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灵神主》 (五百零八)风起源都 另一边,切尔茜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发出清脆的声响,语调依旧带着几分慵懒的冷感:“我们嘛,还得回杀手殿修炼。徽音姐现在可是我们的头儿。” 赤瞳立刻挥舞着拳头补充,一脸骄傲:“我们可没偷懒!现在已经都是八阶星云异能者了哦!” 徽音微微颔首,声音平静而清晰:“杀手殿本身修炼资源有限,但其就在玄海神之上,可以完全吸收到玄海神散发出来的异能量。因此她们的提升速度,比常人快上了许多。” 白珀听着,目光逐一掠过这些熟悉的面孔,看着他们眼中或雀跃、或思念、或坚定的光芒,心底仿佛被这喧嚷而真实的暖意一点点填满。 与众人度过了一个宁静温暖的上午后,白珀便带着艾拉、舒琦和魅璃动身前往源都。 风拂过发梢,湮冥修宽厚的背脊成为最安稳的坐骑。四人乘着湮冥修掠过云层,下方连绵的山川河流在视野中舒展开来。 风声呼啸中,魅璃微微倾过身:“白珀,我回来之前,圣女拉斐尔和我提起一件事。她一直希望雪雅姐能成为圣庙的接班人,只是当初因你与神庙的约定,她就没有插手。如今你们归来,这些年她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所以还是想让我问问你和雪雅姐的意见。” 提到关于候选人的这件事,白珀就下意识的想起了在神庙的那场大战。从地狱归来后的那个情景,始终是白珀心中难以抹去的伤痛。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情绪压下,声音恢复平稳:“圣庙有你和彭忍前辈坐镇,又有众多交好势力支撑,如今的源都,倒也是除琬都外最安稳的地方了。” 他望向远处逐渐清晰的城郭轮廓,继续说道:“城主雪怀、审判会、异能者协会……都与我们渊源颇深。更何况还有波澜学院扎根于此。” 当年源都濒临倾覆,是白珀亲手将它从深渊边缘拉回。这份功绩与信任,让源都人民始终感激着白珀,早已让他的地位不逊于两大道院。 那件事情过后,就连圣女都亲自赋予他神圣印记。在源都这片土地,不会有任何人与他们对立。 与红霞返回圣都的打算相反,白珀心中对此始终无法真正放心。 圣都局势复杂,威华前辈与红霞在那里根基尚浅,缺乏强有力的援手。若真遭遇变故,很可能重演当年雪雅遇险时孤立无援的境况。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刺,始终扎在白珀心底。 “昨夜我与雪雅姐深谈过此事。”魅璃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能够帮助世人,并掌握一定的势力来帮助你,确是她长久以来的目标。” 白珀望着前方翻涌的云海,目光沉静:“待我们这趟摸清各方动向,局势明朗后,便能让每个人安心去追寻自己的道路了。” 湮冥修掠过云层,下方连绵的山川河流在视野中舒展开来。 舒琦兴奋地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郭轮廓。源都,这座赤修大陆的中心之城,正在地平线上渐渐清晰。 湮冥修发出一声低沉长鸣,双翼舒展,开始缓缓下降。源都高耸的城墙与星罗棋布的屋宇已清晰可见,圣庙纯白的尖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指引的灯塔。 三人降落在府城外,白珀将湮冥修收回契约空间。走在通往墨家的青石板路上,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并肩而行的暖意。 艾拉忽然挽住白珀的手臂,仰起脸,眼里闪着促狭而温柔的光:“白珀,你什么时候把魅璃、舒琦她们,风风光光娶回家呀?” 这念头在她心里盘桓许久了,从最开始的生死相依,到归来后的朝夕相处,早已不再是玩笑,“你可是已经娶过我了,接下来,该给她们每个人一个堂堂正正的仪式了。” “就是就是!”舒琦立刻凑到另一边,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我爹这一年可没少念叨,就盼着你回来,好一起商量婚事呢!”她晃了晃白珀的手臂,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你觉得呢?” 走在稍旁的魅璃耳尖泛红,微微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长袍的袖缘,只在白珀看过来时,才飞快地抬眼,眸光如水,又迅速敛下。 白珀心头一暖,随即涌上歉意。“是我疏忽了。”他握紧艾拉的手,又看向舒琦和魅璃,郑重道,“等这次回去,我们就和大家一起好好商量,好不好?” 他忽然想起与徽音在杀手殿的那场婚礼—固然真挚,却只有杀手殿的成员见证,少了家人的祝福与喧闹的喜庆,终归是一份遗憾。 还有淑清师姐、赤瞳、切尔茜……她们每一个人,都值得一场光明正大、被所有人祝福的盛礼。 在府城娶舒琦、在圣庙娶徽音、在白清猎所娶师姐、在琬都娶徽音......还有赤瞳、切尔茜她们,然后过上没羞没燥的日子,嘿嘿嘿...... 看到白珀逐渐迷离的眼神,三个女孩都知道这家伙想歪了。 “喂!”艾拉见他这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他臂上轻轻掐了一下,“回神啦!大家陪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历经生死,你可不能辜负任何一个人。” “不会的!我保证!”白珀立刻挺直背脊,拍着胸口,字字铿锵,“绝对不辜负任何一个人!” 舒琦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睛弯成了月牙,忽然凑到魅璃耳边,用大家都能听到的“悄悄话”音量说:“那以后,艾拉姐排老大,淑清师姐排老二,魅璃姐姐这么好看,就排第三吧!” “舒琦!”魅璃的脸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绯色,慌忙伸手去捂舒琦的嘴,羞得几乎要躲到白珀身后去。 秋日长街,笑语随风。四个人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很长,渐渐融在一处。 二十年后再临墨府,眼前景象已大不相同。整座山头被彻底改造,化作一座由精密机械全然驱动的宏伟府邸。 喜欢超灵神主请大家收藏:()超灵神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五百零九)再见墨老 大门上的识别符文在感应到舒琦的气息后,无声亮起。伴随着内部齿轮沉稳的运转声,沉重的金属门户缓缓向两侧滑开。 步入其中,随处可见精妙绝伦、蕴含着强大波动的帝具。年轻的墨家子弟们或专注于锻造台前锤炼器具,或于空旷处刻苦训练,操控着各式帝具进行演练。 如今墨天翼夫妇长居琬都,墨府上下事务皆由舒琦的二叔以及管家共同打理。 “表姐!你终于回来啦!我想死你了!” 一个与舒琦眉眼间颇有几分相似的女孩从内厅雀跃而出,此人白珀有几分印象,当初琬都宴席上有过一面之缘,以及后来那次来墨家找舒琦时甚至维护舒琦和白珀二人关系的表妹,墨望舒。 “望舒!”舒琦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笑容,一个箭步上前,与迎面跑来的表妹紧紧相拥。 虽说琬都与府城相距不远,但舒琦近年来潜心学习管理琬都事务,墨望舒亦在修行之道上刻苦精进,两人竟是多年未曾好好相聚。 墨望舒出来后,墨韩杰也拄着拐杖,步伐稳健地自厅内走出。而跟在他身后的那道身影,却让白珀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是那个墨以琛。 “墨老爷子,多年不见,您老看着还是这般精神矍铄,威风不减当年啊!”白珀径直上前,直接无视了墨以琛,向墨韩杰拱手问候。 “好小子!”墨韩杰眼中精光一闪,上前一把拉住白珀的手,如同寻常慈祥长辈般细细端详,口中却叹道,“二十几年不见,老头子我竟已看不透你的深浅了!” “给您介绍,”白珀侧身示意,“这位是艾拉,这位是魅璃。” 墨韩杰目光在两位艾拉和魅璃的身上掠过,随即朗声一笑,拍了拍白珀的肩:“你小子倒是好福气!身边佳人不断。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中带着几分长辈的促狭与叮嘱,“可不准冷落了我们家舒琦。好了,外面风大,都别站着了,进屋说话!” 一行人步入厅内,两名中年模样的男子连忙从座位上起身。 “来,白珀。”墨韩杰笑着招手,“这是我家老二,墨渊衡,望舒的父亲。这位是老三,墨愧,以琛的父亲。” “见过二位先生。”白珀抱拳,礼节周全。 “久仰大名了,白珀小友。”墨渊衡笑容温厚,眼中透着赞许,“大哥时常提起你,如此年纪便有这般成就,后生可畏啊!” “舒琦的眼光向来极好。”墨愧亦是点头,语气更为热络,“往后便是一家人了,小友但凡有用得着墨家的地方,尽管开口。” “二位前辈过誉了……” “我不同意!” 一声突兀的厉喝骤然响起,打破了厅内的和乐气氛。墨以琛猛地从墨愧身后站出,脸色因激动而涨红,眼底积压已久的怨恨终于喷薄而出:“这个人身边的女人一个接着一个!舒琦跟着他,怎么可能过得好!” 厅内霎时一静。 墨韩杰的脸色骤然沉下,他万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还算识礼的孙辈,竟敢当着贵客的面如此放肆失态。他目光如电,冷冷扫向墨愧。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墨愧脸色铁青,毫不犹豫地一掌掴在儿子脸上,眼中满是惊怒与失望:“逆子!你胡说什么!” 墨以琛踉跄半步,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却仍梗着脖子,执拗地盯着舒琦,声音嘶哑:“我与舒琦没有血缘关系!若她跟了我,我定会一心一意,让她幸福一辈子!” “放肆!你还敢说!”墨愧气得浑身发抖,反手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将墨以琛打得偏过头去。他平日极重修养,此刻却真真动了肝火,只觉这儿子简直愚不可及,自取其辱! “墨愧。”墨韩杰的声音冰寒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带他进去。” “……是,父亲。”墨愧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狠狠拽住还想挣扎的墨以琛,几乎是拖着他向侧厅走去。 待那对父子的身影消失,墨韩杰这才转向白珀,脸上已换上诚挚的歉意:“白珀,实在是我管教不严,让你见笑了。你放心,日后我定对他严加管束,绝不会再有此类事情发生。” 墨韩杰很了解白珀的脾气,若真被惹恼,墨以琛恐怕姓名难保。 “墨老前辈言重了。”白珀神色平静,眼中的一丝恼意已悄然敛去,“他的问题,自该由他承担,与您无关。”他顿了顿,转入正题,“其实晚辈此次前来,除了探望您老,还有一事相求。” “你我之间,何须一个‘求’字?”墨韩杰大手一挥,神情郑重,“我们早已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你但说无妨。” 白珀挺直脊背,目光清澈而坚定,一字一句道:“我想娶舒琦。” “哈哈哈哈!”墨韩杰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爽朗的大笑,所有阴霾一扫而空,“这算什么相求?天翼那小子,早不知跟我念叨过多少回,就盼着你们早日成亲呢!好!太好了!明日我便动身去琬都,和天翼他们好好商议个良辰吉日!咱们墨家的姑爷,必须风风光光,大办特办!” “哼……”一直旁听的舒琦,此刻却悄悄别过脸去,耳根连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小声嘟囔道,“谁、谁要嫁给你了……”一路上的大方爽利不知去了何处,只剩下小女儿家猝不及防的羞赧。 厅内众人见状,不由得都会心笑了起来,先前那点不快,早已被这桩喜事冲得无影无踪。 一番叙旧后,艾拉便先陪着魅璃返回圣庙处理事务,白珀则稍后再去与她们汇合。原本计划同行,但墨韩杰难得回来,舒琦想多陪墨韩杰说说话,便留了下来。 白珀信步走到后花园,只见墨望舒正蹲在一片花丛前,专注地摆弄着什么。 “望舒。”他走近唤道。 “姐夫~”墨望舒闻声抬头,展颜一笑,毫不生分地打了招呼,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来。 喜欢超灵神主请大家收藏:()超灵神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五百一十)未来还长 “在忙什么呢?”白珀看向她刚才打理的花丛。 “有些小虫子爬在花上,得处理一下,不然叶子都要被啃光了。”望舒指了指叶片背面几乎看不见的微小虫卵,“这些小东西,最会躲了。” “原来如此。”白珀点点头,目光随意扫过花园景致,状似不经意地问起,“对了,有件事我有点好奇……方才那墨以琛说,他和舒琦没有血缘关系?” 望舒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轻叹一声,压低了些声音:“其实……三叔是爷爷当年在外游历时捡回来的孤儿,视如己出养大的。后来,我、表姐,还有以琛,我们三个同一年出生,算是一起长大的。”她抬眼看了看白珀,继续道,“以琛他……从小就爱慕表姐,只是表姐的心从来都没在他身上过。爷爷心里也清楚,但他向来最疼表姐,凡事只要表姐开心、情愿,爷爷便都依着她。” “是这样。”白珀了然,心中那点疑惑算是解开了。 “姐夫,”望舒忽然认真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嘱托,“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表姐哦。她有时候是有点贪玩,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但自从认识你之后,她的喜怒哀乐,都是关乎与你。她那么努力地修炼,甚至跟着大伯学习治理城都的繁冗事务……都是想让自己变得更强、更有用,能帮上你的忙,能站在你身边。” 白珀闻言,神色柔和下来,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更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她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其实……她本可以安心做个无忧无虑的小朋友,但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想与我并肩,我便会全力支持她。” 望舒似乎想起了什么,抿嘴笑了笑,带着点回忆的口吻:“姐夫你大概不知道吧?当年你和艾拉姐姐在重逢时,表姐可是偷偷难过了好一阵子。那时她自己回到墨家,总一个人发呆,我们都看得出,她心里是怕的……怕你们之间缘分已尽,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 微风拂过花园,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白珀静立片刻,望向舒琦与墨韩杰所在厅堂的方向,眼中神色愈发温软坚定。 那些独自吞咽的忐忑、暗自努力的汗水、以及失而复得后愈加珍惜的心意,他或许不曾一一亲见,却已从点滴细节中全然感知。 未来的路还长,而他已准备好,将这份沉重又甜蜜的守护之责,稳稳地担在肩上。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与墨韩杰约定好琬都再会后,白珀便牵着舒琦的手,一同前往圣庙。 源都的夜晚向来繁华,街道两旁商铺林立,灯火将青石板路映照得犹如白昼。 两人并肩漫步,舒琦很快便被琳琅满目的小物件吸引,白珀含笑陪着她,几乎逛遍了沿途每一家有趣的铺子。 除了给赤瞳和切尔准备更多了辅助修行的材料外,白珀还特意花费近千万魔晶,购置了上百颗品质上乘的冰系、暗系的灵种与魂种,这些都是给索拉和湮冥修准备的口粮。 自他突破银河阶后,契约空间中的索拉与湮冥修对异能量的需求与日俱增。尽管有小月牙持续反馈能量,但对于这两只曾位列超灵兽的小家伙而言,如今想要更进一步,迈入神君级的门槛,眼下这点供给便显得杯水车薪。 它们的成长急不得。白珀心里清楚,除非再遇天大的机缘,否则只能依靠时间与资源,稳扎稳打地积累。 还有蓝纹。这小家伙受限于圣甲虫血脉的桎梏,异能量的上限便被锁死在巅峰君主级。如今它尚处于中阶君主,距离顶峰仍有漫漫长路。 至于维拉……白珀微微蹙眉。这段时间以来,白珀都在忙于自己的事情,后来也没有了斯塔尔的下落。 他暗自盘算,待手头诸事暂告段落,必须去寻斯塔尔一趟了。 有些旧账,也该清算了。 只要取得另一颗欺诈之眼,便能助维拉彻底继承美杜莎之魂。至于之后的事……白珀眸光微沉。维拉的野心,他很清楚,她绝对不甘心屈居于人下。如今不过是受契约所缚,无法反抗罢了。 “呐,还有这些,这些是给徽音姐姐带的!”舒琦将几根包装精致的超浓巧克力递到白珀手中,眼睛弯成月牙。 白珀会心一笑,仔细将巧克力收好。 他宠溺地揉了揉舒琦的发顶。这一路上,这丫头心里装着所有人:赤瞳是个小吃货,只要是美味的食物就行;切尔茜唯独偏爱各式棒棒糖;淑清师姐喜欢漂亮衣裳,却总因白清猎所的繁杂事务抽不开身…… 舒琦把大家喜欢的东西都买了个遍,就等着会琬都了送给她们。 “快到啦,这么多年过去,圣庙倒是一点没变。”两人牵着手,沿着熟悉的山道徐行。夜色中的圣庙轮廓宁静依旧,与白珀幼年初次踏足时别无二致。 踏入东院,拜访过彭忍前辈后,几人当晚便宿在圣庙。 舒琦朝白珀眨了眨眼,便“哒哒哒”地跑去寻魅璃同住,将房间留给了白珀与艾拉。 烛火轻摇,映得一室暖融。今夜,是他们成婚后二十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同床共枕。 “白珀……”艾拉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传来,带着几不可察的轻颤。 “我在呢。”白珀侧过身,柔声应道,“怎么啦?” 被褥微微起伏,艾拉似是深吸了口气,才用细如蚊蚋的声音嗫嚅道:“我们……同房吧……”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红了耳根。 白珀亦是老脸一热。是啊,婚礼仓促,世事颠簸,他们竟真的还未曾共度一个完整的新婚之夜。 “我们现在……是真正的夫妻了。”艾拉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却又带着一丝下定决心般的轻颤,“我也是……你的人了。所以……” 她未说完的话,消弭在陡然靠近的温度里。 白珀轻轻掀开被子一角,俯身吻住了她微启的唇。 呼吸交错,唇齿相依。 喜欢超灵神主请大家收藏:()超灵神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五百一十一)你不喜欢吗? 积攒了二十年的思念与眷恋,在这个吻里无声倾泻。他们生涩却热烈地探索着彼此,气息交织,心跳同频,仿佛要将错失的时光都揉进这一刻的亲密里。 许久,唇分。 艾拉脸颊绯红,眼中漾着迷离水光。她忽然咬了咬下唇,像是鼓足了勇气,伸手轻轻推了推白珀的肩膀。 白珀顺着她的力道微微仰躺,尚未反应过来,便觉身下一凉。 艾拉缩着身子,指尖轻颤,却异常执着地、一点一点地,褪去了他的束缚。 “艾、艾拉......” “你不喜欢这样吗?” “不、不是,我挺喜欢的。” “是舒琦教我的,她说你很享受这样.......” “......” 夜色愈浓,烛火悄然摇曳,将两道终于紧密相拥的影子,温柔地投映在墙壁上。 ...... 晨曦透过圣庙客舍的窗棂,轻柔地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白珀先醒了过来,他微微一动,怀中的艾拉便似有所觉,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昨夜的红晕仍未完全从艾拉的脸颊褪去,她下意识地想躲进被子里,却被白珀带着笑意的手臂轻轻环住。 “还躲?”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听起来格外温柔。 艾拉不再动弹,只是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安宁填满。 这迟来了二十年的新婚晨光,每一寸都值得细细品味。 两人没有急着起身,而是在静谧中低声交谈起来。白珀的手指缠绕着艾拉散落在枕间的发丝,说起了未来的打算。 艾拉安静地听着,偶尔轻声补充一句。阳光在房间内缓慢移动,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在一起。 直到日上三竿,门外传来舒琦刻意放大的“咳嗽”声和清脆的呼唤:“白珀,艾拉姐,太阳晒屁股啦!魅璃姐准备了圣庙特有的百花露,再不来就被我喝光啦!” 两人相视一笑,这才起身梳洗。 接下来的几日,白珀带着艾拉与舒琦,将昔日故交逐一拜访。 首站自是波澜学院。云成前辈风采依旧,见到白珀时眼中闪过欣慰与了然。两人于静室长谈,白珀问起大陆近况,云成亦直言不讳,诸多信息在心中串联成网。 随后,城主府、穆武山穆家、玉都樊家、方都轩辕家……熟悉的府邸与山门依次敞开。 那些记忆中意气风发的面孔,如今眼角已添细纹,言谈举止褪尽青涩,沉淀为一家之主或一方栋梁的沉稳。谈及往事,笑语间皆是感慨;论及将来,目光中仍有灼灼星火。 短短两三日,足迹踏遍数郡。 白珀如今的实力与声望,早已远超寻常老一辈强者。所到之处,各势力态度明确,立场坚定。这份历经时间考验的交情与信任,在重逢时刻,化为更坚实的盟约。 下一程,便是圣都。 踏上圣都熟悉的街道时,白珀心中那份积压已久的歉疚再次浮起。 因为他的原因,红霞与威华前辈相隔两片大陆二十多年。这份亏欠,白珀一直铭记于心。 铁匠铺的轮廓在街角显现,尚未走近,那熟悉而富有节奏的“叮当”敲击声,便已穿透喧嚣,一声声,沉稳地敲在耳畔,也敲在心上。 铺门虚掩,炉火的光亮与灼热气息从门缝中透出。白珀在门前驻足片刻,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那扇沉甸甸的木门。 “威华前辈。”白珀站在门边,轻唤了一声。 铺内炉火正旺,威华正全神贯注地捶打着手中烧红的金属,沉重的敲击声盖过了其他声响,他并未察觉有人到来。 艾拉见状,抿唇一笑,悄步上前,轻轻拍了拍威华汗津津的臂膀。 “嚯!”威华一惊,手中铁锤险险收住,抬头看见是艾拉,布满汗珠的脸上顿时绽开惊喜的笑容,“这不是艾拉丫头吗?什么时候来的!”他这才注意到门口的白珀和舒琦,眼睛瞪得更大了,“哎呦!舒琦小丫头!还有白珀你这臭小子!” “嘿嘿,威华前辈好~”舒琦笑嘻嘻地,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威华前辈,好久不见。”艾拉也笑着问候。 白珀却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歉意,声音也低了几分:“前、前辈……近来可好?” “好着呢!”威华放下铁锤,用挂在脖子上的汗巾抹了把脸,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放心,老头子我骨头硬朗得很,再打几十年铁都没问题!”他目光在三人身后扫了扫,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们回来了,怎么没见红霞那丫头一起?” “我们此番归来,行事匆忙,尚未摸清圣都眼下具体情形。”白珀正色道,“因此……我不敢贸然让她回来,先行一步,前来探探情况。” “嗨,能有什么事!”威华指了指铺子一角堆放的一批半成品帝具,“你看,我这批活儿,还是城主府下的订单。这二十几年,我不都在这儿好好待着么?” 白珀环顾这间熟悉又略显陈旧的铁匠铺,迟疑片刻,还是开口:“威华前辈,您……有没有考虑过,把铁匠铺搬回琬都去?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威华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投向炉中跳跃的火苗,沉默了片刻。“红霞那丫头……我知道她的性子。当年那些事,既然两大道院都已经揭过,她心里肯定还惦记着神庙,惦记着圣都。她若回来,定是要回到这里的。”他叹了口气,语气却坚定,“所以啊,这些年,我就一直在这儿等着。守着这铺子,等着她哪天推门进来,喊一声‘老爹’。” 白珀喉头一哽,愧疚更甚:“前辈……是我连累了红霞,也连累了您……” “你小子!”威华猛地转头,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在白珀肩上,力道不轻,眼神却异常明亮,“说什么糊涂话!当年那种情况,整个赤修大陆,有几个人敢像你小子那样,为了同伴站出来,跟神庙那样的庞然大物硬扛?就冲这份胆气和担当,老头子我就佩服你!” 喜欢超灵神主请大家收藏:()超灵神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五百一十二)闯城主府 威华顿了顿,眼中流露出长辈看着晚辈成才的欣慰与感慨:“红霞跟着你们出去闯荡、历练,我放心得很!看着你们一个个从半大孩子,成长到今天能独当一面的模样,我这心里头……高兴!最重要的是,你们几个,都平平安安地回来了。” 炉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威华黝黑脸上真挚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埋怨,只有历经岁月沉淀后的豁达与纯粹的关爱。 “谢谢您,前辈。”白珀挺直脊背,迎上威华的目光,“无论您还是红霞,都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家人。只要我尚存一息,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分毫。” 威华上下打量着白珀,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表象,良久才慨然一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如今连老头子我都看不透你的深浅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帮老骨头,可以安心喽!” “从前是诸位前辈护着我们前行,”艾拉上前一步,眼中含笑,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往后,这片天地的重量,也该由我们来分担了。” “还有我还有我!”舒琦连忙举手,一脸认真,“我现在也很厉害,能帮上忙的!” “好好好!”威华开怀大笑,随即指了指墙上悬挂整齐的一排崭新铠甲与寒光熠熠的武器,“你们来得正好,帮我把这批完工的帝具送到城主府去。我手头还有几件急活走不开,就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放心,交给我们。”白珀点头,目光扫过那些精良的装备,最后落向城主府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锐光,“正好,我也该去见见宫翎了。” 白珀将艾拉与舒琦留在铁匠铺给威华打打下手,独自揽下了运送帝具的差事。 他随手将墙边陈列的铠甲与武器尽数收入空间戒指,向威华点头示意后,便转身步入圣都的街道,朝城主府的方向行去。 圣都城主府依神庙山而建,殿宇巍峨,气象森严。 这些年来,宫翎能稳坐城主之位,背后自然少不了苏北陌的扶持。 虽然后来苏北陌亲口承认,当年陷害雪雅一事乃他一手布局,但宫翎这个圣都名义上的最高执掌者,又岂能全然置身事外? 过往的账,从来都是一笔烂账,他们谁都脱不了干系。 从前因为展虎尚在苏北陌麾下任职,加上白珀自己缺乏足以掀翻棋盘的绝对力量,白珀不得不将种种旧恨压在心底,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但如今,一切已截然不同。 两大道院也好,苏北陌的势力也罢,所有曾将手伸向他身边之人、沾染过鲜血与伤害的,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脚下的青石板路坚实而漫长,通往那座象征着权力与过往纠葛的府邸。 白珀步履平稳,目光直视前方,眼中无半分迟疑与退缩。 是时候,算算总账了。 白珀抬步迈过城主府高高的门槛,立刻被门口值守的军士拦下。 “何人?何事?”为首军士厉声喝问,手掌已按上帝具手柄。 “这不是白珀么?”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从府内传来。只见一名身着军统制服、面容精悍的男子踱步而出,正是当年在源都布下杀阵、意图强夺精洛石的军统——佑翼。 “我来送威华前辈打造的帝具,”白珀神色平静,目光却越过佑翼,投向府邸深处,“顺便,想找宫翎城主聊聊。” “哦?”佑翼挑了挑眉,露出公事化的笑容,“帝具交给门口军士登记即可。城主大人日理万机,若无提前预约,恐怕不便见客。” “我可不是在请求你。”白珀的声音陡然转冷。 话音未落,一股凛冽寒意无声漫开。以白珀为中心,目光所及的石板、立柱、乃至守卫的铠甲,瞬间凝结出一层晶莹寒霜。空气骤然降温,连呼吸都带出白雾。 “白珀!这里是城主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佑翼脸色骤变,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眼前之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他可以随意拿捏的年轻异能者,那周身弥漫的、深不可测的威压,让他骨髓深处都渗出寒意。 “当年在源都,”白珀抬眼,目光如冰刃刮过佑翼的脸,“你可没这么讲究规矩。” 寒意骤然加剧,细密的冰晶开始顺着佑翼的军靴攀爬,冻上他的脚踝、小腿。这并非攻击,只是一个清晰无比的警告。 “放肆!”门口两名军者见状,怒喝拔剑,帝具寒光直指白珀。 白珀甚至未曾转头,只淡淡瞥了他们一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抽走。两名军主骤然僵在原地,连脸上愤怒的表情都凝固了,如同两尊突兀的冰雕,保持着挥剑向前的姿势,却再无半分声息与动作。 “带路。”白珀的声音不起波澜。 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骤然攫住佑翼,将他整个人凌空提起。他拼命催动体内异能量,试图挣脱,却惊恐地发现连最基本的星子都无法感应、调动。 此刻的他,如同被捏住脖颈的雏鸟,毫无反抗之力。 府内的动静早已惊动戒备。顷刻间,长廊前后涌出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军士,刀剑出鞘,异能量光华流转,将白珀与佑翼团团围在中央。 “不想他们死,就让他们退开。”白珀提着佑翼,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森然。 佑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些军士大半是他亲自培养的心腹,是他多年经营的心血。可眼前的白珀,实力已深如渊海,连自己都如蝼蚁般被掌控,再多的人冲上来,也不过是徒增伤亡。 “……都退下!”佑翼从齿缝里挤出命令,声音嘶哑。 军者们面面相觑,但军令如山,只得缓缓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路。无数道惊疑、愤怒、畏惧的目光,聚焦在那提着军统、如入无人之境的白衣身影上。 白珀就这样,如同提着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在佑翼被迫的指引下,穿过森严的阵列,步履沉稳地走向城主府深处,宫翎所在的那间办公室。 喜欢超灵神主请大家收藏:()超灵神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五百一十三)给你三天 “这不是白珀小兄弟吗?何必闹出这么大动静。”宫翎早已感知到外界的骚乱,此刻却好整以暇地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故作镇定的笑意。 “许久不见,本想找你叙叙旧,”白珀语气平淡,随手将如同破布般瘫软的佑翼扔在厚重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可惜,你的手下似乎不太欢迎我。既然见到你了,先办正事,这批帝具的账,结了吧。” 他指尖轻抬,空间戒指微光一闪,数十件寒光凛冽、工艺精湛的铠甲与武器便整齐地排列在宫翎面前,杀气与金属的冷光充斥室内。 “佑翼,去取魔晶来。”宫翎面色不变,沉声吩咐,意图先让佑翼离开,去寻求苏北陌的求助。 然而—— 白珀甚至没有转头,只是朝着佑翼的方向,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空间无声扭曲、坍缩,随即轰然爆发! 佑翼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头颅便在无形的巨力下如同脆弱的瓜果般瞬间炸裂!红白之物混杂着骨茬碎肉,呈放射状泼洒在光洁的墙壁、名贵的地毯以及宫翎的办公桌上。浓重的血腥味顷刻弥漫。 那位在圣都军界叱咤多年、曾视白珀如蝼蚁的军统,此刻真的如蝼蚁般,被轻易抹去。 “白珀!你……你究竟想干什么?!”宫翎猛地站起,一掌拍在桌上,震得笔筒文件跳起,脸上血色尽褪,惊怒交加。 “城主大人,”白珀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身居高位,总不能身上一点魔晶都没有吧?至于他——”他瞥了一眼那具无头的尸身,“当年在源都,他可是真想杀我的。如今我杀了他,不算过分吧?” 宫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太阳穴青筋跳动,却不敢有丝毫异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面传来的、如同深渊般的压迫感。 他强压惊惧,猛地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流转着幽蓝光泽的卡片,用力甩向白珀。 “两百万魔晶!上批和这批,一起结清!”宫翎的声音带着颤抖,他心中已然冰凉。 白珀行事,根本毫无顾忌!当年他仅为星系,就敢为雪雅与两大道院死磕;如今二十年过去,其气息深不可测,恐怕早已踏入银河之境!若让他知晓当年那件事自己也深度参与…… 白珀意念微动,空间之力便裹挟着魔晶卡,落入戒指。 “交易愉快。”他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宫翎脊背发寒,“那么,接下来谈点私事。” 宫翎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要知道斯塔尔的下落。”白珀盯着他,一字一句,“三天。给我答复。” “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个妖女在哪?!”宫翎失声叫道,试图掩饰。 “别装了。”白珀眼神骤冷,“当年裁决冥王时,你与斯塔尔,就一同潜伏在圣都之外。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都是二十年前的旧事了!”宫翎额角渗出冷汗,仍试图辩解,“事后苏军主便遣散了美杜莎一族残余,她去了哪里,我如何得知?” “那是你的事。”白珀向前微微倾身,无形的压力如山倾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挖地三尺也好,求助你的靠山也罢,三天后,我要答案。”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降至冰点,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棱: “现在,回答我下一个问题。” “当年陷害雪雅,让她遭受罪石审判,你,参与了多少?” 宫翎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血液仿佛冻结,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办公室内死寂一片,只有浓重的血腥味无声流淌。 “雪雅当年那般信任你,视你为挚友。”白珀的声音冰冷地叙述着,像在宣读判决书,“而你,却在她每日的饮食中下药,令她夜夜昏睡不醒。再让斯塔尔将她移至种种‘不该出现’的地方,营造出她身患梦游症。我说得,对不对?” 宫翎的头颅深深垂下,几乎埋进胸口,沉默如同最彻底的认罪。白珀既然能将手段细节说得如此清楚,便意味着他早已洞悉一切。 “是……是我做的!”宫翎猛地抬头,脸上交织着恐惧、扭曲与一种破罐破摔的激动,“但你以为我愿意吗?!我这个城主之位是怎么来的,你清楚!就算没有我宫翎,也会有张翎、李翎来做这件事!是苏北陌!是他逼我的!” 白珀垂在身侧的拳头猛然攥紧,骨节发出爆鸣,指节因用力而惨白。沸腾的杀意几乎冲破理智的牢笼,被他以绝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 办公室内的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无形的气势让宫翎如同被扼住喉咙,呼吸艰难。 “你几乎害死了我身边所有人。”白珀的声音低沉嘶哑,蕴藏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却又被他强行约束成冰封的平静,“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他直视宫翎惊恐放大的瞳孔。 “找出斯塔尔。告诉我她在哪里。” “做到了,我留你一条性命。” “否则,三天后我来取你狗命。” 话音落下,白珀不再看瘫软如泥的宫翎一眼,转身离去。 门外长廊,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军士鸦雀无声,如同两堵僵硬的墙壁,为他让开一条宽阔的通道。 他们目睹了军统佑翼是如何像蝼蚁般被轻易碾碎,空气中尚未散去的血腥味与那无头尸身,便是最恐怖的威慑。 无人敢上前一步,甚至无人敢与那双平静扫过的眼睛对视。高阶星系的佑翼尚且毫无还手之力,他们上前,与送死何异? 白珀的身影消失在府门之外,那令人窒息的压力才稍稍散去。办公室内,宫翎如同被抽去脊骨,彻底瘫倒在宽大的座椅里,冷汗早已浸透华服。 刚才那短短的对峙,让他真切地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苏北陌说得对……他脑中一片混乱,只剩下这个念头反复回荡。白珀这样的人,若不能为己所用,便该早早扼杀。可惜,他两者都未做到,如今反成心腹大患! 喜欢超灵神主请大家收藏:()超灵神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五百一十四)往事 离开城主府,白珀并未直接离去。他在圣都最负盛名的酒楼停下,仔细挑选,打包了满满一桌丰盛佳肴与陈年美酒,提着食盒回到了那间熟悉的铁匠铺。 炉火依旧温暖,敲击声暂时停歇。 白珀、艾拉、舒琦陪着威华,就在这弥漫着金属与炭火气息的铺子里,享用了一顿简单却温馨的晚餐。 席间,白珀将那枚存有两百万魔晶的卡片推到威华面前,威华虽不知道城主府为何直接付了余款,但也没有过多询问。 临行前,白珀郑重向威华承诺,会尽快让红霞平安归来。 趁着白珀外出,艾拉与舒琦也从威华口中,大致了解了神庙这二十年的变迁。 自当年“罪石审判”雪雅的风波后,那位掌握了复活神术的“伊西丝”便销声匿迹。 后来经两大道院深入查证,揭露了骇人真相:真正的候选者伊西丝和护卫方琰早在赴任途中便已遇害,皮肤被剥,身份被顶替。潜伏在神庙的,实则是美杜莎一族的斯塔尔和她的亲卫队长潘妮。 她盗学复活之术后,便彻底失去了踪迹。 三位候选人一死一逃,仅剩的傲珊经过三年苦修,终是掌握了真正的复活神术,加冕为现任神女。只是神灵大祭司之位,因其始终没有合适人选,一直悬空,仍由前任大祭司暂代。 得知这些,白珀心中稍定。经此一遭,宫翎短期内绝不敢再对他的家人伸手。红霞回归神庙之路,最大的障碍已除。 更何况,现任神女傲珊,与他曾有交情。有她在神庙照拂,红霞的安全便多了一层保障。 夜色中,湮冥修载着三人冲天而起,飞向琬都。 下一件大事,便是与墨天翼前辈商议,如何风风光光地迎娶舒琦。 夜风拂面,艾拉安静地倚在他身侧,舒琦在另一旁兴奋地指着星空说个不停。白珀看着她们,心中被一种沉甸甸的满足与宁静填满。 曾经的他,弱小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重要之人受尽磨难。而如今,他终于拥有了足以撼动规则、庇护所爱的力量。 是该给这些陪伴他走过生死、等尽光阴的女孩们,一个安稳的未来了。 他在心中暗暗规划着,目光愈发温柔坚定。 晨光撕开藤魔山巅的薄雾,为归途镀上金边。一夜奔波,艾拉与舒琦脸上已见倦色,白珀让湮冥修载着她们先回山庄休息,自己则转道前往白清猎所。 前日去源都时,他曾特地去刑天猎所拜访,却与提前一夜动身前往琬都的刑天前辈和佩玖错过。此刻,正好一并相见。 白清猎所如今已是琬都最负盛名的异能者聚集地,大厅中人声熙攘,年轻的猎人们或交接任务,或组队商议,眼中跳动着对历练与晋升的渴望。 白珀穿行其间,猎人大师的徽记在胸前微光内敛,看着这些鲜活的面孔,恍若看见当年那个初出茅庐、满怀热忱的自己。 他径直走向猎所上层,这片区域平日唯有淑清打理,此刻尚未踏上楼梯,便已听到佩玖清朗的谈笑声,夹杂着一个浑厚豪迈的嗓音——是刑天。 “刑天前辈,好久不见!” 白珀推门而入,书房内,除了预想中的佩玖与刑天,淑清与大师兄擎苍亦在座。二十余载游历并未在他脸上刻下多少风霜,唯有一身气息,沉凝如渊,隐隐已踏入银河之境。 “见过大师兄。”白珀朝擎苍颔首致意。如今的擎苍眉宇间再无昔日倨傲,目光温润平和,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刑天前辈,您这一趟收获不小嘛!” “哈哈!二十多年没见啦,白珀小子!”刑天朗声大笑,站起身,眼中精光四射,上下打量着白珀,赞叹道,“你也不赖!这一身修为,怕是已经超过老头子我喽!” 刑天话锋一转,眼中带上一丝长辈特有的促狭,拍了拍白珀的肩膀:“实力是见长了,可这终身大事怎么拖了这么多年?我们淑清丫头可是等得辛苦!你看看擎苍,成家立业,娃娃都十几岁能打酱油了!你小子,该不会是不想负责吧?” “师父!”淑清脸颊微红,连忙嗔道,“白珀他待我极好!只是这些年来变故太多,我们都忙得脚不沾地。等眼下诸事安定,我们自然会……” “瞧瞧,这还没过门,就急着替他说话啦!”刑天哈哈大笑,眼中却满是欣慰。 “刑天前辈放心,”白珀握住淑清的手,目光郑重,“我定会尽快,风风光光迎娶师姐回家。” “这还差不多!”刑天满意点头。 白珀转而看向一旁安静含笑的佩玖,神色微正:“佩玖,其实有件事,一直想问你,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佩玖似是早有预料,清澈的眼眸看向白珀,轻声道:“你是想问陆折云的事吧?” 这个名字被说出的瞬间,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刹。刑天脸上的笑容淡去,擎苍亦是目光微沉,但两人都很快恢复了平静。 “对。”白珀点了点头。 刑天沉默片刻,缓缓坐回椅中,目光投向窗外流动的云霭,声音里染上一丝久远的慨叹: “陆折云……那孩子,是我年轻时,收的第一个弟子。” 淑清入门较晚,对这段往事一无所知,此刻安静地坐在白珀身侧,神情专注。就连佩玖,也是后来在猎所尘封的卷宗里,才窥见“陆折云”这个名字留下的淡淡痕迹。 刑天的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穿过时间长河,看到了那个久远的身影。 “那时的刑天猎所,还只是个小猎所,名声不显。”他声音平缓,带着岁月打磨后的钝感,“我偶然遇到那孩子,惊才绝艳,天赋之高出乎意料。我惜才,将他收为开山大弟子,倾囊相授,视若己出。” 他顿了顿,空气里多了分沉重。“后来,他越来越强,猎所的资源,渐渐跟不上他成长的速度了。直到有一天夜里……”刑天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他卷走了猎所积累多年、几乎全部的资源,不告而别。那一劫,差点让刑天猎所就此除名。” 喜欢超灵神主请大家收藏:()超灵神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五百一十五)一起举办 “再后来,我辗转得知,他去了赤罗大陆。那里天地更广,机遇更多。”刑天的语气复杂,有痛惜,也有某种难以言说的释然,“不过百年,他便踏足银河,后来……更继承了阿瑞斯猎所。” “此人的天赋,确非常人可及。”白珀回想起在阿瑞斯猎所那一面,对方那深不可测、完全碾压同辈的实力,点了点头。随即,他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锐光,“但既然他曾拿走不属于他的东西……有些账,总归要算清楚。” 一旁的擎苍低声开口,带着几分自嘲:“其实,我本是二弟子。是在他叛出师门、卷走一切之后,我才成了‘大师兄’。”见识了太多了天才与鬼才,无论是同辈的陆折云还是后来的白珀,都已经拥有了非凡的成就。他早已明白,自己曾经那点傲气与所谓天赋,在真正耀眼的人物面前,何其微不足道。 “罢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刑天摆摆手,似是想挥开那段不愉快的记忆,“如今分隔两片大陆,也算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 “师父,我并不这么认为。”佩玖轻轻摇头,秀眉微蹙,冷静分析道,“陆折云此人,野心极大,若有机会,他绝不会对刑天猎所手下留情,只会将其视为可吞并的猎物。” “即便他不再来犯,”白珀接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们也应该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他看向刑天,目光真诚而坚定。当初猎所对他倾力相助,如今他已成长起来,那些吃过的亏,受过的委屈,是时候连本带利地讨还了。 刑天看着眼前这几个后辈,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那道陈年旧伤,看似结痂,实则内里仍旧敏感,一碰就疼。他摆了摆手,神情略显疲惫: “好了……这件事,暂且不提了。” 此事牵扯甚深,白珀与佩玖目光短暂交汇,便已了然对方心意。两人默契地不再提起陆折云,但心中那份共识已然达成。 气氛正因这段沉重往事而略显凝滞,门外廊道却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爽朗笑声,伴随着坚实而熟悉的脚步声。 “白珀!等了你几天也不见人影,老头子我可等不及了,自己找上门来啦!” 人未至,声先到。墨韩杰那中气十足的嗓音响彻走廊,下一刻,房门被推开,只见他精神矍铄地迈步而入,黑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迫不及待的笑容。他身后,墨天翼夫妇紧随而入。 原来,墨韩杰听闻白珀已返回琬都,却没有等到他,干脆便带着儿子儿媳,亲自寻到了白清猎所来。 为的,自然是商讨舒琦与白珀的婚事。 屋内众人见状,连忙起身相迎。 墨韩杰目光扫过屋内,见淑清亦亭亭立在白珀身侧,心思一动,抚掌笑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舒琦和淑清这两个丫头,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既然今日要商议婚事,我看不如一并商定,来个双喜临门,岂不圆满?” 此言一出,满室目光顿时聚焦。 淑清白皙的脸颊迅速染上红晕,她并未多言,只是轻轻挽住了白珀的手臂,将发烫的脸颊微微低垂,安静地依在他身侧,仿佛已将这决定权全然交付。 ...... 自赤罗大陆归来后,锐柯的日子表面看似清闲,内里却压着一座山。 当初在神殿操控血魔化的状态下,被迫吸收的那些血液,阴差阳错下反而成了退冻他暗系与亡灵系瓶颈的契机,令他迈入了一阶银河的境界。 那场噩梦的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刻在他的感知里,挥之不去。 意识或许被蒙蔽,但身体经历的撕扯、膨胀,以及那股狂暴力量涌入时的冰冷与灼热,都是他亲身承受的。 阴差阳错,那股源自数万亡者的血腥能量,竟在他体内发生了难以理解的转化,阴冷死寂的部分沉淀下来,意外地冲垮了暗系与亡灵系长久以来的瓶颈,将他强行推入了一阶银河的境界。 异能量是实打实地增长了,可这份“成长”的代价,却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那不是苦修得来的正果,而是以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为祭品,强行灌注的“恩赐”。 尽管在他开始吸食之前,那些人已然死去,可他们的鲜血、他们未散的恐惧与怨恨,因为亡灵系的关系,终究是通过他的身体,化作了力量的一部分。 这一年来,锐柯几乎停下了所有修行。别说精进,就连稳固新晋银河境界必需的深度冥修,他都无法进行。每每尝试凝聚心神,那浓稠的血色、绝望的哀嚎便会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将他的意识拖回那片炼狱。 他有些自暴自弃了。 力量越强,那份沉甸甸的罪孽感就越是清晰。每次调动起那属于银河阶的、浩瀚深邃的暗影与亡灵异能量,他仿佛都能嗅到其中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血腥味。 那是用数万条人命换来的“馈赠”,而他,正是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央,被动接受了这份“礼物”的人。 心里的那道坎,锐柯至今没有找到翻过去的路。 白珀外出这几日,锐柯便带着星伦,几乎走遍了琬都的大街小巷。他领着她辨认每一条熟悉的街道,品尝地道的小吃,最后,还带她去了那个深藏于记忆深处的地方。藤魔山脚下,那个他从小长大的、如今已无人居住的荒村。 昔日的村庄在异能兽袭击后便彻底荒废,随着琬都城池扩建,这片区域也被划入了外城范围。锐柯在那里买下了一处带小院的清净府邸,与星伦一同住了进去。 日子平静,却隐隐有暗流涌动。 近来,他总能隐约感知到西面尸山方向传来属于亡灵的异常躁动,这种感应自他返回赤修大陆后便存在,且一日强过一日。 他心中已有打算,待参加了白珀的婚礼,便亲自前往尸山一探究竟。 喜欢超灵神主请大家收藏:()超灵神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五百一十六)接亲 这日,两人在院中闲坐,聊起的自然是白珀即将到来的婚事。小小的奈亚莉趴在星伦肩头,晃着脚丫,听到兴头上,忽然眨巴着大眼睛,清脆地插嘴: “主人主人!你什么时候也把星伦姐姐娶回家呀?白珀大哥都要娶两个姐姐啦!”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呀!”星伦的脸“腾”地红了,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奈亚莉肉乎乎的脸蛋,语气是嗔怪的,眼底却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院中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藤蔓的沙沙声。 锐柯的目光落在星伦微微泛红的侧脸上,那双总是沉静或带笑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他喉结微动,脸颊也有些发烫,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星伦……要不,我们也……” “我、我还没有准备好。”星伦飞快地打断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不知是慌乱,还是别的什么。 她没有说“不”,只是说“还没有准备好”。 锐柯看着她低垂的睫毛,还有那红透的耳根,心中那点小小的失落瞬间被更柔软的情绪取代。他不再追问,只是伸出手,轻轻覆盖住她微微发凉的手背。 “没关系。”他低声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等你准备好,无论什么时候,我都等。” 奈亚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乖乖地缩回星伦颈窝,不再吭声。 ...... 大婚之日,晨光熹微,吉时已到。 琬都城门外,接亲的队伍已列阵完毕,气势恢宏。为遵古礼,淑清与舒琦已于前两日分别返回刑天猎所与府城墨府待嫁。 今日,白珀便要亲自率领这支迎亲队伍,将他的两位新娘风风光光接回琬都的家。 队伍最前方,白珀与艾拉共乘着神骏威严的阿十,艾拉一身红衣,明艳照人,与白珀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温柔与祝福。 开路先锋,则由雪雅担任,她乘着通体雪白、神光内敛的阿克西亚,清冷绝尘,为队伍平添一份神圣气息。 队伍中段,以蓝纹最为醒目。这头已达中阶君主的圣甲虫,背负着堆积如山的珍贵聘礼,迈着沉稳的步伐。它毫不掩饰地散发着强大的君主级威压,所过之处,方圆百里的飞禽走兽乃至低阶异能兽,无不噤声蛰伏,为这支喜庆的队伍让出一条绝对安宁的通途。 超灵小队全员到场,琬都的亲朋故旧亦汇聚其中,人人脸上洋溢着笑容,队伍绵长,喜气冲天。 第一站,是源都的刑天猎所。 队伍浩浩荡荡进入源都城门时,城主雪怀已亲自立在巍峨的城头。 她今日未着戎装,一袭水蓝色长裙,衬得容颜越发清丽。望着队伍最前方,与艾拉共乘、眉眼皆是飞扬喜色的白珀,她红唇边噙着一丝淡笑,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酸涩。 “真叫人嫉妒呢,”她望着渐行渐远的迎亲队伍,低声自语,“他身边的女人,竟能这么和睦。” 身旁的护卫长晨阳闻言,冷哼一声,面露不屑:“不过是个风流之辈,花花公子罢了。” 雪怀并未回头,只是轻轻笑了笑,那笑容有些缥缈:“世上倒只有这般成就的男人配得上我,只是……”她顿了顿,语气恢复一贯的冷静傲然,“我可不愿与任何人分享一个男人。” 言罢,她不再停留,转身,沿着城墙的阶梯缓步而下,将那喧天的锣鼓与喜庆的红潮,留在了身后。 迎亲队伍一路无阻,很快便抵达刑天猎所。为贺大喜,猎所今日特意闭门,不接发任何悬赏,所有成员齐聚一堂,张灯结彩,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屋顶。 当白珀在众人的簇拥与祝福声中,牵着披着红盖头、一身嫁衣的淑清走出猎所大门时,一直强忍着情绪的佩玖,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个从小照顾她、教导她,亦师亦姐的女子,今日就要成为他人的新娘,开启另一段人生了。 平日里总是豪爽大笑的刑天,此刻静静站在门边,望着淑清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淑清如同他养了多年的女儿,那份不舍与空落如此真切,但更多的,还是为她寻得良人、终获幸福的由衷欣慰。 他侧过头,看到佩玖偷偷拭泪的模样,心中又是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玩笑道:“傻丫头,你师姐这是大喜事。再过几年,恐怕就轮到老头子我,送你出嫁咯。” 佩玖破涕为笑,嗔怪地看了师父一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追向那支融入长街、奔向下一站幸福的红色队伍。 迎亲队伍的红尘渐远,喧天的锣鼓声也淡成了背景。刑天猎所门前,佩玖最后望了一眼那消失在街角的一抹红色,深吸一口气,收敛了心头的不舍。 “爷爷,我们也该动身了。”她转向刑天,神色已恢复平时的清冷静练,“琬都那边,酒席还等着我们呢。” “走!”刑天大手一挥,豪情顿生,“今天可是双喜临门,老头子我要不醉不归!” 与此同时,行驶在队伍中段、装饰华丽的马车轿厢内,却是另一番温馨景象。 淑安静地坐在正中,一身凤冠霞帔,红盖头下,唇角是掩不住的笑意。 赤瞳和切尔茜一左一右陪着她,两人正叽叽喳喳,一个说着方才街上看来的热闹,一个含着棒棒糖,偶尔毒舌地吐槽两句,轿内满是少女清脆的笑语和糖果的甜香。 听着家人的谈笑,感受着外面流淌的、属于她的喜庆喧嚣,淑清心中被温暖的幸福感填得满满当当。 即便是在自己大婚的日子,她思绪的一角,仍不自觉地绕着白珀转。这些日子,他们已大致商定,此番迎娶她与舒琦后,待来年春暖花开,便该筹备魅璃与徽音的婚事。再至年末岁寒,便是赤瞳与切尔茜过门之时…… 喜欢超灵神主请大家收藏:()超灵神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五百一十七)再生变故 队伍平稳前行,出了源都城门,便拐上通往府城墨家的官道。 然而,就在这满心欢喜、一路坦途的时刻,前行队伍却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并非礼乐,也非欢呼,而是一种突兀的、不安的寂静。 白珀于阿十背上抬眼望去,只见队伍最前方,一个身影正踉跄奔来,行色仓皇,竟是本应在墨府准备婚事的墨望舒! “姐夫——!”望舒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扑到阿十跟前,脸上毫无血色,“出、出事了!” 白珀瞳孔骤然收缩,方才所有的春风得意瞬间冻结,脸色沉如寒水。他拍拍阿十,翻身落地。 “艾拉,”他沉声唤道,声音里已听不出半点情绪,只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冷硬,“你带着队伍,按原计划继续前行,速度放缓。雪雅姐,你与艾拉同乘,我去看看发生什么了。” 他迅速将阿克西亚收回契约空间,抬手召出翼展惊人的湮冥修。巨大的幽灵龙低伏身躯,白珀一把将几乎站立不稳的望舒拉上龙背。 “坐稳。”话音未落,湮冥修发出一声低沉龙吟,双翼猛然震动,卷起狂风,载着两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朝着墨府的方向疾射而去,将地上兀自惊疑不定的迎亲队伍远远甩在身后。 高空疾风烈烈,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白珀撑开一道空间屏障,隔绝了大部分气流,这才低头看向怀中瑟瑟发抖的望舒,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别慌,慢慢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望舒紧紧抓着白珀的手臂,指尖冰凉,声音带着哽咽和后怕:“刚才……我算了算你妈呢应该快到了,我就去表姐房中为她最后整理妆容,却发现、发现房里空无一人!表姐的嫁衣还搭在架上,凤冠也未动……我找遍了附近,都没见到她。而且、而且……” 她吸了口气,艰难地吐出那个名字:“墨以琛……他也不见了。守卫说,不久前曾见他神色有异地往后山方向去……我、我怀疑是他……” “我知道了。”白珀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疑。他目光投向墨府所在的方向,眼眸深处,仿佛有黑色的风暴在无声凝聚、旋转。 眼下他没有心思安抚望舒,只是说道:“放心,我会把舒琦平安带回来的。” 墨以琛。 这个名字像一根冰冷的毒刺,狠狠扎进白珀的心脏。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挑衅他的忍耐。 从前看在墨老爷子的份上,他一次次不与之计较,只当是少年心性的偏执不懂事。可如今,这家伙竟敢在他的大婚之日,做出这种事情! 此刻的墨府已乱作一团。舒琦与墨以琛同时失踪的消息,像一颗冷水泼进了滚油。墨韩杰脸色铁青,怒不可遏地发布命令:“都给我出去找!翻遍府城每一寸地,也要把人给我找回来!” 墨愧面色惨白,半跪在地,声音发颤:“爹,大哥!是我教子无方!我一定会把舒琦安全带回来!等那逆子回来,我、我定亲手打断他的腿!” 墨天翼坐在沙发里,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胸脯剧烈起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余满腔的愤怒与焦虑。 “爹,”墨渊衡从门外匆匆进来,面色凝重,“望舒那丫头……自己跑出去了,很可能是去通知白珀了。” 墨韩杰闭了闭眼,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这件事,瞒不住的。让她去吧,是我们墨家对不住白珀,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他话音未落,天际传来一声令人心悸的龙吟。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内院,狂风压下,飞沙走石。下一刻,湮冥修那庞大的幽灵龙之躯已然降下,白珀的身影如陨星般落地,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白珀……”墨韩杰等人急忙迎出,脸上写满愧疚与不安。 “带我去舒琦的房间。”白珀开口,声音平静得诡异,听不出任何情绪。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墨韩杰脸上,“墨老前辈,现在,什么都别说。找回舒琦,最重要。” 墨韩杰喉头一哽,所有解释与道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只能沉重地点了点头。 望舒立刻上前,领着白珀快步穿过回廊,来到舒琦的闺房前。 推门而入,屋内一切如常,嫁衣平整地搭在架子上,凤冠置于镜前,首饰盒打开着,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没有挣扎痕迹,没有打斗迹象,整洁得近乎诡异。 “你先出去。”白珀对望舒道,声音不容置疑。 望舒担忧地看了他一眼,默默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门合拢的瞬间,白珀眼中银芒骤盛。他并未使用寻常的探查手段,而是直接展开了时间长河。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房间内的时间流速开始变得异常,过去的影像如同倒放的胶片,在他眼前急速回溯。 画面定格在不久之前。 望舒离开后,穿着内衬嫁衣的舒琦正对着镜子,兴致勃勃地摆弄着那顶华丽沉重的凤冠,唇角是掩不住的甜蜜笑意。 然而,就在她抬手调整珠钗的刹那,她脚下的地板骤然亮起一个繁复的、散发出不祥黑光的法阵!光芒如同活物般瞬间缠绕而上,将她死死禁锢在原地! 舒琦甚至来不及惊呼,一道极其隐蔽且凌厉的异能量便从她身后阴影中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她的后背。她眼中光彩瞬间涣散,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阴影中,两个人影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面色阴沉、眼神疯狂中带着决绝的墨以琛! 而跟在他身后的那人,却让白珀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一个身披蓝色长袍的女子!袍服的样式与标志,白珀绝不会认错,那是神殿的蓝衣执事! 白珀瞳孔收缩,反复查看那蓝衣女子的侧脸。那眉眼轮廓……竟与星伦有着五六分相似! 一个名字瞬间炸响在白珀脑海——星可! 喜欢超灵神主请大家收藏:()超灵神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五百一十八)找到了! 星伦曾提及的那个离家出走、下落不明的姐姐! 星可是在赤罗大陆离开的……而赤罗大陆圣城那场由王浩主导的诡异祭典……王浩的背后,是那个女人…… 静姝!!! 所有的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被一根冰冷的线瞬间串起! 时间恶魔在圣城碾杀了王浩,却未能斩断更深层的阴谋。这一切,根本不是墨以琛一个人的痴心妄想和疯狂报复!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精心策划,直指白珀的陷阱! 静姝......那个神秘莫测的紫衣圣主,给两个大陆带来数次死境灾难的幕后策划者。此刻她的手,已经伸到的白珀大婚之日,伸向了舒琦! 怒火,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在白珀胸中轰然爆发!但极致的愤怒之下,是冰冷到极点的理智。他缓缓收回时间长河,周围的景象恢复正常。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门外的墨家众人立刻围了上来,焦急地看着他。 白珀的目光掠过墨韩杰、墨天翼、墨愧,最后落在焦急的望舒脸上。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更蕴含着压抑到极致的风暴: “墨以琛只是个棋子,是神殿的手笔。” 白珀说完,不再看众人脸上骤变的惊骇与恐惧。 他微微抬起右手,五指轻轻一拢。 霎时间,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却浩瀚无匹的力量无声扩散开来,那是时间法则的领域! 墨望舒脸上焦急的神情凝固在脸上,她微微张开的嘴唇停在半途,似乎还想追问什么。所有人,乃至空气中浮动的微尘、窗外摇曳的树叶、远处隐约传来的喧嚣,全部陷入了一种绝对的、死寂般的凝滞。 时间的流速,被白珀强行减缓,直至完全停止。 在这片被冻结的时空里,唯有白珀的意识是自由的。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下一秒,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的神识,如同挣脱了所有束缚的狂龙,猛地从他眉心处冲天而起! 神识以无法想象的速度拔高,府城精致的亭台楼阁在“视野”中急速缩小,化作棋盘般的规整方格;源都巍峨的城墙与圣庙的尖顶也迅速远去,融合成一片更广袤的版图。 他“看”到了那支停在通往府城官道上的迎亲队伍,鲜艳的红色凝固成一片静止的斑点,阿十昂首的姿态、艾拉回望的侧影、马车窗帘被风掀起的一角……全都定格在某一瞬间。 但这惊鸿一瞥并非目的。 白珀的神识没有丝毫停留,如同最精密也最暴力的雷达,以府城为中心,呈球形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扫描、穿透! 天空的每一片云絮,山林的每一片树叶,河流的每一道波纹,地底的每一条岩缝,村庄的每一座屋舍,荒野的每一块巨石……方圆千里,目之所及,念之所至,一切物质的、能量的、生命的、非生命的痕迹,都被这股蛮横而细致的神识之力粗暴地“翻阅”过去! 这是一场对精神力和异能量的恐怖消耗。白珀体内浩瀚如星海的异能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下降,如同被戳破的水袋,疯狂倾泻。 银河阶的磅礴储备,在此等不计代价、全功率输出的神识扫描下,也显得岌岌可危。 但他没有停顿。 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舒琦可能存在的每一秒,都在加剧未知的危险。他必须快!更快!在能量耗尽之前,在对方可能进行的空间转移或更恶毒的阴谋得逞之前,找到她! 神识如狂潮,无情地冲刷着千里山河。每一寸土地都被反复“犁”过,寻找着任何一丝不正常的能量波动、空间褶皱、或是属于舒琦、墨以琛以及那神殿蓝衣执事的气息残留。 天空被无形的意念之网筛过,山林在精神感知下无所遁形,河流的深处也被探照…… 时间,在现实中被暂停;而在白珀燃烧的神识世界里,正进行着一场争分夺秒、代价巨大的千里搜魂! 终于! 在神识不计代价的疯狂扫描下,于府城南部千里之外的一片死寂荒漠边缘,白珀捕捉到了一丝微弱但确凿无疑的波动。那是属于墨以琛的气息,以及另一道冰冷诡谲、带着明显神殿风格的异能量残留! 他们正在朝着荒漠的更南面移动,那片已经被海洋覆盖了大半的海域。 画面在神识中定格:墨以琛与那名蓝衣执事,正携着昏迷不醒、一身红衣的舒琦,利用某种潜行秘法,在滚烫的黄沙之上急速飞遁。 找到了! 白珀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眼底银芒如星河炸裂! 嗡—— 覆盖墨俯的时间凝滞领域瞬间解除,银辉如潮水般收回他体内。 在墨望舒、墨韩杰等人眼中,只看到白珀身上银光乍现,随即他的身影便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笔迹,连一丝空气的涟漪都未激起,就彻底消失在原地。 时间,恢复了流动。 而白珀,已不在原地。 留给墨家众人的,只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令人心悸的法则余威,以及那句冰冷话语带来的沉重压力。 一场跨越千里的追击与审判,已然开始。 空间系迈入银河阶后,白珀对空间的掌控已臻化境。千里之遥,白珀能够轻易折叠并压缩其中的距离,心念所至,身形便在空间夹层中急速穿梭,每一次瞬息移动,都能跨越寻常异能者难以想象的距离。 千里路途,不过转瞬! 然而,就在他最后一次撕裂空间,身形即将出现在南部荒漠上空、追上前方那股气息的刹那—— 异变陡生! 周围的空间仿佛瞬间凝结成了无比坚固的透明琥珀,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空间禁锢之力将他牢牢锁在原地。 这不是简单的干扰,而是预先精心布置、层级极高的空间禁制!即便是已踏入银河阶、对空间法则理解极深的他,竟然也无法在瞬间挣脱,更别提再次发动瞬息移动。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前方不远处,恰好拦在了他与墨以琛等人遁逃方向之间。 喜欢超灵神主请大家收藏:()超灵神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五百一十九)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人负手而立,气息渊渟岳峙,眼神深邃如古井,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白珀瞳孔骤缩,居然是他! 西北部军主,唯一一个能与圣子傲枫在赤修大陆这盘大棋上对弈的执棋者,苏北陌! “这也是你策划的?”白珀强行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狂暴怒火与焦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冰冷刺骨。 舒琦的气息正在远去,每一秒都无比珍贵,而他,竟在此拦路! 苏北陌神色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的行为,已经越界了,这只是对你一个小小的警告。”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珀身上,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欣赏,“不过,我始终认为,这世上除了傲枫,你是唯一值得我正视之人。我依旧希望,我们能成为盟友。” “盟友?”白珀怒极反笑,“所以你不惜与神殿那帮藏头露尾之徒合作?与虎谋皮!” “神殿与我,在某些目标上暂且一致。”苏北陌并不动怒,语气依旧平稳,“正如你与我,都同样厌恶两大道院多年来僵化腐朽的统治。赤修大陆这片天,是时候该换一换了。”他话锋一转,随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物,掷于白珀脚下沙地。 那是一具尸体。 面容扭曲,双目圆睁,残留着惊惧与不甘。 正是宫翎!看其状态,分明已死去多时,难怪三日之期已过,白珀始终寻不到他。 “斯塔尔暂时还不能死,她对我另有用处。所以,寻找她的念头,你暂且收起来吧。”苏北陌看着白珀眼中翻腾的杀意,淡淡补充道,“作为交换……也是我的诚意。圣都城主的位子,现在空出来了,你可以安排一个你身边的人去坐。” 这既是补偿,也是拉拢,更是一种宣告。他能轻易决定一城之主的生死与归属。 白珀死死盯着苏北陌,又看了一眼地上宫翎的尸体,最后望向南方海域方向。那里,舒琦的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与权衡彻底消失,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万载寒冰中凿出: “道不同,不相为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既然空间被禁,那便……以力破之!银河阶的恐怖异能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不再是精巧的空间折叠,而是最原始、最狂暴的能量冲击,悍然撞向周围无形的空间壁障! 轰——! 以白珀为中心,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能量风暴悍然爆发,如同沉寂万古的星辰悍然撞击! 苏北陌精心布下、足以困锁寻常银河强者的空间禁制,在这股不讲道理的绝对力量面前,脆弱的如同琉璃,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顷刻间化作漫天晶莹的碎片,崩散消弭! 气浪席卷,黄沙冲天而起,又被狂暴的能量瞬间碾为齑粉。 苏北陌立于能量风暴的边缘,衣袍猎猎作响,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他未曾料到,白珀竟已经成长到了如此程度,甚至完全超越了自己和傲枫的预测。 然而,那抹讶异也仅是一闪而过,他的脸上很快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深沉模样,仿佛一切仍在预料之中,又仿佛世间已无多少事能真正扰动他的心绪。 白珀甚至没有再看苏北陌一眼。 禁制破碎的瞬间,他的身影已然再次模糊、消失。空间距离被蛮横地折叠、跨越! 下一次出现时,他已直接站在了墨以琛的身侧! 荒漠的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那名神秘的蓝衣执事果然已不见踪影,气息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舒琦双目紧闭,倒在沙地上,红色的嫁衣沾染了尘土,显得脆弱而无助。 而墨以琛,则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保持着一种想要靠近却又惊恐僵硬的姿势,呆滞地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显然不是他自愿的,更像是被那蓝衣执事离开前,随手留下的某种禁锢手段,如同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亦或是……留给白珀的“警告”? 白珀的目光如万年寒冰,扫过墨以琛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没有半分停留,立刻俯身,小心翼翼地将舒琦横抱起来。指尖触及她颈侧,感受到平稳的脉搏和温热的体温,他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才轰然落地。 还好,只是晕了过去。 他没有立刻对墨以琛做什么,只是抱着舒琦,缓缓直起身,目光如电,再次扫视了一圈这片死寂的荒漠,仿佛要将那蓝衣执事残留的每一丝气息都烙印在灵魂深处。 远在百里之外,依旧立于原地的苏北陌,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这一幕。 他轻轻摇了摇头,那总是平淡无波的语气里,罕见地染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真实的惋惜,随风消散在荒漠的热浪里:“看来,我们终究……还是要为敌啊。” ...... 银光接连闪烁,空间被蛮横地折叠又展开。白珀抱着昏迷的舒琦,以空间之力如提线木偶般牵引着被禁锢的墨以琛,几个呼吸间,便已跨越千里,重新落回墨府内院。 “舒琦!” “孩子!” 看到白珀怀中那抹安然无恙的红色身影,墨韩杰、墨天翼夫妇以及众人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猛地落回实处,长长舒了一口气。 白珀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墨韩杰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墨老前辈,今日之事,请勿告诉舒琦真相。只对她说,她是婚前太过兴奋,不小心睡着了。我会即刻返回迎亲队伍,按原计划,过来接她。” 他顿了顿,视线掠过地上僵直如木偶的墨以琛,语气骤然转冷,犹如天山之上的寒流:“至于此人,如何处置,就由你们决定。但是,从今往后,我不希望在任何地方见到他,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言中的森然之意,让在场所有人都心中一凛。 喜欢超灵神主请大家收藏:()超灵神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