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渣夫变外室?侯府夫人慌了》 第一卷 第1章 命不久矣,我不伺候了! 四月早入春,忠勇侯府角落的凝香院,仍被困在寒冬。 洛云缨裹紧被子,明明盖了三层,压得快喘不过气,却忍不住地颤抖。 冷…… 噬骨的寒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丝丝从骨缝里钻出,止也止不住,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将她碾碎。 “咳咳……” 腥甜上涌,她仓皇地想要捂住,却晚了一步,枕边晕开一抹刺目的红。 她失神地望着这滩血,眼前浮现出陆神医那悲痛的模样。 “夫人幼年寒毒入体,身子本就虚弱,若是好好将养,老夫定保你性命无虞。” “可这几年,夫人殚精竭虑、郁结于心、日日备受蹉跎,五脏六腑耗损过度,已是油尽灯枯之相,恕老夫无能为力……” 油尽灯枯……她才二十岁啊! 嫁入忠勇侯府三年,还未与夫君拜堂圆房,未曾生儿育女,未能在父母膝下尽孝,生命就要戛然而止。 她强忍着悲痛,颤声问道:“我……还有多少时日?” 陆神医缓缓收回枯瘦的手,眼里满是惋惜:“最多……半年光景!” 半年…… 这,无疑宣判了她的死期。 洛云缨双目放空,整个人近乎麻木地瘫在床上。 她从小身子就弱,幼年中过寒毒,幸得陆神医悉心调养,就算断了汤药,也能活过三十,若是小心伺候,活到半百也不在话下。 如今,死期竟提前了十年,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换作之前,她定会痛不欲生,恨自己命短福薄,然后默默分配好嫁妆、处理好府中事务,珍惜与夫君和家人最后的时光。 如今,她只恨时间太短,不够她夺回嫁妆、拿到和离书,让整个侯府血债血偿,为她陪葬!!! 她本是太傅之女。 三年前,为下嫁顾砚辞,她不惜跟爹娘闹翻,向太后请来懿旨,满心欢喜嫁入早已没落的忠勇侯府。 大婚当日,蛮夷暴乱。 顾砚辞临危受命,赶赴边城平乱,连花轿都不曾迎接。 她草草被接入府中,抬进最偏远的凝香院,一心等着夫君班师回朝。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她恪守妇道、咬牙支撑。 每日拖着病体晨昏定省、伺候婆母。 甚至不惜动用自己的嫁妆,填补侯府亏空。 她傻傻地以为,只要她做得够好,就能焐热夫君的心,得到婆母的一丝认可,彻底融入这个家。 结果,她得到的,不过是机关算尽,想让她早死身亡!!! 要不是今早,无意间听到婆母与表妹柳银霜的对话,她到死都还被蒙在鼓里,被人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原来,婆母和夫君属意的二房夫人不是她,而是表小姐柳银霜! 难怪…… 一个举目无亲的表小姐,吃穿用度居然比侯府正经的嫡小姐,比几房夫人更为奢华。 是夫君一直用自己的封赏和例银,娇养着心上人。 他们青梅竹马、郎情妾意,本该天生一对。 是她求来懿旨,坏了两人的大好姻缘! 可明明,她什么都不知道…… 若早知顾砚辞有心上人,就算此生不嫁、抱憾而终,她也断不会毁人姻缘! 或许是不敢抗旨,也或许是想攀附太傅府的势力,侯府没有拒绝这门婚事,热热闹闹地准备聘礼,八抬大轿将她迎娶,随后,晾在了凝香院。 新院偏僻简陋,她安慰自己,许是婆母和夫君知道她喜静,这才贴心安排。 却不想,婆母早就打探到她身患寒症,不能受寒,故意将她安置在最阴最冷的湿寒之地。 难怪,每年春季,别院的雪早早化了,她的屋檐还挂着冰棱。 难怪,就算关好门窗,屋里也冷飕飕的,因为——屋里所有的玉器,就连她手上戴着的侯府传家玉镯,都是产自北境的寒玉。 难怪,每天天不亮,婆母会让她去林子里采集露水,说是为了收集药引,实则是让她立在风中,日日被寒湿浸体。 就连婆母每日“精心”为她滋补的膳食,也都是大寒之物,是滋生寒毒的“温床”,日日蚕食她本就虚弱的身体。 只等她两眼一闭,侯府便顺理成章地继承她的嫁妆,给孤苦无依的柳银霜下聘! 其心之毒,其计之狠,令人发指! 洛云缨浑身发颤,一股恶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得知真相,她失魂落魄地往回走去,刚到半路,就气得昏死在地。 这才请来陆神医把脉,诊出她命不久矣。 一天之内,接连打击,几乎将她碾碎。 三年的隐忍、三年的付出、三年的期盼,不过是天大的笑话。 想让她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去死,给她人做嫁衣? 做梦。 就算只剩半年性命,她也要亲手报仇、夺回嫁妆,让所有欺辱过她的人血债血偿,让侯府彻底毁灭。 等处理了侯府,她便拿着和离书,带着嫁妆回娘家去。 宁死不入顾家坟,不给顾家留根纱! 想要完成这么多事,倾覆整个侯府,绝非一朝一夕,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洛云缨捂着剧痛的胸口,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喘。 她一夜未眠,眼泪早已流干,正喘得难受,门外便响起那尖锐刻薄的嗓音:“都什么时候了,二夫人还赖在床上呢? 是老夫人房里的桂嬷嬷。 每日天不亮,她就会来凝香院,催着洛云缨去伺候老夫人。 只要她表现出一丝倦怠,或起身慢了些,桂嬷嬷便会拿着鸡毛当令箭,替婆母给她立规矩! 完全没将她当做主子,反倒像一个随意驱使的贱婢。 就如此刻,她不过是应声慢了些,桂嬷嬷语气便带着几分不耐烦。 “二夫人当真金贵,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被窝里躺着,是打算让老夫人亲自来请不成?” 这傲慢无礼的态度,哪里是一个下人,比她这个主子还趾高气扬。 平日里,他们就是这样欺负她的。 不顺婆母、不亲力亲为,便视为不孝。 这三年,无论刮风下雨,她就算再冷再疼,路都快走不稳,也会强忍着起身。 天还未亮,就顶着寒风收集晨露,亲自给婆母熬药,丝毫不敢怠慢。 她备受蹉跎,为了夫君和所谓的孝道一忍再忍,结果呢? 洛云缨心中一片悲凉,只觉可笑。 尽心尽力伺候婆母又如何? 换来的不过是下人的轻视,人人都能蹬鼻子上脸。 往后,她不伺候了。 她一声怒斥:“区区奴才,也敢出言不逊、对主子不敬,来人,给我掌嘴!” 既然命不久矣,她也不必再维持那温顺的假面,在这错误的姻缘里苟延残喘、作践自己。 还好,老天待她不薄,让她死前看清了侯府的真面目,好让她亲手报仇、体面地离开。 不至于稀里糊涂地死去,死后碑上还冠着仇人的姓! 还好,一切还来得及…… 洛云缨冷冷望向门外。 既要撕破脸皮,正好,就从这狗仗人势的桂嬷嬷开始! 第一卷 第2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掌掴这老刁奴,就等同于打了老夫人的脸。 正好,也让大家看看,她洛云缨,不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 她让人动手,可屋外却迟迟没有动静,反传来一声嗤笑。 “二夫人好大的威风,敢违抗老夫人,还敢掌老奴的嘴,真是反了天了!” 话音未落,她的房门便被人强行踹开。 一个精瘦的身影,横冲直撞闯了进来,态度极其嚣张。 丫鬟春桃与夏荷都吓懵了,反应过来后拼命阻拦,嘴里大喊着:“你不能进去”。 可她们瘦得就像两根小草,哪里是这老刁奴的对手? 春桃被她狠狠推开,脑袋撞在门框上。 夏荷气不过想要还手,却被甩了一耳光,被她踹翻在地。 她们是她的陪嫁丫鬟,跟她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平日里她都不舍得打骂。 今日却为了护着她,被人打得头破血流、倒地不起! 洛云缨痛得无法呼吸,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只剩冰冷的杀意。 “二夫人,得罪了……” 桂嬷嬷狞笑着上前,伸手刚要掀开床帘,洛云缨便用尽所有力气,出其不意地一把握住她的手,随后猛然发力,将人甩向了床沿。 咚! 老刁奴猝不及防,脑袋结结实实磕在了坚硬的木头上,撞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不等她反应,洛云缨趁着还剩些许力气,咬牙朝着那刻薄的老脸,狠狠甩了一巴掌。 啪…… 桂嬷嬷被打得脸歪嘴邪,差点昏死过去。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她难以置信地瞪着面前这脸色苍白,却目光凌厉的女人。 这还是平日那个低眉顺眼、任人拿捏的二夫人吗? 正愣着,一股温热流淌而下,桂嬷嬷又惊又恐:“血……流血了……你居然敢打我……” 洛云缨嗜血的一笑,目若寒潭:“打你又如何?敢动我的人,你死不足惜!” 她发狠地一把掐住这老奴脖子,刚要发力,手臂便脱力地失控垂下。 刚才的爆发,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力气,身体已被逼到极限,这会开始撑不住了。 她慌了,第一次对身体四肢失去掌控。 好在,桂嬷嬷并未察觉,而是被她那玉石俱焚的狠劲吓破了胆,捂着脑袋,连滚带爬一路哭嚎。 “杀人了,二夫人杀了人……” “老夫人要替老奴做主啊……” 洛云缨望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冷笑:不用那老虔婆来找,我自会去找她! 老刁奴就这样被打跑,留下一室狼藉。 春桃头顶着一个大肿包,夏荷捂着红肿的脸颊,纷纷挣扎起身,扑到洛云缨身旁。 “小姐,你没事吧?” 洛云缨看着这两个忠心的丫头,心中一阵酸楚。 她们自己都挂了彩,却第一时间担心她的安危。 洛云缨不想让她俩担心,咬牙强撑着起身,指尖抚过丫头们脸上的淤青和掌印,几度哽咽:“很疼吧……” 她们本不该遭此责难,都是因为她…… “小姐,我们没事,倒是你……今天打了桂嬷嬷,老夫人不会放过你的!”春桃含着泪,目光担心地看着她。 换作之前,得罪了婆母,洛云缨定会心急如焚,想着如何去道歉,以求得原谅。 自从知道了婆母的毒计,得知自己命不久矣,她便不再惶恐,甚至生出了一丝说不出的快意。 她语气平静却硬气:“打了就打了,那恶奴不该教训吗?” 夏荷揉着火辣辣的脸颊,想也不想就附和道:“该,小姐教训得对!” “那个桂嬷嬷,平日里狗仗人势,总是欺负小姐,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今日,小姐可算是硬气了一回!” 刚说完,夏荷就神色忽变,扭头与春桃对视一眼,那惊愕的目光仿佛在问:这还是她认识的小姐吗? 洛云缨深吸一口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三年的软弱,早已在她们心中刻下了根深蒂固的印象。 如今骤然转变,她们一时难以适应,也是人之常情,慢慢来吧! 她压下喉头的血腥,一字一句道:“过去,我一味忍让,却让人蹬鼻子上脸,连累你们受了不少委屈。” “从今往后,我洛云缨不会再任人宰割,也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们!” 丫头们先是一愣,随即瞬间红了眼眶。 春桃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小姐,你终于醒悟了!” 夏荷低头偷偷抹着眼泪:“真好,我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洛云缨轻柔地抱了抱两人,投去一记安定的目光:“好了,别哭了,先下去处理伤口,稍后替我梳洗,我要亲自会一会老夫人……” 目送着两人离开,洛云缨摸出陆神医赠她的续命神药——也是饮鸩止渴的毒药。 以毒攻毒,暂时压制体内的病痛。 服药后,表面可使她与常人无异,实则却在加速她所剩无几的生命。 每当药效过去,她都会承受比之前更强烈的痛苦,如同钝刀反复切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陆神医反复叮嘱,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服用此药。 可一想到刚才的失控,想到接下来的“硬仗”,洛云缨便毫不犹豫,仰头咽下了药。 她最怕苦了,可舌尖的这道苦涩,却成了她的救命稻草,让她混沌的脑子立刻清醒。 很快,钻心的疼痛逐渐消退,四肢百骸也逐渐回暖。 虽然虚弱,但比起刚才那油尽灯枯的状态,已经好了太多。 洛云缨缓缓起身,站定在铜镜前。 镜中,好一张清丽绝俗的脸庞! 就算眼下乌青、面容憔悴,也难掩那精致的眉眼,透着清冷破碎的美。 京城人人都说,洛太傅之女才貌双全、艳冠京城,却性子孤冷、高不可攀。 可谁又知,她为了顾砚辞,不惜跟疼爱她的父母决裂,放低姿态嫁入侯府,收敛了所有光芒。 三年的磋磨,早已将她天之娇女的傲气和棱角,磨得荡然无存。 可如今,镜中的她,眼底却重燃火焰。 “洛云缨,这三年,你终究是错付了!” 她轻抚着那苍白的脸颊,眸光一寸寸冷却。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那个委曲求全、任人拿捏的二夫人!” “你的血不能白流,你的痛不能白受,侯府欠你的,你定要连本带利地讨回,让他们血债血偿……” “至于顾砚辞……” 提起他,她的心口仍会隐隐作痛,转瞬即逝。 “他爱的人不是你,三年间也对你不闻不问、弃之不顾,这样的夫君……不、要、也、罢!” 很快,洛云缨便收拾妥当,胭脂水粉掩盖了脸上的苍白与病容,缓缓朝老夫人的荣安堂走去。 短短一段路,她却走得异常艰难,中途歇了两三次。 刚到院外,就听到老夫人盛怒的嘶吼。 “敢动我的人,反了她了!” 洛云缨难得见老夫人如此动怒,心口的气顿时顺了三分,却在下一秒,听到柳银霜那虚情假意的嗓音,让她厌烦地皱起眉头。 “老夫人息怒,许是二嫂身子不适,这才失了分寸,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身体不适?表妹啊,你真是天真,别人说什么都信,二弟妹还有力气打人,哪里是有病的模样,我看啊,她就是偷懒耍滑,故意借桂嬷嬷来打婆母的脸……” 这煽风点火的,是她那蠢钝如猪,却自诩聪明的大嫂姚昕月。 “是啊老夫人,您得替老奴做主啊……”桂嬷嬷恰到好处地哭了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几人一唱一和,激得老夫人声音都拔高几度。 “一个被我顾家收留的病秧子,也敢忤逆我,对我身边的老人动手,今日若不好好惩治,岂不是要捅了天了!” “来人啊,去把洛云缨叫来,上家法!” 闻言,洛云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推开房门:“不必劳烦婆母,云缨来向您请安了……” 第一卷 第3章 学会‘咬\’人了 洛云缨不卑不亢、缓缓踏入荣安堂,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众人。 老夫人端坐主位,向来和颜悦色的脸变得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看样子气得不轻。 柳银霜则是“贴心”地站在身侧,一手轻抚着老夫人的后背,一边含笑望向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挑衅。 大嫂姚昕月坐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撇着嘴,等着看她的笑话。 这场景,比戏台都热闹! 洛云缨心中冷嗤,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屈膝,不情不愿地行了个礼:“儿媳给婆母请安……” 正欲起身,一只茶盏便凌空飞来,砸在她的脚边。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她的裙角,碎片四散飞溅,险些划伤了脚踝。 老夫人气得发抖:“洛云缨,你可知罪?” 洛云缨垂眸看着地上破碎的茶杯,心中毫无惧意,反而生出一股荒谬感。 老夫人真是气极了,连丝毫的体面都不屑维持了。 她缓缓抬起头,迎上老夫人的怒视,没有半点波澜:“儿媳不知,何罪之有?” “不知?”老夫人狂怒地指着桂嬷嬷。 这老刁奴立刻跪倒在地,额头缠着渗血的布条,一把鼻涕一把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桂嬷嬷是我身边的老人,今日奉我之命去看望你,你竟敢对她动手,将她打得头破血流,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母,还有没有规矩?” 洛云缨抬眸,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几分冰冷的嘲讽。 她瞥向地上哭嚎的桂嬷嬷,又落回老夫人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老脸。 “原来,是婆母让桂嬷嬷去看望儿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桂嬷嬷是来索命的!” 此话一出,场上众人的神色都微微一滞,明显透着不敢置信。 一向逆来顺受、骂不还口的洛云缨,居然敢顶撞老夫人! 真是反了! 老夫人震惊之余,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仿佛被戳中了心事。 她仓皇地想要喝口茶,却抓了个空,忘了那杯子早在她的盛怒之下,摔得粉碎。 “一派胡言!”老夫人强作镇定:“你休要狡辩!” 洛云缨嘴角笑意更深:“是不是狡辩,婆母一问便知,需要儿媳将人请来对峙吗?” “不过,儿媳倒有一事请教。” “谁去看望病人,是寅时刚过,天还未亮就去砸门,还言语刻薄的?” “我拖着病体无法起身,桂嬷嬷就仗着婆母的名义,强行闯入房内,还打伤我两个丫鬟,还想对我动手,我不过是自保,怎就成了打婆母的脸面?” 春桃和夏荷适时地亮出受伤的脸:“老夫人,这些伤就是她打的,可狠了。” “她这是想要我们的命啊……” “还请老夫人替我家小姐,替我们做主啊……” 一边是春桃和夏荷,一边是桂嬷嬷,两边都跪地哭诉,求着老夫人做主,吵得老夫人头痛欲裂。 “住嘴,都给我住嘴!”老夫人气得敲桌。 洛云缨却压根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桂嬷嬷此等行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强盗入室,要杀人性命。知道的,只会说婆母管教不严,纵容桂嬷嬷以下犯上,趁着儿媳病中,想要儿媳的命……” 她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婆母苛待儿媳,这事若是传出,京中会如何议论顾家?” “若被言官上奏陛下,夫君好不容易拼杀的战功,岂不是要因这内宅阴私而蒙尘?”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直戳老夫人最在意的顾家颜面,与顾砚辞的前程。 老夫人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洛云缨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你……” 洛云缨微微垂眸,看似恭顺,眼底却一片冰冷:“所以,儿媳思来想去,此事定不会是婆母授意,而是这刁奴狗胆包天,假借婆母名义,对儿媳不利。” “为了婆母的清誉和侯府的名声,儿媳这才教训了桂嬷嬷。” “婆母,你应该感谢我,不然,整个顾家的名誉,就要毁在这刁奴手里了……” 洛云缨此话,将自己摆在了维护侯府的道德高位,堵得老夫人哑口无言。 老夫人气得脸色发青,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锦垫。 这时,一旁的柳银霜开口道:“纵使是桂嬷嬷冒犯了二嫂,你也不该这般打骂,有什么事,自有老夫人撑腰,还是说,二嫂你信不过老夫人?” 柳银霜这话看似在为老夫人抱不平,实则是将洛云缨推到“目无尊长”、“不信任婆母”的境地。 洛云缨心下一凛,如刀的眸光骤然刺向前方:“平日里,老夫人常说表妹愚钝,我还替表妹鸣不平,没想到,表妹你果真蠢笨如猪!” “你……”柳银霜的脸色青一块红一块,难看至极。 洛云缨冷笑:“我若是不信婆母,早就把这刁奴押送官府,还用在此多费唇舌?” “我这么做,便是相信婆母定会主持公道,重重惩罚,以儆效尤,也好让府中下人紧紧皮,侯府规矩森严,不容任何人仗势欺人、败坏门风。” “是吧,婆母?” 老夫人明明坐在高位,却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脸色几经变幻,最终深吸一口气,满腔怒火落在了桂嬷嬷头上。 “你这刁奴!我让你去探望二夫人,你竟敢如此放肆,假借我的名义胡作非为,简直反了天了!” 桂嬷嬷止住哭声,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她:“老夫人,明明是您,您……您怎么能……” 似生怕她会说出什么,老夫人声色俱厉地打断:“来人啊,将这刁奴拖下去,家法伺候,杖责二十!” 闻言,桂嬷嬷瞬间被抽走了精气神,瘫软在地:“老夫人……您不能这样对我……” “我跟了您二十年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就饶了老奴吧……” 她拼命地磕头求饶,老夫人不忍地别过脸,无力地摆了摆手。 桂嬷嬷就被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捂住了嘴,强行拖拽出去。 绝望的呜咽声渐行渐远,洛云缨深吸一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陪伴二十年的嬷嬷,都能毫不犹豫地舍弃,这位婆母的心肠,当真是无比冷硬又歹毒。 二十大板……就算年轻力壮的男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更何况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嬷嬷? 院子里很快便传来凄厉的惨叫,以及板子落下的闷响,听得人心头发紧。 只是板子刚打了十下,外面就没声儿了。 一个老妈子进屋禀告:“回老夫人,桂嬷嬷她受不住重刑……没了!” 荣安堂内,一时间鸦雀无声,只剩下老夫人粗重的喘息声,那猩红的眸子,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洛云缨,你满意了吧?” 洛云缨冷嗤,这就受不了了? 桂嬷嬷只是她收的第一笔利息。 一切才刚刚开始…… 她微微欠身:“婆母当断则断、大义灭亲,维护了侯府的规矩和体面,儿媳佩服!” “此事已了,那儿媳就先回去了……” 洛云缨疲惫地转过身,身后,传来老夫人咬牙切齿的低吼。 “今日之事,我定会修书给砚辞,让他看看,他娶了个怎样的妻子……” 洛云缨脚步微顿,手指紧攥着裙摆。 可笑,他们以为她还会在乎吗? 她鼻息冷哼,眼底死一般的寂静:“您请随意……” 若是这封家书,能换来夫君对她的只言片语,今日这一闹,倒也值了。 可惜……这三年,边关传来的家书不下百封,却无一笔一墨提到过她,却次次不忘问候银霜表妹安好。 想到这,洛云缨的心就像被细密的针扎了一下。 她本以为自己会不在乎,没想到,顾砚辞在她心里,却早已如跗骨之蛆,不是轻易就能剔除的。 她强忍着心头的涩意,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出这乌烟瘴气的院子。 却未曾注意,角落里立着一道颀长如松的身影。 那黑得发亮的眼眸,透着久经沙场的凌厉与疏离,盯着她单薄的背影。 “三年,你终于学会‘咬’人了……” 第一卷 第4章 你究竟在期盼什么? 微风拂面,吹来一缕淡雅的白梅暗香,混着清新的竹叶苦味,味道很是独特。 洛云缨脚步微微一顿。 是她的错觉吗? 好像闻到了顾砚辞身上的破云香。 她寻着气味回眸,目光扫过那空荡荡的院子,自嘲地一笑。 洛云缨,你究竟在期盼什么? 顾砚辞此刻还在边关,怎可能会出现在侯府。 就算他回了侯府,怕也是恨毒了她,绝不可能靠近她半步。 洛云缨捂着空洞的心口,脚下不争气地踉跄几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下一秒,眼前天旋地转,耳边传来丫鬟此起彼伏的惊呼。 洛云缨晕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一只冰凉的大手覆于额前。 常年握剑的薄茧,粗糙地刮过脸颊,激起一阵战栗。 “几年不见,瘦成这样……” 男人嗓音低沉沙哑,似带着一丝心疼,像极了她记忆中的某人。 她费力地想睁开眼,却怎么也掀不开沉重的眼皮。 就在她即将坠入黑暗时,耳边隐约传来了一道低语。 她想要听清,却始终浑浑噩噩,最终只记住了三个字——“白马寺”。 再次睁开眼,周围是熟悉的床榻。 哪有什么男人和低语? 只有春桃和夏荷守在她床边,眼睛肿成了核桃。 “小姐,你醒了……”春桃扑到她身上,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落。 夏荷则是强忍着泪,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小姐,你好些了吗?可有哪里不舒服?” 洛云缨虚弱地摇摇头,沙哑道:“我没事。” 不过就是晕倒,两个丫头就哭成这样。 要是知道她命不久矣,岂不是得哭断了肠? 洛云缨无比庆幸,陆神医来把脉时,把丫头们都支了出去。 “哭什么……我只是没吃早膳,饿晕了。” 洛云缨伸出手,轻轻拭去春桃的泪珠,似想起了什么,她紧张地问:“我晕了多久?期间可有谁来过?” 春桃哭得抽抽搭搭:“晕了一炷香的时间,期间没人来过,就我和夏荷……” 洛云缨怅然若失地轻笑一声,她真是病得不轻,怎么会梦到顾砚辞回来了,还心疼地碰过她的脸? 她允自发着呆,就听夏荷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委屈极了。 “对不起小姐,是我没用,连个府医都请不到……” 听到府医没来,洛云缨反而松了口气,但见夏荷哭得这般难过,她的脸色愈发暗沉。 “怎么回事?” 夏荷吸了吸鼻子:“我去请府医,管家却说,老夫人气病了,府医在她跟前伺候,没空来咱们院里,让我回去等着,等老夫人病好了,才能过来瞧病。” “府医请不到,我就想去请陆神医,可门房却拦着我,不准我出府,太欺负人了……” 夏荷越说越气,眼泪又忍不住簌簌地落。 洛云缨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之前他们还做做样子,不敢明着刁难。 老夫人那边刚出事,管家就如此明目张胆为难她的人,演都不演了。 这背后,定是老夫人的意思,不然,借他十个狗胆也不敢。 老夫人虽暂时吃了瘪,却并未打算放过她。 趁她病着,想故意将她耗死。 好在她服了神药,只是短暂昏厥。 若真等着大夫救命,她早就一命呜呼了。 “欺人太甚……”洛云缨气得直打颤:“想要我死……做梦!” 就算命不久矣,只要还剩一天,她也会好好地、加倍地活着。 不仅要狠狠碍他们的眼,还要让这群畜牲,通通下地狱! 春桃看着小姐蜷成一团,止不住地颤抖,心疼得要命。 小姐从小金枝玉叶,被人捧在手心里,哪里受过这种罪? 她一个丫鬟都难以忍受,小姐心里得有多苦啊…… 春桃正悄悄抹着泪,耳边就传来洛云缨的声音。 “今天这事,虽是婆母授意,倒也算阴差阳错,没让府医过来。” “以后,除了陆神医,任何人,包括太医都不许替我把脉,记住了吗?” 春桃和夏荷对视一眼,明显有些不解。 虽不懂小姐为何讳疾忌医,只认陆神医一人,但肯定有她的道理。 很快,她们便坚定地点了点头。 “记住了。” 夏荷心疼她的身子,宽慰道:“小姐,别气了,为这些人动气不值得。” 春桃也附和道:“你现在还在病着,先吃点东西吧!” 提起吃食,春桃便望向那满桌子的山珍海味。 燕窝粥冒着袅袅热气,还有滋补的天麻乌鸡汤、精致的水晶虾饺、芙蓉糕,还有一碟甜滋滋的蜜饯果脯。 这些都是大厨房刚刚送来,给她家小姐补身子的。 不仅送了好吃的,还送来了上好的银霜炭。 洛云缨望着这精致的吃食,还有上好的炭火,诧异地挑了挑眉。 奇怪…… 管家前一刻还不顾她的死活,下一刻就送来这么丰盛的膳食和炭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膳食她倒毫不意外。 不过是老夫人催动寒毒的下作手段。 可这银霜炭又是哪一出? 她朝夏荷使了个眼色:“你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夏荷领命出去,片刻功夫就一路小跑回来,脸上带着几分喜色。 “小姐,我打听过了,这些不是老夫人送的,是……是姑爷!”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迟疑了几许。 “你是说……顾砚辞?” 夏荷用力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激动:“是啊小姐,千真万确!” 洛云缨的心猛地一跳,握着被褥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难道刚才那不是梦,是真的? 她的心不可抑制地波动了一瞬:“他……回来了?” 夏荷摇摇头:“姑爷没回,是他院子里的人交代王管家,以后你的吃食,都按这个标准来,超出的部分从姑爷的例银里扣。” 春桃激动得热泪盈眶:“小姐,姑爷还是惦记你的,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换做之前,洛云缨或许比她们还要激动。 毕竟,这是三年来,夫君唯一一次关心过她。 但此刻,直觉却告诉她不对劲。 这很不对劲! 第一卷 第5章 钝刀割肉,好疼! 看着两个丫头在眼前欢呼雀跃,她的面上毫无波澜,只是自嘲地一笑。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事出反常必有妖。” “夫君最是愚孝,今日我顶撞婆母,逼她处置了陪嫁嬷嬷,夫君罚我还来不及,怎可能会赏我?” 房中的笑声戛然而止。 春桃嘟囔道:“许是听说小姐你病了,这才不忍责罚。” 洛云缨笑她太天真:“三年对我不闻不问,此刻突然就良心发现了?” “不可能!那这,这是……”春桃不解。 洛云缨只是稍稍动念,便想通了其中缘由。 “夫君此次大获全胜,听闻陛下有意将他留任千羽台,统领京城十六卫,这个节骨眼,他自然不会开罪于我,给文官留下弹劾的话柄。” 她只能想到这个理由,也只有这个理由。 洛云缨越发的寒了,掖了掖被子:“这,不过是安抚人心、稳固后宅的权宜之计。” 提起这事,夏荷似想起了什么,气得直跺脚。 “怪不得……我就说姑爷不仅送了咱院里,还给老夫人和表小姐也添了好几道膳食,还单独给表小姐送了一双翡翠镯子和一套新上的胭脂……” 咳咳…… 洛云缨忍不住咳了起来,喉咙里一阵腥甜。 “好啊,好得很……” 她双目通红,看向那一桌饭菜,还有那一框银霜炭,顿觉无比刺眼。 “顾砚辞,你就是这样折辱我的……” 本以为丈夫只是虚与委蛇,施舍的一点温暖。 到头来,却是一场笑话,是不折不扣的侮辱! “把这些通通都丢出去,我嫌恶心!” 两个丫头吓得战战兢兢,立刻撤下了饭菜和炭火。 春桃埋怨地瞪了夏桃一眼。 夏桃也悔恨地扇了扇自己的嘴巴。 要不是她多嘴,小姐兴许还能高兴些,都怪她…… 洛云缨不动声色抹去了嘴角的血:“顾砚辞,你真当我是条摇尾乞怜的狗吗?” “呵……” 似决定了什么,她目光骤然冷厉:“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凝香院恢复我从前在太傅府的吃穿用度,一切开支从我私库里扣。” “我的嫁妆,只能为我所用,不再供应全府!” 春桃和夏荷激动不已,她们没听错吧? 之前她们明里暗里劝过小姐多回,哪有女子用嫁妆补贴夫家的? 传出去,侯府不得被人戳断脊梁骨。 小姐却说一家人不必计较,也不许下人出去乱嚼舌根。 真是愁死人…… 夏荷快人快语:“小姐早该看清,终于不用伏低做小,养着这群白眼狼了。” 她说得的没错,早就该看清了! 如果说,老夫人的算计,是淬了毒的刀。 顾砚辞的所作所为,就是生锈的钝刀,一刀一刀割人肉。 不见血,却痛得让人无法呼吸。 好痛,她不想再任人宰割了…… “速速扶我起来!”洛云缨无力地抬起胳膊。 两个丫头快速将她扶起,套上了云锦衣裙。 知道她畏寒,春桃取来了一件狐裘。 随后,她这具干枯的身体,深深陷入了一层宽大的皮毛里。 狐裘厚实,可抵御外界风雪,却挡不住她内心的寒。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可她如今自身难保,更别说快速反击了,还得寻求一位助力。 她坐在书桌前,颤抖着执笔,刚要下笔便愣住了。 该找谁呢? 正犹豫,脑海中便浮现出了“白马寺”。 白马寺……是啊,她怎么没想到。 她快速写下一封书信,交给春桃。 “小姐这是……” “替我送信去太傅府,向父亲借一信物……” 春桃紧紧握着手中的信,有种想哭的冲动。 “三年了,小姐终于愿意跟老爷、夫人联系了!” 洛云缨目光呆滞盯着那封信,喃喃道:“是啊,三年,也不知父亲气消了吗,还认不认我这个女儿……” 她忐忑又羞愧。 三年不曾跟家人联系,一开口,便是借东西。 还是一件连太子都求不到的信物! 说实话,她心里也没底。 纵观整个京城,权势滔天,能助力的人不少。 可她是太傅之女,父亲又是位纯臣,无论借助哪方势力,都会牵连家中、引火烧身。 复仇是她的事,绝不能祸及家人。 唯有城外白马寺那位——不受任何势力拉拢,却权势滔天的无妄居士。 除此之外,听说那居士身怀异能,可让人起死回生、逆天改命。 也不知,能不能改变她将死的命运。 洛云缨等了整整一日,太傅府却没有半点消息。 她轻叹一声,果然,父亲还是没能原谅她…… 她起身正准备吹灭烛火,门房小厮便匆匆来报,太傅府的人正在门外。 洛云缨将灭的心火,如同眼前的烛火瞬间复燃。 “春桃、夏荷,速速前去!” 两个丫头的雀跃写在脸上,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 洛云缨立在门前,一颗心跳得飞快,望夫石般盯着前门方向。 不多时,春桃提着灯笼,夏荷捧着一个锦盒出现。 “小姐,信物来了!”夏荷刻意压低了嗓音。 洛云缨指尖微颤接过锦盒,略带期盼地望向两人。 “然后呢?父亲可有书信或口信?” 两个丫头纷纷摇头,不敢看小姐失落的模样。 洛云缨面色如常,却还是不免黯淡了一瞬。 “爹愿意借出信物,终究……还是认我这个女儿。” “至于我们的裂痕……” “罢了,人不能奢求太多……” 她摩挲着锦盒冰凉的表面,深吸一口气,打开锦盒。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红白斑驳的血玉麒麟佩。 麒麟栩栩如生,背脊刻有一列繁复的古老密文,入手沁凉,不似寻常之物。 她一把握着血玉,对春桃和夏荷说道:“替我更衣,准备马车,我要去白马寺……” 白马寺地处城郊,位置偏僻却香火鼎盛。 每年佛诞日,皇上皇后都会携众来此上香祈福。 此外,还有很多香客,是冲着白马寺那位高人前来。 “我曾听人说起,这位神秘的居士,是江湖上最大的隐世家族——裴家的公子,叫什么来着?”春桃挠了挠脑袋,实在想不起来了。 “裴殊尘,法号无妄。”洛云缨脱口而出,眼底泛起一丝波澜。 “对,就是这个名!”春桃眉飞色舞地说:“听说他生下来就俊美如仙,或许是天妒红颜,因为一场火灾,他毁了容,只能整天戴着面具。” “抛开容貌不谈,他这人天资聪慧,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沟通神明、逆天改命,背后还有裴家的势力,连当今圣上都要敬他三分呢,太子想要见他一面,都吃了闭门羹。” “听闻他只跟真正的有缘人见面,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许多人为求得他的指点和庇佑,都挤破了脑袋,可真正能见到他的人屈指可数。” 夏荷眼里满是崇拜:“这位出家人真那么神吗?” 洛云缨暗笑:“什么出家人,他并未梯度,不是真正的和尚,只是久居佛寺背后,常去参禅的修行人罢了。” 夏荷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连太子都见不到的人,我们能见到吗?” 洛云缨指尖摩挲着麒麟阴刻的纹路,目光透着琢磨不定:“会……吧……” 第一卷 第6章 勾住他的腰带 虽然,她不知父亲为何会有裴家的麒麟佩。 但这个信物,却能让太子趋之若鹜,应该能帮她见到裴殊尘吧! 一路颠簸,披星戴月。 洛云缨一番折腾,终于来到了白马寺外。 门口的小和尚见她气度不凡,立刻恭敬地施礼。 “贵人远道而来,请问是烧香还是求签?” 洛云缨淡淡地道:“都不是,我想求见无妄居士。” 小和尚看了看这位美艳不凡的女施主,又是一个不自量力的。 他一边摇头,一边做出请的姿势,将她领到寺庙之外,紧邻的一条小溪旁。 边上竹寮中备着笔墨纸砚和一盏盏纸糊的莲花灯。 “贵人将名字与生辰,还有所求之事写在花灯上,待居士看过之后,若挂出红灯笼,你便是那有缘之人。” 洛云缨点点头,提笔却并未写下自己的信息,而是将麒麟佩的图样,画在了花灯上。 “就这?”小和尚见只有一幅图,叹息着摇了摇头。 她却浅淡一笑,点燃花灯俯身放入溪中。 那双莹莹目光,紧随那葳蕤烛光,漂进了下游一个昏暗的小阁楼里。 等待,又是漫长的等待,透着煎熬。 眼看着阁楼毫无动静,小和尚正打算请她离开。 一点朱红倏地出现,如寒夜中骤然绽放的红梅。 那骨节分明的大手,挂上红灯笼后,缓缓悬于檐下,透过薄纸在水面投下模糊的光晕。 见状,小和尚惊得张大了嘴,手中的佛珠险些滑落。 洛云缨望着那夜色中摇曳的红,指尖微微颤抖,眼眶竟有些发热。 她就知道…… “这位女施主请随我来,其他几位在此等候。” “我们小姐身份尊贵,已嫁作人妇,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我们小姐可怎么办?”春桃挡在洛云缨身前,脸上满是焦急和警惕。 洛云缨却按住了她的肩:“无妨。” 然后朝夏荷使了个隐晦的眼色:“记住我交代你们的事……” 说罢,她便跟随小师父,向着远处的小阁楼走去。 小师父年轻,脚力很快。 她就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妪,被远远甩在身后,累得气喘吁吁。 这副身体,还真是被掏空了…… 或许是山里水汽太凉,也或许是马车上吹了风。 她浑身的骨头,又开始渗出丝丝寒气,四肢百骸隐隐作痛。 每次顶着山风向前一步,她的双脚,就像踩在密密麻麻的针尖上,钻心刺骨地疼着。 可再疼,她也不曾停下和放弃。 强烈的恨意,不断支撑着她迈步,向着那闪烁的烛光和清冷剪影,拼命地靠近。 终于……她见到了他! 玄衣如墨、长生玉立,周身笼罩着一层禁欲的清冷疏离感。 明明是个一心修行的居士,脸上却戴着半张狰狞扭曲的墨色恶鬼面具。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场,在他身上形成了极致的拉扯。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洛云缨心头一颤,好一个出尘独特的气质! 似感受到她目光,面具下的深邃视线缓缓聚拢。 落在她身上时,带着一种近乎古井无波的平静,却又仿佛穿透人心。 她立刻垂下眼帘,仓皇地行了个礼:“洛云缨拜见无妄居士!” 话音刚落,一道清冽无尘的嗓音响起:“进来吧。” 洛云缨强忍着痛意,艰难地拖着双腿前进。 房内燃着檀香,味道过于浓烈,似乎在掩盖着什么气味。 关上门,香火的青烟在两人之间婉转交缠,她望着眼前的薄烟,视线却越发模糊,身体也越来越沉,似乎又开始不受控了…… 趁着尚存一丝理智,她拼尽全力地伸出手,将那枚血玉麒麟佩缓缓呈上。 “居士,我……” 余下的话尚在嘴边,她便眼前发黑,身形一个趔趄栽倒下去。 想象中的钝痛并未出现,跌倒的瞬间,一只修长的手握住了她高举的手…… 确切地说,是握住那枚麒麟佩。 裴殊尘指尖稍一用力,她便像一片飘零的落叶,撞进他清冷的怀中。 一声清晰的闷响,让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那极其细微的竹叶清香,冲破浓烈的檀香,悄然钻入鼻息间。 她混沌的意识,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熟悉气味,有了片刻的清明。 他也喜欢竹叶香? 她战战兢兢,抬头的瞬间,一张漆黑的面具不断放大,远看狰狞的鬼脸,原来是一幅十八层地狱的景象,无比瘆人。 还来不及害怕,她便陷入那深若寒潭的眼眸。 好熟悉的眼睛…… 一样勾人的桃花眼,一样的深不可测。 像极了她心心念念的男人…… 洛云缨神色恍惚,如玉的冰凉指尖,缓缓攀上那半露的薄唇与下颌。 触及的刹那,搂住她后腰的手臂微颤,本能地收紧。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骤然加速的心跳,以及透过衣衫传来的、压抑的滚烫体温。 似感受到了热源,那攀上他的软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细腻冰凉,一寸一寸地划过滚动的喉结,一路寻到烫手的胸口。 刚要探入,便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紧紧扼住。 裴殊尘低头,怀中的脸苍白如纸,触手一片寒凉,仿佛他抱着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被冰雪浸透的玉石。 “寒毒?” 话音刚落,洛云缨便目光迷离,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恨不得将自己融进这滚烫的皮囊之中。 “冷……” “好冷……” 声音细若蚊蚋,却勾人心弦。 他深邃的眼眸匆匆一瞥,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当然不知,此刻的自己有多么的娇弱诱人。 清冷的脸庞,泛着病态的苍白。 长长的睫毛沾着细碎的泪,随着呼吸而颤动,有意无意地撩动人心。 盈盈一握的腰肢,细软得就像弱柳,仿佛稍稍用力就能折断,轻易便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他喉结滚动,扼住她的手迅速松开,转而将她打横抱起,动作算不上温柔,转身走向内室那素色锦褥的床榻。 下一秒,洛云缨陷入一片柔软。 那包裹她的热源迅速抽离,四周潮冷的水汽,如千万根冰针,争先恐后地钻进她的身体,刺得她瑟缩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缕即将消失的暖意,慌乱中却勾到了一根带子。 布帛的摩擦,伴随着一声轻响。 系着玄衣的墨色腰带,被她无意间扯住。 宽大的衣袍微敞,露出半截玉雕的锁骨,若隐若现一道浅淡疤痕,格外醒目。 “放肆!” 裴殊尘压抑的嗓音陡然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第一卷 第7章 他是火,滚烫的火! 他猛地转过身,手中的紫檀珠串攥得死紧。 “即圣即凡空是色,非空非有戒于心……” 他嘴里念的什么,洛云缨一句也没听清。 她只知道自己好冷,丝丝渗透的寒意,正一点一点将她冻结,冷得快要死掉…… 这种痛,比平日里寒毒发作时,疼上百倍千倍。 疼…… 她不想死! 她也不能死! 强烈的求生欲,让空悬的指尖骤然发力,拼了命地束住腰带,将这团玄色的幽暗之火,重新揽回了怀中。 那熨帖的滚烫,顷刻便融化了她,暂时压住这噬骨的冰寒,将她从地狱拉回了人间。 洛云缨疯了似的不断贴近,耳边是火焰燃烧的声响,痛苦而压抑,一遍又一遍回荡。 “大胆……”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确定不后悔……” 火焰飘忽不定,一次次地从她怀里挣开,却又被轻易地拽了回来。 她手中握住的丝线,如蛛丝缠绕着猎物,对方纵有挣脱之心,也被她束缚得动弹不得。 “冷……” “我好冷……” “救救我……” 她一遍遍地哀求,终于,这团火彻底放弃抵抗,尽情盛放。 星星点点的火苗,汇聚成灼人的热浪,瞬间将她吞噬。 一片细腻结实的胸膛,带着狂乱的心跳,倾覆而下。 那泛着冷白光泽、布满红痕的锁骨,在她眼前不断地晃啊晃、晃啊晃…… 就在她心甘情愿,葬身于这片火海时,眼前的紫檀珠串突然掐断,带着某种沉闷声响,如星子般散落。 下一秒,怀中的幽暗火焰。 “呼”,熄灭! 洛云缨难得睡个好觉…… 应该说,是嫁入忠勇侯府的三年间,第一次个好觉。 没有通体冰凉的寒意。 没有病痛的彻夜折磨。 没有烦人的三催四请。 是温暖的、舒适的沉沉睡着…… 鼻息间,萦绕着那淡淡的檀香和竹叶清香,让她无比安心。 就连梦里,她都在抱着一团有温度的火焰。 真实到不似一场梦…… 洛云缨嘤咛了一下,翻身摸着身侧冰冷空荡的被褥,猛地睁开眼。 陌生的房间,浓烈的檀香,让她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瞳孔因惊愕而骤然收缩。 这是……裴殊尘的小阁! 此刻,她正躺在他单薄的竹床上! 一些混乱的、零散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 昨晚那幽暗飘忽的不是火,是他脸上的鬼域面具! 那滚烫的也不是火星,是他密集落下的吻。 然后呢…… 她屏住呼吸,悚然地低下头。 还好! 衣衫凌乱却包裹严实,身上也没什么异样,仿佛那一切只是个荒诞的梦…… 毕竟,像他这般圣洁如雪山之巅清冷孤松之人,怎可能被她乱了心神、拉下“神坛”? 可手中紧攥的墨色腰带,却在无声地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不是梦…… 洛云缨惊慌地丢下腰带,一股寒意瞬间传至四肢百骸,如坠冰窟。 她对这个谪仙般的男人,竟做出这么羞/耻的事! 她怎么敢…… 洛云缨如坐针毡,猛地从床上弹坐而起,像只受惊的小鹿仓皇而逃。 刚动身,昏暗中便传来一道鬼魅般的声音。 “夫人你醒了。” 她浑身一僵,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眼前,随着烛火缓缓燃起,一个女子的轮廓映入眼帘。 女子长相英气,眉宇间透着生人勿扰的肃杀之气,身上穿着习武之人的塑身软甲,腰间佩有两柄小巧的十字星刀,正冲她抱拳行礼。 “夫人,小的名叫断雪,是裴七爷身边的暗卫,从今往后便跟着夫人,任由夫人差遣。” 原来,他在家排行老七…… 洛云缨失神了片刻,感受到那双黑亮的眼睛正盯着她,她心虚地问道:“裴七爷呢?” 她昨晚“亵渎”了他,坏了他的清修。 他不仅不罚她,还送给她暗卫,任由她差遣。 这…… 断雪如流的答道:“七爷闭关清修了,他让我转告夫人,你所求之事,他应下了。” 洛云缨扯着唇角,是闭关,还是故意躲着她呢? 随即,她脑中一阵轰鸣,所求之事? 她求了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昨晚她确实有事相求,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寒毒便折磨得死去活来。 唯一的念头,便是抱紧这团烈焰,摆脱那蚀骨的寒与痛。 这混乱的情境下,她完全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是求他帮自己,脱离寒毒的苦海? 还是求他助自己一臂之力,灭了忠勇侯府满门? 她试探地问向断雪,可断雪却摇摇头:“好像都不是……具体的我也不知。” 洛云缨的心沉了下去,愈发地不安起来。 她,到底求了裴殊尘什么? “裴七爷多久出关?” 断雪又是一阵摇头:“不知何时出关。” 洛云缨皱眉,罢了,不见也好。 昨晚他们这般……见面也只会徒增尴尬。 见她面色有所松动,断雪递上铜镜,目光隐晦地看向她的脖颈:“夫人,让我替你梳洗吧!” 镜中的女子凌乱不堪,雪白的脖子和锁骨上,落满了斑驳交错的瘀痕,似被滚烫火狠狠烙过,格外刺目。 那些滚烫的、暧昧的记忆再次浮现,化作一道热流,烧得她脸颊通红,慌忙地别开视线。 “好……” 洛云缨再次出现在人前,天色早已大亮。 春桃和夏荷在外等了整整一夜,差点没急死。 见她从小阁楼中出来,两人一拥而上。 “小姐,你终于出来了……” “再不出来,我都要闯进去了!” 洛云缨心虚地摸了摸脖子上覆盖的脂粉,两个亲近的丫头都没看出端倪,这断雪的手艺果然了得。 她心疼地摸了摸丫头们的脸:“辛苦你们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随后,她向丫头们引荐了断雪。 “断雪是裴七爷的暗卫,以后就跟你们一起陪着我。” 听说是裴殊尘的人,来保护她家小姐的,两个丫头对断雪肃然起敬。 “断雪姐姐,我叫春桃。” “我叫夏荷,还请多多指教……” 相比她们的热情,断雪的态度就疏离多了。 她人如其名,就像冬日的白雪,只淡淡地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洛云缨安静地站在一旁,似感受到一道若有似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下意识地扭头望去。 不远处的阁楼上,若隐若现立一抹玄色身影。 是他? 还没来得及看清,那道身影便悄然隐入了晨雾中…… 能进入小阁楼的男人,除了裴殊尘还能有谁? 一边故意躲着她,一边却默默相送。 他究竟是何意? 第一卷 第8章 裴七爷亲自“医治” 她还未看清,那身影便悄然隐入了晨雾中…… “夫人,这边请!”断雪打断了她的思绪,将她带到一辆装饰华丽、罩着毯子的马车旁。 洛云缨侧目:“这是?” 断雪压低了嗓音:“这辆马车是寺庙的,比你那辆暖和些,七爷说了,你这副身子,吹个风就能病倒,别回去路上受了寒,还得害他亲自‘医治’。” 这一声“亲自医治”,听得洛云缨面红耳赤,忍不住咳了几声。 他果然很介意昨晚的事! 洛云缨指尖微微蜷缩,心尖像是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又麻又涩:“既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说罢,她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掀开,一股暖意夹杂着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驱散了她身上的湿寒。 这辆马车不仅防风,内里还很宽敞,地上垫着厚实的软垫和毛毯,车上提前备了暖身的姜茶、汤婆子,还有她最喜欢的梅花香饼和如意糕。 洛云缨目光微敛,就连两个丫头都不知她喜欢这些,寺庙的僧人怎会知道她的喜好? 她看破不说破,这裴殊尘还真是有意思…… 她缓缓坐下,厚实的软垫陷下去一块,手中抱着的汤婆子,带来些许暖意。 拈起一块梅花状的饼子,她恍惚了一瞬。 小时候,她最爱这两道糕点,后来那场意外,让她再也没碰过这它们。 裴殊尘竟然知道…… 她缓缓咬上一口,梅花香饼果然如记忆中那般绵软香甜,仿佛就是儿时的味道。 只是这甜意刚漫过舌尖,就被酸涩所代替。 没想到,这个世上还有人知道她的喜好。 不是她的家人,也不是她的夫君,而是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这个裴殊尘,到底是何方神圣? 洛云缨想着想着,手里的糕点刚吃了一半,便沉沉地睡去。 车内静得出奇,丫鬟们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吵到她休息。 断雪看着这脸色惨白,冰雪般的孱弱美人。 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果然惹人怜爱。 难怪七爷会这般上心…… 一前一后两辆马车,穿过蔼蔼晨雾,停到了忠勇侯府。 掀开车门,喧闹的人声将她唤醒。 夏荷搀扶着洛云缨,小心翼翼地走下马车。 洛云缨刻意压低了嗓音:“昨晚我让你们办的事……” 夏荷拍着胸脯:“放心吧小姐,妥了。” “好……”她笑笑,虚弱的步伐刚迈到门前,一道刻薄的嗓音从里传来。 “这不是侯府夫人吗,还知道回来?” 洛云缨循声望去,只见大嫂姚昕月满脸的鄙夷与不忿,领着一众下人从影壁墙后走来,好大的阵仗。 她不恼也不怒,笑道:“大嫂是专程来接我回府的吗?” “我迎接你?你也配!” 姚昕月满脸愠色:“婆母病着,府里一团乱,你却称病躲懒、彻夜未归,怕不是去哪厮混了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外边听得一清二楚。 围观的百姓不明所以,光是听到侯府夫人、彻夜未归,顿时围了上来,窃窃私语。 那看向洛云缨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与揣测。 “这位就是侯府夫人啊,长得这么美,没想到是个不检点的女人。” “是啊,顾将军在边关保家卫国,她倒好,偷懒耍滑,不顾婆母,还彻夜不归,她对得起顾将军吗?” “不要脸的贱女人,丢尽了侯府的脸面,就该浸猪笼!” 无数尖酸刻薄话,像淬了毒的刀,四面八方朝她扎来。 她身形未动,浑身的血液却仿佛被抽干,指节泛起了白。 大嫂这是故意等着她呢! 她缓缓抬起眼帘,寒星般看向姚昕月。 大嫂虽蠢钝,常被老夫人和柳银霜当枪使,却从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当众编排,毁她名声。 今日这阵仗,明显是有备而来,有意将事情闹大,背后之人是谁,可想而知。 昨日她刚刚下令,不再贴补侯府,想必是触怒到了某人,特别是荣安堂那位。 才短短一日,就坐不住了? 姚昕月见她不语,只当她是心虚,脸上的得意更甚,扬声道:“怎么?被我说中无话可说了?” “洛云缨,你不孝婆母、不守妇道,还有何颜面留在侯府?识相的,就自请下堂,把嫁妆留下,还能留你一分颜面!” “自请下堂?”洛云缨怒极反笑。 自请下堂,就是让女子主动提出结束婚姻。 听着倒是替她着想,可若是留下嫁妆,跟被休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不同,便是太后知晓后,能将顾家摘个干净,毕竟是她洛云缨自请下堂的,怪不着顾家人。 他们既想毁了她的名声,又想名正言顺侵吞她的嫁妆,还能免了太后责罚。 好歹毒的计策! 见她站在原地,也不做争辩,姚昕月自以为奸计得逞,越发的得寸进尺。 “洛云缨,别说我们侯府不念旧情,就你这般做派,换作别人家,早就浸猪笼了!” “老夫人仁慈,放你一条生路,不过是赔偿些金银俗物,我劝你最好识相!” 姚昕月步步紧逼,笑得越发猖狂。 周围的人也嗤之以鼻,劝洛云缨见好就收吧! “给侯府蒙羞,还能捡回一条性命,你就偷着乐吧!” 嘈杂的谩骂将她淹没,姚昕月正暗自得意,就听到一阵嗤笑。 洛云缨脸色惨白,目光穿过喧嚣,对着姚昕月慢慢勾起一道冰冷的弧度。 “想要我自请下堂,做梦!” 姚昕月猛地打了个寒颤,着实没想到,洛云缨居然会这般硬气。 “洛云缨,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惹恼了侯府,你吃不了兜着走!” “实话告诉你吧,今日有我在,你休想踏进侯府大门……” 大嫂张牙舞爪,恨不得将她立刻定罪、赶出侯府,嘴脸极其丑恶,将她心中最后一丝温度消耗殆尽。 当初,大嫂嫁给长房大哥,不出一年,大哥就坠马身亡。 大嫂膝下无子,又夫君早亡,大家都说,她是个克夫的灾星。 洛云缨嫁进来之前,大嫂没少被婆母立规矩、指着鼻子辱骂。 自她入府后,大嫂便彻底翻了身,仗着自己是长嫂,处处对她颐指气使,将在婆母那里受的气,加倍地撒在她身上。 洛云缨可怜寡嫂早年丧夫,举步维艰,从不与她计较,反而还处处帮衬。 没想到,大嫂就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竟反咬她一口,对她下此毒手! 既如此,就怨不得她了…… 姚昕月唾沫横飞,却得不到半分回应,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洛云缨,你少在这装傻……”她愤怒地伸手推去。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骤然炸响,周围瞬间安静。 第一卷 第9章 被逼自请下堂 姚昕月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洛云缨,眼中满是错愕与羞愤:“你……你敢打我?!” 洛云缨高悬着手掌,指尖微微发麻。 “这一掌,是打你满口恶臭,不分青红皂白毁我名声,逼我自请下堂。” 说罢,趁她还在发愣,洛云缨反手又打了一个猝不及防。 啪! “这一掌,是打你侮辱佛门清誉,得罪漫天神佛。” 似觉得还不够解气,洛云缨卯足了力气,又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这一掌,是打你不敬太后,胆敢违抗懿旨……” “姚昕月,你自己想死,可别拖累整个候府……” 这接连落下的三巴掌,打得姚昕月满脸通红,瘦削的脸颊肿成了猪头。 周围的老婆子想要拉住她,却被断雪三下两下掀翻在地。 对方足足有十余人,却抵不过断雪一人。 大家这才注意到,洛云缨身边多了个难缠的新面孔。 眼看着身边人一一倒下,一道威严的嗓音传来:“住手!” 只见老夫人由柳银霜搀扶着,在一众仆妇的簇拥下,颤巍巍走出府门。 这红光满面的模样,哪里像是久病?精神头比她还要好。 洛云缨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背后的正主,终于坐不住了! 老夫人浑浊的眼睛,死死剜着洛云缨:“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侯府门前,对你长嫂动手,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夫人,有没有侯府的规矩!” 她手中的拐杖重重敲着地面,明显气得不轻。 柳银霜虚扶着她:“老夫人息怒,二嫂也是一时心急失了手,您可千万别气坏身子。” 她声音柔婉,眼底却飞快掠过一抹得意:“不过,二嫂向来性子柔顺,也不知今日怎的,突然就……就像变了个人。” 这话似意有所指,立刻挑起了姚昕月的怒火:“表妹说的没错,她定是被我说中了,才会气急败坏地动手打我,婆母,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洛云缨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柳银霜:“这有你说话的份吗?你一个不知哪来的外人,也配插嘴侯府的事?” 柳银霜瞬间红了眼眶:“你……” 老夫人捂着心口,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够了!洛云缨,你今日掌掴长嫂,又彻夜未归,这一桩桩一件件,足够将你逐出侯府!” “既然你不肯自请下堂,那就收下这份休书吧!”老夫人使了个眼色,柳银霜便呈上早已准备的休书。 见状,洛云缨眸色陡然变得冷冽。 他们果然是有备而来。 只是不知,这是老夫人的意思,还是顾砚辞的意思? 仅凭这不入流的伎俩,就想将她扫地出门? 笑话! 洛云缨冷笑一声:“婆母,我嫁入侯府三年,恪尽职守、晨昏定省,伺候了您三年,您却因为三言两语,这莫须有的罪名,就要定儿媳的罪,儿媳不服!” “三言两语?”老夫人目光幽幽落向那包裹严实的马车,声色厉荏:“你方才风尘仆仆,天亮才回到府外,还乘坐外人的马车,大家伙都看着,你还想狡辩?” 洛云缨面色平静,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出。 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蠢到当着外人发难。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周围指指点点的百姓,还有一脸得意的老夫人和姚昕月,不急不缓地开口道。 “昨日,婆母卧病在床,我心急如焚,听闻城外白马寺的古佛有求必应,我便拖着病体连夜前往,为婆母诵经祈福。” “这辆马车,乃是我病情加重,不能吹风,跟寺庙里借的。” “没想到,我一片孝心,竟被你们颠倒黑白,说我彻夜未归与人厮混!” “你们这般坏我名声,还出言诋毁白马寺,究竟是何居心?” 洛云缨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丝委屈与不解。 人群中立刻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有人认出了这辆马车,确实在白马寺见过。 先前那些指责洛云缨的声音,此刻也弱了几分。 白马寺的大佛灵验,那可是家喻户晓。 能为婆母祈福、彻夜不眠,这份孝心感动天地,怎就成了“厮混”呢? 还把白马寺的马车,说成是奸夫的车,真是没耳听。 洛云缨目光坦荡地望向老夫人。 老夫人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迅速地反击,只能故作镇定:“就算是白马寺的车,那谁又能证明,你是去祈福的?” 洛云缨并未辩解,只是故作悲伤地捂着口鼻咳了几声。 一旁,春桃含泪冲出,亮出一张平安符,还有一瓶佛前供奉的净水。 “我家小姐自己都病着,昨晚却在佛前跪了一夜,孝心感动天地,这才求来了方丈亲印的平安符,取到了坛前的净水。” 大家望着风中飘动的黄符,确实印着白马寺方丈的私印,这可不是普通的平安符,做不得假。 看来,她们说的都是真的! 先前那些窃窃私语的百姓,看向洛云缨的眼神都变了。 从原本的鄙夷和揣测,渐渐被同情和赞许所取代。 “我就说嘛,相传这侯府夫人最是孝顺,日日晨昏定省,为婆母熬药,怎可能是个不守妇道的不孝之人? “倒是这位侯府的老夫人和大房夫人,不问青红皂白就乱泼脏水,自己心里脏,看谁都是脏,我呸!” 老夫人脸色一白,没想到一向隐忍的洛云缨,居然真能拿出证据,瞬间扭转了局面,让这把“火”,“烧”到了她们头上。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 周围对侯府的指责声愈演愈烈,眼看即将失控,老夫人怒目地冲姚昕月骂道:“你怎么做事的?事情还未查清,便急着跳出来,闹出多大的误会,我也是被给蒙蔽了……” 姚昕月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满眼委屈:“婆母,这也不怪我,谁让她偷偷摸摸地出门,连个口信都不留……” 夏荷“看不过眼”站出了来,瓮声瓮气道:“还不是小姐怕老夫人知道,怪她不爱惜身子,非要我们瞒着……” “可怜我家小姐一片孝心,跪得膝盖都肿了,对老夫人那是日月可鉴,结果却要受人编排,被逼自请下堂,太欺负人了……” 说到后面,夏荷忍不住哭出声来。 洛云缨适时抬手,声音带着一丝悲凉:“夏荷,别哭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侯府,怕是容不下我们了……” “既如此,那我便进宫面圣,亲自向太后再跪求一道懿旨吧……” 洛云缨悲戚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转身就要返回马车。 “站住!”老夫人听到太后,神色忽变:“不过是个误会,此等小事,何必惊动太后她老人家?” “小事?误会?”洛云缨淡淡地回眸,眼神清冷如冬日寒潭:“老夫人,你我同为女子,不会不知,名节何其重要,你与大嫂当着众人的面毁我清白,这是要逼死我,岂是一句轻飘飘的‘误会’就能抹掉的?” 她的声音软软柔柔,却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厉,惊得老夫人猛然一颤。 “今日,确实是大房行事鲁莽,不过你打也打了,让她当众向你道歉,此事就此作罢吧!”老夫人连忙打圆场,眼神却示意姚昕月赶紧认错。 不等姚昕月开口,洛云缨便眉尾微挑:“就这?” 第一卷 第10章 狠狠地打脸 老夫人气急败坏:“你还想怎样?” 洛云缨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她辱我名节、毁我清誉,只是道歉未免太便宜她了。” “难不成,你还想逼死她?”老夫人怒道。 “婆母何出此言?我这不是逼死她,而是在救她,救整个侯府啊!” 洛云缨缓缓站直身体,脊背挺得笔直。 “我与夫君这桩婚事,乃太后赐婚。” “太后懿旨曾夸我冰清玉洁、柔顺恭敬,如今却被大嫂当众污蔑与人私通,岂不是让太后的夸赞,都成了笑话?” “我受委屈不要紧,此事涉及皇家颜面,怕是要连累整个侯府,今日若是不严惩大嫂,恐怕难以平息天威之怒。” “到时,莫说大嫂性命难保,整个侯府上下,恐怕都会遭殃……” 洛云缨缓缓轻吐,只字不提威胁,却字字皆是威胁。 老夫人握着拐杖的手掐得死白,气得浑身发抖。 洛云缨这一副软弱好欺、病怏怏的模样,什么时候偷偷长出了獠牙? 居然敢搬出太后来压她! 真是小瞧了这贱人! 且不说太后真会为她撑腰,就凭这三年,太后对她不闻不问,她能否入得了那扇宫门,都另当别论。 老夫人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沉声道:“你还真以为,太后娘娘会为了这点小事而动怒?” “我可是听说,当年你惹得太后不快,无召不得再入宫。所以,你少在这危言耸听,拿太后当幌子!” 洛云缨眉宇间微微一拧,老夫人的消息果然灵通。 没错,当年她进宫进旨,太后娘娘得知她要下嫁忠勇侯府,气得心疾复发。 但耐不住她苦苦哀求,还是拟了懿旨,同时也传了一道口谕。 今后,她洛云缨无召不得入宫,纵使过得不如人意,也只能自己咽下。 如今,她自食恶果,怨不得别人,本想着借太后的名义,逼迫老夫人惩治大嫂,反而弄巧成拙,被老夫人当场识破。 洛云缨气得心口一阵发闷,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正僵持不下,这时,一堆人马浩浩荡荡,朝着侯府走来,打破了僵局。 太后跟前的秦公公,领着一支队伍,停在侯府门前。 见到他,老夫人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秦公公大驾光临,真是令侯府蓬荜生辉啊……公公快请进。”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秦公公往府中请去。 秦公公却撇开了她的手,倨傲地眯着眼:“杂家今日不是来找老夫人的,而是来找侯夫人的!” 侯夫人?洛云缨? 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紧张地开口道:“该不会是她做了什么,惹怒了天家?” 她回头,朝洛云缨声色厉荏:“你,还不赶紧跪下?” 洛云缨却毫不理会,只是心头一怔,太后三年未曾召过她,今日,秦公公怎会突然登门? 难道是因为刚才的事? 不对,消息不可能那么快传到宫中。 那是…… 她迟迟理不出头绪,这幅模样落在姚昕月眼里,就成了心虚和慌乱。 “肯定是你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才惊动了秦公公……” 趁她不备,姚昕月将她一把推了出去。 “秦公公,这个罪妇恬不知耻,败坏侯府门风,有什么事你找她,千万别连累我们……” 洛云缨身形一晃,险些跌倒在地,还好被秦公公及时扶住。 “大胆!”秦公公脸色一沉,手中拂尘带着一股劲风,狠狠抽在姚昕月的脸上,瞬间留下一道清晰的红痕:“侯夫人乃是太后亲封,金枝玉叶的人物,岂容你这般诋毁!” “不知死活的蠢货,来人啊,掌嘴二十!”秦公公一声令下,两个年长的老太监,便撸起袖子朝姚昕月走去。 “夫人,得罪了!” 这两人是宫中的老人,平日里没少处罚犯错的小太监,这二十掌下去,姚昕月这张脸,多半是要破相毁容。 她这会儿知道怕了,不断地求饶,求秦公公高抬贵手。 可秦公公却压根就没正眼瞧她,而是转向洛云缨,脸上的倨傲瞬间敛去,神色十分恭敬:“侯夫人放心,老奴已替您教训了她。” 洛云缨心中的疑团更甚,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颔首:“有劳秦公公了,只是不知,公公突然来访,莫不是太后她老人家……” 余下的话还未出口,就化作一声哽咽。 秦公公连忙安慰:“放心,太后她好着呢。” “那是?”洛云缨问道。 整整三年,太后对她不闻不问,今日怎会派秦公公前来? 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如及时雨一般。 秦公公笑道:“今日,白马寺主持进宫为太后讲经,言语间提到夫人在白马寺跪了一夜,替老夫人祈福,太后听后十分动容,连赞夫人孝心可嘉,深明大义,还说老夫人有您这样的儿媳,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这几个箱子,都是太后专门赏给你的,以彰其纯孝之心。” 洛云缨闻言,怔立当场,眼眶瞬间红了。 太后娘娘还是念着她的…… 听到有赏赐,老夫人和柳银霜顿时目瞪口呆。 随即,老夫人望着那几个大大的枣木箱子,脸上堆起比刚才更甚的谄媚笑容,快步上前行礼:“多谢太后娘娘赏赐,能得太后嘉奖,乃我们侯府之幸,也是云缨这孩子的福气啊!” 她陪着笑,招呼门房小厮把箱子抬进去。 几人刚要动手,洛云缨便怒叱道:“我看谁敢!” “太后娘娘赏我的东西,何时成侯府的了?”她眼神如刀,吓得小厮们纷纷缩回手。 “没错!”秦公公露出一副欣慰的神色。 这下,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狠狠剜了洛云缨一眼。 洛云缨却视若不见,而是朝秦公公屈膝行了一礼:“那云缨就多谢太后娘娘的赏赐了。” 说罢,她向春桃和夏荷使了个眼色。 两个丫头机灵劲的,撒丫子就走,带人将赏赐统统抬进了凝香院,登记入册。 看着这一箱箱赏赐,全都入了洛云缨的私库,老夫人和柳银霜的脸比吞了苍蝇还难看,嘴唇都要咬破。 似想起了什么,秦公公忽然阴森地一笑,朝身后手勾了勾手。 “将太后‘赏赐’老夫人的那份‘厚礼’呈上来。” 第一卷 第11章 背后的是他吗? 没想到她也有赏赐! 老夫人脸上先是一喜,笑意还不及眼底,就愣住了。 不是金银细软,而是一尊蒙着红布,半人高的神像。 “太后娘娘听闻老夫人身体抱恙,特赐白马寺药神娘娘像,置于老夫人房中,老夫人每日需诚心焚香跪拜,跪足两个时辰,很快便会百病全消……” 见到药神娘娘,听说要每日跪拜两个时辰,老夫人便脸色煞白、气儿都喘不匀。 洛云缨也没想到,太后娘娘会出这么损的招。 这分明是借赏赐之名,在敲打老夫人! 更是向侯府,乃至整个京城宣示,洛云缨是太后庇护的人,谁敢轻慢,便是与太后为敌! 可明明……太后三年前就对她寒了心。 三年的隔阂,一朝冰释前嫌。 洛云缨扪心自问,她可没这么大的本事。 唯一的变数——便是白马寺的住持。 是他帮了她。 可明明,她与住持素未谋面。 昨晚也并未在寺中祈福。 为何…… 难道背后的人是……他? 想到裴殊尘,她的心就猝不及防漏了一拍。 吓得她赶紧垂眸,掩去眼底的波澜。 直到秦公公的声音传来。 “夫人要保重身体,太后娘娘可惦记着您呢,有空进宫去陪陪她老人家,说些体己话……” 他意味深长地盯了一眼老夫人,似带着警告。 侯府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 老夫人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方才的喜色荡然无存。 该死的洛云缨! 竟真得了太后的赏赐和庇护! 可就算有太后撑腰又怎样? 后宅里有的是杀人不见血的手段。 要不是砚辞来信,说洛云缨还有用处,她捏死洛云缨,就跟捏死一只蝼蚁一样简单! 捕捉到老夫人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意,洛云缨警铃大作。 趁着秦公公等人在场,她古井般的目光,扫过狼狈的大嫂。 “大嫂恶口污蔑妯娌,妒忌我这侯夫人,已犯七出之条,按律当休!” 闻言,姚昕月泄气地瘫倒在地,红着眼:“不要,我不要被休……你们要休了我,不如让我去死!” 老夫人也气得浑身发颤:“洛云缨,我劝你别太过分!她都受了惩罚,你就不能高抬贵手吗?” “老夫人慎言!”洛云缨声音陡然冷厉:“她受罚,乃是口不择言,冒犯了太后,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老夫人有意见?” 老夫人急了,连忙朝秦公公解释:“她胡说的!这是太后的赏赐,老身……我能有什么意见?” 随后她话锋一转:“不过,姚氏她绝不能休!” 洛云缨冷笑,老夫人自然舍不得休了姚氏。 姚昕月的父亲是礼部侍郎,掌管科举选拔。 候府和老夫人娘家杜府的年轻一辈,想要金榜题名、出人头地,少不了姚家的帮衬。 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尊“大神”。 可洛云缨偏就不让她如愿:“老夫人怎如此厚此薄彼?休我就休得,休她就休不得?” 此话一出,秦公公也变了脸色。 老夫人本就黑沉的脸愈发铁青,此刻她骑虎难下,赶紧朝一旁的老妈子使了个眼色。 那老妈子似早有准备,抱出了大房长子顾清远的牌位。 洛云缨万万没想到,为了保住姚氏,他们竟连死去的大哥都不放过。 老夫人见到牌位,顿时伤心地抹了抹眼泪:“可怜我这大儿子,当年为治理水患和流民,马儿受惊,摔下马背而死。” “姚氏年纪轻轻就守寡,这些年一直为他守身如玉,在府中陪着我这个老婆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要不是大房福薄,这侯府承袭的好事,怎会落到你二房头上?” “姚氏已经很可怜了,若再休了她,岂不是让她去死?” 老夫人悲戚地说道:“看在你死去大哥的份上,这次就饶了她吧!” 此刻,所有的目光,都齐齐看向洛云缨,等着她松口。 她隐怒地攥着衣摆,盯着顾清远的牌位。 将死人搬出来说事,这让她还如何下手? 可就这么放过姚氏,她不甘心! 似看出了她的不甘与为难,秦公公这时突然清了清嗓子。 “侯府此事是家事,亦是国事,看在已故顾大人为国捐躯的份上,姚氏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侯夫人,你觉得呢?”秦公公问道。 洛云缨感激地点点头:“那就依秦公公所言。” “今日看在已故大哥的份上,就暂且饶了大房的七出之条。” 老夫人和姚昕月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洛云缨冷厉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姚氏污蔑侯府主母清誉,致使我与侯府蒙羞,家宅不宁,她需立刻向我道歉!” “即日起,姚氏关入祠堂,面壁思过一个月,抄写《女则》百遍,罚一年例银,以儆效尤!” “大嫂,你可接受?”洛云缨声色俱厉地问。 奄奄一息的姚昕月,顿时便傻了眼。 她刚被秦公公当众掌掴,又要被关进祠堂罚抄《女则》,还罚例一年。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在京中贵妇圈立足?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洛云缨,却收到了老夫人的目光示意,无奈地冲她点了点头。 罚得确实是重了点! 可今日之事,有秦公公在场,这已然是最好的结果…… 姚昕月也知道,这顿责罚是免不了了,眼神怨毒地瞪向了洛云缨。 “好……是我做错了事,我甘愿受罚!” 她缓缓站直了身子,不情不愿地冲她鞠躬道歉:“弟妹,对不起,是我今日莽撞了,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 洛云缨平静的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真是便宜她了! 她心中愤愤不平,可面对大哥的牌位,却有些无可奈何。 “大嫂,今日是因为敬重大哥,我才饶你一回,大哥的面子我只给一次,若是下次再犯,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姚昕月被她身上冷厉的气势吓得直哆嗦,连声道:“是……我、我知道了!” 姚昕月道完了歉,就跟两个粗使婆子去了祠堂。 祠堂阴冷潮湿、空荡无人,这禁足的一个月,怕是比在地狱更难熬。 “侯府的事已了,那杂家就先回宫复命了!”秦公公向她拱手告别。 洛云缨福了福身子:“多谢秦公公,还请公公替我问候太后,感谢太后娘娘记挂……” “那是自然!” 秦公公刚走,老夫人就气得拂袖而去,心不在焉被门槛被绊了一下,险些栽倒在地。 柳银霜赶紧上前扶住,却被老夫人气得狠狠挠了一把,手背上留下一道明显的红痕。 “要你有何用,连我都扶不住……” 柳银霜泫泪欲泣的脸上,哭得梨花带雨:“对不起老夫人,都怪银霜没用,银霜甘愿受罚……” “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洛云缨暗笑,这还是老夫人第一次对柳银霜疾言厉色。 果真是气坏了! 望着眼前这一幕,夏荷忍不住笑出了声。 春桃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收敛一点,这人还没走远呢。 断雪不甘心地一咬牙,眼神似淬了冰:“真可惜,竟被他们用一个死人给逃了!” 洛云缨拍了拍她的肩:“没事,来日方长……” 春桃安慰道:“虽然没能将大房搬倒,但也够她吃一壶的了。” 夏荷也附和道:“经此一事,相信他们也能安分些,小姐也能过几天好日子。” 洛云缨垂下指尖,望向侯府上空那片厚重的阴云:“怕只怕,树欲静而风不止……” 她正喃喃自语,这时,一道熟悉的、锐利如鹰隼的视线,毫无预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常年征战沙场的杀伐之气,瞬间便穿透衣衫,直抵骨髓。 洛云缨脊背一僵,猛地回眸—— 第一卷 第12章 呼吸瞬间被掠夺 密集而凝滞的人群中,一道穿着禅衣,如孤松峙立的背影,一闪而过。 她还未看清,人影便淹没在了喧嚣深处。 这遗世独立、不染凡尘的背影,跟方才那煞气凛然的眼神压根对不上号。 反而与记忆中的另一人相重合。 像… 真像…… 可她明白,这人不可能是裴殊尘。 别说他正在闭关,就算他已出关,像他这般清冷孤傲、一心清修的人物,又怎会出现在这鱼龙混杂的市井之地? 她摇了摇头,将那瞬间的恍惚驱散。 “我乏了,回去歇息吧……” 洛云缨颤着步子,撑着最后一口力气,终于回到了凝香院。 开门的刹那,一股难闻的阴寒之气迎面袭来。 换作平日,她早就冻得直打哆嗦了。 可今日,她却毫无知觉,身上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驱散了周遭的寒意。 察觉到此番变化,她微微一怔。 这无妄居士果然体质特殊! 短暂的肌肤相贴,便压制了这顽固的寒毒。 只是不知,这肌肤上残留的那丝若有似无的温热,能抵挡多久。 “春桃、夏荷,我累了,替我更衣。” 丫头们立刻忙活起来,替她卸下满头珠翠,褪去厚重的狐裘。 春桃正打算替她解下腰带,便‘咦’了一声。 “小姐,你看!” 洛云缨垂眸,原本该挂着香囊的位置,变成了一块陌生的雪色麒麟佩,垂在她的腰腹,触手生温。 这麒麟雕工精细、栩栩如生,昂首挺胸,鳞爪分明,仿佛下一刻便要破壁而出。 洛云缨瞳孔骤缩,这玉佩难道是…… 断雪见状,冷酷的脸上略显惊诧:“这是主子从不离身的暖玉麒麟佩!” 似察觉到自己失言,她赶紧闭上了嘴。 可洛云缨却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信息。 所以……裴殊尘用贴身的暖玉,换走了她亲手缝制的荷包? 就算表示结盟,也不必用贴身玉佩来换吧! “这玉太贵重了,替我还给裴七爷吧……” 她将玉递了过去,断雪却如临大敌地后退一步,仿佛她手里的不是暖玉,而是块“烫手”山芋。 “夫人还是别为难我了,七爷送出的礼物,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礼物?”这个词倒令洛云缨颇为意外。 似生怕她继续推辞,断雪赶紧补上一句:“对,就是礼物……此玉据说能安神定惊、聚阳驱寒,你戴在身上,对你的身子大有裨益!” 这个理由,似乎还算说得过去。 看来……昨晚她寒毒发作的模样,确实是吓到他了。 不仅落荒而逃地闭了关,还将贴身暖玉增给了她,是怕她再次发作,扰了他清修吧。 这样也好,毕竟……她可不敢保证,下次发作时,自己会做出什么混账事来。 想到这,洛云缨指尖摩挲着玉佩光滑的表面,欣然收下了这份“厚礼”。 “如此,我便谢谢裴七爷了……” 或许是昨晚太闹腾,加上今早这场硬仗,她身心俱疲。 也或许是这暖玉的作用。 刚沾上枕头,她很快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又回到了五岁那年,初遇顾砚辞的雪夜。 风雪交加的冰湖边上,年少亲口承诺,长大后会娶她为妻。 可为何去了一趟边疆,带回柳银霜后,一切就变了呢? 她难受地掖着被子,梦里当年的那场雪,此刻正疯狂地肆掠着她。 不同的是,当年她的身体是僵的,心却是暖的。 不像现在……从内到外透心凉…… 原本轻盈的雪花,此刻却无比沉重,片片飘落、堆积,压得她喘不过气。 就在她放弃挣扎,即将被冷意吞噬之际,一股熟悉的温热落在眉心,如寒夜里的一簇篝火,瞬间将冰雪风霜融化…… 她费力地撑开眼,眼前那若隐若现的恶鬼面具,以及那双过于相似的桃花眼,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这双眼……与顾砚辞的如出一辙。 可那周身散发的清冷孤绝之气,却跟顾砚辞的张扬热烈截然不同,似带着裴殊尘的影子。 一股淡淡的檀香,伴着清苦的竹叶香,钻入鼻息。 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凝重:“怎会这么寒……” 不等她反应,那面具雕刻的恶鬼便陡然放大,冰冷的唇瓣便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带着玉石的微凉,却又奇异地熨贴着。 她微弱的呼吸瞬间就被掠夺,唇齿交织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腥甜,源源不断向她渡来。 暖流所过之处,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碴相融,四肢百骸逐渐泛起了暖意。 洛云缨的意识在混沌与清明间反复拉扯,最终,彻底沉溺……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 洛云缨双眸微眯,下意识地抬手抚上唇瓣,似乎真残留着一丝血气。 这场荒诞离奇的梦境,真实得让她心悸。 “小姐,你都睡了一天,终于醒了。”春桃见她醒来,连忙起身伺候。 洛云缨听着窗外的嘈杂声,好像是老夫人院子的方向:“外边怎会如此喧闹?” 提起这事,春桃就一脸解气的小模样:“小姐,是老夫人那边出事了!” “哦?”洛云缨慵懒地挑着眉,眼下睡意全无。 春桃飞快地点点头:“老夫人今日气得不轻,回去后就歇下了,结果刚入夜,宫里就来了位老嬷嬷传话,提醒老夫人别忘了,要在药神娘娘面前跪一个时辰。” “老夫人才跪了一个时辰就晕了过去,几个府医去了都没醒。” “这会儿,荣安堂那边正鸡飞狗跳呢,听说表小姐都急哭了……” 或许是昨晚做了个好梦,也或许是听到老夫人那乱成一团,洛云缨顿觉神清气爽。 这一闹,就闹了小半个时辰。 洛云缨沐浴更衣后,坐在桌前细细品着小厨房做的燕窝粥、人参乌鸡汤和松鼠桂鱼,很快,一碗粥便见底。 春桃麻利都给她盛粥。 小姐今天胃口不错,都能吃第二碗粥了。 平日里,小姐总是胃口不佳,食不下咽,能吃上小半碗粥,都已是难得的好情况。 不知是不是她烟花,春桃看洛云缨的气色也比之前红润了些,眼底的青黑也淡了几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她的笑意还不及眼底,这静谧美好的一幕,便被那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二夫人,二夫人,求你救救老夫人吧……” 第一卷 第13章 干嘛?我家小姐又不会治病 老夫人房里的秋莲跪在门外哭天喊地。 被人扰了兴致,洛云缨手中的汤匙微顿,眉头骤然蹙起。 春桃极有眼力劲地冲到门外。 “大晚上的吵什么吵,敢打扰小姐歇息,当心家法伺候!” 提起家法,门外的哭喊声果然收敛,从大喊大叫,变成压抑的抽噎。 “还请二夫人恕罪,秋莲实在是有急事相求……” “老夫人昏迷不醒,还请二夫人去看看吧!” 春桃不悦道:“老夫人昏迷,你不去找大夫,来找我们小姐干嘛?” “我们小姐又不会治病,再说了,我家小姐都还病着呢……” 春桃没好气地赶人:“赶紧走,别惊扰了我家小姐!” 可秋莲却死皮赖脸地跪在门口:“府医能试的都试过了,老夫人就是昏迷不醒,眼下除了陆神医,恐怕没人能救得了他。” 春桃不耐烦道:“既然都知道,那你们就去请啊!” “我们请了,连门都没进,就被陆神医的弟子赶了出来……” “这陆神医脾气古怪,给钱都不要,只有二夫人能请得动。” “还请二夫人发发慈悲,救救老夫人吧!” 秋莲不断的磕头,脑袋磕得砰砰响。 洛云缨冷眼看着一切,纤长的手指,缓缓绕着碗边旋绕。 老夫人确实患有顽疾,要不是她用陪嫁的珍贵药材,和洛家的人情,将陆神医请来,这老虔婆早就瘫痪在床了。 这三年,她日日为老夫人进补,这才养出老夫人这副看似硬朗的身子骨。 老夫人的身体,她比谁都清楚,不可能才停药两三日,便旧病复发。 所以……老夫人是装的! 她在装病! 若是为逃避跪拜药神娘娘,尚且说得过去,可为何要让她去请陆神医呢? 洛云缨察觉到其中端倪,眼底掠过一丝极寒。 既如此,那就看看他们,究竟想耍什么花样吧! 于是,她似笑非笑道:“想要我请陆神医,也不是不行,至于能否请得动他,就另当别论了。” 听到她松口,秋莲赶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陆神医的规矩奴婢知道,奴婢这就把老夫人私库的钥匙给您。” “私库钥匙,给我?”洛云缨诧异。 这私库与老夫人而言,可是比命还重要。 这些年,侯府艰难度日,差点就揭不开锅。 老夫人宁可勒紧裤腰带,都未曾开启过私库。 今日,竟这般大方? “私库之事,是你的意思,还是老夫人的意思?”她问道。 秋莲埋着头,语气略有些紧张:“自然是老夫人之前交代的。” 洛云缨冷笑,若不是发现了婆母的毒计,她还真就信了这话。 看来,老夫人是想要在私库上做文章。 要知道,这私库里可是老夫人的嫁妆,有她多年积攒的心血,藏着不少好东西。 若是丢了什么宝贝,她可说不清。 于是她沉住气:“既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去老夫人私库里,取两件珍贵的药材过来,我差人送去神医馆。” 秋莲愣了一瞬,吓得脸色煞白:“二夫人,这……这万万不可啊!老夫人特地吩咐,让您亲自去取。” 若是刚才,洛云缨还以为自己多虑了。 可她听到,老夫人要她亲自去取,便笃定,这一定是个阴谋! 秋莲急得都哭了出来:“老夫人这病来得凶猛,若不及时医治,恐怕会有危险,还请二夫人移步私库!” 洛云缨冷嗤一声:“若我说,我身体抱恙,去不了呢?” 秋莲连忙指着春桃和夏荷:“那她们,她们是二夫人的陪嫁丫鬟,她们可替您过去。” 洛云缨冷眼看着地上的秋莲,这春桃和夏荷与她荣辱一体,出了任何纰漏,都是受她“指使”。 今日这私库,怕是不去不行了! 既然他们千方百计请她前去,那她便亲自瞧瞧,这私库里,究竟藏着什么猫腻…… 洛云缨缓缓起身,若有所思地盯着秋莲那沉甸甸的钥匙。 “你且在外候着,我换身衣服就来……” 关上门,洛云缨细思之下,察觉到此事不简单。 她将断雪唤至内室:“断雪,你以最快的速度,去将京兆府的官差请来。” 断雪虽不明所以,却听话地点了点头,闪身便消失在了窗外。 随后,她特地叮嘱了两个丫鬟:“待会儿过去,你们盯紧秋莲,都放机灵点!” “奴婢遵命!” 一切安排妥当,洛云缨这才带着春桃、夏荷与一众下人,浩浩荡荡地随着秋莲出发。 荣安堂,所有人都忙着侍疾,全都候在老夫人的房里。 后院空空荡荡,库房门前更是冷清,无一人值守。 “夫人!”秋莲双手奉上钥匙,可洛云缨却迟迟未曾接过。 “你,把门打开!” 秋莲被她的气势所震慑,只得颤颤巍巍地用钥匙打开了门锁。 当私库的大门打开,秋莲刚要往后退缩,便冷不丁被春桃抓住了后衣领子。 “秋莲,你跑什么,要上哪儿去呢?” 她和夏荷一同发力,将秋莲给推了进去。 秋莲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她惊慌地退到门边。 “这是老夫人的私库,奴婢身份低微,未得主子允许,不得入内,二夫人……您请吧!” 洛云缨掏出手绢,挥了挥面前的灰尘。 她给夏荷使了个眼色,让她把秋莲给看好了,这才迈开步伐,轻轻往里走去。 刚越过门前的博古架,当看到内室的一幕,她顿时傻了眼。 怎么会这样…… 地上洒落着一滩玉石碎片,看样子,似乎是一个玉盘。 洛云缨心中虽早已做好预设,可当她亲眼见到这一地的碎玉,心脏不免漏跳了一拍。 这该不会,是老夫人最喜欢、最宝贝,也价值连城的传家玉盘吧! 看到这一幕,春桃有些懵了,随即反应过来:“小姐,这……这怎么碎了?” 洛云缨冷着脸,刚要后退,身后便传来秋莲的惊呼:“二夫人,你……你居然打碎了老夫人的宝贝!” 第一卷 第14章 要她一半嫁妆? 闻言,洛云缨目光沉稳,翻起睫毛,瞥了身后的秋莲一眼。 原来,他们想的是这一出…… 而春桃就没她这般镇定了,早已吓得面无血色。 这下糟了! 这让她们可怎么说得清…… 夏荷见状,气得一脚踹向了秋莲:“胡说八道,我们家小姐进来后,没碰过这里的任何东西,也没有任何声响,是你们……是你们搞的鬼!” 秋莲吓得哇的一声跪地:“奴婢冤枉啊……二夫人您打碎了老夫人的东西,不想承担责任,也不能胡乱推给我们下人啊……” 她的哭声响彻院中,很快,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柳银霜带着一群家丁冲了过来,一同前来的,还有荣安堂资历最老的白嬷嬷,以及王管家,一群人乌泱泱的,堵得水泄不通。 见状,秋莲立刻朝柳银霜喊道:“表小姐,表小姐救命啊……” 柳银霜见到洛云缨,面露惊讶:“二嫂,你怎么在这?” 洛云缨看着她这浮夸的神色,嘴角抿了抿,满是嘲讽。 “表妹和白嬷嬷,还有管家大人,来得还真是及时啊……” “这么大的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抓贼的。” 他们前脚刚到,发现地上的碎玉。 后脚,柳银霜等人就跟着出现。 怕是早就候着,只等她们入套,瓮中捉鳖了…… 听着这话,柳银霜脸红了一瞬,很快便恢复镇定。 “我们几人刚才正在老夫人的房里侍奉,听到私库这边传出响动,这才匆匆赶来,没想到,居然是二嫂你……” 她惊愕地环顾四周:“二嫂,你怎么……怎么会在这?” “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一边说,目光一边在空中游荡,随即定在了地上:“哎呀,这是……” 她惊愕地捂着嘴:“这可是老夫人的传家宝,价值连城的仙宫玉盘啊!怎么变成这样了?” 白嬷嬷闻言,也注意到了那个碎玉盘,顿时露出一抹惊惧之色。 “玉盘,这是仙宫玉盘啊……二夫人,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你可知,这玉盘对老夫人有多重要,就算卖了整个侯府,也赔不上啊!” 王管家也一唱一和:“是啊,二夫人,这可怎么是好啊!”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仿佛亲眼看到她摔碎了玉盘似的,张口便定了她的罪! 洛云缨嘴角噙着冷笑,静静地扫视着面前几人:“你们几人,是亲眼见到我摔碎玉盘了?” “这……” 他们三人面面相觑,这时,秋莲咬了咬牙道:“就是二夫人!二夫人进去后,这玉盘就变成这样了。” 刚说完,夏荷就愤怒地甩了秋莲一耳光:“你血口喷人!我们那么多人在这都看到了,我家小姐可从未碰过这里的任何东西。” 春桃和一众下人纷纷点头,替她证明着。 秋莲委屈地道:“你们都是二夫人的丫鬟,自然是一个鼻孔出气,替她掩饰了!” 春桃气得满脸通红:“没有,我们真的没有……是你胡说八道,是你设计我们的!” 秋莲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颤:“表小姐,你相信奴婢,就是二夫人摔的,她刚才害怕被责罚,还想推到奴婢身上,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柳银霜吓得捂住了嘴,实则眼底却闪过了一道暗色,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这丫头可别胡诌,二嫂怎会做出此事?其中莫不是有何误会?” 她故作公正地说着,目光却若有似无地瞟向地上的碎玉:“这百鸟贺寿如此珍贵,无论如何都要查个水落石出,给老夫人一个交代。” 白嬷嬷点点头:“表小姐所言极是。” 王管家擦着额头的冷汗,冲着秋莲问道:“你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摔的?” 秋莲咬死了指着洛云缨:“就是二夫人,就是二夫人,奴婢可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我……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面对她的指责,几人齐齐投来审视的目光,仿佛洛云缨已是板上钉钉的罪人。 “二嫂,当真是你?”柳银霜问道。 白嬷嬷则是满脸的铁青:“既如此,那这玉盘,就得由二夫人来赔了!” 王管家也故作好言地劝道:“二夫人,这玉盘在老夫人这可是娘家陪嫁,是她的心头宝,承载着她娘家的气运,你还是赶紧认下,好好给她认个错吧!” “否则,让老夫人的娘家知道,定是要闹到公堂的呀!” “到时候,侯府脸上无光,你也会成为京城的笑柄啊……” 他们几人一唱一和,搁这儿演大戏呢! 洛云缨却依旧镇定自若,冷眼看着这一张张丑恶的嘴脸。 “是吗?照你们说,我该赔多少,老夫人才会满意?” 柳银霜闻言,以为她这是被唬住,要服软了,率先掩饰不住脸上的喜色。 “这玉盘如此珍贵,还承载着杜府的气运,可不是寻常之物,怎么着,也得值二嫂一半的嫁妆!” 她一半的嫁妆? 柳银霜可真敢想啊…… 何不会去把枕头垫高些,梦里一切都有。 谁人不知,她洛云缨的嫁妆,可是仅次于郡主的规格,富可敌城。 老夫人一个破玉盘,就想讹诈她一半的嫁妆,简直是痴人说梦! 洛云缨心中冷笑,早就听闻大户人家私宅后院手段阴狠肮脏,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今日,他们早有准备,只待她踏入私库,就注定无法脱身。 无论玉盘是不是她打碎的,但瓜田李下,她都百口莫辩,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吞。 所以……老夫人今日上演的,是一场连环计。 早上府门外,大嫂一计不成,便继续这谋财的第二计。 无论如何,她今日都得脱一层皮,掉一身肉。 “真是好计谋……”洛云缨低声暗叹。 “依你所言,我今日若不愿赔偿,岂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白嬷嬷冷硬地道:“二夫人,想必你也不想闹上公堂吧!” “您的父亲可是太傅,是太子的老师,您打碎玉盘赖账的事,若是传出去,那您父亲的官声……” “对呀!”王管家也劝道:“二夫人,侯爷不日就回京,这事儿要是落到他眼里,该怎么看待夫人?” “老奴劝您,还是赶紧赔吧……” 洛云缨眼神陡然一厉,声音冷冽如冰:“若我说……不呢?” 白嬷嬷便脸色骤变:“既如此,就别怪老奴冒犯了……” 她让身后的家丁前去通知老夫人的娘家杜府,让他们报官。 刚吩咐下去,一队训练有素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 “不必了,本官在此……” 第一卷 第15章 活生生的一条人命 一位身穿官服的官差大人,身后跟着十几名衙役,飞速朝众人走来。 见到官府的人,柳银霜暗自得意的脸面露惊讶,谁人报的官,来得这般及时。 正好,也省得他们跑一趟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看到洛云缨被官差带走的狼狈样了。 白嬷嬷和王管家也以为,这是杜府的人报的官,正一脸窃喜,眼尾便瞥见了官老爷边上的断雪。 见到她,他们顿时一愣,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等他们多想,人群便分开了一条小道。 断雪引着官差大人,径直走到洛云缨面前。 “夫人,你没事吧!”断雪上下打量着她,见她全须全尾的,这才开口介绍:“夫人,这位是京兆府的李大人!” 洛云缨冲李大人行了个礼,纵使被人冤枉,她也不见丝毫惊慌,反倒是那双清亮的眸子,始终透着沉静的光芒。 “李大人,我乃忠勇侯府主母,二房的洛云缨。” 李大人点点头:“就是夫人请本官前来?” 洛云缨轻声回了一句:“没错,正是我,相信大人定能还我清白。” 李大人看了一眼周围满架子的摆设,便一目了然,这是个内宅的私库。 随后,他又看到了地上碎成渣的玉碎,皱起眉头:“究竟发生了何事?” 洛云缨便一五一十,将老夫人病重,秋莲跪地求她取药去请陆神医,随后进入私库,被人冤枉砸碎玉盘一事,通通如实禀告。 秋莲听到她的陈词,又见这李大人如此威严,肉眼可见地惊慌起来,吓得跪趴在地。 “大人明鉴,分明是二夫人砸碎的玉盘,她不肯认错,反而推脱给奴婢,奴婢就算有十条命,也赔不起这承载气运的玉盘啊!” 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到底谁人在撒谎? 李大人他目光威严,一一扫过现场众人,扫过柳银霜等人惊慌失措的脸。 柳银霜万万没想到,洛云缨居然未卜先知,预判了她们的动作,竟提前命人叫来了官差,还是向来刚正不阿的李大人,这可怎么是好! 她的心虚与焦灼,被火眼精金的李大人尽收眼底。 李大人在京兆府数年,经手的犯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谁人心中有鬼,他一眼便知。 他一眼便看出,这侯府的表小姐和丫鬟秋莲等人有问题。 可办案不是凭直觉,而是讲证据,他不动声色,最终将目光回到了洛云缨从容不迫的身上。 “侯夫人,你说,你刚刚进来,还未碰过玉盘?” 洛云缨点点头:“没错。” 李大人突然笑道:“那这就好办了,来人啊,去把来福牵进来!” 一个衙役便飞身去了院外,不多时,便牵着一条身姿健硕的五黑犬进入门内。 见到这大犬,柳银霜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直往王管家背后躲。 “我最怕狗了,快,快把它带走!” 闻言,李大人瞪了她一眼:“这可不是普通的犬,这可是咱们京兆府最厉害的狗衙役来福,它的鼻子十分灵敏,但凡这玉盘上沾染过任何一丝细微的气味,它都能辨别,并能准确找到碰过玉盘之人。” 闻言,地上的秋莲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 “大人,怎可让一条狗来断案……” “狗?这条狗,可比某些人有用多了,至少,它办案从未出过错……” 说罢,李大人便让人牵着来福去嗅那玉盘上的气息。 来福精神抖擞地哈着气,围着碎玉转了几圈,湿漉的鼻头凑上去闻了几圈,随后便一扭头,径直从洛云缨身边飞驰而过,扑向了地上的秋莲。 秋莲被来福扑倒在地,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连滚带爬:“别过来,别过来……” 来福却不管不顾,一口咬住她的衣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不断地在向李大人示警。 碰过玉盘的人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见状,柳银霜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嬷嬷和王管家更是面如死灰,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李大人挥了挥手,让他们把来福带下去。 “大胆秋莲,还不速速招来!” 秋莲刚刚“虎口逃生”,整个人披头散发、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蜷缩在地。 “我说,我什么都说……” 秋莲刚要开口,一旁的柳银霜便轻咳一声,眸底闪过一丝狠辣。 “秋莲,你可要好好说,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了你的家人想想,定要‘一五一十’地告诉大人!” 闻言,秋莲颤抖的身体猛地一僵,通红的眼里瞬间充满了恐惧。 柳银霜这话,明着是提醒,实则是赤裸裸的威胁! 洛云缨怒目瞪向了柳银霜,还来不及阻止,秋莲便含泪将心一横,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大人明鉴,是我……” “是我看管私库不力,不小心打破了老夫人的玉盘。” “我深知,这玉盘价值连城,又是老夫人的心头宝,对杜氏意义重大,就算杀了我也赔不起,于是,我便……” “我便趁着老夫人病着,诓骗二夫人前来取药,借此栽赃嫁祸给她。” “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 秋莲流着泪,将所有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她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不断颤抖的肩膀。 洛云缨咬着牙,用家人逼迫秋莲认罪,老夫人和柳银霜的手段果然狠辣。 李大人显然也看出了其中的蹊跷,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柳银霜,刚要深究,秋莲便猛然起身,一头撞在了博古架的尖角之上。 霎时间,血流如柱,喷射而出,秋莲当场就倒地不行了。 看着地上迅速蔓延的血,洛云缨撑着双眸,一股寒意从心尖窜起。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说没就没了,而且还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 就连见多识广的李大人,都无比震惊。 这内宅的争斗,竟狠戾至此,与朝堂之争不相上下! 明明,这背后的真相就要呼之欲出,关键时刻,秋莲的死,让这桩案子陷入了僵局。 所有的线索,都沉入了这血泊之中。 柳银霜见秋莲咽气,故作惊恐地惊呼一声,脸上闪过细微的松快:“这丫头,怎么就寻死了呢……” “柳、银、霜!”洛云缨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得如同腊月寒冰,眸子燃起的熊熊怒火,几乎要将她给吞噬。 秋莲因何而死,她岂会不知? 如今还假惺惺的猫哭耗子,她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柳银霜不敢直视洛云缨的目光,而是急切地朝李大人行了个礼。 “李大人,如今罪奴秋莲已经以死谢罪,此事不过是一个误会,是否可以结案了?” 李大人望向一旁的洛云缨,此案关键人证缺失,再审下去也是无果。 他无奈地长叹一声:“罢了,罪奴秋莲既已认罪伏法,撞头自戕,便到此为止吧……” 他接连轻叹,叫上侍卫们打道回府。 前脚刚走,洛云缨正打算找柳银霜算账,府医便匆匆来报。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第一卷 第16章 掌掴柳银霜 洛云缨的手猛然一颤,僵在了半空中。 “何事如此慌张?” 府医冲着洛云缨拱了拱手:“二夫人,您快去看看啊,老夫人刚才吐血了,这会儿昏死了过去。” 狼来了的故事,一次就足够,还想骗她第二次吗? 见她满脸的不信,府医这一着急,便脱口而出:“这次是真的,老夫人听说了这边的事,听到秋莲自尽,气急攻心吐了好多血,栽倒在了地上。” 他惊慌失措的模样不像装的,洛云缨暂时忍住了心中这口恶气,她狠狠瞪了柳银霜、王管家和白嬷嬷三人一眼。 “稍后再跟你们算账。” 她缓缓收手:“去看看!” 一行人浩浩荡荡,冲着老夫人的房中走去,刚进门就看到老夫人倒在地上,嘴唇发紫,吐了一身的血。 而府里养的两个府医,则是围在老夫人身边,束手无策地摇头。 洛云缨挑了挑眉,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现世报吗? 老夫人机关算尽、草菅人命,秋莲那边刚刚咽气,老夫人就病倒了,真是苍天有眼! 柳银霜见状,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几乎跌坐在地:“老夫人,老夫人,您怎么了?您醒醒啊!” 说着便要扑过去,一把将老夫人抱在怀里。 洛云缨摆了摆手:“把老夫人抬到床上。” 白嬷嬷手忙脚乱地指挥着下人,把老夫人放回床上,擦拭着老夫人嘴角的血。 “怎么回事?”洛云缨朝府医问道。 府医生无计可施地拱拱手:“老夫人旧疾复发,怒火攻心,在下医术不精,无法给老夫人诊治,还请二夫人另请高明。” 满屋子的人见状,纷纷朝洛云缨跪下:“还请二夫人请陆神医来诊治。” 洛云缨看着这满地的人,刚才还剑拔弩张,跟她的人动手,此刻却为了老夫人跪地相求。 这侯府的女主人,明面上看是她,实则,从内到外,从上到下,都是唯老夫人马首是瞻! 多么的讽刺、多么的可笑啊…… 洛云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陆神医可不是说请就能请来的,想要请人,就得按照他的规矩来。” 谁人不知,富贵人家想要请到陆神医,必须提供一枚稀有的或名贵的药材,否则,一切免谈。 洛云缨冲着柳银霜:“这药材,是你来出吗?” 柳银霜脸色憋红,嘴唇嗫嚅着,眼神躲闪,显然是拿不出来。 她珍贵的珠宝首饰倒有不少,哪里会留意这些救命的药材? 洛云缨又看向白嬷嬷和王管家,他们也都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洛云缨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众人:“既然你们都指望不上,那这陆神医,怕是请不来了。” 这话一出,满室皆惊。 柳银霜忍不住开口道:“那你呢,我记得二嫂的嫁妆里,可是有不少的宝贝,现如今,老夫人危在旦夕,二嫂不会舍不得那些身外之物吧!” 洛云缨眼神骤冷,冰棱般刺向了柳银霜:“你倒是提醒了我,这三年里,我为老夫人请了不下十次陆神医,这笔账,我还没跟你们算呢……” 听到她要翻旧账,柳银霜便顿时哑了嗓子。 “所以……你们若有真的关心老夫人,便想办法拿出药材,将神医请来府上。” “那你呢,你身为儿媳,就这样不管老夫人了吗?”柳银霜带着一丝的质问。 洛云缨眼尾轻轻一挑,抬手就给了柳银霜两道响亮的耳光。 柳银霜的脸歪向一侧,脸上瞬间浮起清晰的指印。 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洛云缨。 “二嫂,你居然对我动手……” 老夫人和顾砚辞从小将她捧在手心里,他们都舍不得动她一根毫毛,洛云缨今日竟敢当众打她! 洛云缨揉了揉发麻的手掌:“这一巴掌,是打你刚才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我。” “另一巴掌,是替你清醒清醒那榆木脑子,与其在这质问我,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救治老夫人……” “至于你们……”洛云缨手指凌空点了点王管家和白嬷嬷,还有那群家丁。 “王管家以下犯上、不服主母管束,从今日起,便不必管家了,将所有的账目都送到我房中!” 王管家闻言,额头冷汗涔涔,连忙磕头跪下:“二夫人,老奴错了,老奴知错了,还请二夫人再给老奴一次机会。” 洛云缨却丝毫不理会他的求饶,目光慢慢落向了白嬷嬷,冷得像冰。 “白嬷嬷,你是老夫人身边最得力的人。” “老夫人闹出此等乌龙,又气绝病倒,你难辞其咎。” “念你年事已高,接下来又要照顾老夫人,我就不重罚了,你自去领十鞭子,罚俸一个月。” 白嬷嬷还想说什么,断雪便两眼一怒,抽出腰带,用内力拧成了一根“铁棍”,对着白嬷嬷就给了十下。 这十下打得是鞭鞭入骨,痛得白嬷嬷满地打滚,几乎昏死过去。 “至于其他动手的家丁,都各自领二十鞭子!” 洛云缨将此事交给了断雪,由她来行刑,她一万个放心。 处置完了这群刁奴,洛云缨回眸看向身后那群衷心护住的奴仆们。 “你们今日受苦了,今日你们几人重重有赏!” “谢二夫人……” 今日,老夫人的算计再次落空。 不仅没能泼她一身脏水,逼她填补私库,还死了房中的大丫鬟。 就连老夫人自己,都吐血昏迷。 洛云缨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院里,不管不顾地睡了一觉。 醒来后,她兴致颇高地在院中围炉煮茶,翻看着送来的账本。 这时,夏荷便神色匆匆地跑来:“小姐不好了,陆神医被强行抓来了荣安堂,正被人扣在那儿呢!” “什么!”洛云缨手中的茶盏猛然一颤,沸腾的茶水险些溅到手背。 将人强行绑来,这就是柳银霜所谓的法子? 洛云缨向来从容镇定的神色,染上了一抹惊慌:“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动陆神医……” “奴婢也不知啊,听说已经被扣了好一会儿了!” 洛云缨深吸一口气,刚刚回暖的身子骨,正一点一滴地流失热意。 她踉跄起身:“走,去荣安堂!” 第一卷 第17章 侯府欠的恩情,关她何事? 洛云缨顾不上身子虚弱,心中揣着一团怒火,快步赶去了荣安堂。 门内,隐约传来一阵争执声。 几名家丁将陆神医团团围住,逼迫他给老夫人治病。 陆神医须发微张、面色铁青,手中紧紧攥着一枚银针自保:“你们侯府,就是这样待客的?” 柳银霜矫揉造作地开口道:“陆神医说的什么话,我们可是好言好语以礼相待的,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以礼相待?有拿着棍棒请人的吗?”陆神医愤怒至极:“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让老夫留下……” 这话刺到了柳银霜,她顿时拔高音调:“我家老夫人,乃是侯爷的母亲,圣上亲封的诰命夫人,你一介草民,仗着几分本事,被我们请进府里,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实话告诉你,今日你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治不好老夫人,你也休想离开!” 闻言,陆神医浑身发抖,抬手指着柳银霜,一时竟气得说不出话来。 行医数十载,他何曾受过这般折辱? 正打算鱼死网破,门外便传来洛云缨虚弱却不失霸气的嗓音。 “柳银霜,你好大的口气!” 嘭的一声,房门被人踹开。 洛云缨一身素白的狐裘,在风中随风拂动,将她本就苍白的脸,衬得愈发透明。 虽然弱不禁风,但那迫人的气势,却丝毫不减,一双眸子更是亮得惊人,似淬了冰的星辰,直直射向了柳银霜。 “谁给你的权力,敢陆神医无礼?”洛云缨压迫感极强地问。 被她身上的气势所震慑,柳银霜吓得不敢吱声,下意识地摸了摸还未消肿的脸颊。 这个二嫂,似乎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洛云缨,虽出身高贵,却总是病恹恹的,平日里低眉顺眼,就连说话都压着嗓子。 如今她动不动就踹门、还动手打人,发起怒来更像是要吃人。 想到她掌掴自己的狠样,柳银霜的脸便火辣辣的疼。 “二嫂,你误会了,我们可没有冒犯陆神医。” 洛云缨冷笑,眼尾那剑拔弩张的家丁,眸色沉了又沉,不等柳银霜继续狡辩,厉声喝道:“还不赶紧放了陆神医!” 家丁们一个个如芒在背,哪敢不从? 他们正要放了陆神医,便被柳银霜心急地拦下。 “二嫂不可!老夫人还病着,此刻放他离开,老夫人可怎么办?” “此事,事关老夫人的性命,若是让二哥知晓,定不会饶了你!” 柳银霜试图搬出顾砚辞来压制她,心中料定洛云缨绝不敢违逆夫君。 洛云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哦,是吗?” 别说她现在压根就不在乎顾砚辞。 就算顾砚辞站在她面前,她也断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逼迫陆神医! 洛云缨上前一步,缓缓逼近柳银霜,一字一句道:“那咱就走着瞧,看看顾砚辞是饶不了我,还是会将你逐出侯府!!!”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柳银霜吓得脸色一白,眼神闪烁:“你……你少吓唬我!二哥最是疼爱我,才不会将我逐出府外。” “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老夫人好,我一片孝心,天地可鉴!” “不像你……身为侯府夫人,却对婆母不管不问、逃避侍疾,还把陆神医放走,胳膊肘往外拐,怕不是故意想老夫人有事吧?” 柳银霜向来最是巧言令色、颠倒黑白。 洛云缨早就熟知她的伎俩,心中毫无波澜:“别用你的孝心,来粉饰你的愚蠢!胆敢得罪陆神医,别说你和老夫人,就算是顾砚辞,也担待不起!” “今日,我看谁敢拦着我!”洛云缨伸手推开了柳银霜,然后缓缓捡起地上的药箱,掏出手绢擦拭干净,愧疚地双手奉上。 “陆神医,今日之事,皆因侯府管束不力,让您受惊了,云缨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陆神医刚要动怒,目光便被她腰间的麒麟佩锁住,眸色微敛。 只是一眼,他的怒容便悄然隐去,反而多了几分恭敬与探究。 “此事与夫人无关,夫人不必自责。” 洛云缨感激地抬眸,随即转向身后的柳银霜,沉声道:“你,还不跪下,给陆神医赔罪!” 柳银霜悚然一惊,就像只受惊的鹌鹑,还未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 听到这声跪下,她眼泪汪汪望向洛云缨。 她本就长得楚楚可怜,此刻眼眶泛红,微翘的睫毛上挂满了细碎的泪珠,随身轻轻颤动,更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柔弱。 “二嫂身为侯府主母,却为了一个外人要我跪下……” 她抹着泪,言语间满是埋怨,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扫过那张泫然欲泣的脸,嗓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原来你还记得我是侯府主母。” “陆神医乃是我的救命恩人,如今却被你逼迫着治病,你如此失礼,难道不该跪下请罪吗?”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柳银霜脸上的泪痕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仿佛被人戳破了心思,连忙掩下心绪。 “二嫂,我没有……银霜只是关心则乱,一心想着老 她的贴身丫鬟秋穗此刻不服地站出来道:“二夫人,你虽是主母,但也不能不讲道理吧!我家小姐的爹娘可是侯府的救命恩人,平日里,老夫人和侯爷都不忍呵责,更别说让他下跪了,二夫人今日却要为了一个草民让她下跪,这也太欺负人了!” 柳银霜虚晃地推了推她:“住嘴!” 秋穗梗着脖子:“我就不!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被人欺负也不吭声,二夫人此举,分明就是没把老夫人和侯爷放在眼里,逮着机会故意羞辱你呢,今日你若真跪了外人,以后还怎么在府中立足?老夫人和侯爷知道后该有多心疼啊!” 秋穗一口一个老夫人和侯爷,似生怕在场的人不知,柳银霜是他们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只番话,秋穗不止提了一次两次,每次都能成为柳银霜闯祸的“免死金牌”。 换作几天前,听到这话,洛云缨定会认为,婆母和夫君只是为了报恩,才会对柳银霜宠爱有加。 甚至怜悯柳银霜的悲惨身世,而不忍苛责她。 自从亲耳听见老夫人和柳银霜的秘密,她这才醒悟,原来,这“心尖上”的人,从来都不是因为什么救命之恩,而是藏着更深的龌龊。 至于那什么恩情,这是侯府的事,与她何干? 洛云缨冷眼看着上蹿下跳的秋穗,如同在跳梁小丑。 柳银霜则在一旁,假惺惺地呵斥秋穗,实则字字句句都在显示自己身份特殊。 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倒是配合得倒是天衣无缝。 殊不知,她们此番落在她的眼里,是多么的可笑。 她眸光冷锐地盯着她们主仆:“演够了吗?” 秋穗被这眼神一慑,竟不由自主地噤了声。 柳银霜猛然一颤,泪眼婆娑地缓缓抬头,满是“无辜”与“委屈”:“二嫂,我没有……” 洛云缨却早已没了跟她虚与委蛇的耐心。 “收起你这副假惺惺的模样,我不是老夫人和顾砚辞,不吃你这一套。” “至于你父母的恩情……谁欠你的,你找谁说理去,毕竟,你父母救的是侯府,又不是救了我洛云缨。” “我虽嫁入侯府,却从未用过侯府的一根纱,也没吃过侯府的一粒米,所有吃穿用度,都是我用自己的嫁妆‘换’来的,柳家这份恩情,可惠及不到我的头上。” 洛云缨掷地有声,字字句句都透着无情。 闻言,柳银霜面露难堪,气得胸闷气短,却又无法反驳。 “对了,忘了提醒你们一句,陆神医可不是一般的草民,别说表妹你跪得,就是你的二哥哥跪他,也跪得!” “你……”柳银霜被堵得哑口无言,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眼泪更是像断了线般簌簌滚落。 眼下,老夫人病重,大嫂姚昕月被关祠堂,二哥顾砚辞还在边关,三妹顾灵犀回洛州老家看望太奶奶去了,四弟顾翎羽在弘文书院,这侯府里,还真没人能给她撑腰。 柳银霜深知,今日这一跪,怕是躲不过了。 她不甘地咬着牙,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肩膀抑制不住地微颤。 “好,我跪!” “陆神医,是银霜无礼,冲撞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一个小女子计较……” 她一边流着泪,一边缓缓屈膝。 眼看着柳银霜就要跪下,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高呼。 “且慢!” 洛云缨不悦地蹙眉,回眸便看到顾砚辞院里的临渊,手握着一块翠色翡翠令牌,飞身入内扶起了柳银霜。 此事,是她跟柳银霜的恩怨,顾砚辞的人来凑什么热闹? 临渊被她这目光盯得遍体生寒,结巴地道:“夫、夫人,侯爷离京之前,曾将他的翡翠令牌交给在下,让在下务必守护表小姐的安全,必要时……见令牌如见侯爷本人,属下可代侯爷行使家主之权!” 洛云缨盯着那玉牌,她不会认错,那确实是顾砚辞的家主令牌。 原来,是英雄救美来了…… 为了柳银霜,顾砚辞竟连如此重要的令牌,都交到了临渊手里。 就等着这一刻…… 洛云缨气得浑身发抖,眼底那几簇跳动的怒火呼之欲出。 正怒不可遏,临渊故作威严的声音便传来。 “咳咳,侯府夫人听令……” 第一卷 第18章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此话一出,洛云缨怒焰蹿起。 这是要对她发号施令了? 临渊手执家主令牌,朝柳银霜投去一记安定的眼神,开口道:“今日之事,表小姐柳银霜确有不妥之处,但念在她心系老夫人,关心则乱,还请侯夫人莫要责罚。” 洛云缨怒目将他打断:“若我说不呢?” 临渊为难地深吸一口气:“夫人就别为难属下了,属下也是听命行事!” 洛云缨本就寒透的心,此刻,更是被投入了一块万年寒冰,瞬间冻结成霜。 痛吗? 已经没有知觉了…… 她看着临渊那张纠结的脸,又看到柳银霜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心头又痛又涩。 柳银霜有人撑腰,方才的胆小甚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小人得志的狂妄与张扬。 她故作懵懂地问道:“临渊,你的意思是,二哥哥特意留下令牌,是为了护着我?” 她的声音娇嗲而惊喜,眼角眉梢都染上掩饰不住的得意。 临渊点了点头:“是!” 得到了回应,柳银霜娇媚地一笑,就连看向洛云缨的目光,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讥讽,仿佛在说:“瞧吧,就算你是侯府主母,占着他妻子的名头,又能奈我何?二哥哥始终是向着我的,他的心在这我儿……而你,不过是一个笑话!” 洛云缨表面平静的面色下,却暗流汹涌。 “呵……好一个顾砚辞!” “原来从一开始……你就防着我,生怕我对柳银霜不利。” 她呜呜咽咽地哽咽了几下,悲愤得无法言喻。 然后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地盯着那令牌,似乎在透过这翠绿的翡翠,看向他身后的主人。 “你这个不折不扣的懦夫……” “若你亲口向我坦白,我还敬你一分坦荡,而不是用一块令牌,用号令的语气来逼迫我就范!” 说罢,她悲痛的眸光瞬间变得冷而犀利:“呵!区区一块令牌,就教我洛云缨做事,做梦……” “今日,柳银霜跪也得跪,不跪也得跪!” 她朝断雪使了个眼色,断雪便心领神会,伸手便向柳银霜探去。 见状,临渊连忙横在了柳银霜身前,手中的令牌举得更高了,阻挡着断雪靠近。 “夫人,你不敬侯爷的令牌,难道也不顾跟侯爷的情分了吗?” “若是侯爷知道,夫人让表小姐罚跪,定会怨极了你的……” 临渊一边与断雪周璇,一边“苦口婆心”地劝道。 “再说了,咱们大雍朝,向来以男人为天,夫人就算身份再尊贵、态度再强硬,也越不过“夫君”头上,侯爷马上就要回来,你难道不想跟他好好过日子了吗?” 临渊见她油盐不进,试图用夫妻情分和宗法礼教来阻止洛云缨。 只可惜——晚了! 在她想要跟顾砚辞一生一世一双人时,他们却在想着谋财害命。 在她日日盼着夫君平安归来时,她所谓的夫君,却从一开始就未曾信任过她,甚至满心算计提防着她。 只有她最傻…… 如今,听到这“好好过日子”,她只觉无比讽刺。 她倒是想好好过日子,可前提是,得有日子! 她已经没多少时日了。 若是连这口恶气都要咽下,那她洛云缨还真是死得窝囊、死得活该! 想到这,她脸上浮现出一道冷冽寒芒:“断雪,夺令牌。” 断雪愣怔了一瞬,但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条件反射地从临渊手里抢过了翡翠令牌。 临渊一直防备着断雪接近柳银霜,却忽视了手中令牌,等他回过神时,令牌已落入了洛云缨的手中。 洛云缨接过翡翠令牌,指尖苍白且冰凉,摩挲着那精致雕刻的【忠勇侯】三个大字。 “你……你怎可抢夺二哥的令牌!”柳银霜彻底慌了神。 谅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洛云缨居然如此大胆。 她惊恐地盯着洛云缨,快步躲到了临渊的背后。 临渊也急眼了,想要抢回来,却几次三番被断雪给拦下。 “夫人,别闹了,赶紧把令牌还给我!”临渊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 洛云缨却把玩着这巴掌大的令牌,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顾砚辞又冷又无情的气息。 “告诉他,少用所谓的强权和夫妻名义来压迫我,我洛云缨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随着这一字一顿,她一根一根松开了手指。 一时间,所有人眼也不眨,瞪着她松开的指头,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当最后捏住的两根手指豁然松开,那象征着侯府权力,与顾砚辞偏爱的翡翠令牌,如断翅的蝶,垂直地坠在坚硬的地面。 咣当…… 玉碎了! 正如她和顾砚辞的关系,彻底摔得粉碎。 再也回不去了…… 在场的人纷屏住呼吸,眼珠都随之掉落,眼睁睁地看着令牌四分五裂,飞溅一地。 柳银霜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脸上血色尽褪,仿佛摔碎的不是令牌,而是她的命根子。 临渊更是目眦欲裂,对着洛云缨,嘴唇哆嗦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你……你……我我我……完了!” 洛云缨却淡然如水,只是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碎屑,眼神淡漠地扫过那片狼藉,平静得可怕:“如你们所见,令牌,没了!” 她缓慢地抬起脚尖,碾过地上那摊硌脚的碎玉。 “所以……来人,按住表小姐,给陆神医磕头、赔罪……” 春桃和夏荷领命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柳银霜的胳膊。 柳银霜哪里肯就范? 她拼命挣扎,尖利的指甲几乎要挠到春桃的脸,可她向来养尊处优,根本不是春桃的对手。 春桃只用了两根手指,就握住了柳银霜的手。 两个丫头一同发力,将她压倒在地。 “得罪了,表小姐!” 柳银霜被强行压弯了腰,脑袋嘭的一声重重磕下,哭得撕心裂肺。 “你们等着,二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第一卷 第19章 等着他回京和离 洛云缨无声地笑了笑,嘴角堆满嘲讽。 谁不放过谁,还说不定呢…… 唯一可确定的是,柳银霜今日要倒霉了。 “与其操心我的事,不如好好想想,若是陆神医不肯原谅你,你该废掉哪条腿呢……” 她目光幽幽地盯着柳银霜纤细的左腿,随后又缓慢地挪向右腿。 那眼神就像淬了毒的刀,吓得柳银霜双腿一紧,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 她惊恐地僵在原地,正吓得不清,她就被春桃和夏荷强行按下了头。 咚、咚、咚…… 几声闷响,从青石板上传来。 柳银霜额前瞬间留下一片清晰的红痕。 她疼得一阵哀嚎,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毫无反抗之力。 入府多年,她还是第一次遭受这奇耻大辱。 她虽不是侯府血脉,却也是被老夫人和顾砚辞捧在心尖上的人。 何时受过这等侮辱? 额头上的钝痛,与翻涌的屈辱交织,让她几乎晕厥。 临渊和下人们见状,一个个都傻了眼,甚至忘了上前去阻拦。 待他们回过神,柳银霜的额头早已磕破,痛得昏死过去…… 春桃与夏荷拽着柳银霜软绵无力的身体,惊慌地看向了洛云缨。 洛云缨嫌弃地瞥了柳银霜一眼。 真没用,才这两下就晕过去了…… 她转过身,态度恭敬地抬眸,望向陆神医:“侯府的处置,陆神医可还满意?” 陆神医震惊之余,目光却在洛云缨脸上停留了片刻,似在探究。 当场砸了侯府的翡翠令牌,忤逆夫君的命令,还强按着侯府的表小姐磕头谢罪。 看似柔弱的侯夫人,竟也有如此雷霆手段。 他捻着花白的胡须,轻叹道:“罢了……” 洛云缨这才松了一口气,让柳银霜丢到了临渊怀里:“把人带走。” 她抛得极准,以临渊的身手,绝不可能接不住。 可他却嫌弃地侧身躲过,手中的刀鞘一顶,便将柳银霜抛给了一旁的老妈子。 仿佛在躲避着一个烫手山芋。 从始至终,临渊都没有碰过柳银霜,那漆黑的眼底,似乎还夹杂着难以察觉的厌恶。 这一幕,被洛云缨尽收眼底,她心中冷笑更甚。 看来,这临渊对柳银霜,也并非如表面那般维护,不过是在执行公务罢了,只是不知,他打心眼里的那份厌恶,是从何而来? “小姐……”秋穗哭着扑了上去,刚要随着柳银霜而去,就被洛云缨给喝住。 “站住,谁准你离开的?” 秋穗悚然一惊,猛地停下脚步。 洛云缨眯着眼,方才只顾着惩罚柳银霜,差点忘了这个狗奴才! “丫鬟秋穗,以下犯上,胆敢置喙侯府主母,掌嘴二十。”洛云缨冰冷的话音刚落,旁边的断雪便抢着上前,架住了秋穗的胳膊,另一只手高高扬起,带着风势“啪”的一声甩上。 “一、二、三……”断雪手起掌落,清脆的巴掌声在耳边回荡,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 秋穗的脸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泪水汹涌而出,混合着嘴角的血,还未来得及惨叫,就已不省人事。 洛云缨瞧都没瞧她一眼,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临渊:“你且尽管将此事一五一十地告诉顾砚辞,替我转告,我洛云缨等着他回京和离!” 临渊听到“和离”二字,眼珠都快瞪出眼眶。 京中谁人不知,太傅嫡女洛云缨,一心痴恋着他们侯爷。 不惜请旨下嫁,与家人决裂。 如今竟主动提出和离?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兴许,是摔碎了家主令牌,怕侯爷责罚,而使出的小伎俩吧! 毕竟侯爷刚刚建功立业,正是封赏的关键时刻,这个节骨眼若跟发妻和离,岂不是得罪了太后,还落得个薄情寡性之名? 临渊暗自琢磨,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是垂首应了声:“是。” 随后,便带着众人匆匆离去。 荣安堂内,终于再次恢复安静。 直到这时,洛云缨才终于扭头,瞥向病床上苟延残喘的老夫人。 “陆神医,老夫人她情况如何?” 陆神医不紧不慢地捋了捋胡子:“老夫人突然昏厥,乃旧疾复发,引起了气血淤堵,还好施针及时,她的性命无虞,但……得受几天苦日子了。” “让她房中的人机灵点,每日用艾灸锤用力敲打老夫人全身,每隔一个时辰,就敲打半柱香的时间,夜里睡觉也不可松懈。” “唯有这般,老夫人身上的淤堵才能散去,四肢也会逐一恢复……”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洛云缨眨了眨眼。 那俏皮的模样哪里像是个德高望重的老神医?分明就是个三岁顽童。 洛云缨不动声色地浅浅一笑,陆神医还真是位老滑头。 既救了老夫人,保住了他神医圣手的名声。 又卖了她的面子,顺手整治了老夫人一番。 老夫人听到陆神医的话,顿时嗯嗯啊啊地发出了抗议。 洛云缨漫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对着老夫人,凉飕飕地笑道:“老夫人,陆神医也是为了你好,你想要重新站起来,唯有此法……最为奏效!” “呜呜呜……” “嗯嗯嗯……” “呀呀呀……” 老夫人嘴唇微张,一张嘴就流了满嘴的哈喇子。 她拼命地瞪着洛云缨,却连反驳的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洛云缨嫌恶地捂着口鼻:“脏死了……” 体面了一辈子的老夫人,临老突然遭遇这一遭,简直比杀了她还要残忍。 她掏出手绢,“孝顺”地擦拭着老夫人的嘴角,随后,将手绢塞进了这张恶臭的嘴里。 “婆母放心,我是不会让您这么容易就死的……” 老夫人的瞳孔豁然瞪大,却再也发不出半个字。 “你们都听到了,照着陆神医的话做吧!” 荣安堂的下人们,一个个气都不敢喘,低眉顺眼连连点头。 “奴婢遵命……” 洛云缨处理好老夫人的事,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朝陆神医做出个“请”的姿势:“陆神医辛苦一夜,请随我来……” 陆神医这才挎着药箱,起身跟着洛云缨来到凝香院。 一踏进院中,感受到四面八方的寒湿之气,他便直皱眉头。 “夫人身患寒毒,为何还要住在此地?” 洛云缨看着满院光秃秃的树木枝丫,嘴里哈着一缕寒烟。 “时机未到。” “时机?”陆神医看着她白如雪霜的脸色,满是不解。 洛云缨深吸一口气:“谁将我抬进的院中,我定要让谁付出代价,跪着求我搬离……” 陆神医似懂非懂,也不再多问,只是掏出了脉枕:“夫人请坐,老身给您诊个平安脉……” 洛云缨神色顿时紧张起来,屏退了丫鬟们,偌大的房里只剩下她和陆神医。 她缓缓伸出手腕,搭在了软绵的脉枕之上。 陆神医指尖搭上了她的脉,双目刚刚微阖,便惊奇地睁大了眼。 第一卷 第20章 裴殊尘的“奇效” 见状,洛云缨神色骤变,心下猛地一沉。 难道……她的病情又加重了? 不、不对…… 若是病情加重,陆神医不会露出如此惊讶的神色。 察觉到不对,她耐着性子,静静地调整了呼吸。 那落在她手腕上的指尖,停顿片刻后又猛地加重力道按下。 洛云缨不自觉紧绷,顿时屏住呼吸,丝毫不放过陆神医脸上的细微神色。 只见陆神眼中的惊讶色更浓,兴奋得几乎要从那双清透矍铄的眼里溢出。 然后猛地抬起头,似打量怪物般打量着她,声音微微颤抖:“短短时日,夫人这脉象竟有如此大的变化,简直是不可思议……” 洛云缨心中一动,面上也染了些许喜色:“陆神医何出此言?可是我有了转机?” 她激动,陆神医比她更为激动。 他用力地点点头,同时又谨慎的摇了摇头,那花白胡子跟着他一同飞起。 “夫人之前的脉象沉细而涩、寒气郁结、如履薄冰、毫无生气。” “可今日,夫人的脉象却明显有了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搏动,仿佛冰封的河面,底下悄然涌动着细微的春汛……” 洛云缨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股狂喜顿时涌遍四肢百骸。 “你是说,我有救了?” 陆神医默了一瞬,眼底掠过明显的闪烁:“算是吧,这是一个好迹象,但也不能高兴得太早,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 直觉告诉她,陆神医有事瞒着她! “陆神医,你究竟在隐瞒什么?”洛云缨目光如炬,静静地隔空盯着他。 陆神医被她盯得浑身都不自在,思量再三,他长叹了一声,眸光落至她的腰间的麒麟佩。 “夫人可否让老夫瞧瞧这玉佩?” 洛云缨底下头,不疑有他地摘下,呈上。 陆神医恭敬地双手接过,将玉佩凑到眼前,仔细端详着上面繁复的纹路和刻文。 “果然是它!”陆神医失声低呼,向来稳重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难怪……难怪夫人的脉象会有如此惊人的转变!” 洛云缨连忙问他:“云缨愚钝,还请陆神医替我解惑。” 陆神医这才娓娓道来:“这枚玉佩,可是鼎鼎有名的裴家,代代相传的密宝。 传说此玉蕴藏天地灵气,是能逆转沉疴的‘麒麟暖玉’,没想到,竟在夫人手中! 如此看来传言非虚,这暖玉蕴确实含着温润灵力,可缓解夫人身上的寒毒,可是……” 陆神医疑惑地皱着眉:“可是,光靠暖玉,顶多能阻止周围寒气入体,缓解夫人的病痛,并不能压制寒毒,甚至出现暗流涌动的逆转之相。” “到底哪出了问题?” “怪哉怪哉……” 陆神医百思不得其解,询问洛云缨除了暖玉,是否还接受过裴家的其他宝物。 提起此事,洛云缨的脸上便悄然泛起一丝复杂难辨的红晕。 裴家其他的宝物——裴殊尘算吗? 若要说她还接触过裴家的其他,那便唯有裴殊尘了。 他的身上热得就像一团火,轻易便压制了她的寒毒。 难不成——是因为他?! 她沉吟片刻,自然是不敢透露半地分,只得尴尬地摇摇头:“未曾。” “怪了!”陆神医疑惑地捋了捋胡子,那几根胡子都要被他给薅光了。 “按理说,你定是接触了另一件更厉害的宝物,或者神药,怎么就不记得了呢……” 洛云缨面上不露痕迹,心中却一片了然。 应该就是裴殊尘的“奇效”了。 难不成,与他亲密相处,还能压制寒毒,甚至治愈她的寒毒? 洛云缨越想越觉得荒谬,脸颊不由自主地染上一层绯色。 似生怕陆神医追问玉佩和裴家的事,她连忙转移话题:“咳咳……陆神医,这事就别琢磨了,您还是说说我的脉象吧!” 陆神医回过神来,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一丝超乎医者的悲悯之色,似乎是家中长辈,看着自家备受磋磨的晚辈。 他叹了口气,将麒麟暖玉递还给她:“今日我总算是知晓,夫人为何入府三年,就耗光了心血,这侯府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虎狼窝。” “许是老天怜悯,让你遇到了裴家,拥有了一线生机。” “但夫人应该明白,你的根基早已腐朽不堪,无论是麒麟暖玉,还是别的宝物,虽能提供一丝温养,暂时压制住寒毒,想要彻底根治,几乎是不可能的!” 陆神医说得十分委婉,可洛云缨却还是听出了话中之意。 看来,她还是无法改变早夭的命运。 但……也无妨了! 这寒毒霸道至极,发作之时痛入骨髓,如万千蚁虫啃噬筋骨,饶是她意志坚定,也常被折磨得几欲求死。 如今能有一线生机,让她舒坦几日、多撑几日,让她有机会向那些亏欠她、算计她的人一一讨还血债,已是上天垂帘。 她感激无限…… “不管有没有用,总之,你可按照此法,多多与宝物接触,或许……”他的话未能言尽,却也给了洛云缨一丝希望。 “多谢陆神医,云缨明白了……”洛云缨起身福了福身子,随后叫来春桃,去库房取一支珍贵的药材敬献给陆神医。 送走了神医,洛云缨轻轻摩挲着这块暖玉。 没想到,这是裴家代代相传的宝玉,却被裴殊尘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赠予了她。 这件礼物如此贵重,下次见面,还是还要给他吧! 一想到离开暖玉,她的寒毒或许立刻就会发作,她就忍不住贪恋地多留了玉佩几日。 这几日,洛云缨难得清净。 老夫人被病痛折磨、日日捶打,哀嚎声响彻整个侯府。 大夫人被关祠堂,日日以泪洗面,膝盖都跪肿了。 柳银霜颜面尽失、又头疼脑热的,便趁机卧床不起,避开了去荣安堂侍疾。 洛云缨好不舒坦,就连寒毒发作的次数,都少了一半。 唯一让她心绪不宁的,是顾砚辞那古怪的态度…… 第一卷 第21章 哪敢拒绝裴七爷 “春桃,侯爷那边可有消息?” 洛云缨晒着春日暖阳,在院中围炉煮茶。 春桃摇了摇头:“回小姐,那边没有任何消息。” 闻言,洛云缨端着茶杯的手微顿。 五日了…… 她砸碎侯府令牌、惩罚柳银霜的事,已过去五日。 顾砚辞却连一句质问或斥责都没有,就像彻底忘了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 就算他不在乎她,不在意一个令牌,可柳银霜呢? 这可是他捧在心尖的人儿,他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加上荣安堂那位瘫痪在床的老夫人,他竟能不闻不问? 炉上,茶水咕噜咕噜冒着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逐渐变量的杯壁。 她缓缓回神,转而问向夏荷:“府中可有任何的动静?” 夏荷掰着手指细数起来:“老夫人那边,双手已恢复知觉,但双腿还瘫着呢,对了,方才荣安堂传来消息,老夫人能开口说话了,见无人侍疾,气得骂了好一阵。” 洛云缨缓缓吹着杯中浮沫,没想到,老夫人比她想象的恢复更快。 还能骂人,看来老夫人的身子骨还挺硬朗。 洛云缨朝夏荷使了个眼色:“待会,去小库房里支些银子,赏给婆母身边的丫鬟婆子,就说,是赏他们尽心照顾的,为了让老夫人快些好起来,务必要更卖力地敲打。” “这……”夏荷面露难色,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怎么了?” 夏荷气得咂了咂嘴:“老夫人见无人侍疾,表小姐又伤着,便让人去祠堂把大夫人放了出来,让她在房中侍疾,除了大房,老夫人不许任何下人靠近她……” “依奴婢看,老夫人就是故意的!” 洛云缨敛去眼底的暗色,手中茶杯嘭的一声重重砸在桌上:“呵……真是好算计。” “她们一唱一和,不过是借机将大嫂放出来,好让她逃脱责罚,最后不了了之,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 “今日,我若阻止大嫂侍疾,那便是不孝;若是放任不理,一旦大嫂照顾有功,便会借此功过相抵,那我当日在府门外受的屈辱,可不就白受了……” 别说洛云缨,几个丫头都气得上下牙咯吱作响。 “那就任凭她们这样算计咱们?”夏荷忿忿地问。 洛云缨冷笑:“当然不可能,说好的惩罚,少一天、少一个时辰、少一炷香都不行!” “夏荷,银子你照支,照样地打点下人,然后,替我带句话,就说……大嫂一片孝心,我特许她出来侍疾,待老夫人病情好转,她便即刻返回祠堂,继续那未完的惩罚……” “皆时,我定会亲自进宫面圣,在太后面前替她美言几句。” 夏荷愣怔了一瞬,大夫人赏赐下人,笼络人心她明白。 可大夫人差点毁了小姐清白,还想赖掉责罚,小姐怎还要在太后面前夸赞她? 春桃伸手戳了戳她的榆木脑袋:“你蠢啊,小姐不这么说,老夫人和大夫人能乖乖听话吗?” “再说了,小姐进宫面见太后,这说了什么,他们能知道吗?” “就你最老实……” 被她这一点拨,夏荷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小姐是故意利用太后来压制她们!” 洛云缨给了她一记眼神:“什么叫利用,这是借……” 夏荷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嘿嘿,奴婢说错了,是借,是借……小姐高招啊……” 她看着这个口直心快的傻丫头:“以后要慎言,行了,赶紧去吧。” 夏荷领了命,欢快地应了声“是”,脚步轻快地朝支银子去了,背影趾高气扬的。 洛云缨低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夏荷,什么都写在脸上。 这几个丫头,还真是各有各的脾气秉性。 春桃行事稳重,却胆小甚微,动不动就哭鼻子。 夏荷行事胆大,却没心没肺,说话做事常常不过脑子。 断雪则最是沉静寡言,却雷凌风行、杀伐果断,就是太过不进人情,像个冰冷的杀人机器。 正想着,一道流星般的银光,“嗖”地掠过眼前,冲着断雪飞去。 断雪眼疾手快,两指一扬便掐住了这枚银镖,上面绑着一卷密信。 她神色匆匆将其摊开,目光扫过那蝇头小楷,脸色骤变。 “夫人,属下刚刚收到密报,前几日,边境返京的队伍,偷偷分出了一小支小队,领头的是顾将军,日夜兼程先行返京,不日就会抵达。” 洛云缨的心猛地一跳。 果然……她就说顾砚辞怎会毫无动静。 原来,是来不及回信,想快马加鞭地赶回来。 “身为将军,却丢下三军先行返京,此事等同欺君!” “他倒是个痴情种……为了柳银霜竟连命都不要了,他自己找死,可别连累我!” 洛云缨攥着茶杯,几乎要将杯子给捏得粉碎。 “顾将军定是知道欺君,这才暗中行事,但还是被七爷的探子发现了!七爷让我告诉夫人,别担心,此事定不会牵扯到夫人。” “哦?”洛云缨没想到,裴殊尘竟会为了她插手此等小事。 “七爷不是在闭关吗?”她挑眉:“这么快就出关了?” 断雪的表情透着些许不自然:“是……七爷已出关,对了,他让属下转告夫人,今夜城外琉璃湖上,邀您一聚。” “今夜?泛舟湖上?”洛云缨眸光在氤氲的茶气中缓慢流转,他不是故意躲着她,视她为洪水猛兽吗,为何还主动邀约? 断雪摇摇头:“七爷说,想请夫人看一出好戏……具体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洛云缨默了一瞬,顾砚辞提前返京,侯府危在旦夕。 在此之际,裴殊尘邀约琉璃湖,还要看一出好戏,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洛云缨想不明白,只觉这裴殊尘太过神秘莫测。 虽然疑虑重重,但裴七爷邀约,她哪敢拒绝? 于是,她轻轻说了声:“好,告诉裴七爷,我定会如约而至……” 第一卷 第22章 搂住她的腰 入夜,洛云缨戴着白色帷帽,换上一身素色衣裙,只带了断雪一人,悄无声息地从后院的偏门离开。 白马寺那辆厚实的马车,早已候在了小巷。 车上照旧备着她喜爱的糕点和蜜饯,以及香甜的乳酪茶。 边上,还贴心准备了一件湛蓝色的披风,与她今日的装束极为相配。 洛云缨尖拂过披风柔软的丝绸布料,心中微动。 裴殊尘倒是个细心又懂她的“解语花”。 想到他说的那处“大戏”,洛云缨竟生出了一丝期待。 今夜,他可千万别让她失望…… 洛云缨喝着温热的乳酪茶,吃着甜丝丝的糕点,路途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当车夫轻呼一声,拉住缰绳,车轮缓缓停下…… “夫人,琉璃湖到了!” 断雪扶着她下车,替她披上了披风。 夜凉如水,带着湖面湿润的水汽,吹动着她的帷帽薄纱,隐约露出那清丽的侧颜。 琉璃湖上满是大大小小的画舫,还有停泊准备入京的货船,好不热闹。 此处,是运河入京前的最后一站,无数商船在此停歇休整,带动了附近的繁华。 洛云缨站在岸边,眼前一片灯火通明,酒肆歌楼的喧嚣、商贩的吆喝声、船桨划水的吱呀声,交织在一起,生动而热闹。 “夫人,这边请!”断雪将她迎到边上停泊的一艘画舫船上。 这船……与周围那些挂着艳俗灯笼和花束的画舫截然不同。 通体乌黑,船身狭长,没有任何繁复的装饰,只在船头挂着一盏小小的、透着柔和烛光的青莲纱灯,说不出的低调的雅致。 洛云缨提起裙摆,缓缓踩上船板,刚上去,船身便轻微地晃了起来,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便从帘后探出,握住了她的手腕。 天旋地转,洛云缨毫无征兆地,撞进那坚实而沉稳的胸膛。 一股浅淡的檀香,掩盖了他身上的那丝苦味,瞬间将她紧紧包裹。 洛云缨悚然抬起头,对上半截的洁白下颌,在往上,便是那瘆人的玄铁面具。 “裴……裴七爷!” 洛云缨惊愕,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如受惊的蝶,刚要“飞”出他的怀抱,耳边便传来那冷清如玉磬,却又危险至极的嗓音。 “船身荡漾,夫人可得……坐稳了……” 那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一丝戏谑,若有似无地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情绪。 洛云缨只觉耳根被火撩了一下,仓皇想要躲开,可腰肢上那只大手,却如铁钳般箍着她,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 “你……你先松手……”洛云缨再次挣扎。 软嫩娇躯,小猫般在怀中相蹭,如同致命煎熬。 裴殊尘指尖极轻地暗自收拢,将她搂得更紧了些,鼻息间满是女人的馨香。 不等他松开,画舫船便随波而荡。 她单薄的身子,不受控制地一下接一下,撞进了他的怀中。 舱内静谧无声,只剩水波与心跳的凌乱交织。 当意识渐渐回笼,船已划到了湖中央。 不远处,一艘薄纱笼罩的画舫,在夜风中左右摇曳,隐隐传来女人的哭诉声,似曾相识。 洛云缨眸光一凝,刚要开口,耳畔便拂过一道温热气浪。 “嘘……” 这是……让她噤声? 看来裴殊尘说的“好戏”,多半与这艘画舫脱不了干系。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讶异。 这时,眼前的烛火骤然熄灭,周遭陷入一片漆黑,独留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 黑暗,将她身上的五感放大。 她清晰地感受到,裴殊尘那有力的手臂,虚虚地环在她的腰间,仿佛是在保护,又像是无法逃脱的禁锢。 她被自己的荒唐想法吓了一跳,正面红耳赤,对面灯火朦胧的画舫上,便传来那矫揉造作的哭腔。 “表哥……” “银霜心里好苦啊……” 银霜! 柳银霜!!! 那这表哥岂不是…… 她的指尖一根根用力收拢,顺着声音的源头望去。 只见那画舫的窗户半掩着,依稀透出一男一女相拥的身影。 女人纤瘦娇柔,趴在男人的怀中,哭得梨花带雨。 男人身穿铠甲,身形伟岸宽阔。 纵使隔着水雾和薄纱,洛云缨也一眼认出,是那熟悉的背影——顾砚辞! 他果然回来了! 偷偷在画舫与柳银霜私会! 真是好一出“大戏”! 见状,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她的天灵盖,就连浑身的血液也凝固。 她死死咬着下唇,这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强忍着继续。 “银霜,这些年你受苦了……” 沙哑的嗓音,裹挟着边关粗粝的风沙,跟记忆中的他略有偏差。 三年时间,顾砚辞的变化应该很大吧…… 未见其人,光闻其声,都能感觉到如此陌生。 陌生到……她不敢相信,那就是她等了三年、期盼了三年的夫君! 她死死盯着那薄纱背后的男人,只见他缓缓抬手,轻拭着柳银霜的泪痕。 良久,似下定决心,沉闷地开口。 “别哭,我这次定会给你讨个公道!” 柳银霜戚戚然地点头:“那我呢……我何时才能堂堂正正,八抬大轿地嫁给你?” 这一问,倒是让他沉默良久。 然后涩哑地开口:“此事,再议……” 柳银霜失落地一叹,哭得愈发凄惨:“我等了一年又一年,什么时候才能成为这候府的夫人?” “银霜,别逼我……” “好,我不逼你,我相信你……” 他们的声音不大,却不偏不倚传进了洛云缨的耳中。 纵使被滚烫的身躯紧紧包围,也暖不透她身上溢出的彻骨寒凉,直往骨头里钻去。 过去三年,她曾想过无数次,与夫君重逢的模样。 没想到,竟是这般不堪! 他冲冠一怒,独自离军,提前返京,夜会表妹…… 还被她当场撞见,亲眼看到夫君与别的女人温存。 原来,他并非天生冷淡,在柳银霜面前,他就连说话故意都极尽温柔。 可面对她时,却冷得如同冰窟,话不投机。 爱与不爱竟这般明显。 真是讽刺至极…… 既然他们如此相爱,当初他为何不下聘求娶柳银霜? 刚才又为何不敢答应她? 以他这三年军功,足以换一道圣旨,请圣上赐婚,让柳银霜为平妻。 而他却闭口不谈,甚至都不敢应下? 他在顾虑什么? 洛云缨思绪很乱,瞪着对面的狗男女,那深情相拥的身影,在她眼前不断晃荡,烫红了她的眼。 刺痛…… 密密麻麻的刺痛袭来…… 痛得她几乎快要窒息。 不等她继续探听,对面似在密谋着什么,两人刻意压低了嗓音。 接着,烛火熄灭。 那艘画舫在黑暗中剧烈地荡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眼前,再次亮起火光,洛云缨的灵魂,终于从冰冷的湖底“捞”出。 第一卷 第23章 漫天烟花因她而盛放 身下,身形微动,她靠得更舒服了些。 那紧搂的长臂,轻轻将她往怀里拢来。 洛云缨回眸,一张极为逼真、青面獠牙的面具,强行映入眼帘。 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眸子,掠过一丝不忍。 她悚然一惊,这才惊觉,自己一直以一种暧昧不清的姿势,窝在男人的怀中。 而四周……哪有半分人间烟火气? 入目所及,皆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洛云缨双目空洞,几乎被这无声的黑暗所吞噬。 直到……腰间熨帖的热温迅速抽离,阴冷的夜风呼啸而过,激得她浑身一颤,从混沌中清醒几分。 “有劳七爷,让我看了好大的一出‘戏’……” 洛云缨红着眼,眼中却并无半滴泪花,只有无尽的悔恨! 当初真是瞎了眼,竟恋了顾砚辞多年。 早知他是这般毫无担当、愚蠢至极的渣男,就算终身不嫁,束发去当姑子,她也绝不会嫁给他! 如今,后悔来不及了…… “若七爷是想让我看清,自己嫁了个什么猪狗不如的玩意儿,那你的目的达到了。” 洛云缨眨了眨眼,是她的错觉吗? 当她说出“猪狗不如”时,裴殊尘的眼底,竟浮现出一股浅淡的无名火。 虽然她也不知,这怒意从何而来。 她骂的人是顾砚辞,又不是他裴殊尘。 虽然……他们的脸型和眼睛轮廓确实相像,性格和气质却截然相反,一个清风霁月,一个龌龊不堪,怎能混为一谈? 她正想着,手心便被塞入一支发令的烟火。 “这是……”她摊开手心,不解地问。 裴殊尘眸光微垂,面具的阴影,恰好遮住他唇角的阴暗弧度。 “近日,有敌国细作,常在琉璃湖畔出没。” “只需一声令下,四周埋伏的千羽卫便可冲到船上,搜查细作……” “这贼人抓还是不抓,全凭夫人心意……”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仿佛在说吃饭喝茶这般日常琐事。 只是那握着的手,几乎略微收紧。 细作…… 洛云缨暗笑,恐怕搜寻细作是假,捉拿顾砚辞才是真吧! 若是在搜查时,“无意间”撞见他提前回京,撞破这幢“丑事”,顾砚辞和柳银霜死有余辜,可欺君之罪,也会牵连整个侯府——包括她! 甚至还会牵连到爹爹。 她掂量着手中的烟火,此事,她都能想明白,裴殊尘又岂会不知? 那他为何…… 洛云缨轻咬下唇,抬眸望向这深邃难测的男人。 难道,他在试探她? 或许…… 洛云缨不动声色,果断撩开了身侧的轻纱,手中的信号烟火于灯台轻轻一触,火星骤然迸裂,伴着尖锐的嘶鸣直冲夜空。 一抹刺目的红光,划出一道冷冽弧线,瞬间照亮了整片星空。 霎时间,无数烟花骤然绽放,映亮了整片琉璃湖面,也照亮了洛云缨惊愕的脸庞,以及她晦暗无光的世界…… 漫天烟火化作一片星海,如碎裂的银河碎钻璀璨夺目,星星点点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好美…… 她紧握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如此绚烂又悲壮的烟火,她还是第一次见,像极了自己短暂盛放的一生…… 她仰头望着烟花,却不知道,身侧某人忽明忽暗的面具之下,一双幽深如古井的眼眸微微一凝,正出神地望着她。 当最后一簇火花散去,洛云缨这才缓缓收回目光。 手中是早已冷却的烟火筒。 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脸上,她下意识地侧过头,撞进裴殊尘那深不见底的眼眸。 “没想到清高圣洁、不打诳语的无妄居士,居然也会骗人!” “清高圣洁?不打诳语?”裴殊尘倏然低笑,一道意味不明的笑意从喉间溢出,透着玩味。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夫人这次,恐怕看错人了……” 说罢,他游离的目光掠过她手中的炮筒,稍作停顿:“你就真这么恨他?” “恨到,不惜玉石俱焚?” 洛云缨丢下手中的废炮筒:“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 “是吗……”他的尾音拖得很长,身上的危险之气骤然溢出,如巍峨的山峰倾轧而下。 “可若我说,夫人的事,便是裴某的事呢?” 他缓缓逼近,只手稳稳扣住她的后颈,力道不重,却满是掌控的强势,与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让她无法挣脱。 “方才,若真是千羽卫的信号,夫人可想过,如何全身而退?” “嗯?” 他眯着眼,指尖在她细腻的后颈上轻轻摩挲,激起一阵战栗。 洛云缨被迫仰起头。 眼前这双过于阴蛰的眼眸,比那青面獠牙的鬼域面具还要可怕,仿佛瞬间便能将她看穿看透。 她心头一紧,迎上他的目光:“我从未想过,因为……我知道,这根本不是千羽卫的信号烟。” “不,应该说,周围就没有千羽卫!”洛云缨笃定地说道。 “七爷若真想对付顾砚辞,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不过,是想要试探我对他的态度。” “您说……我猜得对吗?” 裴殊尘的指尖猛地松开,一丝暗喜浮上眉梢。 “有意思……”裴殊尘忽地低笑,听不出喜怒:“夫人倒是比我想象中的更冰雪聪明。” 他缓缓收回手臂,洛云缨后颈的压迫顿时抽离,唯留指尖那淡淡的余温。 “七爷谬赞。”洛云缨掩去所有的情绪,反唇相讥道:“今日,裴七爷也让我大开眼界……” 裴殊尘却不闹不怒,眸色淡淡,靠在身侧的船舷上,漫不经心的眸光望向远处一艘漆黑的画舫船。 “我身上,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正说着,洛云缨就听到有人大喊着火了。 她放眼望去,顾砚辞和柳银霜乘坐的那艘船出事了! 原本漆黑的小船,此刻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两个衣衫不整的身影,仓皇地跳入湖中,拼命地划着水,狼狈不堪。 特别是柳银霜,她压根就不会水,整个人披头散发,在水面上载沉载浮。 要不是顾砚辞拽着她的腰,拼命朝岸边游去,她早就沉入湖底…… 看着那拼命挣扎的人影,洛云缨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反而激起了千层巨浪。 这人会游水? 她目光紧锁那见渐行渐远的背影,男人划水的动作行云流水,就算带着柳银霜这个拖油瓶,也游刃有余、毫不费力。 见状,她眸子骤然紧缩,不对,他不是顾砚辞! 第一卷 第24章 我想要个名分 儿时的惨痛记忆,让顾砚辞十分畏水,他不可能会游水,更不可能游得这般利落! 可若不是他,为何柳银霜会唤他表哥? 还跟他在船上行苟且之事? 洛云缨想不明白,难道,是边疆这三年里发生了什么,让顾砚辞突然练就了这副好水性? 她正失神,下巴便落下一道滚烫。 裴殊尘轻轻拈起她光洁的下巴,强行扭向了他自己,那深邃的眼眸,翻涌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醋意。 “看够了吗?” 他暗哑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微微瑟缩。 这,还是传闻中那个不近女色、冷漠禁欲的无妄居士吗? 洛云缨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却被他控得更紧。 “今日这出大戏,夫人可还喜欢?”他似笑非笑,话中意有所指。 也不知是那对狗男女伤风败俗的“大戏”。 还是这漫天烟花的璀璨“大戏”。 她冷笑:“裴七爷问出这话,是想听到什么答案呢?” “若你想看到,深闺怨妇惨遭背叛,歇斯底里、痛哭流涕的模样,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她的眼泪早在得知真相的那夜,就彻底的枯竭。 今日,亲眼见到这令人作呕的锥心一幕,她心中对顾砚辞最后一丝残存的念想,被彻底碾得粉碎。 那些年的痴心错付、这三年的宝贵年华,终究是喂了狗。 她深吸一口气,所有的酸涩都化作此刻唇边的一抹自嘲。 不过一个男人,还是个卑鄙无耻的狗男人,她又何必浪费情绪? 至于那柳银霜,她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只不过……今日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两人,实在是便宜了他们! “至于你……”洛云缨缓缓抬眸,冰冷如刀:“费尽心机安排了这场戏,究竟想做什么?” 裴殊尘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怒意,就极了龇牙咧嘴的小野猫。 “我想做什么……”他轻笑,眼尾飞翘地俯身凑近:“你说呢……” 洛云缨惊慌地想要逃,却根本逃不过他的掌控:“我……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会知道?” 他殷红的唇缓缓开启:“若不是夫人许下心愿,裴某何故于此?” 提起这事,那死去的记忆席卷而来,洛云缨呼吸一窒。 她真的不记得那晚,到底许下了什么心愿。 “我……我到底对你说了什么?”她急切地追问着,心中越发地没底。 裴殊尘却只字未答,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牢牢将她锁住,仿佛一道幽暗的漩涡,随时将她倾吞入腹。 “夫人果然忘了。”他失落的低笑一声,很快就恢复如常,指尖在她下颌轻轻摩挲:“就算夫人忘了,裴某也定会信守诺言,做好外室的本分……” “外室?”洛云缨像是被踩了尾巴,心都跳到了嗓子眼,眼中满是惊怒与难以置信:“你胡说什么?” “我就算被夫君冷落背叛,也绝不会……去找个外室!” “是吗……”他唇红齿白,邪邪地一笑,笑得百媚横生、勾魂摄魄。 她不知不觉间,便看傻了眼。 不敢想象,他的脸若是没被那场大火毁掉,该是多么的惊为天人。 哪怕如今戴着半截面具,都足以让世间女子为之倾倒。 洛云缨猛地回过神,为方才的失神感到羞耻,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既如此,那我就替夫人,好好回忆回忆……” 裴殊尘说着,便握着她的手腕贴在了胸膛之上。 薄薄的衣料之下,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结实滚烫的胸膛,以及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擂鼓般击着她的掌心。 洛云缨心慌意乱地吓了一跳,慌乱地收回了手。 一些凌乱却滚烫的记忆,闪过她的眼前。 那夜,她勾着裴殊尘的腰带,抬起湿漉漉的一双眼,撞进他泛红的胸膛,吻得毫无温柔可言。 “你好香……” “也好烫……” “不像他冷冰冰的……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喜欢你……你当我的外室可好?” 她不记得裴殊尘说了什么,只记得,这坚硬如铁的胸膛,猛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呢…… 她真的想不起来了!!! 洛云缨垂着头,羞窘的情绪悄然漫过心头,染红了脸颊。 她居然对这位无欲无求的清冷居士,说出这般不知廉耻的要求! 简直是……荒唐至极! 想到自己神智不清,做出的蠢事,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七爷身份尊贵,又一心向佛,怎可屈居做人外室?” “您千万别把这句玩笑当真,那都是我胡说的。” “晚了!”裴殊尘冷清的面容下,露出某种邪肆的神色:“裴某既应下了夫人,自会说到做到。” “外室,是我答应的第一件事,至于其它的……我自会一一替夫人如愿……” 这不容拒绝的话,让她本就混乱的心,愈发的不安起来。 洛云缨猛地抬起头,惊恐万分:“还有?” 她到底许了多少个心愿? 然而裴殊尘却闭口不答了,唯留洛云缨凌乱在夜风中…… 洛云缨抬眼望向这曾经高高在“神坛”的男人。 这近乎神话的存在,如今却屈居于她的裙下,甘愿做她的外室? 想到这,她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难怪他会如此关心她。 难怪会用暖玉换她的荷包。 难怪他会费尽心机,让她亲看见到顾砚辞的背叛。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洛云缨骇然的抬眸,像只受惊的麋鹿,透着水光望向那谪仙般的身影。 “裴七爷,是我昏了头,说了胡话,我来找你的初衷,是想与您结盟,借您的势力报仇,却没想到……” 裴殊尘眼眸微眯:“外室比盟友能给你的更多……” 洛云缨哑口无言:“总之,我们不可能的……” 她慌乱地摘下了腰间暖玉,塞回他的手心里。 那面具下的眼眸猛然暗沉,骨节分明的手指,下意识地攥住这留有余温的麒麟,指节几乎泛白。 “洛云缨,你会后悔的……” “我才不……” 那未出口的“会”字还在唇边,她便吸了一口冷气,剧烈地咳了起来…… 第一卷 第25章 你当我外室可好 薄薄的衣料之下,她清晰地感受到,那结实滚烫的胸膛,以及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擂鼓般击着她的掌心,撞得她心慌意乱。 熟悉的触感,勾得她神色恍惚,一些凌乱又活色生香的记忆缓缓浮出…… 那夜,她指尖轻轻勾起裴殊尘的腰带,向下稍微拉了一寸,男人泛红的胸膛便压了下来,被她细密地吻着,毫无温柔可言。 “你好香……” “也好烫……” “不像他冷冰冰的……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喜欢你……你当我外室可好?” 她紧紧攀上着这坚硬如铁的胸膛,似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在眼前。 耳边,充斥着他骤然失控的心跳,撞得她耳膜生疼。 然后呢…… 她脑子一片空白…… 她居然对无欲无求、一心向佛的无妄居士,提出这般不知廉耻的要求! 简直是恬不知耻、荒唐至极! 洛云缨收回手掌,耳根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来,最尴尬的不是事发当时,而是事后,那荒唐的记忆,会被无数次重提,当面反复“鞭尸”…… 这过分灼热的记忆,在她凉透的心底烫出一片灼痕。 她抬眸看向那居高临下的男人,神圣不可侵犯,却又透着一股疯狂的野,极致的反差,确实过于诱人。 可她的生命,去不足半年光景,何必耽误了别人? 更何况,还是大名鼎鼎的——裴殊尘。 那晚的事就是个意外、一场猝不及防的露水情缘。 她已经错了一次,不可再一错再错了…… 他如此痴缠,不过是清心寡欲多年,突然间尝到了香软的甜头,食髓知味罢了。 既如此,那便……由她亲手打碎这场荒唐的梦吧! 洛云缨缓缓抬起手掌,用尽全身力气,“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裴殊尘脸上的面具,险些被她打掉,半截露出的脸颊上,浮现出一片清晰的红印。 像他这般身份尊贵,养尊处优的天之骄子,谁人胆敢冒犯? 他一定气坏了吧…… 洛云缨正等着迎接滔天怒意,只见裴殊尘偏过的脸庞,眯着眼一脸享受着。 他勾起红唇,闭眼喘息的模样,哪里有半点愤怒,反而透着毫不掩饰的狂热与期待…… 疯了! 裴殊尘表面清高,实则就是个疯子、变态! 洛云缨发麻的掌心颤了一下。 下一秒,手背就被人轻轻地包裹住。 “面具冷硬,夫人的手疼不疼……” 她没想到,自己这一巴掌,反而将他打得一脸餍足。 “你别碰我!”她仓皇地抽回手掌,跌跌撞撞往后缩去,对着外面撑船的断雪叫道:“靠岸,我要下船!” 裴殊尘毫无半点怒色,只是手指轻抚她方才扇过的地方:“好,都依你……” 说罢,他朝船舱外慵懒地挥了一指,断雪便听令地往岸边划去。 他单手将脑袋撑起,于烛光中,静静地注视着她羞红的脸,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弧度。 待船只靠岸,还未停稳,洛云缨便逃命似的离开了小船。 回到马车上,她始终惊魂未定。 一些杂乱的,让她颠覆的讯息,充斥着她的思绪。 本以为,亲眼见到夫君偷偷返京,与柳银霜画舫“偷情”,已足够让她震撼。 万万没想到,真正令她震惊的,竟是裴殊尘! 外人眼里清冷自持、不近女色、冷酷无情的无妄居士。 私底下竟是个跟她讨要名分的缠人精。 她吓坏了,这裴殊尘当真危险,比侯府里的那些豺狼虎豹还要危险数百倍。 本以为找了个靠山,没想到,却是招惹了一位活祖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回府后,洛云缨就听闻,柳银霜受了风寒,发起了高热。 四月的湖水冰凉刺骨,她衣衫不整地掉进湖里,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病情缘由她都知晓,可外人却不知,只道是因为她那次责罚,给吓得卧病在床。 闻言,春桃气得直跺脚:“这都过去多少天了,还能扣在咱们头上呢?” 洛云缨冷笑:“不过是有心之人,故意散播的谣言罢了。” “这样,你去请个术士过来,然后……”洛云缨附在春桃耳边。 春桃听后乐得都笑出了声,连连点头:“奴婢明白了……” 说罢,她就拿着银子出门去了。 不多时,一个穿着黑白道袍的民间术士,手中握着一把拂尘,站在了侯府门前,足足站了半个时辰,神色古怪地对着侯府摇头,手中比比划划,嘴里低声念念有词。 这奇怪的举动,很快就引来大家的好奇,纷纷围拢上来。 自然,也惊动了侯府的门房。 “去去去,谁准你在侯府门口逗留的!” 门房提着棍子正要赶人,只听这术士声若洪钟,不急不躁地开口道。 “本术士路过此地,忽见侯府上空笼罩着一股阴气和病气,府上最近定是有人生了大病,府中还有人得罪了贵人,可有此事?” 此话一出,门房都沉默了,面面相觑。 “你怎么知道的?你该不会是听看热闹的人说的吧!” 那术士却高深莫测地摇摇头:“吾乃盘州人士,今日刚入京城,又怎会知晓这府中之事?” 门房有些许动摇,想要惊动洛云缨,却又怕对方是个江湖骗子,倒是免不了主母的责罚,于是问道:“那这位大师,有何高见啊?” 方士掐指一算,目光盯着府中的西南方向:“老夫算到,府中近期的祸事,与一名女子有关,该女子生于阴时,名字中带有木,且住在府中的西南方向,正是她与府中主母和长辈相冲,才会引发祸事。” 门房听他说得头头是道,有板有眼的,嘀咕道:“女子,名字带木,住在西南方……这个不就是表小姐柳银霜吗?” “柳?”方士甩了甩拂尘:“这就对了!” “那……大师,你有何法子能解呢?”门房紧接着又问。 这方士再次掐指,时而眉头紧皱,时而面容舒展。 随后慢慢开口道:“想解此事,其实也并不难,不过,我要见你们侯府年纪最大的女主人。” 第一卷 第26章 他不忠,你又为何守身如玉? 年纪最大的女主人,可不就是老夫人。 门房不敢怠慢,立刻前去禀告。 老夫人向来就不信鬼神之说,可听那门房说那术士说得有鼻子有眼,再一琢磨,好像确实柳银霜照顾她时,她的病情就会严重,最后浑身瘫痪、动弹不得。 难道真是她? 于是,老夫人便让人将术士带了过来。 术士在房中跟老夫人待了一炷香的时辰,也不知说了什么,老夫人便给了他一大笔银子,让他管好自己的嘴,速速离开京城。 很快,府中的风向便调转方向。 再也无人置喙,说柳银霜的病是因她的惩罚而起。 反而避瘟神般躲着柳银霜,仿佛她是什么不祥之人。 这一闹,柳银霜就病得就更重了。 “小姐,你这招果然厉害,老夫人和表小姐想拿我们当靶子,你这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矛头指向了表小姐。”春桃笑得合不拢嘴。 “听说,表小姐在房里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还花银子去收买人心,却根本堵不住悠悠众口。” “老夫人那边,虽没有真的听信术士之言,却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狠狠责骂了表小姐一顿,让她没事就别出门了,以免过了病气。” “表小姐这回啊……可是栽了个大跟头!” 夏荷跟断雪在一旁陪她修剪院中的茶花,也一脸好奇地凑上来。 “小姐,你到底让春桃跟那术士说了什么?” “竟能将老夫人给制住?” 洛云缨面色平静,握着大剪子咔嚓一剪。 “无非是让术士对老夫人说,柳银霜红颜祸水、自身不洁之类的话,让老夫人亲自去问柳银霜。” 她这话,春桃和夏荷听不明白,柳银霜怎么就红颜祸水,自身不洁了? 但断雪却心知肚明。 柳银霜定以为,自己私会顾砚辞的事无人知晓。 却不想,他们的那些龌龊事,早已被洛云缨尽收眼底。 老夫人听到术士的话,定会亲自问询,当得知顾砚辞因柳银霜私自返京,还在湖边私会,定会勃然大怒。 老夫人虽疼爱柳银霜,可再疼爱,也比不过侯府的荣耀,与她的项上人头。 洛云缨此计,不仅是借老夫人的手惩治柳银霜,让她们狗咬狗。 还让她们因此离了心,一旦彼此生了嫌隙,往后再想破镜重圆,便难了…… 断雪看着洛云缨平静无波的脸庞,心中暗自佩服。 夫人这步棋,走得是既狠又准,不仅解了燃眉之急,更在老夫人与柳银霜之间埋下了一根深深的刺。 “难怪小姐今日心情这般好,都有雅致来修剪花树了。”春桃一边将剪下的花枝插进白瓷瓶里,一边笑着说道。 洛云缨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傻丫头,以后这样的好日子,还会越来越多……” 春桃喜滋滋地剪下一朵艳红如火的茶花,插在了洛云缨的发丝间,眼底满是惊艳。 “小姐人比花娇,真好看!” 洛云缨摸了摸头上的花儿,正笑着,突然便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地又咳了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方才稍稍舒展的眉宇,瞬间紧做一团,就连脸色,也比先前苍白了几分。 “小姐,你怎么了?” “夫人……” 三个丫头丢下花篮和剪子,飞奔着拥到她的身侧。 一人替她轻拍着后背。 一人在她肩头加上了厚实的披风。 一人连忙给她倒上热茶。 洛云缨咳得眼泪都出来,感受到三个丫头对她的紧张和关心,她心中泛起一道暖流,缓和了肺部的灼痛感。 她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接过夏荷递来的热茶,小口啜饮着。 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将剧烈的咳嗽平息下去。 “不碍事,老毛病了,许是刚才受了冷风。” 春桃却紧张道:“小姐,您都咳成这样了,还说不碍事!不行,奴婢这就去请陆神医来瞧瞧!” 说着,她就要往外跑,却被洛云缨一把拉住:“回来!” “我的身体我自己明白,不用总是劳烦陆神医,人家也很忙的……” 洛云缨强行压着身上的寒意,让丫头们去生火,她回屋里暖暖。 春桃和夏荷搬柴烧火去了,断雪则在院中陪着她,替她系好了披风。 望着这略显苍白的侧脸,断雪的嘴唇嚅嗫几下,终究还是还是开了口:“夫人若是身子难受,不妨去见见七爷吧。” 提前裴殊尘,她心中便轻颤了一下。 她抿了口茶,掩去脸上的异样:“他又不是大夫……” 断雪犹豫再三,目光落向她身上那枚麒麟佩,急切道:“总之,你就听属下一句,多待在七爷身边,对你的身子有好处。” 这话,似潜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隐秘,却也提醒了洛云缨,裴殊尘的身上,确实与众不同。 他的体温……似乎远高于常人,她亲自试过,对压制寒毒确有奇效。 只是……真要这样做吗? 为了压制寒毒,为了延长寿数,就跟别的男人肌肤相贴、投怀送抱。 她自认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圣人,若像上次,寒毒彻底发作,令她神志不清,可保不准会做出什么荒唐事来。 而裴殊尘,也并非如传闻中那般正人君子、不近女色,不是每次都能如那夜,紧要关头、悬崖勒马。 看她眉头紧蹙,似有顾虑,断雪似以为她还放不下顾砚辞。 “夫人迟迟不愿去见七爷,难道是对顾侯爷还未心死?”她问道。 心死…… 洛云缨按住自己千疮百孔的心,她对顾砚辞最后一丝的念想,早在琉璃湖上,被消磨干净…… 她摇了摇头:“我对他,已无半分夫妻情义!” “既如此,顾侯爷可以跟表妹在你眼皮子底下苟且,对你不忠不义,你又为何不能回眸,看看我们七爷?” “我们七爷,不过就是容貌差了点,其他哪一点比不上顾侯爷?不,是顾侯爷比不上七爷,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断雪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把裴殊尘吹上了天。 洛云缨侧目看向她,嘴角笑意盈盈:“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该不会是裴七爷找你来当说客的吧!” “才不是……”断雪不好意思地咬了咬下唇:“总之,夫人考虑考虑吧!” 断雪说得没错,顾砚辞既已背叛了她,偷养着表妹做情人,还有了夫妻之实,甚至全家合谋想要她的性命。 那她又为何,为他守身如玉、恪守妻子的本分? 更何况,她没几日好活了…… 人生短暂,若能得一人相伴,哪怕片刻的温暖,也能驱散这蚀骨的寒。 可她……真能这么做吗? 洛云缨长叹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我再好好想想……” 她这一忍,又过去了两日。 有麒麟佩的帮助,她寒毒发作的次数,确实少了一半,忍忍也能勉强扛过。 她在这备受病痛折磨,数着日子,望着这场绵绵细雨簌簌结束。 还未盼到天晴,荣安堂便传来消息,老夫人的身子已经大好。 一个小厮便神色慌张地来报。 “二夫人,老夫人让您去祠堂一趟……” 第一卷 第27章 谁准你站我的位置? 洛云缨轻咳几声,抓了一把桌上放着的银瓜子,放进了小厮的手心里。 “老夫人是只叫了我,还是叫了其他主子同去?” 小厮看着手心这七八粒银瓜子,眼睛都瞪得噌亮,连忙把银瓜子揣进怀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回二夫人,除了在老家的三小姐,还有在私塾的四少爷,府里的主子都会去,不仅如此,今早,老夫人还命人通知了族中的长老,京中二老爷一家也被请来了。” 这老夫人大病初愈,就急着召集族中长老,看来,是有大事发生。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洛云缨摆摆手,小厮就喜滋滋地退下了。 夏荷闻言,心直口快地道:“老夫人已经痊愈,按理说,大夫人应该回祠堂领罚去了,难不成,是为了大夫人的事?” 洛云缨摇了摇头:“光是一个姚昕月,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恐怕,是冲着我来的……” 听到是冲着自家小姐,春桃就忍不住想掉眼泪。 “这才消停了几日啊……他们还真是见不得我们一丁点的好!” 她家小姐身子骨弱着呢,这几日阴雨绵绵,小姐可遭了不少罪。 这个节骨眼上,老夫人又作妖了! 春桃糟心地抹着泪花,夏荷也双手抱胸地生着闷气。 断雪则默默地在一旁擦着自己的十字星刀,手中的鹿皮捏得咯吱作响。 洛云缨故作无事地笑道:“行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都赶紧起来收拾吧!”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那副坚毅又乐观的神色,她什么时候,才能像小姐这般遇事波澜不惊啊…… 几个丫头便开始忙活起来,替她准备待会出门的衣服首饰。 断雪则是不动声色地走到窗边,放飞了一只信鸽。 趁着丫头们正忙着,洛云缨打开了床板下的小暗盒,取出了陆神医的那瓶续命神药。 今日……恐有一场硬仗要打…… 洛云缨想到这,便拈起一颗黑色丹药,囫囵一口地吞入腹中。 或许是上了妆的缘故,也或许是药效开始发作,洛云缨的气色比寻常好了许多,整个人容光焕发,连带着那双清冷疏离的杏眼,此刻也亮得惊人,仿佛盛满了细碎星河。 夏荷替她挽发时,看着镜中自家小姐的模样,不由得惊叹:“小姐,你好美啊……”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姑爷见到你的模样了……” 呵! 洛云缨眉梢眼角染上一抹讥诮。 还是别了吧,她现在一想到顾砚辞,就会莫名地觉得恶心。 “夏荷,以后在我面前,别再提顾砚辞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没必要时常挂在嘴边。” 夏荷簪花的手指微顿,小姐怎么突然转了性,不喜欢提姑爷了? 以前她这么哄着小姐,小姐总能高兴几分,今日却……看着好似倒胃口的模样。 亏她还想告诉小姐,听说姑爷已经快到城外了。 “奴婢明白了,以后奴婢绝口不提姑……”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洛云缨笑笑,看着镜中的自己,明艳张扬又大气,是她从前的模样。 从小到大,她的装扮都是独一份的,既有江南女子的温婉灵秀,又不失高门贵女的华贵大气。 是因为顾砚辞喜欢柳银霜那般小家子气的小白花装束,她才学着打扮素雅。 但其实,她本就性子寡淡,不苟言笑,加上脸色苍白,穿上那身素净的衣袍,就像去奔丧的。 今日,她特地挑选了一件石榴色的银纹百蝶度花衣裙,轻盈如蝶,迎风飒飒。 石榴色很衬她雪白的肤色,让她越发的明艳动人,配着鬓边斜插的一支红宝石的石榴花步摇,整个人都仿佛被点亮了一般,透着一股鲜活的生命力。 洛云缨看着镜中的自己,短暂地忘记了,自己还剩半年性命的事实。 见着雨水渐歇,洛云缨让春桃带上府里的账本:“走吧,去祠堂……” 洛云缨赶到时,祠堂的大门已经大开,里面黑压压的坐满了人。 原本喧闹的人群,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突然静了下来。 一双双不善的目光,齐齐聚在了她的身上。 有惊艳,有惊讶,有不屑,也有隐隐的敌意,一股无形的压力向她袭来。 迎着众人的目光,洛云缨昂首挺胸,款款而入。 那石榴色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宛如一团跳跃的火焰,瞬间点燃了这肃穆压抑的祠堂。 她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旁站定,却发现,本该属于她的位置,竟被柳银霜给占了去。 洛云缨顿时抬起眼帘,清冷的眼底如淬了冰,般落在柳银霜身上。 “谁准你站在我的位置?”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吓得柳银霜猛地一哆嗦。 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素裙,头发松松挽起,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衬得她本就柔弱的身子更显楚楚动人,立刻就引来了大家的侧目。 柳银霜没有吱声,只是下意识地看向主位上的老夫人。 老夫人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捻着佛珠,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慢悠悠地开口:“不过一个位置,何必静静计较?” 洛云缨目光游离至边上的老夫人:“老夫人,这是刚刚好了伤疤忘了疼吗?” 老夫人手中转动的佛珠停下:“你什么意思?” 第一卷 第28章 夫妻一体 耳边,充斥着老夫人的厉声呵斥,洛云缨却置若罔闻,丝毫没有任何理会。 她的傲慢与无视,狠狠刺痛了老夫人。 老夫人枯瘦的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洛云缨,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母?有没有顾家的规矩?” 洛云缨嘲讽的唇角微扬,抚着油润的雕花扶手,有样学样地开口道:“婆母息怒,不过一个位置,何必斤斤计较呢……” 此话一出,老夫人就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掌,瞬间红了脸。 “你……”她捂着胸口,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身旁的柳银霜连忙上前,轻拍着她的后背顺气。 “老夫人,您没事吧……” “您喝口茶先顺一顺……” 老夫人此刻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今日的席位,她确实是故意的,反正洛云缨很快就会被休,她让银霜站在主母的位置,也是向族老和旁系表个态,这位才是她属意的二儿媳。 同时也是给洛云缨一个下马威,敲打敲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本以为洛云缨会忍气吞声,没想到……她竟如此不顾颜面。 见状,周围的族老和长辈也一个个瞠目结舌。 短暂的震惊后,他们气得胡子飞翘,不满地朝洛云缨指指点点。 “当着我们的面,就敢忤逆婆母,侯府夫人真是好大的架子!” 一位头发花白的族老拍着桌子,声音愤怒到颤抖,那双浑浊的死鱼眼,狠狠盯着洛云缨纤瘦的身影。 洛云缨故作惶恐道:“我不过跟婆母说了同样的话,这怎么算忤逆呢?” “你……”族老怒吼道:“这……这怎么能同日而语呢?你少在这牙尖嘴利,胡搅蛮缠!” 洛云缨却淡然地笑笑:“各位还真是……宽以律己,严以待人啊,怎的,这话婆母说就理所应当,从我口中说出,就是胡搅蛮缠?” “不就一个位置吗,婆母既让柳银霜站了我侯府主母的位置,那我自寻一处容身,何错之有呢?” 她慢悠悠地说着,目光扫过那本该属于她的主位,此刻,正被柳银霜占据。 “大家能容忍她的错位,却抓着我不放,这就是侯府所谓的规矩?” 此话一出,顿时让祠堂内炸开了锅。 “这能一样吗?老夫人乐意让谁站在身侧,那便是谁的福气!” “是你自己没本事,怨不得别人。” “可你身下的位置就不同了,这可是顾家家主的位置,你一个女人怎能入座?” “没错,这简直是大逆不道!顾家的规矩,岂能容你如此践踏?” 在场的一个个剑拔弩张,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洛云缨。 瞧瞧……这群是非不分、颠倒黑白、打压异己的老顽固,就是所谓的顾家人。 难怪昔日风光的忠勇侯府,如今落寞至此,当真是“死”得不冤。 面对千夫所指,洛云缨始终稳稳坐着,目光沉如深潭。 “真可笑!” 她不悦地皱着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顾家家主是我夫君,夫妻本是一体,既然是他的位置,我又为何坐不得?”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一个稚嫩的童声,弱弱地从右边传来:“爹,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夫妻一体,二叔坐得,二婶婶自然也坐得。” 刚说完,小男孩就被他父亲捂住了嘴:“别瞎说。” 洛云缨瞥了一眼,这个清瘦的男孩她见过,是顾家旁支的孩子,好像叫……顾永杰。 她赞赏地盯了这孩子一眼,是个有胆识、明是非的好孩子,她记住了…… 洛云缨的笑意还挂在嘴边,耳边就传来姚昕月阴阳怪气的声音:“弟妹,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咱们大雍朝,向来以夫为天,最是讲究男尊女卑,就算二弟还未回京,这位置你也是坐不得的。” “你把男人的位置坐了,岂不是打你夫君的脸面吗?这让他面子往哪儿搁啊……” 姚昕月才在她手底下吃了大亏,正愁找不到她错处,这不,她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摆出一副大嫂的长辈姿态,眉梢眼角都染上了得意。 所有人都附和起来,夸赞还是大房的夫人明事理、懂礼数。 洛云缨并未反驳,反而也跟着众人,对姚昕月赞赏的一笑。 “大嫂这段时日罚跪祠堂,抄写《女则》,果然有所长进,这规矩和礼数信手拈来,云缨自愧不如。” “大嫂口口声声,说我辱没侯爷和侯府的面子,可这所谓的面子,真是我丢的吗?” “在顾家的祠堂,当着列祖列宗和各位长老长辈的面,竟没有我堂堂侯府夫人的容身之处,你说可笑不可笑?” “既如此,那大嫂你来评评理,在顾家的祠堂,当着列祖列宗和各位长老长辈的面,竟没有我堂堂侯府夫人的容身之处,任由表妹一个毫无身份的外人鸠占鹊巢,是否符合尊卑礼数?” 她目光如炬,直直射向姚昕月,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原本,她都快忘了大嫂这号人物,耐不住大嫂主动上赶着“找死”,那就怨不得她,顺水推舟,送她一程了。 姚昕月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了脚。 她万万没想到,洛云缨竟会把这烫手山芋丢到她的手中。 这个问题,无论怎么回答,都无法独善其身。 身为儿媳,她自然不敢忤逆婆母,直言婆母的安排不合理法尊卑。 可若是偏帮婆母,难免又落人口舌,说她是非不分,欺负弟妹。 思来想去,她突然灵机一动,两眼一翻作势就要倒下。 “不行了,我头晕……我头晕……” 洛云缨可笑地望着这拙劣的表演,面露讥讽:“大嫂还真是晕得及时……” 姚昕月脸上青一块红一块,手指掐紧了自己腿。 本想着落井下石,狠狠踩洛云缨一脚,以泄自己心头之恨,结果,却被她三言两语便扭转了局势,落得个引火烧身。 她气得直咬牙,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被身旁的丫鬟搀扶着,有气无力地说:“我……我实在身子不适,便先行退下了……” 说完,她便狼狈地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看着姚昕月落荒而逃的背影,先前还想指责洛云缨的人,此刻都纷纷闭上了嘴,生怕被她抓住把柄,落得姚昕月这般下场。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只剩下老夫人粗重的喘息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见大家都识趣地闭上嘴,洛云缨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 她缓缓挺直了腰身,气势强硬地冲着众人开口。 “既然大家都无异议,那云缨就安心坐下了。” 说罢,她身子微微向后靠去,一副无所谓的姿态,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这时,坐在主位,年过八旬的族长,此刻终于缓缓开口:“此事不妥。”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了洛云缨,目光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第一卷 第29章 主母之位谁也别想惦记 洛云缨身子微微一紧,难道,就连德高望重的族长,也要偏袒老夫人吗? 若真是这般,这忠勇侯府顾氏一族,那就真是从根上烂透了。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抬眸的瞬间,就看到族长那灰蒙蒙的眼珠,转向了老夫人,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威严:“杜氏,今日之事,确实是你考虑不周,你老糊涂了……” 族长都亲自主持公道,老夫人哪里还敢辩驳? 她在柳银霜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起身,哪还有半点嚣张气焰? “族长教训的是,确实是我老婆子考虑不周,犯糊涂了,我因身体不适,需要银霜在旁伺候,就让她站在了身侧,不想竟惹来二房媳妇不满,既如此,那银霜,你便站到后边去吧!” 柳银霜满脸委屈地福了福身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灰溜溜地退到了人群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她本以为能借着老夫人的势,在人前风光一把,同时狠狠压洛云缨一头,没想到却引来这么大的事端,落得如此狼狈下场。 这一切,都怪洛云缨…… 她咬着唇,怨毒地瞪了洛云缨一眼。 见状,族长满意地点点头,呷了一口茶水,转而对着洛云缨说道:“洛氏,今日你确实受了委屈,可就算如此,身为侯府嫡媳,你也不该坏了规矩、当众顶撞婆母,念其事出有因,今日便不与你计较,但往后,你还需谨言慎行。”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赶紧回归原位吧!” 族长这话,明显就是给她一个台阶下。 洛云缨勾了勾嘴角,这族长倒是会和稀泥,既维护了老夫人的颜面,又给足了她所谓的“宽容”。 不过,她原本也只是想为自己要一个公道,并非刻意胡搅蛮缠。 如今,族长既已主持大局,老夫人也已认错退让,柳银霜也吃了瘪,她自然也敛去了所有的锋芒,规规矩矩地起身福了福,声音平静无波:“多谢族长公正裁决,云缨谨记教诲,往后定当谨言慎行。” 她抬眸,扫过那重新空出来的主母之位,又看了看一脸憋屈的老夫人,眼尾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何必这么着急呢? 这侯夫人的位置,早晚都是柳银霜的。 不过……只要她洛云缨一日没有和离,这主母之位,就谁也别想惦记! 一番折腾,洛云缨终于又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主位。 见众人都来齐,族长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威严:“方才的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 “今日,是老夫人杜氏,召集全族的人前来,莫不是跟侯爷回京之事有关?” 顾砚辞返京之事,整个大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特别是忠勇侯府以及旁支的顾氏,一个个翘首以盼,与有荣焉。 忠勇侯府自上一辈起,便再无任何建树,纵使有子弟在朝为官,也只是任一些闲职,难有实权。 到了年轻一辈,顾家好不容易出了个文采斐然、才华横溢的顾清远,年仅十二就考中进士,十五岁便中了状元,本以为,他能为顾家光耀门楣,重振声威。 可惜……天妒英才! 顾清远成亲的第二年,还差一日就满二十一岁,便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年纪轻轻便猝然离世。 他的死,让顾家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 自那以后,顾家子弟便再无出彩之人,直到少年顾砚辞,亲自请缨前往边关,一待就是数年,终于挣得了些许军功。 回京后,顾砚辞在京中住了一年,刚与洛云缨成婚,便又临危受命奉旨抗敌,守住了国门。 如今,顾砚辞不过二十三岁,年纪轻轻便立下赫赫战功,且圣眷正浓,这无疑给沉寂已久的顾氏一族,带来了无上的荣耀与希望。 老夫人被族长点破心思,一扫先前的不快,脸上堆起几分得意的笑容:“族长明鉴,老身将大家请来,正是此事!” “砚辞这孩子,总算不负众望,如今凯旋,不日就将加官进爵,这可是我们忠勇侯府百年不遇的盛事啊!” 大家纷纷点头,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的笑容,七嘴八舌地附和。 “是啊,侯爷年少有为,真是咱们的骄傲啊!”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这下,我们顾家可算扬眉吐气了!” “大家都是同宗同源,今后还靠老夫人和侯爷多多照拂……” 老夫人听着众人的吹捧,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好说好说,我们都是一家人,理应同气连枝,绝不会忘了大家伙的。” 听到老夫人的承诺,所有人脸上的笑意越发灿烂,纷纷感谢老夫人的慷慨与提携。 几位旁支的话事人,更是激动得直搓手,仿佛已看到自家子弟借着顾砚辞的东风平步青云。 眼前一片其乐融融,唯有洛云缨,眸光平静地看着眼前,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 老夫人真会这般好心? 用自家的军功,提携这些她平日里最看不上的穷亲戚? 只怕这所谓的‘同气连枝’,是另有深意。 第一卷 第30章 今日你必死无疑 洛云缨看破不说破,安静地站在原地。 笑吧……也不知道他们待会还笑不笑得出来。 众人恭维的话终于渐歇,余音尚在,老夫人便紧接着开口。 “承蒙各位抬爱,共享这份荣光,既是顾家的大喜事,自然是要风光大办,也好让京城的人都看看,我们顾氏一族的气派!” 她的话,正中了在场之人的心,引来附和之声一片。 “老夫人说的是!侯爷归来,这接风宴定要办得风风光光!” “让平日里瞧不起我们的人都瞧瞧,我们顾家又站起来了!” “依我看,不如就在府里大摆三天流水席、广邀宾客,如何?” 众人七嘴八舌、热火朝天,始终沉浸在这份喜悦之中,全然没注意到,老夫人眼底闪过的算计。 洛云缨面上依旧平静,心中却冷笑连连。 这群人恐怕不知,侯府只是表面风光,如今早已捉襟见肘。 自从她下令,府中一切开支与她无关,她的嫁妆不再为侯府所用,侯府的吃穿用度都减了大半,还发卖了不少下人。 不然,老夫人也不会屡屡设计陷害她。 先让大嫂毁她清白,逼她自请下堂,好独占她的嫁妆。 此计不成,便再生一计,装病让诱她去荣安堂私库取药,栽赃她偷拿宝物,想逼着她,用自己的嫁妆填补窟窿。 还好,她早有防备,让断雪请来了京兆府的人,不然,真就着了老夫人的道儿。 几次交手,老夫人都未能从她手里讨到半分好处。 如今,顾砚辞回京在即,侯府是个空壳的事,多半是瞒不住了。 这个节骨眼,老夫人突然召集全族,大开祠堂报喜,还要大摆宴席…… 老夫人这如意算盘,打得倒是噼啪响,只是不知,这群千年的狐狸们,是否会接招了…… 见大家情绪高涨,老夫人那精明盘算的笑一闪而过。 “大家说得没错,既是要办宴席,自然要做足面子,此事按理说,该我们侯府来办,可近日,侯府周转不开,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还请各位多多帮衬……” 老夫人的话,如一石激起了千层浪。 原来,她是想借着宴席的由头,打这些旁支亲眷的主意。 这些人,平日里趋炎附势,见顾家有复起之望,个个恨不得贴上来。 可以一听到侯府没钱,要他们自掏腰包,便一个个偃旗息鼓,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默不作声。 人心的凉薄,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老夫人似没料到,这些人会如此势力,脸上的笑容一僵,沉声道:“诸位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的是顾家人,要同气连枝,如今侯府只是周转不灵,大家就要袖手旁观吗?” 极为好面子的老夫人,此刻也拉下脸皮向众人开口,想必这侯府的确是山穷水尽了。 祠堂内的气氛,一时凝滞得如同灌了铅。 所有的人都目光交接、眼神闪烁,显然都在暗自盘算。 刚才慷慨激昂的话仿佛还在回荡,此刻都化作了沉默的尴尬。 坐在前排的几位年长族老,捻着胡须的手顿在半空,眉头紧锁,似在权衡利弊。 这侯府办席面,却让他们出钱来打肿脸充胖子,哪有这般道理? 可若是不表示表示,以后又怎好再攀附侯府的荣光? 再者,顾砚辞如今圣眷正浓,谁也不敢轻易得罪。 正僵持着,族老那严肃的小老头,便虚眯着眼,冲老夫人缓缓说道:“杜氏,若我没记错,这侯府是你二儿媳妇掌家吧!” 老夫人点了点头:“回族老,没错,正是洛云缨掌家。” 族老目露疑光,语气越发威严:“那我便要问问了,既是洛氏掌家,为何府中会周转不灵,连办个体面的席面,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就算侯府无力承担,此事也该由洛氏开口,你又何必替她出面?” 老夫人面露难色,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连声哀叹。 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冷不丁地冒出一声:“自然是老夫人仁善,替儿媳遮羞啊……” “难怪我最近听说,侯府发卖了一些下人,就连吃穿用度都缩减大半,原来是因为这侯府夫人管家不力……” “这忠勇侯府的脸面,都被她给丢光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将这矛头都指向了一直沉默的洛云缨。 洛云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意。 老夫人这“空手套白狼”和“借刀杀人”连环计,还真是让人佩服。 不显山不露水的,道出了侯府艰难,趁机向旁支讨要好处。 还能将火引到她的身上,让她承担一切的怒火和罪责。 洛云缨低下头,将老夫人那精明算计、略感得意的侧脸,深深锁在眸中。 没想到,一向最注侯府脸面,最爱惜“羽毛”的老夫人,为了对付她,竟连老脸都豁了出去。 就那么恨她吗? 迫不及待地想置她于死地! 今日这局,若她认下掌家不利,失去管家权事小,老夫人定还备有后招,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若她不认,老夫人必定顺水推舟,逼她承办这场宴席。 钱呢? 钱从何处来? 纵使她忍痛接下了这差事,老夫人也定会给她暗中使绊子。 无论哪条路,都是暗无天日的深渊泥潭。 洛云缨耳边充斥着众人的指责,这些淬了毒的话,密密麻麻向她扎来,扎得她本就烦闷的心,更为憋闷难以喘息。 这时,老夫人缓缓扭过了头,眸光带着几分审视和逼迫,用仅有她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量说道:“洛云缨,今日之事,你若跟我服个软,将你的嫁妆充入府库,我便与你既往不咎,替你解了这燃眉之急。” “如若不然,今日你必死无疑!” “哦?是吗?”洛云缨望着她这张无耻的老脸,心寒至极。 这就是她劳心费力照顾了三年的长辈。 三年,就算是养条狗,都会对她摇摇尾巴。 而老夫人却连畜生都不如,唯有满心的算计。 她泛红的眼眶,压抑到了极致,掠过老夫人这满腹阴谋的眼,掠至那些面红耳赤、张牙舞爪的族人们。 他们都在逼她,逼她担下侯府的烂摊子,逼她用自己的“骨血”,去撑起侯府的这败絮的空壳。 洛云缨嗤笑着,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与愤怒。 想要逼她二选其一,落入老夫人的圈套? 那她便偏不选! 她猛地抬起头,清凉的嗓音穿透了周围的嘈杂:“老夫人,恐怕又要让你失望了!” 说罢,她朝身边的春桃示意:“呈上来。” 第一卷 第31章 你作何解释? 春桃早就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怕给小姐惹麻烦,她在就想要冲出去骂死这群白眼狼了。 正气得眼睛偷偷掉小珍珠,她便听到了小姐唤她上前。 春桃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快步走到自家小姐身边,将手中厚实的账本呈上。 “小姐,账本来了!” 洛云缨过于白皙的指尖,缓缓拿过面上的一本,故意在老夫人的眼前晃了晃。 见到账本,老夫人肉眼可见地慌张了,伸手一把夺了过去。 “老夫人别急,像这样的账本,我这还有不少……”洛云缨拍了拍春桃手里那厚厚实实近十本的账册。 老夫人藏住账本的手猛然一颤,指节微微泛白,慌乱的眼神快速扫过春桃手中那摞得老高的本子,仿佛那不是账本,而是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几乎要握不住。 她根本想不到,洛云缨居然提前准备了账本。 这账本里有什么,没人比她更清楚。 老夫人强装镇定,将手中那账本往身后藏了藏,沙哑的声音略微发紧:“洛云缨,你……你什么意思,好好的拿这些来做什么?” 洛云缨嘴角噙着那似笑非笑的弧度:“自然是……给大家解惑啊……” 她苍白的脸上,闪过锋利的寒芒,就连声调都不自觉拔高。 “既然大家都很好奇,侯府为何周转不灵,那今日,云缨便当着众人的面,好好地算上一账!” 她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扫过那些对她冷嘲热讽指责的人群。 “这些账本,记录了我入府前一年,和入府后三年里,侯府所有的收支。” “这上面记载了,我入府之前,侯府便已入不敷出、捉襟见肘,一部分是因铺子、庄子和农田经营不利;还有一部分,是府中奢靡无度的吃穿用度;当然了,这些都是小头,大头的部分……皆在老夫人这。” 闻言,老夫人面色猛地一沉:“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洛云缨晃了晃手里的账本:“是真是假,族长找几个账房或管家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你……”老夫人捂着心口,作势就要晕倒,洛云缨赶紧伸手扶住,凑到老夫人耳边低声说道:“老夫人可千万别晕,否则,儿媳还不知,会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来。” “你……你这个祸害!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答应这门亲事,放你入府……” 老夫人被洛云缨的话,激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手都在颤,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怨毒与恐惧。” “婆母慎言!”洛云缨眸光一凛:“太后懿旨,岂容你能拒绝?” “你……”老夫人一口气憋在胸口,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周围的族人和旁支亲戚们,原本还抱着看戏的心态,此刻见老夫人这般失态,再想到洛云缨那掷地有声的话语,和那厚厚一摞账本,目光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其中难道真另有隐情? 见状,族长手指蜷成了拳,放在嘴边轻轻咳了两声。 “肃静……” 细细索索的说话声戛然而止,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族长。 族长清了清嗓子,目光在洛云缨和老夫人之间逡巡片刻,最终落在了那叠厚厚的账本上,沉声道:“洛氏,你所言之事非同小可,关乎你婆母的清誉与侯府的颜面,可敢当众查验?” 洛云缨笑道:“有何不敢?” 来之前,她生怕族中的人都被老夫人收买,无人肯主持大局、查验账本。 眼下,族长的话,无疑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她将账本悉数奉上,族长正要接过,老夫人便哆哆嗦嗦地冲了过来:“不行,这是我侯府的账本,岂容他人随意翻看。” 这脱口而出的“他人”,让族长的脸瞬间阴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外人?” 洛云缨适时开口:“婆母刚才还说,大家是一家人,同气连枝,打断了骨头连着筋,怎么此刻,族长便成了外人呢?” “婆母这般阻拦,莫不是其中,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族长闻言,心头中疑惑更添了几分。 他怒不可遏,一把推开了老夫人,即刻安排各家账房的管事带着算盘前来。 当那账本放在桌上,发出被人翻开的沙沙声响。 老夫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浑身瘫软地跌坐在椅子上。 洛云缨则沉静地盯着那噼啪作响的算盘珠子,纵使早已知道结果,她还是耐心等待,这最后的“宣判”。 不得不说,王管家的账面,做得倒是足够漂亮。 换做一般的闺阁女子,轻易无法觉察。 可她是谁?她从小,可就是在算盘珠子声中长大。 众人只知,她是洛太傅之女,清高孤傲,不染尘埃,却不知,她还有另一重不为人知的身份…… 眼下,账房先生们的手指在算盘上翻飞,清脆的珠子碰撞声,在寂静的厅堂里回荡,每一声都仿佛重锤在老夫人的心上。 她呼吸急促,细密的冷汗浸湿了鬓边花白,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不断翻开的账本。 周围的族人也屏息凝神,伸长了脖子。 终于,一位须发皆白、最年长的账房先生,停下了算盘。 其他几位账房也陆续停手,几人交头接耳,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之后,那最年长的账房先生向前一步,对着族长拱手:“族长,这些账本……确实有一些隐秘的出入。” “这是我们列的单子,还请您过目……”老账房面色凝重,将那纸页呈至族长跟前。 族长接过之后,仅仅只看了几眼,便脸色铁青,将纸页摔在了老夫人面前。 “杜氏,你作何解释?” 那单子上,清晰地罗列着一笔笔巨额款项。 从府中采买的虚报冒领,到田庄收成的瞒报私吞,再到勾结府外商铺做的虚假账目,桩桩件件,都指向了老夫人及其身边的近侍。 老夫人惊惧的目光,落向散落的单子,垂死挣扎般指向了洛云缨:“是你,是你搞的鬼!” 第一卷 第32章 当真体恤娘家人 “你几日前,借故将王管家逐出侯府,接管了府中的账册,定是你故意害我!” “没错,一定是你!”老夫人激动地吼道。 谁人不知,洛云缨嫁入之前,忠勇侯府一直是老夫人掌家、王管家管事。 王管家在府中二十余年,是老夫人最信任的心腹,竟被洛云缨给赶走了! 在场之人纷纷咋舌,不敢相信面前这柔柔弱弱的女人,做起事来竟这般果断狠辣,居然敢动老夫人的心腹! 关于王管家的事,洛云缨嘴唇蠕动,最终没有辩驳。 没错,她确实是故意的,故意将王管家逐出侯府。 这些年,王管家受老夫人的指使,在府中账目上做的手脚,早已是司马昭之心。 若不先除去这颗毒瘤,她又如何能拿到账本,查清侯府日渐亏空的真相? 洛云缨垂眸看着地上散落的纸页,这副不争不辩的模样,落在众人眼中,那便成了哑口无言。 顾家二爷,也是顾砚辞的二叔顾海清气愤地开口道:“先前,我听闻这侯府夫人是个温顺恭谦、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如今看来,竟是个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的毒妇!” “不仅不敬婆母、以下犯上,还妄图染指侯府中馈、冤枉婆母,其心可诛!” 他刚说完,站在他身后的二婶王玉莲便附和地冷哼道:“没错,谁人不知,老侯爷走得早,侯府全靠老夫人苦苦支撑,含辛茹苦将孩子们拉扯大。” “这些年,老夫人为侯府操碎了心,鬓角都添了不少白发,如今倒好,来了这么个搅家精,进门没多久,就想着给老夫人扣上贪墨的罪名,好歹毒的心!” “你心肠歹毒,不敬婆母,根本不配成为侯府主母……” 洛云缨目光冷沉地盯着这对一唱一和的叔婶。 顾海清夫妇一向与老夫人沆瀣一气,是老夫人最忠实的狗! 平日里,没少借着老夫人的名头,在府中捞好处。 此刻见老夫人有难,他们自然是坐不住,只是不知,他们看到她接下来的这些证据,还会不会如此忠心,坚定地支持老夫人。 洛云缨缓缓挺直腰身,原本低垂的眼眸骤然抬起,锐利的目光悄然敛去,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眼尾泛红。 “王管家的事的确是我所为,可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冤枉婆母,此事云缨不认!”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袖中取出一沓薄纸。 “原本,我还想给婆母留一丝颜面,如今看来,不得不拿出这份证据了!” 这话一出,老妇人和顾海清夫妇脸色皆是一变。 顾海清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你这又在耍什么花招?” 洛云缨却直接无视了顾海清,转而将手里的证据,呈给了族长和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 “我是否冤枉婆母,族长和各位长辈一看便知。” 当手中的纸页全都送入长辈的手中,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族长看着洛云缨呈上的证据,捡起地上的一张纸,目光在两者之间反复游离,眸色越发阴沉。 “宣德十三年六月,侯府西市聚贤酒庄经营不善,低价出售,仅贱卖了三百两纹银,竟然是卖给了杜家!!!” 闻言,所有人顿时都皱起眉头。 谁人不知,这西市的聚贤酒庄可是个香饽饽。 就在马市边上,地段绝佳,每日南来北往的客商络绎不绝,生意红火得很,怎会经营不善? 就算老夫人真不善经营、低价出售,这么好的地盘,两层楼的酒庄,别说三百两,哪怕是三千两也有人抢着要! 却区区三百两卖给了杜家,这跟拱手白送有何区别? 顾海清跟王玉莲对视一眼,眼底涌现出不可抑制的隐怒。 这细微的变化,一瞬不落地映入洛云缨眼帘。 之前她就听说,二叔二婶曾想跟老夫人商议,接手聚贤酒庄,可老夫人却死活不肯松口,原来是想将这香饽饽,送给杜府的娘家人。 如今,二叔二婶垂涎已久的肥肉,落入了外人之手,他们心中一定不好受吧! 就连看向老夫人的眼神,也添了几分怨怼。 老夫人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却是一句辩驳都说不出口。 族老冷哼一声,又拿起另一张纸,只匆匆瞥了一眼,声音便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宣德十四年腊月,府中向锦绣阁采买一批冬衣,除了几个主子用了云锦和绸缎,其他下人不过是普通的棉麻衣裳,却足足花了……两千两!” “什么?”王玉莲拔高声调:“两千两!买一批冬衣居然花了这么多钱!” 这笔钱若没有中饱私囊,那才是见了鬼了! 大家都瞪大双眼,还以为这只是普通的贪墨。 毕竟,这大户人家的采买,谁家没点油水给底下人? 可是两千两,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寻常人家,一年的吃穿用度也不过几十两银子,两千两足够普通人舒舒服服过上二十年了! 其中的猫腻昭然若揭! 见大家只知其一,不知其中暗藏的“玄机”。 洛云缨适时开口提醒道:“我曾听闻,这锦绣阁背后的东家,正是杜家的小舅爷,老夫人当真是体恤娘家人,连采买冬衣都不忘照顾自家生意。”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少胡说!”老夫人嘴唇哆嗦着,厉声喝道,同时也倍感诧异,这锦绣阁的隐秘,她怎会知晓。 “是不是胡说,大家亲自查查就知道……” “这样的事,老夫人这些年也做了不少,明里暗里都和杜家有关,光是每年在锦绣阁的账,便足足占了侯府开支的大头。” 砰! 族老气得怒拍桌子:“杜氏,你作何解释?” 老夫人踉跄的起身,险些站立不稳,惶恐地辩解着:“族老明鉴,此事确实与我脱不了干系,但这买卖经手的事,我绝不知情!” 她当着众人的面,承认自己跟王管家说起过,要多多跟杜府联系。 却没曾想,王管家会错了意,背着她与杜家相交过甚,做了这么多亏本买卖! 见族长面色铁青,丝毫不为所动,洛云缨急切地看向顾家二爷,冲他求救。 “海清,玉莲,我平日里待你们不薄,我是什么人,你们最是了解,我又怎会做出损害侯府利益的事呢?一定是王管家!” 第一卷 第33章 老夫人认罪 老夫人向来高高在上,何曾这般慌乱过,又何曾向谁低声下气地求助? 见她放低姿态,顾海清脸上犹豫一阵,似想起老夫人对他们二房的恩惠,思虑再三,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没错,老夫人近些年时常多病,这府中一切事物,都交由王管家操持,想必这一切都是王管家做的苟且之事,老夫人也是被蒙蔽了。” 他目光闪烁,显然说出去的话,自己也觉得苍白无力。 “倒是侯夫人……此等小事,你为何不私下找老夫人问询,非要闹到族中长辈面前,让她颜面尽失?” “这般行事,分明是让老夫人难堪、让侯府蒙羞!” 洛云缨眸光骤然凝结成冰,果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这二爷一房,被老人耍得团团转,临到头,居然还执迷不悟。 洛云缨失望的摇摇头,面上浮现一抹恰到好处的委屈与失望,声音哽咽:“二叔此言差矣!我今日将此事公之于众,并非有意让婆母难堪,而是为了侯府着想!” “侯府是历代侯爷的心血,是顾家列祖列宗的基业,如今只剩个空壳子,若不及时彻查,迟早会被蛀空!而我身为侯府夫人,又岂能坐视不理?” “趁着王管家离府,我无意间翻看了账本,便很快看出端倪,但儿媳哪能审问婆母?此乃大逆不道!于是,云缨便想着,先将账本带上,待族长和各位族老们商议完毕,再单独呈上,没想到……” 她轻叹一声,目光扫过在场的人们,悲伤地开口:“没想到,竟让你们以为,我在陷害婆母……” 洛云缨本就脸色苍白、病怏怏的,此刻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看得人愈发可怜了。 她柔弱又无助的虚晃着抹了抹泪:“自打我嫁入侯府,便是顾家的人,侯府的兴衰荣辱,与我息息相关,我怎会拿侯府和老夫人的名声来做文章呢?” 族长听着洛云缨条理清晰的话,看了看手中确凿的证据。 再看老夫人那苍白无力的辩解,和顾海清夫妇明显的偏袒,心中早已有了高下。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将手中的纸页往桌上一拍:“够了!此事不管老夫人知晓不知晓,这些银子和庄子铺子,都是流入了你娘家杜府,此事,是板上钉钉的事,你可承认?” 老夫人紧抿着唇,脸上红一块紫一块。 活了大半辈子,她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还是在一众族人面前,被洛云缨一个晚辈,逼得毫无还手之力。 当真是老鹰啄了眼,阴沟里翻了船! 她死死攥着拐杖,指节泛白,最终,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我……我承认。” “是老身太过信任、纵容下人,这才让王管家胡作非为,将府里的银钱和庄子铺子,悉数流入了我的娘家,此事,是我失察,我难辞其咎!” “没错,你确实失察失职,难辞其咎,可侯府的损失,又该如何处置呢?”族长的问话震耳发聩,震得在场众人都噤若寒蝉。 老夫人面露难色,半晌都没能开口。 这笔钱流入了杜府,自然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可若是要补上,那她的私库几乎尽数都会被半空。 想到自己一辈子的积蓄,都要用来填补这侯府的窟窿,她就两眼发黑,差点晕厥过去。 “此事……乃王管家一人所为,待老身命人找到他,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老夫人此话一出,洛云缨便暗叫不好。 以她那心狠手辣的做派,王管家定也是活不成了。 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倒是精,想用“找到王管家”来拖延时间,甚至暗中灭口,好让此事死无对证,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一个死人身上。 洛云缨垂在掌心的手悄然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这才勉强压下心中的翻涌。 族长显然也看穿了老夫人的伎俩,身为一族之长,他理应维护全族的利益。 可老夫人这边,毕竟是侯府的老人,又是侯爷的母亲,真要严惩,侯爷的面上可过不去。 思来想去,他最终为了大局,沉声道:“王管家其罪当诛,必须要严惩!至于杜氏,你治家不严,纵容心腹,致使侯府蒙受如此巨大的损失,难辞其咎,不如……就把这银子给补上,此事就算了了。” 老夫人一听这话,面色猛然一窒,险些栽倒在地。 她强撑着扶住桌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族长……这……这损失巨大,老身……老身如何能拿得出?” “这些年,我为了侯府殚精竭虑,培养几个孩子成才不易,早已掏空了家底,哪里还有钱财,能填补这窟窿啊!” 老夫人说着,眼泪便滚落下来,捶胸顿足,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族长见状,眼底终究是闪过一丝不忍。 “这些年,你确实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此事不如就此作罢!过去的窟窿,你不必填了,你就负责这侯爷回府的家宴吧!” 顾砚辞出征三年,荣耀返京,这家宴的规格必然不能太过寒酸,也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族长这话,看似是在惩罚老夫人,实则是将她过去的罪责一笔勾销,还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老夫人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也知晓,族长已是网开一面,若再纠缠,此事追查下去,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她点了点头:“老身多谢族长体恤……” 她扭过头,深深地看了洛云缨一眼。 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冰锥,怨毒而阴狠,仿佛要将洛云缨生吞活剥一般。 洛云缨迎上她的目光,语气沉了下去:“我、不、同、意!” 她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清晰的嗓音在场上回荡。 老夫人闻言,气恼道:“洛云缨,你闹够了吗?” “我还没找你,你就先找上我了!” 似想起了什么,老夫人朝人后的柳银霜叫道:“银霜,把东西拿上来!” 第一卷 第34章 废了这个毒妇 徐大妈说,感情这件事,总归是勉强不来的,你们俩的关系,咱们朝夕相处的人,都能够一眼看得出来,冬雪有自己的苦衷,可是她说不出口,她自己都不说的话,咱们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 黎莹莹尽管没有经历过商业谈判,但是她表现的极为干练,和前台沟通,直接联系到了富通拍卖行的老板阮希贤。 “嗖!”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力量瞬间或过了杜肖的身体,前冲的杜肖像是被巨力高速掠过一般,瞬间就被打了出去,一飞十几米远,撞到了白泽的金銮之上。 我倒是挺想看看秦浅娇羞的表情的,不过这会儿,还是先让她把衣服穿上吧。 五虎上将中任何一人走出帝都都是名镇一方的强者,而他们修炼的功法相同,五黑英雄联盟的BUFF加持,连皇室神秘组织执邢人都畏惧三分。 当时心月狐大妈挥出天凰手帕,闭月当即虚化身体,天凰手帕直接穿过她的身体,而后闭月祭出手刀劈向心月狐的咽喉,然而胜负就在这一瞬间的细节对决。 指尖,早已经被弓弦崩出了鲜血,拇指上,甚至已经有一大块的血肉被崩碎了。 周中还是不满意的摇摇头,五千万美金也不过是四亿多华国币而已。 我和秦不空就这么呆坐着,抽完了整根烟。这次秦不空虽然依旧在浪费烟草,但是并没有再被呛到了。看样子烟草这样的东西,的确在心烦意乱的时候,才是人最好的伙伴。 这道门郝仁是不需要走了,他直接跳上高处的气窗,站在古堡的尖顶上。然后,他取出打火机,连着打了三次火。 至于水梦华,封柒夜的出现,至少证明了这其中是他做了手脚。所以,她也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年轻人临走时看看了看大牛,好像对大牛不是很放心似的。大牛也瞧了瞧这年轻人,年龄不大,应该和王思瑶差不多。 封柒夜察觉到身边的冷月似乎心事重重,不禁拉住她的手,将她更近距离的拉倒自己身边,看着她眉宇间的疲惫,微微有些心疼。 竹屋内,简单陈列着几张桌椅,而一个灵巧的少年正端着一碗黑血,站在软榻边,双眸有些狐疑。 “可是……”玛茵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甚至感觉不敢去直视站在她面前比自己年幼的皇帝陛下的双眼。 即使是失忆的唐长瑜,留宁也能感觉的出他对自己有一种似有若无的暧昧,那种若即若离,就像是他们最初在突厥相见时的感觉,明明想要靠近对方,却因为这之间夹杂着许多现实的利害关系,而望而却步。 而倾颜的脸色比他更苍白。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的一柄匕首,正中要害,这把上古时期震慑邪魔的通天道场震场之宝怨离此时牢牢地钉在她的心口上。 冷月一夜好眠,清晨第一缕阳光破晓而出,早起的鸟儿鸣啼之际,冷月已早早穿戴整齐,梳洗过后坐在桌前品味着王府的上等佳肴,边吃边问着一旁和她形影不离的龙晴。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明芙像是晴天霹雳般,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行了行了,别哭了,你叔叔是为你好,那个于海棠不是良配,妈回头在给你介绍一个对象,咱家这条件还怕没有对象吗?”。 竟然将柳媚婳法宝自爆产生的恐怖风暴,轻描淡写地抵挡在外。爆炸的冲击波在宁晨周围肆虐,却无法触及他分毫。 见昭昭直接扭着他圆润的脑袋一转,容俞抬手想扯他衣袖,又为了面子放下了手。 听到这话,拿着鸡蛋剥皮被烫得左右手倒腾的江柏树也将鸡蛋放下来了。 观众们最开始还有点新鲜感,但随着赛场上的凤凰人越来越多,也开始有人吐槽不想再看到凤凰人了。 听到“太苍圣境使者”这六个字后,一万名天宗弟子,立刻紧张起来,局促不安。 几家人一路跟着病床回到了病房内,为了保证苏晓婉能有良好的休息环境,六院更是临时做了一个调整,将一间干部病房收拾了出来,让其住下。 “姨妈,我想知道为什么?我究竟哪里做错 ,是什么人想要我下去。”陈阳直截了当的说出了问题。 当五指展开为掌的一瞬间,正好,五根手指同时贴住了八角塔的防御结界。 傅凌琛这才放开她,危险的双眸微微眯起满是威胁,并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只见得那宝剑直接的插入了脂颜的身体,鲜血也在不住的往外流着。 史氏暗道糟糕,那时候她手里也正巧抱着兔子!这巧合真是要命!幸好脸上的红斑褪下了。 “什么事?”梓萌还没想到叶凡与梓琳的事情上来,以为只是关于叶凡家的事。 第一卷 第35章 差点就万劫不复 半周山说道:“火炎大师,我现在没有必要给你使绊子,我想现在你比我更想去青阳上。”侯爵听完半周山的话,向着火炎看了过去,侯爵这时感觉出火炎的脸色有点难看。 恶魔对于同族自然没有太多的恶感,但是不要对恶魔的排外性抱有哪怕一丝丝的期望,因为那是不可能的。 不用想,那最中心被金色圆台所呈贡的玉简定然最是珍贵,最强大的功法秘学,不然又怎么会被单独盛放在那特殊的圆台上? 战争古树的战斗方式也很简单,那就是凝聚出一颗颗硕大的岩石进行抛投。 此时顾诗诗也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一头乌黑的秀发,随意散落。 “抽奖系统可以抽到现系统宿主无法购买或积分太高的东西,抽取到东西好坏的几率和宿主投入的威望值有关。”系统回应着说道。 他们衣着的正是元气宗弟子服装,赫然正是楚承、慕云峰、洛水瑶、萧清儿等人。 白森的目光有丝丝的感慨,同时又带着坚定,他在被选上之时便已经不可能在停下脚步,若是懈怠,那么等待他的永远都只会是来自死亡深渊的巨嘴,他一旦落进去,那么便是万劫不复,更加就不要提东山再起这个词了。 说着,不等鬼脸和尚有所反应,大嘴一张,一道七色的霞光立时喷了出来。 而不远处,林寒空手入剑后,也只觉一股无形锋锐之意纵横捭阖,无所阻拦,身上瞬间被破开无数细密的血口,血珠暴溅而出,手中两柄长剑更是灵性非凡,铮铮作响,几欲挣脱其手。 逍遥山还有个别称就叫风筝山,从西边上山,东边下山那边有个很大的空地,如跑道似的,但是东边那边是没有出口的,也就是说上山得从西边上,放风筝得下到东边空地去,放完了要下山还得上山再从西边下山。 我刚想说,要不我们一起回去,就听到尖叫声又起来了,还有人倒吸一口气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等我随部队调防兰州军区的时候,我才知道丁思甜早已经不在人世了,就在我和胖子离开草原的那年冬天,以百眼窟为中心发生了残酷的“白灾”,冻死了许多人畜,丁思甜也在那场大冬荒的天灾中遇难,尸体至今没有找到。 阮大成右手伸出:“不客气,我们是朋友嘛!”脸上的笑容亲切得紧。 他是皇帝,要是这消息是从宫里泄露出去的,他的面子上会很挂不住,斥责陈晚荣已经是轻的了。 张楚说,他想送我一个礼物,但是不知道要送我什么,所以他买了十个画板给我。 徐妃青也感觉坐到点什么,有点脸红,却更是加劲:“老……公……”颇有荡气回肠的风采,和米玛的娇憨,孙琴的精怪,陶子的温柔完全不同,一股清新而稚嫩的气息。 “颖夜!”叶凡一边叫出声,一边走出了角落。然后抬头。术者犀利的眼神让他一眼就看到五层西侧一扇打开的窗户。颖夜探出身子朝自己挥手。叶凡也伸起胳膊,僵硬地挥了挥。 或说如果成绩好一点,是不是我的皱纹也要少一点捏?所以帮忙投票,推荐下? 哪怕得罪位高权重者,也千万别得罪乔星炼,这丫头足有的是办法让人心智崩溃,她会留着你的性命,却让你承受比失去性命更加凄惨的一切。 因为平日里就没吃过什么亏,服过什么软,所以遇事就没那么柔和畏缩,如果是寻常百姓看到这二十多人过来,恐怕早就跪下,有什么命令都是照做,可董家兄弟这等就直接呛了起来。 “杀了不少人,杀的大多是恶人,至于细处你不知道最好。”朱达干脆利索的回答说道,没隐瞒,可也没有说透。 接下来再没有人跑出来,官军骑兵全都进入村子里,朱达和周青云再也看不到什么,只是这样的看不到比看到还要可怕。 素音摔倒在地之后,没做停留,竟是于眨眼之间翻身而起几个纵越飞出了众人的视线。 “你哄他?拿什么哄?”喻微言笑着瞥了一眼他的胸口,虽说他还是有一些胸肌,但是,到底还是平的。 一晃千年过去,当旱魃再次回去,惊讶的发现尸皇制造出数以万计的僵尸,而且还给自己选了尸后。原本的她的行宫,也变成了一座尸城。 “卑鄙。”甘心擦掉嘴角流出来的一挂鲜血,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以他的修为,远无法和圣人分身相争。但照着两人的话说,他们已经不算是人身,而是法宝。这么一来,修为还能发挥多少? 两人听到此话,均是点头应下,其实他们对于每个病人都非常谨慎。 我让李晓雨躲在了身后,自己则一步一步往前走去,向着这贼眉鼠眼和田神医走过去。 第一卷 第36章 休书不签也得签! 柳银霜委屈,她洛云缨还委屈呢。 饮墨看着那些人一个个地走干净,然后便转身扭头不再搭理何云间,而是四处张望着风景。 之前,剑圣借他身体的时候,他虽然不能说话,但是也并非对二人的对话不知情。 周围的同学都在嘲笑着,而高婷婷却高傲的不肯捡起,犹豫了几秒就往前走了。 这日,冷姓员外府上出现了两人,冷长风一身布衣,雨荨一身粗麻地站在门口,两人相互而立,虽然衣服穿着打扮有些穷样儿,但是依旧挡不住这对风华正茂的俊公子哥儿和佳人儿。 惨叫过后,一只又一只的妖怪轰然如同遭受到了一股巨力,纷纷被击的倒飞了出去。 他们不应该发现不了的,可就是奇怪的,仿佛六位圣人来到这里之后,不约而同的都忽略了不周山。 车开进市中心最豪华的一条街,彬琅满目的店面应不暇接,云茉雨在想,林证不会要在这里消费吧?她可一次都没有过。不对,应该是肖旷消费,他才是总裁。 但是看到那里激烈的抢夺,魔法乱飞的场景,陈城又庆幸,幸好自己没有去抢夺。 这两年,碰丹药的次数也少了,他钻研了许多增加战力的秘法,和正式地尝试突破合道期。 在挖掘出了血魔的身份之后,战争实际上就已经回到了人类熟悉的节奏。 平时顾茵楠连看一眼陆铭都不屑于去看,今天居然还主动给陆铭加油打气,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如今出现了一位比他们还要厉害的大能,并且还要开门讲道,他们自然很是向往。 听陆铭这么说,沈寒悦感觉陆铭一定很懂这些,自己打心里相信陆铭一定能抓到娃娃。 此刻魔罗同时面对六人,轰向朱刚的拳劲,只有两成不到的威力。 分散逃跑的话,还是有可能逃出范围,这就需要地面部队的警惕和围堵。 帝江则是带着句芒、蓐收、玄冥、翕兹等四位祖巫,也是统领着千万巫族战士,朝南方开赴。 可见他对她调制的黑暗饮料,已经产生了十分强烈的抵触和阴影。 庄杨悦翻了一个白眼,自顾自的喝了一口奶茶,内心却有些渴望。 慕容银珠转头看了看所有望着他的那些平民老百姓们,他一直面对殷络轩,那些在后面的仪仗队和平民都是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而已。 殷络轩在这一番淡淡的话语中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眼神渐渐明晰了,不再那么疑惑,只是神情却十分凝重。 木子昂无意之间抬眸,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心头一震,正准备追出去时,那个身影却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藤条巨怪轰然崩碎,化为一地破烂藤条,而在藤条巨怪头中的佣兵,全身崩血,死得不能再死了。 一个三十多岁穿着蓝袍白衫的的俊朗男人大声笑着走进来,一把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一边转着圈一边用下巴的胡茬去蹭她的脸蛋儿。 至少,在听到这样的笑声之后,他们肯定会有好长时间晚上不敢睡觉了。 第一卷 第37章 夫君,回来了! 洛云缨悬空的手腕微微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银色战甲、身姿挺拔的男人,从马背上翻身而下。 男人意气风发、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锐利与沉稳。 两人之间的距离,此时不过十步,帝夋甚至伸出了手,一副想要去拥抱余音的姿态,被余音嫌弃地朝后退避开。 当然,两人聊天也并非是一直平和的,有时候也会对某个问题产生激烈的辩论。 换作前世的韦亦辰,他肯定会选择去上清北,而现在的他,却没有多数学子的执念。 自己可以一死了之,那么堂弟和堂妹他们呢?爷爷和父亲他们呢? 早知道西郊的土地会那么赚钱,他就把网吧房子抵押出去,起码能够多赚几百万。 张珂有些纳闷,但苏鸿确实是他邀请过来的,自然不会让其就这样被轰出去。 想办法的时候,她又是跑步又是跳绳,早餐和午餐就吃了点水果,饿了就吨吨吨的灌水,晚餐干脆都不吃。 “我就说那楚长风仗谁的势,敢在公会里为所欲为,原来后台竟然是他!”一带头男子大手一挥,怒指青松会长,一石激起千层浪。 并且被自己的亲生父母的人设定为怪物的白初澈,居然有一天有人会因为自己流泪,有人心疼。 显然她也通过木屋周围的那些东西,推测出来了一些残酷的真相。 “那,那个……”何胖子抖着声音,漆黑中他总觉得筱萧的眼睛在盯着他,一双幽怨空洞的双眼。身周的空气变得极冷,他双手环胸缩在一堆,黑色的影子在半空中飘荡似乎看得更加真切。 何胖子只觉得后背一痒,尸虫便一骨碌钻进了他的里衣,尖尖四足狠狠抓住他的皮肉,又痒又疼。 一旁知道这毒物是什么的马隆对见多识广的夏擎枫钦佩又上升了一层,艾木都拉的脸上,则浮现出有恃无恐的傲色。 13点正,华夏苍龙号主反空间暗物质冲压引擎开启。由于主引擎开启将耗费巨大的反物质燃料,此过程设定为不可逆。 “你们是这个星球的奥特战士吗?”赛罗看了看飞速赶来的艾克斯,说道。 好几双红彤彤的眼睛正盯着牧惜尘,他的表情僵硬到极限。尘子坚信自己是不会死的,他还有好多不甘心,这个世界的秘密还有好多他没有发现的。所以,他是不可能在这里死的!活下去!这是他唯一的念头。 叶枫顿时恍然,也难怪他在看到那血浆之时他的肉身会产生那么大反应,仅仅飘出的一香气形成的诡异阴冷气流,就能让他肉身之力增长那么多,更何况看到了血浆本体,若肉身不产生渴望那才是怪事。 双方不断的拉近着距离,跟着在一个移动的距离范囲内突然变身。 “婷姐姐,你也太瞧得起他了,就是个破烂货而已,你们不用在意。 我这是被困在了车厢里面了,我记得车厢内部都有一个灯的,我顺着车厢壁在周围摸索了起来,终于在最里面的位置摸到了一个像是开关的东西,我一按下,整个视野就明亮了起来。 正当king赶到协会没有多久,便听到后面再次有人进入的声音。 第一卷 第38章 亲手烧了休书 他很惊喜,这就是一篇非常适合炼体之士修炼的功法,里面详细讲解了力量的是使用和开发,这对于现在的江寒来讲,实在有很大的意义。 高明看看任剑痛苦得有些扭曲的脸,也实在不忍心再伤害他,有些难听的话到了嘴边,也强行忍住没再出口。 当下好容易摆脱劫持,待救赵冉出崖后,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没想到功亏一篑。 两个拿着大刀,与守卫边界村的大刀卫士一样装扮的护卫,正双眼敏锐地看着谢夜雨六人。 “艾利斯已经死了,没有人会死而复生!”罗猎扶住她的双肩,轻轻将她从自己的怀中推开。 真是令人羡慕的能力,不知道以后能不能通过系统抽奖得到,我暗暗地猜测着。 “再见。”江寒挥挥手,在黑暗中,向着雷家庄园的大道上走去。 “学姐,你和我都忘了一点,那就是——他太自然了,自然到看我们两个都没有反应。”莉沙看着伊丽沙白,突然神秘的说道。 甚至远在仙魔大战之前的那些天崩境修士,也很难将自身的力量完美融入自然,唯有突破天人界限,彻底进入破虚境的真仙,或许才能达到那种理想境界。 许墨灵把念云往沉香木塌上甩,两人拉扯下许墨灵竟然自己也整个扑在了念云柔软的怀中,接着念云立刻将双腿也环抱住许墨灵,不让他逃脱。 封行朗接过安婶递过来的清手毛巾,把双手拭净之后,便如雪落所预想的那样端起药膳开始喂大哥封立昕。 秦以莱奋力的挣扎,一手酝酿出的力量蓄势待发,但就在她扬手的一刻还是缩了回来。 袁家执事的眼睛里面闪过一道微芒,他当然还是会按照一千传承晶报账,其余的四百传承晶,他会自己克扣下来。 “你在做什么?”宁凉渊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俯视着聂筱筱。 燕难飞这次的解释还比较到位,各种说词也比较合理,给出的理由也很充分。 吕仁点了点头,微笑道:“我看你这些树暗合阵法,你大概是在用这些树练习什么身法吧,砍掉与否就看你怎么抉择了,重点是要有光线,要让阳光进来,要让阳光照射到这树人身上。 对于经商,林峰确实不在行,所以只能做一个甩手掌柜。安定好一切之后,林峰就坐车回到了蓉城。随后找到了程齐。 踏入圣尊境界,对于武者而言,就等于是踏入了一个崭新的境界。 不过,去年听表弟说,有一条二级公路通到他的村了。有钱的话,买个车开到县城就方便了。 但是,还没等到他算清楚,王仲明那里已经落子——上边五路粘,黑棋真的就象武亦东猜的那样接在了上边。 “轰隆隆~!”闪电还在继续,突然,一个巨大的光柱,直接罩向了胡宇,而胡宇的丹田,像是很久没有吃饭的娃娃一样,疯狂的吸收那些能量。 “我会去救,但并不保证一定能救下来。”摇了摇头,吴池再次说道。 “呵呵,好,各位,请移尊驾。”丁建洋肯接受邀请,就是给自已的面子,陈淞生满面红光,心情好极了,宴席早就定好了,马上举手示意,请各位谈判组的成员转去宴会厅。 聊了一些过往之事,武则天弄明白其他仙子没有来,来的只有蓝嘉维夫妻之后,就知道其实他们是来看狄仁杰兄妹的,所以在心底也对狄仁杰再次高看了一分。 冥落看到这情形,不禁有些惊讶,他还没见过这么战斗的,明明老人连能量都没用,就把一个灵级五阶强者的聚力一击挡了回去。 秦破天,即将出世,而众位仙君们,已经准备将秦破天当做整个仙界的下一任接班人,整个仙界的掌舵者。 那驼背人还得意道,“魔风术,就是可以随意控制魔风,随意产生魔风。”说完,大喝一声,这些风,直接从林天周围突然炸了起来。 一股冷风从外边吹进石城中,负责在城门后把守城门的士兵皆呆若木鸡,愣在原地。 英王看了那个正低声跟三个姐姐说话的少年一眼,轻笑一声,走开了。 叶清清忍不住问道。因为她现在心里有些好奇,她老爸老妈他们都买了些什么东西。 骑兵的最大优势便是机动性,张宝也正是依仗这一点才能神出鬼没,经常打得田虎军措手不及,从而不得不选择龟缩城中,据城而守。 她那时以为他们只是玩的,以他的身份地位,他们那么玩是很平常的事。 等到眼前的烈焰慢慢消失之后,两人面前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了一颗透明的珠子在地上滴溜溜地打转。 苏哈拧眉,总所周知的是他们这批学员在三个月前走出漩涡岛,乃是奔赴枢区防线,那是随时可能要掉脑袋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会好。 十八也想到了什么,眸子微微蹙起,看向宫凌俊,有些不可思议。 陆川试着解释了一下,但是又感觉自己像是在推脱责任,所以也干脆不解释了,直接转移话题的说道。 这甘仪与林致之的舅舅甘伦隔了几房,他一口一个舅舅,也叫得真是亲热,那个甘家下人听得受宠若惊,喏喏退下。 这并不稀奇,徐窈宁平时在屋里写信的时候也会是这样,但那时候她并不避讳林嘉若。 “当然,比哪里都好,要不是为了上学,我才不从山里出来呢!”莫莫皱皱鼻子,定定看着自己的手,有点想念孤儿院的院长和朋友。 其实,对于想赚钱的员工来说,他们也希望能多加班,每天都有活干。否则,他们大都是外地来的,一天没活干,就要浪费一天的生活成本。 第一卷 第39章 为夫小瞧了夫人 岳隆天笑而不语,一直和甄婉婷在早餐厅坐到了中午,这才上楼将所有学员都叫起来,安排他们吃饭,退房,随后包了一辆中巴车,打道回府回黄海。 可他忽然却叫出了名字,这让夏天心头一紧,难道对方还知道招魂幡的來路。 话音未落,石富已经凌空挥出一拳,这一拳过后,一个由水元素凝聚而成的蓝色拳头突然浮现在了陆清宇的身前,狠狠地捣向了陆清宇的胸口。 岳隆天闻言往那纸上一看,见那纸上画的花花哨哨的,完全看不出是什么,而且这毕竟是谭家祖传的秘密,自己也不好多看。 夏天悟性很高,只听九姑娘讲了一次便知道了怎么去做,当他将鼎中之火化为无数锤子的时候,敲打着那寒铁和黑晶石,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一个极高的速度飞跃着,这可让他高兴了一阵。 说完她拉开窗户,试着向外面点射机枪。那熟练的动作看得虞寒惊讶不已。 “可是你干嘛要饿着肚子去上学?又不是早餐的分量不够!”在这种场合,燕飞只有高举双手的份儿,当然像这种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嘀咕声偶而才会从他的嘴里出现。 墨凉翻了一下白眼,她最近真是翻白眼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每次楚庭川只要这样死皮赖脸,厚脸皮的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就是忍不住翻白眼。因为她实在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去应对楚庭川这样的招式。 天狼王手握火红色巨刀横列虚空,一招便将姜楠逼退了出去,倒是此时正元道的广元子却是显得强大无比,头顶一方碧青色神炉,光华挥洒,将他全身笼罩,手中则是一把淡蓝色的桃木剑连连对抗天狼王手中的大刀。 陆清宇定睛细瞧,这才发现,沈天华抛出的是一件貌似斗篷一样的物件。 “嘿!”就听胡镇长一声高喊,把众人吓了一大跳,“我貌似摸到了一扇门!咱们砸开这扇门,看能不能出去!”说罢,就见他使劲在空气中推动着。 他知道白白对自己并非全无感情,虽然那不一定是爱情,但只要把白白留在身边,总有一天,他可以令白白对他的感情也深厚到无法离开他的程度。 他相信白白其实是喜欢墨魇的,只是她自己都不懂,更不曾发现。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帮助她明白自己的心。 “这倒也是,毕竟,农村特别是贫穷的山村更是‘民以庄稼为天’。”杨天骢也是一阵轻叹。 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天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一道人影从天边飞了过来,之前出现过的穿着黑白服饰的魔法师一次来到了神社的废墟上。 面对这样一边倒的情况,萧楠夜并不吃醋,谁让大家拥护的对象是他老婆呢? 人被拉下去了,耿氏也不傻,拉着年氏和宝贝们去看鱼,马上退了出去,苏荔早就逃不开了,只有默默的看看院子里没人,关上门。 正义联盟阵营,精灵森林旁的落日海,那儿才是林风最看重的地方。 本来她都已经胜券在握了,就是因为林锦尧的突然出现,打乱了所有的布局,让她错失了最好的机会。 “你怎么可以穿人家的衣服?”司徒铭气嘟嘟的跑到邶洛面前,然后便是全身一百八十度大扫荡,确定邶洛身上穿的真的是自己的衣服时,司徒铭更加气愤起来。 “这是童夫人的请帖,还未发出去。”程管家倒也沒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这份请帖,说來说去还是童然自己送去比较好。 “早安。”宁沫友好的对管家笑笑,毕竟人家也是管家,过去的事情过去就过去吧。 溟墨闻言,微微一笑,随即对玄珑和慕容倾城点了点头,身形一动,消失在这个地方。 “好吧…我还想和薇薇安道别的…”想到这里,宁沫不禁难过起来。 叫做冥煞的黑袍人摘下了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张和冥元有八分像的脸,而冥元早已呆滞。 因为每日定要早起练剑,十年如一日,所以无论睡得多么晚,燕王总会在天还没亮时就自动醒来。 “所思之人在远道,箫声纵然再幽然,又有什么意义呢?”她衣袂翻飞着自夜风中落于他身后,淡淡开口道。 城显没有想到的是,伊曼竟然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共处一室,这让他很生气。当然,得知这个陌生的男人便是刚刚出国归来的颜家大少颜光辰时,他的嘴边浮起一丝笑。 若张斌说他有很厉害的推算能力,带着众人闯阵试试,她还会期待一下。 就比如亚扎克,在他出生的时候,这些旅行商人们还抱过他,现在,他已经当父亲了,他的孩子亚伦也已经六岁大了。 叮嘱了仙芸丫头,让她好好照顾这株圣人木后,唐昊便出了洞府。 不过,耳朵虽是受用,嘴上也是猛力夸着,但心中的警戒线却未放松丝毫。 既然明明知道这块荒地可能会很危险,欧洲财团却偏偏要打它的主意,而且还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人力……他们的企图到底是什么? 因为一旦杀死龙青山,那么神龙帝国君龙失头,必然陷入混乱,哪怕保持着诸侯之势,魔国也有办法一一突破,龙青山的存在,让她寝食难安。 第一卷 第40章 别乱动…… 洛云缨诧异地皱着眉,打量着哭哭啼啼的柳银霜。 她似乎对顾砚辞今日的归来很是意外。 而顾砚辞对她的态度,也着实透着微妙。 顾砚辞虽极力掩饰他的心意,可一进门时,那下意识对柳银霜的关心,却是挡也挡不住。 不过孟然没有说错,它们好像真的是有组织有纪律。冰层破灭它们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冲上来。 既然是这个男孩的态度,那么她还能说什么吗?与其沉默的委屈了自己,倒不如把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看这个男孩要怎么解释。 “孩子,有时间还是多回家里来知道吗?真要是受了委屈的话,你还有爸爸知道吗?这里也是你的家。”临走前,路大宽哽咽的说着,就差老泪纵横整张脸。 待这窥探的灵识消失后,林清双目微睁,目光略过古敏几人。只见古敏三人仍旧在闭目养神,应该是未曾察觉那窥探的神识。 “我得问问我爸妈他们,如果他们同意了我才能去。”李月做着最后的挣扎。 堕落之矢:以百分之五十的生命值,百分之五十的魔法值为代价,换取一次三十倍的攻击。 也是老太太圆场,才让老爷子没有继续发飙下去,只是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怒瞪着霍子御。 唐三有些不确定的道,盖因赵轩这个问题着实有些古怪,因为在这个世界所有人的脑海里,天圆地方是一条永恒真理,没有谁会去质疑它的真实性。 他无奈地说道:“随你便,我准备去那边的石阶附近,找个地方凑合一晚,你想来就跟着吧。”说罢,乐戚也不等冰玲珑回答,就朝着石阶的方向走去。 不过,面对如斯绝境,秦风虽慌不乱——只见得秦风直接伸手,将身旁已然空了真气的沐水清给径自的“捞”到了自己的怀中,而后在沐水清有些无所适从的表情之中,抱着她便飞身的后退了起来。 “你们两个叛徒,第一次执行任务就背叛了组织,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杀手冷冷的说道。 不见任何其他东西,唯有三道金色符箓悬浮空中,隐隐有一道波浪一般的波动不住的颤动着,宛如有什么东西正在撞击挣扎。 望着山脉之那猛烈的炮火,子枫没有丝毫的迟疑,再次一声令下。“十万枚炮弹没有打完就不要停。”最后,子枫又补充了一句。 允轩也打了一辆车回去,他并不指望泰妍会回信,但是刚准备把手机放进口袋,却又震动起来了,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泰妍”两个大字。 水冷型的马克沁重机枪火力连续性太好了。三发的短点射一刻不停,子弹把地堡射孔的周围打成了密密麻麻的白点,机枪班的五挺马克沁一下子就把一个大地堡封锁的死死的。 一阵骚动过后,藏军的队伍有动静了。拉鲁头人组织了数个骑兵大队,同时发起了攻击,准备一举突破前方解放军的防守阵地。 原因很简单,如果洁丝雅所描述的千年前的圣战是真实的话,那么可以说现在伊瓦提森与修剑的差距就是安迪列奥与伊瓦提森的差距。 而很多宇宙、世界,银行就是政府,或者银行里的钱就能被政府爽一把了。 三人去了城中最大的酒店,支付了五天的五行丹,价值两万颗五行丹。 第一卷 第41章 夫人还是学不会换气 瞭望台上,虽然也有几个马其顿兵士在上面,但是压根没有想到过,会有人趁着夜色来偷袭,这些兵士们都坐在上面打盹。 在平凉,警备师留了一千人驻防,其中七百人是原来的陇东军俘虏,现在他们也成为解放军的一员,要和其他三百名警备师战士一起,维护后方的稳定。 只是王天望向台上掌教的目光却似愈加的不屑,被人家当个傀儡一样安在那张椅子上,还他妈真以为自己就是藏剑的带头大哥了? “本来不是很清楚的,不过现在知道了!”龙傲这句话虽然乍一听好像是有些油嘴滑舌,但是龙傲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的严肃。 “是又怎样?莫非你害怕了?”罗萱冷着一张脸,那样子狠不得将第十任画壁宗主千刀万剐一样。 听完母亲的这番解释,王峰的眼前一亮,照母亲所说的,在未来的若干年里,凡人的世界里面将不会再有神明出现。 黄金战车重重的撞在了一位马其顿半神的战车上,那巨大的撞击里,让这位魁梧的半神有些晃动。 只听“轰”的一声。一道人影急速倒飞而出,撞破厚实的墙壁,跌入隔壁房间内。 如果想要革新色萨利,那么王峰就必须通过其他途径来获取大量的财富。所以当他听说这地下宫殿内,可能藏有克诺索斯王的宝藏时,立刻来了兴致。 他只是陆续收到风”说有在帮龙头横死街头,待明确竟有三四十位时,虽也感到震惊,却因事不关己,没有多大反应,但此刻听说顾泉庚也在横死之列,便再难以镇定”止不住就一阵心惊肉跳。 赵依静静地陪着他,手轻轻柔柔地握住他的手心,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有各种各样的攻击性效果不断地冒出来,灼烧,减速,毒素伤害。 此时血翡已经解出,就算他过去没有丝毫的用处,难不成自己过去看罗氏珠宝得意的样子? 冰狱瞧了一眼凤脱,目光平静,似乎一点怒气都没有,却让凤脱更为胆怯,跪下了便不敢起身。 宁荟听夫君这样说,也就知道了他要做什么,杨寒朝宁荟看过来,宁荟知道轻重,点了点头,杨寒走到床边,握住叶涛的手,两道身影一起消失。 这话顿时让陈咨黑脸了,卧槽,这老狐狸倒是真会玩,拿现有的股份抵押,再次增持,这不就是典型的空手套白狼吗? 难的是刘守有有这份心,把他、顺天府尹和京军三大营都算计了一把,这些口供就像他要对付况且一样,整不倒你也能让你恶心难受得要死。 赵依白皙的面庞,清澈的双眼无辜地看着东方宸煕的眼眸,而后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下低下头,紧咬嘴唇什么也不敢说出口。 叶涛起身走到窗边,索性就把窗子大敞,窗外忽然就蹿出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明眸善睐笑脸妍妍看着他。 只是刘石此刻摇头,显然,他还不知道金峰想让他帮罗万美夺得标王是哪一块。 SUV车内,开车的胡一天,看着窗外寥无人烟的街道,开口说了一句。 只见半空中,一道银色星光不断闪烁,仿佛流星不断划破长空,周围密密麻麻的风刃无论如何也无法碰到他分毫。 殊不知,顾彻是真的不知道开多少价格,左右估摸着,市场价总不会被坑吧。 虽然相当一部分恶劣评价都是由流浪忍者造成,但实话实说,就连卡卡西自己有时候都觉得,忍者这种东西,根本就是时代的蛀虫。 第三只眼诞生的瞬间,少年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旋即,身上长出了茂密的金发。 韩无轩眼看着李良才被一剑炸成两截,哪里还敢轻易上前,在远处警惕地看着二人。 林凡一脸淡然,体内火、暗两种真气迅速融合,黑炎破体而出,将身体团团包裹,最开始只有几尺的距离,随着他将功法催动到极致,黑炎迅猛的扩散出去,瞬间扩散出了十几米的距离。 像余昭觉醒超感者时那样,刚刚觉醒能力的觉醒者并不能控制自己的能力,尤其是没有接受过神秘侧知识的人。当下段君丽的样子,正因如此。 这话说出来,大家都很惊讶地看着对方,没想到这一次思想完全同步了。 洛世尧稍作思考,觉得目前最重要的是把消息传出去,自己没必要冒险去见赤蓠。 凌天鸿的话外之音便是,对于敢于挑衅无极仙宫威信的敌人,便要以凌厉的手段给予回击,只有把敌人打疼了打怕了,敌人方才不敢嚣张。 这时死亡光环的作用才完全凸显出来了,罗天华只要视线一扫就能看见一大批一大批的-1000有规律地一次次升起,而他自己的生命值竟然始终保持在满值,几乎没怎么大的波动。 云依这丫头天真单纯,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精明如斯的赵婉儿又如何看不出,只不过这丫头脸皮薄,她也不好继续逗弄下去,生怕这丫头羞愤而死。 叶玄府脸色变了,不是因为鬼尊冯远山的怒吼声音大,而是这声音中充满的怨气和不甘和愤怒。 人影清晰,我发现有些不对,这些人衣衫不整,狼狈不堪,这模样分明像是在逃命? 第一卷 第42章 主动吻上他! 对于自己的身世,她从来没有过抱怨,今天她心里却升起了无力感,为什么自己会生在这么一个家庭? 要说在场所有人当中最不惊讶的就是颜中福了,秦向海什么样的能力,他可是见识过的。 但苏万的离开让骑士队前面一个月的磨合全部白费,相当于别的球队从11月份就开始磨合了,而他们从12月份才算是正式开始磨合。 如果不是平时宋卉对纪君陶真得好,外人难免会怀疑,这继母故意的吧? 黑瞎子脸上的笑意一僵,不过还好,哑巴张是懂得他良苦用心的,只是静静的坐在那儿,没有要打他的意思。 壮汉话里的信息量实在太大,谢长宁惊怔了一瞬,而后无数念头如走马灯般在心头闪过。 再看向沙发上的男人,发现男人正以一种极其恐惧的眼神看着她。 那个鸡贼的老娘们不仅敲定合同,还附带着高额的违约金,自己不能帮着付,对方的背景也不差,这种情况也没办法直接抢人。 听到这个回答,焦川平气得不行,每天开会讲的安全生产,对方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张优走着走着,突然看到前面好像有个卖破烂的老大爷开着电动三轮车。 她昏睡发烧,前一天是浅默守着她,其他丫鬟他们又放心不下,薛平安才让浅默去隔壁房间里休息,自己代替照看着。 她无语,但也没有拒绝,外面确实挺冷的,伸出去的指头,不一会儿就冷木了,但她还是亦然坚持的走进了寒风中。 DK集团座落在美国的商业区,巍峨的大厦,席南星走进大厦大门,一路员工们纷纷朝他低头问好。 “少爷放心吧,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考虑好的!”低下头来,影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的痛楚,随即一闪而逝。 这阵风,倒是让苏晚娘回过神来,只是,觉得有些痒,所以下意识的伸手抓了抓,然后动了动身子,低头看见那对超出正常尺寸的胸上还贴着几片花瓣,于是伸手给弄到了水里。 九颗龙头除了中间的那颗是金‘色’的,其他的则都是银白‘色’的,看起来霸气却有漂亮,但发出强大的灵气。 安夏压在心上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或隐隐的又有些不安,如果他真的不生气了……为什么还找借口故意迟到呢? 可是眼见一个月过去了,丁宁依旧没有半点消息,丁果果是怎么也坐不住了。她不顾青竹的阻拦,动手收拾好包裹,就去马厩牵了马,准备出安乐王府。 何妍笑笑,拎了衣服进试衣间,关好门后抬头把里面打量了一番,却没有急于换衣服,而是先从包里摸了手机出来。那是陈禾果的手机,何妍自己也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这部手机会对她如此重要。 “找死!”林炎右手闪烁过一抹漆黑的光芒,终焉之末霎时间出现在手里。 叶宇按照盘龙剑的指引朝着前面走去,也是按照自己感应到的气息走了过去,这股气息很是脆弱,不知道是被封印还是收到了重创,这越是盘龙剑到了庄园以后并没有立即发现的原因。 朱武说着取出功劳簿记下山士奇首功以及众人的功劳,让军校上报朝廷,并让朝廷派遣官员前来接手汾阳。 按照身份,自然先去嘉宁居那里,徐兆宽也是今日休沐,与妻子杨氏端端正正地坐在正堂等候,只派了雅兰在门口迎着。 听了李不忘的这些话,张昊天和周莹莹并没有觉得任何意外,甚至还觉得李不忘的这一番解释,正好对应了之前心里的猜测,也省的自己总想来想去,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穆枫白撇了撇嘴巴:“切,我还以为你担心什么呢,不管有个什么上司,如果没有令我信服的能力,嘿嘿!”穆枫白嘿嘿笑道,言语之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如果是个水上司的话,那绝对是无法令穆枫白信服的。 田虎听到李天锡的呼喊,这才调转马头汇合李天锡,保护着田彪和邬梨之妹往北门冲去。 这种赌术的名字叫赌丹,赌有很多种花样,唯独赌丹让人不服不行。 要不是因为热心肠,墨衣都不会卷进来这些事儿,或者说,就算是真的卷进来了,也有办法直接离开,根本就不会选择留在这里的。 叶宇心中微微疑惑,向月说的不像是假的,可是眼下这些人的表情根本就是没有任何的波动,分明就是不知道向月,或者说是不认识向月。 现在干掉了李随风,他留下的东西自然也都成为了凌云的战利品,对于这辆卡车,凌云不禁也生出了几分好奇。 如今中土浩劫已开,连番大战将一波接着一波,如果天下会还保持着之前那种,聂风爱第二梦,幽若苦恋聂风的虐心戏码,实在太过狗血。倒是如现在这样各自心有所属,各有所爱,才能更好的精诚合作共抗外敌。 其实在原著之中,只有雏田才算是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原本按照日向家族的规矩,一旦等到了真正的继承人花火成年,那么雏田注定就要承受分家的宿命,被种下笼中鸟的封印,生死掌控在宗家的手里。 第一卷 第43章 不行,侯爷不能进去 “侯爷,侯爷你不能进去,小姐还在休息……”春桃的嗓音紧张至极,几近颤抖。 夏荷也扯着嗓子大喊:“我家小姐正病着,纵使天大的事,侯爷也不该叨扰。” 下一刻,顾砚辞那带着几分怒意的嗓音,骤然震响:“都什么时辰了,她竟还在睡着,这就是太傅府的规矩吗?” 他要入轮回,便再也不能去见她……西箩做事向来狠诀,不会拖延一时一分。 素素安安分分地将衣襟拉起来,露出一双分外灵活的眼睛咕噜噜地转。她原是想要去看耆童的,见他还坐在那处,安安静静地看不清表情。正想着要上前去解释一下……讨厌的声音便又传来了。 这种邪恶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知道!素素的眉头皱得越发凄苦。 素素默默地揉揉眼睛。不能被美色所迷……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神马都是浮云,浮云都是许仙。 “等句龙替我完成了大事,我自然就会放了你。”琅琊挑着眉梢。 太夫人闻言脸色顿时沉重了几分,随后她又细细的盘问了张氏和李婆子几句,见她们说得有鼻子有眼、不像是在说谎,脸色便越发的沉重起来。 一个锦衣老者就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手持酒杯,却没喝下去,只是冷冷而威严地打量着陆少曦。 林飞,冷鹰,秦局长正要离开,就在这时,从别墅大门走进来张管家。 即使这些分身的攻击力只能勉强破开她的防御真气,但要害被击中也极是难受。 五行族总算是真正的联合了起來,但这种联合却引來其他四族的忧患意识,于是风、雷、光、暗也明里暗里的沆瀣一气。 只让几人叹为观止,原来他还有这得手段,只有神王一人看出了神通,因为他手臂之上的诸多道纹,此刻正不停闪烁着。 一些水渍慢慢在其的大腿上渗出,神明的杀意何其厚重,又岂是一个连通神境都没有的修士可以抗衡的,没有当场被杀意摧毁心灵,当场发疯就已经算的上是意志坚定了。 如果说别的,还靠点谱,这人格魅力这四个字用在这家伙身上,那是不可能的。 说实话,他们这三个月的训练的效果并不差,只要灵弹充足,他们用来对付邪祟是一支很有力的力量。 这一战虽然看似不起眼,但叶晓峰的系统中,又进账了十几万的积分。 炼金、魔瞳皆是不为所动,甚至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因为这才是印象中的他。 “不知道?好像生气了?”陈浪无语地看着秦峥,知道自己这位在别的方面都出类拔萃到妖孽的兄弟,在感情上却是一窍不通。 一脚重重的踢在了藏獒的身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其给踢飞出了数米远,倒在地上‘抽’搐了起来。 “禀……禀告大人!我们的粮草!我们的粮草!”士兵慌乱间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高博凤不再说话,这一刻她选择了相信张郃!至于一旁的吴伯,急也没有办法,谁让张郃不走呢? 董迟正奇怪,便见到自家主子下了场,叫了自己的马儿便朝林子里去了。 璃雾昕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这个大言不惭的家伙,衣袖一动,又是几片竹叶飞出,带着浓郁的杀机,可还未接近隐夜,便已经被一道淡蓝的光屏给隔开,落在了地上。 第一卷 第44章 义无反顾地护着她 在那建筑物的高处,大片的帐篷随处可见,近千名幸存者生活在上面,陆凡等人不由地好奇,如此恶臭之地,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泱泱华夏,神话传说之中那么强大的宗门,竟然差点被人斩断了传承。 “希望之城的事情就暂时到这里吧,接下来各位有什么想交易的?”白鲨道。 其实不仅仅是青萍,就算是杨涛也知道,这次要失败了。因为刚刚他的火候没有掌控好,火力稍微增加了一些,在两个灵药萃取之后的精华融合的时候,导致出现了一些问题。 众人骇然,圣体的本源力太雄厚了,让人简直不敢相信,他身体中吐出的先天精气,如一道金色的大河一样,淹没了虚空。 在地球上,大环境是这样,他一路发展的顺风顺水,遇到的修炼者也有一战之力,基本上没遇到什么困难。 他明白,当罗昊能只手屠灭蟒尊者时,他的境界早已不是他这个老人可以理解的,强者的世界离他太远,罗昊如今一飞冲天,和他们不同了。 然而,尘土飞扬中,阎岳枫率领部队根本没有主动避让,旁边,杨辉与周琪亦没有向两翼而去,三人率领骑兵部队,向三道海浪,一浪高过一浪,直接向左卫骑兵扑过来。 “王爷,需要我等做什么事儿?”燕长风问道,他乃江湖侠客,练兵之事,一窍不通。 他却偏偏不能够说出真相来,这样的话,天下人会如何看他鹏七,如何看他大鹏鸟一族。 慕皎正对着电梯门,也就背对着封炎,所以看不到封炎已经进来了。 此言一出,不亚于是晴空霹雳,震撼了在场上的所有人,杨烨、凌曌与凯兰崔尔无不‘色’变,他们都见识广博,知道索伦的厉害,就算妖眼状况,都能傲绝中土,若是得到了至尊魔戒,可不是仅仅是如虎添翼这般简单。 “这点认路能力都没有,以后怎么养活你?”夏致远已经把火龙果切成一片、一片,然后一口、一口地送进林若亚的嘴巴里。 章飞轻轻动了动身体,尝试着想要站起来,但胸口那剧烈的疼痛感再次传来,甚至就连力气都有些使不上来。 其实那天她根本就没听到什么何老九打电话,而是她看沈清歌不顺眼,何老九为了哄她开心,说会让沈清歌比她更难受,让一个姓陈的把她比较重要的人杀掉。 沐晓筱道:“前辈有所不知:咱们冰幻宫这一辈的大师姐,一个月前突然在仙缘城里失踪了!所以师叔才带了晚辈一伙人前来分头查找,却始终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以护送黄金的理由,护国军的人马行动起来就方便得多了。 林青玄连忙疯狂地运转“长春诀”,全力炼化丹田之中的木灵气,再一点点地融入了檀中穴的金丹之中。慢慢地,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已经完全巩固了下来,并且正在向着金丹中期慢慢地接近。 第二天一早,代县令将两张空白户籍交给了林青玄,又送上了一张房契,三十亩地契,还有一大包散碎金银。林青玄微微一笑,也就全部都收下了。 袁绍看到赵云只是个年轻的千人长,觉得派出自己手下成名的大将,有些抬举他了。于是就派韩猛出战。韩猛是袁绍手下除了河北四庭柱以外,最厉害的战将之一。 至于为什么拿他们做原型,因为我懒——每次给龙套起个名都费半天劲,别说这种戏份多的角色了。 一路上,郭汜的斥侯并没有打探到华雄的大军从长安城到武关的痕迹,因此,郭汜大军很顺利的在第五天的下午便到达了长安城附近。 当吕布渐渐将周围的死士清除干净时,城头通道已经完全被堵死。 回到别墅,雪莉不见了踪影,不知道她躲去了哪里,陈安在客厅的沙发坐下,拿出留下的手表再次启动了定位。 以往进入冒险世界中打拼,少则数月,多则半年,但这次截然不同。从李南等人出现在君临城附近开始,经历了很多的事情,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六年的时间。 很显然李常杰打算速战速决,直接用战象军团冲破山口答应,不惜代价的冲进广源州腹地,这样就等于将李南的后方断掉,到时候李南和所有人就都成了瓮中之鳖,完全没有了退路。 三天的时间过去了,在夏侯渊大军后方曹操的大军营帐里,他正是看向着手下刚刚回返的斥候,听他叙说着前方的战事。 “将军,这些人应该没死多久,身体上还有一点点的余温。”一名龙虎军的连长跃马而下,伸手触摸了一个尸体之后回头向赵云禀报着。 或许是接触的时间久了,陈安在苏盈袖的认知印象里都渐渐从模糊中变得清晰生动起来,从上一次对话便可以看出,她在陈安面前已经不会掩饰自己真实的情感,甚至隐隐表现出了信任的态度。 第一卷 第45章 补办拜堂? 做完这一切之后,刚刚那股呛鼻子的味道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清香。 历天赋和四皇子与李惜筠辞别后,果然没过多久一个头顶乌纱,身着官服的人身后跟着四五十佩刀军士着急忙火的跑到了四皇子面前老泪纵横的跪在地上。 午后,阴沉的天空似乎也放晴了些许,但细雨始终连绵,飘落在所有人身上,打湿众人的衣衫。 可现在的他也不好反驳,当初强行带走叶梦蝶是受学院所托,但他当时的手段确实不够平和,而且还错过了诸如夏云、罗天以及叶风等天才。 “或许,之前的梦境并不是纯粹的梦境?或许梦境中旁白的讲述并非信口胡诌?话说梦里会有旁白吗?”吴天的脑子很乱,很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同期试练,针对每一期记名弟子只举办一次。一般都会在他们正式晋级为武玄宗外门弟子前三个月左右举办,是记名弟子生涯当中一次重要的考验。 和风无痕他们不一样,天机和雷山是真正见识过这把刀的威力的,所以他们的评价才是最真实的。 他一个萌新,修为又那么低,第一次见面还调戏自己,没砍了他已经够客气了,什么时候装逼了? 忽然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脚下踏剑飞身上台,一到高台之上,宝剑自行飞凌入鞘,而他则轻缓地落在高台之上。 现在已经成为太监,范建中感觉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就算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戴上假发的他并不知道,他此刻无比的妖娆,简直比泰国的人妖还要略胜一筹。 赵凡的目光与叶秋柔对视在一块,同样露出了一抹淡漠的笑容。如同在眉目传情一般。 陆鹏没工夫去管刘大海,拍了拍驾驶室的车顶,示意猴子靠边停车,想看看顾云青接下来会怎么出牌。 这些事情王大头跟陆鹏提过,因此陆鹏对这个冯世坤的印象很深,而且还是那种不好的印象。 武道的世界就是如此,想要获得更多的机缘就要承受相应的风险,有很多时候,为了一个重大机缘几百人,甚至几千人为之丧命,最后只能有一人获得机缘。 可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让我坚持活了下来,可能是我此时连想死的力气都没有了。 本来,尚海天的实力和积奇城主不过在伯仲之间,想要困住积奇城主基本不太可能。 我一时间还有些排斥,不过也无所谓,柳龙庭他自己都能做出这么恶心重口的事情,我还有什么看不下去。 而他使出剑招,丹田灵气全部聚集在了招式上,青木藤不在被炼化。 之前的王可儿虽然天生丽质,但却是有些营养不|良,但现在不同,现在的王可儿简直与她姐姐王雪琪不相伯仲了。 “我今天之所以有这样的效率,就是借鉴了一下它的原理,用在风刃上罢了”蜜妮安笑了笑说道。 “你是说,南星人攻击你们,是为了这种石头?”严雷联络官问道。 “怎么?难道是残品丹药不成?”老者忧心忡忡,他一直担心这瓶丹药的质地,也许那个修士自知品质极差才出交换。 这种情况下迪丝雅自然不会也不能把火力浪费在远方的敌舰身上,否则阵地用不了多久便会被突破,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如果哪位道友对自己的宝物有信心的,可以带着宝物来到台上,让所有的修士竞价”。金姓修士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当然每件商品不论,竞价成功与否,我们都会收取一百块灵石”。 向这种出名,冲锋陷阵,破掉这中年修士魔气吴钩的任务,便交给郭师兄吧,自己还是在一旁看看大戏就好。 梁子诚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风系天才杜建武的家乡是哪里”? 不同于其它人,关羽想的是擒贼先擒王,相对于其它路军杀了多少的罗斯普通士兵,这一次他将目光对准了维克多,他要来一个异军突起,在万军之中取敌上将首级。 每朵灯火落下,石碑就会震颤一下,灯火融进石碑,碑面浮现出一道道暗金色的条纹,看上去古朴玄奥,泛着明亮的光泽。 沈世雄今日尝试性的攻击并没有取得什么效果,而且这次来的太急,所以他倒也没有准备太多的攻城设备,不得已就地取材,草草的做了些云梯之类的东西。 “想逃,天上地下谁能从我九转仙尊的手中逃走?”卓不凡心里暗暗说道,刚才打斗的时候他已经在黑雾上留下了印迹。 事情本就要到此为止,然,沈梦珺接到消息,更是恼怒不已,再顾不得隐藏自己,匆匆赶来。 “卓少,看在我是叶子大婶的份上,你千万别杀我……”高桂吓的全身如筛糠一般。 不过,这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她努力眨巴了几下眼睛,把眼里的酸涩逼退,然后伸手拍了拍赵桃花的肩膀,笑了笑,转身把馒头送回了厨房,又把盘子用清水冲洗了一下,才走出来递给赵桃花。 “夏若,我就在这里陪着你,我还从来没有住过这么豪华的别墅,我要好好的享受享受!”岳琪压低里声音,兴奋地说。 王乐眼神期待的看向一旁的姜少华,就是王广福和袁苏芳也全部向他看去。 “你没事吧。”常有理母亲先被带走,并不知道常有理被打父亲昏迷一事。 “如今大家都被困在这里,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没想到我六大宗门的精英居然会被人算计,真的是谁都没有想到过。”上官如雪说道。 赵公明见定海珠拿不下陆迩,当即,又将那缚龙索祭在空中,只见缚龙索化作一方蛟龙,在狂风之中呼啸而过,偌大的龙爪犹如撕天之势,朝着陆迩狠狠的抓了下来,似乎要将其一爪镇压一般。 第一卷 第46章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老夫人被怼得哑口无言,眸色深深地打量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牙尖嘴利的女子。 她低眉顺眼、谨小慎微装了三年,成功骗过了所有人。 厉莫庭到底是有些过于激动了,现在慢慢平静下来后,胸口便隐隐的痛,身体也是发麻的,感觉酣畅淋漓。 眼看着言若因为疼痛皱起的眉头,沈序言拿出了自己的手指,从言若的身体上离开。 其品阶,绝对无法与天阶灵技相提并论,可以归于伪神阶灵技之列。 说道有多深的时候,恐怕来说,一般水性不好的人,恐怕掉进湖里就会淹死。而水性好的人,因为湖水实在是太深了。就会导致刚进去的时候没什么事情那个,可是一旦时间长了,那么也会发生危险。 莫晚桐这才抖动了几下纤长的睫毛,缓缓睁开眼睛,瞪着某人,“等会儿,还没睡够呢!”说完继续睡觉,还带着某种不爽表情。 楼顶的露天泳池是那种椭圆形的,是仿照华清池的贵妃池来设计的。深陷下去的那种特别安全私密的空间,从顶部下去的时候是踩着好几个台阶才可以到达泳池的,别墅里的泳池水引用的是附近江北山脉的温泉水,并非海水。 但是他的理智却早在云漫推开门的瞬间回来,狠狠地压制住了那份冲动。 秋姑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觉得一切顺理成章,没有丝毫可疑,可是她却总感觉,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不知到底哪里不对劲。 洞窟中的震荡声,久久未平。烟尘依旧四散,可在那罡力气潮爆发的中心处,那尖锐的兵器交击声,却更显激烈。 虽然遗憾的是,穆萧然在最后一刻逃脱了出去,但他得罪了r4和纽约警方,被强行的进行了封杀,也就意味着日后只要得到他的消息,就会是永无休止的追杀。 不料,克劳斯一阵变换身形,在我梦惊骇的目光中,竟然变为了他的模样——除了身穿黑衣,和我梦一模一样。 他无奈让人拿上火把将老鼠赶到一处烧死,让百姓从灰烬中拿烤熟的老鼠吃,没想到吃过老鼠的一伙人当场身亡。 赵崇闻言,斜了眼刘姿蝉,心说这丫头倒还真是不笨,圣旨里的bug就这么被她发现了。 男人说:我被砸在下面了……军人徒手扒…………梁营长看着被救出来的人,被放在担架上,梁营长说:你们没有接到通知,不准留在屋子里吗? 这一年间,林晓雪提供了不少符箓,叶霄符箓绘制的多了,明显感觉自己的精神变的越来越坚韧。 不过这一天下来,赵崇也确实累了,再加上初来乍到,自然是能凑活就先凑活。 那是一艘福特级航空母舰,周围还有数艘护卫舰,不过,让人在意的是,平时停满了飞机的甲板上,此刻反而停放着一个巨大的金属箱子——几乎占满了甲板三分之二的位置。 温虞深知自己并不算有天赋的演员,也并不是真的喜欢这个行业,因此对自己要求也不高,只是在工作上比其他人认真专注。 明晃晃的高配电脑,也许选择这间房的嘉宾,有一个身份就和游戏有关。 第一卷 第47章 喜欢小姐的墨公子 顺手摸了摸孝和太皇太后的额头,果真冰得如冰一样。五公主趴在孝和太皇太后的身上听了会,直到听到孝和太皇太后的心跳声才长叹一口气,将心放了下来。 晓风残月,青灯古佛,旭日还未在东方升起,矫捷的月光还未消散,天地间蒙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安定郡以南五十里处却是灯火通明,无数的篝火将整个营地照的如同白昼。 更没想到,他已经修成了真身,该死的,差距太大了,如果袏?现,难保??会直接将他给扼杀掉。 君璃仍专心吃着自己的茶,连眼皮都没抬过一下,就跟没听见君璇的话似的。 那突然出现在他老人家脸上的表情……很古怪,算了,外星人的神情,他们本来也看不懂。 孙权当即跪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口中道:“这是参拜主公之礼。”随即他又恭敬一礼:“参见二哥。”行礼过后,他退回到一旁。 这里众人都知道周瑜曾经是孙策帐下人臣,现今反而要成为昔日部下的一个部将,对一般人说来,实乃奇耻大辱。 “如果说你之前还不知道葛越兴已经死了,那么为什么又说怕他来找你?”顾涵浩冷静地问。 为了配合这套衣服的尺寸,当天晚上,冷成然变回了自己八岁时候的模样。 眼前的街垒堵路,还有商团一分钟打两发到三发的强悍发射速度和命中率,想大军拥上破垒自是不大可能,如此分批队上前,人员分散,互相支援,比一窝蜂似的乱来强的多了。 最后三只龙挥动着翅膀朝着红色基地行进,戚若烟的心里也在翻涌着各种各样的决定。 只要对准男人的脑袋几下砸下去,哪怕不死也可以用剩下的碎片切开男人的脖子。想起以前自己遭受的种种虐待,莫莉就恨不得用牙齿咬死椅子上的男人。 向期虽然早知白启常要来,但却依旧一身寻常常服,显得洒脱不羁,几人进门,纷纷见礼。 洛恩的回答明显口不对心,阉割这种丢人的事情他也不想多提。何况安娜的信件里确实没有值得注意的东西。 事实上不会有人怀疑,有人怀疑也没关系,这里的人没有自由意志,一切都是注定。 到得跟前,发现却是张飞和赵芸二人,两人这一路奔跑,士卒也被曹军冲散,只剩下了千余人。此时三人汇合一处,均是精神大振。 听说了这位幽香客,江柳愖便忘却了方才那点伤感,不断的蹿腾着身边众人谁能陪他一起去开封府看一看。 随后二狼被放下后,就踉踉跄跄躲到王川身后,对着杨总捕狂吠不止,仿佛在和王川控诉杨总捕的无耻行径。 林清栀自从考了全校第一之后,声名鹊起,受到了校方的重点关注和栽培,虽然所有传言都是说她来云省蹭录取名额的。 段大虎知道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一旦驻扎上了别人家的军队,意味着什么。 夜离欢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看着眼前人,黑眸为之一凝,她白瓷般的脸庞上染上淡淡红晕,如一朵红梅,绝艳妩媚。 如果破不得此阵,进去的不管是妖是人,还是鬼怪都无一幸免遭受妖阵截杀,七七四十九天后,进入妖阵者将化为一滩黄浓的液体,灵魂再无超度之际,死后连孤魂野鬼都算不上!”绿护妖长叹一声,目光满是阴霾。 从进入这个空间开始,他的思维就受到了一种神秘力量的束缚,变的迟钝,再加上九天魔狼编造的谎言,扯上青帝,使得许阳对九天魔狼产生怜悯之感,同仇敌忾。 许阳大吃一惊,整座日月龙宫其实是炼器师炼制而出的法宝,如此巨大的法宝,需要花费多么长的时间才能够炼制而成? 拳头微握,眼神微冷,冷梦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就变得极为强横起来。 拳脚相加,伴随着一道道清脆而刺耳的闷响,足足有十分钟,干了三十几招。 翔一和乾巧听后,都是随着那红色巨龙,使出了自己最大力度的必杀技。 倒不是可怜北冥静敏,而是不想让她拿北冥静敏来糖筛此事,一旦北冥静敏死了,北冥家族将所有事情都嫁祸到北冥静敏身上,那么两族就休想从中得到好处了。 毕竟高家已跟随慕容鲜卑上百年,从慕容廆时代始,渤海高氏便效力于慕容鲜卑。 “不会还能成功吧?”张扬嘟囔道,再次将一个装备放了进去,再这么下去,这十几件装备甚至都不够用。 夏建把车开到了山顶,他们打开车门下来时才发现,来这儿的游人还真不少。 战斗,免不了受伤,血液散发的气味即便对十里之外的灵兽也是异常美味,何况,战斗的动静也会吸引着灵兽而来,因为,这可能就有一场免费的食物。 老者一出现,二话不说,三道蓄势已久的攻击直接袭向柳风,苏星河,剑无情三人。 “这两天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于德水端起面碗在手,夹起面条津津有味的吸溜了一大口。 众人刚准备沿着山道上去,只见从山道之上走下来了一行人,准确的说一行九人,一行人边走边聊着。 一大早内奏事处从乾清门领来一匣子奏本,这都是一等奏本,说明都是督抚大臣一类重臣的奏本,其他的三品到四品称为二等奏本还有下面的几等,稍后由内奏事处的大臣奉到皇帝那里。 第一卷 第48章 裴殊尘的府邸竟在…… 等到一名老教授将腹部才剖开的伤口缝合好,手术室的门正好被推开。几个送走孛锒和希米亚的老教授一脸笑容地走进来。 搞定所有的战利品之后杨勇这才跟在几个兄长身边被两个强壮的保镖用担架抬着一路说说笑笑,回到了木屋别墅。 王聪看到如此多的人,不由得吸了口冷气,之前没人的时候,感觉就已经十分的特殊,没想到看到现场坐满了观众,这要是在台上唱歌,成为众人的焦点,这种感觉更为奇妙,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奇妙。 铭南的这话语一出来,一家人都在包房之中大笑了起来,雨露的脸颊已经是红得能够滴出血液来了。 “粮食?!”众人不明所以地愣了起来,一时间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周围的墙壁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白得耀眼,仿佛它们因为这白色本身,就会散发出一道道不明所以的光芒。 利蒂希娅坐起来,思考数秒钟,这才招手,表示可以过来。对方没有丝毫恶意,这是能凭借感觉去分辨出来的。况且对方带着笑容,仿佛是在说,我就知道在这里会遇见你,或是还在远海共同国的诺威萨斯来。 而盛世几乎有些受宠若惊,因为流年从来没有带着喜悦的表情跟他说过话。 李阳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开始听到梁度的时候,那是惊喜异常,但是现在听到另外一个主演是杨涵的时候,已经不再是惊喜了,而是惊吓了。 但是食盒里面的点心足足有十几斤,足够杨勇吃上十几天。而且点心里面都有成袋的干燥剂,再加上食盒封闭非常的严实,就是存放半个月,这些点心也不会发霉长毛。 虽然打一个电话压根儿就谈不上什么难事,但是起码这表示着狗娃子的父母是个明事理的人,这点虽然他们认为是理所当然,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已然令大多数人所不及。 此时的他们正是踩上殿前的台阶之上,脚下空空的感觉却是让他们有些不适。确认自己没有运转天曲力踏空后,脸上的愕然更是深刻。 他不是个沒脸沒皮的人,相反的这个被称作义气堪比关二爷的刘二哥,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伸手向他人求助的,这点傲气也跟武圣人关二爷颇为相似。 衣服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色彩,周身几乎被血污掩盖,新的、旧的血渍不断地叠加着,仿佛他就是一个屠夫,让人看着感到有些恐怖,他使劲拉扯着周身的衣服。 戒心长老开口了,不过他的声音,却没有他的眼神那般有‘精’神,沙哑而无力。 “爹!”风飞扬抬头望去,居然是很少出现,但又很疼爱他的亲爹。 “舞鹤游天!”查特拉大声呼喊着,后退了一大步,双手对空一阵舞动,如今虽然右手只剩下了半个手掌,此时却不得不用出来。一片掌影如排山倒海般在空中连成一片,突然搅动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直奔凌羽而去。 心底暗自低喝,一道手形虚影随着右手所指,鬼魅般冲着踏空的青衣中年人疾驰而去,凛然的气势撕扯着所经之处,空间顿时扭曲模糊一片。 阶拟旨报世宗的,故疑胡应嘉受徐阶指使,增添了对徐阶的不满和怨恨。 一语戳中雷风的软肋,而雷风此时这才明白,手中拿的不只是车费,更是封口费。 没人注意到,那株花的枝干慢慢攀附在千晚的手臂上,竟是瞬间幻化,绽放得比之前愈加靡丽妖冶。 原来的云倾玥,一直都在期盼着,自己的爹爹与大哥能早日回来。可是一年又一年,她的期盼全部变成了失望,甚至是绝望。 “百灵姐姐,听器鹤说,帮主去找那个叫做陈风的人的麻烦了!”白鹤眼光闪烁,吞吞吐吐。 “大哥,你难道要对那些种族动手么?”巴摩听到玄月的话,立刻追问了一句道。 千晚木了一阵,看着红纱在焰火中渐渐燃起,看着黑色烟雾慢慢笼罩在他周围,看着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然而,就在众人接近妖皇殿内陆之际,神级神轮的威压却是随之传递而来。 “嘛嘛,明白了。”後藤淡笑着应了一声,而后拿起一把球拍就往外走。 吕飞摊了一下手,这事情没什么好考虑的,老前辈的面子必须得要给的。 陈风当然明白,纵然条件再好,在面临一个重大决策前,一般人怎么也不可能瞬间下定决心。 而他们这些误入鬼车的人,则是最后的也是最佳替死鬼,因为这辆车通往的就是地狱。 飞机降落,几人刚走出机场,就看见前边听着几辆黑色轿车,其中一辆是劳斯莱斯银魅,价值几千万,车牌号是六个八。 之前只有他和师傅两人,就是出去历练的时候,都是师傅罩着他,从来没有他罩着别人的时候。 “知道,知道,前面转左第一间教室就是了!”那个学生连忙回应,不过两只眼睛就瞪向了周运前面硕大的胸肌。 其实按照楚南若真的用尽全力,以他提升到气武者等级而言,天脉灵剑最多可以幻化出四十六把之多,就如同他在神秘岛与无极宗长老拼命时一样。 每炼制完一份药粉,杨波都要把药粉铲出来,一直到炼制完所有药粉,已经是月上中天,他竟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说罢,她随手甩出一只丹炉,这只丹炉三足两耳,颜色黝黑,看起来颇有几分来历。 第一卷 第49章 只为离你更近些 洛云缨却毫无心情欣赏景致,满心都是太傅府的事。 “裴七爷,你叫我过来,究竟所谓何事?” 在当时的洪荒世界,一切都是自然伟力为上,人类一贯的都是顺其自然而生活,其实和野人无异。 陆云飞让冷飞燕把车停在路边:“按计划行事。”随后打开车门下车了。 对于邹衍的说法,不好驳斥,五德本就虚无飘渺,想找证明之物有的事,就像蚯蚓谁人不见,冬天见绿色植物也并非难事。 “徒儿明白!”吕布点点头,随即又领了五千士兵,朝着之前徐庶所指的那个方向奔袭而去。 此阵可以将无数的五色神石连接在了一起,不然五色神石不能很好的混合在一起,很难发挥补天的作用了。 “爹?娘?”赵风又是十分的诧异,在他的记忆之中,对于爹娘的印象十分的模糊,似乎只有上一世的爸妈的样子。 “好,这样我就当三位答应了。”惊天骄看我们答应,显然心情很好,伸出手,我想了想,就跟他握了下手。 巫妖之战的前两个阶段可谓各有胜负,当巫族占领了天庭、东皇太一与帝俊妖皇集结了妖族大军之后,巫妖之战进入到了最为惨烈的第三阶段战争之中。 所以现下的场面很是诡异,江海在这一侧以擒圣手擒住了对岸的五阶魔兽,却无法彻底收拢五指,双方谁都无可奈何对方。 方才他们是冲破了海面,一直向上飞,看到了头顶是类似地图一样的东西。 在往后的日子里,灵都的修者渐渐多了起来,在第七天以后,整个街道都占满了人,十分的拥挤,比之前宁川见到的两域年轻一辈大比,还要热闹的多。 这样既名正言顺,又不会打草惊蛇,惊动到隐藏在铁老二身后的真正幕后人物。只要那个什么铁老二进了局子,就只能任由搓扁捏圆,不怕他不配合。 再说,赵无眠也应该是不舍得的——目测目前她的价值还没有被利用,不应该被舍弃。 六名npc民兵就跟在陈不见的身后,来到训练场旁的一座营帐门口。 所以,在给蒙拉这样的牙行商人设置售卖俘虏的规则时,陈不见就加入了豹房需求天下奇珍野兽这一条信息,而白鹿就是属于一种珍奇异兽。 由此看来,神农术虽然对植物的生长有很大的促进作用,但是它也一样不能违反自然规律,只是促进作物的生长而已。 监控录像里有一辆银灰色的微型车引起了他的注意,在19幢楼下的监控录像画面之中,那个开微型车的男子抱了三只箱子,分三次进入了楼内,时间显示是昨天傍晚7:19分。 下午六点半的时候,苏天浩准时到了江夏市警察局第二分局的门口,去接秦莉。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看到大家都在笑她,董妙旋便有些急了。 瞬间就左右开弓,向毫无防备的两人轰出了两记简单而暴力的虎拳。 不过,韩云如今已经是九星尊者,这次进入圣人墓地,乃是为了加强圣级的体验,以实现弯道超车,在修为上赶上百里天、晏东明,甚至超过他们。 第一卷 第50章 或许他也有苦衷呢? 裴殊尘就这样静静地,透过氤氲的雾气看向她:“你果真,不记得你对我说过何事?” 洛云缨很努力地回忆,却还是摇了摇头:“我真的不记得了。” 他轻叹一声:“罢了,喝茶吧……” 就在这时,忽然从外面又传来了绵密巨大的撞击声。整个房间被震得不停摇晃,天花板上的沙石簌簌而落。 “喝,殿下也希望你会喝。”慕容朔知道她心意已决,只好又抬出太子道。 熟悉的声响,使得王铭微微一怔,接着,他的目光掠过看台的区域,入口处,秦卿的身影映入到了他的眼帘之中。 他们破天荒的同时将目光投向彼此,那深深的眸子中,除了伤便是愤怒,再有就是隐忍。 辞别了对陆地巡洋舰有别样理解的大爷们,丁大侃找到四号楼,赶巧楼下就有食杂店。进去买包烟一问,食杂店老板说可能是二单元四楼那家新结婚的。 “袖姐姐,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解的雀飞多问道。 其实出来之前他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和祁王套近乎,然事到临头,他又慌了神。 “那你上来,我带你进去。”车夫让余杉上了车,蹬着三轮往厂区里走,瞧见晃荡过来的另一辆三轮,这车夫还朝对方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直把对方笑得发懵,搞不清楚彼此是不是熟人。 姜扬这个样子,他自己不知道的。若是知道,他肯定也是不希望她看到的吧。毕竟他可是一个男人。如此痛哭的模样,怎么能够让喜欢的人看到呢。所以,姬涵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吧。 鱼头大张着嘴巴,身上雪白的鱼肉翻卷开来,被七彩的蔬菜丝线所缠绕,放入鱼盘中后,浇入了少许特制的蒸鱼豉油,接着,将准备好的葱油汁水,轻轻的浇灌在了鱼肉上方。 独狼依旧迈着稳健的步伐往前走着,走出几步后停下了脚,略微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又开了口。 一匹清瘦的战马在刮着凛冽寒风的北部草原上缓慢地行进着。战马上的战将倒拖着长刀,临风而立,本就不是很强壮的身体显得形销骨砾。 几乎是在一夜之间,闹鬼的事情就传遍了。在以天神组总部为原点的方圆两公里之内,似乎一下子就成了闹鬼的重灾区。人走在路上要是没看见鬼,那真的是奇怪了。人们现在见面的常用语不是你吃了吗?而是,你见鬼了吗? 白焰点点头,雷骁现在是自己的兄弟,就冲这一点,不到万不得已自己是不会动骁国的。 “我和她没什么好见的。”乔暮冷淡的说道,早在两年前,乔昕怡刚被关进去没多久,乔昕怡就让人带话给她,说要和她谈谈,她拒绝了。 皇上他是皇上,也是这天下的执掌者,更掌握着我和凤贵妃的生杀大权,他不喜欢我,他不喜欢张扬,我会卑谦,我会学着变成他喜欢孩子的样子,不过他只是皇上,不会是我的父王了。 “跑腿的事让助理去办嘛,我在这里陪陪乔暮姐。”韩樱子不想去,江曼硬推着她哄着她,让她去下面买吃的。 ‘舒诃’脸色狰狞,双手虚空,好像在抽取着什么,然后身体后浮现出一个丈余直立的獾影,身上燃起幽绿的火焰。 第一卷 第51章 十年前的隐秘事 洛云缨如鲠在喉,再见面,父亲第一句话竟是……问她想要什么。 爆竹爆炸发出刺耳又尖锐的声响,在这个宁静的山夜里,惊起了不少鸟兽。那爆竹燃烧后,还冲天而起一条白色光带,像烟花,却不如烟花繁美多彩。但在黑夜中足够醒目。 他们现在依旧是住在李延家里,和杨二丫一家天天一起。谢灵也乐的开心,天天都可以见到她的两个外孙。 林宛微微点头,不动声色地走到主座上坐下,拉着上官云坐到自己的身边。 “宁华,你个混蛋少给我装蒜了!”袁力仍旧有些不放心,一把拦住了玉玲儿他们,警惕的看着宁华。 大树最怕的就是减回复的重伤,因此在苏辰的大招之下,大树饶是有大招减伤效果,血量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再加上冷芸的输出,仅仅四五秒时间,就被打掉了五分之四的血。 毕竟桔子组建房间玩水友赛是隐秘的,要不是烈狐跟很多明星选手认识,此刻说不定他就被赶出房间了,所以该低调就得低调,设置密码也是做一个态度看。 嘴角轻轻地抽了抽,旋而道:“好吧!”说完之后,唐铭便转过他的脑袋,额头杵着黑色车窗,看着窗外来往的车流,双眸呆滞,不知道想些什么? 琉璃,热气球、那个筑城的可以把城墙筑成一块石头一样的东西,叫什么水泥,还有那现在和平谷七家成衣店,三家游乐场,十七家高级酒楼,五所学校。 钱老也不打算再客气下去,再继续下去就有点过了。他招了招手,立即有几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过来,将我们几个都一一扶上去。 正在听岑二爷训话的安三少还不知道,他未来的大舅兄是这样没理可讲的超级妹控!他的追妻路,注定漫漫其修远。 听说这件事情甚至不是华夏方面提出的,而是爱德华“擅作主张”,为他们决定的。 两个各自拥有豪宅的人,剪影映着喜庆的街灯,却同样是无家可归。 霎时间,只见无数掌印,拳印,指印,剑气,刀光全部轰向了封逆。 陆启明沉默地笑笑,道:“也好。”说了这两个字,他起身去开了门。 红毯尽头是一道屏风,转过屏风,花墙后面就是大厅,摆着一张张圆桌。 杜十娘也就是随后问了一下,随后就反应过来,这男人恐怕真的是铁石心肠做的。 祖上的方子有奇效,在不断地为他们伐筋洗髓,这次以后一定更加的不凡,到时候说不定可以到山里跟凶兽肉搏,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林风比划一下,自己同样没有见过冰莲花长的什么样,只能凭借想象,毕竟是莲花,绣春刀一晃,石壁上方刻下莲花样子。 第一周周末,过来带他们的老师是石永才,四段,专精石刻金属。 洗过澡出来,容浅拉上窗帘,将室内温度调到适宜,她才爬上了床。 陆羽看着爱莲娜伸出的手,情不自禁的握住,忽的又意识到自己这么做,会对不起妻子,赶紧松开,爱莲娜一脸的平静,坦然的看着他,令他再次感觉到尴尬和内疚。 第一卷 第52章 他不记得她了 洛长河轻抚胡须我,沉吟片刻。 看着那兔子洁白反光的牙齿,以及目光所过之处,鬼门关上的恶鬼纷纷闭嘴的情况,黑无常只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的都起来了,阵阵阴风吹来,更是吹的他浑身哆嗦,好像遇到鬼似的。 过了南门十字路口,赵蕙想:我并不想追他们,可我想问李掁国一件事。 媱金翎一边问着一边把凤飞沙的筷子送到她的手里,同时把她手里自己的筷子收过来。 感受着两侧极速飞过的气流,凉爽的感觉着林子新鲜的气息,所有的杂念仿佛在一瞬间全都一扫而空。 此时,看着变异鹦鹉居然还能飞,停在空中观察的冯飞也是吓了一跳,当即头也不回的向南而去,哪里还敢在这里停留半秒钟。 从宿舍到校门口这段距离,对于现在的赵蕙来说,真是一段遥远的距离。赵蕙平时不到十分钟就可以走到校门口,今天的赵蕙却用了二十多分钟时间。 出了冥府,凌若宁与毛七七便回到了PRD的办公室,丁爽和曹瑞已经等了他们很久。办公室里还漂浮着一些树木的腥味,桌子上还有着一些苔藓的痕迹,大概是缚地魇留下的。 哨探派出去很久都没有回来,耶律凉翘首以盼,而且更加着急了,但他最终也没有等来哨探的回归,反而是等到了一阵箭雨。 “咚!”我一个拳头挥过去,只听的胸脯和拳头激烈相撞的声音,和沉奈默吃痛的声音。我仰天长笑,给你胆子,你还真敢在老虎的屁股上拔毛。 这是姚光启第三次来铁佛寺了,前两次都是同李柔以香客的身份进来,但他们只游览铁佛寺的前院,由于后院的几处门一直不开,所以两次都没机会进入后院。 四只粗壮虬结的手臂燃烧着炽烈的火焰,直接抓住附着在波瓦伦身上的金属上。 看着将所有已经死去的侍卫,还有东西北的师兄或者师弟也是被放在了帐篷里面之后,秋源从怀里摸出三张黄符出来后,直接掐着手势三张黄符顿时之间燃烧起来。 卫洋洋上去跟看守者交涉之后,看守者放她我苏鸿二人进入到了石门后面的洞道之中。 刑天有些失神的看着眼前气息纯净心入太初的石矶,眼中多了几分认可,多了几分敬重,她当得起巫族的乐师。 “等等!先别进去!”方曦蕊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内衣,还挂在浴室,没来得及拿出来。于是她脸红心跳的,急忙跑进浴室,想在沈栗看到之前,将自己贴身内衣收起。 话落,赵舟在他想要高声求饶之前,捏碎了他的后颈,把他也抽到了后车厢内,用化尸水给燃成了灰烬。 在道经中不乏这样的记载,即高道以法剑敕符禁水,有疾者饮符水立刻痊愈;如十六代张天师以神剑灵效,有疾苦者多借法剑供养,所患疾病旋即祛除;法师用法剑对有疾者挥击,可致邪气销铄,病人却丝毫无损。 尤其在半年前,他大脑可以流动‘三倍气血’以后,只要平常一直保持抱丹的状态,不浪费劲力,哪怕两个星期不合眼,也没有任何问题。 第一卷 第53章 把顾砚辞踹下水 见到她,顾砚辞有一瞬愣住,似没想到她今夜会回府。 洛云缨只觉眼前一黑,差点就撞上了顾砚辞,还好他身手敏捷,及时往一旁闪去。 “你……回来了!”顾砚辞问道。 到最后自己连一点意识都没有了,渐渐的就昏迷了过去,她当时心里很害怕,怕自己就这么离开陈战,本来还以为她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了。 另外一边的战场上,死神之镰在这里纯金属战斗中起到很大作用,基本上所有攻击都是无效的。除非使用能量直接射击,那种才不会受到限制。 “他这是怎么了?”大家都十分好奇云逸最近的反常,但是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浩如烟海的庞大杀意所带来的庞大威压,顿时覆盖了整艘宇宙飞船,在这里,凝重如同深海般的恐怖气氛压迫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这次她可没使用普通实力,而是直接开始龙化。龙鳞不断出现,身体能量也在不断增强。嘴中还在低于这某种语言,伴随这她的话语,身边大地开始颤动。 他想过她会对他说爱,甚至想过她娇羞着在他身下承欢的样子,可他从未想过,她会因爱生恨,恨到如此地步。 一辆加盖皮卡吭哧吭哧地停到路边,欧阳杰推开驾驶座车门,走到洛瑾瑜身前伸出手。 应楚成勃然变色,咬牙切齿地握住方子羽的手,正准备用力捏紧让他吃个教训,但又突然缩回了手。 两辆马车都返回到原本的旅馆中,刚一回来,杨薇便看到有两人也跟着一起来了。和之前的那两人一样,只不过他们好像也是想出城,结果没法走才回来的。 看到桌子上“偶然”摆放着的大葱,这个时候白夜如果还不能够想到眼前的场景是关于“甩葱歌”的时光默片的话,她这脑子肯定就白长了。 “这可是你说的,如果到时你又放我鸽子的话,哼哼!”东方芷晴随即在南宫楚的面前狠狠的挥了挥拳头。 整个废墟的振荡越来越剧烈,坍塌也越来越迅速。飞在半空当中的那些能力者,眼睁睁的看着那巨大的半球型废墟,在短短几分钟当中,就真正坍塌成了一大堆真正意义的废墟。 吕秋实面对着两个老家伙的怒火,怡然不惧的回答道,而他身边的林雪,左手上已经泛起一团黑气。 “我不相信,不相信……”乌布吉跳起来,一把抢过刘烨手里的羊皮卷,瞪着上面的落款,签名是他的不假,但他绝对没有跟卫律签过这种协议。 目无神这尊凶魔,修炼的乃是自我觉醒的一种魔道,唤作万血元灵魔道,传闻来自太古之中的某个时空,以杀生血,以血炼化,这就是万血元灵魔道的霸道绝伦,不可一世。 据周壹奶奶所说,超市这一阵子的营业,都赚了好几万块钱了,看来现在的人对于新事物的接受程度还是蛮厉害的。 “吼”空中再次传来了一声响亮的龙吟,这次似乎比前几次都要嘹亮,都要威严,甚至深深的震慑洛思涵的心神。 金灵猫和秦龙等人听到这水晶板也是一块地图,当即不再多问,既然不是宇宙地图,那也没有什么用处了,反正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宇宙地图,向宇宙中的星球内部的地图根本不难找。 第一卷 第54章 他究竟是谁 无尽的剑气,瞬间暴涌而出,六十三柄飞剑,如神龙咆哮,嘶吼着、飞掣着,将空气撕裂。 薛莉一巴掌拍在赵前胳膊上,“讨厌!”想了想,双手将赵前右臂紧紧挽住,脸上一片潮红。 “还不过来见过你五嫂?”墨宇惊尘唇畔含笑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季子璃。 虞狐和纤云同时跳开两米远,相互嫌弃的眼神,只差将对方直接灭掉的冲动。 楚芸怜接过符,看到孟德阴鸷的眼神像两把利剑要把她刺穿一般,回以一个淡漠无情的眼神,并不多看他。 他摸了摸身边的被窝,发现莉蒂西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出去了,而看看时间才却刚五点出头,这个半精灵姑娘最近果然是精力充沛。 唐利川想了一下,随口讲:“没有……”这才发觉自己能讲话了,只是声音不够响亮而已。 众人目光齐聚,却见一玉面生翩翩而至,谦谦公子,温润如玉,满襟仙人之风。 “你休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锦枫手指微动,她雪白的脖子上赫然多出一条血痕,鲜血竟比一般人来得更加汹涌,但他明明只轻轻划破了她的一层皮而已,不该血流不止的,锦枫见状眼神微变,最后终归于漠然。 “那个,是这样的,你们也知道我来自另外的世界。”清了清嗓子,顾欣悦道。 影月宗可是真神级宗门,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进入宗门而不得,叶远却说,宗门没有什么可以给他的。 这时,苏可的眼角余光发现陆艺娴和郭剑翔已经兴高采烈的在一旁的某个桌子上吃起饭来,这两个到处秀恩爱的家伙,要死了你们。她不禁问宗政和,“怎么有些人来的这么早?”还没等宗答话,她自己想一想就恍然大悟了。 “唉,想不到我赵家子孙居然如此的不争气。居然让皇室大权旁落。你既然是皇室子孙,当以平定黄氏之乱为本,重掌我赵国江山才是。”龙袍人说道,叶君天能感觉到其人骨子里的霸气。 没办法,已经吃了不少亏的阿卡多并不打算和罗宾王子以及狮鹫骑士法伊直接的交手了,阿卡多直接命令着驻守于地狱之门前的魔族部队死死的缠住罗宾王子和法伊,而它则握着战斧很是猥琐的随时准备偷袭敌人。 瞬息之间,时空之剑跨越万丈距离,精准地斩在了三人之间的某处。 在反魔法领域和手中的盾牌的保护下,被火焰吐息所吞没的杰洛并没受到什么伤,但杰洛的脸色却是一变。 朱厚照兄弟收拾好东西,带上5万两银子,带着200士兵,准备前往汶上县。队伍人人骑马,物资都放在马车上。登州这里的赈济,安抚工作都交给了钦差副使,也就是和朱厚照一起来的户部侍郎。 也不怪他们这么认为,而是年轻一辈中,根本无人能够达到这一步。 众人远远地就看到一袭黑马飞速奔来,立刻都闪身朝着一旁让开。 “之后您打算怎么办?乌伦贝斯可不能这么空着,总得填充一下。”菲利普跟我说道。 以前慕容桓所有的行为,在华锦这里,就算是矛盾,但是都是合理,因为符合人的矛盾心理,但是今天,慕容桓这种基本上就要把华锦放在火坑里推,把她放在火上直接烤的行为,明显是矛盾的。 等到她想仔细看看时,那三名身上带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黑衣人,竟然又不见了。 可惜,她不在。不过没关系,日后有的是机会!她重展了笑颜,缓步走向李霁,这个她一见钟情深爱不渝的温柔男人,但却深深伤害她令她那样不堪的别人的男人。 吴县令虽然有心维护谭芳,但他也不知道谢慎手中握着怎样的底牌,一时也不好多说什么。 说着张嘴咬向禁识奴的脑袋。禁识奴被骨爪压制着,想遁遁不了,回手就是一剑。就听咔嚓声,侧头一看,骷髅剑被咬成了两截,一截穿过骷髅嘴,从骷髅头后面伸出。 大家一度的欢心鼓舞,兴高采烈的与亜厼交流起来,要它讲讲关于妖族之事。 八月二十六日,李植一早起来,看见娘子崔合已经早早的梳妆完毕,坐在床边发呆。 李淼淼看了陌修远半响,最后才悠悠的叹了口气,随即柔软的声音的传了过来。 “我倒不知,你竟也信卜卦看相之事。”沈连城抬眸看进李霁的眼眸,嘴角有的是一抹哂笑。 虽是清晨,城中各大主干街道却早早地挤满了人。除了城中百姓商贩,更多的是闻风雪银城之名自外地赶来的游客散修。 “早去早回,要我说你们回来就先登记,等那边的别墅装修好了,咱们就办婚礼。”陈最表现的比自己的事还着急。 天东八百宗三代弟子为世间所称奇才,经天十二星座下传人尤其光芒耀眼。智慧无双的君泽玉天生株莲相,无论是才学智慧还是风范气度亦或天赋修为无不同代上佳。 好在鬼吹灯第三部的内容,他之前就已经打出来了大部分了,还是能赶得上卖出去的速度的。 翡翠龙和夜行龙驮着自己的主人冲了出去,几乎同时进入了龙神禁地。 第一卷 第55章 奇怪的吻痕 裴殊尘不动声色,掩去眼底的异色。 “夫人心中早有决断,又何必来问裴某呢?” 闻言,洛云缨心中了然,已然得到了答案。 很遗憾以现在的力量没法释放那种瞬间就波及方圆百里的灭魔光波,所以,也只能用些委婉的方法作为替代。 何飞点点头,说正好我也要找你,跟我来一下,还有个事要安排落实。 惩罚者大叔现在已经进入了一种心无旁骛的状态,现在的他已经不能用那种绝顶高手的气势来描述了。 邢红梅说这个不用查了,肯定在。我在值班,亲眼看见他上楼了。 罗猎微笑道:“刚才我已经领教过了。”所谓领教,是因为枪来棍往,和玉满楼大战了几个回合,让他尴尬的是,自己在这场争斗中显然没有占到上风。 不是所有的训练营,都在星球彼岸,这次的训练营位置,位于神秘组织和基因工会某些区域中间,而且是因为全段时间一次剧烈的波动引起注意,这才有了这次的活动,基因工会如果注意到也不是不可能。 看着远在十里开外,便已经完全覆盖了地平线的连天城,神剑身边的坐骑不由发出了惊叹声。 江寒缓缓迈开步子,发现他遇到的事情果然很诡异,是的,他慢慢的走,速度跟之前竟然是一样的。 蒙铃抬头,用迷幻般的眼神端详着萧博翰,不错,他有变成了一个信心满满的大哥,这种信心绝对不是白天装出来的那种,对萧博翰任何一点点微妙的变化,蒙铃都可以用她细腻的第六感去触及到。 皇城坝上东西对立,剑拔弩张。中间的则不偏不倚,甚至架桥拨火,怂恿惹事。 这些东西一般都花不了太多的钱,带回来之后就给关系比较近的人分一分,礼轻人意重,关系就是这样维持起来的。 看到来人,所有人都举起了武器,朱延浩更是咬着压根念出了他的名字,在众兄弟中,要说最恨的,朱延浩最恨朱延珏,为什么?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意思很明显,没看到妹子,没注意,看到妹子,注意力集中了。 秦阳对此也是见怪不怪,在英格列,和康妮一起出现,总归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有关山岳在,虽说对方修为还未恢复到鼎盛时期,但是一个仙王五境的剑修在,他们再想抓苏铮已经是不可能了,可若是就这么罢手,这要是传出去,纪家的脸上也不好看。 旁边的苗莎却是眼睛一亮,眼光落在晏紫冰身上,仔细打量了两眼,眼光又亮了两分。 武功练到一定的地步,就会形成一种虽然没有实形,却可以让人感受的到的气势!这是一种杀气,更是一种煞气,越是功夫精深的人就越能感受深刻。 但现在似乎不用了,不知为何,从他进来开始,高顺就对他十分忌惮,仿佛他背后有什么可怕的依仗。 那蓝眼睛美国老人班森眉头一皱,心中暗道,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陈飞,倒是有些不识好歹,居然敢当着他老班森的面儿说这种话,而且还是明晃晃的嘲讽与责罪语气,让他心中有些火苗窜了起来,有些不高兴了。 第一卷 第56章 你可甘愿做我外室? “别动,就是这里。”我说了句,然后就看着这堵堆满了杂物的墙壁。 这一点,武十三倒是觉得很有别要,百慕大这个地方,那可不简单,充满了各种不定的因素。 所有人看到云巅之处的掌印时都忍不住惊呼起来,就连程毅等守煞城官员也是如此。 刹那间,数百米外的上古之魂只感觉一股恐怖吸力迎面而来,使得它不受控制的向金人的巨掌飞去。 但凡供养鬼神必须得有牌位,香烛贡品是少不了的,可是这里除了卫生间什么也没有,刘宝斋把它藏到哪里了。 打发了柳艳两姐妹,柳逸风还有些恍惚,无缘无故,他就收了一对双胞胎姐妹花。 先不论尸王是什么妖,但很明显它和妖猩都是接近于人的形态的,尤其它俩的本事都差不多,都是拳头有劲,我觉得既然妖猩能被力叔用蛊王收服,那尸王肯定也不是什么金刚之身,肯定有它致命弱点的所在。 监控画面中,我们看到训练有素的士兵,和僵尸们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不过我非常佩服这些士兵,他们的相互配合确实比我们要高出很多。 我跟他说的时候,当然不会说古尸尸变的事情,只是说这具古尸原先陈列在大英博物馆。但对方很明显不相信我说的话,弄得我一场的尴尬。 “所以两个星期前,老四在我们的怂恿下,就想跟对方挑明了,把关系确定下来。”刘正龙越说越气愤。 朱棣对这些知之甚详,后来靖难中,他宁可听一个和尚的主意,也不愿意去培养出一位李善长那种人物。 “真是一场好雨。”洪济双手合十,口中诵念佛号,心中对于唐三藏的敬佩更浓,恐怕只有这等佛法通明之人才能教出这般厉害的徒弟吧。 高琳华双手握拳,身体微微有些僵硬,是什么事情爆发了,圣上才会震怒? 狂暴的破开一切法力的阻碍,扰乱着前进的一切,经络、骨骼为之受损,五脏六腑为之一振,身形也不自觉的退后数步,一步一顿,一步一闪,脚下的石板上阵法都隐约的被激活。 在奥斯曼帝国,火枪是新军的标配,而且管控没有火炮这么严格,他付出了一些金银财宝,很容易就可以搞到手。 方一诺只感觉眼前景色一变,他便来到了第二重山的山脚下。他四处寻找,这里有不少战斗和禁制的痕迹,显然已经被人搜寻过了。 而对于国家危急,民生艰难之现象,楚王朱华奎跟是上言表示自己愿意献出自己一半田亩以给皇庄,然后让皇庄再承包无地百姓;这样,既可以拯救百姓疾苦,又不会落下个藩王干政之嫌。 “你是想问我车迟国为何灭佛吧?”修璃看着唐三藏,似乎早就料到他想要问什么。 他仗着这一身佛道融合的手段,根本就没有遇到过对手,却没有想到,对方的实力会这么可怕。在他的印象之中,有这等实力,应该早就准备渡劫了呀,怎么会有闲情逸致找他们这些妖怪的麻烦? “日本!日本!日本!”无数的呐喊声震的四周的大树哗啦啦的直响。 开始的时候,冷清溪以为慕寻城只是想为难她,或者是想借用一些新鲜的设计理念。 不过现在告示牌上根本就没有字了,早被前天晚上的大雨给冲了个干干净净。不过这都不重要,关于景仁宫不能擅自靠近的命令早就是人人尽知的事了。 说是一个包厢,看起来却更像是一个房间,所有的东西一应俱全,鎏金的装饰配着深灰色的主体风格,倒是和周杰的性格有些不谋而合。 没有人再比眼前之人狂傲,这般口出狂言,凭的是什么,凭的他手中握着的权。 “这一战我们必败无疑!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耶律大石道。 染青凝看着他的身影,一如既往的喜欢白衣,这世间再没有人能像他一样诠释白色的纯澈,一直都觉他像谪仙,梨花般的温柔和良善。可此时他的背影显得那般萧索和孤寂,心中划过酸楚。 没错,高手榜上,除了第九的林月儿,就只有第八的高手没有说话了。 那个同事还要说什么,却听到厕所里间传来了抽水的声音,同事脸色一变,说了声还有事,就转身先走了。 “可是,若是太后查到方家,势必会影响危及整个方家,我帮不了我爹娘,但是,我还能为她做一些什么。”方景瑞说着,将目光投向远方,温柔似水。 只是她现在的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本来就是这样的呢? 第一卷 第57章 我们两清了 难不成,是他想有何异动! 若是不知顾砚辞的真实身份,她或许会以为,顾砚辞迟迟不肯用军功兑换赏赐,是为了柳银霜。 既已知晓他是七皇子,那此事便更为复杂了。 意识一动,视频立刻被放入了服务器,家园App也同步发布了推送。 看这宝物流光闪烁的样子,显然已经修复,叶风随即右手一挥之后,便将那灵盾摄在手中。 一道人影接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虚空中,银震海、斧炎、鸿天纵、布冰四人坐在石桌四面。 第七个部门则是农业部,有胖威的母亲杨秀琴主管,主要负责基地的粮食蔬菜种植,当然药材的培植工作也在其中,这个部门的人比较多,林沐的父母也在其中挂职。 年玉山也是开始心急起来,更是一个起跳飞到半空,一只脚在桌子上点了一下,再次向林天飞去。 看了看手中的声波雷达,林沐有些郁闷,这探测距离还是太短了,若是再强一些,兴许已经发现了它们的踪迹。 “师父!师父!”纳尔咆哮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紧张得奔向雷恩加尔。 "最终我还是选择了相信你……"路西菲尔看着叶幻,自己曾经与叶幻一次次并肩作战过,也同生共死过,两人也一共创立了人类联军。他和叶幻之间是朋友,是兄弟,是亲人,更是对手。 叶幻看着那不断生长的巨树,张开了自己的能量之翼向亚特兰蒂斯城门方向飞去,自己必须带着艾丽蒂娅和卡姆离开亚特兰蒂斯城,不能让安格斯的牺牲白费,这是安格斯用生命为自己争取来的。 林沐制造的3D打印机便安放在这里,虽然已经成型,但其还没有投入使用,因为林沐并没完成对它的优化。 萧云霖暗叹一声,罢了,此行已经失败了,不过也算是成功了,唐冶根本就活不了多久了。 很明显的,姜云衣这半年来,力量方面又有了很大的长进,只是神念,攻击之道,已经是相当的凌厉了,石易的寸心千里,至今仍旧停留在防护的阶段。 当然,资料肯定是真实的,但缺一些也是可以的,系统只辨真伪,不管量多还是量少的,就拿那气脉来说,储量是1000万点的也是气脉,储量是1亿的也是气脉,系统只管狄禾火是否拥有气脉,不会管气脉有多少的储量。 梁凌风先是把身后的几人介绍给陈霸天认识,虽然史高亮几人在武者当中修为不俗,但是对于达到武王实力的陈霸天而言修为还是低了些,因而陈霸天只是淡淡地跟他们打了几声招呼便是把目光重新放在梁凌风身上。 “银河‘私’立已经横扫所有球队,现在,就剩下你的江北一中了,你是想成全你的徒弟呢,还是成全你自己?”李维一的声音从秦牧背后响起。 只是这是纯粹的被魔化而已,以魔气为载体的那些原本属于虚空圣城的气息,也在魔气的熏陶之下转为漆黑,看来,这一片天空,是要彻底的报废了。 “我力量虽然弱,但是想要破坏封印打开天维之门的话,可是轻而易举!想必你还不知道,上一次的天道倾斜,不就是我打破的么。”血污真君旋转着剑身,发出吞噬之力,如同溪流一样,进入到那扇门之中。 第一卷 第58章 丢人丢到了皇宫里 圆脸少年刚走,之前回去跟自家主子汇报的那些仆人又回了来,有人打听沙发的价格,其他人竖起了耳朵。 段丹成伤的不轻,眼下在房间里头爬着,可却突然感觉好像有着熟悉的气息,直接从宿舍走下来,却不可以找到人。 而那些沼泽龙蜥的后代因为祭坛外某种术式的存在,一经孵化就会立刻被铁索束缚,取代死去了龙蜥成为下一任守护者。 “不可能吧,他一个忍术都需要十几天才学会。我准备今天把我一族的卷轴带过去让他签约的,哎难道真的是这样吗?”猿飞日斩有些懊悔的说道。 而在距离这里十多公里的一栋废弃楼房里,一场大战正在进行,十几名男子正围着三名黑衣人大战,地上还躺着十几具尸体,其中大多数都是黑衣人的。 玉兰伸手将脸裹得更严实,余栖倒是没怎么休息,一直闭眼养着神。 扶柳得不是玩笑话,她了解自己。按照她的性子。如果青楼楚馆的人敢对她则么样,不定,她真的会撞墙而死。其实,在放声大哭的时候,她已经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一到青楼楚馆,她就要血洒当场。 因此只要有一条蛇发现目标后,大蛇丸就可以以这条蛇为主体,凝聚身体从而出现在那个地方。 大蛇丸上前,在凉香惊喜的目光下,主动牵起了漩涡凉香手,她感觉大蛇丸的手像父亲一样结实而有安全感。 我看看周围,又看看在不远处哭着,看着我的毛雪莹,狠狠的瞪了一眼白二,这丫的的搞毛呀!走上前,将毛雪莹也搂在怀里。 玄远这一阵发作,又斩杀了清军上万余人,直至周围无人可杀,他才萎顿在地。过了半响他才心神清醒,看着眼前残尸铺地的惨状,心里不由得愧疚起来。 “你知道,这一步,可能会令我们万劫不复……”江泽眉头紧皱,他感觉不能这么做,也不该这么做,但是他似乎也已经无法克制了。 “义父,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圣父之位,不要也罢。这样,我亲自带您去学生的宿地,早解决,早完事。”穆修杰道。 玄远见四下无人,又捧起那饭碗,将碗中余下的粥大口吞下。可不待他放下饭碗,便见门外阳光被人遮挡了一下。 但张奎的实力绝对是杠杠的,武艺高强坐骑神异更有地行术运用全面,除非真的有道行精深的大能出手以绝对的力量压制,否则绝难胜之。 这日未时,玄远独坐庭院,见朱月影未来此,心想:“她待会儿来此,必定又拦住我,何不现在趁她不在就去寻找他们!”言念及此,一人悄悄绕过大堂,拐出正门,向那日蜀山几人远去的方向寻去。 从他们身边走过一个带着斗笠的男人,听到这话微微一顿,又马上往客栈包厢里面走去。 韩轩脱掉了自己的裤子后,直接扑向了漓鸣。漓鸣使出全身的力量去反抗,但是现在的她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没办法推开韩轩。 这里的店铺以样式齐全、更新及时而著称。全美乃至全球最知名的皮具、化妆品、珠宝品牌的商店都集中开设在第五大道上。每个商店都颇具规模,设计地光彩夺目,争相吸引大道上成千上万的游客光临。 “就是……我妻子肚子里的孩子,她怎么样了?”纪仁不知所措,其他人也不知所措。 副驾驶座上的光头大汉已经吓怕了,看王伦如同在看一个机械战神。 “你胡说!我姐怎么会怀孕呢?”男子剑眉一竖,大有一番干架的架势。 上次自己邮寄了很多牧草种子过去,没有了灵泉水的浇灌,也不知道现在生长的怎么样? 所以,今天的事情还是蛮多的。开会的地点也早在好几天前就布置妥当,今天只需要人到齐就可以了。理论上来说,全体村民大会,每一个白鹭洲的村民都应该到场。 现在这样说来,事情就稳当了。有叶尘风跟他结伴同行,他也就不孤独了。 獒犬中原并不多见,泡泡如今又粗壮威猛,看起来凶神恶煞,威风凛凛,一声沉闷的吠叫,能惊得人魂飞天外。 也许有很多人都不希望他们在一起,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喜欢她,爱她,这一生他都只要她。即便他们经历过那么多的身不由已,彼此伤害过,怀疑过,可他的爱情,也依然只能给她。 说是要去方便,萧如玥总算暂时甩开了塔娜,却找上彭峰让他领她去茅房。 莫晓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自己的裙子,而后翻了个白眼,“不换。”她又不去海里游泳,不需要泳衣的好吧。 “咦,你们都站在这里干啥子?”三人正在商量的时候,便有个声音传了过来。 李安平眼睛一亮,果然林洛然心里还是有他的。他这下反而有些迟疑,要是林洛然真的有什么点石成玉的本事,是抓住自己手里好呢,还是真的要拿去讨好艾丽呢好呢? “爷爷,清宛她……”春兰和迎夏也哽咽着想说什么,由于哭的太久的缘故,说的断断续续的。 到了二楼,谢雨惊讶的发现,原来整个二楼都是被包了下来,可想而知这一下要‘花’多少钱。 第一卷 第59章 自甘下/贱 当初李奇锋在前往雪国之时布置下的一枚棋子居然在关键的时候起到了大作用,却是反作用。 “还请林先生明言,我等该如何解决此患?”单隆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极为难堪的问道。 叶随云这才知道,她说的正是此刻挂在自己脖中的那枚伊玛目相赠的项坠。一时目瞪口呆,竟不知该说什么。众人见他似乎默认,不由面露满意,围着车旁跪倒一圈,不停下拜,又念着听不懂的话语。 那如同潮水一般的备奔涌而来的身影则是如同狂风的卷叶的一般的退散而去,一地的尸体,散发出的让人作呕的味道。 有很多记者挤在海埂训练基地的大门口,他们都想看看安荣这一届全新国奥队的第一堂训练课,但是门卫不让进。这是安荣预先说好的,前期阶段不要让媒体进来。 如果戒空大师当时不做得那么过分,夏流又怎么会记得如此清楚呢? 不过虽然在大庭广众之下,陈志凡的这话让曲靖风有些难为情,不过她的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萧凝儿道:“我们在白家等着,那里安全,而且谁也想不到。”叶随云大喜,连说甚好。 在这一瞬间,魏倾城才算明白了,从前种种获救的安全感和欣喜,以及那种踏实的感觉,不是因为被人救了,而是因为就她的是祁峰。 只是,原本的三分没有,入眼帘的竟然是一条腿,然后是一个翘臀。 之前开门时,接着外面的光,她看到宫殿右侧有通道,只是不知通向哪里。 所以,后来的祁未才会这么针对南宫家,如果不是南宫哲那一枪,那祁未所有的计划就都是多余的,因为风光已经接受他了,他不需要再去玩那什么虐恋情深这一套。 千奈的眼眸看向一旁正狼吞虎咽的江崎夜子,好像,这并不是难吃的样子吧。 北岛不由得眯起了双眼,看向大曲的目光也凉上了几分。然而,秉承着‘以静制动’座右铭的她自然懂得如何调节自己的情绪,以免被对手牵制,于是,敛下眼睑缓缓呼吸几口气。 冬凌说完便朝叶昱临看这去,这叶家好像叶昱临分得的家产最多。从前她相信叶昱临而现在她却不得不防了。 “部长,奈奈醒了吗?”菊丸英二的脑袋耷拉着,此刻红色的头发也显露出英二担心的神色。 她一顿,刚刚日晷说要她想着想去的地方时,她是告诉自己想的后花园的,只不过好像在日晷发功的那一刻……她似乎是不由的想到了……慕归这个名字。 可是今天他看见雀紫,同样的奄奄一息,同样的流下妖泪,他才惊觉,他从来没有忘记过。 斜睨了沈子骞一眼,看见他微微泛白的脸色,眼中那丝促狭的笑意稍纵即逝。 “这么厉害,这算是一种捷径了,不会有副作用吗?”雷大锤有些惊讶。 “主公,不好了,朝廷已经开始镇压那些有造反之意的人了。”谋士神色紧张。 黄三按照陈浩然的指示打开了皮箱,一叠一叠的红色钞票映入了黄三的眼帘。 姜黎黎的手机就在桌子上,屏幕还亮着,是那张林夕然给傅行琛喂蛋糕的照片。 “谢常师傅夸奖。”虽说都是一样夸奖的话,但从宋谦嘴里说出来,跟从常青石嘴里说出来的分量是不一样的。 伏羲和燧人眼看葛二两钻进水里就不见了,只见海里有鱼在欢蹦乱跳的戏水,他们哪里知道其中就有一条是葛二两变的。这鱼在水中狂欢起来,忽上忽下,忽的窜出水面,又忽的落入水中,搅得海水浪花翻滚。 林浩皱了皱眉,心想着来都来了,怎么也得歇息一晚打探一下情报再说。 后羿一看,黄帝的众将冲过来了,立刻下令:“放箭!”弓箭手们把带火的箭嗖嗖射了出去,密密麻麻的箭射向黄帝的将士,使黄帝的众将不敢贸然往前冲。 三皇子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他也觉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一条破防的老狗,根本不值得牵动她的情绪。于是,她露出了笑容,冷冷看着虞广生。 虽然他已经极力抵挡,但还是被暗箭刺穿了肩膀,夏梓还好一些,只是身上有寄出擦伤,并没有什么大碍。 那些鬼可不跟他客气,霎时间如潮水一般争先恐后地就扑了过来。 穿过树林没多远,我们就到达了我指定的那块空地,远远地一看,就见李秀秀正带着十来个工人在空地上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第一卷 第60章 就是嫁皇家也嫁得 刚入座,断雪就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刚才柳银霜受辱的事。 洛云缨闻言不喜也不悲,面不改色地看向了广平郡主、林昭昭和赵舒雅的方向,朝几人报以微笑。 夏茉抬头看了四四一眼,刚刚还有装有成份在,现在眼泪真的涮涮的往下掉,哭得更大声了。四四和老八是真了解夏茉的人了,都知道,这回是真的了。 本该魂飞魄散的她,如今,为何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地方?她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隔壁老王,你不要太过份……”眼见自己的同门一下就成了这样,逸闲惊怒的吼道,不过也就是话音刚落,她的脸色也跟着就变得很难看,裤腿都开始哆嗦了。 伸出手,正要撕开她身上的束缚,冷不防地听见她清脆地问了一句。 “四爷最近才开始教我的,这事,也是四爷通知的。”我继续扯虎皮做大旗,然后给了一把米给刘静月,还是四爷的名号管用,这么一说,周围黑灯瞎火的,我依旧能够感受到大家热切的目光。 紧接着,牢牢抱住贞子的伽椰子,也是被贞子的头发从眼睛,嘴巴侵袭进了身体里面,然后一散开,伽椰子便被爆头,重新化为了能量体,在鬼屋中漂浮。 呼呼呼~我说完之后又只能听到周围的风声,它又没有说话了,沉默是代表什么?是难以启齿的愧疚还是瞻前顾后的心结? 慕颖看到自己挑起的话题就因为夜凌的到来而转移到了风家身上,眸光微微闪烁。 其实我那个价格不算高,但是也不低。不过这对于她这种家境殷实的人来说,应该算是很低的了。 “咻咻咻……”李红名手向前一指,密密麻麻的飞剑,便撞在了墙壁上。 在他身后,一道无人可见的赤日光柱,正从烟雨楼上空冉冉升起。 一切的一切,司天藏了太多的疑问,但有些他能问出口,有些…注定了他只能藏在心底。 无论如何,若非亲眼所见,这也是根本不可能让人联系在一起的事情。 只见身后以及是乌泱泱的茂密森林,哪里还有刚刚进来时的灌木丛。 郭采一边说眼珠子知转,她还在想这阵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听到叶铮的话,雪儿的眉头挑了挑,满眼的喜色。当然,像光耀这种粗心的大男人是看不出什么来的。 她嘴里不自禁的浮现出了一抹笑容,但是眼角晶莹的泪珠却在缓缓滑落。 等到吃完饭之后,李悠然很自觉地回到了卧室里面,一句话都没有跟宋修阎说过。 想到这里,陆辰稍稍思索了一下,有了新的想法,眼前的提示顿然有了新的变化。 现在走出房门,她深呼吸一口气,觉得自己一口气就能跑八百米。 倭国天皇听了下面的分析后,内心十分赞同。毕竟根据之前多次的战役,先锋军方面对于他们大日本帝国不光不讲信誉,还多次的讹诈、打击他们,这都是前科。 “总裁,这个就是杨修杰的家,我现在去敲门,你等着。”说完助理就下车了,开始按门铃了。 袁秋华见谢繁荣闷不做声的看着自己,她嘴角向上勾起邪邪的一笑,上前开口问道:兄弟给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