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 第242章 对抗 粉紫色的烟雾正在剧烈翻涌、崩解,如同一个即将破碎的泡沫。 透过那越来越稀薄的烟幕,隐约可见四道身影。 最外侧的两道已经彻底瘫软的漂浮在半空,周身气息萎靡得几乎察觉不到。 那是沦为傀儡的两位炼虚老者,此刻如同两摊烂泥,目光呆愣的看向远方的虚空。 而在他们身旁,一道黑色身影正缓缓收回抬起的手。 那黑袍合体的动作,如同刚刚拂去衣袍上的一粒尘埃,轻描淡写得近乎优雅。 但明眼人都看出他的修为已经掉到了炼虚。 他面前,另一道玄色身影就狼狈很多,虽同样漂浮半空,但明显有些吃力。 他的玄色衣袍已被鲜血浸透,看不出原本的纹路。 面纱被鲜血浸透,贴在了他的脸上,让他呼吸困难。 尽管摇摇欲坠,尽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的咕噜声,尽管双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赵归涯抬起手,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层被血浸透的面纱撕了下来。 “可恶……啊,马甲……这么……快……就掉了。” 他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气都伴随着淡金色的血沫从唇角溢出。 但他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此刻正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前辈,”他的声音嘶哑,气若游丝,却依旧带着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欠揍的调子,“您这……打招呼的方式……可真够……热情的……” 黑袍合体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归涯。 那目光依旧平静如渊,但若仔细看,那深渊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变化。 不是杀意。 不是愤怒。 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的情绪。 “你输了。” 他开口,声音低沉如钟。 赵归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虚弱得几乎看不清,却又该死的灿烂。 “没有哦~” 说完,赵归涯赫然泄力,快速往地面坠去。 而就在赵归涯往下坠的同时,一道带有天劫气息的剑气,以雷霆之势,从赵归涯后侧方,直直朝黑袍合体劈去。 那道携带着天劫之威的剑光,如同一道撕裂夜空的紫金色闪电,精准地劈向黑袍合体! 黑袍合体微微侧身,抬起一只手,五指虚握。 轰! 剑光与他的掌力在半空中对撞,爆发出剧烈的轰鸣! 狂暴的能量乱流四散开来,将本就稀薄的粉紫色烟雾彻底冲散。 黑袍合体的身形狠狠一晃,尽被这气息劈的有一瞬的僵直,那墨色的眼眸中终于浮现出一丝真正的波动。 不是愤怒,而是……惊讶。 他看着那道从后方掠来的身影,看着那周身缠绕着紫金色雷光、气息已然攀升至化神中期的女子,看着她接住了那个正在坠落的、浑身浴血的玄色身影。 “化神中期?天道雷劫之力?” 黑袍合体的声音依旧低沉,但语气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有意思。” 楚安芷没有理会他。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怀中这个浑身浴血、气息微弱的人身上。 “归涯!归涯!” 赵归涯大口的喘息着,他颤抖的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怼到了楚安芷嘴边:“别浪费。” 楚安芷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低头看向怼到唇边的那只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却沾满了刺目的鲜血。 那血不是寻常的红色,而是带着诡异的淡金色光泽,在夜色中微微发光。 千魅之体的本源之血。 “归涯,你……” “流都流了,不……吸收可惜了。” 说完,赵归涯直接费力的抬手往楚安芷嘴上一抹,随后便想从楚安芷怀里挣扎出去,让已经飞过来的赵惊昼接回地面,不打扰楚安芷的战斗。 楚安芷的手下意识收紧,想要留住他。 但赵归涯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动作虚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力道,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乖,我在下面等你。” 然后,他借着她手臂的支撑,艰难地转过身,将自己整个人的重量交给了已经飞掠而至的赵惊昼。 赵惊昼一言不发地接过他,手臂环过他腰背的瞬间,触手是一片濡湿的、冰凉的血。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他抱得更紧,稳稳地朝着地面飞去。 楚安芷目送着那道被鲜血浸透的玄色身影被赵惊昼接走,狠狠闭了下一眼睛。 然后,她抬眼,看向半空中那道黑色的身影。 此刻黑袍合体的视线正落在楚安芷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的审视。 “天道雷劫之力,”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古钟,“化神中期便能驾驭至此,倒是难得。” 楚安芷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青霜剑应声回到手中。 剑身之上,紫金色的雷光流转,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与她体内沸腾的灵力共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你以为,凭此便能与合体一战?” 黑袍合体的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任何轻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楚安芷依旧没有回答。 她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 剑身之上,紫金色的雷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仿佛要将整片夜空点燃。 她能感觉到。 体内那刚刚渡劫成功、被天道雷劫淬炼过的经脉,正在疯狂运转,将每一丝灵力都压榨出来,注入青霜剑中。 能感觉到。 唇齿间残留的、赵归涯鲜血的温度,正在融入她的血液,快速修补这她刚刚渡劫留下来的创伤。 她盯着面前的黑袍合体,一字一句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能不能一战,打过才知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 青霜剑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携带着天道雷劫的余威,直直斩向黑袍合体的眉心! 那一剑,快得几乎超越了化神期的极限! 黑袍合体微微侧身,避开了剑锋的正面。 但他的眉头,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一剑有多快,多强。 而是因为。 那一剑之中,除了天道雷劫之力,竟然还混杂了一丝……与他刚才交手的那位同源的气息。 行止元君的继承者竟然有两个? 楚安芷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一剑未中,第二剑已然递出! 这一次,剑势更加凌厉,紫金色的雷光在剑身上疯狂跳跃,仿佛要将沿途的一切都撕裂、焚尽! 黑袍合体抬起手,五指虚虚一握。 一股无形巨力猛然压下,如同山岳崩塌,直直砸向楚安芷! 楚安芷身形一滞,剑势微顿,但随即她闷哼一声,硬生生扛住了那股压迫,剑锋依旧不偏不倚地斩向目标! 轰! 剑光与掌力再次对撞! 狂暴的能量乱流四散开来,将周围本就残破的废墟撕扯得更加面目全非。 楚安芷的身形被震退数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她没有停下。 青霜剑在她手中嗡鸣,剑身上的紫金色雷光非但没有黯淡,反而更加炽烈! 因为那些雷光之中,此刻正混杂着淡淡的、诡异的淡金色光芒。 那是赵归涯的本源之血,正在通过她唇齿间残留的温度,融入她的灵力,融入她的剑势。 黑袍合体感受到了那淡金色光芒中蕴含的气息。 那气息与他刚才交手的那个年轻人同源,却更加……古老。 古老得让他想起了某些早已被遗忘的、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 “行止……” 喜欢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请大家收藏:()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3章 击败 楚安芷没有理会他的低语。 她只是在疯狂进攻。 一剑、两剑、三剑。 每一剑都比前一剑更快、更狠、更决绝。 紫金色的雷光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残影,如同一条条咆哮的雷龙,撕咬着、吞噬着沿途的一切。 黑袍合体没有还击。 他只是抬手,一次次挡下她的剑锋。 但那挡下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沉重。 因为楚安芷的剑势,正在越来越强。 不仅仅是因为她体内那被天道雷劫淬炼过的经脉在疯狂压榨灵力。 也不仅仅是因为赵归涯的本源之血在快速修补她体内的创伤。 更因为…… 她正在悟。 悟刚才那段匪夷所思的记忆画面中,那个与她一模一样的紫衣女子,为何能囚住神明。 悟那粉发神明说的那句‘天道降下的雷劫蕴含的能量,是汝最顺手的力量’,真正的含义。 悟……她与赵归涯之间,那跨越了时空、跨越了命运、跨越了无数生死的羁绊,究竟意味着什么。 最顺手的力量。 不是雷劫之力本身。 而是……以雷劫之力为引,撬动那更深层、更本质的……规则之力。 是她与赵归涯之间,那已经刻入灵魂深处的、无法割舍的羁绊。 是那个正在地面仰望着她、浑身浴血却依旧带着欠揍笑容的人,交付给她的全部信任与期待。 楚安芷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已经变成了代表生命与希望的绿色。 与之前不同。 不再是雷劫之力在她眼中留下的印记。 而是她自己,选择了成为那道雷劫。 青霜剑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清越长啸! 剑身之上,紫金色的雷光骤然炸裂,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雷蛇,以剑锋为中心,疯狂向四周扩散! 黑袍合体抬起双手,第一次全力催动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厚重的黑色屏障! 轰!!! 剑光与屏障对撞! 雷蛇与黑幕撕咬! 整片天空,仿佛都被这道对撞撕裂成两半! 地面上的众人抬头仰望,眼中满是震撼。 欧阳叙白正和一元婴中期修士缠斗,斜眼看到那道在半空中与合体期大能正面硬撼的紫金色身影,眼眶发红。 “师姑……” 赵惊昼抱着赵归涯,指节泛白。 “安芷……” 赵遇鹤和花无忧已经成功破开了锁灵断空大阵的核心阵眼,此刻正带着外面的援军冲进来。 但他们抬头看到的第一眼,就是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因为那道紫金色的剑光,正在与那道黑色的屏障,形成僵持! 而僵持本身,就已是奇迹! 化神中期,正面硬撼合体期! 哪怕对方已从合体期跌落至炼虚巅峰! 这依然是匪夷所思、超出所有人认知的事情! 天空中,那道紫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 楚安芷握着青霜剑的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她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燃烧,每一息都在透支,每一息都在压榨。 但她没有退。 因为她知道,身后有人,正在地面仰望着她。 有人交付给她的是全部的信任。 有人正在等她。 “啊啊啊啊啊啊!!!” 楚安芷发出一声嘶吼,声音中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青霜剑上的紫金色雷光,在这一瞬间,达到了极致! 轰!!! 那道黑色的屏障,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 细小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裂痕。 但裂痕,就是裂痕。 黑袍合体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他抬起另一只手,准备加大力量。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熟悉的气息,从地面冲天而起。 为楚安芷这一剑加大了力量。 黑袍合体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低头望去。 地面上,赵惊昼依旧抱着赵归涯。 但赵归涯,此刻正仰着头,望着天空中的战局。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此刻正燃烧着某种奇异的、如同万古星辰般深邃的光芒。 他嘴角微微勾起,依旧是那个欠揍的笑容,手中饲欲被催动。 “打了那么久……,我都……忘了,我其实是……个辅助来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无形的波动从饲欲之中扩散开来。 那波动没有颜色,没有声响,甚至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痕迹。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直击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共鸣。 楚安芷感觉到,自己体内正在燃烧的灵力,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新的燃料,更加疯狂地沸腾起来。 她剑上的紫金色雷光,在这一瞬间,暴涨了三倍不止! 黑袍合体的黑色屏障,那道细小的裂痕,瞬间扩大! 咔嚓! 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黑袍合体的身形被震退数丈,那墨色的眼眸中,满是震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低头看向地面。 那道玄色的身影,依旧被赵惊昼抱在怀里,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 但他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那眼睛深处,是某种与行止元君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东西。 楚安芷没有追击。 她只是悬浮在半空,手持青霜剑,剑身上的紫金色雷光依旧炽烈。 她俯视着那道黑色身影,声音清冷如霜。 “还要打吗?” 黑袍合体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看天空中的楚安芷,又看了看地面上的赵归涯,最后,目光落在远方那些正在源源不断涌入战场的问道盟援军身上。 今夜的局面,已经彻底失控了。 他原本以为,以他合体期的修为,足以镇压一切。 却没想到,会接连遇到两个与行止元君有关的人。 一个比一个难缠。 一个比一个诡异。 那些被削去修为的炼虚老者,此刻还如同两摊烂泥般漂浮在半空。 那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和规则层面的攻击,根本不是寻常修士能抗衡的。 黑袍合体收回目光,最后看了楚安芷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某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然后,他抬起手,对着远方那些正在涌入战场的问道盟援军,轻轻一挥。 轰! 一道无形的屏障,凭空出现,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今日之事,”他开口,声音低沉如钟,传遍整个战场,“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形如同融入夜色,悄然消失。 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两位沦为傀儡的炼虚老者。 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修仙盟修士,看到自家合体期大能都跑了,瞬间溃不成军。 有的拼命逃窜,有的干脆跪地求饶。 战场,终于安静下来。 楚安芷依旧悬浮在半空,握着青霜剑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力竭。 刚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她的全部灵力和心神。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降落。 落地的瞬间,腿一软,差点摔倒,被早已冲过来的柳清漪和秦羽一左一右扶住。 “师尊!您太厉害了!”秦羽声音里带着哭腔。 楚安芷没有回应。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不远处那道被赵惊昼抱着的身影上。 赵归涯此刻已经彻底瘫软在赵惊昼怀里,双眼半阖,脸上毫无血色,右眼下那道浅粉色的印记正在疯狂渗血,顺着脸颊滑落,触目惊心。 但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 眼皮费力地抬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对上她的视线,露出极其委屈的表情。 “榨干了,孩子被榨的一点都不剩了。” 喜欢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请大家收藏:()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4章 战后 楚安芷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人,用那种欠揍的、撒娇的、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只是他去菜市场买了趟菜的调子,说出‘榨干了’三个字。 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周围那些刚刚还在为她刚才那一剑震撼到失语的众人,此刻表情更是精彩纷呈。 欧阳叙白瞪着眼睛,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两个字:“……牛逼。” 裴书臣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帕,递给旁边的沈言澈,小声嘀咕:“帮我记着,以后未来说什么‘没事’、‘小问题’、‘不碍事’,直接当他要原地升天处理。” 沈言澈郑重其事地接过布帕,用力点头:“记下了。” 温觉夏则是深深地看了赵归涯一眼,又看了看楚安芷,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小声对身边的陈屿堂说:“我赌未来明天下不了床。” 陈屿堂翻了个白眼:“这还用赌?看他现在这德性,今晚都悬。” “我赌他三天。” “成交。” 赵归涯耳朵动了动。 他虚弱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那几个嘀嘀咕咕的家伙,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滚啊……你们那是……啥鬼……形容词……回头……加练……” “别!”裴书臣立刻举手投降,“未来,祖宗,您可别!我这老腰真经不起再加练了!” “对对对!”沈言澈也忙不迭地附和,“我们刚才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温觉夏和陈屿堂对视一眼,默契地移开视线,跑去处理伤患以及和赵遇鹤他们对接去了。 赵归涯哼了一声,懒得再理他们。 他现在是真的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体像是被人拆成了无数碎片,然后又胡乱拼凑起来,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无声的抗议。 双腿的虚软感比任何时候都要严重,几乎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呼吸都是一种奢侈,每一次吸气都极其费力。 他索性双眼放空,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赵惊昼身上,心安理得地当起了一滩烂泥。 楚安芷轻轻挣开柳清漪和秦羽扶着她的手,让二人也去帮忙处理战场后,便来到赵惊昼和赵归涯身边坐了下来。 赵归涯感觉到她的靠近,费力地转动眼珠,涣散的瞳孔试图聚焦在她脸上。 那张脸上,还残留着渡劫后的苍白和血迹,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只是深处藏着无法掩饰的心疼和后怕。 “纸纸……”他气若游丝地开口,“抱~” 楚安芷看着他那副虚弱到下一秒就要断气、却还理直气壮张开双臂要抱抱的模样,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将赵惊昼扶着的那个浑身是血、软得跟面条似的人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揽进怀里。 触手依旧冰凉,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冷得吓人。 “轻点轻点……”赵归涯在她怀里哼哼唧唧,“我现在是易碎品……碰坏了你得赔……” 楚安芷气笑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砸在他血迹斑斑的衣襟上。 “赔什么赔,你整个人都是我的。” “那……那是……”赵归涯费力地抬起手,想替她擦眼泪,手却抖得厉害,怎么也够不着,最后只能无力地搭在她肩上,“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楚安芷握住他冰凉的手,按在自己脸上,任由泪水沾湿他的掌心。 “你就不能……不能让人省点心吗?” “不能。”赵归涯的回答理直气壮,虽然气息依旧微弱,但那股欠揍的劲儿丝毫未减,“省心了……那还是……我吗?” 楚安芷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把他抱得更紧。 一旁盘逍一瘸一拐从旁边经过,浑身浴血,听到这话差点往前载去,默默朝这边比了个拇指。 尊上这心态好的让人无法理解。 凤萧被凰舒搀扶着从废墟中走出来,金红色的羽翼早已收起,化作人形后浑身是血,但至少还活着。 他听到赵归涯那句‘省心了还是我吗’,嘴角抽搐了一下,朝凰舒道:“我现在有点后悔加入鬼未楼了。” 凰舒扶着他,也是面部抽搐:“晚了,咱孩子还在他手上呢。” 凤萧:……也是 赵惊昼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目光扫过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 玄冥宗的主殿废墟依旧在燃烧,火光照亮了那些还在救治伤员的弟子们疲惫却坚毅的面庞。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灵力残留的焦灼气息,但至少,喊杀声已经停止了。 修仙盟的残兵败将正在鬼未楼和问道盟修士的押送下,垂头丧气地聚拢在一起。 这时莫离走了过来,脚步有些踉跄,身上缠着沈言澈刚刚给他包扎好的绷带,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疲惫。 但他眼中,却燃烧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光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是希望。 “两位尊君。” 没错,楚安芷现在已突破化神已然要被称作尊君。 莫离来到赵惊昼和、楚安芷和赵归涯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声音沙哑却真诚,“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玄冥宗愿与欲宗、观世宗共存亡。” “不是……我鬼未楼呢?我……就不……感谢了?” 赵归涯那气若游丝却又执着地要刷存在感的声音,从楚安芷怀里闷闷地传出来。 莫离愣了一下,随即看向那滩瘫在楚安芷怀里、浑身是血却还努力抬起眼皮看他的‘烂泥’,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再次拱手鞠躬:“多谢鬼未邪尊了,之后鬼未楼有事,我和师兄定鼎力相助。但……” 他和师兄身为守心盟的人自然是知道赵归涯有这层马甲,但玄冥宗不知道啊,哪怕鬼未楼救了他们,他们还是会对鬼未楼这邪楼充满了防备。 没看到他们宗的伤员恨不得离鬼未楼的伤员十万八千里吗。 “未来,你这马甲还要瞒吗?” 赵归涯一听,就感觉心头一梗。 我的马甲啊,就这么掉了,呜呜呜呜呜呜。 赵归涯悲愤地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楚安芷怀里,拒绝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楚安芷轻轻拍着他的背,忍笑看向莫离:“既然归涯自己不小心暴露了,那就不瞒了。反正……”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装死的人,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这马甲,本来也撑不了多久。” “什么叫撑不了多久!”赵归涯猛地抬头,虚弱地抗议,“我这马甲……可专业了!十几……年都没……掉!” “嗯,专业到一打架就掉。” 楚安芷面不改色地补刀。 赵归涯:……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只能再次悲愤地把脸埋回去。 莫离看着这一幕,嘴角的抽搐更加剧烈。 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未邪尊? 那个让修仙盟闻风丧胆、每次出现都伴随着腥风血雨的恐怖存在? 未来!你知道这里还有外人吗! “行了,”赵惊昼摆摆手,打断了这诡异的温馨场面,“马甲的事回头再说。先处理正事。” 她看向莫离:“玄冥宗伤亡如何?护山大阵还能修复吗?白恒和望舒伤势怎样?” 莫离脸色一正,迅速汇报道:“师尊和大师兄伤势虽重,但已服下丹药,由几位长老轮流护法,性命无碍。只是……师兄不知为何还没有清醒。宗门弟子,重伤七成,轻伤两成,完好无损的……不到一成。” “唯一庆幸的是,因只要入门我宗便可得到一枚可保命天极护心丹,倒是还无一人阵亡。” 喜欢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请大家收藏:()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5章 鬼未楼 天极护心丹。 在场众人听到这话,神色都有些微妙。 那是玄冥宗的立宗根本之一,也是为何之前玄冥宗还在修仙盟的时候,明明只有白恒尊君一位炼虚强者也能排进前三的原因。 正是因为有一位天极炼丹师的大长老。 而由大长老耗费无数心血炼制护心丹,据说每一枚都蕴含着他对玄冥弟子的护佑之念,能在生死关头保住一条命。 “你们宗难怪是第一个被盯的待遇是真好……” 赵归涯靠在楚安芷怀里,吐槽了一句,嘴角还挂着血沫。 赵惊昼在一旁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得,看说话利索的,看来力气恢复了不少。 莫离:…… “那个……先去主殿吧,这里也不是休息的地方。” 莫离的话音落下,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楚安芷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赵归涯。 他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但那双眼睛已经重新有了焦距,不再是刚才那种濒死的涣散。 甚至还有力气吐槽,看来……确实恢复了一些。 “能走吗?”她轻声问。 赵归涯眨了眨眼,用一种‘你在说什么傻话’的眼神看着她,然后非常理直气壮地往她怀里又拱了拱,把自己窝得更舒服些。 “不能。” 斩钉截铁。 理直气壮。 理所当然。 楚安芷:…… 赵惊昼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 得,这状态,确实是恢复了。 至少那不要脸的劲儿,是一点儿没少。 “行了,我来吧。” 宋朝生上前一步,从楚安芷手中接过赵归涯。 他的动作很轻,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赵归涯被换了个怀抱,有些不适应地动了动,但很快就放弃了挣扎,干脆闭上眼睛,任由宋朝生抱着他朝主殿方向走去。 虽然他很想让自家媳妇儿抱他走,但是他现在用的是鬼未邪尊的身份,还是要点尊严。 主殿。 主殿倒是比想象中的干净不少。 至少没有残垣断壁,整体还算完整。 此刻所有伤员都集中在里面,但画面诡异的是,玄冥宗伤员恨不得离鬼未楼伤员十万八千里。 玄冥宗的伤员们自发地缩在主殿东侧,彼此靠得极近,仿佛这样能从那微弱的体温和同门的呼吸声中汲取一丝安全感。 而鬼未楼的伤员们则占据了西侧,姿态各异,有的闭目调息,有的低声交谈,有的甚至还有心情从储物袋里掏出干粮慢慢啃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老子/老娘见惯了大场面’的淡定。 中间空出了一大片区域,干净得能跑马。 空气里弥漫着诡异的沉默,以及若有若无的、互相警惕的气息。 “怎么回事?” 莫离一进门就看到这泾渭分明的景象,虽然知道是这场景,但还是嘴角抽了抽。 毕竟鬼未楼亦正亦邪,里面的人各个都邪乎,让这群接受正派教育的弟子快速接受…… 难。 更何况,刚才那场大战,鬼未楼众人展现出的手段……确实不太‘正道’。 凤萧凰舒那对凤凰化身时释放的神兽威压还算正常,但其他人……那些能融入阴影的、操控蛊虫的、用诡异音波攻击的,还有那几个笑眯眯从尸体上摸走储物袋的…… 确实不太符合玄冥宗弟子从小接受的‘正道楷模’教育。 莫离揉了揉眉心,认命地叹了口气:“那个……各位鬼未楼的道友,多谢相助。若是不嫌弃,这边有玄冥宗准备的疗伤丹药和灵茶……” 他说着,朝东侧玄冥宗伤员那边指了指。 然后,整个主殿陷入了一片更加诡异的寂静。 东侧玄冥宗伤员们齐刷刷地往后缩了缩。 西侧鬼未楼众人则齐刷刷地挑了挑眉。 哦~还有这好事? 鬼未楼的人可是全继承了自家尊上的不要脸。 “多谢多谢!” 一个长着一对白虎兽耳的少年第一个就窜了出来。 那少年动作快得惊人,话音还没落,人已经窜到了莫离面前,一双金褐色的兽瞳亮晶晶地盯着他手里的丹药瓶。 “丹药?什么品阶的?能治内伤不?我这腰刚才被那老东西拍了一下,现在还疼呢!” 他身后,一条毛茸茸的虎尾兴奋地左右摆动,完全不顾自己那张稚嫩的脸上还沾着血迹和灰尘。 莫离:…… 玄冥宗众弟子:…… 鬼未楼众人:…… 刚进门的楚安芷默默移开了视线。 赵归涯靠在宋朝生怀里,虚弱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感觉老脸臊得通红,有些咬牙切齿:“风翼!” 没错,这带有白虎兽耳的小少年,便是好久都没见到的小穷奇——风翼! 风翼听到自家尊上的声音,虎躯一震,尾巴僵在半空。 他慢慢转过头,看到被宋朝生抱着、浑身浴血、气息奄奄却还用那种‘你小子给我等着’的眼神盯着他的赵归涯,瞬间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主……主人?您还活着呀?” 赵归涯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什么叫还活着? 他很想死吗?! “你……你给老子……咳咳咳……” 赵归涯一激动,又咳了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风翼吓得尾巴都炸毛了,连连摆手:“主人主人!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您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说着,他偷偷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试图把自己缩回鬼未楼的人群里。 可惜,他那对显眼的白色兽耳和那条白色毛茸茸的虎尾,让他根本无处遁形。 鬼未楼众人齐刷刷地别过脸,假装不认识这个丢人的家伙。 楚安芷忍俊不禁,走上前轻轻拍着赵归涯的后背,帮他顺气。 “行了,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孩子?”赵归涯喘着粗气,指着风翼,“他都活了几百年了!还孩子?!” 风翼听到这话,立刻挺起胸膛,尾巴骄傲地翘起来:“就是就是!我都活了几百年了!才不是孩子!” 赵归涯:……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没忍住,朝风翼翻了个白眼:“几百年了还这么虎,你是真白活了。” 风翼不服气地撇嘴:“主人您不能这么说,我这不是关心您嘛……” “关心我?”赵归涯冷笑一声,“关心我就是问我还活着没?” “那不是……那不是您看起来确实像快不行了嘛……”风翼小声嘟囔,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捂住嘴。 赵归涯:…… 他闭上眼睛,彻底放弃和这只蠢穷奇交流。 心累。 比刚才打架还累。 莫离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鬼未楼的人? 这就是那个让修仙盟闻风丧胆、手段诡异莫测的神秘组织? 怎么感觉……画风不太对? 他默默看向赵归涯,眼神复杂。 未来这人,到底是怎么把这么一群……嗯……奇形怪状的家伙聚在一起的? 还管理得井井有条? 赵归涯察觉到他的目光,虚弱地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问:“看什么看?没见过组织里养傻子的?” 莫离:…… 他默默地收回视线,决定不再追问。 毕竟,能把一群‘傻子’管理成让修仙盟闻风丧胆的势力,这本身也是一种本事。 风翼被赵归涯怼得蔫头耷脑,耷拉着耳朵和尾巴,灰溜溜地跑回鬼未楼人群里。 凰舒忍笑递给他一瓶丹药:“行了,别委屈了,拿去。” 风翼眼睛一亮,接过丹药瓶,抱着就蹲到角落里疗伤去了,尾巴还不时高兴地甩两下。 赵归涯看着他那没出息的样子,又是一阵心梗。 喜欢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请大家收藏:()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6章 认识 算了算了。 跟这傻子计较,自己早晚得气死。 他闭上眼睛,靠在宋朝生怀里,决定眼不见为净。 楚安芷看着他这副无奈又纵容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这就是归涯的鬼未楼啊。 一群邪修,一群异类,一群被世界抛弃的人。 但在归涯这里,他们有了家。 有了可以肆意撒欢、不必伪装、不必时刻提心吊胆的家。 哪怕这个家,偶尔会出几个像风翼这样的傻子。 那也是自家的傻子。 “行了行了,”赵惊昼摆摆手,“都别闹了,先处理正事。” 她看向莫离:“白恒和望舒在哪?带我们去看看。” 莫离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师尊和师兄在主殿右侧的偏殿里,师兄……还没醒。” “还没醒?”赵惊昼皱眉,“你不是说服了丹药,伤势已无大碍吗?” “身体上的伤势确实稳住了。”莫离的声音低沉,“但师兄他……不知为何,一直昏睡不醒。师尊看过,也查不出原因,只说……像是灵魂层面出了什么问题。” 赵归涯一听,从宋朝生怀里坐直身子:“灵魂?” 他这一坐直还好,一坐直,脑袋充血,脑袋发晕,又直直地倒了回去。 赵归涯这一倒,倒得干脆利落,毫无心理准备。 整个人如同一根被抽去了骨头的面条,软绵绵地往宋朝生胸口另一边的空气砸去,宋朝生一下没抱住,‘吧唧’一声,赵归涯直直摔到了地上。 这一摔,摔得结结实实。 整个偏殿都安静了一瞬。 赵归涯躺在地上,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能动。 然后,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没摸到血。 还好。 再试着动了动脚趾。 不能动。 哦,忘了现在自个儿双腿没力气。 确认自己还活着之后,赵归涯就那么躺在地上,望着偏殿的屋顶,面带微笑,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 “宋宗主,你谋杀亲儿。” 宋朝生:……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又看看地上那滩‘烂泥’,难得地陷入了自我怀疑。 我刚才……是不是没抱稳? 不对啊,我明明抱得很稳。 是他自己突然坐起来,然后又突然倒下去的。 而且倒的方向还不是往我这边倒! 这能怪我? 楚安芷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蹲下去扶他:“归涯!摔着哪儿了?疼不疼?” 赵归涯任由她扶,依旧保持那面带微笑的表情:“不疼,但我的心很痛。” “心?” “被亲爹摔地上的心。” 宋朝生:…… 楚安芷扶着他坐起来,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赵归涯靠在楚安芷怀里,仰起头,用一种控诉的眼神盯着宋朝生。 宋朝生被那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最终却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赵归涯点头,语气诚恳,“但我的屁股不知道。” 宋朝生:…… 赵惊昼在一旁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她扶着旁边的柱子,肩膀剧烈抖动,眼泪都笑出来了。 “老宋……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宋朝生默默移开视线,决定不跟这对母子一般见识。 其余人也是,肩膀一耸一耸,明显快憋不住了。 赵归涯听到自家娘亲的笑声,缓缓转过头,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向她。 赵惊昼对上那眼神,笑得更欢了。 赵归涯:……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然后果断放弃,把早就给自己准备好的轮椅放了出来。 轮椅稳稳落地,通体玄黑,扶手处刻着繁复的符文,轮轴流转着淡淡的灵光,一看就是精心炼制的高级货。 楚安芷扶着赵归涯坐上去,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赵归涯往轮椅靠背上一瘫,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的猫,软绵绵地陷进椅子里。 “走吧,去看看怎么个事。” 楚安芷推着轮椅,一行人穿过主殿,来到右侧的偏殿。 偏殿不大,布置简洁。 一张木榻上,白望舒静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呼吸平稳,却毫无醒来的迹象。 榻边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玄冥宗宗主,白恒尊君。 他周身气息萎靡,显然伤势不轻,却坚持守在弟子身边,一只手始终按在白望舒腕上,渡入温和的灵力维持其生机。 塌边桌旁则还有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盯着桌上药材和炼丹炉发呆,这位就是玄冥宗大长老,天极炼丹师,白鹤尊君。 听到动静,二人缓缓抬起头,望向门口。 “师尊,大长老,我听师兄还未清醒,便私自请破暝尊君,宋宗主,漱玉尊君和未……额鬼未邪尊过来看看,鬼未邪尊对灵魂方面颇有研究,还望师尊通融一二,稍后我自会领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莫离率先向二位老者行礼,并介绍和他一起来的人。 “白宗主,白鹤尊君好久不见,阿离也是担心望舒,才叫我等前来,贸然讨扰,还望海涵。” 宋朝生拱手行礼,儒门风仪尽显。 白恒疲惫的摆了摆手:“何须多礼,你和破暝两个也算是我和白鹤看着长大的,阿离也不用去领罚,诸位能来,也是望舒的造化。” 白鹤也望向楚安芷:“这位便是漱玉吧,小小年纪便突破化神,可比破暝有天赋多了。” 楚安芷微微欠身,神色恭敬却不卑不亢:“白鹤前辈过誉。晚辈不过是侥幸渡劫成功,比起前辈丹道造诣,不值一提。” 白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捋了捋胡须:“年纪轻轻,不骄不躁,难得难得。” 他目光一转,落在轮椅上那滩‘烂泥’身上。 那人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滑下去,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右眼下还有一道正在结痂的浅粉色印记,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血沫。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琥珀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沉淀着什么连他都看不透的东西。 “鬼未邪尊?”白鹤顿了顿,眼中倒是带了几分笑意,“破暝啊,你这小儿子倒是有趣,比你大儿子有趣多了。” 赵惊昼闻言,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向白鹤:“哦?白鹤前辈此话怎讲?我家星遥哪里不有趣了?” 白鹤捋了捋胡须,慢悠悠地道:“你家那大儿子,太正了。行事一板一眼,规规矩矩,跟个小老头似的。哪像这个小的……” 他目光落在赵归涯身上,眼中带着几分探究和兴味。 “浑身是血瘫在轮椅上,还能用那种眼神看人。这眼睛里有东西,有故事。” 赵归涯对上白鹤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浑浊老眼,没有闪躲,也没有回应。 他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那弧度虚弱得几乎看不清,却又该死的意味深长。 “前辈好眼力。”他开口,声音依旧嘶哑,气若游丝,“可惜晚辈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不然定要给您鼓个掌。” 白鹤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洪亮,震得偏殿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与他一身的药香和满头的白发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 “好好好!是个有意思的!”白鹤笑罢,目光转向白恒,“老白,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鬼未楼能短短十几年让修仙盟头疼,楼主怎么可能是个简单人物。你还不信。” 白恒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赵归涯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柔和与感激。 “小未来啊,老朽一开始确实不知道鬼未邪尊面纱下到底是谁,但我看到你脸就知道了,在你小的时候你母亲可是很爱在我们这群老家伙面前炫耀你呢,你小时候老朽还抱过。” “虽不知你遇到何种机缘才年纪轻轻就步入合体,并成了这副模样。” 白恒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历经沧桑后的疲惫与柔和。 “但无论如何,今夜能来,玄冥宗欠你一天大人情。” 喜欢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请大家收藏:()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7章 回见! 赵归涯靠在轮椅上,听到这话,虚弱地扯了扯嘴角。 “白宗主客气了。”他的声音依旧气若游丝,却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亲近,“您小时候抱过我,我帮您救徒弟,扯平了。” 白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好,好。”他点点头,让开榻边的位置,“那你来看看,望舒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安芷推着轮椅上前,将赵归涯送到榻边。 赵归涯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白望舒。 白望舒静静地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平稳得近乎虚假。 他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灵光,那是护体灵力的本能反应,证明他还活着。 但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具会呼吸的躯壳。 灵魂…… 确实不在这里。 赵归涯闭上眼睛,没有动用灵力,只是静静地感知着。 偏殿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等待。 良久,赵归涯睁开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望舒的灵魂……”他轻声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字字清晰,“不在这里。” 莫离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赵归涯抬起手,手指轻轻点在白望舒眉心处,“他的肉身完好,生机未断,但灵魂……不在了。” 赵归涯没有立刻回答。 他收回手,靠在轮椅背上,闭着眼睛,似乎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眼,看向白恒。 “白宗主,望舒在昏迷前有遭受过什么重击吗?” 白恒闻言,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重击……” 他喃喃重复,目光落在白望舒苍白的脸上,眼中满是疼惜与自责。 “若说重击,那便是他硬接烈焰宗宗主那三记焚天烈焰掌的时候。”白恒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沉重,“当时战况危急,他为了保护那批低阶弟子撤离,以肉身硬扛了三掌。” “第一掌,他护体灵光碎裂。” “第二掌,他口吐鲜血,却半步不退。” “第三掌……”白恒的声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第三掌落下时,他的元婴已然震荡,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但他还是撑住了,直到最后一名弟子撤入安全区域,他才倒下。” 白恒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赶到时,他已昏迷,周身气息紊乱,元婴受损严重。我立刻为他服下护心丹,又以自身灵力稳住他的心脉,本以为……本以为只要元婴稳住,他就能慢慢恢复。” “可没想到……”白恒的声音低沉下去,“他这一睡,就再也没醒过。” 赵归涯静静地听着,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转。 “三掌……”他轻声重复,“硬接三掌,元婴震荡,但护心丹稳住了肉身和元婴……”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白恒。 “这焚天烈焰掌不是专攻灵魂的,且望舒本就命数未尽,估计是当时因为实力悬殊,望舒虽有法器护体,但灵魂还是被拍出了一瞬,结果好巧不巧当时阴气最重,被冥界误判成已死亡魂,去了冥界。” “冥界?”莫离的声音都变了调,“师兄他……去了冥界?!” 白恒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无比,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 冥界,亡者之地,轮回之所。 这是大多数活人对它的印象。 但修真者可以通过阳间与冥界的交汇之地鬼市与鬼修来了解冥界。 可正因了解,才更加深知其恐怖。 在鬼市进行交易,都要小心自己的魂魄是否会被鬼修盯上。 更别说生魂入冥界,那可真真是同羊入虎口。 那些游荡在冥界的鬼修、怨灵,都会将这样一个毫无防备的纯净生魂视为最上等的猎物。 更何况,白望舒本就伤势极重,灵魂虚弱,就算侥幸没有被鬼修盯上,能否在冥界那阴气弥漫的环境中存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除非他摒弃记忆与阳间因果,只留执念,成为鬼修一员。 莫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师兄他……会成为鬼修?” 他的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成为鬼修可是要看天赋的,而且过程繁琐的要命,哪能那么快。” 赵归涯这虚弱却依旧带着点嫌弃的调子,如同一盆冷水,浇在莫离心头那快要燃起的绝望之火上。 莫离愣愣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几个字:“那……那怎么办?” “能咋办,我去冥界找呗。希望龙颜那家伙靠谱点,早点发现她管辖地有生魂误入,要是望舒自爆,我还得保他冥火,我都快应激了。” 赵归涯这话说得极其随意,仿佛去冥界捞人不过是去隔壁串个门,顺手带点土特产回来。 但听在在场众人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你去冥界?”楚安芷的声音瞬间拔高,扶在轮椅上的手猛地收紧,“你现在的状态,去冥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行。”赵惊昼一步上前,语气斩钉截铁,“你连站都站不起来,本源亏损得一塌糊涂,灵魂上的空洞还没填上,现在去冥界?你是嫌自己命长?” 宋朝生也皱眉:“归涯,此事从长计议。冥界非比寻常,生魂入内本就凶险万分,更何况你现在……” “我知道。”赵归涯靠在轮椅上,摆了摆手,打断众人的劝阻,“放心吧,这业务我熟。” 毕竟前世为了保楚安芷和赵惊昼两人的魂火,他都快把冥府当第二个家了。 这话他没说出来,只是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 但楚安芷和赵惊昼已经沉默了。 她俩是知道当年,身为‘鬼未邪尊’的赵归涯,为了保住她俩魂火,付出了多少。 赵归涯见两人二人沉默,便迅速乘二人不注意把二人轻轻往远处推了一些,快速拿出斩愿往自己轮椅下开了到通冥界的传送门。 “我先去找人了,回见!” 就连人带轮椅一起掉入时空隧道消失了。 “归涯!!” 楚安芷几乎是下意识地扑向那道正在迅速合拢的空间裂缝,指尖只来得及触碰到一缕逸散的、带着冥界特有阴寒气息的雾气。 那雾气冰凉刺骨,瞬间在她指尖凝出一层薄薄的寒霜。 裂缝彻底闭合了。 偏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盯着那道空间裂缝消失的地方,久久回不过神。 赵惊昼的脸色铁青,手指攥得咯咯作响:“这小兔崽子……又一个人跑了!” 宋朝生上前一步,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没有说话,但那紧锁的眉头也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虑。 莫离更是彻底懵了。 他只是想让赵归涯帮忙看看师兄的情况,怎么……怎么看的人直接跑去冥界捞人了? 这……这剧本不对啊! 白恒和白鹤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鬼未邪尊……”白恒喃喃道,“倒是和传说中不太一样。” 白鹤捋了捋胡须,若有所思:“传说中他冷血无情,杀人如麻。现在看来……未来还是未来,重情义。” “重情义有什么用!”赵惊昼咬牙,“他现在那副德性,去冥界不是送死吗?!” 楚安芷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盯着那道空间裂缝消失的地方,指尖的寒霜正在缓缓融化,留下微微发红的痕迹。 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此刻正翻涌着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愤怒。 有担忧。 有无力。 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心疼。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只剩下平静。 如水般的平静。 以及,某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等他回来。”她轻声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然后,再跟他算账。” 这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在场所有人都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就连赵惊昼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看向楚安芷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 这小兔崽子,回来怕是有得受了。 喜欢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请大家收藏:()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8章 打牌 偏殿内的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 “那个……未来他……真的没问题吗?” 莫离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他看了看楚安芷那张平静得近乎可怕的脸,又看了看赵惊昼那快要咬碎后槽牙的表情,明智地选择把后半句‘师兄应该能活着回来吧?’咽了下去。 “没问题……他已经去过太多次了……” 楚安芷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们聊聊后续发展吧,别干等着。” 楚安芷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刚才那个扑向空间裂缝、指尖凝霜的人不是她。 但赵惊昼知道,这种平静才是最可怕的。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片刻死寂。 她默默在心里给自家儿子点了根蜡。 行吧,反正回来也是要挨收拾的,不如趁他还没回来,先做点正事。 “也好。”赵惊昼收敛心神,看向白恒,“白宗主,玄冥宗经此一役,接下来有何打算?” 白恒叹了口气,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历经风雨后的沉静。 “打算?”他苦笑一声,“玄冥宗护山大阵被破,宗门七成弟子重伤,物资损耗殆尽。修仙盟既然已经撕破脸,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继续留在原地,无异于等死。” “所以?”赵惊昼挑眉。 “所以……”白恒看向她,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老夫想听听破暝你的建议。毕竟,你们欲宗和观世宗,还有鬼未楼,比我们问道盟更了解现在的局势。” 赵惊昼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我的建议是,玄冥宗暂时迁宗。” “迁宗?”莫离惊呼出声。 “不错。”赵惊昼点头,神色严肃,“此地距离修仙盟势力范围太近,且护山大阵已破,短时间内难以修复。若修仙盟卷土重来,你们挡不住第二次。” “那迁去哪里?”白鹤问道。 “观世宗。”赵惊昼看向楚安芷,“安芷,观世宗那边,能安排吗?” 楚安芷微微颔首:“可以,观世宗虽在山里,但地域广阔,再说了正儿八经的观世宗人,也就我、叶哥、封哥、归涯、小晏、小漪、小白和小羽八个。” 楚安芷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继续道:“尽百年我们也没收弟子,除去惊昼她们在这儿常住,也没其他人。玄冥宗若能迁入,不仅能为观世宗增添底蕴,也能借助观世宗的护山大阵和隐匿之法暂避锋芒。待时机成熟,再图复宗。” 白恒沉默良久。 他的目光落在榻上昏迷的白望舒身上,又缓缓移向窗外那片满目疮痍的废墟。 那里,曾经是玄冥宗数千年基业的象征。 巍峨的殿宇,肃穆的道场,历代祖师的牌位,无数弟子日夜苦修的身影…… 如今,都化作了一片焦土。 迁宗。 这两个字,对于一个传承数千年的宗门而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承认失败,意味着放弃根基,意味着从此寄人篱下,仰人鼻息。 但若不迁…… 白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只剩下清明与决断。 “好。”他缓缓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就依破暝所言,玄冥宗……暂迁观世宗。” “师尊!”莫离惊呼出声,眼眶瞬间泛红。 白恒摆了摆手,制止了他。 “老夫知道你想说什么。”白恒看着这个最小的弟子,眼中满是慈爱与疼惜,“但玄冥宗数千年基业,不在于这几座殿宇,不在于这片山门。而在于人。” 他抬起手,指向窗外那些正在废墟中翻找、救治伤员的弟子们。 “他们,才是玄冥宗的根基。只要他们活着,玄冥宗就还在。只要道统还在,宗门就还在。” “至于山门……”白恒苦笑一声,“待日后望舒醒来,待你们这一辈成长起来,待我们有足够的力量重回此地,再重建便是。” 莫离的嘴唇剧烈颤抖,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别过脸去,不让众人看到他眼中的泪光。 白鹤捋了捋胡须,看向楚安芷:“漱玉啊,此事就拜托你们了。观世宗那边,需要什么条件,尽管开口。玄冥宗虽遭此劫,但库房里还有些家底,炼丹的材料也还有不少,不会白占你们的地方。” 楚安芷微微摇头:“白鹤前辈言重了。望舒和阿离本就是守心盟的人,守望相助是应有之义。” “至于问道盟那边……” 赵惊昼接过话头,神色凝重:“问道盟刚成立不久,根基尚浅,玄冥宗又是盟内重要支柱。此番遭袭,必须让其他盟友知晓,更要借此机会,进一步凝聚人心,巩固联盟。” 白恒点头:“破暝所言极是。此事……就由老夫亲自出面,向各宗说明情况。修仙盟既然敢对玄冥宗下手,便是对所有问道盟成员的挑衅。若此时不团结一致,日后只会被各个击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正是此理。”赵惊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白宗主能想明白这点,再好不过。” 偏殿内,关于玄冥宗迁址、问道盟后续应对的讨论,在赵惊昼、宋朝生、白恒、白鹤等人的主导下,迅速而高效地进行着。 楚安芷静静地坐在窗边,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那枚化作银镯的通灵宝。 她看似在倾听众人的讨论,实则心神早已飘向那片灰蒙蒙的、生者止步的亡者之地。 归涯…… 你还好吗? 刚想这,就感觉一旁传来一股阴寒之气,只见一个时空隧道在房顶出现。 一个玄色轮椅‘砰’的一声砸了下来。 轮椅砸落在地的闷响,震得偏殿地面都微微颤了颤。 但轮椅上并没有人。 隧道里再次传来声响。 “我忘了我轮椅没有安全带啊啊啊啊!” 伴随着这声惨叫,一道玄色身影从天而降,精准地朝着楚安芷所在的方向砸去。 楚安芷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那个从天而降的人。 “砰!” 赵归涯被楚安芷稳稳的抱在怀里。 楚安芷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浑身阴气、脸色比走之前更加惨白、却还不忘惨叫的人,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赵归涯被她抱着,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他抬起手,把自己抱在怀里的魂捧了出来:“看望舒的魂,完整的。” 楚安芷低头看向他手中捧着的那团微弱却稳定的魂火。 那是一团近乎透明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火焰,约莫婴儿拳头大小,在白光深处,隐约可见一个缩小版的、沉睡的白望舒虚影。 魂火完整,生机未断。 真的……把魂带回来了。 楚安芷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赵归涯已经把那团魂往白望舒身体里一抛,语气轻松得像在扔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物件:“好了,魂体归位,不过生魂在冥界待的有点久,我不确定他沾没沾上不干净的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团魂火精准地没入白望舒眉心。 榻上,白望舒睁眼,猛然做起,大口呼吸了起来。 “咳咳咳……!” 白望舒猛地弓起身体,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将肺腑都咳出来。 那咳嗽声撕心裂肺,在寂静的偏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师兄!” 莫离第一个冲上去,扶住白望舒剧烈颤抖的身体,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师兄!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白望舒的咳嗽渐渐平息,他大口喘着气,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面色复杂地环顾四周,目光在莫离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移向榻边的白恒、白鹤,最后落在被楚安芷抱在怀里的、那个浑身阴气、脸色惨白得不像活人的玄色身影上。 “赵归涯以后别和人打那什么斗地主了,容易被追杀了。” 白望舒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这话一出口,一群人懵了。 追杀? 斗地主?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这话从何说起。 赵归涯被楚安芷抱在怀里,听到这话,虚弱地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想打?还不是为了把你捞出来。” 喜欢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请大家收藏:()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9章 宁静 白望舒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不愉快的经历。 “你那是捞?” 他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却掩不住那咬牙切齿的意味。 赵归涯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不然呢,龙颜可是看中了你的魂魄,要不是她突然手痒想打牌,我还真不好捞你出来。” “明明说好打一场,你赢了,就带我走,结果愣是打了三把,把人冥尊大人都给打急眼了,你也不知道让让人家,害得我们被追了一路。” 莫离没忍住,小心翼翼地凑到榻边,低声问:“师兄……到底咋回事?你和未来……在冥界经历了啥?” 白望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我误入冥界之后,意识混沌,凭借本能躲避这鬼修和怨灵的袭击,待我清醒的时候,我已经被一怨灵逼到了冥府门口,我以为我要被吞噬的时候,被一女子所救,那女子自称是冥界的冥尊。” “然后呢?”莫离追问。 白望舒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那冥尊说我灵魂纯净,反正我以离开身体太久,刚好冥界缺人,不如留下来当个鬼差。我自是不肯,冥尊见我不肯,到没说什么,只是把我带入冥府,把判官叫了过来,说了句‘本尊去准备东西,估计一会会有人来找你,你若有疑问便问我夫郎,他是这里的判官’便不见了。” 白望舒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回忆那段匪夷所思的经历。 “那判官倒是个温和性子,但看我的眼神很奇怪,还问了些很奇怪的问题。” “奇怪的问题?”莫离更迷糊了,“比如什么?” 白望舒的表情更加复杂了:“比如……‘现在剧情进行到哪一步’、‘那位真谈上了’、‘那位竞真想亲自把你们的命运改了’之类的。” “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白望舒揉了揉眉心,似乎到现在都觉得荒谬,“我只知道他是冥界判官,是冥尊的夫君,但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一个冥界判官,为什么要关心阳间修真界的‘剧情’?还有什么‘那位’、‘改命运’……简直莫名其妙。” “然后呢?”莫离追问。 “然后,那位冥尊就让判官带着我去主殿。” “一去就见赵归涯在那了,”白望舒顿了顿,“他和冥尊一起坐在一个牌桌边,冥尊还叫判官一起打,说什么斗地主。” “说‘既然来了,打一把再走。赢了,人你带走。输了,留下来陪我和阿华在打几局。你现在不打,估计以后就很长时间没法打了。’” “最后就是赵归涯第一把就赢了,冥尊不服,又打了两把,结果就是冥尊掀桌了,追着我和赵归涯杀……” 莫离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反复几次,最终憋出一句话:“所以……师兄你在冥界的经历,就是看未来和冥尊打牌,然后被追着跑?” “是……,不过现在想想冥尊和判官像是做做样子,没把我们怎么样,看起来赵归涯和他们不只是认识的样子。”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赵归涯。 “不清楚,不知道,没记忆,别看我。” 赵归涯装死,问了也说记忆不全。 最后还是楚安芷说,既然白望舒的灵魂已经找回,大家都累了,先休息,等会还要处理问道盟和迁宗的事才结束。 众人散去,偏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楚安芷推着轮椅,将赵归涯带到一处主殿里相对僻静的厢房。 这是莫离特意为他们准备的,虽比不上观世宗的洞府,但胜在安静,床榻也足够宽敞。 楚安芷将赵归涯从轮椅上扶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 赵归涯全程配合,软得像一摊烂泥,任由她摆布。 楚安芷替他脱去外袍,那件玄色衣袍已经被鲜血和阴气浸透,沉甸甸的,触手冰凉。 她施了个清洁术,把赵归涯全身上下的血污与灰尘去掉。 “现在条件不允许,先将就一下,等回去在好好洗澡。” 赵归涯靠在床头,听到这话,虚弱地眨了眨眼,嘴角弯起一个欠揍的弧度:“那……纸纸给我洗?” 楚安芷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此刻没有愤怒,没有担忧,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赵归涯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开个玩笑……别生气……” 楚安芷没有说话。 她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替他将里衣也整理好,然后对着那苍白的脖颈狠狠咬了下去。 赵归涯虽感受不到痛,但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楚安芷咬得很用力。 用力到仿佛要将所有压抑的情绪都通过这一口,宣泄出来。 赵归涯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唇贴在自己颈侧,能感觉到那细微的、压抑的颤抖。 最后只是轻轻环住楚安芷颤抖的腰身,任由楚安芷咬他。 楚安芷咬了很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久到赵归涯觉得自己的脖子可能真的要被她咬下一块肉来,她才缓缓松开。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光,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着灼灼的、仿佛能将人烧穿的火。 “赵归涯。” 她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别再一个人跑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真是……用一刻少一刻。” 赵归涯对上那双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疼。 不是身体上的疼。 是一种更深的、来自灵魂深处的疼。 是啊……他能留在这红尘的时间已经不足百年了,陪在爱人身边的时间真的是用一刻少一刻。 他抬起手,轻轻抚上楚安芷的脸颊。 指尖冰凉,带着冥界残留的阴气和未散的疲惫,但动作却温柔得像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好。”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虚弱,带着疲惫,却带着某种近乎承诺的郑重。 “以后不跑了。” 楚安芷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分辨这句话的真假。 赵归涯任由她看,嘴角甚至弯起一个讨好的弧度。 然后,楚安芷俯下身,将脸埋进他颈窝。 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箍进怀里。 赵归涯感觉到颈侧传来温热的湿意。 他没有动,只是将环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几分。 窗外,天光渐亮。 废墟上的火光早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新出的朝阳。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为这劫后余生的画面镀上一层温暖的、近乎神圣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楚安芷的声音闷闷地从他颈窝传来。 “睡吧。” 赵归涯感觉到她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带着一点点痒。 他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是真的累了。 从撕裂空间赶往玄冥宗,到以一敌三强行拖住黑袍合体,再到灵魂融合、修为暴涨、硬撼合体,最后马不停蹄地跑去冥界捞人打牌被追杀…… 这一连串的事情,换成任何一个正常的修士,恐怕早就油尽灯枯了。 他能撑到现在,全靠那具千魅之体对损伤的变态承受力,以及灵魂深处那个正在加速融合的力量支撑。 但现在,在楚安芷的怀里,在熟悉的气息和温度包围中,那根紧绷到极限的弦,终于可以松开了。 几乎是闭上眼睛的瞬间,他的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均匀。 喜欢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请大家收藏:()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0章 商仪 楚安芷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她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他胸膛微弱的起伏,那颗悬了一天一夜的心,终于缓缓落回原处。 睡着了。 真的睡着了。 不是昏迷,不是濒死,只是单纯的、疲惫到极致的沉睡。 楚安芷闭上眼睛,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气息和温度。 混杂着血腥、冥界阴气、以及赵归涯本身那种淡淡的、近乎甜腻的奇异气息。 不好闻。 但让她无比安心。 楚安芷给赵归涯下了一道隔音咒,也缓缓闭上了双眼,调息自己有些凌乱的灵气。 窗外,阳光越来越暖。 远处隐约传来玄冥宗弟子清理废墟的声响,以及鬼未楼众人低声交谈的嗡嗡声。 但这些都与他们无关。 此刻,这一方小小的厢房,就是他们的整个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那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似乎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楚安芷睁开眼睛。 窗外的阳光已经从金色变成了温暖的橙红色,斜斜地洒进屋内,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赵归涯依旧睡得很沉,呼吸平稳,眉头舒展,嘴角甚至微微上翘,似乎在做着什么好梦。 楚安芷轻轻将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挪开,动作极轻极轻,生怕惊醒了他。 然后她起身,走到门边,推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莫离。 他脸上带着几分歉意,低声道:“漱玉尊君,打扰了。师尊让我来请诸位去主殿,问道盟的几个代表已经到了,想当面感谢各位的援手之恩,顺便商议后续事宜。” 楚安芷微微点头:“我知道了。归涯还在睡,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莫离探头往里看了一眼,隐约能看到床上那蜷缩成一团的身影,以及那即使睡着也紧紧攥着被角的、苍白的手。 他压低声音:“未来他……没事吧?” 楚安芷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点头:“没事,只是太累了。” 莫离松了口气,又有些愧疚地挠了挠头:“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救师兄,他也不会……” “不怪你。”楚安芷打断他,语气平静,“是他自己选的。” “那我先去主殿了。”莫离低声道,“尊君慢慢来,不急。” 楚安芷点头,目送他离开。 然后她回到床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赵归涯的睡颜。 楚安芷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去开会了?” 赵归涯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却清晰地从她身下传来。 低头就见赵归涯微微睁开了一只眼。 楚安芷一愣,她记得给他下了隔音咒啊。 “隔音咒没用……”赵归涯眨了眨眼,又把眼睛闭了回去,“我现在的情况一点动静都得醒……” “而且,你一动我就醒了。你抱了我那么久,突然松开,我怎么可能没感觉?” 楚安芷听到他的话,心中一软,又有些心疼。 “那你怎么不早说?” 赵归涯睁开眼睛,无辜地看着她:“说什么?说你把我吵醒了?然后让你愧疚?”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欠揍的弧度:“那多没意思。看你偷偷摸摸下床的样子,挺好玩的。” 楚安芷:……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想掐他的冲动。 “行了,继续睡吧。”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我去主殿一趟,问道盟的人来了。” 赵归涯眨了眨眼:“需要我一起吗?” “不用。”楚安芷毫不犹豫地拒绝,“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不是开会。” 赵归涯撇了撇嘴,却没有反驳。 他确实累。 累得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还是抬起手,轻轻勾住楚安芷的袖口。 楚安芷低头看着那只苍白的手,又看看他那双带着点依赖的眼睛,心中又是一软。 “怎么了?” “早点回来。”赵归涯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此刻只有单纯的依赖和信任,“我一个人睡不着。” 楚安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好。” 她俯下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等我。” 赵归涯满意地松开手,把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目送她离开。 楚安芷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 赵归涯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只露出一双眼睛,像一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 她忍不住又笑了。 “快睡。” “嗯。” 楚安芷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 厢房内重新安静下来。 赵归涯盯着那扇门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确实睡不着。 他现在的状态,一点动静都得醒。 即使没有动静,他也很难真正沉入深度睡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灵魂融合带来的紊乱,让他的睡眠变得极其浅,极其破碎。 刚才能在楚安芷怀里睡那么久,已经是这十几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了。 但现在她走了,那熟悉的温度消失了,那安心的气息也变淡了。 他蜷缩在被子里,睁着眼睛,盯着房顶发呆。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在想。 赵归涯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不想了。 他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不是胡思乱想。 但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想,脑子就越是不受控制地转个不停。 身体明明已经累到极限,精神却异常活跃。 这种感觉,简直比直接把他打一顿还难受。 赵归涯又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房顶发呆。 他现在只想楚安芷快点回来。 那熟悉的温度,那安心的气息,那轻轻拍着他背的手…… 只要她在身边,他就能安静下来。 哪怕睡不着,也能安安静静地躺着,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但现在……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空思绪。 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不用想了。 至于睡着之后会不会做噩梦,那都是睡醒之后才要考虑的事。 另一边,楚安芷来到主殿大厅,就见大厅里来了不少新面孔。 那些人服饰各异,气息也强弱不一,但每个人都十分警惕的盯着鬼未楼的人。 莫离站在刚打扫好不久的议事厅门口,看到楚安芷到来,连忙上前。 “漱玉尊君,我师尊、破暝尊君和问道盟的代表们已经在会议厅了,我带您进去。” 楚安芷微微点头,随莫离穿过长廊,来到议事厅门前。 门推开,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主位上坐着白恒,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比之前好了许多,正与身旁一位须发皆张的红脸老者低声交谈。 赵惊昼坐在左侧首位,手里端着一杯灵茶,姿态悠闲,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在座的每一个陌生人。 宋朝生坐在她身侧,正与旁边一位青衣中年男子说着什么。 叶知秋和封无痕也在座,正与一位明显是散修出身的修士低声交流,气氛看起来还算融洽。 盘逍作为鬼未楼的代表则坐在角落,承受这部分代表的审视目光。 楚安芷还看到了几个熟面孔,合欢宗桃夭尊君阮桃妩、逍遥宗太上尊君李慕萧、大刀门宗主慕韶华、百音宗婉音尊君百里天歌以及佛门住持悟心大师。 喜欢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请大家收藏:()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1章 会议 楚安芷一进门,众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有好奇,有审视,有善意,也有复杂。 楚安芷神色不变,坦然迎上那些目光,微微颔首致意。 “漱玉尊君来了。”白恒站起身,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快请坐。” 赵惊昼也放下茶杯,朝楚安芷招了招手:“安芷,这边。” 楚安芷走到她身边落座。 刚一坐下,赵惊昼便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未来呢?” “睡了。” 赵惊昼挑眉,似乎有些意外:“真睡了?没闹着要一起来?” 楚安芷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他倒是想,我没让。” 赵惊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是该让他好好歇着。”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楚安芷脸上,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你也累得不轻,脸色都不好看。” 楚安芷轻轻摇头:“我没事。” 赵惊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无声的、长辈式的关怀。 楚安芷心头微暖,抬眼看向议事厅内的众人。 白恒正与身旁那位红脸老者低声交谈,神色之间带着几分恭敬。 那红脸老者气息浑厚,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火属性灵力波动,赫然是一位炼虚巅峰的强者。 “那位是赤焰谷的谷主,炎烈尊君。”赵惊昼低声介绍,“赤焰谷与玄冥宗素有旧谊,此番得知玄冥宗遭袭,第一时间便派出援军,虽被拦截在外围,但这份情谊,白宗主记下了。” 楚安芷微微点头,目光继续扫过在场众人。 “明白,归涯也给我讲过不少宗门关系和人物信息。” 楚安芷的目光继续在议事厅内扫过,将赵归涯曾经在闲聊时给她讲过的那些人物信息,与眼前这些真人一一对应。 除去阮桃妩、李慕萧、慕韶华、百里天歌和悟心这几位相熟的。 还有几位,虽不熟,但也在情报中见过。 和宋朝生聊天的和宋朝生聊天的青衣中年男子,周身气息温润如水,却隐隐带着一丝凌厉,正是药王谷谷主——丹青尊君。 据说一手丹青之术出神入化,既能以丹道救人,也能以画道杀人,是个极不好惹的人物。 那位与叶知秋、封无痕低声交流的散修,面容清瘦,眼神却异常锐利,是散修盟中颇有名望的孤云尊君云孤鸿,据说已臻化神巅峰,距离炼虚只差一步之遥。 云孤鸿此人,赵归涯曾特意提过。 “散修盟里,这个云孤鸿是个人物。”当时他靠在榻上,一边吃着楚安芷剥的灵果,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无门无派,无依无靠,能从一介散修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全是自己。这种人,要么别打交道,要么就真心相交。他重情义,但也记仇。” 楚安芷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云孤鸿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抬眼看了过来。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在触及楚安芷的瞬间,微微一闪。 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楚安芷亦微微颔首回礼。 还有几人,气息各异,或坐或立,皆是问道盟此番前来支援或观望的代表。 白恒见人已到齐,轻咳一声,缓缓开口: “诸位,今日邀请各位前来,一是为了感谢诸位在玄冥宗危难之际伸出援手的情义。” 他站起身,郑重地向在场众人拱手行礼。 “老夫代玄冥宗上下,谢过诸位。” 众人连忙起身回礼,连声道“不敢”。 白恒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二来,则是为了商议,接下来我等该如何应对修仙盟的步步紧逼。” 此言一出,议事厅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那些原本还带着几分客套和试探的目光,此刻都变得锐利而深沉。 炎烈尊君率先开口,声如洪钟,震得议事厅内的茶盏都微微颤动:“白老头,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老子早就看天水宗那帮孙子不顺眼了!平日里装得道貌岸然,暗地里净干些龌龊勾当!这回更是直接撕破脸,夜袭玄冥宗,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坚硬的灵木桌案顿时出现几道裂纹。 “要我说,咱们也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阮桃妩掩唇轻笑,那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炎烈前辈还是这般急性子。打是要打的,但怎么打,何时打,打谁,都得从长计议才是。” 她眼波流转,看向白恒:“白宗主,依您之见,修仙盟此番突然撕破脸,究竟是为何?”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众人目光都集中到白恒身上。 白恒沉默片刻,缓缓道:“老夫思来想去,无非两个原因。” “其一,杀鸡儆猴。玄冥宗脱离修仙盟,成立问道盟,本就是打他们的脸。此番夜袭,若能将我宗一举覆灭,不仅能震慑其他意图脱离的宗门,更能让问道盟这个新生的联盟威信扫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其二,”白恒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角落里的盘逍,“老夫猜测,与鬼未楼近年来的活动有关。” 楚安芷、赵惊昼等人闻言纷纷有些不满的看向白恒。 封无痕更是想说什么,但被叶知秋拦了下来。 盘逍感受到那道目光,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白宗主这是把锅甩给我们鬼未楼了?” 白恒摇头,神色坦然:“不是甩锅,是陈述事实。鬼未楼这些年庇护了多少特殊体质者,破坏了修仙盟多少次行动,你们比老夫更清楚。此番修仙盟突然对玄冥宗下手,未必没有敲山震虎、试探鬼未楼深浅的意思。” 盘逍闻言,倒也没有反驳,只是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白宗主说得倒也没错。”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不过,试探的结果,他们应该挺满意的。” 满意? 众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神色各异。 可不是满意吗? 两位炼虚期强者沦为废人,一位合体期老怪物硬生生被削到炼虚,修仙盟这次不仅没试探出鬼未楼的深浅,反而把自己的底牌搭进去不少。 “就是不知道,”盘逍话锋一转,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在场众人,“诸位今日前来,是真心要与修仙盟为敌,还是……来看看风向的?” 这话说得直接,毫不留情面。 议事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明显只是来观望的代表,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楚安芷挑眉,盘逍这话够直啊。 直接把那些还在摇摆的人架在火上烤。 云孤鸿第一个开口,声音清冷,却字字清晰:“云某来此,不为看风向。散修这些年在修仙盟手底下吃了多少亏,诸位心知肚明。既然问道盟敢第一个站出来,我云某就敢跟着。” 喜欢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请大家收藏:()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2章 对峙 阮桃妩轻笑一声,眼波流转:“孤云尊君快人快语,小妹佩服。合欢宗虽小,但也不愿做那随风倒的墙头草。修仙盟那些道貌岸然的做派,我早就看不惯了。” 李慕萧神色淡然:“逍遥宗世代避世,本不愿掺和这些纷争。但修仙盟的手,已经伸到我逍遥宗门口了。再避下去,怕是无处可避。” 慕韶华大刀阔斧地坐着,声如洪钟:“老娘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打就打,谁怕谁!” 百里天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唢呐。 悟心大师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佛门虽以慈悲为怀,但面对邪魔外道,亦当有金刚怒目之时。” 药王谷谷主丹青尊君也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如水:“药王谷虽不擅争斗,但治病救人、炼丹制药,还算拿得出手。日后问道盟若有需要,尽可开口。” 议事厅内,众人表态的声音此起彼伏,带着各自宗门特有的风格,却汇聚成一股共同的、不容忽视的意志。 可终有不合时宜之声。 “诸位说得倒是慷慨激昂。”一道不合时宜的、带着几分阴柔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可打打杀杀,总得有个章程吧?玄冥宗被袭,护山大阵已破,接下来怎么办?迁宗?还是就地重建?若是迁宗,迁去哪里?若是重建,谁来出这份资源?总不能光靠我们这些盟友掏腰包吧?” 说话的是坐在角落里的一位中年男子,面容消瘦,眼神精明,周身气息不弱,却透着一股商贾般的算计。 “再者……” “这鬼未楼……可都是些邪修,更别说这鬼未邪尊更是鬼的很,和他相关的欲宗和观世宗是否也要好好盘查啊。” 他见众人目光投来,也不慌张,只是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袖,继续道:“在下忝为铸器阁副阁主,苏文山。铸器阁虽非问道盟正式成员,但此番受邀前来,也是想看看诸位到底有多少诚意。” “我可是听说这观世宗以前可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可这百年突然就崛起了啊。” “不知……” 苏文山望向楚安芷,眼中精光闪过:“这位年纪轻轻便步入便步入化神且可掌握天雷之力的漱玉尊君,可否解答一二。” 楚安芷的目光淡淡扫过苏文山。 那目光平静如水,没有愤怒,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此刻楚安芷脑海里飞快闪过关于苏文山的所有资料,以及他的把柄。 铸器阁副阁主,苏文山。 元婴巅峰修为,执掌铸器阁对外商贸和资源调配大权,为人精明,长袖善舞,在修仙界人脉颇广。 但此人最出名的,不是他的炼器水平,而是他那张嘴。 以及那张嘴背后所代表的,墙头草般的立场。 铸器阁,修仙界最大的法器炼制和交易势力之一,地位超然,从不明确站队。 他们既与修仙盟有大量合作,也与问道盟各宗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联系。 和欲宗烟罗阁是竞争关系,哦,这百年来还要加个鬼未楼。 楚安芷记得,赵归涯专门讲过这个人,还给她说了个这人藏的极深的弱点和把柄。 想到这里,楚安芷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很浅,浅到几乎难以察觉,却让一直盯着她看的苏文山莫名地心里一突。 “苏副阁主想知道观世宗为何能在百年内崛起?” 楚安芷的声音平静如水,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苏文山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脸上依旧带着那副精明的笑容,但眼神却变得有些警惕。 楚安芷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议事厅内原本因苏文山那番话而微微躁动的气氛,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楚安芷身上。 苏文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精明的模样,甚至还往前探了探身子,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愿闻其详。” 楚安芷看着他,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 看了一眼赵惊昼宋朝生和叶知秋和封无痕的方向,见他们点头。 楚安芷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地端起手边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清苦和回甘,正好润一润有些发干的喉咙。 议事厅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着她,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苏文山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一闪而过。 楚安芷放下茶盏,抬眼看向他。 “苏副阁主想知道观世宗的底细,想知道我们为何能在百年内崛起,想知道我为何能年纪轻轻便步入化神、掌握天雷之力。”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如水。 “这些,我都可以告诉你。” 苏文山眼睛一亮,正要开口,却听楚安芷继续道: “但在那之前,我也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苏副阁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文山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漱玉尊君请问。” 楚安芷看着他,目光平静,语气也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三十年前,铸器阁与天水宗达成一笔交易,用一批特殊法器,换取了一处小型灵矿的开采权。那批法器,据说是为了‘支援前线作战’而炼制的。但根据鬼未楼的情报,那批法器最终并没有出现在任何一场战斗中,而是被秘密运往了某个未知地点。” “五年前,铸器阁突然宣布与修仙盟扩大合作范围,并拒绝了问道盟提出的法器采购意向。理由是‘产能不足’。但据我所知,就在那之后不久,铸器阁向修仙盟交付了一批数量惊人的高阶法器,品质远超以往。” “而就在三个月前,铸器阁有一批物资被秘密运往赤焰宗辖下的某处禁地。那批物资的清单上,有一味名为‘九幽寒铁’的稀有材料。而‘九幽寒铁’,正是炼制某种特殊阵法的核心材料之一。” 楚安芷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她看着苏文山,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平静。 “苏副阁主,这些问题,你能回答我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文山脸上。 苏文山脸上的笑容只是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精明的模样。 他甚至轻轻鼓起掌来,那掌声在安静的议事厅内显得格外突兀。 “好好好!”苏文山一边鼓掌,一边赞叹道,“漱玉尊君果然厉害,不仅修为高深,连情报工作都做得如此细致。在下佩服,佩服!”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笑容不变:“不过,尊君说的这些,可都是铸器阁的正常商贸往来。与天水宗的交易,那是你情我愿的买卖。与修仙盟扩大合作,那也是正常的商业选择。至于那批物资……” 苏文山摊了摊手,一脸无辜:“铸器阁每天经手的物资成千上万,在下身为副阁主,也不可能每一批都亲自过目。尊君说的这些,在下确实不知情。”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没有否认那些交易的存在,也没有承认任何问题,只是轻飘飘地把一切都推给了‘正常商贸’和‘不知情’。 在场众人虽然对苏文山的立场早有怀疑,但听他这么一说,倒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铸器阁确实是修仙界最大的法器交易势力之一,他们与各方势力都有合作,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喜欢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请大家收藏:()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3章 骚动 楚安芷看着苏文山那副无辜的表情,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依旧没有变化。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追问。 只是端起茶盏,又轻轻抿了一口。 那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番犀利的质问只是随口一提的闲话,苏文山的狡辩也根本不值得她多费唇舌。 苏文山见她这副反应,心中反而更加没底。 他原本以为楚安芷会继续追问,会拿出更多证据来反驳他,那样他就可以顺势周旋,甚至反咬一口说她诬陷。 可她没有。 她只是喝茶。 那平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蛰伏的毒蛇盯上的猎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咬下来。 议事厅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众人虽然不好说什么,但看向苏文山的目光已经多了几分审视和怀疑。 苏文山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有些僵硬。 他轻咳一声,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沉默:“漱玉尊君既然没有其他问题,那在下……” “急什么。” 楚安芷放下茶盏,抬眼看向他。 那目光依旧平静如水,却让苏文山莫名地脊背发凉。 “苏副阁主方才说,那些交易你不知情。好,就算你不知情。” 她顿了顿,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那么,你这次来玄冥宗,是奉了谁的命令?” 苏文山心头一跳,但面上依旧镇定:“自然是奉了阁主之命,前来了解情况,以便铸器阁决定后续立场。” 楚安芷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苏文山,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苏文山觉得自己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议事厅内的气氛越来越诡异。 就连方才还在低声议论的众人,此刻也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赵惊昼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有意思。 安芷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这种审讯手法了? 宋朝生则是微微皱眉,看向楚安芷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这气势……不像是在质问,倒像是在……钓鱼。 苏文山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强撑着笑容,试图再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楚安芷就这么看着他。 一息。 两息。 三息。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就在苏文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楚安芷终于开口了。 “奉阁主之命?” 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 “玄道子闭关前,将铸器阁一切事务交由三位副阁主共同处理。此事铸器阁上下皆知,苏副阁主不会不知道吧?” 苏文山张了张嘴:“这……在下自然知道,但……” “但什么?”楚安芷打断他,“既然知道,那你此行代表的是铸器阁,还是只代表你自己?” 苏文山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当然不能说是只代表自己。 一个副阁主,擅自代表铸器阁参与问道盟的会议,这本身就是越权。 但如果说代表铸器阁…… 楚安芷方才那番话已经点明,玄道子闭关前将事务交由三位副阁主共同处理。他一个人,凭什么代表铸器阁? 进退维谷。 苏文山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盯着楚安芷,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慌乱。 “漱玉尊君……”他的声音有些发干,“在下只是……只是想来了解一下情况,并无他意……” “并无他意?”楚安芷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唇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一分,“那苏副阁主方才质疑鬼未楼、质疑欲宗、质疑观世宗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苏文山的脸色青白交加。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自己的每一个借口,在楚安芷那双平静的眼睛注视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议事厅内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慕韶华笑得最大声,那笑声里满是幸灾乐祸。 “苏副阁主,你方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哑巴了?” 阮桃妩也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满是戏谑:“哎呀呀,这可真是……有意思。” 苏文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站起身来,怒视着楚安芷:“漱玉尊君,你这是什么意思?在下好心来此,你却这般咄咄逼人,莫非是心虚了不成?” 楚安芷抬眼看向他。 那目光依旧平静如水,却让苏文山莫名地后退了一步。 “心虚?”楚安芷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她比苏文山矮了小半个头,但此刻站在那里,周身的气势却让苏文山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苏副阁主,”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方才质疑观世宗,质疑欲宗,质疑鬼未楼。好,我现在就告诉你。” “观世宗为何能在百年内崛起?因为有我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欲宗为何与观世宗交好?因为破暝尊君是我道侣的母亲。” “鬼未楼为何相助玄冥宗?因为鬼未邪尊,是我的弟子、我的道侣。”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苏文山。 “这些,够不够解答你的疑问?” 议事厅内一片死寂。 大多数人都被这番话震得说不出话来。 鬼未邪尊……是漱玉尊君的道侣?!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每个人心中炸开。 苏文山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喧闹的声音,像是吵了起来。 “外面怎么了?” 白恒皱眉,看向门口。 这喧闹声来得突兀,在刚才那番剑拔弩张的对峙之后,显得格外刺耳。 慕韶华皱起眉头,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怎么回事?外面吵什么?” 阮桃妩也敛去了脸上的笑意,目光警惕地望向门口。 赵惊昼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朝宋朝生使了个眼色。 宋朝生会意,起身走向门口,儒衫下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 盘逍也从角落起身,悄悄来到了苏文山的身后。 苏文山的眼睛却猛地亮了起来。 是他的人! 他带来的那十二个死士,动手了! 虽然不知为何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但只要他们能制造混乱,他就有机会趁乱逃脱! 苏文山的心思刚转到这里,就听门外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的声音。 “吵什么吵?不知道里面在开会吗?” 那声音不高,甚至还有些气若游丝,但诡异地穿透了门板,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门外声音瞬间安静。 随后,门外传来敲门声,以及莫离有些恍惚的声音。 “师尊,弟子有要事求见。” 喜欢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请大家收藏:()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4章 污言秽语 白恒眉头紧锁,沉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莫离快步走进,但脸上的表情却极其古怪。 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赵遇鹤和花无忧,两人则面色十分难看。 赵遇鹤看到赵惊昼连忙上前,他脸色铁青,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提了提手中的绳子:“妈,这十二个人想潜入厢房那边,对未来下手。” 屋里所有人这才注意到,赵遇鹤和花无忧手里一人牵了几根绳子。 而这些绳子的另一端,十二个黑衣人如同串成一串的蚂蚱,以极其屈辱的姿势趴伏在地,口里塞着造型诡异的、散发着淡淡灵光的法器,只能发出“汪汪”的含糊声响。 所有人都盯着那十二个姿势屈辱、眼神怨毒却又动弹不得的黑衣人,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但苏文山的脸色在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死死盯着那十二个趴伏在地的黑衣人,盯着他们口里塞着的、那造型极其屈辱的狗骨头法器,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是他的人! 是上面给他精心培养的修士! 此刻,却如同十二只被驯服的狗,趴伏在地,屈辱至极! “这……这怎么可能……” 苏文山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和惊恐。 赵遇鹤听到这话,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将手里的绳子往桌上狠狠一拍。 那的响不大,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苏文山脸上。 “怎么不可能?”赵遇鹤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三个化神修士,九个元婴巅峰,潜入厢房那边,想对我弟弟下手。怎么,你认识他们?” “苏副阁主,可否给个解释?” 楚安芷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但那双眼睛,此刻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不再是方才那种平静如水的审视,而是真正的、带着杀意的冰冷。 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苏文山的嘴唇剧烈颤抖,他想辩解,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脑子已经完全转不动了。 十二个人。 三个化神,九个元婴巅峰。 这是他能调动的全部精锐死士。 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趁乱潜入厢房,控制那个据说已经油尽灯枯的鬼未邪尊,然后将他炼器炼药或交由那位处置,他就可以赚更多的地位与灵石。 只要计划成功,他就是功臣。 可他没有想到…… 活捉…… 不是击杀。 是活捉! 而且是以这种极度屈辱的方式! 他派去的十二个精锐死士,三个化神,九个元婴巅峰,足以在短时间内攻破一个小型宗门的防御,此刻却如同十二条死狗,趴伏在地,动弹不得! “苏副阁主?” 楚安芷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很轻,却让苏文山打了个寒颤。 “我在问你话。” 苏文山的脸色青白交加。 他张了张嘴,试图挤出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盘逍也立马从身后将苏文山制服,让他以极其屈辱的姿势跪趴在地上。 “苏文山!” 白恒一声怒喝,震得整个议事厅都在颤抖。 他猛地站起身来,周身那萎靡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无比,浑浊的老眼中燃烧着滔天怒火。 “你铸器阁,好大的胆子!” 那声音如惊雷炸响,带着炼虚期强者真正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狠狠压在苏文山身上! 苏文山被这股威压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本就因盘逍制住而跪趴在地的身体更是剧烈颤抖,额头冷汗如雨。 “白……白宗主,误会……这一定是误会……” 他还在垂死挣扎。 “误会?” 楚安芷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她缓步走向苏文山,每一步都很轻,却每一步都像踩在苏文山的心尖上。 “三个化神,九个元婴巅峰,潜入我道侣休息的厢房。苏副阁主,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误会?” 苏文山的嘴唇剧烈颤抖,他看着楚安芷那双冰冷的眼睛,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那、那又如何,一个炉鼎!一个濒死的炉鼎!就你们把他当个人!” “什么?你是说那鬼未邪尊竟是炉鼎?” 丹青惊讶反问。 议事厅内瞬间炸开了锅。 “炉鼎?!” “鬼未邪尊是炉鼎体质?!” “这……这怎么可能?!” “难怪他要收留那些特殊体质的生灵。” 议论声此起彼伏,各种复杂的目光落在楚安芷、赵惊昼、宋朝生、叶知秋、封无痕、盘逍、赵遇鹤和花无忧身上。 那些人的眼神有担心、有好奇、有惊讶、有……贪婪与疯狂。 苏文山似乎从这混乱中找回了一丝底气,他艰难地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怎么?我说错了?”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得意,“炉鼎体质,生来就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的货色!哪怕他是什么鬼未邪尊,哪怕他修为再高,也不过是个随时可以被榨干、用完即弃的鼎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们这些人,把他当宝贝供着?可笑!” “你们以为,今天抓住我,就万事大吉了?”苏文山的笑容越发扭曲,“我告诉你们,他是极品炉鼎体质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修真界!到那时候,有的是人想要他的命,想要他的本源,想要他的身体,想要把他炼成丹药、炼成法器!” “哦,漱玉尊君,你自称是这鬼未邪尊的道侣,在下没记错的话,刚刚你说那鬼未邪尊是你的弟子……” 苏文山笑容疯狂。 “你不会是早就知道他的体质,才和他成为道侣吧……难怪你年纪轻轻就成了化神……极品炉鼎的滋味不错吧!修炼是不是极其轻松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文山的狂笑声在议事厅内回荡,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割在每个人心上。 楚安芷的脚步顿住了。 她就站在苏文山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周身的气息骤然凝固。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冰冷,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窒息的心疼。 不是因为苏文山那些污言秽语。 而是因为他说的……某种程度上,是真的。 赵归涯的千魅之体,确实是极品炉鼎体质。 与她双修,确实对她修炼大有裨益。 这些年来,她的修为突飞猛进,从元婴到化神,确实有他的一份功劳。 但她从未刻意利用过。 每一次双修,都是你情我愿,都是情到深处自然而然的事。 赵归涯也从未在她面前提过这些。 甚至每次她修为突破,他比她自己还高兴。 可现在,这些被一个外人,用最恶毒的方式,赤裸裸地摊开在众人面前。 楚安芷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可以不在乎外人怎么看。 但她不能让赵归涯被这样污蔑。 “苏文山。”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苏文山的狂笑声却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楚安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杀意。 那是真正的、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杀意。 “你方才的话,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收回去。” 苏文山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疯狂地大笑起来。 “收回去?哈哈哈哈!漱玉尊君,你这是恼羞成怒了?被我说中了痛处?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扭曲的笑容里满是得意与疯狂。 “怎么?你想杀我?来啊!杀啊!杀了我,你那道侣是极品炉鼎的消息,只会传得更快!到时候,整个修真界都会知道,观世宗的漱玉尊君,是靠双修炉鼎才突破化神的!哈哈哈哈!” 喜欢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请大家收藏:()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5章 质问 议事厅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楚安芷,看着她那双平静到极致的眼睛,看着她周身那越来越冷的气息。 那冷意,不是冰霜的冷,而是杀意的冷。 赵惊昼站起身来,法杖已经握在手中,周身灵力涌动,随时准备出手。 宋朝生也站到了她身侧,儒门浩然正气缓缓流转。 盘逍更是直接,手中紫光闪烁,只等楚安芷一声令下,就让苏文山魂飞魄散。 叶知秋、封无痕、赵遇鹤、花无忧,也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但他们都没有动。 因为他们在等。 等楚安芷的决断。 楚安芷静静地站着,看着苏文山那张扭曲的脸,听着他那疯狂的笑声。 她没有愤怒。 没有辩解。 甚至没有再看苏文山一眼。 她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丝紫金色的雷光。 那是天道雷劫的力量。 是她渡劫成功后,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与天道共鸣的印记。 苏文山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楚安芷掌心那丝紫金色的雷光,瞳孔急剧收缩。 那雷光虽小,却散发着一股让他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 那是天劫的气息! 是连炼虚期修士都要退避三舍的、足以毁灭一切的天道之力! “你……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发颤,终于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楚安芷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掌心的雷光,那雷光在她掌心跳跃,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如同活物。 “漱玉尊君!” 白恒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急切。 “不可!杀了他,事情只会更糟!” 楚安芷没有动。 她依旧看着掌心的雷光,仿佛在思考什么。 苏文山见她没有立刻动手,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连忙道:“对对对!白宗主说得对!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那道侣是炉鼎的消息,马上就会传遍整个修真界!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叩叩叩” 这突如其来的叩门声,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极轻。 但在议事厅内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中,这轻飘飘的三声叩响,却如同投入滚油的一粒冰珠,瞬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了一瞬。 楚安芷掌心凝聚的紫金色雷光微微一顿。 赵惊昼握着法杖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就连瘫软在地、脸色惨白的苏文山,也下意识地循声望向门口。 那叩门声只响了三次,便归于沉寂。 门外,也没有传来任何人的声音。 好像这扣门声只是提醒他们或者是某个些人别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所有人都盯着那扇门。 门外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外面等候的各帮派弟子的呼吸声。 但那三声叩响,却如同某种无形的警告,压在每个人心头。 楚安芷掌心的雷光缓缓散去。 赵惊昼握着法杖的手松了松,与宋朝生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叶知秋和封无痕也收敛了周身的气息,只是目光担忧地望向门口。 盘逍手中的灵光黯淡下去,但她依旧站在苏文山身后,制住他。 花无忧对着离她最近的楚安芷和赵惊昼轻声道:“这十二人是未来亲自带到这边来的,只不过他实在太累,才让我和阿瑶带这十二人进来,没想到……” 他还一直提着精神关注这里面动静。 楚安芷闻言深吸一口气。 那股汹涌的、几乎要将她理智吞没的杀意,如同退潮般缓缓收敛。 但她的目光依旧冰冷,落在苏文山身上,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白宗主,”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他可否交给我,等会议结束,我想好好问问他。” 白恒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好。”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此人胆敢在我玄冥宗行此等卑劣之事,本就该交由受害方处置。漱玉尊君想如何审问,都请便。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十二个眼神空洞、如同傀儡的黑衣人,又落在苏文山惨白的脸上。 “只是,留他一命。至少在问出铸器阁和修仙盟的图谋之前。” 楚安芷微微颔首:“白宗主放心,我自有分寸。” 随后朝盘逍使了个眼色,盘逍点头,一把拎起瘫软的苏文山,像拎一只死狗般,将他拖到角落,随手设下一个禁制。 苏文山蜷缩在禁制里,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继续吧,会议总得开完。” 白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与疲惫,重新在主位落座。 莫离、赵遇鹤和花无忧也牵着十二条‘狗’也出去了。 “诸位,方才的插曲……让各位见笑了。”他的声音沙哑,却尽力维持着一宗之主的气度,“玄冥宗遭此劫难,反倒让某些宵小之辈以为有机可乘,竟敢在我宗门内行此卑劣之事。此事,老夫定会追查到底,给诸位一个交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众人闻言,神色各异。 有人暗自松了口气,庆幸这场风波暂时平息。 有人则若有所思地看向楚安芷,目光中多了几分忌惮和审视。 毕竟,方才那一幕,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那个看似温婉清冷的漱玉尊君,动起杀意来,竟是如此可怕。 “白宗主言重了。” 楚安芷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刚才那个险些动手杀人的不是她。 她在赵惊昼身侧重新落座,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那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铸器阁的事,会后自会处理。现在,还是继续商议正事要紧。” 她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在座的众人。 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那平静之下,藏着怎样的锋芒。 白恒点了点头,正要开口继续方才的话题,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漱玉尊君,云某有些事不明,想请教一二。” 开口的是那位散修盟代表,云孤鸿。 楚安芷抬眼看向他,神色不变:“云尊君请讲。” 云孤鸿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直视着她,没有丝毫闪躲。 “云某敬佩尊君方才维护道侣的决绝,也理解尊君的愤怒。”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云某想问的是,尊君方才说的那些话,可都属实?” “鬼未邪尊,是炉鼎体质?” “他,是你的弟子,也是你的道侣?” “你与他双修,是否确实借助了他的体质?”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诛心。 议事厅内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阮桃妩皱眉,想要开口打圆场,却被云孤鸿抬手制止。 “桃夭尊君不必多言。”云孤鸿的目光始终落在楚安芷脸上,没有丝毫偏移,“云某虽是散修,但向来敬重真心实意之人。若尊君与鬼未邪尊是真心相爱,云某自当祝福。但若尊君有所隐瞒,甚至……真如那姓苏的所言,利用他人感情为自己铺路……”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那云某,羞与为伍。” 此言一出,议事厅内一片哗然。 有人暗暗佩服云孤鸿的直率,有人则觉得他太过咄咄逼人。 但更多的人,都在等楚安芷的回答。 楚安芷静静地坐着,看着云孤鸿那双锐利的眼睛。 她没有愤怒,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只是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 “孤云尊君问得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些,我可以一一回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第一,归涯他确实是炉鼎体质。千魅之体,极品炉鼎。” “第二,他确实是我的弟子,也是我的道侣。我们相爱,相守,相知。” “第三……”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与他双修,确实对我修炼大有裨益。这一点,我从不否认。” 此言一出,议事厅内又是一片哗然。 云孤鸿的目光更加锐利,直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 “尊君倒是坦诚。” “没什么好隐瞒的。”楚安芷平静地说,“归涯的体质,是他与生俱来的,不是他的罪过。与我双修,是他心甘情愿的,不是我的利用。我们相爱,是两情相悦的,不是谁的算计。” “云尊君若信,那便信。若不信……”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云孤鸿。 “那便不信。我楚安芷行事,但求问心无愧,无需向任何人证明。” 云孤鸿盯着她看了很久。 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情绪复杂难辨。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释然和欣赏。 “好一个问心无愧。”他缓缓点头,“云某,信了。” 楚安芷微微颔首:“多谢孤云尊君。” 云孤鸿摆摆手,重新落座,不再多言。 阮桃妩轻笑着打趣:“孤云尊君这变脸的速度,倒是比翻书还快。” 云孤鸿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云某只信自己看到的。方才漱玉尊君说话时,眼神清澈,毫无躲闪。这样的人,不会说谎。” 阮桃妩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喜欢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请大家收藏:()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6章 迁宗会议结束 经过这番插曲,议事厅内的气氛反倒比之前更加清明了一些。 白恒轻咳一声,将话题拉回正轨。 “诸位,关于玄冥宗后续的安排,老夫与破暝尊君、漱玉尊君商议后,已有初步打算。” 他将迁宗观世宗的想法简要说明,并解释了其中利弊。 众人听完,神色各异。 有人点头赞同,有人皱眉沉思,也有人面露担忧。 “迁宗观世宗……”丹青尊君沉吟道,“倒是个稳妥的法子。观世宗地处偏僻,又有护山大阵庇护,短期内修仙盟确实难以再次发动大规模袭击。只是……” 他看向楚安芷,欲言又止。 楚安芷会意,平静道:“丹青前辈但说无妨。” 丹青尊君点了点头,直言道:“观世宗虽好,但毕竟是才兴起百年的宗门,底蕴有限。玄冥宗此番迁入,数千弟子,加上众多伤员,观世宗能容纳得下吗?资源、丹药、法器,这些消耗,观世宗又能否支撑?” 这是非常现实的问题。 楚安芷闻言,神色不变,显然早有准备。 “丹青前辈所言极是。观世宗确实不大,但正因不大,才有足够的空地供玄冥宗安置。至于资源和消耗……” 她顿了顿,看向盘逍。 盘逍懒洋洋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傲然:“鬼未楼这些年,别的不多,就是资源多。丹药、法器、灵材、灵石,要多少有多少。玄冥宗迁宗后的消耗,鬼未楼包了。如若不够,这不还有我们尊上嘛,去掏他的私库,他宝贝多?” 外面一直在外面偷听的赵归涯:? 搞咩啊! 他的宝贝就不是宝贝了啊! 此刻赵归涯有气无力的靠在轮椅上,闭着眼睛,脑袋枕在变成小穷奇的风翼毛茸茸的身体上,本就苍白脸色,此刻更是一阵青一阵黑。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才把那句“盘逍你给我等着”咽回肚子里。 变成小穷奇的风翼趴在赵归涯轮椅扶手上,歪头看着头枕在自己身上的自家主人逐渐难看的脸色。 那蓬松的白色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时不时扫过赵归涯搭在扶手上的手臂。 风翼的耳朵抖了抖,压低声音问:“主人,你脸色好难看,要不要叫糖糖姐姐给你看看。” 陈屿堂就在不远处,正和温觉夏、沈言澈一起,一边低声交谈,一边留意着议事厅那边的动静。 风翼刚要开口,就被一只冰凉且有些微颤的手按住了毛茸茸的嘴巴。 “唔唔?” 风翼瞪大眼睛,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赵归涯有气无力地睁开眼,对上风翼那双清澈的、带着几分茫然的金色兽瞳,缓缓摇了摇头。 那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别给我惹事’的无奈。 风翼眨了眨眼,乖巧地点了点头,不再出声。 赵归涯松开手,重新闭上眼睛,脑袋在风翼柔软蓬松的皮毛上蹭了蹭,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听墙角。 议事厅内,盘逍的声音继续传来。 “当然,不是白给。”她似笑非笑地看向白恒,“日后玄冥宗弟子修为有成,得帮鬼未楼出些任务,做些事情。等价交换,童叟无欺。” 白恒闻言,倒是松了口气。 他原本还担心鬼未楼会借此拿捏玄冥宗,没想到只是这样的条件。 “应该的。”他点头应下,“玄冥宗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之辈,日后鬼未楼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盘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接下来的讨论,便顺畅了许多。 迁宗的具体安排,时间、路线、人员、物资,一一敲定。 问道盟后续的应对策略,如何加强各宗之间的联系,如何防备修仙盟的再次袭击,也初步达成了共识。 那些原本只是来观望的代表,在经过方才那一系列事件后,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有几个中小宗门的代表,当场表示愿意加入问道盟,与玄冥宗、观世宗、欲宗、鬼未楼等共进退。 也有几个还在犹豫,说要回去与宗门商议。 白恒对此表示理解,也没有强求。 毕竟,与修仙盟为敌,不是小事。 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关系到宗门的生死存亡。 会议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直到日头西斜,才终于落下帷幕。 众人散去,各自休息。 楚安芷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赵惊昼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安芷,今天辛苦了。” 楚安芷轻轻摇头:“不辛苦。倒是归涯那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议事厅紧闭的门扉。 “一直在外面听着吧?” 赵惊昼挑眉,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小子,肯定在外面蹲着呢。他那性子,能放心你一个人应付这些?” 楚安芷唇角微微弯起,没有否认。 赵惊昼拍了拍她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去吧,这边的事我来收尾。那个姓苏的,给你留着,你想怎么处理都行,别弄死就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楚安芷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推开议事厅的门,夕阳的余晖扑面而来。 楚安芷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便锁定了不远处的身影。 赵归涯靠在轮椅上,身上披了件极厚的斗篷,双腿上也盖了章厚毛毯,脑袋枕在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兽身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只白色的小兽趴在他轮椅扶手上,蓬松的尾巴轻轻摆动,一双金褐色的兽瞳警惕地盯着四周,在看到楚安芷的瞬间,那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主人主人!主人师尊出来了!” 风翼压低声音,用尾巴轻轻扫了扫赵归涯的手臂。 赵归涯没动。 依旧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风翼眨了眨眼,又用尾巴扫了扫。 还是没动。 风翼有些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主人?主人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别吵。” 赵归涯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带着浓浓的倦意。 “让我再眯一会儿……” 风翼的尾巴僵在半空,随即委屈地瘪了瘪嘴,不再出声。 楚安芷走到轮椅前,蹲下身,轻轻握住赵归涯搭在扶手上冰凉的手。 赵归涯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刚睡醒的迷糊,只有满眼温柔笑意。 “结束了?”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气音。 楚安芷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掩饰不住的疲惫,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看着他即使裹着厚斗篷依旧微微发抖的身体,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宠溺的纵容。 “嗯,结束了。”她轻声说,握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一直在这儿听着?” 赵归涯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没有,就刚这不刚还睡了一会儿。” 楚安芷看着他这副死不承认的模样,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没有戳穿他,只是伸手将他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 “外面凉,先回去。” 赵归涯点了点头,又往斗篷里缩了缩,那模样像极了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却还要强撑着出门的小动物。 风翼见状,连忙从扶手上跳下来,化作人形,想要推轮椅。 楚安芷轻轻摇头,示意他不用。 风翼眨了眨眼,随即会意,乖巧地退到一旁,跑去找叶未央她们了。 喜欢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请大家收藏:()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7章 欲望 楚安芷推着轮椅,缓缓朝厢房走去。 赵归涯靠在轮椅上,闭着眼睛,任由她推着走。 回到厢房,楚安芷将轮椅推到床边。 赵归涯刚要自己起来,就被楚安芷轻轻按住了肩膀。 “别动。” 她俯下身,一手环过他的腰,一手托住他的腿,小心翼翼地将他从轮椅上抱起来,放到床上。 赵归涯全程配合,软得像一摊烂泥,任由她摆布。 楚安芷替他脱去外袍,盖上被子,又往他手里塞了一个温热的灵力暖手炉。 赵归涯抱着暖手炉,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半张苍白的脸和哪怕微阖双眼,也挡不住温和的眼睛。 楚安芷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睡吧。” “好。” 赵归涯没动。 但他没有睡。 他只是闭着眼睛,睫毛偶尔颤动一下,呼吸平稳得近乎刻意。 楚安芷保持着俯身的姿势,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别装了。” 赵归涯的睫毛又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眼。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睡意,只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你怎么知道?” “你睡着的时候,呼吸比现在重。”楚安芷直起身,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他脸上,“而且,你每次装睡,睫毛都会抖。” 赵归涯:…… 他默默地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心虚地看着她。 楚安芷也不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楚安芷俯身坐到床边,闷闷地开口:“你都听到了?” “嗯。” “听到了多少?” “从哥和花姐姐进去开始。” 楚安芷沉默了片刻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指尖触到的皮肤依旧冰凉。 “归涯,”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赵归涯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难以察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的释然。 “我没往心里去。”他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很平静,“他说的是实话啊。炉鼎体质,生来就是给别人做嫁衣的。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楚安芷的手僵在他脸上。 “归涯……” “纸纸,”赵归涯打断她,目光直视着她,“你告诉我,你和我双修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对你的修炼有帮助?” 楚安芷愣住了。 她看着赵归涯那双平静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受伤、一丝脆弱、一丝需要她安慰的痕迹。 但没有。 那双眼睛里,只有温和。 可越是这种温和,越让楚安芷心头发慌。 “归涯,我……” “有没有想过?”赵归涯又问了一遍,声音依旧平静。 楚安芷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她可以撒谎。 可以说没有,可以给他一个完美的、让他安心的答案。 但她不想。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有。” 楚安芷握住他的手,用力握紧。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颤抖,“我们一开始的时候,我没想过。可后来……” “后来每一次双修,我都能感觉到修为的松动,都能感觉到灵力运转更加顺畅,甚至修炼越发轻松。我、我开始贪心了,像前世一样,甚至、甚至开始……” 她的声音哽住了。 那些话,像卡在喉咙里的刺,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赵归涯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冷静从容、此刻却像做错了事的孩子般慌乱的人。 “甚至又开始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她紧绷的心弦上。 楚安芷低着头,握着他的手指关节泛白。 “甚至开始……期待。”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每次你闭关出来,每次你状态好一些,我就会……就会想,这次是不是可以……是不是又能……” 她说不出那两个字。 但赵归涯懂了。 他看着她低垂的头,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却让楚安芷猛地抬起头。 赵归涯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没有任何负面的情绪。 只有笑。 一种很温柔的、很无奈的笑。 “纸纸,我很开心你把心里话说出来,我不觉得你的想法有问题,只要有感情的生灵都会有欲念。” 赵归涯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温柔的平静。 楚安芷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那双琥珀色眼眸里没有任何阴霾的笑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托住,又轻轻放下。 “你……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赵归涯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稚气,却又有一种历经世事后的通透,“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人之常情。生灵皆有欲念,这是本性。修练者斩断七情六欲?那是骗人的鬼话。真正的修炼,是正视自己的欲念,驾驭它,而不是被它驾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楚安芷脸上,那目光很轻,很柔,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回避的认真。 “你方才坦诚相告,我很开心。” 楚安芷听着他这平静的语气,心中的愧疚却更深了。 赵归涯看到楚安芷那愧疚的表情叹了口气。 “怎又是这副模样,你知道吗,你每次和我双修过后就是这样,我真的很担心。” 楚安芷的身体微微僵住。 她低起头,对上赵归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深深的、近乎心疼的无奈。 “你……你知道?” 赵归涯轻轻点头。 “每次双修完,你都会偷偷盯着我看很久。你以为我不知道,但我都感觉到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你总是用那种……很复杂的眼神看我。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些我读不懂的东西。” “但是,纸纸,你无需觉得愧疚或其他,这些想法都是极其正常的,万物生灵都有欲望,而你要学会的便是是感受它、享正视、掌控它。” “可……”楚安芷想说什么,却被赵归涯轻轻按住嘴唇。 “听我说完。” 赵归涯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 “我活了两世,见过太多人,经历过太多事。我知道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利用,什么是交易,什么是感情。”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佛说脱离红尘,但又心怀苍生。道说无为,但又有为。修仙修的是什么?修的是本心,是道心,是对这天地万物的感悟。” “你看我妈修的太上无情道,可她真的无情吗?” “她若是真的无情,就不会在知道我要以身为饵时,气得动手打我。就不会在我要去冥界时,急得跳脚。就不会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带着那种……恨不得把我拴在裤腰带上的担忧。” 赵归涯说到这里,感觉胸口发闷,眼皮发沉,大口喘了一口气。 “她的道,是‘御欲’而非‘禁欲’。是承认七情六欲的存在,然后驾驭它,而不是被它驾驭。这才是真正的修炼之道。” 说完赵归涯又停顿片刻,缓了一会,继续道:“所以你,不必为此感到愧疚。你我之间,本就是两情相悦,水到渠成的事。你从我这里得到修炼上的助益,我也从你这里得到情感上的慰藉、心灵的安宁。这是双向的,不是单方面的索取或给予。” “若是反过来,我修为突飞猛进,你会觉得是我利用你吗?” 楚安芷愣了愣,下意识摇头。 赵归涯笑了,那笑容虚弱却温和。 “那就是了。你不会觉得是我利用你,只会为我高兴。那我为什么不能为你高兴?” 楚安芷的眼眶彻底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赵归涯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依旧冰凉,带着微微的颤抖,但那份心意,却温暖如初。 “所以,别再愧疚了。”他轻声说,“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多陪陪我。我这个人很贪心的,要的很多。” 楚安芷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笑意:“要什么?” 赵归涯想了想,认真地说:“要你每天陪我吃饭,要你每天给我讲故事,要你每天抱抱我,要你……”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 “要你每天都跟我说,你喜欢我。” 楚安芷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但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俯下身,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要将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赵归涯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只是伸手环住她的腰,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了好了,别哭了,哭多了对眼睛不好……” “闭嘴。”楚安芷的声音闷闷地从他颈窝传来,带着哭腔,却莫名地带着一丝笑意。 赵归涯乖乖闭嘴,只是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窗外,夜色渐深。 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不知过了多久,楚安芷的声音闷闷地从他颈窝传来。 “归涯。” “嗯?” “我喜欢你。” 赵归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我知道。” “每天都说。” “好。” 楚安芷将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越来越轻。 “还有,那些双修助益的事……我会学着正视,不再愧疚。” “嗯。” “我会努力修炼,变得更强,强到足以保护你。” “好。” “我会……”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轻到几乎听不见。 “我会爱你,一直爱你。” 赵归涯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环在她腰间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将脸埋进她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里,有她的味道,有阳光的味道,还有淡淡的、令人安心的药香。 “好。”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我信你。” 窗外,月光如水。 屋内,两人相拥而眠。 这一夜,没有噩梦,没有惊醒,只有彼此的温度和心跳,在寂静中缓缓交融。 喜欢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请大家收藏:()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8章 恶狗夺食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落进来,在床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归涯是闻着饭香醒来的。 睁开眼睛的时候,怀里已经空了。 不知是不是昨天睡的太好的原因,虽全身尤其是双腿虚软,但全身轻松了不少。 要是换做以前,他得全身无力的躺在床上好些时日。 赵归涯撑着床沿坐起身来,动作依旧有些吃力,但比起昨日那副瘫成一滩烂泥的模样,已经好了太多。 他靠在床头,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腔里那股沉闷的压迫感也减轻了不少。 不错,恢复得比预期快。 他正想着,门被推开了。 楚安芷走进来,见他醒了,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醒了。” “嗯。” 赵归涯看着她,眼睛弯了弯,鼻子又嗅了嗅:“外面在做什么?好香。” 楚安芷想到刚刚主殿大厅的场景,眉眼弯弯。 “小澈、小羽、小白和糖糖嫌弃玄冥宗的伙食难吃,便撺掇着书臣起锅做饭,原本是让我那些过来,但想着你肯定想过去凑热闹,这不,我过来叫你了嘛。” 赵归涯眼睛一亮,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瞬间有了神采。 “真的?他们做什么了?” 楚安芷看着他这副眼睛发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灵米粥、清炖灵菇、蒸鱼,还有小澈特意给你熬的药膳汤。书臣说,你现在需要补,不能吃太油腻的,所以都是清淡的。” 赵归涯的嘴角微微垮了一点。 “就这些?” 楚安芷挑眉,有些辛灾乐祸的看着他:“这不是小夏说上好的食材都在你这嘛~,还要等你过去给他们。” 赵归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抽了抽。 “所以,他们不是心疼我,是想让我过去当移动仓库?” 楚安芷忍笑,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嗯,差不多。” 赵归涯:……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看在他们是给我做饭的份上,不跟他们计较。” 他掀开被子,试图自己下床。 楚安芷连忙上前扶住他。 “慢点。” 赵归涯借着她的力道,慢慢挪到床边。 双腿落地的时候,那股熟悉的虚软感再次涌上来,膝盖一弯,差点直接跪下去。 楚安芷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捞住,半抱半扶地稳住了他。 “哎呦~,没必要那么早就拜年。” 赵归涯:(ㄒoㄒ) 楚安芷:(^(I)^) 他默默地把脸埋进楚安芷肩窝,不想说话。 赵归涯:生气气。 楚安芷忍笑忍得辛苦,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道:“好了好了,轮椅就在旁边,我推你过去。” 赵归涯闷闷地“嗯”了一声,任由她扶着坐进轮椅里。 楚安芷给他披上那件极厚的斗篷,又往他腿上盖了条薄毯,把灵力暖手炉塞进他怀里,这才推着轮椅出了门。 另一边。 主殿大厅热闹得仿佛不是玄冥宗这个刚刚经历灭宗之战的废墟,而是某个凡间小镇的集市。 一群年轻人在临时搭起的简易灶台前忙得热火朝天,锅里飘出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大厅里,引得鬼未楼的人、玄冥宗弟子和还未走的问道盟代表极其带来的弟子频频侧目。 “快快快!鱼!鱼快好了!谁去看着火!” “我去我去!糖糖,你那药膳汤差不多了吧?再熬就干了!” “别催别催,我心里有数!” “小白!你那个灵菇切好了没?” “好了好了!马上!” 裴书臣系着围裙,站在最中间的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指挥若定,颇有大厨风范。 温觉夏、沈言澈、陈屿堂、秦羽、欧阳叙白以及几个会些家常菜的鬼未楼的人在灶台间穿梭,各司其职,配合默契。 欧阳清欢和柳清漪、柳清晏在一旁摆桌椅碗筷,叶未央和盘逍在帮忙递调料。 赵遇鹤和花无忧着在招呼大家腾出块空地,好摆桌椅,以及让伤员和长辈先坐下。 “那个……”一个玄冥宗弟子咽了咽口水,小声问身边的同门,“咱们今天早上吃的什么来着?” 同门面无表情地回答:“辟谷丹。” “……” 那名弟子默默地看着锅里正在翻滚的、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灵鱼汤,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为什么? 为什么同样是修士,人家的伙食这么好? 我们玄冥宗的厨修呢? 哦,对了,宗门根本没厨修。 为了抓紧修炼,基本上大家都是吃辟谷丹应付。 那位玄冥宗弟子心酸的泪水从嘴角留下。 不远处,白恒、白鹤、赵惊昼、宋朝生、叶知秋、封无痕、丹青尊君、炎烈尊君、阮桃妩、李慕萧、慕韶华、百里天歌、悟心大师、云孤鸿等一众长辈,也正坐在提前安排好的桌旁,一边喝茶,一边看着那群年轻人忙活。 炎烈尊君看着那群热火朝天的年轻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意思!真有意思!老夫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着,刚打完一场硬仗,隔天就开伙做饭的!” 白恒捋了捋胡须,眼中也带着几分笑意:“年轻人有朝气,是好事。” 赵惊昼端着茶杯,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可不是朝气嘛。 这群小子丫头,可是被归涯那小子魔鬼训练了十几年,早就练出了一身在任何环境下都能迅速调整心态、该吃吃该喝喝的本事。 这边正说着,另一边裴书臣的卤货做好了,他刚拿出一只卤鸡腿准备尝个味,就被凭空多出的一只苍白的手给拿走了。 那手出现得毫无征兆,仿佛从虚空中探出,又轻巧地缩了回去。 愣是把裴书臣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 他猛然抬头,就看见楚安芷和赵归涯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大厅。 此刻赵归涯的手正从时空隧道了缩了回去,而他的手上正是他卤的…… 大!鸡!腿! 裴书臣看着那只被赵归涯咬了一口的鸡腿,愣了一瞬,然后跳了起来。 “未来!!那是我的!!!我刚卤好的!!!我还没来得及尝一口!!!” 赵归涯靠在轮椅上,慢条斯理地嚼着,听到这声控诉,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你的?写你名字了?” 裴书臣:??? 他指着赵归涯手里的鸡腿,气得直跺脚:“你!你!你耍赖!你居然用时空隧道偷鸡腿!” 赵归涯又咬了一口,嚼得更香了。 “偷?”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嘴角弯起一个欠揍的弧度,“我这是光明正大的拿。你看,我不是当着你的面拿的吗?” 裴书臣:…… 这话没毛病。 但怎么就这么气人呢! 倒是楚安芷想去把赵归涯嘴里的卤鸡腿拿走:“归涯,你现在不能吃这些腥辣的。” 赵归涯听到这话,默默的张嘴,一口把一整块鸡腿包在了嘴里。 那动作快得惊人,腮帮子瞬间鼓得像只仓鼠,嘴唇油光发亮,还用一种无辜又理直气壮的眼神看着楚安芷,仿佛在说:我吃都吃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楚安芷看着他那副腮帮子鼓鼓囊囊、活像一只偷到粮的小仓鼠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赵归涯!” 赵归涯早有准备,一个风骚走位,连人带轮椅往后滑了半尺,险险避开她的手,然后鼓着腮帮子飞快地嚼了几下,喉结一动,吐出骨头,把肉咽了下去。 咽完之后,他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朝楚安芷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咽了。” 楚安芷:…… 裴书臣:!!! “我的鸡腿!!!” 喜欢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请大家收藏:()以下犯上:徒弟着实貌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