了。 天道反噬已经完全消除,又突破到了天尊境,凭空多出许多寿元。 凤凰与麒麟二族生于洪荒大地,而龙族则是生于四海。鳞甲一族数目众多,海中又无天敌,时间一久,龙族的势力不禁慢慢壮大,逐渐朝着洪荒大地而去,占据五湖四海之地。 “好,就按照黄十二号令主你的意思办,不过这个时机要拿捏得好,不能让他们给溜了,也不知道其他号队,什么时候来到?”矮胖黄十一号令主有些紧张地问道。 嚣风和刹罗利之间的争斗怎么会想到,会让天玄得到不少长进,天玄就如此近距离的观看着两人之间的生死相博,对他的法术运用是大有裨益,不知不觉间也陷入了对两人争斗的学习中。 第74章 摄政王夏侯羽 秦月璃掀开帘子,看着外头。 街道很宽,两边是各种各样的铺子,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小满趴在她旁边,眼睛都看直了。 “姐,京城好大啊!这么多人!比临水城大多了!” 秦月璃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些陌生的街景。 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些,可亲眼看到,还是不一样。 马车穿过街道,穿 我也不知道自己过了多久才从那种难缠的烦躁中解脱出来,期间庄晓婷从房里出来看过两次或者三次,但都没有跟我说话。 “爸爸!妈妈!”乐乐急着上洗手间,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后就不知所谓地跑来敲门。 她这反常的态度,丁叮一时间也捉摸不透,竟愣着不敢动弹,生怕落入她的圈套,将自己置于不利之地。 接下来几天,我每天都去医院看望沈悠悠,她脸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可惜好好一张脸,现在跟只花猫一样,简直触目惊心。 慕至君罕见的没有去反驳她的话,眉宇中有着淡淡的疲惫,脱了睡袍兀自走向她的床。 能够在这样坚固的大地轰出那么可怕的坑洞,这份手段,着实可怕。 反倒是,她一直都在无形之中,成为了秦可人了解聿修白的眼线。 楚河手掌轻轻的抚摸着一旁的金红色核弹头,冰冷的金属感从手心丝丝传来,反而让他觉得十分的安心。 漆黑的罗睺箭之上,无形的起源之道流淌包裹,让整枝箭矢之上都弥漫其一层灰蒙蒙的荧光。 凌夜枫那温柔中带着蛊惑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的眼皮越来越重,重得闭上就不想睁开。 “我近日有些心神不宁,准备去大陆游历一番,看看如今形势演变成何等模样。”老妖怪道。 这一刻孙雪清楚的听到了心碎的声音,所有拒绝的话语在这一刻堵在心里,就算是倒也倒不出来,眼神瞬间暗淡下来,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点点头。 航雨欣此时是真的怒了!她脸红着一把推开了红衣美男,正想要攻击,却忘记她还在半空之中,竟然直直的往下坠落。 林子平紧随李明亮逃似的离开包厢,他是真的有些心理阴影,生怕有人开口讽刺他。 那个叫中田的岛国人听到他的声音,这才停止了叫骂,十分凌傲地瞅了这男人一眼,眼睛略略向上,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转眼的功夫,金倩的眼泪这就掉了下来,哽咽的开口,“我要是不穿你的鞋子,你的脚面就不会这样了!”说着金倩不顾西门的反对,这就脱下了脚上的鞋子,说啥都不穿了。 按照规矩,阿旺财团既然把厨子叫了过来,这打赏自然是要有的。 要说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不是自己也不是父母,反而是你的敌人。 不过,不久之后,金缳儿过来找,说是金凰武帝已经到了翰星城之外,但因为怕打草惊蛇,所以并未靠近,让凌天出去一趟。 不过独眼和黑鬼却是并没有选择应战,而是立刻向后退去,因为他们的目标是压制雪狼佣兵团,而不是逞能的时候,佣兵虽然性格迥异,但是对于团长的命令那是绝对服从的。 “啪。。”那火焰终究还是撞击在那魔兽的身上,把那魔兽一瞬间就撞飞了蛮远的距离,最后撞击在那岩石之上才停了下来。 周忻怡抿嘴应道,不过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却是罕见的涌现出凝重之色,周雨娴的实力,足够让她全力以赴。 走出宫后,柳纤尘回头看了许久,轻叹一声,回府后发现未缪早已从府中消失,心中暗道,看来是将我的提醒听进去了。 而刚刚,凭借自己出色的反应能力,黑夜强行在空中找准了炮弹袭来的角度,并刹那间夜刀出鞘,让夜犼和那大得不成样子的炮弹怼到了一起。 “我靠,咋不早说,你先等我的,我先捡装备,哎呀,脑子最近咋就突然不好用了呢,真是的,都是让你们给气的。”其他一边捡取着比格斯掉落的装备物品,一边开始嘟囔起来,居然还落了我们一身的不是。 “师弟当真狠毒,你我棋局,已下了数万年之久,依旧不手下留情。”帝江对帝俊道。 而随着族比前八强的出炉,训练场的气氛也是在悄然间有些升腾了起来,谁都知道,接下来的一系列的比试,方才是族比的重头戏。 “你说得的确没错,可是如果是连身体都不行的话,神奇宝贝战斗就更没办法了吧。”村正笑了笑说道。 “八万二千金币。”安静了片刻后的拍卖场,又是一道声音陡然响起,闻言,所有人都是惊愕的顺着来音望去,只见的,最前排,一位中年人正面带微笑,望着拍卖师手中的玉瓶。 而周山以及红菱倒没怎么担心,毕竟他们知道沐毅的精神力有多厉害,若是这么轻易的丧命在这头狼的拼命之下也就真是奇怪了。 楚原两人离开后不久,人数比之前多了一倍的天下会追兵赶到了。 “我们真的可以等到那些死士么?”凤舞还是一脸担心的问道。她知道这次的击杀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同等武学修为的死士跟一般的江湖人士差距是很大的。 “乔蒽,你试试。”赵莉影拉着陈乔蒽的手,走到了一根竹节前,这竹节有些重,她们拿不起来那么的高。 穆歌都说到这个份上聂政和李信还有高顺三人已经不好再说什么。 同样他们的九尾也不再是全盛时期的九尾,和一尾守鹤一样,没有漫长的时间,恐怕这一位也恢复不过来了。 陈乔蒽还有刘一菲跟着说道,紧接着三人慌忙的逃跑了,不敢留在虎鲨尾的旁边,一看到虎鲨尾,她们就会想起吃人的鲨鱼。 平淡的声音,高高在上的架势,如一国之母,此刻的苏茹无疑是霸气的。 然而他的话刚刚说到=半就突然感觉到车子猛地一震伴随着一声爆炸,车子开始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第75章 弥留之际 秦月璃带着小满,穿街过巷,终于找到了沸柳巷。 巷子最里面有户人家,门口有两个石狮子,牌匾上写着田府。 到了! 秦月璃站在门口,忽然有些恍惚。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里她小时候来过几次。 每次来,外祖母都笑呵呵地喊她“璃丫头”。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台阶,敲了敲门。 也随着陈枫在这里想得入神,陡然一阵混乱的打骂声从门口传来。 即然决定进林子里那边抓人救人,高飞也就将无人机的操作设置成了巡航模式,他将电脑放在了一外隐蔽的位置,才和老黄班长,做了一个行动的手势。 而第三关的指压板,两个男生,除了双人赛参加过的巩律,自然就落到了时子俊身上。 曲朗看他真的急了,就说:“你就要把经历的一切都说个明白,然后,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好好想一想,你们喝酒的杯子我们也保存起来了。 我只好把她带到了公司,她东看看,西摸摸,好像特别的新奇,接着她开始轻描淡写地问宁海波在哪个房间,我把她领了过去,她隔着玻璃看了好半天,还用手机不停的拍照,最后还问我他的保险箱在什么地方。 这不仅可以让那些意图搅乱天下之人有所忌惮,又能给这一点一点失势的太子一点安慰。 缕缕沙子层层叠叠,须佐能乎动作变得僵硬缓慢,似乎就要被缠住。 皇上站在一边龙颜消弭,事情如何,他已命人查探清楚,但此事还有待细查,不能过早下定论。 裙摆已经见了红,不知那冰沁有没有用,希望孩子没事,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不能让他成为大人之间争斗的牺牲品,此时的她红唇紧闭,眼里带着担忧。 樊可儿虽然盯着他,但在气势上还是占了下风,她有些不甘心地坐了下去。 这种人生来就是老天爷的宠儿,不管干什么,那都要比普通人顺利,比普通人容易成功。 有认识许平的弟子见到许平出现之后,顿时瞪大了眼睛,表情跟见鬼了一样。 他原本想等着看她醋一醋,哪怕不敢在自己面前大闹,只过来略略敲打面前这娘们,都能让他畅意许久。 “躲在柜子里面的人,会不会是张晓?”陈慕看到这一份报告的时候,想到的就是这个可能。 “爷爷!我找到出口了!我和清郁得救了!”崔三妹喜极而泣。她相信那是爷爷的在天之灵保佑着她,把她和郑清郁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去,从地狱的入口拉到了通向天堂的阶梯。 他感觉有一个重大的阴谋正在缓缓逼近,但手中掌握到的证据实在是太少了,他理不清楚头绪。 之所以挑在这个时候,因为根据他们的了解,虽然段启然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但是公司开现场大会的这一天,他还是不敢迟到的。 大卫冒汗了。他感到在劫难逃了。可是他不想死,他要做最后的尝试。 张志平看着这个诅咒娃娃满意的点点头,从样式来看,效果应该会很好,既然如此,就送秦无病最后一程吧。 吴欣也皱了眉,幽幽一叹,望着在微弱的火光下痛苦不堪的痴情男子。他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丝毫不像白天那么威风霸气。 “卧槽,六十八,你干什么,这会儿还贪什么嘴,赶紧杀敌。”一个地狱战士对正在吞噬恶魔鲜血的地狱战士吼道。 第76章 救了他的命 老太太走了。 走得很安详,手里还握着老头子的手,嘴角挂着笑。 秦月璃跪在床边,跪了很久。 直到舅母过来拉她,说该给老太太擦洗换衣了,她才站起来,退到外间。 外间里,老头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肩膀一抖一抖的。 田久站在他旁边,眼圈红红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月璃走过 面料考究做工精良的晚礼服竟然没等抵挡住一秒,被老二轻松的撕开,范珊珊就像一只白羊暴露在空气中,双手紧紧护住关键部位,瑟瑟发抖。 死灵王者对于眼前的这些人族弟子,除了鄙夷轻视外,猛然间也显露出凶残之意。 总指挥官见了,虽不知道布道者为何在其中,马上吩咐攻击尽量避开布道者,并且让人设法联系米莉。 这下好了,连上两榜,还晋级了下一轮比试,真是“天大的惊喜”。 就在他凝聚灵力,下一秒就要把拳头砸在这测灵石上的时候,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如果不是现在老太太手上有价值千万的房产,她早就转向离开,一刻钟都不带多呆的。 武松看得神往,眼前的李师师跟剑光化为一体,是世间的尤物,若有人禁不住伸手抚弄定然手掌分离,一套剑法舞罢,武松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他慢慢起身,发觉自己身体里面充斥着一股神秘的力量,而那双遭受过重创的臂膀此刻却已经可以挥动自如了。 只见薛霸走进一蓝色挂帘房间,出来时候手里捧了一百两银子,原来那里是账房,他进去跟赌坊借钱了。 看着霓裳艳若桃李般的面庞,云月瑶眨巴眨巴眼睛,才后知后觉自己这话欠妥。但已经脱口而出了,她便是装傻也不能露出一丝异样来。 虽然也有人提起,云月瑶定然能够拿到名额,毕竟那已经是个近乎无敌的存在,拿到名额基本不存在悬疑。 以她的聪慧,一下找到了问题的关键,只有弄清楚此事,才能让她自己,也让本草堂彻底洗清嫌疑。 红绫鹤的脖子最是纤长,若是被她清脆扭断,他也得跟着被反噬。 阿柏管理药庄很有一套,午后吃完饭,会留半个时辰给药房伙计歇息。 如果三五年,几十年,甚至永远都离不开,那最后这里就会出现新的生存秩序,新的统治阶层。 “胖子,这说相声的,有什么弱点?”枳瑾花也皱起了眉头,向藏龙问道。 这般好东西,谁见了都会心动,但这东西是云家所有,可没人有胆子打它的主意。 一听这话,肖经理的脸色又是一变,他顿时意识到,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绝对不是一般人,不然的话,绝对不会如此随意的说出老板的名字,似乎没看着眼里。 夜清寒眼睛一亮,那是他的天狐传承。之前因为不肯融合内丹和狐火,夜清寒的天狐传承,也就被他自己强行截断了。 新飞人现在只有三四十人,都是一些没什么能力的街头混混,社会渣滓,所以,当黑白无常接到有点值的“单子”的时候,通常都亲自出马。 而江薇在餐厅坐了好久,才愣愣的起身,有些魂不附体地往房间走去。 当然了,如果没有点能力,又怎么可能得到居间惠队长的认可,获得加入胜利队的资格呢? “哈哈,你和别的华人不一样,你太有意思了,竟然敢威胁我。”汤姆大笑。 第77章 汇春酒楼 秦月璃把自己想的计划详细地说了一遍。 以汇春酒楼开始,酒楼可以重新装修,换菜单,推出新菜品。 田家的布庄可以改卖新式样的布料,请绣娘做新款成衣。 田家的田庄可以改种新作物,用新的种植方法,产量翻倍。 “只要给我三个月,我能让田家的生意翻一番。” 秦月璃是想好好的守护这个 亮如白昼的夜空上,一行御风而行的年轻人,飞向了皇宫的方向。 恐狼面具向下延伸的尖端被削去,连带着长袍的帽沿也开出了一个豁口,在火红色魔法师长袍的下摆处,还出现了一条长约二十公分的裂口。 星花蹲在地上,用手扣着地上那块严丝合缝的白色砖块,满脸写着好奇。 石子在出手的一瞬间弟子们一定看不见,但是有些角度内的长老看见一团气包裹石子手掌打到石碑上,然后就看身边两根石柱毫无反应。 因此这么多年以来,除了少数当地人以外,一直没人考虑它的交通功能。而最后的两名匪徒中,其中邱国栋的弟弟就是罗山当地人,应该是他精心挑选了这么一条逃跑路线。 五十名落雁军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发出‘夸夸’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走在大道上,与之相比,周围那两三百名长枪皮甲兵像是后妈生的一般,一个个灰头土脸相形见绌。让人不忍卒视。 关尔雅青春年华,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冷不防胸脯被袭,下意识叫出声的同时赶紧躲开叶伤寒的双手,同时,条件反射一般,她已经挥手一耳光打在叶伤寒的脸上。 “这位是我山寨的二寨主仇彪,林郎,你和他见个礼。”高慕青特意指点道。 面临这种困境,就连观众席上的学员都觉得这位看上去逼格很高的狼面法师这次肯定要栽了。 “没事,衣服跟鞋穿了两个眼儿,离肉还远着呐。就是水太凉了,其他一点事儿都没有。”张彪语气轻松的道。 事实上类似甘多拉这样主动前来挑衅的并不止一个,和方仁杰这里出手拦下的甘多拉一样,公主也在海面上将魔兽之王拦下,剑老更是单人独剑横在死亡的面前,可以说这一刻人类最强的五人有三人被拖在了幻界。 前后窗都开着,并没有什么味道,床榻、帘幔也都整整齐齐。若是不说,任谁也看不出这屋子前些天刚死过人。 沐九思拉了被子给他盖上,这才注意到他的下眼睑泛着淡淡的青色,的确是没休息好。 不过即便如此,从阿姆体表的鳞片间逸散出来的若有若无的寒气依然霸道,袁杰他们只是稍微靠近了一些就觉得手足发冷口干舌燥身体发虚,由此可见其毒性的霸道。 只见顾锦宁神情平淡,穿的也不是平日出府的衣裳,而是一身不起眼的常服,打扮也极素净。 顾以灵万万没想到,顾国公对顾锦宁一句训斥都没有,反而还说起她的错处,呆愣得看着顾国公,连扮可怜也顾不上了。 刻字周围配以祥云纹饰,整个匣子雕工精美,样式简洁却又不失细致。且不说里面装着什么东西,单就这么大一整块沉香木雕成的匣子就已经价值不菲。 万骨枯除了历代尸王其他人是不准进入的,哪怕误入也无法活着出去。 “等到你想起来了,我绝对要抽你一顿。”顾淮锦的声音都在发抖,哑着嗓子骂了一句,他就不相信了,那个男人真的把他忘的一干二净。 第78章 他母妃中毒了 “官爷,这……这从何说起?我们这菜都是新鲜的,没坏……” 田斌皱起了眉,但还是想解释。 官差不耐烦地挥手。 “少废话,让开。” 几个官差冲进去,把客人全赶出来,哐当一声,把门锁了。 田斌站在门口,脸都白了。 秦月璃站在人群里,看着那张封条,眼神慢慢冷下来。 阿凤回头看了一眼杨宗佑,心中琢磨了一番杀掉杨宗佑的可能:两人相距太远了,而杨宗佑还是学武之人,阿凤想要杀掉杨宗佑那根本就不可能。 门、窗破开的声音可足够大的,如果没有惊动其它人那才真叫见鬼了;所以江铭认为只要眼下能护住阿凤,那阿凤接下来就都会是安全的。 她的歌声如波推浪涌,仿佛停留在缠绵的气氛中,不但自己欲舍难离,也让人走不出去。 李笑笑抓抓脑门,满脸疑惑道:“你怎么这么肯定。”古仪苦笑着摇摇头,没解释。 想到这些李浩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暗暗高兴,让你得不到,永远想着我,干脆不用去管她一边吃着包子一边打开电视。 裴君浩知道,偷渡的渡口一般都极偏僻,而且做偷渡生意的集团都有严格的防范,到了那里李志明上了船,不会让裴君浩马上离开,等你出来再报警出海去捉他,只怕已跑老远了。 汐雅的剑早已抵上了轮盘,轮盘咔咔作响,不到片刻,汐雅的剑被轮盘嵌断,轮盘朝她飞去,她的力道一松,一代皇后就这么跌坐在地,等待着死亡来袭。 “呵呵,鄙家主既然敢如此夸下海口,那就必然有办法实现。可如果真的一旦复建大齐,那朝中丞相一职……”裴进这时目光扫视了一下崔家的家主崔廷、郑家的家主郑浦,以及卢家的家主卢佐。 段市长感慨的看着喜气洋洋的员工,看着这已经成为一座新城的项目,心中非常激动。 “李少爷,您放心,我立马就跟马家断绝一切来往,这是合约,我现在就撕掉”武城说着,从抽屉里边拿出合约,看了看李浩,双手用力,这一张纸就成了碎片。 惨叫声与头颅爆裂的声音夹杂在一起,让在继续承受精神压迫的人,更加紧张。特别是那些已经面临崩溃边缘的,更是受到这些声音的影响,直接失去了承受能力,抱着头颅在地上打滚。 也正是因此,武阳居此地,向来是珲鸾城的标志性建筑,当然,就算不是武道中人,哪怕是珲鸾城的普通百姓,也都是知道点底线。 随即,惊吓也已消散,落在脚下的不是别人,正是跟随毕再遇前来的隋军士卒之一。 “你先将那张合约给我。”云溪一脚跨出门外,一脚留在门内,笑嘻嘻地冲对方道。 被强行打断的后果就是灵气混乱,对男人的身体造成损伤,一时半会儿想再运转灵气是很难的。 说着蹬蹬地跑出灶房,跑向院子的水缸,就不可避免要路过杵在院子当中的秦建国。 在另外两人惊愕的目光之中,王远竟然把破军长刀收入行囊之中。 鸿盛隆是平阳府最大的酒楼,虽过了午时,依然一座难求。但这对郦松然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马克西姆还在四处张望,惊诧于不知从哪传来的青年声音,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明觉厉地被狼王拖出去了。 “因为——”因为我也是一样,伤心过,失望过,还是忍不住要来帮你,还是忍不住要一心为你——即使很想杀了那个总是想你的自己,但是,一听说你有事,还是不由自主的来了。 “谢公子提点,我会注意着的。”阿容瞬间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回去赶紧配药,来一个毒翻一个,来两个毒翻一双。 几十人李家人,三人组成一组,叠加魔音波,朝中央的唐昊与韩浩宇攻去。 颜卿微松了口气,蹙着的眉却未因此而展开,但薄唇边倒是勾出庞溺的笑容。 任我行看着岳峰的动作,忍不住闪过一丝笑意。即便岳峰先前表现的再沉稳,现在也终究露出了些许少年人应有的活气来了。 众人听到我的拒绝他们心中神圣的决斗,一个个不由露出了鄙视的目光,但是却没有意外,显然对我的一向风格有所了解。 我望着越来越狼狈的提拉,一声冷喝,一股巨大的能量向着他的头就砸了下去。 “混帐……”阿容暴躁了,十分暴躁,拎着花灯和领着孩子们逛街的李药侍说了一声,大步流星地回了春怀堂。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李坏本来就是为了探听消息才来到这座酒楼的,不过现在已经探听不到任何的消息,所以继续呆下去已经没有了什么意思,已经打算起身离去。 总算是凭借太阳镜掩盖了几乎覆盖了半个头的纱布的多弗朗明哥被认证成功了。 当这些岩蜂来到他上空的时候,周山可不敢去赌这些岩蜂发现不了他。 他的兵器颇独特,是两面铁牌,形似压扁的编钟,比手掌略大一些,平时挂在腰带上,不怎么惹人注意。 听到陆铮的笑声,大家这次才醒悟过来,知道被陆铮耍了,一时,都有些哭笑不得。 “为什么?我不教。”何五疯子唯独在这件事情上不听姐姐的话。 看到清一色的血红色仙俑,现场包括那位红袍大人在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大壮的目光也不自觉跟着往门外看去,心里知道这里不是相互客套的地方,于是不再多言的点点头把东西收了起来。 话音刚落,从胡桂扬家中走出两个男子,不停地点头哈腰,一出大门就变了一副神态,趾高气扬,好像他们才是整条胡同的主人。 “不过,统领,你们三个,将高端战斗力全部给招揽了,那,那能够扛得住吗?”黑魔有些担忧陆铮。 第79章 你说你是谁 第二天一早,秦月璃带着小满出门了。 田久问她去哪儿,她说去街上逛逛。 田久没多问,只是让她小心。 秦月璃没去别的地方,套了马车直接去了汇春酒楼。 门口还贴着封条,冷冷清清的。 秦月璃让小满把马车里的包袱打开,从里头拿出个炉子,几根竹签,还有一大把串好的肉串、菜串。 四个老人热情的与张易寒暄几句,然后紧紧的抱着茶盒,告辞离开。 “见过将军。”在黑龙面前,灰狐没了此前的凶性,杀意也在那一瞬间完全的敛去了。 甲子腿的腿伤看来对他的身手影响很大,前日他在诸葛魇墓室大战戊戌血将与粽子狗的威风,跟现在比那实在是天差地别。 “我记得最近的花会是在一公里以外呢,怎么会不难买。”看来大汉对这附近非常熟悉,居然一下就说出了李云飞买玫瑰花的地址。 朱雀帝火的火威,远远超出了楚炎的想象,那怕他的神识极力控制,炉火的温度,还是出现了偏差,导致整个天问九残炉,嗡嗡震颤起来。 而且,他如果真的没有上心的话,那么应该也犯不着和自己讲这么多话吧? 众人兴奋的大声欢呼,若是现在还有力气,都恨不得将大功臣邓皓给举起来了。 当然,几大势力算是最具有战斗力的了,他们出手也算是人族整个出手了。 凯德的话更加坚定了众人突围的念头,几乎没有任何的异议众人就决定突围。 当初在浩天大陆,就存在道使,代表着浩天大陆的意志,和一些强悍的灵宝一样,是天道自己孕育的灵智所化。 贝贝看向了宝宝,宝宝锁着眉宇表情有些沉重。不过,顿了顿之后他还是跳下沙发朝宝贝走过去,而贝贝也跟了上来。 不过就在他以为要将夏阳的手割得鲜血淋漓之时,那又尖又利的弯钩,竟被夏阳抓在了手上,紧接着他立马感觉到一股不下千斤之力,从弯钩的钩身上传来,将他身子猛地扯了过去。 红酒入喉,里面混杂的霸道药液分子,还没等落进胃里,早已在喉咙处,溶解进朴贞熙的肌肉和毛细血管里,随着血液游走在身体中的每一个部位,一个循环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药力便开始发作起来。 那天之后,刘天青再没有出现在别墅里,他留下了一句话,只要她身体复原,就可以马上离开,不然就死在这里。 凌阳刚从李家别院出来,驾车返回了住处,见到门外停着一辆明黄色的兰博基尼跑车,正好挡住了凌阳的去路。 官军的兵法。在这些起与乡间土地的泥腿子乱军看來。就是诡道。就是狡诈。 从凌阳和楚婉仪等人刚进入长秋市开始,驱使者就已经盯上了他们。受到上边的指令,驱使者的任务,便是杀掉楚婉仪。 在后面众人的掌声与远处的鞭炮声中,皇上这时也上前拿起自己面前的一把铁锹铲了三锹土填入奠基石的坑中去了,当然在皇上填土的瞬间,那照相机的镜头同样对准皇上不停地拍摄了好几下。 凌阳去教务处取了行李,在宿舍里安排好床铺,只见宿舍里空荡荡的,除了自己的床位上有一套行李以外,其余的板铺上,连一丁点棉花都没有。 许冰的两根玉指已经在凌阳腰间的软肉拧了十几个来回,加之两记封眼拳和大嘴巴子无数,凌阳仗着出身警校身体素质强悍,这才勉强捱了下来,换做一般人身体差点的,估计这会儿已经送到重症监护室插氧气抢救了。 “没事,你不要再上了,一切交给我吧。”古井无波,古风语出惊人道。 至于电视剧里面看到的那些什么千年灵芝,一般情况下是根本没有的,按照肖清风的话说,那绝对是编辑瞎写的。 “乓”的一声,南山鬼王用手里的斩马刀将师父的铜钱剑劈飞出去,铜钱剑是师父用意念控制的,铜钱剑受到重创,师父也好受不到哪去。 而此时,原告席上的暮色负责人并没有想象中的惊慌,陈曼则迅速的在电脑上下载什么资料,脸上同样波澜不惊,仿佛这份证据的出现对她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其实,就算让杨德朝他们检查,他们也检查不出什么,因为石碑在系统的空间之中,就算杨德朝他们有天大的本事也检查不出什么来。 沈湛牵着詹蓉步入了舞池,而原本往外走的林欣欣也并没有走远,她靠在墙角里的桌边,目光则落在舞池里的那一对璧人身上。 反正,陆一琛说了,不会从她身边将他们抢走,只要这样,她就没什么好害怕的。 一下子就把古风踢了下去,撞击地面,如同陨石坠落,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陨坑。 我又坐回到长椅上,心中是一阵莫名的滋味。世界就是这个样子,有人花300万,只是为了找一个代步的工具,而有人却为了20万的欠款愁断了肠子。 “我知道。”韶华当然清楚,只不过,这下子,谢家怕是也要被牵连进去了。 第80章 满城风雨 摄政王一走,那几个官差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领头的那个陪着笑,点头哈腰。 “安平郡主,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您,您大人大量……” 秦月璃懒得看他。 “汇春酒楼的事,怎么说?” 那官差赶紧说:“误会,都是误会。小的这就让人把封条撕了,酒楼随时可以开业。” 秦月璃点点头, 而叶卫拍动着双脚,上升到了水面之上,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几口新鲜口气,补充自己肺部消耗的氧气,氧气再次吸取足够后,叶卫再次下潜,毫不灰心的再次来到岩石前方,再次将自己的尖头长棍刺入了岩石洞内。 从打球合不合理的角度而言这一球并没有等内线大个子落位,如果投不中就没有篮板可拿,但是这一球投中了,空心入网。 说完之后大批的遮天手下带着整齐的装备,跨着威武的步伐一个个向山口组迈进,随行的还有六辆最新主战坦克,以及两架武装直升机,知道的他们这是黑社会火拼,不知道还以为他们这是去打仗呢。 苏正心头沉重,郦玉堂等忙劝他入宫,面见官家,有事说事。苏正一正衣冠,大步上前去。 那血浪撞击那无字天经次之后,一股奇异的束缚之力骤然笼罩而下,那面古碑之上冲出一道道无形的神秘伟力,强大的神秘伟力骤然束缚住无字天经,托着楚天逸忽然向着半空升去。 潘汉易噌地拔出剑来,大步向前,一脚踹开院门,更加浓重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 大气尊挥洒出一股十八彩的洪流,可一时间,却奈何不了这三股绝世之力。 叶卫也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多长的时间,在这个时候,身体终于恢复了一丝体力,而叶卫没有犹豫便是用手支起了自己的身体,在这个时候勉强的站起身来,站在原地,身体有些站立不稳。 荒古圣地的强者寒声,强大如他都被震撼,古贤的强大超乎寻常,从魔道仅來了一人便可看出來,这绝对是横扫同辈的无敌强者,灵境中怕是沒有多少人可以挡下他。 那弟子打了个电话通报了上边,上边一层层传达,几分钟后消息就到了任天行那,任天行自然不会自己做主这事,就给傲宇打了个电话。 他担心伤势更重的剑美澄随时咽气,决定先从他的脑海里收集忍术情报。 哪怕是他父亲,问不过是九星公民而已,这还是苦心经营企业数十年缴纳税收的成果。 伊森在与这些生物战斗的时候,一直在观察周围的情况,他注意到这些敌人的形态各种各样,有的像是某种怪物、有的像是人、还有一些像是动物。 除了减少筑基突破所需要的时间以外,它还有个重要的功效,就是有一定概率在突破时提升根骨的属性。 不过伊森并不准备在副队长的位置上待一辈子,反正都已经爬上来了,只要晋升为队长还能更自由些。 增强武备任务完成,严氏获得五名历史武将投效,奖励历史改变点5000。 然而,韩唐已经没有时间了,人造人双眸中爆射寒光,血色渐渐蒙蔽他收缩的瞳孔,恐怖震慑力铺天盖地,宛如狂魔再世。 科技传承者是神族继承科学的人,除此以外,还有神子传承绘画,音乐,乃至于美食之类的技能和知识,这些传承专业能力的人,无一例外都具有神子身份。 第81章 做个贵妾 听到小满的话,苏落雪的脸色变了变。 楚夜白也听出了小满语气中的嘲讽,皱了皱眉,看向小满。 “小满,你怎么能这么说落雪姐?当初落雪跟我说你被土匪杀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满不躲,就看着他。 “楚将军,我可没瞎说。当初在回京的时候,陆家寨山下,苏姑娘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说她是 “这样的话,预计至少要消耗三百三十万龙力点,要深入深渊下,斩杀五十多尊主神级的恶魔君主才行。”阿尔托莉雅眉头微皱,有些担忧。 程心洁似乎还有疑虑,她焦急地皱起了眉头,朝周围望了几眼,不由得轻声叹了一口气。 这这一掌名为“大手印”,也算的上是一门绝学,若是平常高手试出来,也不过尔尔。 夏云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从牛肉汤的口中打探出了赌坊的位置。 这些事情魏无忌自己心里明白就是了,一旦说出去,他便要成为众矢之的,莫说王位,便是性命也不一定能够保得住。 这被子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当初三妹要进宫之时,家母一针一线亲手替她绣成的。 阎景看见她的怪笑,双手摸着自己的胳膊打了一个激灵,感觉鸡皮疙瘩抖了一地。 其实这个时候,我的心情是相当矛盾的,在一定程度来讲,我希望由梦知道我的身份,但是从理智讲,我又觉得她不应该知道。 他如今所创的“完美一剑”乃是前无古人的一式剑法,需要的不仅仅是自身的感悟,还有前辈的心得,缺一不可。 她来到望京之后,的确是帮我做了很多事情。尤其是生活方面,无微不至。 当然,之所以会造成如此假象,乃是因为君一笑将所有仙元都收入到了元点之中,以火狼的修为又哪里能感知出? “那好的吧,就有劳公子。”杨宝莲说道,这才走向他两位哥哥。 眼看着君一笑就要被王成重创甚至斩杀,而君一笑心中一冷,也做好了引爆魔门道心同归于尽的准备时,一道略带熟悉又透着无尽萧瑟的叹息声蓦然响起。 這酒和之前在地球國喝過的某台和某某液比起來,真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不在一個品級中。 兑换心魔宝珠同样穿着皇宫大门口守卫盔甲的人还以为剑侠客接下来会继续的问,没想到下一刻剑侠客直接把他所获得的心魔宝珠全部都给拿了出来。 “胡闹!”一直沉默中的创世掌门终究忍不住爆发了,开口喝道。 只见他面如冠玉,目如朗星,鼻若悬胆,唇红齿白,长身玉立,玉树临风,手握长剑。 丘吉尔同样参加了这次会议,他在一边也是听到了将军们的对话,并同时在内心中思考着。 信中将人族第一的央权将军拉拢六大派,意图搅乱天下局势,刺杀雷渊等几位将军的事情说了一遍。 童旭对着天空嘶吼一声,自己身上的蓝色灵力直冲天际,如同烟火一般美丽。 校友会安排了人全程录像,沐熙南讲解校史馆时,也有人跟着拍摄。 每一位士兵都悍不畏死,遇到强大的敌人,也敢勇敢的冲上去与之同归于尽。 法医用棉签采集了些桌子上的血液样本,放进试管中密封起来,准备之后拿去化验血迹属于死者还是另外的人。 “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你带我吃这么好吃的东西,我应该谢谢你。”唐逾回答道。 第82章 让他们等着 秦月璃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她一个从小受过现代教育的人,实在理解不了古代的这些妻妾制度。 一个男人,几个女人,争来争去,斗来斗去,就为了一个名分。 值得吗? 她知道古代就这制度,但是她接受不了这样的制度。 自古以来在哪都有阶层,苏落雪想跨阶层嫁给楚夜白,就 “你们不了解他,他不是那种人,而且他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的,就在刚刚,也给我打了电话,问我在哪里呢。”谢雯只感觉泪水在眼眶中晃动着,好像随时随地都会流出来,使谢雯原本低着的头更低了几分。 可是凤清夜明显误会了她的意思,只听他哽着嗓子道:“于是你连看我一眼都不屑了吗?漪儿,漪儿……你……看我一眼好不好?”他的声音是那样悲戚,如同哭泣。 曲毕,众人还沉醉在刚才的歌曲中时,戏台上同时炸起几枚烟雾弹,紫涵在雾中走下台,迅速脱了舞衣,发髻也匆忙梳成男式的。 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直接导致在很多年后,史蒂夫跟缪斯商业联盟打交道的时候,着实坑掉了他们不少的金钱。 “和以前一样?什么意思?”段可听到查古拉的这句话,不禁奇怪的问道。 “美人,你要干什么?”花凌钰惊呼,心疼的看着洛水漪涌血的手腕,就要取药帮她包扎。却被洛水漪拉住了。 从陈元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人间界的修真功法,筑出来的道基、内息,都是远远弱于他所修的仙家之道。 刀片闪射而出,如风一般略过,随即,“大炮”的手腕上鲜血横流,那鲜红色的血如喷泉一样几乎是射出来了。 轻寒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密闭的石室里,四肢都被粗长的铁链锁住了。 在一大蓬陨石雨即将落地的一瞬,他整个身子化为一道青烟,消散在原地。 薛诰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救沐蓁要紧!也不管铠昊特怎么样,反正他现在还不能变成原来的样子。 “生产之前得到,我们还有三个多月时间!“药翁道,“先将这个收起来,莫要弄丢了!“,他将锦盒塞给了宫凌睿。 五月初才下了一场雨,巷子里的青石板湿漉漉的,踩上去有幽微的清凉意味。 “玉媚儿因眉氏一族覆灭,对南陵皇室有恨,宫凌轩因为靖轩帝当年的逼迫,心中存有怨恨,那容月儿,又有何怨恨?”宫凌睿又道。 直至舞台上出现了数名万花飘香的先天武兵,这纷乱的局面才被压制了下去。 去国家博物馆已经让万子晏想到不好的东西,他还穿着一身黑,活像是电影里僵尸一样。 “你,把它还给我!”她飞在薛诰的面前,气势汹汹的对着薛诰喊。 忽然间,薛诰也感觉到了,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一个极其凶残的铠昊特的在往这边走来。 “恭喜你们,完成一年的学习任务,感觉怎么样?”霍逸辛微微一笑。 雪星然虽然在心里嘀咕了几句,但事到如今,同境界的修炼者,他已经不怎么放在心上了。略一转脸,便看向了远处。而这一眼,他竟又见到了一个熟人。 赵东洋叹了口气,不再说话,脸上有的是失望,也不知是对二哥的虚伪而失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但是我还就来劲了,她越这样着急我就越感觉到好玩,我就说我就不出去,你就尿吧,我看着。 第83章 母亲的院子 马车在丞相府正门停下。 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排下人,规规矩矩地低着头。 秦月璃掀开帘子,看着大门口。 秦正元站在台阶上,腰系玉带,负手而立等着她。 这是她穿越过来后第一次见这位丞相父亲。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丞相父亲总是高高在上的,很少正眼看她。 偶尔看一次,眼 处理完毕这头狼王之后,众人又在树林之中稍稍休息了一天,随即就上路了。 思来想去之下,这些因果都是自己造就下来的,说到底,自己还是没有了后路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酣睡过去的同样还有阿蛮,当阿蛮颇为酣醉的躺在周亮肚皮上,飞羽发现,他们两个在这一刻是如此的想象,那份纯真始终没有离去,我呢?我飞天神羽,曾经无上荣光的一族,如今又在何处? “租五天!”老头瞟了眼负责洞府租用的主事,随手抛出枚三品琳琅珠。 接下来,陆为再未受到三人任何怀疑,四人一起破去石屋外的冰层,等那黑脸汉子收起石屋后,四人御剑疾飞,一路北上,往黑杉国方向飞去。 老太太看着他带着些许尴尬的脸色,心想,许晋阳,你就装吧,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其实所谓的任务堂,不过是门派发布高难度杂务任务的地方,门中童子一旦完成门派发布任务,便可根据任务难度领取相应的仙财奖励和门派荣誉。 太夫人听了桐叶过来报丧,吓了一大跳,忙忙地坐了轿子,带着二夫人过来了。 又是这种懒洋洋,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许晋阳只觉心头有一把无名火灼灼燃烧了起来。 “逸寒,这么说,你已经是我们公司最大的理事了?”韩庚也傻傻的问道。 待八斯巴醒来,李阳单手点在他眉心之处,一点承载三恶真意的念头,印在其眉心之处,若说刚才是演道,那现在就是传法。 “殿下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吗,从刚刚开始您就笑得很开心。”武越说得很委婉,但事实上正常人都看得出,李不归刚刚笑得跟傻子一样。 要不然他要是能出手,当初逼逃了野人之后,自己也不可能走出江秦山脉。 他觉得自己今天运气不错,已经触发了两次特殊奖励,说不定还能再触发一次呢。 落下的瞬间,猪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猛的嚎叫一声,不过随即便欢实的跑开。 除了秦逸凡的歌迷粉丝团,秦逸凡其他领域的粉丝也纷纷加入进来。 而诺伯托则不同,他想利用着步伐的排列组合,试试看能否从漫天剑雨之中找到破绽,找出漏洞。 许多先觉得他还得再解释一番,不过他还没有开口,就这一声疑问堵死了。 这一日城东有名的富户陈树大来到了存蓄司,开口便要存两万银子。 烈焰在识海地图搜索一圈,若是有危险的话,识海地图上会以黑色骷髅样标示,十分好认。 “看……看了,不过我什么也没看见。”二噶臊红了脸,吞吞吐吐道。他十分着重强调自己没看见。 两人身旁端坐着一名年纪稍大些的男人,面貌很是周正,端着香茗细品着,脸上带着一丝浅薄讽刺的笑意。 所以领主们狩猎并不单纯只是因为玩,当然也不是因为缺少食物,或者说,有那种穷困的贵族会利用狩猎来补贴家用,但泛是层次到了一定程度的贵族都不会寒酸到那种程度。 第84章 跳梁小丑 秦淑雅站在那儿,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着那些倒下的下人,又看看秦月璃,嘴唇哆嗦着。 “你、你……你做了什么妖法!你会妖法!” 秦月璃把纸包收起来,拍了拍手。 “妖法?这叫迷药。没见过?” 秦淑雅往后退,退到门口,腿一软,差点摔倒。 秦月璃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对小满说 闷骚的落羽没有说话,却心中暗爽,看,刚才说什么来着,强奸不成反被内啥了吧。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馒头包子都有,看什么合适吧。”景言给了杨柳儿一大碟。 “什么?我骗你?你够胆再说一次!”婉清双手叉腰,一副母老虎的样子,就算再给景言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说一次。 “老规矩,衣服脱了。”玄空对落羽吩咐道。转身走到了楼上的某个房间,拿出了一个盛着药材的盒子,倒进了一个盛满了热水冒着白气几乎有一米高的的大木桶了。 张梦惜突然发现有个男人闯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于是她惊声尖叫了起來。 值得一提是,江城策似乎是有意留情,并未伤及对方众人的性命,只是把他们打到起不来而已。 真正的人山人海,数千人举起了手臂,那一双双象征着朝气的手臂像是一阵阵大浪,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这是属于他们的时代,他们将为皇甫学院开出属于他们的证明。气势恢宏,人声鼎沸,磅礴大势不可逆。 黄俊道:“真的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你再好好想想,这可关系到好几十条人命”。 “你确定你想要知道?我觉得,也许你不一定想知道”黄俊苦笑道,其实他心里也在犹豫,要不要把自己的发现告诉雷军,但是如果告诉雷军了,他真的可以承受了吗?也许,这才是那些人来到第三层被吓死的原因吧。 原本还有点儿畏惧叶凡yin威的巡查兵,在看到独目壮汉一纸告示就将叶凡制服之后,顿时恢复了之前的嚣张,纷纷拔出铁链,就要将叶凡一行人套上。 之前互相问候对方母亲的两个男孩,德拉科与罗恩,此刻都是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样子。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们肯定不会再火上添油。 虽然他偶尔心底也有一些阴暗的想法,甚至在看到母亲一睡不醒的时候有种希望她再也不要醒过来,自己就能彻底解脱的念头,但那也只是一瞬间便被他压下去了。 在他看来,对方认出青皮葫芦后,应当也是知道了陈柒柒的身份。 侯玉成、侯玉杰,侯玉灵以及侯玉端四人,听到程云野的话,脸上满是惊容,直接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身为灵者,聂云霏知道自己绝对拥有灵魂,但是她很清楚,自己肯定不是灵魂生物。 那些气海天生破漏的人族,其实就是体质太差,承载不住大道之力,导致气海破碎。 他还没试过带这么大的物件瞬移,若是可以成功的话,也不枉作为最后的底牌。 而且朝中有些官员在议论,作为一个爷爷,别人议论自己孙子,这是他无法忍受的。 杀手一齐冲过来,苏寻燕只是随手一挥,就有六名杀手授首伏诛。 凰萱肯定的点了点头,她自己也有些疑惑,为何这东西会给她这种奇怪的感觉。 “我连睡觉的功夫都用来修炼了,还不够勤勉?”玉兰思理直气壮的怼了月金轮一句。 第85章 和亲 “月璃,你回来了,父亲很高兴。” 秦月璃没吭声,等着他接着说。 秦正元继续说:“你现在已经被封了郡主,还是丞相府的嫡女,是我们羽国的功臣。父亲会好好待你的。” 秦月璃还是没吭声,知道他还没说完,想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 秦正元看着她,忽然说。 “不过,你既然回来了,就要为 身上的衣服,早已经是千疮百孔了,裸露出来的皮肤,也到处都是被风刃切割出来的伤痕。 “有劳这位兄弟带路了。”牧流也是对着齐八拱拱手说道,方潇和徐湘也是随着牧流抬手道。 星空万族即将卷土重来,上古百族也将要苏醒,这方天地即将生灵涂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黎东感觉到了肩膀之上的重大压力。 街道上有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但是这不影响我和庚百媚的谈兴。 秦云的眼神明显的告诉了华戚楼,借赤霄剑,绝无可能,秦云就差没有直白的告诉华戚楼,老婆与剑,概不外借了。 “九转旋风剑,一转秋风寒!再转鬼神惊!好!上官云岚,来吧,让我看看,你的九转旋风剑,到底能强大到什么程度!”秦云盯着上官云岚,高声说道。 没有眷族就没有地位,这是赤这类下位神最直观的表现,他想要获得成长,那么就必须向别的大神俯首称臣,做别人家的狗,吃残羹剩饭来饱腹。 当我下达了进攻柳橙大军的命令之后,我手下战将和士兵们都吃了一惊,不过他们还是出色的完成了任务。 拿什么换?他能拿出什么同等价值的东西来换取这个东西的配方? “吽”雷鸣般的怒吼从它的口中发出,宛如洪钟震动,直把三人震的气血翻腾步伐紊乱,就在这时巨大的刀刃朝着红衣武士袭去。 最终,山越大部被擒杀,唯有数位首领率领少量残兵败将仓皇往深山逃离,以避其锐。 觉得心境清静些,她净了手,把抄写心经的纸拿出来,看着之前的纪录,认认真真地写下了几个字:六百三十一。 这家伙几乎完美继承了阿墨斯的传承,击败了恶魔族的副族长费加厄伦,成为联盟政府最耀眼的存在。 突然她意识到,她和安然之间是不是真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美好,那么合适。 一只蚂蚁拖着一个比它本来大五六倍的虫子尸体,努力的往前拖着,虽然拖动的速度极慢,但是一只在坚持,没有放弃的倾向。 楼道很旧,充斥着许久没有见光的发霉的味道,洛笙忍着不适,跟着叶北辰爬了8层楼,终于到了目的地,已经是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这有什么,你赚你的钱,我赚我的,我管不着你你管不着我。”余浅白连头都没有抬,吃吃喝喝地说道。 然而并没有,叶菲儿每次软软的态度对自己说话的时候,百分之九十都是为了让自己开口来要求叶北辰什么。 心里还是觉得不太放心,联系了跟着洛笙的司机吴叔,在得知了洛笙的行动路线之后,吩咐苏理去调查一下,顺便安排了人在洛笙的周围,一面洛笙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情的话,没有办法脱身。 一番话出落,袁耀已经说得极其明白,我支持老爹北进,但却不建议相争中原。 尚未来得及向朝凰阐明宣平侯一事的连阙紧了紧手指,一股不好的预感惶惶然萦绕在心头之上。 第86章 皇上的赏赐 第二天一早,宫里的圣旨突然到了丞相府。 来宣旨的是宫内的太监总管,尖着嗓子念了一大通,大意是皇上听说安平郡主回来了,让她进宫面圣。 秦月璃接了旨,换了身衣裳,跟着太监进了宫。 皇宫很大,走了半天才到御书房。 秦月璃第一次进宫,不知道皇上召她进宫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丞相希望她和 夏建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是个陌生号码,但区号显示为老家省城的那边的电话,夏建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但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进入订好吃饭的包间后,萧云飞就亲自与唐朝会所的经理,商议有关包场演武厅的事情。 床上那红得炙热的鱼鳞,像西山如意亭边恣意绽放的红梅!刺得我双眼生疼,也刺得我心疼!西山不在了,西山的梅花不在了,我如今在人间,夫君也在人间,可是,我们的初衷还在吗? 掌柜一把抓住一位神魄修士问道:“为何今日会有这么多人前来拜会艳仙子”?那修士道:“掌柜的,你这消息也太慢了,你可知今日我们与魔族大战的结果吗”?掌柜道:“我一直待在客栈内,我哪知道拿结果”。 这个李记糖葫芦,做的特别好吃,以前在鹏城也有的,连锁摊都开到京城了,可见名气很大。 还没写好明天再来看哈。还没写好明天再来看哈。还没写好明天再来看哈。 不管怎么样,萧云飞都是一个真正的天才,甚至是比起萧念然更加恐怖。 说来,阵法师可以借用的外物力量有无数种,但如果仅凭自己的力量来布置阵法,阵法的力量来源就只和两者相关。 这是什么人性,兴奋归兴奋,爷为了你们,差点做了仙剑下的亡魂,你们倒好,兴奋的连爷这么大个活人站在这,故作没看见,理都不理我。 他理了理思绪,依稀记起了刚才在大排档后巷里发生的事情,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和那个开面包车的大高个看来就是一伙的!毫无疑问,自己这是被他们绑架了。 章嘉泽本想先查查工资到底发了多少,但现在,他已经改变这个主意了。发再多的工资又有什么用呢?反正自己也不能继续在这个公司待下去了。 “你是不想告诉我们吧?你直接说保密就是,我们不会怪你的。”孟成干干的笑了一声。 他家少爷,最愿意显示自己的本事,所以在少爷面前,不糊涂也要装糊涂。 白正祥神色不动,不顾一旁妻子慌张的表情,他看着殷时修,认真应下。 怪就怪在它给人一种身材异常宽大的感觉,如果真要说感觉的话,那就是这具尸体的头部与它的身体极不协调。就好像一个正常人的脑袋被安放在了一只大象的身上。初看上去滑稽异常。 天气已经冷起来了,顾晓晓上了车,车上开着暖气,又暖和了不少。 没有了来时的压迫感,武少奇百般无聊的坐在青铜战船中,看了看一旁从修炼中苏醒的萧炎和祝天火,突然开口道,虽然她的爷爷是执刑部的长老,位高权重,但对于院长的一切却是不得而知。 在羌渠来到这里之前,部将就已经遣兵士将军中大夫交到堂内。这大夫本是汉人,早些年被匈奴兵士劫掠到匈奴部落,若非这大夫当时救治好了几名匈奴兵士身上的刀伤,他早就被匈奴兵士斩杀了。 第87章 母亲留下的礼物 传旨太监走了。 秦正元拿着那道圣旨,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夫人走过来,勉强笑着说。 “老爷,这可是好事。姐姐在天有灵,也该欣慰了。” 秦正元没理她,看向回廊里的秦月璃。 “你干的好事。” 秦月璃走出来,站在他面前。 “父亲这话说的,女儿怎么听不懂?皇 而关烁兰看到她有什么可震惊的,谁看热闹不是热闹?除非是认出她、而且是在她脸上看到了出乎意料的表情或者不能置信她淡然的袖手旁观。 不过这玄冰王实力强大,寒冰一道攻防皆备,那个武皇层次修行势力几番搜寻无果之下, 也只能联合玄冥教发布悬赏任务,希望借助其他修行者的力量,斩杀玄冰王。 “是我做的”,面对此人的压迫,林萧怡然不惧,哪怕其修为,已然是达到了渡劫境中期,但想要做掉自己,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瑾容走到对面,才知道北宫宸的胳膊伤的特别特别严重,不仅仅是脱臼这么简单,还要送医院去拍片子才行。 当下,四人也就结伴。只是叶朝宁有些厌恶这两人,她是没办法,反正也就不搭理他们。 沈雨萱他还是知道的,毕竟当初的柳向南可是高调的追求过沈雨萱,柳向南也算是他们圈子的人,虽然无法和韩少相比,可单论身份和背景,却是比青年还要强上一些。 他试着去握住李荣基的手,用他自己的方式安抚道:“李先生,节哀顺变。 当众人回到仙门钱的时候,石碑依旧是那副老样子,看似没有丝毫的变化。 有些言语,男人说出来,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作用,反倒会激发矛盾,让这件事情变的更加复杂。 “你真以为,你离了降神殿,还有容身之所?你和梦轻尘杀了赢鸿。离了降神殿,鬼王宗会放过你们吗?”帝圣天一字字冷冷说道。 这座宫殿是他决定称王之后紧急改造出来的,光华殿用来上早朝,这里是他日常处理政务的地方。 云无忧一愣,这是第一次有人叫自己老白,毕竟自己是复姓,白云。 随着众人的欢声笑语,汽车启动了,开始走向那无边际的沙漠身处。 虽然买不来生命,但能让人多活很长一段时间。买不来爱情亲情……不对,能买来。 自从上次生日知道徐然和朴彩英很熟悉之后,凑崎纱夏就一直耿耿于怀,如果说是自家忙内,怎么都还算肥水不流外人田,朴彩英就不一样了。 云豹的个头比豹猫大很多,毕竟云豹属于大型食肉动物,体长在一米左右。 直播画面中,林飞潜水服的头灯亮起,还有两条仿生海鱼亮起灯光, 照亮了林飞周围的海域。 这也算多亏了命运?否则以他序列2的身份,怎么可能平等和一位现神对话。 艾尼路大概能猜得出来那个名叫克洛克达尔的家伙曾经挑战过白胡子,就是视频中那个能一刀砍死他的怪物。 李逍逸还在思考他的话语时,突!一股凌厉的威严从天而降!所有人仿佛窒息一般!魔煞的攻击终于开始了。 此时此刻,地球另一边的岛国附近海域上空,一座漂浮的城堡,挂在半空中,犹如传说中的圣境魔域一般。 商朝新的君王是飞来高去的修士早就被众人所熟知,所以他的行踪飘忽也是理所当然,并不会受到人们的太过瞩目。 “强大的人类勇士,我代表整个纳尼亚人民感谢你们伸出援手,从你们身上,我再次感受到圣者的气息。”阿斯兰首先微笑道。 甚至于他之所以会让玄拉着他撤离,心中想着什么都未可知要知道,此时他的状态可还未进化到极致,就算山本元柳斋三人联手强大,凭借着崩玉的力量蓝染也极有可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她的眼神越发的沉静,幽暗,罗天雅上前一步,两步,向她逼近。 冷雪儿的寝宫前悬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媚儿望着紧闭的宫门,伸手摸摸袖内的物事,方上前轻轻叩门。 艾丝蒂尔转念一想,也是。既然能够有助于任务的完成,就算是把这个大叔拉进来又怎么样呢。 水门点头,这份情报里的内容很简单,是说宇智波一族突然有了异动。 孙尚坐在拖拉机上,满脸兴奋的望着发票,然后在自己脸上捏了又捏,害怕这一切是一场梦。 言若姝疼眼泪都流了出来,一边结痂的伤脸,被打裂开流出血来。 这栋高达八十多层的大楼是京城三环内比较壮观的地标建筑,同时也承载了姜家的繁荣昌盛。 李野苦笑着挂了电话,给人家付了钱,然后上车拉着李开建往皂君庙驶去。 胖子满脸疑惑看向李星辰,他问出一大堆问题,期待李星辰回答。 屯兵跪在地上,呲着个大白牙,讨好的看着何必,引得何必一阵反感:“不必了,开门,本官去盐场看看。”说着翻身上马,不再理会领头屯兵。 毕竟如果现在直接就收集到了十片,那可就省事了,只需要等待自己达到白银级的修为,就可以让冰魄毒蛇以及巨力雪猿同时进化了。 第88章 嫁给我好不好? 秦月璃拿着那封信,手微微发抖。 她想起自己的外婆。 想起外婆也给她留过一封信,写在她考上大学那年。 信上也是这样的话。 “好好活着,外婆在天上看着你。” 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穿越过来三年,她一直告诉自己,这是原主的身份,原主的亲人,跟她没关系。 可这一刻,看 正当陈宝发愣的时候,谷老头扯了扯他,晃动着他的老拳仿佛在发怒的样子,责怪他关键时刻还走神。 陆凡随手一挥,将弗卡鲁的空间戒指吸到手上,强横的精神力直接冲进空间戒指内部。 察觉到这一点后,总算是让杨涛内心稍微放心了一些。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厚德之土,恐怕还需要不少。 百里之内,除了天宗之上的数十万的魔森修士,瞬间被撕成粉碎,连一丝一毫反抗力都没有。 殷飞流想起当时殷压谷那种奇妙的笑容,好像是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样,他觉得的自己好像把所有人都耍了一顿一样。 话音落地,便有四位脖子上有纹身的黑衣大汉将林欢围在中间,伸手便要将他推搡出去。 当时,这些人一动间,有如是一片浩瀚的修罗海滚滚而来,发出雷霆声响,腥红色的闪电一道又一道,炽盛无比,在那里交织。 熊熊的大火随着这一团火焰落下,顿时在那堆凶兽的尸体上燃烧起来。而那些踩着尸体而上的凶兽,也躲避不及,陷入到了火焰之中,发出了惊人的嘶吼。 但是进入第四重剑域之后,那件法宝对剑尊巅峰的傀儡效果很差,所以陆元根本无法击杀剑尊巅峰的傀儡,只能是在第四重剑域里面生存十五天的时间,强行进入第五重剑域。 众长老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别说是一千万吨就是一亿吨也有。 胖子从一开始就一直盯着二爷爷以及他那匹诡异的马,现在更是点了点头,若有深意的说道。 她不想再瞒下去了,以后的比赛她可以参加,但是肯定不会去现场,所以她的事情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如果丁五脊没有被刺中要害,这一鞭子必然抽不中他,而且按照两人以往的配合,丁五脊还会利用长鞭,对目标进行全方位打击。 他仔细感知,那刚才那拍手的声音却消失了,自己根本感知不到。 既然以后想要合作的话,这样的事情还是可以告诉他的,至少可以显示一下自己也是有诚意的。 高楼上,时不时闪过不同产品的霓虹灯特效,像是在用力鄙视住在矮楼里的人。 屋外,鸟啼清脆,一缕缕炫光自木庐缝隙间钻入,在伊凛脸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晕。 那光褪去后初念突然发现魏佳氏不动了,正保持着刚刚那个蒙眼睛的动作,而窗外原本的鸟叫声也停止了。 那邋遢道士似乎被自己看到的字卦内的景象吓到了,他只是不住摇头,不敢再开口。 “什么?庄伯父去换你母亲?你母亲不是失踪了吗?那莫家与韩家又怎能破得了你飘渺圣城?”秦苍急忙问道。 韩庆、莫无谓想去击杀秦苍的念头已经完全被打消了,因为此刻有两只庞然大物拦住了去路。 我拿好东西关上了门,姿势妖娆的躺在沙发上的樊烨便再看不见。 这个犯人是典型的油盐不进,问了一段时间什么都不说,便把他给留在了审讯室中,准备晾他一天再说。 第89章 栽在她手里了 凌墨玄点点头:“好,你想多久都行。” 他顿了顿,又说。 “不过,和亲的事,我可以去安排。羽国这边送去的人只要是你,我就一定会让你嫁给我,秦月璃,相信我好不好?” 秦月璃的脸红了,这凌墨玄说得如此直白,她已经感受到了他的急切。 “谁要嫁给你!我还没想好。” 凌墨玄嘴角弯了 他不由分说搀扶着李娴静上了楼,楚彬轩与爱丽莎和詹妮面面相觑。 李烈紧紧咬着牙忍住军医为他拔箭的剧痛,破碎的衣物早已与他的伤口紧紧想贴,无法撕开,待撕开后早已血肉模糊,连军医都下了一把冷汗。箭迅速拔出,只听他闷哼一声,便倒头昏迷了。 说完,塔季扬娜拉起周楚的手,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她的卧室——其实这里本来只是个储藏室——不过既然是避难,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有钱人跟没钱人就是不一样,你瞧人丹顶峰的弟子们个个腰间都撇有储物袋,再不济也背负飞剑。有的人甚至受伤还带有储物戒指,稀奇古怪的法宝倒是应有尽有。 然而,还不等姜易开口提议离开,那天空天际,便飞来了几道身影。 不是有一句话这么说的: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索性演戏演到底,当下笃定,杨乐凡夸张地摔倒在地,地板都震得晃荡,把在场的所有人吓呆了。 而这短短刹那之间,吸收的水汽自然不多,凝聚成的水皇拳也比平时弱了一些。 毕竟,自己和叶利钦只是朋友,过去叶利钦出于种种原因帮过自己,这一次自己是还他的人情而已。 “夫人,属下知道不该拦着您,但这只是属下的职责。”那个侍卫就这么跪在那里。 说起来这是个很好笑的事情,但只要是男人都过不过这一关。江旭的话够狠,也够绝,已经表明他和江铭是真的不死不休了:明着撕破了脸。 “很好,这下不用我去主动去找了,签假条之前,先谈谈你们两个在校队选拔赛的事情,你们两个谁先说。”秦英抓了个正着。 李大宝安排人将李建国,母子两个的东西搬进了大队部的一间空房子里。 话音落下,陈阳微不可察地递给谢明轩一个眼神,谢明轩会意,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桌边,动作轻柔地打开了第二个盒子。只见盒中静静躺着一对做工精美的盉碗,莹润的光泽在灯光下流转生辉。 陈青山举起手机,将镜头对准平静的湖面,随着那瓶红色的增香剂缓缓倒入水中,浑浊的水塘晕染出一片艳红。 因为要赶在天黑之前回到首都星,曲桐并没着急看,打算上了飞行器再慢慢回复。 我爸爸的事情暂时不明朗,所以我现在必须要在家里帮助我的母亲,要不然我一定会要求跟去你下乡的地方陪你的”。 黑魁哈哈大笑,他的笑声如同地狱之钟,深沉而响亮,回荡在山涧。 母妃过世,他一个不受宠的藩王嫡长子,被人刺杀,亲生父亲视他为弃子,就等着他死后将王位传给自己心爱的儿子。他不甘认命,一步步走到了京城,终于,成了卫国一言九鼎的皇帝。 “李知青,是建国,建国不见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整整一晚上的时间都没回来。 一号门距离宿舍最远,要穿过很多教学楼,还要绕过学校的大操场和体育馆,最后再走个五分钟才能到。 第90章 给秦夫人的大礼 凌墨玄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她值得。” 陆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值?行,你说值就值,小满也值得我来找她。” 他又喝了一大口,看着窗外。 窗外是熙熙攘攘的街道,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他笑着想起小满那张脸。 想起她笑得眼睛弯弯的样子。 想起她说“陆大 高木能够凭借风的感知力预测到沐枫夜的攻击,他和乔里姆千惠不同,似乎并没有很大的杀心,不过真正拥有杀心的人一定会隐藏的极深,这样才能在瞬间杀死对方。 为什么自己做了一个恐怖的梦醒来后,原本树木茂密,遮天蔽日的天目山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十三号院子从盖好算起也从来没这么热闹过,叶拙的心情却是越来越差,仰慕之语听几句还好,听多了也没了意思,何况叶拙感觉自己好似成了别人观赏的稀奇物件一样。 “照您这么说,您已经活了一百多岁?血脉禁咒已经解开了?”叶拙急急问道,眼中满是希冀之色。 “夏师弟,挺悠闲的呀。”王觉乐呵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啪的一声一只手拍在夏鸣风的肩膀上面。 “哼,那就看看谁更厉害吧。”石磊同样是低喝一声,无数的土壤从地面上升起,在石磊的双臂上形成了一层岩石护甲。 “怎么了?”樱间好奇的凑过去,刚好看到了杨晓恺地图上的绿点,出口的标记是蓝色的菱形,这个标志还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到底代表着什么呢? “吼!”再次发出一声吼叫,此刻的吼叫并不是原来他的声音,反而像是之前被夏鸣风打断双臂的僵尸发出的,忽然发出一声嗬嗬嗬的怪笑声,这样子如之前界域大比之中及其的类似,而且比白易所遇到的还要强横无比。 夏海昊一脸阴沉,手指不断的敲打在桌面之上,长老和族叔也未开口,夏鸣风扫了一圈之后,也没有说话,都开始等待起来。 祁子衍听后,将酒杯放下,视线看着对方道:恭敬道:“一般的是喝不惯的,不过族长这里的酒很特别。”那意思就是味道还不错,可以一喝。 她不知道对方名字。也因为上辈子,她和韩继风结婚四年,黎盛夏婚姻破裂,只身回到国内,她撞破两人的纠缠后,韩继风以半囚禁的方式把她关在家里,除非必要的场合,不再轻易让她出门。 “老公,那我老了,你还爱我吗?”顿时,天晴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看着墨铭堔,并直接询问着墨铭堔。 闻着这个味道,大长老心里就知道了七八,命人将门打开,然后又把人从屋子里带出。 不同的出门理由,不同的地址,相同的是,两人跟家里其余人一样,都知道余安暖即将与季如初领证结婚,也都知道周准的伤是韩母所为,知道他们只当那是倒霉偶遇,偶然,而不是蓄意为之。 若他不能赢得朗星的心,他希望皇后之位能赢得她的心,思及此,他觉得他也应该争取太子之位。 “什么事你说。”余康阳觉得,只要她肯跟自己回家见家长,其余的都不算事。 这句话他不知道跟自己说了多少遍,还有慕云辰纪云龙,他们都告诉过他。 这一次换了一个更大的陶瓷杯,赵青萝随意的将它放在桌上,便走回去坐着了。 林苑虽然因为在神游,所以刚开始还没搞懂男配口中糟糕的事情。 顾若初在单据上看到的购买时间是22号下午五点多,而叶霆琛所说的却说是21号五点多? 夜,静寂无声,君十一的哭声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格外明显,哭声里,带着浓浓的委屈。 而若论第三位,这位镇天王早些年收下的义子一定会被人第一个想到。 天天对着这张吻过自己的薄唇说出骂自己蠢的话,真的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在英足总进行抽签之前,大家都翘首期盼球队能有运气好一些,抽到一支稍弱一些的球队,最好能抽到那三支英冠球队。 不过这时她只顾息事宁人,又气的不得了,一时竟没想到这一层,也没顾得上了。 姜宁也是熟悉残影剑法的,连他也做不到每一道残影都拥有同样的破坏力,可见燕南天的剑法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顾不得开船的问题,楚旭首先将跟大家联系的精神从静态调整到战时的动态上。 不仅是孙洗庐楞了一下,遥遥观战的周倾也同时愣住了,一声“师父”破口而出。 但杨静秋没有办法反对,因为她的身份不一样,哪有老婆反对自己丈夫接班的道理? 正当王枯荣安慰多情的时候,远处的那一座巨大的广场和巨大的宝塔“轰隆隆”地发出一阵接一阵的巨响。并且附近地动山摇,无数的山石洒落,空间激荡波波作响,吓得王枯荣一帮人赶紧躲避。 水晶完美地潜入了巫妖王之冠上的孔洞,一时间光华大作,艾萨克斯仿佛听到了万千亡灵的咆哮。 其次,你弄这么大的场面,当着我所有下属的面,送我花,摆明就是追求的意思,这瞬间就降低了我身为一个总裁的威严。 30分钟坐下来,你的双腿犹如灌了铅似的,好像已经不是你的一样,不听使唤。不信你试试,静坐30分钟,一丝不动,除非在监狱或者军队,否则很少人能坐下来。 “五万八千八,哔!请输入密码。”看着卡机上面五位数的黑色数字,王枯荣愣是看成血红血红的颜色来。忍着心痛输入密码。 秦若梅目露欣赏之意,笑着说:“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呢,若你想让我好受点,便让我请你吃饭以表谢意吧。”说完拉着萧博翰的手就往外带。 萧博翰也知道是有这个可能性的,做外一个税务分局的局长,不管他对是葛副市长,还是对吕剑强,那一定都是要百般讨好的,不要说人家给他打了招呼,就是不打招呼,恐怕他都想去献贱卖乖的。 第91章 给秦夫人的大礼2 “你这个毒妇,害死我儿子,还不承认!” 秦夫人被她揪得喘不过气,拼命挣扎。 几个婆子赶紧上去拉,可根本拉不开。 人群越来越激动,骂声也越来越高。 秦夫人被围在中间,衣服都被扯坏了,整个人狼狈不堪的。 桃院里,秦月璃站在窗边,听着外头的动静。 小满凑过来,小声问。 宰羽的口水都滴在衣服上了,表情也是期待万份,再配合这语气古怪至极。 “确实很残忍,但是,比起我们兄弟三人受的苦来说,我倒觉得可以再残忍一点!”黑月岛三圣的老二同样冷笑道。 这回去的路还算比较顺利,汤阳下高速了,先向冉月打了声招呼,汤阳要先去哥哥汤强家,这里有家里带来的葡萄。 东海望可是已经有红神信徒了,事关信仰,某些人一点都不主意分寸的发言立马引起了争吵,在这一片混乱中,刚刚还劝威尔别乱出头的盖瑞也把自己的话全忘到脑后,勃然大怒起来。 不过降头师没有料到的是,秦奋根本不需要就近跟踪。他的【天眼通】就像天上的卫星一样,可以超远程的监测他的动向。因此,他再怎么耍花样都没有用。 这两个徒弟跟他学了这么多年,还比不上秦奋学几天懂得多,真是教而不善。 因为田旺公司的官方微博已经有过宣传了,确认目前东海市几家规模之大,资金最雄厚的开发商都会参加这次交流会。 乐问没说半个字的废话,什么大河君公正,大河君威望高等等,半个字都没说,只说听从大河君吩咐。 好吧,汤阳也一下子轻松了,这个带着汤汤不是一般的累呀,一是身体累一个是心累,确实累,现在解放了。 听到李大成的话,叶瑾终于放心了下来,再次为李大成倒上一杯红酒。 因为无论它装饰的多么华美,都改变不了它购物场所的属性。那么,对一个购物场所设置进入门槛,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说法,或者再增添一些其他有吸引力的因素,只怕是会引起一部分客户反感的。 他必须要做,必须给特效团队鼓舞士气,只要第一次成功了,那后面就会无往不利。 同时,灵山佛宗的佛祖亲自向另外四个巨无霸势力传讯,告知他们两界大战即将到来的消息,随后决定由五大巨无霸势力如今所有一流宗门和二流宗门,为五年后的两界大战做准备。 而导演,或许不如一些主要演员的影响力大,但是道德可以判人死刑这件事,无论东方还是西方,向来都是民意杀人的极端表现。 “非常喜欢,太漂亮了,不知道等整个铭娅园建成会是什么样子!”可妮莉娅惊叹道。 “她们到底谁输谁赢了呢?怎么也不分个输赢就都走了呢?”两人这一走,大多数围观的修士却傻眼了,因为他们没看出输赢来。 “怎么?你们不是要挑战我祁连派弟子吗?难道又不敢出来了。”王少雄非常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而三长老这个时候也朝着五长老摇了摇头,正如方正直所言,他们无法否定说出去的话,即使,那只是缓兵之计。 葛丽思莎儿今天穿着的是一条偏家居的长裙,材质比较贴身,若隐若现地就显出了许多身材细节。 孙晴晴听到他这样说当然有些意兴阑珊,没几天他又要回昭阳,那岂不是又是好久见不到面了。嘟着嘴没说什么就离去了。 第92章 休书 秦淑雅捂着脸,眼泪流下来。 可她不哭,只是盯着秦月璃,眼睛里全是恨。 “秦月璃,你给我等着。等我娘出来,我让你不得好死。杀了你都不够,我要找最下贱的人,把你……” “够了!” 秦正元一声暴喝,打断了秦淑雅的恶毒话语。 他可不想自己家的事情被那么多人围观,他还想要这张脸呢 “第一,这次我必是第一!”许捷的视线一直盯着终点线,身体狂奔。 听到两人这么一说,那些准备逃走的修士,就不敢动弹了,毕竟法相境的修士能改变天地法则,惹恼了鱼老,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在帝苑之外,后土正在摆脱瑶池的纠缠,只是一双眼睛却出现,正处于这天庭上方。 正道七大派,以霈龙宗为首,而霈龙宗之所以能成为正道魁首,也源于他们有两名结丹后期的大修士,这两名大修士就是霈龙宗的太上长老。 其实这件事余锐意自己就能决策,不过涉及三千万的谈判,他还是要往上面通报一声,免得到时候出了问题责任全在他。 “怎么会这样,果真有人花费十几万年布这么大一个局吗?“孙总长有些无力道。能做到总长的位置,一定是聪明人,有些事不点不透,一点就豁然开朗了。 她们一直逛完这个国际商贸大厦,出来便是拥挤的人潮。不少人在欢呼,车辆拥挤不堪。即便有交警在维持秩序,但还是疏通不了。 换成了灵石李初一就可以理解了,二十万灵石被他随后一张道符给砸没了十几万,换成是他他也得哭,往死里哭。 同样被认为命好的,还有铭元初期的尤释永,不过尤释永低调,神色古井不波,丝毫没有得意的表情。 从餐厅出来,几名美国教授开车走了,斯沃还要忙着去索罗斯家族其他的地盘,他在向陈阳告别之后就赶紧离开了。 只有慕云澄心里清楚,方才那一幕只是阎永夜为了树立威信而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 百里一将这二人眉来眼去看在眼里,桃花扇一窒,不知道君老大看到这画面会是什么表情? 选拔赛负责人对顾西锦的官方鉴定是,她存在越级挑战的可能性,并且通过验证证明了他们的猜想。 为了避免这些人日后卷土重来,特殊部门的人完全不敢有所松懈。 唐十三踩踏着一道血痕,手腕处的鲜血汩汩往外冒着,他呻吟着落败下场。 剩下的十余名护卫也觉得腹中一阵恶心,手臂软绵绵的,几乎挥舞不动兵器。 “那就对了,这两首歌就是那个青年写的,也是他自己唱的!”工作人员淡淡道。 “祭出师尊赏赐的绝世画卷!”老天狗沉声大喊,他恨到癫狂,恨不得立即杀掉凌宇,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些在他眼中随手可以抹杀的杂鱼,竟给他们带来可怕的毁灭。 林首长眼中划过一抹了然,原来是这样。他们两个倒是有福气,能被尹老收徒。 才熄火的车子再发动起来,卓凌给钟非打了个通知电话,就开去了酒店。 谢半鬼似乎在就料到残尸会奔向天坑,在临近天坑时主动慢了下来。异常平静的看着残尸率先跃进坑底,杨行紧随其后跳进了坑去。 秦香莲看到那些照片,脸色当时就苍白起来,她没有想到,程诗琪出手之后的第一张就直接揭穿了自己的一个谎言。 第93章 周老太师 桃院里,秦月璃正在收拾东西。 小满在旁边帮忙,一边收拾一边问。 “姐,咱们就这么走了?” 秦月璃点点头:“嗯。” 小满看着她,欲言又止。 秦月璃知道她想问什么。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小满。 “想问什么就问,怎么欲言又止的。” 小满咬了咬嘴唇:“姐,你 猴子更是有些拘谨起来,听见江炎话里的百晓生,更是有些不自在。 山田凉介也头疼,他也没想到,会接到这么多的投稿,临时招的人,只能用来将作品编号。 下一刻。大刀斩在了灯笼上,将灯笼斩成了两半,与此同时那烛火焰心窜出十几道蓝焰,向林凡喷射而来。 林凡让他们九人去配备装备,和另外九人一样的装备,然后让所有人都带着配刀。 如果用这陨石打造狙击步枪,那么毫无疑问,最后成品的重量也是很重的。 陈玄亮也翻看了一些这个世界保持热度的漫画,没有更深层次的东西,热血……也只是单纯的热血,酷炫场面,也只是单纯的酷炫场面。 林凡知道这夫子学院里有很多的皇子皇孙。也有很多的皇亲国戚,所以出现一个七皇子并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在最高的石头上,竖立着一道黑影,其背后更是极为巨大的月亮,乍一看犹如黑夜中的死神一般。 然而,就在所有高层,几乎窒息的时候,大殿之内的毁灭之音,戛然而止。 “夏武在和聂云山交手之前,还和谁有过摩擦?”秦太乙直接了当的问道。 不料一日,随他出去时,突听人提起天玄仙境变故事情,原来天玄大帝已于前些日子举行仪式,公开道不久之后将传承玄帝于忘情真尊。 准提圣人虽然很想出手先解救自己的师兄接引,毕竟接引的处境可是十分危险,不过最终他还是放弃了,不是准提不顾兄弟情谊,而是他现在必须先稳住鸿钧道祖,心念一动准提圣人则是划破虚空来到了天庭之上。 看着慢慢破裂的结界,金城武仿若看到了自己一只脚已经踏进了艳星,金城武舔了舔干裂的舌头,就像是在舔着艳星上的星花那挺翘的香rǔ。 若是问一个不知情者,只怕一定会说萧问先坚持不住,因为萧问的境界毕竟和张虎有差距。 艾克摇着头笑了笑,它也睡觉吗?开机进入游戏,这时他发现,游戏的界面发生了一些变化,画面中很多数据都变成蓝色的闪烁体,艾克放下了浴巾,坐到椅子上,仔细的观察起来。 修改宣传值就有如此的效果,艾克心里十分高兴,甚至是有些兴奋。这种兴奋有点像一个幕后的大师,操纵着一切的感觉,虽然这种感觉让他折了点寿。 马上就有人提了出来,并说没必要的真个收萧问当徒弟,指点他俩月就是了。但是左凝清自有她自己的考虑,在修心方面,她敢认第二,鸣剑宗便无人敢认第一,此时又有谁敢说自己的见地就一定比她的高明? 手臂刹时发麻,覆盖着的真气全被震的散飞天地,肌肉骨头颤抖振荡之间仿佛要迸裂离体一般。随即就见手中玄月剑脱手远远抛飞向一方天际,眨眼竟已远的只见微光。 照就笑着应了,一脸欢喜的模样。才沉默下来,外头远远的就传来一阵阵沉重清晰的钟声,两人双双变了颜色,都知道,那是锁妖塔出大事才发出来的。 第94章 汇春酒楼的好戏 “表妹,我能进来吗?” 秦月璃转过身,听到田斌的声音,点头说:“进来吧,表哥。” 田斌走进来,脸色也不好看。 “表妹,周家的事,你知道了?” 秦月璃点点头:“刚刚听小满说了” 田斌叹了口气。 “周老太师门生故旧太多了,朝中一半的官员都跟他有瓜葛。秦丞相虽然休了周氏 宋夫人脸上的感动笑意烟消云散,此刻眉眸聚满凉意,不怒自威。 “这本来就不是你的东西,什么叫不能离你而去?”一道淡漠的声音忽然响彻。 “即便你拿到了剑祖剑,也无法发挥它的真正威力,唯有我剑族血脉的弟子才能掌控剑祖剑,而且你没有剑祖诀,血脉和功法,两者你都没有”剑雄敕继续传音道。 沈随心抬眸,余光扫到门口靠近的身影,绯唇忽然挽起一抹坏笑。 因为在水里的时间呆的有些久,纵然温尚内功好,憋气时间长也有些受不了,所以身体一时间发软无力,只得伸出手想要抓住岸边的石头爬上来。 秦恪的手抬了抬,习惯性地想揉一揉她的包包头,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陆时遇!”陆时遇同样也只说了名字,其实彼此的身份都是心知肚明。 既然慕诤在北原已经失势了,那就不存在他有心思羞辱荣棠了,自己都过不好呢,他还有心想荣棠?那这人是图什么? 沈羽耸了耸肩,他也很想让妹妹回家,可是,妹妹固执无比。他们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说动妹妹,妹妹自己的决定就不会在更改。 如果和陈奇成为了敌人,那么,以后他们每时每刻都要担心,有一颗太阳会从他们的头顶上坠落下来。 汤成绝对不会去打赢不了的战斗,比赛当然也是,当即走了回来。 本来距离黄尚很远的南宫裳,一看见黄尚身边的龙缈思,脸色顿时变了变。 横木道人没有任何的逃避,一位散仙就死在眼前,成功的已经把他给震慑住了。 再添几分魅力,不愧是千年树妖的头牌,也就是杨启峰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连那千古妖妃妲己都见过的人,不然还真的会怦然心动。 从某种角度来说,银河护卫队之中,她或许才算是最神秘的一个。 难道自带逻辑,也是肉的固有技能吗?汤成如此想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就轻松多了,哪怕之后再进行一些不科学的东西,自己也没必要去解释。 提耶利亚的端详和扫视太过细致,好像连每一寸都不放过似的,让刹那有些不太自在。 “到底是什么人告诉他我们计划的?看来计划必须要改变了。”弥勒佛也不敢在这里继续多待,迅速离开了这里。 “这就对了,让化物宗的弟子停下抵抗吧。”炎殇满意的点头,能收服的话当然是收服了最好。 “太一,不要怨我,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帝俊眼神中不忍之色一闪而过,太一的迟疑都被帝俊望在眼中。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点,为什么我一醒来,那凶兽就不见了。”林无敌自然看出了苏易的不太对劲,直接开始喝问道。 要知道,刚才面对危机,周山原本是强撑着身体,准备再次强行开启八门遁甲。就算死,他也不会让王昊被这些人如此羞辱。 阿九忽然一惊,这么说来,掳走自己,难道便是蛮族又一次彻底进攻的开始?。 在徐鸣全力施为下,叶风胸口出现了一个个的拳印,层层叠叠的火拳,如同海浪一般,将叶风胸膛都淹没了。 光芒爆射,以万象境之力催发的道眼神通,让关家老者身形狠狠一顿。 “什么?那怎么办?”林羽苦涩,没想到只是来借钱竟间接将别人害死,此刻又有可能将自己害死,这是报应吗? 幼幽躲在星则渊身后,她有些害怕,德古拉彭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好人。 此时,她竟然诡异的在这里出现,只是她的面部也是遮掩着面纱,一般人却也认不出来。 终于找到一处破绽,王昊携带着所有的气势,朝着那破绽之处轰去。 不过,雷蛇队成员,还热衷其它的手段,一把用餐的叉子,一根外形看似漂亮的包包挂链,都是她们置人于死地的武器。 而夜冥轩除了顾忌着他的身份外,还有一点,那便是因为沈云溪了。 “当然是这北岳当今的皇帝寒在天!!”既然当初一切都是他的阴谋,当然他才是最能证明一切的证人,所有人都死了,但是这个昏君还在!!所以,一切不是没有转机的。 陈佳慧对此没有意见,因为她知道陈佳慧这个身份能对屠瑶在香港能起到的帮助,何况,她现在的身份,不可能跟着蓝蝶回e局,更不好跟着沈十三回临海。 身体暂时不能动弹,冰灵戒更是在和那六品灵虎战斗的时候使用过,还没有冷却。对于现在的沐辰来说,也只用这种反击的手段了。 随着裁判宣布了开始。姜靥也是面色严谨沉重起來。其实。能进入前五。分念初期的精神力修为并不算顶尖。但是他能一路打到这里。实在是因为他的异能太诡异神秘。 一听阿莲答应了,飞虎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了下来,不过今晚可是一场恶战。 听了她的话,奶娘胸口气得剧烈起伏,呼吸都跟着急喘,她还有心思回话,她还有这个功夫说这些。 饶是慕容羽已经知道这并不是毒药,而是对人有好处的药剂,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马清风的储物空间里,密密麻麻漂浮着无数的玉瓶和葫芦,浓郁的丹香,似乎凝结成了实体,漂浮在储物空间的空中。 于是军备首长只能以后勤维护的名义,扣下几辆需要保养的T—34\85坦克,让柏毅在不损伤坦克的前提下,尝试的进行改装。 第95章 一切都交给我 “既然生米煮成熟饭了,总得让大家都知道吧?” 凌墨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这个小狐狸,一点亏都不吃。” 秦月璃没躲,只是看着他笑。 “谁让他们把主意打到我身上的,来而不往非礼也。” 凌墨玄转身,对后面空气说了一句。 “去办。” “左大人太客气了,我在长沙郡时,就蒙您多方照料……您和夫人给予花钿的恩惠,花钿与您二人的交情……都不敢忘……”花钿定定地坐在那里,满脸安然。 “可以,我答应你。”牧辰认真说道,算是有些感谢樱花了,毕竟是他先违背了。 “道爷你……”倒霉鬼不由自主地把符纸吞了下去,一脸惊惧,不知道甘凉此举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然,搬家是一件大事,必须看黄道吉日,展南斗给杨任看了一个日子:四天之后,那是一个极好的吉日,最适宜搬家。 萧天阳还沉浸在对三姐的遐想中,突然肩膀被人轻轻的拍了一下,他扭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的面庞,眉清目秀,头发打理的一丝不乱,此刻正含笑望着他。 “我想看看大型玉雕。”杨任语气平静地说,因为秋月白说过,秋总看中的一尊玉雕“寿与天齐”就在这家店铺里。 眼看剑尖将至,他也来不及多想,赶紧足下一点,往后飞出去两三米远。 何曼姿收拾好了,回到了客厅,凌霄还腻在张晓虎旁边,看张晓虎的神情已经不胜其烦,只是碍于面子,没有发作。 这一下把杨任吓得魂飞天外,他并不是怕摔死,在下坠过程中他能够悬停一次,并无摔死之虞,他所恐惧的,是不知道下面有什么等着他们。 陈宇锋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早已陷入在别人设计好的陷阱里面。 “方军长,希望你不要插手这次的事情,后果你是承担不起的。”年轻人也没有了之前的好语气,即便是面对方震都是一脸嚣张的样子。 一道绿色的光芒亮起,这光芒很柔和,在混沌之中代表了希望和新生,我这才看到这力量来自一把无锋的剑。 四只合击的畜生,现在已经有一只失去了战斗力,眼看就要不活了,它瘫软在那里出的气比进的气多。 等他掀开毯子冲突营帐,号音已响彻清晨昏暗的天空,狂野而急促,仿佛在拼命催促。 然而等贼人一头钻入齐腰的灌木林时,等到他们的却是赵括早已布置好埋伏。 如果荣王回朝的消息属实的话,那么就是自己手下,那绞杀荣王的人里面有人撒谎了,这好似不是好消息呀。那些人竟然敢欺骗他。 稷下学宫不少人都有公认的绰号,比如田骈,因为能言善辩,如开天口,难逢对手,被叫做“天口骈”。邹衍善画九州,言阴阳五行,言论极为宏大广博,故被称为“谈天衍”。 没多久他来到了钱也所在屋子的门外,宁拂尘伸手敲响了他的房门。 此时此刻,整个大厅出现了一种异常的平静,这让很多人都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然后发现并不是自己的错。 “起来吧。”皇帝淡淡的抬了抬手,面上波澜不惊,什么也看不出来。 对于他们而来,苏俊代表的不是一个县首,那是代表着一个希望,谁不希望自己的子孙能生活在一个安宁祥和的环境里,谁又希望自己的后代要整日担精受怕,生活在战乱之中? 第96章 恋爱中的人,智商都不太在线 陆枭点点头,喝了一口酒。 “行。那咱们就好好谋划谋划。要让秦姑娘和亲嫁去离国,还得嫁给你,这事儿可没那么容易。” 凌墨玄在他对面坐下。 “我知道。” 陆枭看向秦月璃,凑过来小声地跟她说。 “秦姑娘,我表弟这人,虽然有时候冷得像块冰,可对自个人,是真的好。你跟着他,不会吃亏的,而且,他真的没碰过女人,这个我可以跟你保证。” “陆枭!” 虽然声音小,但是包厢就那么大点,凌墨玄又是习武的人,又怎么会听不到。 此时他真的想把自己这个表哥给扔出去! 秦月璃红着脸点点头:“我自然知道,也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只要他,心里有我,我~。” 剩下的话她没说,她想说,只要他心里有我,我愿意尝试嫁给他,可是,若是他以后敢变心~那她就…… 【就把他给剁了喂狗!】 不过这话她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毕竟以凌墨玄的实力,和影一的能力,想把他剁了,还真的挺难的。 当然了,她觉得凌墨玄应该不会骗她! 毕竟恋爱中的人,智商都不太在线! 不仅是她,就连凌墨玄,也因为秦月璃的出现,彻底乱了心,跑到了这羽国的京城来。 如是在以前,他也绝不会相信,自己会为了一个女人,千里追赴。 听到秦月璃的回答,陆枭笑了笑:“行,那就这么定了,接下来的计划,把迎娶秦姑娘这件事,放在计划的首要任务里。” 他转头看向门口的小满。 “小满,过来坐。” 小满红着脸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陆枭给她倒了杯酒。 “要不要喝一杯?” 小满红着脸摇摇头。 “不要了,不想喝,怕喝多了。” 她还记得那天晚上出来见陆枭,自己喝酒喝多了的模样,抱着他就不撒手! 可不管再贪杯了! 陆枭宠溺地看着小满:“那就不喝了。” 他的眼神温柔得很,就如同凌墨玄看秦月璃一样,满眼的爱意。 秦月璃在旁边看着,忽然问:“陆枭,你什么时候对我家小满负责?” “姐,你说什么呢!” 小满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人。 陆枭看了她一眼,轻咳一声。 “咳咳,秦姑娘,你也知道,小满她……她还小。等她再大些,我就娶她。” 小满的头低得更低了,可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秦月璃看着他们,挑了挑眉:“小满可是我妹妹,若是以后你敢对她不好,我就让凌墨玄揍你。” 一旁的凌墨玄表示赞同,连忙说好,只要陆枭敢欺负小满,他就让影一收拾陆枭,还小声地说陆枭打不过影一。 秦月璃笑着,凌墨玄也笑着。 只有陆枭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天啊,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遇到你们这对活阎王!” 包厢里顿时传出了欢声笑语,就在这时候,田斌在外面敲门。 “表妹?表妹在不在?” 秦月璃应了一声。 “表哥,我在。” “那我进来了!” 田斌推门走进来,看见包厢里这么多人,愣了一下。 “表妹,这两位是你朋友?” 秦月璃一时不知道怎么介绍他们俩,只能点点头。 “嗯对!” 田斌打量了一下凌墨玄和陆枭。 两个人都是人中龙凤的模样,穿着气质都是上佳,又长得一表人才。 他心里暗暗惊讶,脸上却没表现出来,笑着拱了拱手。 “二位好,在下田斌,是月璃的表哥。” 凌墨玄点点头,没说话,又变成一副高冷的模样。 陆枭笑着回礼。 “你好,在下姓陆,这是我的表哥,姓凌,我们都是秦姑娘的好朋友。” 田斌点点头,也看出来这两位的气度不凡,并没有多问,又看向秦月璃。 “表妹,我今日正好来酒楼看看情况,伙计说你在这我就来了。没想到你们这包厢这么热闹,厨房那边又新招来了个厨子,听说会一些新的菜式,我让他加几个菜,你们慢慢吃。” “谢谢表哥。” “咳,表妹客气了,自家人说什么谢,你们先聊,我去忙了。” 见秦月璃点头,田斌摆摆手,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凌墨玄。 那个人坐在那儿,一句话没说,可那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心里暗暗想,表妹这两位朋友,一定不简单。 要是他知道了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离国的战神王爷,一个是曾经的侯府世子,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也正是他们的身份特殊,秦月璃才没有介绍他们,毕竟这里是羽国京城,越少人知道他们在这越是安全。 ------ 摄政王和秦淑雅的事,此时已经传得满城风雨。 可没几天,消息就被压下去了。 到底是谁压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毕竟这关乎摄政王和丞相府的面子,权倾朝野的两个人,大家也只能茶余饭后的小声说说,谁敢乱说话,那可是要被抓起来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丞相府里,秦淑雅跪在祠堂里,脸上还带着没有消肿的巴掌印。 她已经跪了三天三夜,腿都跪肿了,秦正元才让人把她放出来叫到了书房。 秦正元坐在书房里,看着她,脸色阴沉。 秦淑雅低着头,不敢说话。 “哼,我丞相府的嫡女,跟摄政王在酒楼里滚在一起。你让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秦淑雅的眼泪流下来。 “爹,我……我是被人害的……” 秦正元看着她:“谁害的你?” 秦淑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不知道是谁! 她只知道那天有人来传话,说母亲约她在汇春酒楼见面商讨事情。 她去了,在包厢里喝了杯茶,然后就不记得了。 等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摄政王已经压在她身上了。 她想说一定是秦月璃害她,一定是她,可她没有证据。 【秦月璃,你个贱人!自从你回来后,母亲被害,如今又来害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的眼神里全是怨毒之色。 秦正元看着她那副蠢样子,心里更烦了,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女儿,蠢得挂相,空涨一副好皮囊。 “行了,你下去吧。” 秦淑雅才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了。 她走后,秦正元坐在书房里,沉默了很久。 没过多久,管家来报。 “老爷,摄政王来了。” 秦正元的眉头皱起来。 “他来干什么?” 喜欢惊鸿照山河请大家收藏:()惊鸿照山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一起嫁过去 “老爷,我也不清楚,估计是为了二小姐的事情,人已经被我安排到客厅了。”秦福答道。 秦正元点了点头站起来,往外走。 客厅里,夏侯羽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着。 看见秦正元进来,他放下茶盏,笑了。 “丞相大人,别来无恙呀。” 秦正元在他对面坐下,脸色不太好看。 “王爷大驾光临,有什么事?” 夏侯羽看着他,慢悠悠地说。 “本王是来提亲的。” “提亲?呵,王爷莫不是忘了,我们在朝堂的立场不同,本相又怎么会把女儿嫁给你。” 秦正元喝了一口茶,冷冷地说。 “先不谈朝堂之事,本王跟令千金的那些事,如今满京城都知道了。总得有个交代,本王倒是没什么,不知道丞相大人,会不会因为女儿的事情,受人指责啊。” 秦正元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夏侯羽脸上只有笑,看不出别的。 “王爷想娶淑雅?” 夏侯羽点点头。 秦正元沉默了一会儿,在思考摄政王的目的。 “王爷不如直接说出你的目的,也好让本相明白。” “那本王就直说了,本王要秦月璃,跟淑雅一起嫁给本王。” 秦正元的脸色变了。 “王爷真是好大的威风,想要我两个女儿嫁给你,你是觉得本相会同意?” 秦正元站起来,背对着他。 “既然已经出了这种事,本相可以答应王爷,把淑雅嫁与你,至于月璃,她还要去离国和亲。这是朝堂定下的事,改不了。” 夏侯羽也站起来。 “朝堂?丞相大人,这朝堂,有一半是你说了算。你说改不了?” 秦正元转过身,看着他。 “王爷,你到底想干什么?想要娶我丞相府两个女儿,你觉得我会答应?” “本王想干什么?本王只是想要娶的只有秦月璃,至于你的二女儿,本王看不上,不过若是丞相府愿意把两个女儿一起嫁与本王,本王也可勉为其难的为酒楼的事情负责,至少不会让她嫁不出去。” 听到夏侯羽的话,秦正元的脸色难看极了。 “摄政王,你别太过分。” 夏侯羽看着他,笑得更得意了。 “过分?丞相大人,令千金的事,要是传出去,谁更丢脸?” 秦正元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谁也不让谁。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丞相大人,老夫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秦正元转头看去,周老太师站在门口,拄着拐杖,虽然脸上皱纹很多但是眼睛却异常精明。 书房里,周老太师和秦正元相对而坐。 夏侯羽也坐着喝茶,不过看样子,两人已经通过气了。 周老太师看着他,慢悠悠地说。 “正元啊,淑雅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秦正元沉默了一会儿。 “老太师是淑雅的外公,有什么高见?” 周老太师一笑:“王爷不是提亲了吗?答应他就是了。” 秦正元皱眉:“淑雅倒是可以嫁给他,可他还要月璃,我已经决定把月璃送去离国和亲了,我丞相府也没有二女嫁一夫的道理。” 周老太师摆摆手:“正元啊,不是老夫说你,这和亲的事情还不好办,换个人就行了,朝中又不止你一家有适龄的女儿,不一定非要你的女儿去和亲。” 一旁一直安静的夏侯羽也说:“丞相大人,若是你愿意把月璃和淑雅一同嫁与我,以后我也自然会在朝堂中多多敬重你这个岳父,毕竟都是一家了。” “这……” 秦正元在思考其中的利害关系,送秦月璃去和亲,固然可以给他增加更多的名声和地位,但是若是得周老太师更多的助力,他在朝堂上的权力也会更稳固。 更何况如果摄政王真的娶了他的女儿,以后也不会什么都跟他对着干,一时间竟然犯了难。 周老太师看着他,眼神很深。 “正元,只要你点头,你和王爷两家联姻,你在朝堂上的位置,就稳了,老夫也自然会让门生多多帮你。” 秦正元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了。” 夏侯羽把茶杯放下:“好,丞相如此爽快,本王这就回去准备双倍的聘礼,好迎娶丞相府的两位千金。” “等等,老夫的条件还没说。”周老太师端坐在座位上,不紧不慢地说。 “老太师还有什么话要说?”夏侯羽问。 “老夫要让淑雅做正妃,秦月璃做妾室。” 这话一出,秦正元和夏侯羽皆是一愣。 “老太师,这恐怕不妥吧,月璃她好歹是我的大女儿,与淑雅一同嫁与王爷,也万万不能做妾。” “没错,本王想娶秦月璃,自然也不可能让她做妾。” 夏侯羽眯了眯眼睛,跟着秦正元回答。 周老太师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水:“丞相大人和摄政王大人慎重考虑一下,老夫的门生遍布朝野,她秦月璃与我的外孙女一同嫁给王爷,也绝不可能让她顶了淑雅的正妃之位,不做妾也行,那就做侧妃吧。” 听到周老太师如此说,秦正元与夏侯羽对视一眼,最后都不约而同地点头同意了。 在秦正元的心里,女儿就是联姻的工具,只要能给他秦府带来好处,女儿的婚姻幸不幸福他不在乎。 “只要摄政王好好对待我的两个女儿,月璃做侧妃就侧妃吧。” 而在夏侯羽的心里,他自始至终只想娶秦月璃一人,至于娶到了以后,在王府里怎么样,就不是外人可以插手的了。 “既然丞相大人都没意见,本王也同意。“ “好,那就这样定了,老夫也先走了。” 送走了夏侯羽和周老太师,秦正元陷入了沉思,他不明为何为这这摄政王一定要娶秦月璃,甚至已经跟秦淑雅有了肌肤之前还要求取她。 但是他知道,让两个女儿一起嫁给夏侯羽,他在朝堂上的地位,就一定会稳固,这丞相的位置,才能做得更实。 至于周老太师为何会突然插手这件事,应该是为他的女儿秦夫人出头,不想月璃好过,不过这些他不在意。 喜欢惊鸿照山河请大家收藏:()惊鸿照山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软禁? 秦月璃在田府待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她把田家的生意重新捋了一遍。 盐商的经营权拿到了,接下来就是怎么把盐运出去,卖出去,再在京城和周边城市经营更多的绸缎庄,米庄,盐铺。 她画了张图,把羽国和离国的商路标出来,又写了几份章程,交给田久。 “舅舅,按这个做,半年之内,田家的生意能翻一番。” 田久看着那些章程,眼睛都亮了。 “月璃,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秦月璃笑笑,没说话。 这天,秦福突然来拜访。 他站在田府门口,点头哈腰的想要求见秦月璃。 “大小姐,相爷让老奴来接您回去。” 秦月璃的眉头皱了皱。 “回去干什么?” 秦福笑着说。 “二小姐的婚事定了,下个月就成亲。相爷说了,大小姐是姐姐,总得回去帮着操持操持。再说,您也要准备去离国和亲的事,老在田府待着,也不合适。” 秦月璃想了一会儿。 她想起娘的嫁妆还在丞相府,想起有些事还没做完。 “行,我回去。” 秦福眼睛一亮:“那老奴这就让人套车。” 秦月璃收拾了东西,带着小满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往丞相府走。 小满在旁边小声问。 “姐,你怎么答应回丞相府了?” 秦月璃靠在车厢上,闭着眼睛。 “我娘的嫁妆还在那儿,我得拿回来,而且想要和亲,也得从丞相府出发。” 小满点点头,没再问。 到了丞相府,秦月璃下了马车。 门口站着一排婆子,规规矩矩地行礼。 “大小姐回来了。” 秦月璃看了她们一眼,没说话,带着小满往里走。 走到桃院门口,她停下了。 门口站着两个婆子,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一样站着,好像是故意安排守在这的。 秦月璃的眉头皱起来。 “你们干什么?” 一个婆子笑着说:“嘿嘿,大小姐,相爷吩咐了,让您安心在桃院待着。没事别出去。” 秦月璃的眼神冷了一瞬。 “什么意思?” 那婆子还是笑。 “就是……大小姐好好歇着。有什么事,让老奴们去办。” 秦月璃冷着脸盯着她,那婆子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往后退了一步。 秦月璃没再说话,推开门,带着小满走了进去。 院子里,跟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可她心里知道,她被软禁了。 小满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脸色发白。 “姐,他们……” 秦月璃抬手,止住她:“进去说。” 进了屋,小满关上门,压低声音问。 “姐,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把你关起来了?” 秦月璃坐在桌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吧,会有人来告诉我们的。” 果然,没等多久,门被推开了。 秦淑雅站在门口,穿着新做的衣裙,头上戴着新打的珠翠,笑得一脸得意。 “呦,姐姐回来了?” 秦月璃看着她,没说话。 秦淑雅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姐姐,有件事,妹妹得跟你说一声。” 秦月璃还是没说话。 秦淑雅也不恼,自顾自地说。 “下个月,妹妹就要成亲了,嫁给摄政王,做正妃。” 秦月璃的眼神动了动。 秦淑雅看着她,笑得更得意了。 “姐姐,你猜,你要嫁给谁?” 秦月璃没说话。 秦淑雅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你也要嫁过去。做摄政王的侧妃。” 秦月璃的手顿了一下。 秦淑雅看着她的反应,心里痛快极了。 “姐姐,你不是很厉害吗?又是在边关守城,又是给田家要盐商经营权的,还把我母亲送进大牢。可现在呢?你也要嫁给摄政王,给我做妹妹,还是侧妃,侧妃是什么,就是妾啊!” 她站起来,得意地看着秦月璃。 “以后在摄政王府,我是正妃,你是侧妃。见了我,你得行礼,得伺候我。我想怎么使唤你,就怎么使唤你,哈哈。” 秦月璃抬起头,只看了她一眼。 秦淑雅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 “你、你看什么?” 秦月璃淡淡地说:“秦淑雅,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秦淑雅被她突然的话问得一愣。 “什么?” 秦月璃站起来,比她高半个头,低头看着她。 “我最佩服你的,就是明明蠢得要死,还总觉得自己很聪明。” 秦淑雅的脸涨红了。 “你!” 秦月璃看着她,笑容收了。 “出去,不然我让小满揍你了。” 一旁的小满作势扬了扬拳头。 秦淑雅被她那眼神看得不敢再待,转身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她回头喊了一句。 “秦月璃,你等着吧!等你进了摄政王府,看我怎么收拾你!” 然后就一溜烟的跑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满关上门,气得直跺脚。 “姐!她太过分了!什么正妃侧妃的!你才不稀罕呢!” 秦月璃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急什么。” 小满看着她那副淡定的样子,愣住了。 “姐,你不急?” 秦月璃喝了口茶:“急有什么用?”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敲击声。 还是三短一长。 秦月璃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就看到了影一。 “姑娘,摄政王府的事,属下已经禀报主子了。姑娘别怕。” 秦月璃点点头,还不忘调侃一下影一:“我知道,呵呵,影一,你,话渐多了,可是把我当成自己人了?” 影一看着她,脸竟然一下子红了起来,他犹豫了一下,郑重地回答。 “秦姑娘与主子情投意合,自然,也是我的主子。” 秦月璃笑着看影一:“行,知道了,你放心。这事我能处理。” 影一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消失在窗外。 小满凑过来,小声问:“姐,你有办法?” “小满,你去门口让人给秦丞相传个话。就说我有事找他。” “好嘞姐,我这就去。” 秦福来得挺快的:“大小姐,相爷让老奴带您去书房。” 秦月璃点点头,跟着他走。 书房里,秦正元坐在案后,面前堆着一摞折子。 看见秦月璃进来,他抬起头。 “找我什么事?” 秦月璃在他对面坐下:“父亲,听说你要把我嫁给摄政王做侧妃?” 喜欢惊鸿照山河请大家收藏:()惊鸿照山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暗中操作 秦正元的手顿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 秦月璃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秦正元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事已经定了。下个月,你妹妹嫁过去做正妃,你做侧妃。” 秦月璃看着自己这个所谓的父亲,突然觉得原主的母亲眼光真的挺差的。 “父亲考虑过后果吗?” 秦正元皱眉:“什么后果?” “我是要去离国和亲的人。皇上亲封的郡主,边关立功的功臣。你把我嫁给摄政王做侧妃,置皇上的颜面于何地?置边关将士的民心于何地?” 听到这话,秦正元的脸色变了变。 秦月璃继续说:“摄政王为什么要我?他不是喜欢我,他是想通过我,打父亲的脸。父亲答应了,就是把自己的脸送上去让他打。” 秦正元没说话。 秦月璃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地好像不是谈论自己的婚事。 “父亲,你想想。两个女儿都嫁给摄政王,外人会怎么说?说你巴结摄政王,说你卖女求荣。你在朝堂上的威信,还剩多少?就算他给你好处了,你觉得他与你对立这么多年,会是真心的还是只想打你的脸?” 秦正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秦月璃顿了顿,又开口。 “可如果我去离国和亲,那就不同了。” 秦正元抬眼看着她,他越来越看不透自己这个女儿了:“怎么说?” 秦月璃往前探了探身。 “父亲是羽国的丞相,送女儿去和亲,换两国太平。这是为国分忧,是为民请命。满朝文武,谁敢说什么?天下百姓,谁不夸父亲一声忠臣?” 秦正元的眼神动了动。 秦月璃继续说。 “离国那边,我去了,自然有我的办法。到时候两国交好,父亲在朝堂上的位置,只会更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摄政王拿捏,而且你嫁去一个女儿,不也一样会得利?” 秦月璃深知这个父亲有多追名逐利,哭闹可解决不了问题,只有把最核心的利弊剖析给他,才能说得动他。 秦正元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周老太师给的承诺,想起摄政王那张笑脸,想起自己的处境。 这丫头说得其实是对的。 两个女儿都嫁给摄政王,他的脸就彻底没了。 可要是送她去和亲……虽然得罪了周老太师,但是只要把周氏再接回来,也不是不能挽回。 相对于夏侯羽,与他的承诺不能听,淑雅嫁过去也是名正言顺的正妃。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秦月璃。 “你先回去吧,这事,我再想想。” “父亲,要好好想清楚,是只当摄政王的岳父,还是再当一回羽国的功臣,我想父亲不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她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秦正元坐在那儿,沉默了很久。 秦月璃被软禁的第三天,在院子里优哉游哉的喝茶。 秦正元正在上朝,边关传来急报。 “报~!离国大军压境!已到嘉汇关下!”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搂着妃子,一脸无所谓。 “打就打呗,让将军们去打就是了。” 下面的臣子面面相觑,纷纷看向丞相秦正元和摄政王夏侯羽,这时候秦正元站出来。 “皇上,离国此番来势汹汹,怕是不好打。” 摄政王夏侯羽也站出来。 “臣附议。离国战神凌墨玄亲自领兵,我军之前一直战败,如今没用可用之将,恐怕不是对手。” 小皇帝打了个哈欠:“那怎么办?” 秦正元和夏侯羽对视一眼,正想提及和亲的事。 这时候,传令兵又跑了进来。 “报~!离国主帅传话,要羽国交出安平郡主秦月璃!否则,即刻攻城!” 听到传令兵加急的话,朝堂上一片哗然。 “交出安平郡主?” “为什么?” “听说安平郡主在边关的时候,跟离国军队交过手……” “离国这是要报复?” “他们这就是要报复~” 站在下面的秦正元的脸色变了,夏侯羽的眼神也动了动。 小皇帝终于来了点兴趣。 “秦月璃?那个在边关守城的丫头?” 秦正元点点头:“皇上,秦月璃正是臣的大女儿。” 小皇帝想了想,摆摆手。 “那就交出去呗。一个丫头,换边关太平,划算,还是丞相舍不得?” 秦正元愣住了,夏侯羽也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皇帝会这么干脆的要把秦月璃送出去,当真是色令智昏,天天沉迷后宫美色,什么脑子都被掏空了。 可皇帝说得对,一个丫头,换边关太平,确实划算。 秦正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秦月璃在书房里说的那些话。 “我愿意去离国和亲,换两国太平。” 那时候他还犹豫,现在,不用他犹豫了,皇帝都发话了,他就算再犹豫,也知道皇帝的话不能不听。 可谁又知道,这皇帝如此答应让秦月璃去和亲,是因为爱妃的枕边风吹得紧,也是因为他最爱的妃子,受了凌墨玄安插的人的蛊惑。 这一切的暗中操作,无人知晓。 散朝后,秦正元回到府里,让人把秦月璃叫来。 秦正元看着自己的大女儿沉着冷静,一点小女子的紧张害怕都没有,好像不在乎自己是嫁给摄政王还是去离国和亲一样。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说:“边关那边传来急报,离国大军再一次压境,那边的主帅点名要你。” 秦月璃的眼神动了动,没说话,心里却想的是,凌墨玄的动作真快。 秦正元看着她,最终叹了口气:“唉,和亲的事已经定下来了,你不用嫁给摄政王做侧妃了,皇上要你去离国和亲。” “父亲,想清楚了?” “你既然不愿嫁给摄政王,去和亲也是给为父争脸,无论如何,为父都为有你这样的女儿高兴。” 秦月璃看着他假惺惺的模样,点头:“那父亲,我娘的嫁妆何时给我?” “明日我就让管家去库房整理出你娘的嫁妆,加上皇上赏赐下来的给你和亲的礼物,一并都给你送到桃院去。” 说完,秦正元还说:“此去和亲,山高路远,为父也会为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就当是,对你的补偿。” “多谢父亲!” 秦月璃只是及了一礼,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秦正元坐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不知怎的,忽然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喜欢惊鸿照山河请大家收藏:()惊鸿照山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想你了 桃院里,秦月璃站在小厨房里,手里揉着面团。 外面是秦福指挥下人一箱箱的往偏房搬嫁妆,小满全程跟着指挥。 她揉着揉着,突然感觉到窗外有人影晃动。 “出来吧。” 话音刚落,凌墨玄从灶台后面的窗户翻了进来。 他站在她面前:“在做什么好吃的?” 秦月璃看着他,无奈地摇头。 “你怎么又来了?” 凌墨玄走过来,看着她手里的面团。 “想你了。” 秦月璃的脸红了红,低头继续揉面。 “边关的事,是你做的?” 凌墨玄点点头:“嗯,还有皇帝那边,我也安排了人。” 秦月璃的手顿了一下,吃惊地问:“皇宫里也有你的人?” 见凌墨玄点头,秦月璃放下手里的面团:“为了我?” 凌墨玄很认真地看着她:“嗯,为了你。” 秦月璃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影一肯定又把摄政王要娶她的事告诉他了。 她想他一定会着急,可她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动作这么快。 她也不过刚刚跟秦正元说完,还在等秦正元怎么决定的功夫,他已经把事情都办好了。 “你就不怕……” 凌墨玄用手堵住她的唇,打断她:“不怕。” 秦月璃就这样看着他。 凌墨玄也低头看着她。 “秦月璃,你是我的,既然已经确定了你的心意,我就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一分一毫,哪怕是想想都不行。” 秦月璃的脸又红了,她发现只要凌墨玄一说情话,她的脸就会不自觉地红起来。 她低下头,一边揉面一边说:“那……接下来怎么办?” 凌墨玄笑着调侃:“等着去和亲,然后做我的新娘。” 秦月璃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发现,有他在,她好像什么都不用操心。 面团揉好了,她开始准备做八珍糕。 凌墨玄就站在旁边,就这样看着她忙活。 蒸笼上锅,过了两刻钟,香味就飘出来了。 秦月璃打开蒸笼,把八珍糕拿出来,放在盘子里,递给凌墨玄。 “尝尝。” 凌墨玄接过盘子,拿起一块就咬。 “好吃,不过有点烫。” 秦月璃会心一笑。 “谁让你这么急的,刚出锅肯定烫啊,没烫坏吧。” 凌墨玄笑着摇头,慢慢吃着八珍糕,看着她。 “月璃。” “嗯?”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秦月璃不解地看着他:“说什么?” 凌墨玄放下手里的糕,认真地看着她。 “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子。会打仗,会用计,会种田,会做饭,会做糕点。什么都会。” 秦月璃愣了一下:“所以呢?” 凌墨玄看着她,嘴角都弯了。 就连在暗处的影一都觉得,自从认识了秦月璃后,主子好像越来越爱笑了。 “所以,你这样心善人美又有能力的人,我怎么可能让别人娶了去呢?” 秦月璃被他突然的话弄得脸又红了。 她低下头,假装收拾东西,不敢看他。 凌墨玄看着她那副模样,笑着拿起一块八珍糕,继续吃。 小厨房里很安静,只有灶膛里的火在噼啪作响,映得两个人的脸红红的。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凌墨玄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月璃,我得走了。” 秦月璃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嗯。” 凌墨玄抱紧了她。 “这边的事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影一会一路跟着你。到了那边,我也会安排人接应。” 秦月璃点点头。 “影一一直在保护我,谢谢你。” 凌墨玄低头,看着她。 “我和陆枭得先回去。陆家的事,已经找到证据了。这次回去,我要给我外公和舅舅一家平反。” 秦月璃转过头,看着他,她知道这是一场硬仗,侯府是皇帝下令清除的,想要平反怎么能那么容易。 凌墨玄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可眉眼间带着疲惫,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 她忽然有些心疼他。 “要连夜赶路吗?” 凌墨玄点点头。 “嗯,那边等不了。” “证据的事,有把握吗?”秦月璃还是很担心。 凌墨玄点点头:“放心,找了三年,终于找齐了。这次回去,陆家的案子能翻。” 秦月璃看着他,担心地问:“危险吗?” 凌墨玄沉默了一下:“有一点。” 秦月璃的心揪了一下,握着凌墨玄的手也跟着紧了一下。 凌墨玄看着她那副模样,微笑着说:“担心我?” 秦月璃别开眼。 “谁担心你。” 凌墨玄把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 “放心,我命大。还要等着娶你过门呢。” 秦月璃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稳得很,也跟着心安了些。 “凌墨玄。” “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等你来迎娶我。” 凌墨玄的手收紧了些。 “好。” 两个人又抱了一会儿。 凌墨玄松开她,低头看着她。 “我走了。” 秦月璃点点头。 凌墨玄转身,走到窗边又停下。 回过头,依依不舍的看着她。 “有什么事,让影一传信给我。” 秦月璃看着他笑着点头。 “好。” 凌墨玄翻窗出去消失了。 秦月璃站在窗边,看着那个方向,很久没动。 久到小满从门外探进脑袋来,她都没有发现。 “姐,二当家的走了?” 秦月璃点点头。 小满走进来,站在她身边,往外看了看。 “陆大哥也走了。” 秦月璃转头看她:“舍不得?” 小满的脸红了红。 “才、才没有呢。” 秦月璃笑了笑,没说话。 这丫头,嘴真硬,陆枭来京城找她的时候,两个人几乎天天黏在一起,如今走了她能不想? “姐,你放心,二当家那么厉害,肯定没事的。” “你怎么知道?” 小满认真地说。 “因为他对姐好啊。对姐好的人,肯定都有好报。” 秦月璃揉揉她的脑袋。 “行了,嫁妆清点完了吗?” 小满点点头,说都已经完成了。 跟在秦月璃身边三年,在程府时秦月璃就已经教她算数了,清点嫁妆单子的事情对她来说不过是简简单单的。 秦月璃站在窗前,又看了一会儿外面,风吹过桃树,树叶刷刷作响。 她知道此次去离国和亲,是一场豪赌,赌他的承诺,赌他会来迎娶自己。 喜欢惊鸿照山河请大家收藏:()惊鸿照山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相府双嫁女 半个月后。 丞相府张灯结彩,红绸挂得到处都是。 摄政王与丞相府二小姐大婚的日子,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迎亲的队伍从摄政王府出发,浩浩荡荡往丞相府走。 前头是开道的仪仗,后面是八抬大轿,再后头是连绵不绝的嫁妆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围观的人挤满了街道两边。 “啧啧,这排场,真大!” “那可不,摄政王娶正妃,能小气吗?” “听说丞相府二小姐长得可漂亮了……” “漂亮有什么用?你没听说吗?她跟摄政王在酒楼里……”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吗!” 丞相府里,秦淑雅穿着大红嫁衣,坐在妆台前。 今天是秦淑雅出嫁的日子。 周氏坐在她旁边,亲手给她梳头。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秦淑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全是笑。 “娘,我好看吗?” 周氏笑了。 “好看,我女儿最好看,今天是最美的新娘。” 秦淑雅笑得眼睛都弯了。 “娘,以后我就是摄政王妃了。整个京城,除了皇后,就数我最大。” 周氏拍拍她的手。 “别得意忘形。进了王府,要好好伺候王爷,早日生下嫡子,你的位置才能更稳。” 秦淑雅点点头:“娘放心,我懂。” 外头传来鞭炮声,迎亲的来了! 秦淑雅站起来,由周氏扶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桃院的方向。 “娘,秦月璃今天也出门吧?” 周氏的笑容冷了一瞬。 “嗯,皇上派的送亲的队伍一早就等着了。” 秦淑雅得意的笑了。 “她嫁的是离国那个老皇帝,听说那老皇帝已经有很多嫔妃了,而且还最近好像还缠绵病榻了。她去了,有她受的。” 周氏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手。 “走吧,管那小贱人作甚,别误了你出嫁的吉时。” 秦淑雅笑着上了花轿。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迎亲的队伍热热闹闹地离开了丞相府,直奔摄政王府而去。 那摄政王虽心有不甘,但是也最终没有强求秦月璃,只是这背后的原因,恐怕只有凌墨玄知道了。 秦月璃站在桃院的门口,看着远处传来的喧哗声。 小满站在她旁边,撇着嘴。 “姐,你看他们多热闹。咱们走的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秦月璃没说话。 秦淑雅的婚事办得很大。 周家那边来了上百号人,添妆的添妆,送亲的送亲,把丞相府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秦淑雅穿着大红的嫁衣,头上戴着凤冠,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她上花轿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桃院的方向。 那眼神,又是嚣张又是得意得很。 秦月璃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自己是摄政王的正妃,秦月璃只能去和亲远嫁。 她在想,秦月璃没有她嫁的好,永远都比不过她。 秦月璃看着她那副模样,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蠢货。真以为那夏侯羽是什么良人?】 影一可是把他那些在王府里干的不仁残暴虐待姬妾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她。 亲淑雅嫁去做他的王妃,以后怕是有好果子吃了。 丞相府后门,几辆马车静静地停着。 没有锣鼓,没有鞭炮,没有围观的人群。 只有一队送亲的羽国士兵,穿着铠甲,站在两边。 几个婆子进来桃院,捧着嫁衣首饰,伺候她梳洗。 嫁衣是大红的,绣着金线的凤凰,料子摸着就舒服。 秦月璃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三年前穿越过来的时候,她还是个丫鬟。 三年后,她要嫁去离国了。 小满在旁边帮她整理衣裳,眼眶红红的。 “姐,你真好看。” 秦月璃拍拍她的手。 “哭什么?” 小满吸了吸鼻子,擦擦眼泪。 “我、我没哭。我就是觉得,姐出嫁,太冷清了。” 秦月璃捏了捏她的脸蛋。 “冷清点好。热闹是给别人看的,日子是自己过的。” 小满愣了一下:“姐说的对!不管怎么样,小满都陪着你。” 收拾好了,秦月璃走出桃院。 忽然,一辆马车从街角驶来,停在门口。 秦月璃转头看去。 舅舅田久和舅母马氏从车上跳下来,他身后跟着田斌、田婉儿,还有几个田家的族人。 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东西。 有的捧着绸缎,有的捧着匣子,有的捧着盒子。 “舅舅舅母?你们怎么来了?” 田久走过来,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傻丫头,你出嫁,舅舅能不来吗?” 舅母走到秦月璃面前,笑着说:“丫头,舅舅和舅母来给你添妆了。” 田久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里面是一对玉如意。 “这是你外祖母留下的,本想着等你出嫁的时候给你。你外祖父年级大了,他没来,但是说了一定要我把这个交给你。如今你要去离国和亲了,这玉如意,你收好。” 秦月璃接过那对玉如意,心里一酸。 “舅舅……” 田久摆摆手。 “月璃,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让人传信回来。我们也按照你说得,逐渐往外发展产业,等到时候,我们把产业开到离国,你需要什么尽管跟我们说,田家永远是你娘家。” 秦月璃点点头。 “嗯。” “好孩子,舅母也没什么东西给你,这是给你的碧玉镯子,希望你以后开心顺遂。” 秦月璃的眼眶红了红,接过舅母手中的碧玉镯子,她知道这镯子戴了很多年了,这是真真的把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了她当添妆。 “多谢舅母!” 田斌也挤过来,把手里的匣子塞给她。 “表妹,这是一些碎银子和金瓜子,你拿着。出门在外,该打点的就打点一二,别委屈了自己。” 秦月璃想推辞,被他硬塞进手里。 “多谢表哥,对帮着舅舅搭理生意,我等你们把产业发展到离国去,到时候我们再聚。” 田婉儿上前拉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 “表姐,你要保重。这是婉儿做的点心,你饿了在路上吃。” 秦月璃看着她,笑了笑。 “好,多谢表妹。” 秦月璃没想到,自己出嫁这一天会有这么多人来添妆。 喜欢惊鸿照山河请大家收藏:()惊鸿照山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蟹黄拌面 除了他的外祖父田家的族人,还有一些街坊邻居 也自发来到她的马车前。 他们有的拿着布,有的拿着鸡蛋,有的拿着自己做的点心。 东西都不贵重,可那份心意,确实是实打实的真心。 他们都很感激秦月璃,感激她不仅在边关守城,如今还要去离国和亲。 此去离国路途遥远,危险重重,在他们心里,秦月璃就是巾帼女英雄,值得他们敬重。 秦月璃看着那些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眶红红的,笑着把东西都接下,还感谢地回了每人一个金瓜子。 她出嫁和亲,娘亲的嫁妆,加上秦府的陪嫁,还有皇上的赏赐,可是足足几大车,自然不缺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皇帝派了一队亲兵护送,也足以证明对和亲的重视,只是秦家今日双嫁女,显然把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了亲淑雅的身上,倒是冷落了和亲的秦月璃。 田久拍拍她的肩膀。 “行了,上马车吧。别误了时辰。” 秦月璃点点头,上了马车,小满也跟了上去。 马车动起来,缓缓往前走。 秦月璃掀开帘子,回头看。 田久还站在那儿,看着她。 田斌在挥手。 田婉儿在马氏怀里抹眼泪。 她忽然有些想哭。 马车经过城门口的时候,秦月璃掀开帘子,往外看去,想看一眼羽国都城最后的样子。 突然就看到了楚夜白穿着一身青灰色的袍子,瘦削的身形,站在城门口儿,一动不动。 他就那么看着她的马车,见她掀开的帘子,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送亲队伍越走越远。 他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对她的心悦与爱意,化作了边关的风沙,永远埋藏在了他的心底。 他的身后不远处还有一个人,大着肚子的苏落雪,看着这一幕。 她的脸上带着笑。 看秦月璃出嫁和亲去离国,她得意得很。 【秦月璃,你终于走了。嫁去离国,嫁给那个老皇帝。这辈子,你再也回不来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等她生下这个孩子,将军府里,就再也没人能动摇她的位置。 她会一点点地把所有的危险都去除掉,让她的孩子成为将军府的唯一后代。 秦月璃也没有跟楚夜白说什么,他们本就没什么交集,如今要去离国和亲,怕是再无相见之日了。 马车继续往前走,城门口越来越远。 楚夜白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秦月璃放下了帘子,收回了目光。 小满在旁边小声说:“姐,楚将军好像有话想跟你说。” “嗯。” 小满看着她,小声问:“姐,你说楚将军是不是……” 秦月璃打断她:“小满,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小满点点头,不说了。 马车越走越远,京城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了天边。 秦月璃没回答。 她知道楚夜白想说什么,也知道他看自己的眼神有多炙热。 可那些话,说不说都没有区别,他们注定没有什么交集。 ------ 马车走了十天。 一路向北,越来越冷。 小满裹着毯子,缩在车厢里,还是冻得直哆嗦。 “姐,离国是不是特别冷啊?” 秦月璃看着她那副模样,笑了。 “这才刚入秋,还没到冷的时候呢。” 小满脸都白了。 “还、还没到冷的时候?” 秦月璃点点头。 “等到了冬天,我估计离国的雪能埋到膝盖。” 小满缩得更紧了。 “那、那我得多带几件厚衣裳……” 秦月璃笑着摇摇头。 第十天的傍晚,送亲队伍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秦月璃掀开帘子,往外看。 “停车。” 马车停下来。 送亲的将领走过来,拱手道。 “郡主,天色不早了,前面还有几十里路,不如再赶一程?” 秦月璃摇摇头。 “这有个面馆,就在这儿歇一晚。” 将领愣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 “是。” 秦月璃下了马车,看着那间面馆,忽然有些恍惚。 几个月前,她就是在这儿,第一次见到陆枭,被抓到了陆家寨。 在陆家寨研究了水稻种植,种了稻田河蟹,酿了葡萄酒,还教了寨民们嫁接果树,也是在这儿,救下的小满。 如今面馆还是那个面馆,门口的幌子还是那个幌子,本以为她还会再回来。 可是她,却要嫁去离国和亲了。 她带着小满进了面馆。 面馆里还是老样子,几张破旧的桌椅,一个柜台,一个通往后面的门。 伙计还是那个伙计,看见她进来,眼睛一亮。 “客官里面请!吃点什么?” 秦月璃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来两碗面。” 伙计应了一声,往后厨跑。 小满坐在她旁边,小声说:“姐,他不认识我们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秦月璃给小满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看看周围的羽国士兵,小声回答:“嗯。” 小满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伙计是这个目的。 面很快端上来,伙计笑盈盈的把面放在桌子上。 “客官,您尝尝,这是咱们小店最新出的蟹黄拌面,可好吃了。” 小满看着碗里的蟹黄拌面,好奇的问:“蟹黄拌面,那不是~” 【那不是姐之前在陆家寨说过的把螃蟹做成蟹黄的方法嘛!】 她连忙惊讶地捂住嘴,看着碗里的蟹黄,不可置信地尝了一口。 “好好吃啊!” 秦月璃听到伙计说蟹黄拌面的时候就笑了。 “这是螃蟹,都这么肥了吗?” 秦月璃看到了面碗里的蟹膏和蟹黄。 说着就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蟹黄的味道香极了,没想到自己还能吃到自己种植的稻田蟹。 “那可不,这可是咱们这儿的特产。听说是位高人教的法子,在稻田里养螃蟹,又肥又大,还能肥田。现在咱们这一片,都这么养。” 伙计一脸骄傲地跟秦月璃说,还不忘冲她挤挤眼。 她抬头看向伙计,伙计冲她挤挤眼,又往门口努了努嘴。 秦月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门口此时站着个妇人。 穿着粗布破裳,头发有些乱,脸上抹着灰,佝偻着腰,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喜欢惊鸿照山河请大家收藏:()惊鸿照山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送亲的士兵皱了皱眉,站起来就要赶。 “去去去,别打扰老子吃饭。” 那要饭的走到秦月璃桌边,哀求着。 “姑娘,行行好,收留我吧。我什么都会干,洗衣做饭,扫地擦桌,都行。求姑娘赏口饭吃。” 送亲的将领走过来,皱眉道。 “哪儿来的乞丐?出去出去,别打扰到郡主大人!” 秦月璃抬手,止住他。 “等等。” 将领愣住了:“郡主?” 秦月璃没理会将领,转头看着那要饭的,慢悠悠地说。 “你会做什么?” 那要饭的低着头:“我什么都会,洗衣做饭,打扫收拾,伺候人,都行。” 秦月璃点点头。 “行,留下吧,以后跟着我。” 那将领急了:“郡主,这……这人来历不明,留下恐怕不妥……” 秦月璃看着他。 “怎么?本郡主买个使唤人,都不行吗?” “行行行,郡主说了算。” 那将领被她一看,不敢再说话,退到一边。 秦月璃从怀里摸出几两银子,递给那要饭的。 “拿着,以后跟着我吧。” 那要饭的接过银子,赶紧点头哈腰的谢过。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起来吧。去后头洗把脸,等会儿跟我上车。” 那要饭的应了一声,往后厨走去。 小满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瞪大了。 她小声地凑过来:“姐,你们这是在玩什么?” 秦月璃没说话,只是给小满使了个眼神,让她别问,继续吃着蟹黄拌面。 晚上他们在面馆里借宿一宿,房间不大,那些士兵只能在外面扎营,还要看着嫁妆。 秦月璃跟小满和那要饭的在屋子里,这才关起门说了话。 “三娘,什么情况?你这是做什么?”小满好奇的问。 “小满姑娘,小点声。” 小满赶紧捂住嘴,可眼睛还是瞪得溜圆。 秦月璃看着她,也笑了。 “三娘,是陆枭让你来的?” 孙三娘点点头。 “大当家的说,姑娘要去离国,身边没个得力的人不行。让我跟着姑娘,好办事,毕竟离国那里,不像边关,闺阁之事也颇为头疼,他们都是糙老爷们,所以就让我过来了。” 秦月璃握住她的手。 “三娘,辛苦你了。” 孙三娘摇摇头。 “姑娘说的哪里话。姑娘对我们陆家寨有大恩,能跟着姑娘,是三娘的福气。” 小满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所以你们刚刚一直在演戏,是怕外面那些当兵的知道咱们认识啊!” 秦月璃笑着点点头。 “可不是嘛。那帮当兵的是羽国的,可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与陆家寨的关系。” 小满嘿嘿笑了起来。 秦月璃笑着看着她,继续看孙三娘问:“寨子里现在怎么样了?” 三娘坐在凳子上,小声跟秦月璃说着话。 “姑娘,寨子里现在可好了。您教的法子,大家都学会了。稻子又大丰收了,一亩能收七八百斤。螃蟹满田爬,又肥又大捞都捞不完!种嫁接果树,满山都是,还有那葡萄酒,酿出来香得很,陆老五天天都想着偷喝,都被大当家骂了好几回了!不过就属大当家的喝的最多。” 秦月璃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那就好。” 三娘看着她,眼眶有些红。 “姑娘,您走了以后,寨子里的人天天都念叨您。说您是大家的恩人,是咱们陆家寨的大英雄。我来的时候,大家还让我带话,说让姑娘保重,以后有空,一定回来看看。” 秦月璃点点头。 “会的,陆家寨的人对我都好,这里就像我的家一样。” 她看着窗外的山影,心里忽然有些感慨,明日就要继续启程了。 这陆家寨,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 羽国的京城外,一间破庙里。 周氏站在佛像前,手里捏着一沓银票,脸色阴沉得很。 她在等她找的杀手回来。 从秦月璃和亲出了京城后,她已经派了三拨人,去刺杀秦月璃了。 可是一拨都没回来。 她不信。 那个贱人害得她被休,又入狱,名声尽毁,害得她这么惨凭什么一直死不了? 周婆子站在她旁边,小心翼翼地说:“夫人,要不……咱回去吧?天快黑了。” 周氏瞪了她一眼,还是点了点头。 不过一边走,周氏咬着牙,一边恨恨地说:“我就不信了,这次我派去的可是金牌杀手,还杀不了她!” 就在这时候,一支箭从门外射进来,正中她旁边周婆子的胸口。 周婆子瞪大了眼,低头看着胸口的箭,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周氏一下子就呆愣住了。 她看着周婆子的尸体,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眶往外冒血,腿都软了。 “啊!周婆子,谁?是谁!” 门外走进来几个黑衣人,蒙着脸,手里拿着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周氏往后退,退到佛像后面。 “你、你们是什么人?我可是周老太师的女儿!你们敢动我?” 那几个人没说话,只是慢慢逼近。 周氏尖叫起来。 “啊!来人啊!救命啊!” 这破庙在城外,离最近的村子也有几里地,就算她喊破嗓子也没人来。 更何况周氏这是来找人刺杀秦月璃的,身边只带了周婆子和车夫,但是看样子车夫已经被杀了。 那几个人走到她面前,停下,低头看着她。 “秦夫人,有人让我们给你带句话。” 周氏浑身发抖:“谁,什、什么话?” 那人看着她说:“我们的雇主说了,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派了多少杀手,今天就还你多少刀。” 周氏的脸彻底白了:“是秦月璃!是那个贱人让你们来的?!” 那黑衣人笑了笑,手起刀落:“谁让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上路了。” 寒光唰唰唰的几闪,周氏的尖叫声响彻破庙,就这样倒在佛像前,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那几个人收起刀,消失在了夜色里。 第二天,有人在破庙外发现了车夫的尸体报了官。 官府派人查看的时候,在破庙里发现了周氏和周婆子两人。 消息传到京城里,满城哗然。 周老太师当场就晕了过去。 秦正元听到消息,愣了很久。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摆摆手,让人退下。 秦淑雅在摄政王府里哭得死去活来,要摄政王给她做主。 夏侯羽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连管都没有管。 只是站起来,走了出去,留下冷在屋里的秦淑雅独自哭泣。 夏侯羽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天空,忽然邪魅一笑。 【秦月璃,你还真是……有意思,出嫁和亲了,还能给我这样的惊喜,可惜了,本王没办法娶到你了。】 喜欢惊鸿照山河请大家收藏:()惊鸿照山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