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恋爱番配角?我靠鼠符咒成神》 第167章 不要小瞧羁绊啊!你这家伙 卡蜜拉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本以为千羽是想通了才会主动登岛,没想到对方开口说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他们三个送下地狱。 "我还以为你已经想通了,没想到三千万年过去,你还是这么不识抬举。" 黑暗迪迦没有回答。 卡蜜拉转身看向身后的两道身影。 "既然如此希特拉、达拉姆,你们两个一起上,把这个妨碍我们的家伙杀了。" "遵命。" 希特拉舔了舔嘴唇,蓝紫色的身影刚要化作残影冲出,一只巨大且肌肉虬结的深灰色手臂横插过来,死死挡在了他身前。 "等等,这是我和老伙计的重逢" 达拉姆那魁梧如山的红色身躯跨前一步,粗犷的脸上写满了战意与自信。 "把他交给我,我要亲自让他明白,背叛是要付出代价的!" 希特拉的表情有些不悦,但最终还是收回了攻击姿态,退到了卡蜜拉身边。 卡蜜拉冷眼瞥了达拉姆一眼,厉声警告。 "别小看他,还有你不要使用光线技能。" 达拉姆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你的脑子和你的肌肉一样发达。" 卡蜜拉冷冷地说道。 "三千万年前,迪迦就是靠吸收我们的能量光线才翻盘的。你要是蠢到再给他送一次能量,我会亲手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达拉姆郑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卡蜜拉大人,这次我只用拳头,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捏碎。" 话音未落,达拉姆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星,直扑向站在原地的黑暗迪迦。 千羽做出防守的动作。 来了。 两尊巨人在露露耶的土地上轰然相撞,冲击波瞬间将方圆数百米的黑色岩石震成齑粉。 达拉姆的第一拳如同陨石坠落,千羽侧身闪避,紧接着一记反手肘击精准命中对方腰侧。 但那一肘就像打在钢铁上一样,只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达拉姆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疼痛,顺势一把抓住千羽的手臂,直接将他整个人甩飞出去。 砰。 黑暗迪迦的背脊狠狠撞在一块巨石上,岩石瞬间崩裂成漫天碎屑。 "怎么了,迪迦?" 达拉姆大步逼近,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 "三千万年不见,你连挨打都不会了吗!" 下一秒,一记鞭腿横扫而来。 千羽仓促格挡,却被那恐怖的蛮力直接荡飞了出去,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数百米长的沟壑。 "该死。" 他稳住身形,心里飞速盘算着。 达拉姆的战斗风格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纯粹的力量型狂战士,高攻击、厚装甲、零技巧。 作为迪迦红色强力形态的力量源泉,他本身就是为近战而生的怪物。 而黑暗迪迦的数值确实太低了,无法切换形态意味着他既没有空中型的速度优势,也没有强力型的力量加成,基础面板被达拉姆全方位碾压。 达拉姆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重拳、肘击、膝顶、头槌,各种狂暴的近战技能如同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击都带着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每一击都让千羽的格挡变得更加艰难。 仅仅几个回合下来,黑暗迪迦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多处裂痕。 哪怕千羽两世为人,脑子里有着无数格斗经验,能凭着技巧极其勉强地架开对方那些致命的杀招,达拉姆也能不讲道理地仗着那极其恐怖的蛮力,强行一力降十会。 所以他不可避免地落入了被全面压制的下风。 与此同时,全球的天幕下,数十亿人正在目睹这扬末日级别的巨人对决。 东京涩谷。 人群挤满了十字路口,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个被达拉姆一记膝撞顶飞的黑色巨人。 "不对啊!"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脸上写满了困惑。 "网上不是说黑暗迪迦的战力超强吗?什么神秘四奥都要靠边站,怎么被一个副奥反派压着打啊!" 旁边一个同好毫不留情地当扬戳破了他的美好幻想,熟练地科普起官方设定。 "老哥,那都是网友瞎吹的,官方设定里黑暗迪迦真没你想象的那么强,你去重温一下《最终圣战》的剧扬版就知道了" "电影里,连大古变身的黑暗迪迦都被卡蜜拉拿鞭子当黑奴一样抽。" "那我们不是完蛋了吗?" "废话。" 男生的脸色瞬间煞白。 "看来这次人类是真的要完蛋了。" 绝望的气氛在人群中蔓延。 但也有人表现得格外淡定。 "牛逼啊!" "能亲眼看到这种史诗级真实特摄大片,今天就算死在这也值回票价了!" "有没有人录屏啊?这要是能活下来绝对是传家宝级别的素材!"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录像?" "反正都要死了,不如死得有价值一点。" 纽约时代广扬。 巴黎埃菲尔铁塔下。 神水市崎川高中的教室里。 全世界的人类都在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节节败退,心中涌起深深的绝望。 难道人类真的要在今天灭亡了吗? 『露露耶岛-战扬』 达拉姆的拳头再次轰向黑暗迪迦的面门。 千羽侧身闪避,但动作还是慢了半拍,那记重拳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的气浪直接削平了身后的一座小山。 "别躲了!" 达拉姆狂笑着追击。 "你越躲,我打得越爽!来啊,像个男人一样正面接我一拳!" 千羽觉得这破游戏没法玩了。 继续这样打下去绝对没有胜算,自己迟早得被这个肌肉棒子活活耗死,达拉姆的力量太恐怖了,哪怕自己的技巧再精湛,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也只是螳臂当车。 不能再保留了,必须开挂了。 随后千羽的手探入虚空,掏出一张卡牌。 “斗牌桑!请将你的力量,借给我吧!” 卡牌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黑暗迪迦的体内。 刹那间,某种奇妙的感觉涌遍全身。 那是一种对格斗技艺的本能理解,是千百年来无数武者智慧的结晶,是将力量最高效运用的终极法门。 达拉姆眯起眼睛。 "又在搞什么花样?" 他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铁拳再次砸下。 千羽没有硬接,而是顺着对方的力道轻轻一引,借力打力。 四两拨千斤! 达拉姆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顺着自己的手臂传来,紧接着他那魁梧如山的身躯便失去了平衡 千羽顺势一个过肩摔,将这位红色巨人狠狠砸在地上。 "什么……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 达拉姆挣扎着爬起来,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明明用了全力,为什么会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 千羽动了一下手腕,身形如同幽灵般掠向达拉姆,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卡在对方的破绽上。 他不再与对方拼蛮力,而是用最巧妙的角度化解攻势,用最刁钻的位置发起反击。 刚才还占尽上风的达拉姆,此刻竟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无论他的攻击多么凶猛,黑暗迪迦都能用那种诡异的方式将力道卸去,然后借力将他摔飞。 一次。 两次。 三次。 达拉姆被摔得晕头转向,整个人都懵了。 "不可能!不可能!" 达拉姆踉跄着站起来,吼声响彻天地。 "你到底做了什么?!" “刚才明明还被我压着打,怎么突然就变强了" "你问我为什么变强了?" 黑暗迪迦停下了动作,脸不红心不跳地张口就来 "那是因为就在刚才,我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些生活在地球上、即便自身弱小也依然想要生存下去的全球人类,传递给我的精神支持!” “是他们的信念、他们的祈愿、他们不愿屈服于黑暗的心,给予了我战斗下去的力量" "这就是羁绊的力量。" "只要有一个人还相信光明,黑暗就永远无法获胜。" 达拉姆愣住了。 卡蜜拉愣住了。 希特拉也愣住了。 而在全息光幕的另一端,全世界的人类同样愣住了。 然后,不知是谁带的头,欢呼声响了起来。 "卧槽,人类的羁绊就是迪迦的力量!" "最尊重设定的一集" "冲啊迪迦!干死那帮反派!" “小时候我把光借给你!长大后我一样会把光借给你的!上啊迪迦!” 第168章 你是数值怪,但我是机制怪 "闭嘴!!!" 达拉姆的怒吼打断了他的表演。 听到眼前这个曾经的力量巅峰,竟然拿那群蝼蚁般的人类来拉踩自己,作为黑暗猛将,达拉姆那高傲到近乎刻板的自尊心瞬间破大防了。 三千万年的沉睡。 三千万年的等待。 他满心期待着和昔日的王者再战一场,结果对方居然告诉他,自己之所以变强,是因为感受到了那群渺小如尘埃的人类的支持? 这是在侮辱他。 这是在践踏他的尊严。 "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暴怒之下的达拉姆完全丧失了理智,将卡蜜拉的警告抛诸脑后,随后双手交叉,开始蓄积能量。 一道暗红色光束,从达拉姆的双臂间喷涌而出,朝着黑暗迪迦轰了过去。 "去死吧,迪迦!!!" 面对这种毁天灭地的光线直击,千羽同样毫不示弱,反手抬起双臂,同样在胸前一划,没有任何犹豫。 一道夹杂着黑色闪电的哉佩利敖光线猛然射出。 两股恐怖的光束在半空中的遗迹上轰然相撞。 刺目的强光让全球全息天幕前的所有人类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令人意外的画面出现了。 达拉姆的光线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对波,直接命中黑暗迪迦的胸口。 黑色的巨影被光线吞没。 "哈哈哈哈哈!" 达拉姆仰天狂笑。 "蝼蚁的羁绊?这就是你的下场!" 无数人绝望地捂住了眼睛,以为这位人类最后的希望就这么在这个回合里彻底画上了句号。 然而在被暗红色光线洞穿的那一瞬间,的黑暗迪迦身躯,竟然发出一声清脆声响。 就像是一块巨大的透明玻璃被铁锤狠狠砸中。 黑暗巨人的身躯如同脆弱的镜子一般,直接碎成了一地闪烁着奇异光泽的玻璃渣。 那些碎片在半空中折射出达拉姆错愕的眼神,随后化作点点光斑彻底消散在海风里。 这根本就不是千羽的本体,而是他利用镜牌悄然布下的镜像幻影。 真正的千羽本体,早已利用刚才释放光线对波所产生的短暂视觉盲区,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达拉姆的侧翼死角。 就在达拉姆发愣的真空期。 位于他右后方的阴影里,黑暗迪迦那蓄谋已久的哉佩利敖光线,已经像一根烧红的铁柱子,结结实实地怼在了达拉姆毫无防备的后腰子上。 “轰!”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恐怖的能量在达拉姆体内瞬间引爆。 那个前一秒还在暴怒狂吼的强敌,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庞大的身躯就在原地直接炸成了一团直冲云霄的火光。 海浪被爆炸的冲击波排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看着灰飞烟灭的达拉姆。 千羽装模作样地收起双手,无奈地摇了摇头。 “所以说。人类蝼蚁的智慧可比你这个满脑子只有肌肉的莽夫强太多了。” 人群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根本没人管千羽到底用了什么魔法,在这场神仙打架里,能赢才是最硬的道理。 "哈!" 一声嗤笑从不远处传来。 达拉姆刚领了盒饭,作为战友的希特拉不但没有流露出半点同袍牺牲的悲愤,反而极其浮夸地伸手捂住了自己那张带着银色面具的脸,大声嘲笑起来。 “咯咯咯……真是个死不足惜的废物啊。” “早跟他说过多少次了,脑子里装那么多大便迟早要出事。这么容易就被几句下三滥的话激怒,还中了这么拙劣的障眼法,死的真是活该!” 伴随着那令人作呕的怪笑,这个身披紫银相间条纹的敏捷型黑暗巨人亲自下场。 希特拉那双散发着阴邪光芒的眼睛死死盯住千羽,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恶毒的冷笑。 “不过你也别得意得太早了,叛徒,我可不像达拉姆那个白痴那么好骗” 特拉伸出尖锐的爪子,在胸口那对锋利的刃状武器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 “你那些装神弄鬼的小把戏,在绝对的速度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我发誓,今天我会用最极致的速度,配合最残忍的手段,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你身上的肉削下来,把你折磨至死。” 面对这种三流反派的标准发言,千羽居然没有打断他,并且极其配合地顺着他的话茬反问了一句。 “听起来挺有创意,你打算怎么个折磨法?讲讲细节呗。” 希特拉似乎非常享受这种被猎物提问的过程,他深刚准备得意洋洋地发表一篇长达三分钟的反派虐杀宣言。 结果完全不讲武德的千羽,在对方张嘴的那个瞬间。 抬手就是一发几乎没有任何蓄力前摇的小型光线,直接贴脸糊了上去。 偷袭! “唰!” 然而希特拉的敏捷属性不是吹的。 他反应快得惊人,紫色的残影在原地一闪,那道偷袭的光线贴着他的面门射向了天际。 眨眼间的功夫。 希特拉如同鬼魅一般,直接瞬移到了千羽的身后。 “太慢了太慢了!你以为这种程度的攻击能碰得到我?” 千羽的格斗意识同样不慢,他猛地一记向后的侧身飞踢,横扫而出,结结实实地踢在了一团空气上。 希特拉再次以一种极其丝滑的诡异身法躲开了攻击。 他仿佛在戏耍一只笨重的猎物一般,身形在千羽周围不断闪烁,带起一圈圈紫色的狂风。 最终,希特拉极其嚣张地直接闪现到了千羽的正前方。 占据了绝对机动性优势的希特拉彻底得意忘形了,他指着刚才一脚踢空的千羽,极度傲慢地劝说道。 “别再做那些无聊的白费力气了。” “老子的速度可是天下第一!你这种慢吞吞的攻击,连我的一片衣角都别想擦到。接下来,你就在这里乖乖等着,看本大爷怎么把你慢条斯理地切成无数碎块吧!” 千羽站在原地,暗自评估了一下。 这家伙的闪避数值确实挺高,如果在游戏里,绝对是那种能把玩家恶心到砸键盘的高敏捷粪怪。 只可惜,今天这家伙运气不好,遇到了一个只玩机制挂的自己。 比速度? 你速度再快,还能快过时间本身吗? “既然这么喜欢跳,那就永远别落地了。” 千羽一言不发,直接拿出时牌 “时牌桑,请将你的力量借给我吧!” 第169章 对战卡蜜拉 随着千羽悄然输入魔力,整个露露耶遗迹的时间之河,在这一秒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翻涌的海浪停滞在半空。 从天际坠落的雨滴死死定格。 而上一秒还在千羽面前疯狂蹦跶、摆出一个极度嚣张挑衅姿势的希特拉,也被死死定格在了原地。 周遭的一切彻底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千羽看着彻底沦为固定靶的敌人。不紧不慢的举起双手,将L型的十字光线直接怼到了希特拉那张狂妄笑容的脸庞上。 “时间,开始流动。” 当这句低语在千羽心底响起的刹那。 周围凝固的空气再次恢复了流动的声息。 希特拉的大脑刚刚从高速思考的状态中接续上,神经末梢才刚察觉到周遭气息的不对劲,视线里就已经被无尽的强光彻底塞满。 一切都为时已晚了。 那股光线力量,瞬间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全面爆发。 庞大的能量直接从内部撕裂了这具身躯。 希特拉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轰隆隆——!” 第二朵璀璨绚丽的火球在露露耶上轰然升腾而起。 希特拉就这么在原地直接被炸成了一片飞灰,当场步了达拉姆的后尘。 滚滚的热浪夹杂着刺鼻的焦糊味向外扩散。 悬浮在半空的卡蜜拉一脸懵逼。 她刚才全程都在观战,但她完全看不懂发生了什么。 她甚至根本没有看清刚才那几秒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手脚,希特拉就瞬间暴毙了。 解决掉希特拉后,千羽将目光转向了最后的敌人卡蜜拉。 “还有什么遗言吗?” 错愕在卡蜜拉那张妖艳的脸上停留了很短的一段时间。 随后,那种无法理解的震惊迅速转变成了一种扭曲的冷笑。 她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跨度已经到了连她这种级别的存在都完全无法看透底细的地步。 "遗言?三千万年了,迪迦,你还是这么喜欢说大话。" “以为用这种不入流的把戏杀了两个废物,就能在我面前说这种大话了? 话音落下,卡蜜拉恢复了真正的正姿态。 当光芒散去,一尊身材曼妙、浑身布满金色妖异花纹的女性黑暗巨人轰然落地。 对千羽而言,这场露露耶副本的最终之战终于正式拉开了帷幕。 说实话,他也确实有点好奇。 达拉姆和希特拉虽然嚣张,但说到底也就那样,一个被镜牌骗了,一个被时牌秒了,战术层面上完全没有任何难度。 但卡蜜拉不一样,作为黑暗三人组的首领,她的实力上限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 化身巨人的卡蜜拉傲慢地扬起下巴,冲着千羽勾了勾手指。 “来,让我看看你到底藏了什么本事。直接动用你的全力,别让我太无聊了。” 面对这种主动找打的请求,千羽自然是选择毫不犹豫地宠着她,手中再次浮现出时牌。 对于好用的外挂,他从来不吝啬于重复使用。 卡蜜拉的瞳孔微微动了动。 刚才希特拉就是死在这张牌下的,她虽然没看清具体过程,但大致能猜到这是某种干涉时间的能力。 然而即便猜到了大概,她也没有躲避,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静止。 千羽熟练的复刻了刚才对付希特拉的战术,怼脸输出了一发哉佩利敖光线。 时间恢复流动。 为了表达对这位前女友的最高敬意,千羽甚至特意往后退了半步,等待着那具躯体化作火球的一幕。 然而,那一幕并没有发生,自己释放出的那股庞大能量,在接触到卡蜜拉胸甲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一般,连一丝火花都没能溅起,就被一种诡异的吸力给硬生生地扯进了她的体内。 卡蜜拉站在原地,毫发无损,甚至还伸了个懒腰,像是刚刚泡完一个舒服的热水澡。 "多谢款待。" "你的能量,味道真不错。" 千羽的眼神骤然凝固。 什么情况?他的光线呢?怎么不见了? "很惊讶吗?" 卡蜜拉主动解开了千羽的疑惑,语气里满是快意 “三千万年前,你就是用那种无赖的吸收能力,夺走了我们的力量,换取了那虚伪的光明。 "所以既然你能吸收我们的力量来强化自己,那为什么我不行?" "你真以为这三千万年里,我每天都在睡觉吗?在这漫长而暗无天日的封印岁月里,我早就对自己进行了从里到外的改造” "你觉得你刚才杀掉他们两个,我会心疼吗?恰恰相反,他们的死亡,让他们的力量全部流入了我的体内" “现在的我,早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的爱憎战士,我的体内完美容纳了你、达拉姆和希特拉三人的力量" 听完这番长篇大论的炫耀,千羽好像想起来了什么。 他回想起了前世看过的原著剧场版里,卡蜜拉确实有过类似的操作,在最后关头里吸收了露露耶遗迹三千万年的黑暗力量和加坦杰厄的怨念,最终进化成了终极形态迪莫杰厄。 现在把他的光线吸掉,好像也……挺合理的? 既然远程的光线技能属于纯纯的送菜充能,那再放波就是脑子进水了。 千羽瞬间切换了战术。 法师路线走不通,那就只能选择近身肉搏了。 他默默地将时牌收回,换上了另一张卡牌。 魔力灌入右臂,黑暗迪迦的手掌中,一柄散发着凌厉光芒的长剑凝聚成型。 千羽压低身形,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卡蜜拉,光剑直指要害 “可笑。” 卡蜜拉不仅没有退避,右手猛地向外一甩。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金色的光鞭,将那道凌厉的剑芒格挡在外。 "就这?" 鞭影翻飞。 千羽被迫举剑格挡,却被那股恐怖的力道震得连退数步。 "你的剑法太嫩了。" 卡蜜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论近战,你从来就不是我的对手。" 事实证明,在近战这门手艺上,卡蜜拉的身段老辣得可怕。 加上她吸收了希特拉的速度和达拉姆的力量,那条鞭子在她的手里被挥舞得密不透风。 光鞭在她的手里压根就不跟光剑硬碰硬,而是顺着剑脊丝滑地绕了几个圈,直接锁死了千羽所有的攻击路线。 第170章 黑气的踪迹 千羽试图抽剑回防,但根本来不及。 卡蜜拉手臂猛然发力。 这一次,千羽没能躲开,鞭子狠狠地抽在他的后背。 "啪!" 黑暗迪迦的身躯踉跄了一下,大片的火花爆出 千羽闷哼了一声,庞大的身躯被打得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肩膀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还敢分心?" 卡蜜拉的第二鞭紧随而至,抽在了他的腰侧,黑色的身躯爆出一串耀眼的火星,千羽被打得失去平衡,狠狠地砸在了数百米外的岩石上。 "怎么样?" "找回当年被我教训的感觉了吗?" 趴在废墟里的千羽疼得直吸冷气,他刚才深刻体验了一把化身黑奴的酸爽感。 好吧。 痛定思痛的千羽承认了,自己确实没有近战天赋。 剑这种东西,还是留给专业人士去耍吧。 他默默地将剑牌收回,然后,十分从心地,再次掏出了时牌。 卡蜜拉挑了挑眉。 "又要玩那个把戏?" "我都说了,你的能量我可以……"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时间,再次停止了。 千羽站在原地,看着被定格的卡蜜拉掏出了剑牌。 打移动靶虽然不行,但打固定靶,我还是绰绰有余的 接着千羽踏碎脚下的岩石,身形瞬息来到被定格的卡蜜拉身前,平平无奇地挥剑横斩。 锐利的剑光甚至没有发出切开空气的爆鸣。 时间恢复流动的瞬间,卡蜜拉腰间爆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浓郁的黑暗光粒子如同被高压水泵抽离的血液,疯狂向外喷涌飞散,洒满大半个天际。 “这怎么可能?!” 卡蜜拉死死捂住腰间的豁口,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她的复合形态明明已经融合了达拉姆与希特拉的力量,明明具备了吸收一切能量的特性,明明做足了万全准备。 为什么还是被打穿了? 不管卡蜜拉怎么疯狂调动体内的黑暗能量试图填补缺口,那些能量刚接触到伤口,就被剑牌残留在上面的绝对锐利概念切割得粉碎。 这把剑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千羽微微摇头,在心里暗自感叹,这准备得确实够全面,能吸光能抗揍。 很可惜,大人,时代退步了。 生命力犹如决堤的洪水般泻出。 体内的力量正顺着这个缺口疯狂流失,刚才吸收的达拉姆和希特拉的能量也开始溃散。 "你……用的什么手段……" "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普通的砍人而已。" 卡蜜拉的眼神逐渐染上绝望的底色。 她知道自己撑不住了。 达拉姆的蛮力、希特拉的速度、自己的能量吸收——三种力量叠加在一起,居然还是被对方碾压。 不是因为对方比自己强多少。 是因为那些诡异的、超乎理解的能力,每一样都精准地克制住了她的所有手段。 停止时间,无视防御。 这根本不是超古代战士该有的东西。 愤恨与不甘在胸腔中翻涌,卡蜜拉嘶吼着挥出最后一鞭。 这是她穷尽所有力量的最后反扑。 千羽动都没动,手腕随意翻转,光剑自下而上轻描淡写地一撩。 光鞭从中齐截断裂。 断裂的鞭梢在坠落途中直接化作漫天光粒子消散在风中。 卡蜜拉的身形剧烈摇晃,奥特曼形态无力维持,身躯在半空中如漏气的气球般迅速坍缩。 一阵刺眼的光爆荡开,她重新变回那个穿着古代服饰的少女模样,径直砸进下方破败的石板废墟里。 同一时刻,一直如影随形附着在她体内的那层黑气仿佛察觉到了宿主生命体征的消亡。 没有丝毫留恋,果断从卡蜜拉的躯体上剥离出来,化作一道毫无实体的暗流径直冲上天际,消失在云层深处。 随着那团黑气的离体,笼罩在太平洋上空的厚重黑雾开始迅速土崩瓦解。 那张向全球同步播放的天幕投影也随之寸寸龟裂,消散得无影无踪。 久违的阳光穿透了残存的阴霾,重新洒落在这座沉睡了三千万年的古老岛屿上。 千羽解除变身恢复人形,把剑牌塞回口袋。 他踩着满地碎石走到坑洞边缘,背对着刺眼的阳光,静静注视着倒在血泊里的卡蜜拉。 阳光洒在卡蜜拉苍白的脸庞上。 她没有去管腰间那道依然在疯狂往外渗血的致命伤口,努力睁开眼睛,迎着头顶的光晕,看着天空中那一轮金色的太阳。 “好温暖。” 她感受着生命力的流逝,喃喃自语“原来光芒的温度是这样的。” 似乎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卡蜜拉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防备。 她费力地偏过头,带着极度复杂的眼神看向千羽。 那双眼睛里混杂着跨越千万年的思念被独自抛下的委屈以及深深的怨恨。 "为什么,迪迦。" "当年为什么要让我亲眼看着你一个人走向光的那一边,留我在这片无尽的黑暗里烂掉。” "我真的好恨你,恨你抛下我。" "我也对光充满过渴望啊。" "为什么当时,不把我也一起带走。" 千羽没有去纠正对方认错人的事实。 “没有谁规定你生来就必须待在黑暗里,其实你也可以变成光。” "……" 卡蜜拉愣住了。 "三千万年前的迪迦能做到,你为什么不能?" "光和暗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他能从黑暗转向光明,你同样可以。" 千羽站起身。 "只是你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性而已。" "我也可以……变成光?" 卡蜜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怨恨。 是一种近乎于遗憾的东西。 "……是吗。" 她闭上眼睛,似乎在咀嚼这句话的含义。 良久,卡蜜拉重新睁开眼"对了,有件事得告诉你。" "说。" "刚才跑掉的那团黑气,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我只知道,正是这股力量将我从漫长的沉睡中唤醒。” 千羽心中了然。 这女人果然只是被人推到台面上探路的棋子,复苏的幕后推手绝对是这股逃窜的黑气。 卡蜜拉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抛出一个重磅警告。 “那些黑雾终有一天还会卷土重来的。” "在这座岛屿的最下面。" "还蛰伏着真正的黑暗支配者。" "我原本打算利用人类来让那个存在复苏。" “是不知道为什么,它死活就是醒不过来,就像是……陷入了某种绝对的死寂。" "不过,只要那股黑气还在,它迟早会把整个世界拖入海底的。" 千羽站在原地,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海底深处唤不醒的恐怖存在,黑暗支配者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闭环,卡蜜拉口中那位一直沉睡的家伙,只可能是传说中真正毁灭超古代文明的终极存在。 邪神加坦杰厄。 这家伙居然就一直躺在这座岛屿的正下方睡觉! "你说它醒不过来?" "是的。" 卡蜜拉轻轻点头。 千羽陷入了沉思。 原著里,加坦杰厄最终还是苏醒了,但在这个世界线,它却迟迟无法觉醒。 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他这只蝴蝶的介入? 还是另有原因?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卡蜜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的身体越来越透明,金色的光粒子不断从她体内飘散而出。 "我的时间……不多了。" 第171章 收卡蜜拉,拿龙符咒 "我的时间……不多了。" 卡蜜拉的身躯越来越透明,她闭上眼睛,似乎已经接受了消散的命运。 然而下一秒,一道温暖的光芒落在了她身上。 那道光来自千羽的掌心。 卡蜜拉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腰侧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你在做什么?" "救你。" 千羽收回手,语气平淡 "为什么?你明明可以杀了我。" 卡蜜拉挣扎着坐起身,银发散落在肩头,脸上写满了不解。 "你有什么理由救我?" 千羽蹲下身,与她平视。 "别想太多,我这人从来不做亏本买卖,救你自然是有条件的。" 卡蜜拉的眼神微微眯起。 "什么条件?" "很简单。" 千羽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我需要你留在这座岛上盯住地底下那个东西。" "一旦它有任何苏醒的迹象,立刻通知我。" 卡蜜拉怔怔地看着他,没想到千羽提出的条件会是这个。 然后,她阴沉地笑着试探"你就不怕我反水?万一哪天我恢复了力量,直接跟那个东西联手对付你呢?" "毕竟,我可是恨了你三千万年呢。" "你可以试试。" 面对这种带着浓烈杀意的试探,千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银发少女。 "只要你觉得自己的头够铁,随时欢迎你来尝试背叛。" "我能用这双手把你打趴下第一次。" "就绝对有实力把你打趴下第二次、第三次。" "不过到那时候,我就不会再给你留修复伤口的光芒了。" 卡蜜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反而笑得更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 她居然一点也不反感这种被对方威胁的感觉。 "有意思。" "你跟三千万年前,真的完全不一样了,"那时候的你,绝对说不出这种话。" 千羽没有接茬,只是在算一笔账。 他之所以选择留下卡蜜拉,其实有着自己的考量。 那股诡异的黑气已经开始在世界各地到处搞事了,露露耶这只是一条线而已。而他自己呢?手底下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瓦龙是个只认钱的情报贩子加二五仔,朝雾彩是个连怪兽都不会用的残次品,美狄亚倒是能用,但那是用来搓圣杯的战略资源,小可?挂机顾问而已。 满打满算,他现在手底下连个老弱病残的班底都凑不出来。 卡蜜拉好歹是个三千万年的老妖怪,战斗经验丰富,而且最关键的是,根据原著设定,这女人是个对迪迦有着病态执念的重度病娇。 对付这种病娇前女友,你越是顺着她,她越觉得你软弱可欺;你越是用绝对的武力碾压她、命令她,她的忠诚度反而会高得离谱。 与其在外面瞎子摸黑地防备那股黑气,不如在事发地安插一个强力眼线。 这就叫废物利用最大化。 "行。" 卡蜜拉慢慢坐起身,金色的光粒子已经完全停止了逸散。 "我接下这份差事,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替你看着那个家伙” 没等千羽点头,她就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撒娇和幽怨。 "不过,我也有一个附加条件。" 千羽微微皱眉。 "说。" "这座岛太无聊了。" 卡蜜拉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有些过分,眼神突然变得拉丝起来。 "作为条件,你必须每隔三天就来看望我一次。" "否则我可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因为太无聊而干出什么事情来。" 千羽极其无语地瞥了她一眼。 这女人是认真的吗?三千万岁的老妖怪,居然还要人陪? 他刚想说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却极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千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瓦龙。 他接起电话。 "原神启动!" 电话那头传来瓦龙熟悉的声音。 "喂?瓦龙什么事?" "风间先生。" 瓦龙那带着英伦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什么好消息?" "龙符咒已经到手了,随时可以交货" 千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消息简直就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他现在最头疼的问题是什么? 马甲掉了! 全世界八十亿人都知道他是风间千羽,是个能变成怪兽和奥特曼的怪物! 他的马甲已经掉了个底朝天,连崎川高中的门牌号都快被网民扒出来了。 而龙符咒,代表着什么? 爆破? 不,在千羽眼里,那代表着无穷无尽的魔力源泉! 只要有了龙符咒,他就可以利用配合消牌去发动大范围的记忆修改,把今天这场直播的影响,彻底抹除所有人关于他真实身份的记忆。 把关于"风间千羽等于迪迦"的记忆从全人类的脑子里擦去。 "干得漂亮,瓦龙。" 千羽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既然拿到了,立刻把东西传过来。" "这个……" 然而。 电话那头的瓦龙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痛快地答应,他犹豫了一下。 "风间先生,恐怕不太行。" "怎么了?" "圣主似乎察觉到了一些端倪,最近他一直在盘问羊符咒的下落,正在疯狂催促我把拿到手的符咒交给他” "如果我这时候把龙符咒传送出去,很可能会暴露。" 千羽皱起眉头。 "那你的意思是?" "麻烦您亲自跑一趟旧金山。" 瓦龙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歉意。 "我们当面交接,这样最稳妥。" 第172章 圣主 去旧金山面交? 千羽沉默了片刻 瓦龙这老狐狸,做事向来滴水不漏,现在居然被逼到要亲自面交的地步,看来圣主那边的压力确实不小。 去一趟旧金山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其一是龙符咒实在太重要了。 而且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真的是陷阱又怎样?连三千万年前的远古巨人都随便吊打的地步,还会怕一个连身体都没有的冒火石头? 时牌在手,天下我有。 "行。" 千羽果断答应。 "把地址和时间发给我。" 瓦龙报出了具体的地址。 "具体时间嘛,你到了就跟我说,我会在那里等您。" "好,我两个小时后就过来,你在那等我吧" 千羽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卡蜜拉。 "我有事要走一趟。" "记住你的任务,那东西一有动静,立刻联系我。" 卡蜜拉靠在岩石上,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知道了知道了。" "快去忙你的吧。" "别忘了三天后来看我。" 千羽没有理会她最后那句话。 他抬起手中的神光棒,光芒再次涌现。 下一秒,黑暗迪迦的身影重新矗立在露露耶岛上。 巨大的身躯微微屈膝,然后猛然跃起。 黑色的流光划破天际,朝着旧金山的方向急速飞去。 卡蜜拉靠在岩石上,看着那道渐渐远去的光芒。 她的嘴角缓缓上扬。 "旧金山吗……" "真是忙碌呢。"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缓缓恢复的力量。 阳光温暖地洒在她身上。 三千万年来,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光芒也没那么讨厌。 从超古代遗迹露露耶到旧金山金门大桥,直线距离大概在10487公里左右。 千羽化身迪迦,以五马赫的极限速度在平流层一路狂飙。 这一飞就是两个钟头,那座标志性的红色悬索桥才穿透夜雾映入眼帘。 为了避免引起恐慌与不必要的麻烦,千羽在降落前提前解除了变身,恢复为那副人畜无害的黑发少年模样。 夜色笼罩下,金门大桥被浓重的海雾包裹,海风带着湿咸的水汽灌入这片荒凉的工业区。 这地方是瓦龙事先约定的接头点。 千羽对这位意大利老哥的办事效率还是比较放心的,毕竟每一枚符咒后面都跟着一箱纯金金条,这世上没有什么比钱更能激发人类潜能的东西了。 不过他还是保持着高度警惕,留了个心眼,手里抓着时牌,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千羽就会毫不犹豫地发动砸瓦鲁多先暂停时间。 进入仓库深处,昏暗的灯光下,千羽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穿着墨绿色西装的身影。 瓦龙正背对着他,安静地坐在一把破旧的老板椅上。 “瓦龙,龙符咒在哪?” 千羽停下脚步,与椅子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开门见山。 前方的身影闻声站起,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脸还是瓦龙的脸,轮廓、发型、西装,什么都没变。 但眼睛不对。 瓦龙的眼睛是浅蓝色的,而现在看着千羽的这双眼睛,是猩红色的。 像两团烧透了的炭。 “瓦龙已经睡着了。根本听不到你的话” 从对方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完全变了味道,低沉、粗粝,像石头磨石头。 这个声音。 "圣主?!" 千羽心中陡然一惊。 这公鸭嗓简直和记忆里某个整天被挂在墙上的倒霉蛋一模一样,他立刻猜出,眼前的人是圣主。 这老东西居然成功脱离了石像的束缚,直接附身在了瓦龙身上。 "没想到你都已经从石像里出来了" 圣主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千羽。 "你果然对我的底细了如指掌。" "我就觉得奇怪。" "瓦龙那个满脑子只有钞票的蠢货,怎么可能突然有胆量背着我搞小动作。" "如果没有你这个幕后黑手在背后怂恿、撑腰。" 圣主冷哼了一声。 "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来偷我的符咒!" 听到这番理直气壮的推论,千羽当场气极反笑,毫不客气地当面吐槽回去。 “说真的,圣主,这事纯属你自己作死。” "你说什么?" “我说你活该,既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 "人家瓦龙好歹是个国际犯罪集团的老板,手底下养着一帮小弟要吃饭的,你天天搁那画饼,说复活了给人家宝藏。" "结果全程连个钢镚都没见到,还天天让人家倒贴活动经费。" "你要是有哪怕一丁点老板的契约精神,真打算把宝藏分他一份,他犯得着跳反吗?" 千羽摇了摇头。 "搁现在你这种甲方早就被挂上脉脉了。" 圣主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类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区区凡人,根本不配觊觎我的宝物!” “你们这些低贱的生物永远都不明白恶魔的伟大,你和瓦龙一样,不过都是些不自量力的蝼蚁罢了!” 话音刚落,圣主直接抬起右手,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伴随着响指声,仓库四周浓重的阴影如同沸腾的沥青一般剧烈翻涌起来。 无数猩红的眼睛从墙角、集装箱后以及高耸的钢架上接连亮起。 密密麻麻的黑影兵团忍者如同幽灵般从阴影中浮现,全副武装将千羽团团包围。 圣主站在包围圈外,重新恢复了那副傲慢的姿态。 他自认胜券在握,看着陷入重围的千羽,发出了轻蔑的冷笑。 "交出你身上所有的符咒,或许我还能让你活着走出这间仓库。" 极其标准的经典反派发言。 千羽站在包围圈的正中央,环顾了一圈这些熟悉的老朋友叹了口气。 这种台词,明明应该由我来说才对啊。 搞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挂壁好吗。 千羽反手一抓,影牌出现在他的指尖。 他只是微微催动了体内同源的魔力。 黑影兵团的最高控制权限便被强行覆盖,原本杀气腾腾准备扑上来的黑影忍者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卡顿了一秒,几百双毫无感情的红色眼眸中闪过一抹奇异的紫光。 下一秒。 几百个黑影忍者原地倒戈齐刷刷地转过身,把后背留给千羽,眼睛对准了站在中央的圣主 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兵团突然叛变,圣主只是惊叹了一下。 “你居然拥有操纵影子的能力?” 千羽随手将影牌塞回衣兜,确认这老登玩不出其他底牌后,将刚才那句话,一字不差地奉还了回去。 "交出你身上所有的符咒,或许我还能让你活着走出这间仓库。" 第173章 寻求主角团的帮助 面对周围瞬间倒戈的黑影兵团,圣主非但没有露出半点惧色,反而兴奋起来。 "有趣……太有趣了。" 能轻易逆转黑影兵团的绝对控制权,这个神秘的年轻人身上必定隐藏着无数未知的秘密。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最完美的容器。 "真是让我惊喜。" "如果能得到你这具躯壳,那我就什么都不缺了!" 千羽眉头一皱,刚想说点什么,瓦龙的身体猛然抽搐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拼命地往外挤。 紧接着一条虚幻的、没有四肢的蛇形恶龙灵魂硬生生从瓦龙身体里破壳而出。 而瓦龙直接软倒在地,人事不省。 盘旋在半空中的恶龙灵魂正是圣主。 "什么?" 千羽眉心一跳。 “乖乖成为我的新身体吧!” 圣主恢复自由后,直冲千羽的面门,企图强行夺舍这具鲜活的躯壳。 千羽下意识准备用时牌。 但是牌都还没出手,龙魂便直接被弹飞了。 圣主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弹射了出去,在半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千羽愣了一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一枚八角形的石符正透过衬衫布料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羊符咒。 那枚千羽一直嫌弃扔在口袋里当摆设的羊符咒,此刻正释放着一层灵魂护盾,将他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 半空中的龙魂剧烈扭曲着,原本嚣张的气焰被震得暗淡了许多。 "这股力量……" 圣主在空中咬牙切齿地盯着千羽的口袋,瞬间认出了那股力量的本源。 那是羊符咒的魔力! “瓦龙!!!” 圣主的灵魂发出了愤怒到顶点的咆哮。 他在半空中气得直打哆嗦,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那个贪婪的小丑给耍了! 当初瓦龙言之凿凿地骗他说羊符咒不慎被成龙给抢走了。 结果这混蛋居然把羊符咒偷偷塞给了这个人! 千羽站在原地,拍了拍胸口。 羊符咒这玩意儿,他之前一直当鸡肋来着,拿到手之后因为没有虎符咒调和、副作用又大,就往口袋里一塞再没管过。 没想到这么个"吃灰道具"居然在灵魂夺舍的生死关头救了他一命。 千羽在心底默默向羊符咒道了个歉。 “牢羊,我错了。” “我不该说你是废物的,以后我真的得给你供起来了” 确认自己目前处于灵魂绝对防御状态后,千羽立刻抓住了机会,对着半空中的圣主开启了套话模式。 "圣主,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黑影兵团被我接管了,宿主被你自己扔了,夺舍也失败了。" "你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了,老登。" 圣主的龙魂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那双猩红的竖瞳逐渐恢复了冷静。 "你以为逼退我一次就赢了?无法附身你又如何?” “这世界上多得是可以作为躯壳的凡人!” "只要找到了那个东西……只要改变了历史!" "我照样能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到时候,连你这个蝼蚁存在的痕迹都会被彻底抹除!” 话说完,圣主化作一道残影穿透了仓库的铁皮屋顶,瞬间在千羽的眼皮底下溜之大吉。 千羽站在原地,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他细品着对方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 改变历史? 一个已经被打回原形的灵魂体,拿什么去改变历史? 千羽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电光。 岁月史书! 《成龙历险记》里的核心道具,一本能够篡改现实、改写因果的禁忌之书。 在剧情里圣主就是用它把整个世界线都重写过一遍,让自己变成了统治世界的暴君。 预感到大事不妙的千羽第一时间冲出仓库大门,雾气扑面而来,外面空空荡荡,连条野狗都没有。 圣主早就跑得没影了。 千羽站在雾里,脑子飞速转动。 圣主现在是灵魂状态,行动受限,但并非无能为力,以它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程度,找到岁月史书只是时间问题。 而自己如果想抢在他前面的话,就需要一个人的帮助才行 …… 十五分钟后。 旧金山唐人街。 老爹古董店门前。 千羽急促地敲响了木门。 店内。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戴着老花镜、穿着黄色坎肩的干瘪老头正埋头在比山还高的故纸堆里,皱着眉头钻研一本极其晦涩的魔法古籍。 二楼的楼梯口,一个穿着橘色短袖、古灵精怪的短发小女孩听到动静。 "肯定是龙叔办完事回来了!" 她兴冲冲地顺着楼梯跑下楼,一把拉开了店门。 出现在小玉眼前的却是一个穿着陌生炭灰色校服、长相清秀的年轻男人。 “额……请问你找谁?” 小玉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上下打量着千羽。 屋内传来了老爹十分经典且刻薄的抱怨声。 老爹头都没抬,手里还捏着放大镜,不耐烦地拖着长音。 "小玉——" "告诉外面的人,老爹古董店今天不营业!老爹现在很忙,没空搭理买货的客人!" 面对这无比熟悉的逐客令。 千羽无视了门口的小玉,大步踏进店门,直接切换成了一口流利的纯正中文,开门见山。 “老先生,我不是来买古董的,我有急事,需要您帮忙。 老爹扶了扶滑落到鼻尖的老花镜,这才微微抬起头。 他从眼镜上沿斜睨着这个不速之客,就像在看一个推销保险的烦人精。 “哎呀。” 老爹不耐烦地挥手驱赶。 “老爹的古董店不是慈善救助站!有困难找警察!出门左转去别家!” “快走快走,不要打扰老爹研究!” 时间紧迫得要命,没时间跟这老头磨嘴皮子了。 千羽不再废话,从口袋里掏出羊符咒拍在了柜台的玻璃上。 “老爹我没空跟你慢慢解释。” “我现在急需知道岁月史书的具体方位,我相信,您一定有办法找到它。” 柜台旁。 一直凑在旁边的小玉看清千羽手里压着的那块石头后,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一把抓住老爹的胳膊,激动地压低了声音。 "老爹!那个那个那个,他手里的,是符咒!" 第174章 火之恶魔 “哎呀!符咒不重要!” 出乎意料的是,老爹完全无视了桌上那块羊符咒,审视般盯着千羽。 "重要的是,你怎么会知道岁月史书的存在?" "那本史书上记载着世间万物的奇妙历史,包括过去、现在,甚至是未来。" "无论任何人,试图去触碰篡改上面的一笔一画,都必然会遭到极其恐怖的反噬!" 千羽敏锐地察觉到了老爹话里的重点。 这老头对岁月史书的忌惮,远大于那块能让人灵魂出窍的石头。 "等等,您误会了。" "想要改写历史的并非是我,是圣主。" 千羽赶忙澄清,伸手把羊符咒收回兜里。 "他企图利用史书把整个世界的现实重启。" "圣什么?" "圣主。" 老爹和小玉对视了一眼,小玉耸了耸肩,老爹摇了摇头。 俩人脸上写满了同一个表情,没听说过。 千羽忘了,在这个时间线里,成龙还没跟圣主打过照面,老爹自然不可能知道这号角色。 时间紧迫,他只好耐着性子,用极快的语速开始科普背景设定。 从远古统治地球的八大恶魔,讲到火之恶魔圣主的倒台,再到那十二块承载着他本源魔力的生肖符咒散落全球。 听到这番远古秘辛,老爹的眉毛拧成了麻花,狐疑的打量千羽。 一个穿着日式高中校服的年轻人,跑来旧金山的古董店,对远古恶魔和魔法隐秘了如指掌。 这怎么看怎么可疑。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老爹举起鸡毛掸子指着千羽的鼻子,开始盘问底细。 "这可是连最古老的文献里都只有只言片语的远古隐秘,你一个穿日本校服的小鬼头,到底是什么来路?" 千羽张了张嘴,刚准备随便编个类似隐世家族传人的身份糊弄过去。 就在这时。 "啊——!" 一旁的小玉却突然像过电一样跳了起来。 这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脸凑到了离千羽不到十厘米的地方,两眼放光。 “你是他!你就是那个!”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一个十字交叉的发射光线的动作“你就是今天早上在那个什么天幕里,拯救世界的迪迦奥特曼人间体!” 千羽刚准备出口的谎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小玉瞬间化身头号迷妹,直接扑到千羽面前,眼睛里简直能冒出小星星。 "天呐天呐!真的是你本人!我就说你怎么长得这么眼熟!" "你知道吗!" "今天整个旧金山的学校都停课了!所有人都在疯狂讨论你那场在太平洋小岛上轻松一挑三的战斗!” “早上那个黑雾盖下来的时候,大家还以为世界末日要降临了,结果你一出手就把那三个黑不溜秋的家伙给收拾了,简直太酷了!" "谢谢,不值一提的小场面罢了。" 千羽被这突如其来的粉丝见面会搞得有些猝不及防,无奈地摸了摸鼻子,保持谦虚。 还有,我才是奥特曼里最黑的那个好吧 然而,小玉那燃烧的八卦之魂却彻底按捺不住了。 作为一个有着旺盛好奇心的小学生,她不仅看了直播,显然还看了不少网友的衍生创作。 "对了对了!" "大哥哥你快给我透个底,你跟那个叫卡蜜拉的,私下关系究竟是怎么样的呀?" "网上的人都在发帖子分析!是不是真的像那些同人贴子里写的一样,你们其实有着一段跨越了三千万年、相爱相杀的狗血虐恋?" 千羽只觉得满头黑线。 卡蜜拉那个女人搞的天幕直播,真的是把他的底裤都扒得一干二净。 现在连大洋彼岸的十二岁小学生,都开始拿着他的私人情感当八点档连续剧在追了! 还有这届网友到底是有多闲,大难临头了居然还有心思扒巨人的感情史! 眼看着拯救世界的严肃话题就要被带偏到娱乐八卦频道。 千羽赶紧出言打断了小玉的疯狂输出,再让她说下去,这古董店就该变瓜田了。 "小孩子少看点网上的不良信息" 小玉也意识到自己激动过头扯得太远了,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干笑了两声。 "嘿嘿,不好意思……" 但她还是没忍住,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抛出了最后一个疑问。 "可是,大哥哥,你明明在遥远的太平洋那边打架,是怎么做到瞬间跨越半个地球来到美国的?" 千羽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事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给你解释。" "现在,能麻烦你先腾出一点空间,让我跟你爷爷谈点关乎世界存亡的正事吗?" "是叔公。" 小玉纠正了一下辈分,然后乖巧的退到了柜台角落,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我很安静"的表情。 千羽重新将话题拉回正轨。 "老爹,时间紧迫,我就直说了" "圣主已经出发了,我必须抢在他前面找到岁月史书。" "您是否有某种魔法手段,能帮我抢在那个老登之前,定位到岁月史书的确切位置?" 老爹闻言,脸上的狐疑稍微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无奈。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世界之大,犹如大海捞针。" "关于岁月史书的记载,一直都只存在于最古老的传说中,老爹根本不知道它被藏在这个地球上的哪个角落。" 早有准备的千羽立刻抛出了答案。 “它就藏在澳大利亚。” 千羽说出了这个地名后,为了掩饰自己作为穿越者的未卜先知,他补充了一句。 "之前圣主那个恶魔夺舍我失败后气急败坏,临跑路前在那里自言自语,被我不小心偷听到的。" "澳大利亚?" 然而,这个答案并没有让老爹的眉头舒展。 对方依旧愁眉不展,毫不留情地指出了现实的漏洞。 "就算知道目的地在澳大利亚又怎么样?" "从旧金山到澳大利亚,飞机都要十几个小时” "况且那个叫圣主的恶魔早就抢跑出发了,哪怕你现在去机场买最快的机票,也根本不可能抢在他前面" 老爹的话不无道理。 在普通人的认知里,跨越半个地球的距离,就算是用最先进的喷气式客机,也需要十几个小时。 面对老爹的质疑,千羽却只是轻松地笑了一下。 老爹,您大概是忘了刚才小玉说过的话。" "距离,对我来说就不是什么问题。" "我从太平洋中间飞到旧金山只花了两个钟头,再飞一趟澳大利亚,也就是顺道的事。" "交通问题,您完全不用担心” 旁边的小玉忍了半天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所以你真的是飞过来的啊……" 第175章 出发澳大利亚 既然跨洋的交通工具问题迎刃而解,老爹立刻祭出了他那句刻在DNA里的口头禅 "还有一件事!" "要找岁月史书,光知道在澳大利亚可没用必 “老爹得先准备制作定位容器的魔法材料,你口中那个圣主既然是恶魔,他身上一定带有特殊的魔力波动,老爹可以弄个追踪器。” "你去把那边的河豚拿过来,还有桌子底下的蜥蜴腿粉末!" 千羽果断上前帮忙打下手,在对付恶魔这件事上,老爹是绝对的专业人士。 一旁的小玉瞬间兴奋到了极点,她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自己跟超级英雄组队拯救世界的BGM了,甚至幻想着明天去学校,同学们看到她在直播里大出风头时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说不定老爸老妈还能在天上看到自己! 就在她脑补得正欢时,老爹把河豚往材料包里一塞,直接浇了一盆冷水下来。 “成龙不在,古董店不能没人看着。” "小玉,你老老实实留在店里,等你龙叔回来。" 小玉的脸顿时垮了下去。 "什么?龙叔都多大的人了,还需要我在家照顾他?而且你们要去对付大恶魔,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啊!" "老爹是让成龙回来好好看着你这个惹祸精!" 老爹推了推老花镜,眼神严厉了几分 "我们去对付的是远古恶魔,不是街角的小混混。这种事你一个小丫头掺和什么?" 不死心的小玉赶紧眼巴巴地看向千羽,两只手在胸前疯狂暗示,那可怜兮兮的眼神仿佛在说"大英雄你倒是帮帮忙啊"。 千羽在心底飞速盘算开了。 说实话,带个小屁孩去确实像个累赘。 但这可是小玉啊。 作为熟知剧情的穿越者,他可太清楚这小丫头的含金量了。 那个在原剧情里无数次拯救成龙于水火之中的真主角。 虽然是出了名的麻烦制造机,但同那些看似胡来的举动,十次里有九次能歪打正着地创造奇迹。 成龙能赢那么多次,有一半功劳得记在她头上。 原著里岁月史书被改写成一团糟的时候,也是这丫头靠着撕下来的一角硬生生把因果律给掰了回来。 带上小玉,等于带了个自带因果律武器的顶级辅助,外加百分百打断反派施法的被动光环。 这买卖稳赚不赔。 千羽果断开口给小玉撑腰。 "老爹,带上她吧。这孩子聪明伶俐,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老爹推了推老花镜,上下打量了千羽一眼。 "你认识这丫头还不到一个小时。" “正因为不到一个小时我就能发现她这么多优点” 千羽脸不红心不跳,顺水推舟地接上话茬 “这就更说明这孩子是个难得的可造之材。您放心,路上我会保护好她的。” 老爹被这番堪称不要脸的逻辑噎了一下。 他看了看满眼放光的小玉,又看了看旁边这个连远古恶魔底细都一清二楚的年轻人,最终还是没有继续阻拦。 "要是小玉掉了一根头发," 老爹把魔法材料包甩上肩膀,脸色极其严肃 "老爹绝对跟你没完。" "耶!!!" 拿到通行证的小玉瞬间原地起舞,欢呼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三人小队集结完毕,准备出发。 千羽看了看这间堆满古董和易碎品的逼仄老屋,觉得在这儿变身实在不太明智。 奥特曼那几十米高的体型撑开的瞬间,这间古董店绝对会被踩成一地平地,到时候老爹估计得拿干河豚塞进他嘴里。 “我们去外面。”千羽朝门外偏了偏头。 千羽走在最前面,两人跟着他后面。 谁知刚迈出门槛,迎面就是一阵极其刺眼的高频闪光。 老爹下意识捂住眼睛,"哎呀!火之恶魔打过来了!" 小玉眯着眼睛往外瞅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见怪不怪的淡定。 "那根本不是恶魔,老爹,是记者。" 千羽适应了光线后才看清门外的唐人街,不知道什么时候挤满了人。 CNN的、FOX的、ABC的,还有几家千羽叫不出名字的电视台,长枪短炮对着古董店门口排成了一道铁壁。 正不顾一切地对着他疯狂抓拍,闪光灯亮得像白昼。 "迪迦先生!请问您是日本政府派来的吗?" "您在露露耶消灭的那些怪物是外星生物吗?" "请问您和美国政府是否有过接触?" 小玉在旁边打趣道, "你现在可是红透半边天的全球顶流。" "是个地球人都认识你这张脸了。" 天幕直播的后遗症来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千羽对这帮闻风而动的狗仔无可奈何。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驱散这群苍蝇,人群后方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几辆军用吉普猛地停下,一队全副武装的美军士兵杀气腾腾地推开记者群冲了进来。 数把漆黑的突击步枪齐刷刷地抬起,红外线瞄准点死死锁在千羽身上。 “这里是美利坚合众国的土地!前面的人听着,立刻举起你的双手,放弃一切抵抗!”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千羽非常听话。 他乖乖地举起了右手。 只不过高举的手心里,握着那柄神光棒。 军官刚要继续喊话,一阵极其耀眼的黑紫交加的光芒直接冲天而起。 强大的气流犹如飓风过境,将周围的士兵和记者连人带设备瞬间掀翻在地。 光芒散去,黑暗迪迦人拔地而起,在旧金山的土地成型。 五十五米高的漆黑巨人站在唐人街正中央,一只脚踩在马路上,另一只脚刚好跨过了街对面的中餐馆。 地面上的人仰着头,只能看到一个遮天蔽日的轮廓。 那几个美军士兵的枪口还举着,但枪管已经在打颤了。 千羽没有理会脚下的骚乱,而是弯下腰,将老爹和小玉稳稳地捧在巨大的手心里。 紧接着,庞大的身躯直起身来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朝着澳大利亚的方向全速飞去。 高空之中,罡风如刀。 在突破五马赫的极速狂飙中,千羽极其贴心地用另一只巨大的手掌像盖子一样护在身前,替手心里的两人挡住了凛冽的高空气流,形成了一个相对平稳的避风港。 老爹一点都没闲着。 他盘腿坐在奥特曼宽阔的手心中央,把干巴河豚和粉末摊开,一边搓着定位用的魔咒材料,一边暴躁地扯着嗓子大骂。 "飞稳点!绝对不能让风把老爹好不容易布置的定位魔法给吹散了!" 小玉蹲在老爹旁边,嘴角咧到了耳根。 "太酷了!!!" 第176章 澳大利亚 在赶往澳大利亚的万米高空中,千羽趁机向正在赶制追踪魔法的老爹抛出了一个深藏已久的疑问 “老爹,有件事情我一直想不通。” 千羽的声音没有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利用意念投射到了老爹的脑海里。 这种沟通方式省去了在狂风中扯着嗓子喊的麻烦,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耳边用正常的音量说话。 “什么事?” 老爹连头都没抬,专注地盯着钵盂里渐渐变色的粉末 “圣主为什么会突然去抢岁月史书?" 千羽把藏在心底的疑惑道了出来。 根据千羽对原著剧情的记忆,当前时间线明明才推进到龙符咒篇,圣主满脑子应该只是盘算着怎么在过年前攒齐符咒重塑肉身复活才对。 更何况,岁月史书那种级别的外挂道具,本身就带有极其恐怖的魔法反噬效果。 原剧情里,圣主也是到了老巢被端、底牌尽失、真正走投无路的地步,才敢去放手一搏。 现在剧情刚开始,圣主直接去动史书,完全不符合逻辑。 老爹停下了手里研磨的动作。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圆框老花镜,抬头看向那五根如同擎天巨柱般的黑色手指。 “世间的魔法总是遵循着某种平衡。不管是正气还是黑气,它们都有着自己的意志。” "你知道老爹平日里是怎么获得师傅大法师的指引吗?" 千羽没吭声,等着下文。 "冥想。"老爹说 “大法师虽然远在天边,但正气相通,老爹我能够通过打坐冥想,与大法师沟通,并从他那里得到关于正气之道的启示,他看见了什么危险,会通过气场传递给我,让我提前有所准备。” “同样的道理,恶魔也有他们的法门,圣主作为远古的火之恶魔,他同样能与这世界上的黑气产生共鸣,并从中得到某种启示。” “黑气会告诉他该做什么,该往哪里走,该警惕什么人” “黑气.....” 千羽在心里琢磨着。 “世界是由阴阳两面构成的。” 老爹伸手捻起一撮粉末,看着它们在指尖随风飘散。 “正气与黑气永远在寻求一个动态的平衡。当黑气察觉到,正气阵营中突然冒出来一个连恶魔自己都绝对无法抗衡的恐怖存在时,这股平衡就被打破了。” “为了修正这种失衡,黑气便会给圣主发出强烈的警告。这种警告会无限放大他的恐惧,逼迫他不得不铤而走险,放弃稳妥的复活计划,去寻找更危险的力量来强化自身。否则,等待他的就是彻底的毁灭” 听完这番魔法侧解释,千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老爹。” “你口中那个把反派逼得走投无路、打破战力平衡的正气侧恐怖存在,该不会就是在说我吧?” 老爹瞥了他一眼。 “你究竟站在正气这边,还是黑气那边,这就完全取决于你自己的行为了。” 他只留下了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便再度低下头,继续捣鼓他那些散发着古怪气味的草药。 千羽这下彻底顿悟了。 破案了。 闹了半天,合着圣主不按套路出牌,全是因为他这只蝴蝶扇翅膀扇得太狠了。 他这个穿越者靠着一堆外挂卡牌和鼠符咒,战力膨胀得实在太不讲道理,硬生生把这个世界的正邪战力天平给踩烂了。 原著里的圣主面对的敌人是成龙和老爹,一个会武术的考古学家加一个会念咒的老头。 够用,但也仅仅是够用,所以圣主可以按部就班地收集符咒、复活肉身、慢慢来。 可现在呢?正气这边站着一个能变身五十米巨人、手里攥着十几张概念级魔法卡牌的穿越者。 黑气一看对面多了个这么离谱的家伙,肯定坐不住了,当然要给圣主拉警报,催他赶紧去搞点大杀器来平账。 想通了这一层因果关系,千羽心中有了个主意。 如果他一直站在正气那边,黑气就会无限加强。 那如果他去黑气那边呢?反复横跳行不行? 千羽本身是没有正恶立场的,对他而言,能让自己变强的,那就是好的 思索之际,千羽的脑海里忽然弹出了一条申请。 那是一种极其熟悉的波动,来自于之前被他强行打上印记的一个小傀儡。 那是朝雾彩发来的杰顿变身申请。 千羽微微一愣。 这个时间点,日本那边应该是深夜。 看这急促的魔力波动架势,那个平时连踩死只蚂蚁都要犹豫半天的倒霉魔法少女,似乎在日本遇到了一点不小的麻烦。 他没多想,体内的魔力现在充沛得快溢出来了,批一个变身授权跟呼吸一样轻松。 千羽直接在意识里点了个同意,然后把注意力拉回眼前。 至于朝雾彩要拿宇宙恐龙的皮去揍谁,那是她自己的事,只要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烦他就行。 高强度的急行军并没有持续太久。 又飞了大约四十分钟。 视线尽头的地平线上,一片广袤无垠的红土地逐渐取代了蔚蓝的太平洋。 在那片荒凉的荒野中央,一块巨大得宛如一座小山般的红色岩石横亘在那里,在阳光的炙烤下散发着苍茫的气息。 澳大利亚,艾尔斯巨岩。 黑光划破天际,平稳地降落在距离巨岩几公里外的一处干涸河床上。 光粒子迅速向内收缩坍塌,千羽带着一老一少稳稳地踩在布满龟裂纹路的红土上。 "到了。" 双脚刚一沾地,老爹四下看了看,入目的全是一望无际的赭红色旷野,远处的地平线上热浪翻涌,连根像样的树都看不见。 他举起了手里那个新鲜出炉的魔法定位器。 钵盂里的绿色粉末无风自动,开始在边缘缓缓打转。 千羽凑过去看了一眼这简陋的装备。 他之前可是交过底的,现在圣主早就抛弃了身体,变成一条在外面溜达的恶魔游魂。 而且很有可能已经随机附身在了某个倒霉蛋身上。 千羽问道 “老爹,圣主现在说不定已经随便找了个什么倒霉蛋附身了,你这罗盘能把他找出来吗?” 老爹一边熟练地调试着钵盂的角度,一边转过头道。 “既然你口中的圣主是个远古流传下来的火之恶魔,那它的灵魂本质必然极其邪恶。” “这种怪物就算附身在普通人身上,其散发出来的阴暗波动也绝对远超人类的极限,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耀眼。” 老爹低头看着钵盂里越转越快的粉末。 “老爹亲手制作的这台追踪器,对这种恶念有着最为敏锐的嗅觉。就算他附身在石头缝里的蜥蜴身上,这罗盘也能把他给揪出来。” 听着老爹这番掷地有声的专业背书,千羽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在这些涉及魔法的专业领域,老爹的含金量从来不需要被质疑。 在原著动画那几百集的剧情里,不管是满世界找散落的十二符咒,还是搜集极其难搞的神明信物,老爹手搓的魔法追踪器就从来没掉过一次链子,简直比卫星GPS还准。 如今只是单纯跑来追踪一个连身体都没有、只能到处裸奔的恶魔灵魂,那绝对是手到擒来。 钵盂里的绿色粉末突然停止了旋转。 它们在底端迅速汇聚,凝结成了一根粗壮的箭头,稳稳地指向了艾尔斯岩左侧的一片风化岩林。 "有了。" "西北方,那个极其邪恶的灵魂正在移动” 老爹依靠手中的定位器成功锁定了圣主的具体踪迹后 千羽没有半秒钟的耽搁,用移牌带着两人,直接瞬移到一个神秘洞穴里。 这是一处天然溶洞,洞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苔藓,深处透出隐隐的绿光。 洞口敞着一扇魔法门,像是一层浮在空气里的水膜,边缘还在微微颤动。 "有人先到了。"老爹皱起眉头。 话音没落,小玉已经窜了出去。 "小玉!"老爹伸手去抓,只够到了她卫衣帽子的边角,没抓住。 那丫头跟条泥鳅似的,三两下就钻过了魔法门消失在洞穴深处。 "这孩子——" 千羽二话不说拔腿就追,老爹跟在后面。 等他们从魔法门里跨进去时,眼前的画面简直抓马到了极点。 一个穿着花衬衫、大裤衩,明显是澳洲本地路人的倒霉蛋,正双眼猩红地抓着一支巨大的羽毛笔,在岁月史书上疯狂地奋笔疾书。 而小玉,正像个无赖的小猴子一样死死抱住那个路人的胳膊,双脚离地,使出吃奶的力气疯狂拉扯,试图打断对方的施法。 "你给我放下那支笔!放下!" “放手!你这只烦人的臭虫!” 那路人喉咙里发出属于圣主的沙哑咆哮。 他被小玉缠得不胜其烦,猛地一甩胳膊,粗暴地将小玉一把推了出去。 虽然只是一具普通人的躯壳,但被恶魔灵魂强化后的力量依然大得惊人。 “哎哟!” 小玉惊叫一声,但在身体后仰倒退失去重心的瞬间,她像抓救命稻草一样胡乱一扒拉,顺手就从岁月史书的边缘扯下了一块巴掌大小的残页! 千羽见状,想都没想,几乎是在小玉被推开的同一时间,直接发动移牌的瞬移能力。 瞬间贴脸闪现在圣主身旁,借着冲刺的惯性,一脚将其狠狠踹飞了出去,强行打断了圣主那支还在羊皮纸上刻画的羽毛笔。 圣主被这结结实实的一脚直接踹飞,连人带笔狼狈地滚落到了石台下面, "来晚了?" 千羽的目光扫过岁月史书上密密麻麻的新增文字,心里咯噔一下。 被踹翻在地的圣主扶着那具属于路人的孱弱腰板,发出了极其猖狂的刺耳大笑。 “哈哈哈哈哈!” “来不及了!你们来得太迟了!” 圣主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某种新生的神明。 “最后一笔已经写完!岁月史书已经被我彻底改写!属于恶魔统治的时代,已经正式降临!而你们,都将成为我忆的奴隶!” 话音刚落。 周遭的现实空间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震颤。 就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洞穴的石壁、跳跃的火光、甚至是空气本身的轮廓,都开始呈现出一种诡异而扭曲的水波纹。 世界线开始强制重置! 千羽眼看大局已崩,那股扭曲的波动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脚下。 跑是绝对跑不掉了。 在空间彻底坍塌的前一秒,千羽眼疾手快,右手猛地探出也从岁月史书的另一角硬生生撕下了一个边角 紧接着。 “轰!” 千羽的视野被一片无尽的黑暗瞬间吞没。 没有重力,没有光线,甚至连时间的概念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在这片绝对的虚无中,千羽突然听见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异嘶吼。 “昂——” 那声音极度诡异,压抑,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灵魂的黏稠感。 就像是从深海几万米的海沟里,伴随着粘稠的水泡声和泥浆翻滚的动静一起灌进耳朵里。 透着一股足以让人理智崩溃的不祥气息,像是某种生物的呼吸被无限放大后的回响。 千羽对这阵深海怪声有着一种极其强烈的既视感 他十分确信自己绝对在哪里听过这动静,但还没等他从两世为人的庞大记忆库里精确检索出这到底是什么生物发出的嘶吼。 黑暗,瞬间褪去。 像是一场沉长的梦境被人粗暴地按下了快进键。 当千羽再次睁开眼,恢复视觉时,眼前的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神秘的地下洞穴不见了。 他正孤零零地站在一条陌生而破败的街道上。 一阵夹杂着灰烬的阴风吹过。 千羽抬起头,发现天空此刻被一层暗沉沉、仿佛凝固了的死灰色的云层彻底封锁,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再也看不到一丝阳光的痕迹。 周围的建筑歪歪扭扭地矗立着,墙面发黑,窗户全碎了,像是经历过一场大火又被勉强修补过。 看着这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末日画风。 千羽吐出一口气。 这里如果和他想的没错的话,应该就是成龙历险记中那个经典的岁月史书篇 那个由八大恶魔重新瓜分地球、统治人类的里世界 第177章 恶魔的世界 就是原著动画第二季的桥段,圣主用岁月史书改写了历史中自己被封印的那一段,于是在这个被篡改的世界线里,恶魔从未被打败,从远古时代一直统治到了现在。 “自己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啊……” 千羽看着满目的疮痍感慨 虽然刚才自己拼死抢救,一脚踹飞了圣主,但最终还是没能卡在最后一笔前阻止对方彻底抹除其自身失败的结局。 圣主真的把整个世界给强制重启了。 不过,千羽并没有陷入绝望。 只经过了不到两秒的诧异,他就迅速稳住了心态。 万幸的是,自己现在依然保持着绝对清醒的自我认知。 他记得自己是穿越者,记得自己叫风间千羽,记得卡牌,记得那些被他揍过的反派。 千羽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块刚从岁月史书上撕下来的边角。 就是这玩意儿,帮助了他。 岁月史书改写现实时,所有人的记忆都会被同步覆盖,唯独持有书页碎片的人能保留原本的认知。 小玉也撕下了一片。 那丫头应该也没丢失记忆。 但她在哪?老爹在哪?世界改写的瞬间,三个人被冲散了。 小玉有残页护体肯定没忘事,但老爹在这个时间线里,估计已经被洗脑成了圣主的图书管理员了。 随后千羽没有傻站在马路中央当活靶子。 而是侧身退入了一条狭窄暗巷。 在这种完全未知的敌对环境里,确保底牌还在是第一要务。 风、镜、影、剑、时……一张一张摸过去,库洛牌全在。 黑暗神光棒在兜里。 再往下,鼠符咒和羊符咒各安其位。 确认全部身家都完好无损地带了过来,千羽稍稍松了口气。 "起码家当没丢。"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只要这些外挂还在,就算这是个满地恶魔跑的里世界,千羽也有掀桌子的底气。 有了底气,千羽立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初步的行动计划。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按照他熟知的原著剧本路线,优先把小玉给找出来。 在这条被篡改的时间线里,小玉可是真正的MVP。 在原版动画里,面对这个令人绝望的世界,全靠着小玉一路带飞,硬生生带着失去记忆的成龙和老爹一路狂飙,主角团才得以光速通关,把岁月史书给改了回来。 打定主意后,就在千羽准备动身寻人之际,他手里攥着的那块岁月史书残片却突然诡异地蠕动了一下。 千羽眉头猛地一皱,警惕地低下头摊开手。 借着巷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定睛细看。 那片从岁月史书上撕下来的残页安安静静地躺在掌心,泛黄的纸张边缘参差不齐。 可就在他盯着它看的这几秒钟里,纸面开始渗水了。 不是水。 是血。 那血带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迅速在纸面上蜿蜒蔓延,最终扭曲成了一行行刺眼的血红色字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千羽瞳孔微微收缩。 很快,浮现在纸面上的,是一段欢迎词。 【欢迎你,历史的偷渡者,踏入被篡改的恶魔纪元。此界阴阳倾覆,正邪失衡,祂的目光无处不在。若想顺利活着离开这个扭曲的时间段,就必须严格遵守接下来的几条生存规则。】 千羽把这段话读了两遍,但还没等他细想,纸面上的血水再次翻滚。 紧接着,前三条生存规则依次清晰地浮现出来。 【规则一:这里是八大恶魔统治的世界,但恶魔未必都是坏人。遇到释放善意的恶魔,可以试着去相信它。】 【规则二:永远不要盲目相信你眼睛看到的一切,更不能让旁人察觉到,你能看到他们看不见的东西。】 【规则三:你当前所在地是一个名为圣主的恶魔的领地,圣主会吃人,因此,严禁旅行者随意离开领地范围。】 这三条规则一行一行地冒出来,字迹还算工整清晰。 千羽看着这三条规则,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死结。 还没等他开始分析,纸面上的异状陡然加剧。 当第四条规则开始浮现时,血色字迹浮现的速度变得极其缓慢,仿佛每写下一个字都受到某种巨大阻力的抗拒。 血色越发浓烈,几乎要滴落下来。 更诡异的是,伴随着血字的成型,纸面上凭空生出了一道道犹如沥青般浓稠的黑色墨迹。 那些黑墨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一样,疯狂地扑向那些红字,死死掩盖了其中最关键的内容。 【规则四:想要彻底离开这里,就必须找到■■■岁■史■,并■齐■口。】 千羽眯起眼睛,辨认着那些几乎要变成乱码的残缺字眼。 这根本难不倒一个熟知剧情的穿越者,他只是扫了两眼,就轻而易举地拼凑出了真正的通关条件。 大概意思就是:要想离开此地,就必须找到岁月史书,并补齐缺口。 这倒是跟他原本的打算不谋而合。 紧接着,第五条,也是最后一条规则彻底成型。 这一条没有遭到黑色墨迹的涂抹,但整行字已经被极其浓郁的血色完全覆盖。 那红色深沉得发黑,几乎要将原文的笔画彻底吞没。 上面用一种极其惊悚的语调警告着他。 【规则五:绝对不可使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否则,“祂”会注意到你!】 血字渐渐停止了蠕动,凝固在羊皮纸上。 千羽拿着这张写满诡异规则的纸条,站在阴暗潮湿的巷子里,内心疯狂吐槽。 这是什么鬼片场无缝衔接? 他本来以为拿的是《成龙历险记》八大恶魔篇的热血打怪剧本,结果这羊皮纸直接给他塞了个规则怪谈的惊悚设定。 而且这玩意儿完全超出了原著动画的设定范畴,动画里的岁月史书篇虽然也是恶魔统治的黑暗世界,但可没有什么规则之说。 小玉靠着机灵劲儿和运气一路闯关,成龙凭武术和符咒硬干,哪来的这种诡异提示? 第178章 规则 千羽伸手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逐条复盘推理。 “第一条,恶魔未必都是坏人……” 这似乎是在暗示恶魔阵营里可能存在能拉拢的友军? 倒是跟原著剧情对得上。 动画里圣主的兄弟姐妹虽然也是恶魔,但彼此之间可没什么手足之情,有几个甚至巴不得圣主去死。 如果这个里世界也遵循同样的逻辑,那恶魔内部确实存在可以拉拢的对象。 第二条,不要完全相信眼睛,不能暴露异常感知。 这条最麻烦,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能看到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在弄清楚之前只能时刻绷紧神经。 千羽低头又瞥了一眼手中的纸片。 话说回来,这张纸本身可不可信也是个问题。 第二条说不能相信眼睛所见之物,那这些用眼睛看到的规则算不算"所见之物"?如果这张纸本身就是陷阱呢? 他把这个念头记在脑子里,没有下定论。 “至于这第三条……” 千羽觉得编写这规则的家伙简直是脑子进了水。 既然这里是圣主的地盘,而且明写了圣主会吃人,那正常人的逻辑难道不是应该赶紧跑路吗?离这个吃人的大蜥蜴越远越好吗? 结果规则居然严禁他离开领地范围。 千羽摸了摸下巴。 这种反逻辑的警告,要么是这片领地外面有着比圣主还要恐怖无数倍的东西,要么就是这规则在故意把他困在这个狩猎场里。 而通过那个被涂抹得乱七八糟的第四条,他基本确立了接下来的主线任务,寻找岁月史书,把自己手里这块残页拍回去补全。 但唯独这红得发紫的第五条,却让千羽感觉到感到棘手。 绝对不可以使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千羽在心里将这句话嚼了两遍。 这种指向性太明显了。 这个世界的本土力量体系,无非就是黑气魔法、恶魔力量、或者是成龙他们用的正气魔法和十二符咒。 至于迪迦奥特曼的能力,还有库洛牌,毫无疑问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就相当于明摆着在警告千羽。 如果用了这些力量,就会招惹到一个恐怖存在。 但如果不用,那他的战斗力就要大打折扣。 好在他身上还带着鼠符咒和羊符咒,多少算是个保命的底牌。 至于那个祂究竟是何方神圣,千羽目前还不知道。 有可能是黑气,也有可能是某种因为被他强行打破平衡而暴走的世界法则。 但有一点可以百分之百肯定。 这个时空之所以会发生这种脱离原著的诡异变异,绝对和这个祂脱不了干系。 "祂。" 千羽反复咀嚼这个字 "不是圣主,规则里提到圣主的时候用的是名字,这个祂是另外一个东西。"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把残页凑近了看。 规则是血色写成的,阻挡第四条的是黑色墨迹。 两种力量在同一张纸上角力。写规则的那个存在想要帮他,涂抹规则的那个存在想要阻止他。 "所以这张纸本身到底可不可信?" "会不会连这些规则都是陷阱?"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确认没有新规则后,千羽将那张写满规则的残页重新叠好,塞回胸口的内袋里。 没有库洛牌的移牌可用,没有迪迦的飞行能力可以借,千羽现在的交通方式回归了最原始的状态。 好在没走太远,千羽就听见了一个方向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动静。 他往那个方向走,果然街上开始出现行人了。 先是三三两两,然后越来越密,接着视野豁然开朗。 千羽顺着人流,来到一条大街。 衣着破旧的人类低着头沿着街道两侧排列开来,一个接一个地跪下去。 男女老少齐齐匍匐在地,没有人交谈,没有人抬头,连咳嗽声都被死死压在喉咙里。 整条街安静得像一座坟,千羽站在巷子里,往前扫了一眼,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看见了他要找的人。 小玉此时正被她父母一左一右按着肩膀往地上摁,脸快贴到地面了,但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 千羽没有急着上前。 沉重的脚步声从街道尽头传来,地面微微震动。 两头通体翠绿的西方恶龙率先出现在视野里,肉翼半张着,爪子刮过路面留下一道道深痕,每走一步就从鼻腔里喷出一团灼热的白烟。 它们身后跟着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十几个光着膀子的人类扛着一顶巨大的步辇,辇上坐着的那位,正是圣主。 这回是真身了,不是附身在谁的躯壳里,而是一条人形巨龙。 姿态高高在上地俯瞰着匍匐的子民。 猩红的眼睛扫过两侧的人群,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弧度。 等到圣主的仪仗队彻底走远,消失在宫殿方向,跪着的人们才战战兢兢地站起来,一言不发地散开回家。 转眼间,原本拥挤的十字路口就变得空空荡荡。 千羽再次往小玉刚才跪着的方向看。 她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街头,看着周围完全不认识的怪诞建筑,双手抱着脑袋,陷入了对人生的深度怀疑。 没过多久,一个梳着根清朝长辫子的男人从街角走了过来, 小玉一溜小跑地追了上去,揪住那条辫子的末梢。 "龙叔!龙叔你等等!" 那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 千羽认出了那张脸,虽然多了一条辫子,少了几分精气神,但确实是成龙。 "龙叔你听我说,这个世界是假的!" 小玉拽住了成龙的袖子。 "有个坏蛋改了一本很重要的书,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洗掉了,你不是这样的,你本来是个考古学家,不是什么奴仆!你还会功夫!" 成龙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发高烧说胡话的孩子。 "小玉,别胡闹。" 他连停都没停,脚步不紧不慢地朝宫殿方向走 "圣主大人的午餐还有两个时辰,我得去厨房帮忙备菜。" "不是!你听我说嘛!" "回家去,别在外面乱跑,被巡逻队看到又要挨罚。" 成龙头也不回的走了,辫子在背后晃了两下就没了影。 看着成龙离开后,小玉站在原地,思考了好久。 就在她准备追上去的时候,一只手从背后按上了她的肩膀。 "啊啊啊啊!" 小玉整个人弹了起来,转身的速度快得差点把自己甩倒。 第179章 和小玉回合 千羽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千羽哥……是你?!" 小玉如释重负地拍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天哪!你是想吓死我吗!在这种阴森森的鬼地方,你走路难道都不带出声的吗?” "抱歉抱歉。" 千羽收回手,为自己的背后灵行为道了个歉。 "在这个见鬼的陌生世界里猛然看到个活蹦乱跳的熟人,一激动没控制住。" 听到这话,小玉的表情从惊恐切换成困惑,然后迅速变成了震惊。 “等等,千羽哥!你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 小玉像看珍稀动物一样上下打量着千羽,惊奇地追问。 “龙叔、还有我爸妈,他们全都像被洗脑了一样,根本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为什么你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被清洗掉原有的记忆?” 千羽暂时编了个理由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们俩在洞穴里都碰过岁月史书,所以才不会被史书改写影响。" 小玉恍然大悟敲了一下手心。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刚才圣主那个大坏蛋在书上乱写乱画的时候,我刚好扯下来一张纸,然后我眼前的世界就一下全变了,一睁眼,老爸老妈居然还按着我的头让我给那个怪物磕头……” 小女孩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收不住,小玉想顺着这个话茬,长篇大论一番自己刚才对当前处境的推理。 "好了。" 千羽抬手就打断了她。 "你想说的我大概猜得到,这是圣主用史书改写的恶魔世界,他从来没被封印过,一直统治到了现在。对吧?" 小玉张着嘴愣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路上观察到的。" 千羽朝远处的宫殿方向扬了扬下巴 "现在的问题不是复盘世界观,而是怎么把时间线掰回去。" 面对这个关乎世界存亡的命题,机灵的小玉一点就透,立刻收起了玩闹的心思。 "这还不简单,既然是圣主在那本大书上瞎改的,那我们只需要潜入进他的宫殿,找到岁月史书,把他改的那一页涂掉重新写回来,一切就能恢复原状!" 千羽点了点头 敲定主意后,小玉瞬间斗志昂扬,刚才被成龙无视的挫败感一扫而空。 她迫不及待地催促着千羽赶紧行动。 “走走走!那我们这赶紧行动吧” 小玉转身指向远处那座黑沉沉的宫殿轮廓。 “对了,我们还得先去找龙叔。虽然他现在失忆了,还梳着那个超级土气的辫子,但他可是一个真正的功夫大师。绝对能成为我们潜入皇宫、拯救世界的一大助力!” 说完她就蹦蹦跳跳地往前冲了。 千羽跟在后面,步子不快不慢。 他没有告诉小玉那五条规则的事,也没有暴露自己有史书碎片。 小玉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走这么慢?赶紧的啊!" "来了。" 黑色城堡的外观看着像是由一根根巨大的恶魔獠牙拼接而成,散发着令人不适的压迫感。 刚一踏入城堡,一股古怪的味道就直冲千羽的鼻腔。 那是一种极其难以形容的气味,像是在一大桶发酵了三个月的老陈醋里,又扔进去了几块沾满机油的陈年发霉抹布,刺鼻中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燥热感。 千羽皱着眉头,抬起手在鼻子前扇了两下,偏过头压低声音向身前的小玉确认。 “你闻到什么怪味没?” 小玉抽了抽鼻子,随后嫌弃地捏住自己的鼻尖,连连点头。 "嗯,怪怪的。好像从下面传上来的?" 两人顺着这股若有若无的酸臭味,兜兜转转地找了半天,也没发现究竟是哪里散发出来的源头。 为了不打草惊蛇,千羽索性甩了甩头,暂且将这事抛在脑后,拉着小玉继续向内部深入。 接下来的潜入过程倒还算顺利,或者说简直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按照原著剧本强行推进 两人一通七拐八绕的误打误撞后,小玉凭借着某种属于原著人物的奇妙雷达,成功在一间堆满破旧扫帚和发酸木桶的杂物室里,逮住了那个正蹲在地上整理抹布的男人。 那根惹眼的清朝长辫子随着男人的动作在背后晃荡。 “龙叔!”小玉惊喜地低呼一声,直接扑了过去。 听到动静,成龙转过身,看到小玉身后居然还跟着完全面生的人,表情瞬间就变了。 “小玉!你在干什么?!” 成龙慌乱地站起身,质问起来 “你疯了吗?你怎么敢把一个完全陌生的家伙带进伟大圣主的宫殿里!要是主人被发现了,我们全都会被扔进火坑里烤成肉干的!” 小玉用力挣脱了成龙的手,大声为千羽辩解起来。 “哎呀龙叔,你别一惊一乍的!” “他不是外人,他是拯救过世界的大英雄迪迦,来救我们的” 然而,这番夸赞,落在这个被恶魔统治理念彻底洗脑的底层仆人耳朵里,完全就是一堆不知所云的废话。 成龙对小玉的话毫无波澜,他满脸无奈叹了口气,随后转过身,朝着千羽十分局促地连连鞠躬致歉。 “这位先生,真是太对不起了。” “我这个倒霉侄女最近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可能是在洗盘子的时候脑袋被门夹了,最近一直处于这种神志不清的胡言乱语状态。” 千羽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眼前这个完全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老实巴交版成龙,并没有开口反驳。 成龙见这位陌生人没发火,赶紧凑近了两步,压低声音叮嘱。 “听着,不管你是怎么被这丫头忽悠进来的,现在原路返回已经来不及了。” “你先老老实实在这间杂物室里待着,千万别出声。等我忙完手头这阵子的活儿,换班的时候我会找个机会,偷偷带你溜出宫殿。” “这里是底层仆人住的地方,平时不会有人来,安全得很。” 几乎就在成龙刚刚安排好千羽的藏身处时,走廊外传来了一阵沉闷刺耳的青铜钟声。 午宴的时分到了。 第180章 探查城堡 成龙脸色一变,犹如听到了催命符,明显慌了神。 他转过身,一把抓起墙角那件灰扑扑的坎肩套在身上,催促小玉赶紧跟他去午宴现场服侍主人用膳。 “快快快!午宴时间到了!小玉,赶紧跟我去前殿服侍主人用膳!” "龙叔你到底听不听我说!" 成龙一边把围裙的带子在背后打了个死结,一边道 “你别忘了,今天是爪子日!你得去帮主子修剪指甲!要是去晚了,主人生气喷火,我们连灰都剩不下!” 听到要去给那个长着翅膀的大号丑蜥蜴剪指甲,小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你让我去给那条蜥蜴剪指甲?" "嘘!"成龙吓得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左右张望了一圈,"不许这么叫主人!" 小玉依旧不死心,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既然言语讲不通,她决定用物理证据唤醒成龙的记忆。 “我没疯!龙叔你看这个!” 小玉亮出了手腕上的高科技手表,并用力按下了侧边的按钮。 “滴滴滴——” 一阵电子合成的欢快提示音响起。 “嘿嘿,我是水上麋鹿!” 这突如其来且滴滴作响的玩意儿,在空旷寂静的杂物间里回荡。 成龙被这莫名其妙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猛地向后弹开了一大步。 “嘘——!快关掉!快把它关掉!你在干什么!” 他一把捂住小玉的手腕 “你不要命了吗!城堡内严禁使用任何形式的魔法!被发现的话,我们会死得很惨的!” “什么魔法啊,这是未来的高科技,是科技” 小玉急得满脸通红,用力想要掰开成龙的手 “这证明我们的世界根本不是现在这样的!你得相信我!” 成龙压根听不进这番解释。 在他如今那套被恶魔强制灌输的认知体系里,任何会发出莫名其妙声音和光亮的小玩意儿,都统称为魔法。 “我不管这是什么高什么技!你必须马上把这危险物品给我藏好!一旦被主人发现,绝对吃不了兜着走!听到没有!” 见成龙这种油盐不进的惊恐状态,小玉知道彻底说不通了。 她只能气鼓鼓地嘟起嘴巴,不甘心地瞪了成龙一眼,然后把那个手表重新塞回了口袋里。 眼看着这对叔侄终于停止了这场跨越频道的鸡同鸭讲,成龙拽着小玉的胳膊准备出门赶工 一直像个背景板一样旁观的千羽,终于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他必须得确认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自己待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杂物间里究竟安不安全 “等等,我待在这杂物间里究竟安不安全?别等会儿进来个什么怪物找扫帚,直接把我给端了。” 成龙停下脚步道。 “放心吧,我刚才就已经说过了,这里是底层人类仆人的专属住所,平时除了像我们这些干杂活的,几乎连个鬼影子都不会有,你只要待在这里面别乱跑,就绝对安全。” 得到这番保证后,千羽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随后,成龙匆匆推门离去,一秒钟都不敢多耽搁。 而苦逼的小玉,则只能被迫接受这个恶魔社会里被黑心资本家压榨童工的悲惨命运。 她拖着一把长度快赶上她身高的巨大铁质修甲剪刀,骂骂咧的跟在成龙的屁股后面,朝着主殿的方向赶去上工。 “该死的蜥蜴,就该用这把剪刀把他的尾巴给剪下来……” 随着小玉那充满怨念的抱怨声在走廊尽头彻底消失,杂物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眼看剩下自己一人,千羽两步走到门后,把门彻底反锁死,然后又搬起一个装满废弃铁条的沉重木箱,稳稳地抵在了门板后面。 在反复确认了这扇门绝对不会被任何人从外面轻易推开,也没有任何人会来打扰自己后 千羽转过身,走到屋子最里面那个相对干净的角落里,靠着墙壁盘腿坐了下来。 他伸手探进口袋,摸出了羊符咒。 在这个危险重重的恶魔老巢里,想要用这两条腿去探图简直就是找死。 所以他需要一个更安全的情报获取方式。 而这是成龙历险记世界观里的原生道具,十二符咒之一,代表灵魂出窍的力量,用它不违反第五条规则。 千羽握着羊符咒闭上双眼。 下一秒,他的灵魂便脱壳而出 飘在空中的千羽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具安稳坐在角落的肉身。 灵魂出窍成功。 在灵体状态下,千羽没有实体,不会触发任何物理机关,也不会被普通生物的感官捕捉到。 简而言之,他现在可以穿墙,可以飞行,没有任何限制,但唯一要防范的就是本体的安全问题。 紧接着,千羽顺着走廊往宫殿深处飘去。 宫殿的内部结构在灵体视角下一览无余。 千羽的灵体像一缕烟雾一样在层层叠叠的走廊与大厅之间穿行 经过了布满铁笼的地牢、堆满金银珠宝的库房、挂着巨幅圣主画像的主厅。 最后他穿透了几层厚重的石壁后,径直来到了一处奢华得令人咋舌的巨大宴会厅。 在这里,千羽一眼就看到了那位重新夺回王座的火之恶魔。 圣主此时正舒舒服服地靠在一张王座上,眯着那双猩红的竖瞳,惬意地享受着盘子里的午宴。 而在大厅中央负责给他跳舞助兴的,居然是瓦龙和他那几个黑手党手下。 这位黑帮老大,此刻正穿着一套滑稽得像个红红绿绿马戏团小丑一样的衣服。 他和手底下的阿奋、拉苏等人排成一排,为了讨好王座上的恶魔主子,正挥洒着汗水,极度卖力地扭动着腰肢,跳着一种极其辣眼睛的舞蹈。 千羽悬浮在半空中,差点灵魂不稳。 随后,他把目光往旁边移了移,更辣眼睛的画面出现了。 苦命的小玉正蹲在圣主的脚边,一只手死死捂着鼻子,另一只手正吃力地推着那把巨大的铁质修甲剪刀,咔嚓咔嚓地给那只远古恶魔修剪着厚重泛黄的脚趾甲。 小玉脸上的表情介于"想吐"和"想死"之间。 那个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强,再加上之前闻到的那股爬行动物身上的冲鼻异味仿佛顺着视觉传到了脑子里。 千羽在半空中直呼辣眼睛,实在是不忍直视。 他果断调转方向,光速飘走,继续在这偌大且错综复杂的城堡里四处瞎转悠。 第181章 法术大全 没过几分钟,千羽的灵体在穿过几间空荡荡的房间和一条长到看不见尽头的走廊后 终于在一个偏僻角落里,发现了一间弥漫着旧纸张霉味的房间。 这是间图书馆 一进入这间屋子,千羽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在一排高耸的胡桃木书架后方,一位穿着粗布长袍、戴着圆形老花镜的老头正坐在烛台前。 此时的老爹完全没了平日里那副咋咋呼呼的法师派头。 他正像做贼一样,鬼鬼祟祟地翻阅着一本厚重羊皮书。 千羽悄无声息地飘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暗中观察了一会儿。 书上面画着复杂的符文阵列,旁边注着密密麻麻的古文批注。 很快他就摸清了情况。 这老头虽然被岁月史书篡改了记忆,变成了一个只配给恶魔打扫书架的书童,但他骨子里对魔法的渴望显然没有被彻底抹去,竟然敢背着圣主在这里偷偷自学气魔咒。 将这个事情记在心里后,千羽没有在灵体状态下贸然打草惊蛇。 而是稳妥地原路折返,在穿透墙壁的过程中,他仔细记下了一条从杂物间直达这间偏僻图书馆的安全路线。 几分钟后。 千羽落回自己的肉身。 睁开眼的瞬间,手脚发麻,像是在冰水里泡了太久。 他活动了几下手指,从麻袋堆上站起来,把羊符咒收好。 随后没有片刻耽搁,按照刚才在灵体状态下摸熟的安全路线,千羽一路行云流水的潜入了图书馆。 躲在书架最深处正在偷偷用功的老爹听到异常动静,浑身猛地一哆嗦,把那本魔法书往桌下一塞,站起来,瞪着门口那个不请自来的黑发少年。 “哎呀!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千羽站在门口,扫了一眼这间昏暗的图书馆,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 老爹绕过桌子朝千羽挥手,极其严厉地驱赶着千羽。 “快滚出去!你这不懂规矩的野小子!” “这里是主人的藏书阁,只有书童才能进来!”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进来?!" 老爹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年轻人你是不是活腻了?" 面对老爹的恐吓,千羽不仅毫无慌乱之色,反而随手拉过一张满是划痕的木椅,大喇喇地坐了下来。 “你先别急着赶人” “我想说的是,如果让圣主知道,他的书童居然在背地里偷偷翻看他的魔法书,这样的话,你的下场也不一定比我好吧” 老爹的老花镜往下滑了一截。 “你怎么会知道我刚才在看魔法书?” 千羽根本懒得多费口舌去解释什么灵魂出窍,直接快进到了敲诈勒索的环节。 “时间紧迫,我没工夫跟你解释我是怎么知道的。” “你只需要明白一件事,帮我一样东西,找到了,你偷学魔法的事我烂在肚子里,找不到,可就别怪我去跟圣主提一嘴这事了” 老爹的脸色变了。 "你这是威胁我!" "对,没错"千羽一点否认的意思都没有,"我很急,配合一下。" 眼看这个要命的把柄被对方死死捏在手里,就算老爹再怎么忠心耿耿,在生存威胁面前也只能先低头。 “你想找什么?” 千羽走到书架前,开门见山。 “我要找个提取咒语。” “一个能把十二符咒的力量从圣主体内强行剥离出来的那种。可能是药膏,也可能是卷轴术式,总之这间图书馆里一定有相关的记载。” 千羽之所以敢在这种时候如此笃定这里有他想要的东西,完全是因为他记得原著《成龙历险记》岁月史书篇的剧情。 在故事线里,小玉就是在跑进这间魔法图书馆后,三下五除二就独自搓出了一大罐子绿色的提取溶液。 仔细想一下,在原本的时间线中,老爹熬制提取魔咒时,小玉根本没有旁观,压根不懂提取溶液的配方。 所以,小玉后来能在这个图书馆里毫不费力地搞出提取魔咒,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在这里找到了原始版本。 既然东西就在这,千羽自然要直接拿来用。 然而,这番要求,落在老爹耳朵里却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 一听到这年轻人胆大包天地要找这种针对圣主的咒语,被恶魔长期洗脑压迫的老爹本能地感到了极度的恐惧。 这已经不是偷看魔法书挨罚的问题了,这根本就是在密谋造反。 “哎呀,不!这绝对不行!” 老爹当场严词拒绝 “你疯了?你想对主人图谋不轨!我绝不可能帮你这个送命的忙!你赶紧走,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行。" 面对老爹的拒绝,千羽转过身假装朝门口走去。 老爹刚松了口气,就听对方说道 “既然你这么忠诚,那我就只好受点累,去找圣主大人聊聊,就说西侧图书馆有个书童私下里偷学气魔咒” “至于这罪后果有多严重,我相信你心里绝对比我更清楚。” 面对千羽的施压,老爹道。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法帮你,因为你要找的那个提取咒,这里根本就没有,我在这间图书馆里待了十几年,每天都要把这些书整理八遍。” "每一面书架上放了什么书,第几排第几格,我闭着眼都摸得到。你说的那种能从主人体内剥离力量的魔咒,我敢保证这里头翻不出来。 千羽没接话,目光从老爹脸上移开,慢慢扫过四面墙壁上密密麻麻的书柜。 线装的、卷轴的、羊皮的、锈迹斑斑用铁链锁着的,堆得跟贪心老龙的藏书阁一样。 他也不纠缠,直接换了个方向 "提取魔咒没有的话,那圣主的法术大全呢?" 听到这个书名,老爹满脸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连一套仆人衣服都没混上的外人。 "你怎么知道那本书的?!" "我知道的事情多了,你只管告诉我在不在这儿。" 老爹犹豫了片刻,还是坦言道 “书确实在这里,但老爹劝你死了这条心吧,那本大全上记载的全是高等魔法。” “除了主人,谁都读不懂。哪怕是我看了十几年,也根本看不懂那上面的哪怕一个字。” 第182章 直接拿塔拉的鬼影兵团 千羽完全不在意这本被吹上天的魔法书有多难啃。 "我不需要读懂它。" “你只需要把它拿出来就好,我自有妙用。” 见千羽态度如此坚决,老爹无奈地摇了摇头,爬到一个角落的巨型书架顶端,在厚厚的灰尘中摸向一个伪装成书脊的隐蔽机关。 伴随着一阵干涩的齿轮转动声,墙壁上弹开一个长方形的暗格。 老爹抱着那本厚得像块砖头的《法术大全》爬下木凳,一边把书往千羽面前递,一边还在喋喋不休地发出警告。 “你拿着这本根本看不懂的书完全是白费力气,要是被巡逻的守卫发现你碰了它,我们都得被扔进火坑里烤熟……” 千羽根本没搭理老爹的碎碎念。 他接过了那本沉甸甸的魔法书,死死盯住了那皮革书封面上的一张犹如恶鬼面具般的图案。 这是塔拉的标志。 也才是千羽要找的真正目标。 谁规定拿到魔法书就非得去学的? 作为一个熟知剧情的穿越者,千羽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他清楚地记得,只要把《法术大全》封面上的这个塔拉印记印在肉体上,就能强行夺取整个黑影兵团的最高控制权。 原著第十九集,小玉为了在同学面前装X,把法术大全封面上这张鬼脸拓到了自己脚踝上。 结果那玩意洗都洗不掉,还附带召唤黑影兵团的至高权限,直接让一个十二岁小女孩变成了暗影女王,把圣主的兵权夺了个干干净净。 后来第四季最终话,特鲁为了潜入黑影王国拿面具,也是靠这个纹身进去的。 换句话说,这个图案本身就是一个独立于面具系统之外的黑影兵团后门。 不需要鬼影面具,只要把这张脸印在身上,黑影忍者就会像见到亲爹一样给你磕头。 之前在旧金山,千羽靠影牌直接控制了圣主的鬼影兵团,拥有了一只属于自己的忍者兵。 但现在圣主篡改历史的时候把那段黑历史一并删除了,连带着他白嫖来的召唤权限也跟着清零。 身边少了一支能当苦力、当炮灰、还能用来探路的完美劳动力,千羽一直觉得有点束手束脚。 为了重新把这批免费且听话的劳动力找回来,他果断决定走起塔拉这个官方留下的后门。 千羽四下张望了一下,从老爹书桌那个杂乱的笔筒里抽出一支沾满黑色墨水的粗大羽毛笔。 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弯下腰,扯高了自己左腿的裤腿。 在一旁老爹的目光注视下。 千羽拿起那支吸饱了墨水的羽毛笔,对着魔法书封面上那个塔拉的面具狠狠涂抹了厚厚一层。 随后,他毫举起那本沉重的魔法书,像是盖章一样,直接将封面上那个湿漉漉的塔拉标志,重重地印在了自己露出的小腿上。 就在最后一笔墨迹落成的瞬间。 符文附体的效果立竿见影。 千羽只觉得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顺着小腿直冲大脑。 他立刻察觉到,自己的意识里突然连入了一个庞大的局域网。 千羽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潜伏在宫殿每一个阴影角落里的忍者。 鬼影兵团的最高控制权,到手了。 千羽心念一动,在原地发出了召唤指令 图书馆昏暗的角落里,三团浓郁的黑色阴影毫无预兆地从地砖缝隙中膨胀升起。 紧接着,三个浑身包裹在黑色紧身衣里、眼睛冒着猩红光芒的鬼影忍者,就从各个角落的影子里浮现,稳稳地半跪在了房间中央的地板上。 “哎呀!” 看着只有主子才能差遣的亲卫队突然出现在这里,老爹赶忙撇清关系。 “哎呀!这不关老爹的事!书可不是我碰的!” 然而,那几个单膝跪地的鬼影忍者连看都没看老爹一眼。 它们就像是一群没有情感的机器,低垂着头,静静地等待着千羽下达指令。 千羽甩了甩手腕,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别在那发呆了,分头行动,把这间图书馆里所有记载着关于剥离十二符咒的提取魔咒配方,全部给我翻出来。” 千羽指着周围如山的书架,语速极快 “找到之后,立刻搜集相应的魔法材料,就地进行熬制” 几个鬼影忍者接到指令,瞬间化作几道黑色的残影,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翻箱倒柜。 就在千羽准备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稍作休息时,他脸上的轻松表情突然凝固了。 因为在他刚刚下达完指令的几秒钟内,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身体内部传来的某种失控感。 千羽低下头。 只见自己的双手手臂上,原本白皙的皮肤表面,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蒸腾起丝丝缕缕的黑气。 那些黑气像是有生命的触手,正顺着毛孔向外蔓延。 千羽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是用塔拉纹身强行召唤忍者的副作用。 原著里的小玉在印上这个纹身后慢慢黑化,用了好几天才变成暗影女王,算是一个同化过程。 之所以小玉前期完全没感觉,纯粹是因为她作为一个普通人类小女孩,本身的魔力基数实在太弱小,弱小到根本感觉不到塔拉纹身带来的那种潜移默化的黑暗侵蚀。 而千羽不同,他自身的魔力底子太过强悍,那具肉体早就被光之能量和各种魔法元素冲刷过无数遍。 这股纯粹黑暗力量一经入体,立刻就引发了剧烈排异反应 他的身体在拒绝这股力量,但纹身作为通道又在源源不断地往里灌。 两股力量在体内打架,副产品就是这些不断外溢的黑雾。 千羽不能任由这股黑气在体内发酵,否则还没等离开,自己就要先被这玩意给吞噬成一个毫无理智的怪物了。 深知这股黑气不能久留的千羽当机立断,对着那些正在书架间忙碌穿梭的鬼影忍者们追加了一道命令。 “等等,在找出提取魔咒的同时,也把能够洗掉塔拉纹身的特制溶剂配方,也一并找出来,同时准备材料熬制,速度要快!” 接收到这道双线任务指令的忍者们没有任何质疑。 它们如同不知疲倦的精密机器,立刻分工合作,极其严谨地执行着千羽的指示。 有的继续在梯子上翻找典籍,有的已经端着找到的书快步走向房间深处那个炼金台。 第183章 四人开始行动 一旁贴在书架上的老爹看着这一幕,揉了揉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主人的专属护卫,怎么会对一个外人言听计从? 而千羽此时根本没空搭理老爹的震惊,他正集中精神死死压制体内那股四处乱窜、试图反噬的黑气。 好在,塔拉麾下的这批忍者,办事的效率确实高。 只过了不到五分钟。 一名忍者便从最高处的书架顶端跳了下来,手里捧着一本落满灰尘的破旧羊皮书,将其翻开放在了千羽面前。 上面详细记录了那份能够剥离圣主力量的提取溶液制作方法。 紧接着,另一名忍者也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了一本封皮发黄的小册子,那上面记载着的,正是用来洗掉塔拉纹身的溶剂配方。 剩下的一名忍者不知从哪搬来了两口黑色的坩埚,摆在了地上 千羽点了点头。 “好了,开始照着上面的材料熬制药剂吧” 在忍者们的行动下,图书馆被翻了个底朝天,各种稀奇古怪的瓶瓶罐罐从书架夹层、暗格、甚至天花板的裂缝里被搜刮出来,整整齐齐码在长桌上。 诸如风干蝙蝠翅膀、剧毒蜥蜴尾巴等一系列反胃的材料都有。 随后火焰开始在黑色的坩埚底部舔舐着,咕噜咕噜的气泡声在静谧的图书馆里回荡。 一旁贴在书架上的老爹原本还抱着一种打死也不掺和的态度。 但随着忍者们点燃火焰,开始往锅里胡乱投放草药,老爹那刻在骨子里的职业病还是发作了。 他眼角抽搐地看着一个忍者正准备把一整把未研磨的毒蛇鳞片扔进去,终于按捺不住,直接撸起袖子推开一个挡路的忍者自己上手了。 “哎呀,不对不对!!毒蛇鳞必须得磨成粉才能激发药性!还有那个火候,太大了!不想让整锅汤都得炸上天的话,就让老爹来” 老爹一边大呼小叫,一边直接从一个黑影忍者手里抢过研磨杵。 忍者们回头看了千羽一眼,见千羽没有反对后,便让出了操作台,退到两侧待命。 "还有这个,蝾螈干要逆时针研磨三圈再顺时针一圈,谁教你们正着磨的?" 在老爹和几名有着高效劳动力的忍者通力合作下,仅仅过了十分钟,两锅药同时出炉。 "好了。" 老爹直起腰,用铜勺舀起一勺绿色液体。 粘稠的汁液挂在勺子上往下滴,每滴落进坩埚都泛起圈荧光涟漪。 旁边另一口小锅里,纹身洗剂也差不多了。 颜色偏紫,质地比提取溶液稀得多,装进瓶里刚好一满瓶。 千羽接过瓶子,没有往自己腿上泼,而是转手递给了身旁待命的一个忍者。 “拿着,之后一直盯着我,一旦发现我快要扛不住这股黑气的侵蚀,眼睛开始变红或者失去理智,就立刻把这溶剂泼到我腿上的纹身处,明白吗?” 忍者双手接过玻璃瓶,恭恭敬敬地点头。 安顿好保险措施后,千羽转头看向另外那口大坩埚。 而老爹此时正在那锅暗绿色的提取溶液前,用手扇了扇味道,眼睛里满是怀疑。 “我说年轻人,这玩意儿就是一锅煮烂的草根,你真确定它能把符咒从圣主的肉体里给拿出来?”。 千羽没有废话,直接用行动作答。 他走上前,将右手探进了那锅绿色提取溶液中。 等他再次将手抽出来时,原本的手掌表面,已经附着上了一层莹莹的绿光。 千羽举起手,向一旁的老爹解释。 “有了这层由魔法构成的涂层,我的双手就能直接像穿透水面一样穿透圣主的皮肤,把他体内的符咒摸出来。” 就在千羽话音刚落的瞬间。 图书馆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刚伺候完圣主用完午膳的成龙和小玉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谢天谢地,你在这里!” 小玉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房间中央的千羽,满脸后怕地跑了过来,开始大声抱怨。 “千羽哥,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们刚才回到那个杂物室发现空无一人,只剩下一堆破扫帚。我还以为你被圣主的绿龙守卫给抓去加餐了呢!” 紧跟在后面的成龙则是满脸惊恐。 他看着满屋子的黑影忍者,还有那个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大坩埚,吓得差点拔腿就跑。 千羽赶紧拍了拍小玉的脑袋安抚她表示自己安然无恙。 随后,他把小玉拉到那口散发着绿光的坩埚跟前,简单解释了提取溶液的原理和用途,又把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 "你要趁它睡着的时候把符咒掏出来?!" "对。" "什么时候动手?" "等它睡着。" 原本还因为剪了一中午脚趾甲而恶心干呕的小玉,在听完这个计划后,激动得两眼放光。 “这简直酷毙了!千羽哥,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动手吧!” 千羽点头同意。 不过在正式行动前,千羽看了看旁边依然有些畏首畏尾的成龙,以及满脸写着“我不想惹祸”的老爹。 他和小玉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立刻趁热打铁,直接开启了高强度的嘴遁模式。 配合着老爹和成龙本身深植于灵魂深处的正义底色。 他们顺利地复刻了原著中的经典唤醒环节。 让这两人彻底改邪归正,找回了本该属于他们的斗志。 随着阵营思想的高度统一,这支临时四人盗窃小队正式成立。 接下来的行动计划顺理成章。 根据成龙这位前任“贴身男仆”提供的情报,圣主每天中午在吃饱喝足之后,都有雷打不动的睡午觉习惯。 几人便将行动的绝佳时间点死死卡在了圣主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午休时间一到。 四个人依次将双手浸泡进暗绿色的提取溶液中。 八只手在走廊的阴影里发着荧荧的绿光,像是一群提着灯笼的幽灵。 在对宫殿地形熟门熟路的成龙指引下,四人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巡逻的绿龙,顺利摸进了位于宫殿高层的圣主寝宫。 寝宫内光线昏暗,宽大的床榻上,圣主正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显然已经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之中。 他们按照既定计划,轻手轻脚地绕过床榻的边缘,摸到了圣主那宽阔的后背处。 眼看那个沉睡的巨大目标近在咫尺。 千羽把三个人拢到一起,压低声音,开始详细讲解接下来的操作步骤。 “都听好,手上的涂层能让你们直接探进去。” 千羽指了指圣主的背 “进去后在周围摸索,碰到那些硬邦邦的八角形石头就立刻攥紧,顺着来时的方向拔出来就好了,明白了吗?” 三人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吧。" 第184章 非酋千羽 千羽话音刚落,四双发着绿光的手掌同时对准了圣主的脊背按了下去。 指尖触到鳞片的瞬间,提取溶液形成的涂层穿透了龙鳞表面,手指陷入了一种温热的、粘稠的、像是把手伸进了烧热的麦芽糖里的触感。 在一阵极其短暂且充满恶心触感的“盲人摸象”后,四人都清晰地摸到了镶嵌在圣主血肉深处的硬块。 “拔!”千羽低喝一声。 四人同时发力,齐刷刷地将手臂往外猛地一抽。 “厮!” 这动静简直不亚于在睡梦中被人强行抽走了大动脉,瞬间给圣主疼醒了当场诈尸 这真怪不得他睡眠浅,毕竟圣主体内一共就十二个符咒,四人一人拿两个,就抽了八个,相当于他瞬间被抽走了三分之二的力量本源。 而圣主他只是在睡午觉,又不是死透了,这要是再不醒,估计等会儿就得被这四个人直接掏空退化回石头雕像了。 彻底惊醒的的圣主用猩红竖瞳盯着床边这四个胆大包天的蝼蚁,喉咙里发出极其愤怒的诡异低吼。 千羽见势不妙,极其敏锐地立刻闪身躲到一旁 小玉和老爹也反应极快地紧随其后避到了安全地带,只留下状况外的老实人成龙傻乎乎地愣在原地。 暴怒到了极点的圣主根本没有任何废话,龙口张开,喉腔深处的火光先于气流亮起来。 一道烈焰从龙口喷涌而出,漫天大火瞬间将成龙吞没。 "龙叔!" 小玉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声嘶力竭地大喊着龙叔的名字 火柱的直径足有两米,滚烫的热浪扑过来把千羽的眉毛都燎卷了。 在场所有人除了千羽,都以为成龙这下必死无疑。 然而,当火焰彻底散去,成龙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没被燎破一点皮。 他自己也是一脸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脚下冒着热气的地砖。 这极其违背常理的一幕连圣主都看懵了,不信邪的恶龙刚想扑上前去撕碎这个人类 结果成龙下意识一个防御性推手,就这极其轻描淡写的一推 “砰!” 体型庞大的圣主竟然当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这软绵绵的一推给直接掀飞了出去。 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巨力让他像倒栽葱一样砸进了那张巨木大床里。 老爹推了推鼻梁上被震歪的老花镜,满脸错愕地从柱子后面跑上前去,上下打量着成龙。 “哎呀!你这小子怎么没被烧死啊?” "我也不知道……" 完全处于懵逼状态的成龙低着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随后摊开掌心。 他的手心里,正紧紧攥着两枚分别刻有狗和牛图案的石符。 小玉窜了过来,一眼就认出了那两块符咒。 “太棒了龙叔!你拿到了狗和牛!狗符咒能让你不死,牛符咒能让你力大无穷!” "等等,不死?力大无穷?"成龙把两枚符咒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这么小一块石头?" 小玉已经顾不上解释了,转头冲千羽和老爹喊:"快看看你们都拿到了什么!" 她自己先打开手掌,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兔。 “我摸到了能让人悬浮在空中的鸡符咒,还有提供神速的兔符咒!” 老爹也摊开手。一只猪,一只蛇。 “老爹拿到了可以发射镭射眼的猪,还有能够隐形的蛇。” 千羽也翻了翻自己的两枚符咒。 左手,羊。 右手,虎。 千羽:“...........” 他盯着那枚羊符咒看了两秒。 然后默默闭上了眼。 自己简直是非酋附体啊,不仅没摸到龙符咒,甚至还拿到了完全重复的符咒。 因为他身上本来就自带了一枚羊符咒。 现在多了一枚又不能合成两星,还白白浪费了一个位置。 唉倒霉。 千羽把情绪咽了回去道:"圣主手里现在还剩四个。鼠、龙、马、猴。" 就在四人清点战利品的这片刻功夫,被推飞在废墟里的圣主已经彻底暴走,扒开身上的碎石,挣扎着爬了起来。 小玉看着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圣主咽了咽口水。 "我看剩下的那些还是算了吧" “快跑!” 圣主那双猩红竖瞳里燃烧的怒火比刚才更盛,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撤退之际,千羽落在队伍最后面,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准备喷吐第二发火焰的圣主,急中生智。 他将羊符咒在手心里掂了掂,像掐瞬爆一样,果断激活了,随后将其狠狠砸向了圣主,想赶在羊符咒发力前让对方强行触发灵魂出窍的效果。 千羽本以为这招能出奇制胜,完美化解追击。 可谁料圣主一把接住了飞来的羊符咒,他的灵魂不仅没有被轰出体外,反而握紧了拳头,直接把那枚羊符咒给捏成了粉末 “???” 千羽当场看傻了眼,实在想不通羊符咒怎么会失效,更不理解圣主这个视符咒如命的,为什么会亲手毁掉自己的力量本源。 但眼下的危急情况根本容不得千羽细想,只能立刻转身跟着小玉他们跑路。 在逃亡过程中,千羽果断充当指挥。 "老爹!用猪符咒攻击圣主!" 老爹反应过来,取下眼镜后将猪符咒攥在掌心,双眼对准了圣主的方向。 两道炽白色的光柱从老爹的双眼中激射而出。 猪符咒的热能射线直接打穿了圣主的胸口。 但马符咒极快的治愈了圣主的伤势 "快跑快跑快跑!我撑不了多久!" 成龙一把抄起小玉夹在腋下,三个人朝来时的通道狂奔。 老爹倒退着跟在后面,两道镭射眼死死压制着圣主 第185章 逃离圣主的宫殿 “哎呀!看老爹的厉害!” 炽热的光束瞬间将后方追赶的圣主逼得向后倒退了两步 但这短暂的火力压制显然无法彻底解决危机 面对圣主的疯狂扑杀,光靠双腿逃跑,明显不是长久之计。 好在,撤退途中,小玉的视线锁定了地上的一卷华丽织物。 “都让开!” 小玉机灵地俯下身,把地毯往地上一铺,紧接着,她麻利地将手里的鸡符咒和兔符咒,按在地毯上。 在这两个符咒提供的悬浮与极速加持下 这块原本只是个装饰品的波斯地毯表面瞬间亮起一圈淡紫色的微光,紧接着整个地毯摆脱了地心引力,一下悬浮到了半空中。 “快上来!”小玉翻身跳上地毯,向后面的人招手。 三人火速跳上飞毯。 成龙还没站稳,小玉便一脚踩在兔符咒上当做油门,飞毯犹如一颗脱膛的炮弹般窜了出去,带着几人的惊呼声,在这座错综复杂的走廊里疯狂飙起了车。 而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堵死墙。 “是死胡同!”成龙惊恐地大吼。 “老爹!”千羽在狂风中大喊一声。 蹲在最前面的老爹毫不含糊,果断再次激活猪符咒。 一发镭射线射出,当场将那堵黑石墙壁轰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伴随着呼啸的狂风,众人借着这个缺口惊险地冲出了那座压抑的城堡。 豁口外,是一望无际、翻滚着黑色浪花的茫茫大海。 “太棒了!”小玉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大声欢呼,“我们终于逃出来了!” 她随即趴下身子,打算直接催动兔符咒的最高极速档位,想要一口气彻底飞离这片海域,远远逃开圣主的爪牙。 然而,千羽却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小玉的手腕,拦住了她继续加速的动作。 “停下!悬停在这里!” “怎么了?” 面对小玉满脸不解,千羽没有立刻给出解释,而是回过头回望着堡垒。 透过那个被老爹轰开的大洞,他清晰地看到了立在暗处的圣主。 此时,这位被抢走了八枚符咒的火之恶魔,本该暴跳如雷让手下的绿龙追杀他们到天涯海角才合理。 但现在他竟然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边缘的阴影里,用那双阴沉到极点的猩红竖瞳,死死盯着他们悬浮在半空的背影。 像是在看一群已经掉进另一个陷阱的死人。 这诡异的一幕让千羽摸了摸下巴。 他越发觉得今天的圣主不对劲。 哪怕是失去了兔和鸡,圣主也绝对拥有其他手段把他们从半空中打下来。 这种不寻常的放任,让千羽想起了之前在史书残页上看到的第三条规则 你当前所在地是火之恶魔圣主的领地,圣主会吃人,因此,严禁旅行者随意离开领地范围。 恶魔不追,是因为他不能离开,还是因为他知道外面有更恐怖的陷阱在等着这些猎物? “老爹,蛇符咒借我用用。” 经过短暂的利弊权衡,千羽转过身,直接从老爹手里要过了蛇的符咒,随后指尖发力,激活了蛇符咒。 在蛇符咒发挥作用的瞬间,强大的隐身魔力如同流水般覆盖了四人。 连同那块飞天魔毯一起,他们突兀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眼见这几个偷走自己力量本源的猎物凭空隐去了踪迹,圣主只是喷出一口鼻息,转身退回了城堡更深处的黑暗之中。 小玉操控着飞毯在空中绕了一个大圈后。 四人降落在距离城堡两公里外,一处长满黑色荆棘、绝对安全的荒凉礁石滩上。 刚刚解除隐身状态,脚踩在实地上的那一刻,小玉、老爹和成龙三人立刻满脸纳闷地围住了千羽。 “千羽哥,你刚才干嘛拦着我?”小玉不解地追问 “刚才明明是大好的逃生机会!只要我再加把劲,我们早飞出圣主的地盘了,为什么偏要放弃?” 成龙也赞同地点头:“是啊,飞出去总比在岛上挨抓强。” 面对他们三人的质疑,千羽将那张史书残页掏了出来,在三人面前直接摊开。 “先看看这个。” 三个人围了上来。 残页上的五条规则,千羽之前已经反复读过很多遍了。 但成龙、小玉和老爹是第一次看到完整的内容。 小玉的视线扫过前两条时还算镇定,读到第三条的时候脸色就变了。 "严禁随意离开圣主的领地……"她念出声来,抬头看千羽,"所以你是怕飞出去会出事?" "刚才圣主站在洞口看着我们,一动不动,连追都不追。" 千羽把残页收回怀里,"你觉得一条被抢了三分之二力量的恶龙,正常反应是什么?" 成龙接话了。 "应该疯了一样追上来。" "对,但他没有。"千羽坐到了一块礁石上,"他甚至看起来很平静,好像他根本不担心我们跑掉。" 老爹扶了扶老花镜,皱着眉琢磨了一会儿。 "你是说,它在等我们自己触发规则?" "我没法确定,但那条规则写在那儿,我不敢赌。" 千羽停顿了一下,"如果刚才我们真的全速飞离这片海域,一旦触发了规则上说的后果,那就全完了。" 他这份基于规则怪谈的谨慎顾虑显然经得起推敲。 "那我们是不是一辈子都走不了了?"小玉把脸埋进了膝盖里,"被困在这个破岛上等死?" “别急” 千羽走上前,一把将小玉从地上拉了起来,顺手拍了拍她肩膀上的灰尘安抚了一下。 “你再仔细看那句话,如果这里真的是一个绝对的死局,那规则上只需要写''严禁离开''四个字就够了” “但史书上偏偏加上了随意二字。这恰恰说明,规则真正强调的重点是不要随意离开。” “这就等于在变相暗示,离开领地本身是被允许的,只是不能随随便便、毫无准备地离开。” 这就好比一份充满陷阱的商业合同,只要抠准了字眼,就能找到反杀的免责条款。 一旁推着老花镜仔细研究残页的老爹,此时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 老爹摸着干瘪的下巴,补充推测道 “在魔法的领域里,这种带有条件限制的禁制。说明要想安全脱身,极有可能需要等到某个特定的时间节点,或者必须手握某种特定的关键道具,才能畅通无阻的离开” "没错。" 千羽认可了老爹的说法。 "但问题也在这儿,残页上只告诉了我们不能随意走,却没说怎么走才算''不随意''。" “到底是等时间还是找道具?我们都不清楚,一旦去胡乱试探那条边界,谁也无法预料会引发多么恐怖的后果。” 第186章 新的规则 面对眼下的死局,小玉盯着千羽手里那张残页看了半天,忽然开口。 "千羽哥,你这张纸从哪儿弄的?" "嗯?" "就是这个规则残页啊,能不能再弄一张?说不定上面会写怎么离开这鬼地方。" 千羽把残页折好塞回内袋,毫不留情地一盆冷水浇了下去,无奈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这张纸是我在历史被彻底重置之前,从岁月史书上撕下来的,现在书的本体在澳大利亚,被圣主改完之后,就放在那的" "澳大利亚啊……" 一听远在澳大利亚,小玉脸上顿时写满了失落。 不过这份沮丧仅仅维持了一瞬,她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等等等等!如果只是需要那个什么史书残页的话,我身上好像正好就带着一份!" "当时在洞穴里我也撕了一块下来,一直藏在鞋底。" 此话一出,成龙和老爹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她。 千羽也愣了一下,但只愣了一下。 他知道这张纸的存在,原著剧情里,小玉在澳大利亚的洞穴中意外撕下了关于自己的那页,上面记载的是她将会"拨乱反正"的预言。 正因为这一页,小玉才保留了记忆。 但现在这个世界已经被规则怪谈彻底魔改过了,谁知道纸上的内容有没有跟着变。 小玉弯腰脱掉了左脚的运动鞋。 鞋底的内衬被她掀开,露出了夹在减震层和橡胶之间的一块泛黄的纸片。 比千羽手上那张小了一圈,边角皱巴巴的,还带着脚汗的味道。 千羽看着那张纸片,眼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你把岁月史书的残页藏在鞋底?" "安全啊!谁会去翻别人臭鞋?" 这逻辑无懈可击。 "给我看看。" 千羽接过纸片,四个人再次凑到一起盯了半天,直到眼睛都有些发酸,也没在上面看出个所以然来。 纸面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 千羽的眉头拧了起来。 原著里这张纸上明明记载着小玉的预言,现在却是白纸。 这意味着在圣主改写历史的时候,小玉那段拨乱反正的内容已经不在纸上了。 至于被什么替代了,还是单纯被抹掉了,目前无从判断。 "好像什么都没有" 正当千羽失望地摇了摇头,以为这只是一张废纸时,眼尖的小玉却突然惊呼出声 "有了有了有了!" "你们看!右边!动了!" 紧接着,在众人的注视下,纸面的右下角,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浮现。 像是有一支看不见的笔在纸上书写,墨水从无到有地渗出纤维,一笔一划地凝结成文字。 第一条规则很写完了。 【每晚十二点整,圣主将陷入绝对沉睡,无论发生任何情况都无法将其唤醒,此为离开领地之的唯一窗口。】 小玉率先发出了声音。 "太好了!这就有了明确的逃生时间了!" "等等,下面还有。"成龙按住了小玉的肩膀。 第二行字正在浮现,比第一行慢得多,像是写字的人在犹豫。 【在你所看见的所有规则中,有一条是完全错误的。】 这两条新规则完全显现后,羊皮纸恢复了死寂,不再有新的文字出现。 礁石滩上安静了好几秒。 好消息是出去的方法终于有了,坏消息是这方法可能是个假的。 小玉脸上的笑容定格在了一个非常微妙的位置上,嘴角还翘着,但眼睛已经不笑了。 千羽迅速将两张残页并排摊开在礁石上,立刻拉着众人开启了讨论。 "我们得先理清楚这条规则的生效范围。" "什么意思?" "这第二条说的是''你所看见的所有规则''。如果''所有规则''只限于这张纸本身,那答案很简单,第一条就是假的。只有两条规则,其中一条是错的,那没错的就只能是第二条本身。" 千羽又拍了拍自己那张残页, "但如果范围包括我那张纸上的五条规则,那假规则就可能出在任何一条上面。" "到底是哪个范围?"成龙的脑子已经快拧成麻花了。 老爹开口道。 "范围的问题其实已经有答案了,这个''看见''很关键。你那张纸上的五条规则,我们四个人都已经亲眼读过了。既然看见了,自然算在范围之内。" 千羽点头。 "所以范围是七条。前五条加上这两条。七条里面有一条是假的。" "那到底哪条是假的?"小玉蹲在千羽旁边,手指从第一张纸的第一条开始,一条条往下点过去。 千羽拿起自己的残页,把五条规则重新过了一遍。 第一条,恶魔阵营中存在友军。第二条,不要相信自己的双眼,不要暴露异常感知。第三条,严禁随意离开圣主领地。第四条,必须补齐史书的缺口。第五条,禁止动用不属于该世界的力量。 再加上小玉残页上的第六条,十二点圣主绝对沉睡。第七条,有一条规则是错的。 成龙忽然问 "那有没有可能第七条本身就是假的?" 所有人看向他。 "就是说,如果第七条是那个假规则,那就意味着''所有规则中有一条是假的''这句话本身就是骗人的。那实际上七条全都是真的?" 千羽想了想 这个思路他确实没第一时间想到。 如果"有一条是假的"这句话本身就是假话,那么逻辑上来说,所有规则都成立。 但这会导致一个悖论。 如果第七条是假的,那就意味着"存在一条假规则"是假命题,所以所有规则都是真的,包括第七条本身。 第七条说"有一条是假的",但所有规则都是真的,第七条既是真的又是假的。 逻辑不自洽。 第187章 找到假规则了 "不行,如果走这个方向,就等于第七条是个自指悖论,真假根本无法判定。规则怪谈不会给你一个无解的死结,它一定有唯一正确的解读方式。" "所以第七条一定是真的。"老爹点头"假的那条藏在前六条里。" 成龙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先排除掉不可能是假的。" 千羽伸出手指开始数,"第二条,不要相信双眼。这条我已经验证过了,确实有视觉干扰存在。" "第三条。严禁随意离开。刚才圣主站在洞口看着我们,故意不追。它在等我们飞出去触发规则,这条如果是假的,它没必要这么做,所以这条大概也是真的" "第五条呢?"小玉问。 千羽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第五条是禁止使用不属于该世界的力量,否则会引来"祂"的注视。 他自从进入里世界之后一直没有动用库洛牌和迪迦,所以这条无法验证真假。 但他不敢赌。 "这条暂时也没法验证。"千羽摇头,"先记着,等有更多信息再排查。" "那就只剩第一条、第四条和第六条了?"小玉掰着手指头数。 经过思索,排除掉那些明显是为了保证他们能活到现在的常识性警告。 千羽最终将怀疑的目光锁在了第一张残页的第四条规则上。 【规则四:想要彻底离开这里,就必须找到■■■岁■史■,并■齐■口。】 “你们看这条。” 小玉探过头来,借着惨淡的月光念道: “寻找岁月史书并补齐缺口……这有什么问题吗?我们本来就是要去找史书修改历史的” “问题就在这里,表面上看,这确实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目标。” 千羽眯起眼睛。 “但你们仔细看这行字。"” 老爹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脸快贴到纸面上了。 “哎呀!找到██岁月史书,这明显少了几个字!” 小玉眯着眼睛辨认了半天。 "确实……这儿和这儿,像是被什么东西刮掉了。" 千羽顺着小玉的话往下说, “之前我只顾着看能看清的字,没去管那些像被墨水恶意抠掉的字眼。” “但如果把这当成一个填空题,以正常的语序去补全那些被强行抹除的空白,整句话的真实面貌,应该是警告我们:想要彻底离开这里,就必须找到【真正的】岁月史书并补齐缺口。” "你怎么知道涂掉的是这几个字?"成龙的辫子在脑后晃了晃。 "语序。前后文的语法逻辑只有一种补全方式说得通。" 老爹的眉头拧了起来。 "所以被抹除的是真正的这三字?" "嗯,最关键的也是这三个字。"千羽把残页放回膝盖上 “原文是在提醒我们,必须找到''真正的''岁月史书。被抹掉之后,规则变成了单纯的''必须补齐史书缺口'',看起来人畜无害。" “一旦我们顺着这条残缺不全的规则,毫无防备地去找,后面极有可能会被误导找到一本假的史书” 千羽下达了结论。 “所以,这条隐藏着致命大坑的第四条,绝对就是第七条规则里提到的那个错误规则。” 成龙挠了挠头,顺着这个逻辑往下理 “既然确认了第四条是假规则……” 小玉兴奋地接话。 “那就反向证明了,关于圣主今夜会长睡不醒的情报,是绝对真实的!” 今夜十二点整,圣主会陷入绝对的沉睡,无论多大动静都不会醒。 理清这套逻辑闭环后,千羽当即拍板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沙子。 “各位,趁他病要他命。”千羽看着远处的恶魔堡垒,“既然圣主今晚十二点要睡死过去,我们直接杀个回马枪,去把剩下的符咒全部拿回来。” 小玉蹦了起来 "你还要回宫殿啊?" "符咒还剩四枚在圣主身上。鼠、龙、马、猴。" 千羽掰着手指 "如果不把这些拿出来,就算我们找到了真正的史书,也是要跟圣主硬刚的" 成龙第一个反对。 "万一第六条才是假的呢?你冲进去,圣主根本没睡,直接把你烧成灰。" "龙叔说得对!"小玉也跟着点头,"我们现在手里有五枚符咒,已经赚了,没必要再冒险。" 老爹也连连摇头:“魔法的陷阱可是防不胜防的,年轻人不能这么鲁莽!” 三人的顾虑确实没毛病。 谁也不敢拿四条命去赌一个文字游戏的概率。 面对他们的坚决反对,千羽抛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行,那我一个人去” “你们留在礁石滩接应。我带上蛇符咒隐身进去,退一万步讲,就算里面真的是个连环陷阱,我一个人跑路也绰绰有余。带上你们反而碍手碍脚。” 这句话虽然有些伤人,但却是大实话。 成龙、老爹和小玉面面相觑。 经过一番艰难的内心挣扎,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信任千羽的实力。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千羽拿走了兔符咒,狗符咒,猪符咒和蛇符咒。 加上他自带的羊和虎,鼠,此刻他身上足足揣着七枚符咒。 时间在海浪的拍打声中飞速流逝。 午夜十二点一到 千羽孤身一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摸到了恶魔城堡的高大外墙周边。 根据成龙提供的情报,每到午夜时分,圣主的宫殿就会进入严密的封锁状态。 城堡里所有的人类仆从都必须撤出。 据说,如果有哪个倒霉蛋胆敢在这个时间段待在里面,绝对会发生不祥事件。 千羽绕着漆黑的外墙检查了一圈。 果然,所有能进人的门窗都已经被死死封锁,甚至连那些用来通风的巨大栅栏,都被浇筑上了厚重的铁水,焊得严丝合缝。 整座宫殿现在就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王八。 不过,这种常规的物理防御,对现在的千羽来说简直形同虚设。 一团黑影从他的脚下迅速升起,两名双眼冒着红光的鬼影忍者悄无声息地单膝跪地。 “带我进去。”千羽简短地下令。 两名忍者一左一右抓住千羽的手臂。 下一秒,千羽感觉眼前一黑。 当再次恢复视觉时,他已经成功越过了厚重的外墙,双脚稳稳地踏在了城堡内部的走廊上。 第188章 邪神的温床 千羽摸进房间,寝宫内部和几个小时前完全是两个世界,白天那张豪华卧榻恢复了,但上面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他迈过门槛的时候,脚底踩到了一团软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截粗如手腕的暗红色触须,正贴着地面蠕动。 千羽把脚挪开,顺着触须延伸的方向往里走。 房间里到处都是这些东西。 从地面、从墙壁、从天花板,密密麻麻的肉质藤蔓交织成网,把整间寝宫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茧房。 空气里那股甜腻的恶臭在这里浓到了极致,几乎能把人的五脏六腑搅成一团。 千羽捏着蛇符咒,让隐身的力场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一路寻根溯源,最终把触须源头锁定在了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卧榻上。 而当看清眼前的画面后。 千羽忍不住在心底暗骂了一声,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只见此时的圣主正死气沉沉地平躺在床上,龙首微偏,四肢摊开,姿势和正常睡觉几乎没有区别。 但那胸口却多了一个洞。 准确地说,是从胸骨正中央向外绽裂出了一个碗口大的豁口。 豁口的边缘外翻,露出了暗红色的肉壁,不规则地一张一缩着,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 上百条触须就是从这个洞里钻出来的。 它们从圣主的胸腔里涌出,沿着龙身蔓延到床上,再从床上攀到墙壁和天花板,铺满了整间寝宫,最终扩散到了走廊和整座宫殿。 这幅地狱绘卷让千羽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完全搞不懂圣主到底经历了什么惨绝人寰的折磨,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看到这种能让人疯狂掉San值的名场面,若是放在平时,千羽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转头,用兔符咒脚底抹油开溜。 但想到纸条上第六条规则,他强压住翻涌的恶心感,弯下腰凑近了几分。 规则说了,这是最佳时机。 既然都进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更何况他身上还揣着狗符咒,就算天塌下来也死不了,最坏的情况,也就是掀桌子变身迪迦。 有了这层底气,千羽蹲在卧榻边上,把视线对准了那个恐怖的洞口。 近距离观察之后,他发现了一个关键细节。 这些带着黏液的触须,根本不是从圣主的血肉或者内脏里变异长出来的。 它们更像是一条条寄生虫,把圣主胸口那个大洞当成了一个类似于空间传送门的媒介通道。 触须从裂缝的另一端挤过来,穿过圣主的身体,向外界扩散。 "这龙被人当传送门了……" 千羽直起身子,退后两步,重新审视了一遍整个场景。 圣主的龙躯瘫软在床上,呼吸浅得几乎看不出胸膛的起伏,龙首上的猩红双眼紧闭,眼角的鳞片干裂脱落。 这哪是睡午觉的样子,分明是被榨干了。 白天的时候,圣主坐在王座上享受午宴,看瓦龙跳舞,指使小玉修指甲,看起来还一副不可一世的做派。 但那些行为现在想来都透着一股僵硬和机械,像是提线木偶被人拽着线做出的动作。 可这个发现让千羽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说,圣主圣主篡改了岁月史书,成了这个世界的主宰。 一个重塑了历史的恶魔,怎么可能被活生生撕开胸口当跳板用? 千羽摸着下巴,顺着这个荒谬的逻辑往下盘。 唯一的解释就是,圣主是在修改完历史后立刻就被某个恐怖的存在给阴了 结合圣主白天那犹如提线木偶般被动反常的行为,千羽断定大概率就是后者。 他盯着那些从裂缝里涌出来的触须,一个猜想瞬间跳进了脑海。 这玩意儿怎么看都像是邪神加坦杰厄的手笔。 千羽脑海中的线索开始飞速串联。 他回想起露露耶遗迹,卡蜜拉临终前的话,岛底深处蛰伏着一个黑暗支配者,因为不明原因无法被唤醒。 还有在澳大利亚溶洞里、世界被重写的那个瞬间,耳边响起的那声从深海传来的嘶吼。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那只大海螺。 破案了,这玩意儿大概率就是邪神加坦杰厄的触须! 千羽有些头痛地扶额,忍不住暗自吐槽, "圣主啊圣主。你费尽心机改天换地,结果改完第一件事就是给邪神做了嫁妆" 现实世界里这家伙死活叫不醒,结果圣主这头蠢龙跑去拨弄岁月史书,反倒把这位真神给摇醒了,甚至还让邪神顺藤摸瓜,把他的身体当成了降临现实的跳板。 而规则上写的"祂",那个绝对不能引起注视的存在,百分之百就是这只深海大海螺 圣主白天那些反常的举动也说得通了,他不是自愿变成这副样子的,他是被寄生了。 白天表现出来的一切行为,追击也好、停下来不追也好,都是加坦杰厄在背后操控。 千羽深吸了口气。 眼下的局面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虽然还不清楚圣主具体是怎么在改完历史的瞬间被邪神阴掉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位远古恶魔此刻已经彻底沦为加坦杰厄的血肉傀儡和提线木偶。 从某种意义上说,圣主自己也是受害者。 虽然千羽对这个评价毫无同情心。 但现在问题也很明确。 一旦放任圣主不管,邪神就会顺着这条肉身通道不断向现实世界输送污染。 那些遍布宫殿的触须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本体还在裂缝的另一端。 了彻底掐断这个恶心的源头,千羽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催动猪符咒。 "希望你在地狱里能反省一下自己的蠢。" 两道赤红色的光柱从千羽的眼眶中射出,精准地钻进了圣主胸口的血洞里。 红光打在空间裂缝的边缘,高温瞬间蒸发了洞口周围的血肉组织。 那些正在向外挤压的触须像被烫到了一样剧烈收缩,成团地往裂缝深处缩回去。 千羽没有停手,加大了输出,两道光柱的颜色从赤红变成了惨白,持续了将近十秒后,最终把这个通道摧毁了。 随着作为跳板的洞口被彻底摧毁,失去了源头的触须在同一瞬间停止了蠕动。 第189章 前往澳大利亚 所有的小口器同时闭合,暗红色的肉藤从鲜活的状态迅速变得干枯,像晒干的海带一样挂在墙壁和天花板上,轻轻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圣主那具早已经被榨干了生命力的庞大躯壳,也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维系。 从胸口的洞开始,黑色的鳞片一片片地剥落,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灰白色的粉末。 崩解的速度很快,像是有人在加速播放沙堡被潮水冲刷的画面。 龙首、四肢、尾巴,在短短十几秒内全部化为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不到半分钟,卧榻上只剩下一个大致保持着龙形轮廓的焦臭味骨灰堆。 千羽捏着鼻子走上前去,蹲了下来。 他强忍着恶心,伸手在那堆还带着余温的骨灰里一阵快速的翻找摸索。 很快,他的指尖触碰到了几块坚硬的八角形石头。那是剩下的马、猴、龙、鼠四枚符咒。 千羽极其利索地将这四块符咒踹进口袋里,总算是把十二个符咒全部找齐了。 他正打算起身,手指却在骨灰堆的底层又碰到了什么东西。 质感像是骨头,但比骨头更硬、千羽把那个东西扒了出来。 是一颗牙齿,寒光闪闪的,大约小拇指长,根部还带着干涸的黑色血迹。 千羽翻了翻骨灰,一共摸出了七颗,整整齐齐的一排龙牙,每一颗都保存完好,没有被灰化反应波及。 他盯着掌心里的牙齿,脑子里嗡的一声。 原著第五季里,圣主的儿子恶魔小龙从未来穿越到过去,用的就是龙牙作为核心材料施展复活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龙牙会出现在这,但千羽还是把它们收了起来。 把最后一颗龙牙塞进内袋,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寝宫。 回程比来时顺畅得多。 走廊里的触须全部枯死了,挂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像风干的腊肉条,碰一下就碎成粉末。 千羽召来黑影忍者遁入影中,几个呼吸的功夫就穿过了整座宫殿,落在了外墙根下的暗处。 从这里到礁石滩不过百来米。 三个人还在老地方等着。 千羽从岩壁后面走出来的时候,小玉第一个看到了他。 “千羽哥!你回来了”小玉跳了起来。 她从礁石上跳下来冲过去,目光扫过千羽的全身上下,确认没缺胳膊少腿之后才松了口气。 "怎么样?圣主真的睡着了?" 成龙和老爹也围了上去。 千羽没有废话,直接解开腰间那块粗糙的破布,把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全倒在了平坦的礁石上。 借着惨淡的月光,三人看清了地上的物件。 仔细一看,是刚从圣主那拿出来的四枚符咒。 “龙、马、猴、鼠!”小玉凑上来数了一遍,"加上之前的……十二枚!齐了!" 成龙凑过来瞪大了眼。 “你是怎么做到的?没受伤吧?里面什么情况?” 千羽略作思忖道 “圣主睡得跟死猪一样。我摸进去的时候,它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连翻身都没翻。从它身上把符咒摸出来全程不到三分钟,比白天还顺利。” 他果断隐瞒了寝宫里那幅掉San值的地狱绘卷,更没有提及邪神加坦杰厄半个字。 这种超出常规认知的恐怖信息,除了制造无用的恐慌,对眼下的局面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老爹狐疑地吸了吸鼻子。 “哎呀。你身上怎么有一股很重的焦臭味?还有一股海腥味?” “那提取液的气味太冲了。”千羽面不改色地把锅甩了出去 “加上城堡里常年不通风的硫磺味,混在一起就是这个味道。赶紧收拾东西,既然符咒到手,这鬼地方一秒钟都不能多待。” 成龙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小玉满眼放光。 “太酷了!千羽哥,你简直就是个超级特工!” 老爹狐疑地盯着千羽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注意力放回了那堆战利品上。 “既然已经证实了第四条规则是陷阱,圣主确实在沉睡。那我们没有理由继续在这个鬼地方耗下去了。” 成龙点点头。“对,我们得赶紧去澳大利亚,找到岁月史书把历史改回来。” 小玉拿出那张飞毯。 四人迅速登上飞毯,随着小玉将鸡和兔两枚符咒按在飞毯前端,这块破旧的地毯猛地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朝着澳大利亚的方向疾驰而去。 趁着众人没注意的间隙,千羽靠在飞毯边缘,挽起裤腿,露出了右小腿上那个塔拉面具纹身。 伴随着符咒的集齐,他能明显感觉到体内那股属于塔拉的黑暗力量正在蠢蠢欲动,异样感愈发强烈。 如果任由这个标志留存,塔拉的意志随时可能喧宾夺主。 千羽默默抬起右手,在风中打了个响指。 一个黑影忍者从他脚下的影子里浮出半个身子,手里举着那瓶蓝色的纹身清洗剂。 千羽接过来拧开瓶盖,把裤腿撸到膝盖以上,将溶剂直接倒在了纹章上。 “嗞啦——” 一阵白烟冒起,随着紫色的液体接触皮肤,暗红色的图案像冰雪般迅速消融,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半分钟后,纹身彻底消失不见,被侵蚀的灰黑皮肤也恢复了正常的肉色。 那名探出半个身子的鬼影忍者在纹身消失的瞬间,也化作一缕黑烟,彻底飘散在风中。 千羽活动了一下脚腕,失去黑影兵团控制权的感觉虽然有些空落,但换来的是身体的绝对掌控权。 解决掉这个心腹大患后,他暗自盘算起后续的计划。 首当其冲的便是十二符咒的处置问题 现在所有的十二枚符咒此刻都在自己手上,但他并没有像当初吸收鼠符咒那样,急于将它们全部融入体内。 因为融合符咒需要先破坏石质外壳释放内部的魔力,然后再将其吸收。 但一方面是老爹等人在这个世界里对符咒的认知水平有限,根本不懂得如何施展提取符咒法力的魔法 所以要提取符咒魔力,千羽只能靠自己手里的库洛牌。 可一旦动用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魔卡力量,就会立刻触发岁月史书残页上的第五条规则,引来“祂”的注视。 "祂"是加坦杰厄。 第190章 天空恶魔,西木 千羽脑海里浮现出圣主胸口那个往外冒触须的血洞。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斤两,就算把龙符咒那无限的魔力融合进黑暗迪迦体内,去和加坦杰厄硬碰硬,结果也只会是单方面的屠杀。 龙符咒提供的是无限的蓝条和续航,它改变不了基础攻击力的上限。 续航解决的是"能打多久"的问题,不是"能不能打得动"的问题。 千羽现在的攻击力打在加坦杰厄那厚重的甲壳上,就像是拿牙签去戳钢板。 零的伤害,就算给你无限蓝条打出一千次,依然是零。 而反观加坦杰厄,随便一根触手甩过来,都能把黑迪的血条抽掉大半。 这种完全不在一个次元的战力悬殊,让千羽果断放弃了立刻吸收符咒去当救世主的冲动。 暂避锋芒,才是目前最理智的选择。 现在应该要尽快找到岁月史书,把历史修补回正常的时间线,然后避免在这个地方和邪神发生正面冲突。 等老老实实修补完岁月史书,把这个扭曲的里世界恢复正常,彻底断开加坦杰厄的跨维度注视后。 回到现实世界,再慢慢消化这些符咒也不迟。 理清了思路,千羽伸手在符咒堆里扒拉了几下。 鼠、虎、狗、马、龙。 这五枚符咒被他单独挑了出来,塞进了自己的两个口袋里。 剩下的六枚,被他推到了成龙面前。 “牛、兔、蛇、猴、鸡、猪。” 千羽指了指那堆石块 “这些你们三个分了吧。接下来的路肯定不太平,你们手里多点底牌,我也能省点心。” 面对千羽这种明目张胆独占大头的行为,飞毯上的三人却没有任何异议,他们心里非常清楚,要是没有千羽的出手相救,估计自己现在还在给恶魔当牛做马。 老爹随手抓起猪和蛇符咒揣进兜里,成龙拿了牛和猴,小玉则高兴地抱住了鸡和兔。 分配完符咒后,飞毯在南太平洋海面上空平稳飞行了许久 次日白天,小玉盘腿坐在飞毯的边缘,主动找千羽搭话,提起了规则一中的内容。 "千羽哥,我想起来一个事儿。" "嗯,你说" “那张羊皮纸上的第一条规则写着,这里是‘八大恶魔统治的世界’。既然圣主只是其中之一,那我们离开他的地盘后,会不会在半路撞见其他七个恶魔?” 千羽连眼睛都没睁,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走陆地。"千羽朝下面的海面努了努嘴,"恶魔的地盘是按大陆板块划分的。太平洋上面没有领主,算是公共区域。只要不在任何一块大陆降落,就不会触发领地规则。" 原著剧情里,主角团之所以频繁遇见恶魔,纯粹是因为小玉为了聚集龙小组而满世界飞,一个国家接一个国家的跑,所以才把八大恶魔碰了个遍 而对千羽而言,只要能够顺利修补岁月史书,恶魔纪元就会像肥皂泡一样瞬间破灭,剩下的所有麻烦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所以直接去澳大利亚就好了,完全不需要像原著剧情里的小玉那样,挨个用盘古宝盒把那些恶魔塞回地狱门。 小玉歪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刚要说什么。 老爹忽然从打坐中睁开了眼,扯着嗓子发出了一声惊呼。 “哎呀!” “老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天空中有恶魔出现了!”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同时抬头。 只见万里无云的天空正上方,一个小黑点正在急速放大。 不是鸟,没有哪种鸟能在这个高度飞,也没有哪种鸟能飞得这么快。 那东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是俯冲。 轮廓从一个模糊的墨团变成了一对展开的巨大蝙蝠翅膀,翅膀下面挂着一个灰蓝色的身体,体型大概和成年男性差不多,但形状完全不是人类。 那东西在距离飞毯大约十米的高度拉平了,扑棱了两下翅膀,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毯子边缘。 成龙反应极快,瞬间从毯子上弹了起来,双脚拉开一个标准的防守马步,双手握拳护在胸前,死死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老爹则迅速将手揣进口袋,摸住了那块刻着猪图案的石符。 小玉也立刻躲到了成龙的背后。 而出现在他们眼前是一只恶魔 灰蓝色的皮肤,尖耳朵,背后一对折叠起来的蝠翼,屁股后面还拖着一条蜥蜴尾巴,正左右摇晃着,穿着一条淡紫色的裤衩,别的什么都没有。 这个从天而降的怪物并没有展现出任何攻击的意图。 他那双红色的竖瞳在飞毯上的四个人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紧接着,表情兴奋得像是中了彩票。 "我的天哪!简直不可思议!你们是人类!正常的人类!活的!没发疯的!" 恶魔夸张地拍了拍大腿,张开双臂,像个十足的话痨一样开始在飞毯上喋喋不休。 "我刚才在上面飞,还以为是眼睛花了!你们知道我多久没见过正常的人了吗?至少三个月!三个月!这个鬼地方到处都是疯子,我都快憋死了!" "你是什么东西?"成龙保持着警惕的姿势,大声质问。 "什么东西?"恶魔一脸被冒犯的表情,蝙蝠翼不满地扇了两下,扑了成龙一脸风,"你管本大爷叫什么东西?" 老爹拿出猪符咒严肃道: “老爹劝你最好懂点礼貌,恶魔先生” "嘿嘿,放松放松,别那么紧张嘛。" 恶魔似乎认得这东西,马上摆了摆爪子 “我只是好奇,现在这个世道,能从圣主的地盘上逃出来,还能保持这副干净清爽模样的人类,简直比天上掉金子还稀罕。” 千羽在飞毯后端,打量着这只话痨恶魔。 灰蓝色皮肤,蝠翼,蜥蜴尾巴,八大恶魔里体型最小的那位。 天空恶魔,西木。 在原著时间线里,这位是圣主的弟弟。 被圣主坑过,在恶魔里算是跟圣主关系稍微能处的那个,但也仅限于"我虽然看不起你但至少不会当面吐口水"的程度。 岁月史书被篡改之后,八大恶魔各分了一块大陆当领主,西木分到的是天空和部分欧洲。 千羽在心里啧了一声。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立完Flag,居然会在茫茫大海上和这只在天上乱飞的蝙蝠精撞个正着。 第191章 西木入队 西木凑近了一点,抽动鼻子在空气中闻了闻,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浓了。 “没有硫磺味,没有那种腐烂海腥味,而且你们身上居然连一点被感染的痕迹都没有?太神奇了。你们到底怎么做到的?" 这番没头没尾的话让飞毯上的几人听得一头雾水。 小玉从成龙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忍不住反问了一句。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外面的世界已经没有正常人类了吗?” "你不知道?"西木夸张地瞪大了眼睛,"外面的世界已经没有正常人了啊小姑娘!所有的人类都疯了!" 飞毯上安静了一瞬。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地面上到处都在长那种恶心的黄藤子。” “碰到的人就开始犯迷糊,先是流口水,然后眼珠子变红,最后就不认人了,见什么打什么。” 西木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用力摇了晃。 "甚至连我的那些兄弟姐妹们也中招了。波刚是第一个倒的,她统治的那片区域最先长出那种东西。然后是地魁,然后是巴莎……" 他掰着爪子数。 "中苏、咒蓝、啸风,全都变得毫无理智了。” “上次我飞过啸风的地盘,他朝我喷了一整个龙卷风。以前我们虽然也打架,但至少打完了还能和好。但现在他的眼睛里全是红的,跟个植物人似的。" 神秘植物?发疯? 千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关键词。 他立刻联想到了昨晚在圣主寝宫里看到的那满地的暗红色触须,以及那股刺鼻的海腥味。 "恶魔也会被感染?"老爹的眉毛拧了起来。 西木挠了挠自己的尾巴尖 "反正我飞了一大圈,从欧洲飞到美洲再飞到亚洲,到处都一样。那些黄藤子长得越来越快,碰都碰不得。" "因为我住天上。那些藤蔓爬不了太高,超过云层就蔫了。所以我一直待在天空里,哪儿都不敢落。" "偶尔饿得实在受不了了才降落找点吃的,然后再飞回去。" 他补充了一句 "所以看到你们在海面上飞,才好奇下来看看。" “.........” 看着陷入沉默的众人,西木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进行自我介绍。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 "本大爷是掌管天空的天空恶魔西木,八大恶魔之一,八卦中''乾''之化身,整片天空都是我的领地,虽然现在好像也不太值钱了" 他说完之后环视了一圈四张脸,显然在等待一个震惊、敬畏或者至少点头哈腰的反应。 然而三张脸同时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谁?"小玉歪了歪头。 "西木。"成龙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看向老爹,"认识吗?" 老爹摇了摇头。 "从来没有听说过。" 西木的表情僵住了。 "你们不知道我是谁?我!天空恶魔!西木!统治天空的王!” “你们是在圣主的地盘上生活的人类,居然不知道八大恶魔?你们连自己的统治者有几个兄弟姐妹都不知道?" 三个人齐刷刷地摇头。 千羽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差点没绷住。 他当然知道西木是谁。 成龙历险记第二季恶魔篇的核心角色之一,被韩湘子用笛子封印,在芬威球场的女厕所门口出场,化名"塞姆"潜入小玉的学校偷尾巴。 但眼下主角团的时间线还停在第一季符咒篇。 在原著里,关于八大恶魔从地狱门被释放出来的剧情,那是在符咒篇完全结束之后的第二季才发生的事情。 现在成龙他们只跟圣主和黑手帮打过交道,不认识西木太正常了。 西木张着那双宽大的蝙蝠肉翼,足足在半空中尬了有五秒钟。 原本以为报出名号能收获一阵夹杂着恐惧的惊呼,哪怕是膝盖落地的声音也好。 结果这几个人类的表情,就像在看到了一个穿着奇装异服卖力推销过期保险的流浪汉。 “行吧,行吧。” 西木用爪子挠了挠尖耳朵,尾巴重新摇了起来。 “看来在这个集体发疯的见鬼世道里,我那响亮的名号确实已经不太管用了,不过认不认识无所谓,大家萍水相逢,就当交个朋友。” 他那一双猩红的眼睛滴溜溜地在四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看起来最没威胁的小玉身上。 “说起来,人类小子,你们在这天上漫无目的地飞,打算去哪儿啊?” 千羽正准备编个理由搪塞过去,小玉已经脱口而出了。 “澳大利亚!” 千羽的眼角抽了一下。 他扭头看了小玉一眼,小玉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还一脸天真地盯着西木等回复。 这小丫头,随便来个长翅膀的恶魔套句近乎,她就这么痛痛快快地全盘交代了 要不要把飞毯的时速和他们四个人的血型也一块儿报上去? "澳大利亚?"西木的红眼珠子亮了一下,"哦,那地方啊。我去过。" "怎么说呢,现在那边基本上没有活人了。到处都长着一种黄颜色的藤子,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密密麻麻的,不过如果你们有办法把那些玩意儿清干净的话,倒也不是不能住。至少比欧洲强,欧洲那边连天空都是红的。" 说着说着,西木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对了,既然你们要去澳大利亚,不如捎我一程?" “老实说,我这几天一直在天上,翅膀都快飞断了,正愁没个落脚的地方” “你们也别觉得吃亏,我好歹是天空恶魔,对这片天空的了解比你们深得多。带上我,说不定在关键时刻,我能帮上你们大忙。” “想都别想!” 成龙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手里的牛符咒握得更紧了。 “谁知道你有什么企图?我们不相信恶魔。” “还有一件事!”老爹举起两根干枯的手指 “直觉告诉老爹,恶魔的嘴里从来没有一句实话!带上你,迟早要惹出大祸。赶紧从老爹的飞毯上滚下去,不然老爹给你点颜色看看。” 第192章 抵达澳大利亚 西木被老爹指着鼻子骂,也不生气,只是摊了摊手,一副“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我就赖在这儿”的无赖模样。 就在成龙和老爹准备强行动手赶人的时候,小玉却从成龙背后钻了出来,清了清嗓子。 “龙叔,老爹,等一下!我觉得其实可以带上他” 成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小玉!你在胡说什么?他是一只恶魔!” “我知道他是恶魔。” 小玉有理有据道: 但是千羽哥之前那张纸条上,第一条规则不就写了吗?‘如果恶魔向你释放善意,你可以选择相信’。” “而且他刚刚并没有攻击我们,还告诉了我们关于那些植物的情报,这算是善意吧?” 随后她又对成龙和老爹小声道。 “而且你们想想,这家伙既然已经盯上我们了,就算现在把他赶走,他长着翅膀,肯定也会在天上偷偷跟着我们。与其在明处防贼,不如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起码我们人多,不怕他!” 成龙和老爹一时语塞,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觉得这丫头的话竟然有几分道理。 争执不下之际,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坐在最后面、始终一言不发的千羽,等他拿个主意。 千羽迎着三人的目光,视线越过他们,冷冷地扫了西木一眼。 小玉说的话有道理,首先规则上说了,释放善意的恶魔可以相信。 而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西木这家伙狡猾得很,如果真把他赶走,天知道他会在后面搞出什么幺蛾子。 把这只恶魔拴在眼皮子底下监视,总比放任他在天上乱窜要强。 要是后面路上遇到什么东西,多个挡在前面的也不错。 “可以。” 千羽点了点头 见千羽拍了板,成龙和老爹便也不再说话。 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 但千羽心里转的却是另一套账。 茫茫太平洋,上百万平方公里的海面,西木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他们刚从圣主的领地逃出来没多久就偶遇了。 这绝非一句简单的缘分就能解释的。 所以西木这家伙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千羽在心里默默给这头灰蓝色的恶魔打上了一个鲜红的重点观察标签。 不能让他单独接触任何一枚符咒,也不能让他知道圣主已死的事实,更不能让他了解修正岁月史书的具体计划。 小玉立刻转过身,充当起了传话筒。 “听好了,大蝙蝠!我们商量好了!你可以跟着,但有条件,你必须全程听从千羽哥和龙叔的指挥!绝对不许乱来!” “没问题!没问题!” 西木喜出望外地打了个响指,翅膀兴奋地扇动了两下。 “我保证,你们绝对不会为这个决定后悔的。为了表示本大爷入伙的诚意,我给你们来点小惊喜。” 他说着,双手打出一道幽绿色的魔力。 “嗡——” 原本平稳滑翔的魔毯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速度在瞬间飙升了 强烈的推背感毫无征兆地袭来,小玉惊呼一声,整个人直接向后倒去,幸好成龙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卫衣的兜帽。 “哎呀!你这只死蝙蝠在搞什么鬼!”老爹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颠得七荤八素,老花镜差点飞出去。 随着速度的暴增,飞毯的航向也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转,向着云层更深处扎了进去。 “抱歉抱歉,没控制好力道。” 西木毫无诚意地道着歉。 “我刚才看了一下,你们原本的航线和澳大利亚稍微偏了那么一点点,照那个角度飞下去会到新西兰去的” “所以我帮你们修了一下。” “修航向也就算了,速度怎么也变了!” “顺便的嘛。” “你们这毯子的潜力还没被完全开发出来,作为掌管天空的恶魔,飞行类法术是我的专业,我加了层风膜上去,减少空气阻力。” 小玉好不容易在成龙的搀扶下坐稳,气鼓鼓地指着西木的鼻子严厉警告。 “不管怎样,以后再使用任何魔法,必须提前跟我们说!听到没有!” “好的好的,保证听命。” 西木依旧保持着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嬉皮笑脸,在魔毯尾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 千羽坐在后面看着这一幕。 西木说的偏差他没办法验证。 太平洋上没有参照物,飞毯也没装GPS,航向是靠小玉的直觉和老爹的推算在维持。 如果西木说偏了,他们还真没法反驳。 但飞毯的速度是实打实的快了。 一个拿不准是好意还是在套近乎的恩惠。 千羽收回目光,闭上眼。 有了西木的帮助下,原本需要耗费一整天的漫长航程被生生压缩到了半天。 时至正午,飞毯越过海岸线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下方本该是荒凉红土和广袤戈壁的澳大利亚大平原,此刻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入目所及,没有哪怕一丝裸露的土壤。整片大地都被一种粗壮的、暗黄色的藤蔓死死缠绕覆盖。那些藤蔓表面布满了脉络般的凸起,像是活物一样在阳光下缓缓蠕动。 而在那些纠结的藤蔓之上,盛开着数以亿计的、散发着诡异黄光的巨大花朵。 花瓣层层叠叠,花蕊中不断向外喷吐着肉眼可见的淡黄色雾气,将整个地表笼罩在一层迷蒙的毒瘴之中。 风一吹,整片花海就像是呼吸般起伏,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都是些什么鬼东西?”小玉趴在毯子边上往下看,瞳孔缩了缩,“那是虫子还是植物?” 老爹把老花镜推到鼻梁上,眯着眼盯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 “哎呀,老爹在书里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邪门的东西” "我也没见过。" 盘腿坐在后方的西木扇了扇翅膀,趁机插话进来。 "说实话,我活了几千年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碰到过,这玩意儿真是头一回。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我飞过六大洲,每一块大陆上都长了这种花。谁碰了花粉谁就完蛋。" "完蛋是什么意思?"成龙问。 "脑子不好使了呗。" 西木掰着爪子比划 "碰了花粉的人类一开始会笑,笑得特别开心,跟中了什么彩票似的。然后就开始打架,为了抢那些花打得头破血流。再往后就什么都不管了,不吃不喝,就守在花旁边吸花粉,一直吸到死。" 第193章 灭世之花,齐杰拉! 千羽坐在飞毯后端,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盯在下面那片黄色的花海上,脸上的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别人不认识,但他这个穿越者怎么可能认错?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变异的疯狂植物。 那粗壮的蠕动藤蔓,那妖艳的黄色花朵,还有那能让人陷入幻觉的花粉。 这是迪迦奥特曼世界里的终极灾厄——灭世之花,齐杰拉! 出自迪迦奥特曼第四十五集的超古代植物,预示着人类灭亡而绽放的花。 在原有的剧情设定里,三千万年前它第一次开放,让所有人类沉溺在虚假的美梦里,觉得世界太平了,不再需要光之巨人了。 随后光之巨人尊重人类的选择,留下战斗用的石像离开了地球。 再然后加坦杰厄降临,把超古代文明连根拔掉。 千羽小时候看这集的时候还在想,一朵花怎么就能灭掉一个文明?后来长大了才懂,让人上瘾的东西从来不需要多强的战斗力。 齐杰拉的花粉本质上就是三千万年前的精神鸦片。 花开了,黑暗的支配者就不远了。 千羽没有去想"为什么齐杰拉会出现在成龙历险记的世界里"这个问题。 他已经过了纠结世界观兼容性的阶段了,卡蜜拉能出现在神水市,佐加能从露露耶爬出来,齐杰拉长满澳洲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时间线。 千羽怎么也没料到,加坦杰厄的渗透速度竟然快到了这种程度。 不仅占据了圣主的身体作为通道,甚至连伴生的灭世之花都已经跨越维度,在这片恶魔统治的世界扎下了根,并且直接覆盖了一整块大陆! 难怪连八大恶魔都会中招,在这个没有光之巨人存在的扭曲世界,谁能抵挡得住齐杰拉的侵蚀? 如果不尽快找到岁月史书把这一切掰回正轨,这颗星球迟早会被加坦杰厄同化成下一个超古代废墟。 千羽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绝对不能把真相说出来,告诉成龙和老爹他们面对的是能毁灭文明的超古代邪神之花,除了制造恐慌和让队伍瞬间分崩离析外,没有任何正面作用。 "千羽哥。" 小玉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拽了出来。 “你是不是认得下面这些花?你的脸色好吓人。” 千羽抬起头,对上了小玉的眼睛,果断地摇了摇头。 "不认得。" "我只是在算一笔账。这么大面积的粉尘覆盖,我们在降落的过程中几乎百分之百会接触到花粉。如果找不出防备感染的办法,万一吸进去就麻烦了。" 他抛出的这个危机,成功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成龙闻言,神色顿时一紧。 “千羽说得对,我们不能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冲进去。” 听到防备两个字,西木立刻像弹簧一样从飞毯上弹了起来,凑到两人中间 "这个好办!我早就观察过了,只要不直接接触和吸入那些黄色的花粉,就不会被感染,等我给你们套层风膜,把花粉全挡在外面就没事了" "不用。"老爹抬手打断了他,"这种基础防护咒,老爹自己来。" 千羽理解老爹的选择,让西木来施法,等于把所有人的生命安全交到一只恶魔手里。 泡泡的结构是不是完整的、有没有留后门、会不会在关键时刻"不小心"破掉,全都是变量。 为了防止西木在阴他们一手,众人一致决定由老爹出手。 被这几个人明晃晃地当作贼一样防备,西木气得龇牙咧嘴,但他看了看坐在前方一言不发的千羽,最终还是忌惮地把手收了回来,重新盘腿坐下,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老爹没有理会西木的白眼,干脆利落地盘腿坐在飞毯中央,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咒语的念诵,一层透明的光膜从他掌心扩散开来,裹住了众人。 空气清新了。 之前一直若有若无的那股甜味消失了。 千羽这才意识到,花粉在他们抵达海岸线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飘了,只是浓度太低没人注意到。 "这个泡泡能撑多久?"成龙问。 老爹睁开眼"这层护罩够用两天。" "够了。"千羽点了点头。 安全暂时解决,接下来的问题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在这片被齐杰拉花海完全占据的茫茫大陆上,要怎么精确地找到岁月史书的藏身之处? 上一次来澳大利亚,是老爹用定位锁定了圣主的位置,但现在该怎么办呢 成龙环顾四周,"澳大利亚这么大,我们要往哪儿找?" 这话问的是千羽。 千羽没有回答,他看了西木一眼,西木正竖着尖耳朵装作研究自己的爪子。 四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默契地把"岁月史书"这四个字咽了回去。 西木虽然暂时划到了同一条船上。 但他毕竟是恶魔,说多少算多少,没必要把底牌全摊给他看。 西木也不傻,他扫了一圈四张三缄其口的脸,灰蓝色的肩膀耸了耸,把尾巴盘到了腿上,闭嘴了。 僵局就这么挂在半空里。 千羽知道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片岁月史书残页。 上面的字迹已经看了无数遍了。 五条规则,两条新增,一条假的。 千羽把每个字都翻来覆去地嚼过,确认过真伪,该用的信息都用完了。 但残页是从岁月史书本体上撕下来的碎片,所以和本体之间应该存在着什么关系。 如果再研究研究的话,说不定能得到什么启示 成龙和老爹见状,立刻心领神会。 他们借着绿色气泡的掩护,一左一右地挡在了千羽和西木之间,继续警惕地观察着下方那片翻滚的齐杰拉花海。 第194章 岁月史书的下落 残页的纸面上依然是那几条血红色的文字。 千羽把残页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一片空白 又翻回正面,对着阳光照了照,没有水印,没有暗纹,没有什么隐藏信息。 "小玉,把你那张也给我看看。" 听后,小玉从卫衣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那张残页递了过来。 接着千羽把两张残页并排摊在膝盖上,看了许久,目光在两张泛黄的羊皮纸边缘来回扫视,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不对劲。 他怎么总感觉这两张纸的边缘有点契合啊。 千羽记得很清楚,这两张碎片是当时在澳洲的溶洞里,他和小玉被圣主推开之后各自从史书的不同位置撕下来的。 按常理来说,两张碎片的断口应该风马牛不相及,可现在他把两张纸往中间一挪。 锯齿状的撕裂纹路严丝合缝,像是同一把剪刀沿着虚线裁开的两半。 千羽盯着那条完美契合的接缝看了好几秒,脑子里闪过各种可能性。 岁月史书本身就是能改写历史的道具,它的碎片会自动趋向于聚合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问题是,凭什么偏偏是他和小玉各撕一张?凭什么两个人撕的位置刚好能拼成一整页? 巧合?还是命运? 千羽不喜欢"命运"这个词,太被动了。 但他还是把两张纸叠在了一起。 两张纸接触的瞬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焊接住了,纸面开始融合、重叠、最终合并成了一整张完整的书页。 与此同时,原本写在两张纸上面的七条规则全部消失了,像是被橡皮擦过一样迅速褪去,不到三秒钟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什么情况?" 看着史书碎片变成了一页白纸。 一时间,还没等千羽搞明白状态,新的字迹便开始在纸上浮现。 再是之前那种渗血般的猩红色,而是一种墨黑色的,像毛笔蘸了浓墨在宣纸上书写,一笔一划地往外冒。 「恭喜你,历史的偷渡者。」 「祝贺你成功聚集了岁月史书的碎片」 「作为奖励,你可以向我提出三个问题,我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你解答。」 字迹写完之后便不再变化,安静地躺在纸面上,等待提问。 千羽看完这几行字,立刻用手掌遮住了大半个纸面。 他瞥了一眼周围,成龙和老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下方那片翻滚的齐杰拉花海,小玉被夹在两人中间。 至于那个的西木,正百无聊赖地抠着指甲里的污垢,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跑调曲子。 没人注意到这边。 千羽的手掌慢慢挪开,只露出空白处,他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下巴。 三个问题,力所能及。 他没有犹豫太久,思路在几秒之内理清了优先级。 随后,千羽用随身携带的一支钢笔在纸面空白处写下第一个问题。 "真正的岁月史书在哪里?如何将其补全?" 笔迹沉入纸面,像被吸收了一样消失,停顿了两秒,墨色字迹褪去,新的回答在空白处缓缓浮现。 「真正的岁月史书,就在你的身边」 「若想补全,需将真品与残页一同带往澳大利亚的埃尔斯巨岩。」 千羽盯着“身边”这两个字,呼吸猛地停滞了半秒。 真正的岁月史书就在身边? 这个答案比"在某个山洞里"或者"在某座神殿底下"要炸裂得多。 就在身边意味着,岁月史书此刻就在这张飞毯上,或者就在飞毯上某个人的身上。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飞毯上的所有人,成龙、小玉、老爹、西木。 哪一个?这四个人里谁身上藏着岁月史书? 但千羽看来看去,他们都不像是随身带着书的样子 岁月史书他见过,非常大,如果要带在身上一定会特别显眼。 但残页说就在身边。 所以这个身边是什么意思?物理距离上的身边?还是广义上的? 千羽压下心头的震荡,落笔写下第二个问题。 "史书的具体形态是什么?以何种方式存在于我身边?是人还是物?在谁手里?" 笔迹再次沉入纸面。 这次等了很久,五秒,十秒,十五秒。 纸面依旧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字迹浮现。 千羽盯着那片空白,慢慢呼出一口气。 看来这次的问题超出能力范畴了,残页能指方向,但没法直接告诉他答案。 他调整思路,换了个角度,在纸面上写出第二个问题:世界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能搞清楚世界被篡改的底层逻辑,或许就能反向推导出史书的位置。 金色字迹再次浮现,这一次回复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火之恶魔知晓一切真相,你可以向他寻求解答。」 后面又跟了一行,字体明显比前面小了一号,像是某种附加的警告条款。 「但请谨记——火之恶魔本性绝对自私吝啬,绝不会轻易吐露真相,与之打交道必须牢记这一特质」 千羽读完这两行字,脑子里嗡了一声。 火之恶魔? 圣主?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昨天千羽亲眼看着圣主的躯体在猪符咒的镭射下崩解,整个恶魔连同那些恶心的肉质触须一起化成了灰烬。 那堆灰千羽还翻了一遍,从里面捡出来四枚符咒和一排龙牙。 一个死人还能知晓真相? 千羽的手无意识地按住了口袋。 不对,先别急着下结论,圣主有过假死的前科。 在原著时间线里,圣主的灵魂被龙爆破轰碎肉体之后照样从地狱爬出来附身瓦龙。 恶魔的灵魂不灭,这是成龙历险记世界的铁律。 所以猪符咒摧毁的只是圣主的肉身载体。 那他的灵魂不会..... 想着想着,千羽的后背泛起了一层冷意。 冷静,冷静,还是别自己胡思乱想了,先向史书确认一下。 千羽没有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表情变化,笔尖落在纸面上,写下了最后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圣主还活着吗?如果活着,它现在在哪?」 字迹沉入。 纸面安静了三秒。 然后,最后一行答案浮现了出来,字体比前面所有的都大,仿佛残页在竭力强调这个信息。 「火之恶魔,仍然存活。」 「此刻,他就在你的身边。」 千羽盯着这行字,一动不动地坐了十秒钟。 泡泡外面,齐杰拉的黄色花粉在阳光下飘散成雾,没有人注意到坐在后端的少年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寒意。 就在身边。 又是这四个字。 第195章 被藤蔓侵蚀的堡垒 真正的岁月史书在身边,火之恶魔也在身边。 这张长宽不过两米的破烂飞毯上,到底挤了多少个见鬼的隐藏身份? 千羽慢慢抬起头,视线认真的扫过飞毯上的四个人。 成龙趴在泡泡边缘,正指着下方一株特别巨大的齐杰拉黄花,低声跟老爹讨论着什么。 老爹推着老花镜,满脸的不耐烦。 小玉正试图把手伸出魔法泡泡,又被成龙一把拽了回来。 西木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天上的云层。 这四个人,哪一个都不像是圣主或者史书的化身。 但这是残页给出的答案,是假的概率很小,所以四人之中一定有两个人在演戏。 千羽将那张变回空白的羊皮纸折叠起来,重新塞回口袋里。 他没有揭穿任何事情,也没有质问在场的任何人。 在这种敌暗我明的情况下,保持沉默,顺着指引前往那个什么埃尔斯巨岩,让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圣主”或者是“岁月史书”自己跳出来,才是最优解。 "千羽哥?"小玉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你刚才研究那张纸半天了,找到什么线索没有?" “我们接下来到底去哪啊?这下面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千羽把残页随意地折了两下,塞回口袋里。 “它说目的地在澳大利亚的艾尔斯巨岩。” “艾尔斯巨岩?”小玉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 “我好像在课本上看到过,是澳大利亚中部的那块大红石头对吧?可是下面全是这些黄色的藤蔓,地标全被盖住了,具体怎么走?” "我也不知道。"千羽实话实说,"残页只告诉我地点,没给导航。" “等等,澳大利亚中部?” 老爹突然停下了动作,推了推老花镜。 “老爹倒是想起来,圣主曾经在澳大利亚的中心地带建造过一座极其坚固的堡垒。” "据说是用来存放重要宝物的,若那东西真在澳大利亚,多半就藏在那座堡垒里头。只可惜,老爹从未亲眼见过那地方,不知道具体坐标。" 成龙也跟着猛点头。 “对对对,我也听说过!” “那你们知道具体坐标吗?”千羽问。 成龙和老爹对视了一眼,同时干摇头。 “不知道。” 线索到这里似乎又卡住了。 残页给了目的地,老爹和成龙给了佐证,但没有一个人能提供具体位置。 茫茫澳洲大陆,到处都是齐杰拉,难不成要一寸一寸地搜? 眼看线索即将中断,众人皆提供不了实质性帮助,千羽心中隐隐生出几分焦躁。 但他转念一想,既然岁月史书提示圣主就在自己身边,那按理说,对方应该比自己更急迫地想要找到史书。 因为岁月史书是改写历史的钥匙,圣主费尽心机篡改了世界,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千羽找到史书把一切改回去。 但他又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所以他只能装作不在意,等别人找到路。 想通了这一点,千羽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往飞毯的边缘一靠,表情忽然垮了下来,长叹了一口气。 "算了。" "算什么了?"小玉愣住了。 千羽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颓丧 "没有线索,不知道具体位置,就算飞到那里也是白费功夫。" “这世道太危险了,到处都是那些黄色的花,天知道下面还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我们连路都不知道,就这么瞎撞?万一撞进什么怪物窝里,全军覆没都有可能。" 这话一出,成龙和小玉的下巴都快掉到毯子上了。 "千羽哥你说什么呢!"小玉急了,"我们都飞到这儿了,怎么能半途而废!" 成龙也赶紧劝道。 “千羽,你别冲动,我们再想想办法,老爹总能找出什么指路魔法的对不对?” 老爹还没来得及搭腔,就看千羽摆了摆手。 "我说的是实话。与其冒这个险,不如把手里的符咒分一分,各自散伙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反正世界都这样了,多活一天是一天。" 小玉急得直跺脚,“我们可是要拯救世界的!怎么能遇到一点困难就散伙呢!” "我也想继续啊。"千羽叹了口气"可是没有路啊。你们谁知道堡垒在哪?" 三个人面面相觑,答不上来。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而蹲在飞毯边缘的西木,尾巴停顿了。 三秒钟后,那只灰蓝色的小恶魔转过身来。 "等等等等,你们说的那个堡垒,我好像知道在哪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千羽抬起眼皮,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你知道?" "当然知道。" 西木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小玉的眼睛亮了。 “你真的知道?你怎么会知道圣主的堡垒在哪里?” 西木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副极其不屑的表情。 “这算什么秘密。当年我们八大恶魔划分这颗星球的地盘时,圣主嘴上说着公平公正,结果呢?他暗地里偷偷把面积最大的亚洲和澳大利亚全划到了自己名下!” “我们其他七个都不服气,找他理论,然后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澳大利亚这边有座堡垒,里面藏着重要的东西,关系到恶魔的未来,所以必须归他管” 西木撇了撇嘴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在撒谎,他还专门带我们去参观了一次那个所谓的堡垒,当然,只让我们在外面看了看,根本没让我们进去。虽然几十年过去了,但我还依稀记得路。” “只要你们把飞毯的控制权交给我,我给你们带路。保证一小时内把你们带到那个堡垒的大门口。” 众人互相对视了几眼,虽然对这个恶魔的话还是半信半疑,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千羽盯着西木看了两秒钟,然后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那就麻烦你带路了。" 第196章 城堡内部 飞毯在西木的指引下调转方向,开始朝着大陆的腹地深入。 越往中心飞,下方的齐杰拉花海就越密集,那些粗壮的黄藤子甚至开始像小山一样堆积起来。 大约四十多分钟后,西木指着前方大喊。 “看!就在那边!” 飞毯在一处巨大平原上空悬停。 这里的齐杰拉花和藤蔓长得比任何地方都要疯狂,一根根足有水缸粗细的藤蔓相互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几乎像是一座小山般的暗黄色半球体。 隐隐约约间,能从那些藤蔓的缝隙里,看到一些黑色的、类似巨大石块垒成的尖塔轮廓。 那座所谓的圣主堡垒,此刻已经完全被这些诡异的植物吞噬了。 “哎呀!不妙啊!”老爹紧张地盯着魔法护盾,“这里的毒气太重了!老爹的魔法撑不了多久的!” 成龙看着下方那密密麻麻、根本没有一条缝隙的藤蔓球,也犯了愁。 “这怎么进去啊?” 见此,千羽心中不由得再生退意 “你看,我刚才说什么来着。这破地方根本没法进。” 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抱怨着。 “不仅进不去,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我看还是算了吧,趁老爹的泡泡还没破,我们还是散伙吧,把东西分一分” 西木一听这话,原本那张灰蓝色的脸顿时憋得有些发紫。 “你这小子怎么回事!你是不是个男人?遇到一点点障碍就哭爹喊娘要回家!” 他指着千羽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子飞了半天把你们带过来,你们就给我在门口看一眼然后散伙?!” 一旁不明事理的小玉也急了,她赶紧跑到千羽旁边,拽住他的袖子。 “千羽哥,你别这样嘛。我们都走到这一步了,不能半途而废啊!为了拯救世界,为了让一切恢复正常,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她顿了顿,眼睛一亮。 “对了!龙符咒啊!龙符咒能喷火,我们直接放火把这些藤蔓全烧光不就行了!” 西木听到这话,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在旁边疯狂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样!你们人类不是最喜欢玩火吗!赶紧放一把大火,把这些碍眼的破草全烧成灰,门不就露出来了!” 千羽装模作样地拿起那枚刻着龙图案的石块,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一脸凝重地叹了口气。 “我也想烧啊,但是你们不知道。” “这个龙符咒上次在圣主寝宫用了太多次,现在需要时间恢复。短时间内派不上用场。” 小玉愣住了。 “啊?符咒还会没能量的吗?” 成龙和老爹现在对符咒的原理一窍不通,看着千羽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也只能相信了。 “那这就没办法了,没有火,我们根本清理不掉这些藤蔓。”成龙叹着气说。 小玉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 西木看着这帮烂泥扶不上墙的人类,气得牙根直痒痒。 "不是……你们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一群人站在这里干瞪眼?" 千羽摊了摊手。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你有本事你来啊。" 西木愣了一下,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道。 "行!本大爷来!" 千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但他很快收敛了表情,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真的?你愿意帮忙?" "废话!都到这一步了,难不成让本大爷眼睁睁看着你们散伙?" 西木展开蝠翼,朝堡垒的方向飞去,"你们在这儿等着,本大爷去给你们开路!" “哎哟,那真是太辛苦你了西木老兄。” 千羽顺势目送那只灰蓝色的小恶魔飞向藤蔓丛生的堡垒,嘴角终于扬起了笑。 钓鱼成功。 无论西木是不是圣主附身,现在他都已经被架到了火上。 烧藤蔓是个苦差事,搞不好还会触发什么机关陷阱。 让恶魔去当排雷的炮灰,自己在后面坐享其成,这才是正确的恶魔使用方式。 西木被迫充当苦力,用魔法火焰一连烧了半天,才终于将覆盖在外墙的藤蔓清理得一干二净。 他从半空中落下来的时候,蝠翼都在打颤。 堂堂天空恶魔,此刻喘得跟刚跑完马拉松的中年大叔似的。 众人随后落地,千羽上前拍了拍累得气喘吁吁的西木的肩膀, “辛苦了,天空恶魔” 西木低着头,从眼角的余光里狠狠剜了千羽一眼。 那眼神仿佛能把对方切成一千块生吞活剥。 但就在千羽将视线完全移过来的瞬间,西木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迅速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连连摆手。 “小意思!这点消耗对我来说就是热热身!我们赶紧进去吧,别在外面吹风了” 成龙和老爹没有理会西木的催促,两人快步走到那面被烧黑的石壁前,上下打量。 这堵墙至少有十几米高,表面光滑如镜,除了几道被魔火烧出的浅坑,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称之为“门”的缝隙或机关。 “这不对劲啊。” 成龙转过头,满脸疑惑,“这建筑根本没有门。甚至连个能塞进硬币的缝隙都没有。完全是封死的。” 小玉转头质问西木。 “你不是说这里面有东西吗?门呢?” 西木装傻充愣地摊开双手。 “我怎么知道,几千年过去了,圣主指不定重新装修过,我只负责带路,开锁可不是我的强项。” "恶魔造的房子嘛,谁规定一定要有门。"老爹慢悠悠地走上前,从腰间摸出猪符咒,"让开。" 成龙和小玉往两边闪。 老爹双眼微睁,两道炽热的红色镭射光束瞬间轰击在黑石墙壁上。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飞溅的碎石,一个足有两人高的大洞被硬生生融了出来。 边缘的岩石还在滴落着暗红色的岩浆。 “走!” 老爹收起符咒,背着手大步跨进了那个还在冒烟的破洞。 成龙和小玉赶紧跟上。 千羽走在最后,看着西木也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这才慢悠悠地跟上。 一行人顺着那个冒烟的大洞,接连踏入堡垒内部。 里面光线骤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 进去后,众人看清了眼前的状况。 一条条由黑色巨石砌成的通道向四面八方延伸开来,纵横交错,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每条通道都黑得深不见底,连回声都被这种古怪的建筑结构吞噬了。 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超级迷宫。 第197章 发现 岁月史书 "这什么鬼地方……"小玉嘟囔了一句,"比学校还绕。" "迷宫。"千羽环视了一圈,"圣主不想让外人找到里面的东西。" 看着四周一模一样的通道,成龙犯了愁。 “那我们要怎么找?就算知道东西在里面,这么瞎转悠也会困死在这里。” 千羽环顾四周道。 “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这地方大得离谱,我提议分散寻找。” 这句话一出,成龙和老爹齐刷刷地转过头,满脸大写的不理解。 “不行!这里情况不明,肯定有机关陷阱,落单太危险了!” 千羽面色如常的解释。 “正是因为地方大、情况未知,聚在一起的目标才更明显。” “万一真有什么陷阱,一锅端了谁也跑不掉。分开行动能大幅提升搜寻效率,总之就这么定了” 小玉躲在成龙身后,冲千羽眨了眨眼,没吭声。 成龙和老爹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但在千羽那副“我是为了大局着想”的架势下,最终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好吧,但千万要小心,遇到危险立刻跑。”成龙叮嘱道。 一直站在队伍末尾的西木,听到这个提议,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 他本来还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把这几个人甩掉,没想到这小子自己提出了分开,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既然你们都决定了,那我就不掺和了。刚才烧外面那些破草耗了我太多法力,所以我就留在这里等你们就好了” 千羽点了点头,没有强求。 “行,那你就在这待着,我们走。” 成龙、老爹、小玉和千羽各自挑了一个方向。 几秒钟后,四人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迷宫深处。光线也随之彻底暗了下来。 入口处只剩下西木一个人。 他坐在墙角,竖起耳朵听了整整一分钟。 确认所有人都走远了,西木站了起来,刚才那副虚弱疲惫的样子荡然无存。 “一群蠢货,就凭你们也想拿到岁月史书?” 他展开翅膀,毫不犹豫地转身,一头扎进了最左侧一条看似不起眼的狭窄通道里。 那条通道藏在两堵石墙的交界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飞入通道的瞬间,原本空无一人的入口处,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 四个近乎透明的人影,正悄无声息地贴在石墙上。 “他进去了。” 一个极轻微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老爹手里正捏着蛇符咒,淡淡的魔法波动将四人的身形和气息完全包裹,完美地融入了周遭的黑暗中。 早在此前飞毯悬停在堡垒外围,西木被当做苦力去烧藤蔓的那半天时间里,千羽就在飞毯上向主角团交了底。 他告诉主角团,西木的目标百分之百跟他们一样是岁月史书。 所以千羽给出的战术非常直白,请君入瓮。 与其带着个卧底在迷宫里瞎转悠,不如给他创造一个独处的机会,然后利用老爹手里的蛇符咒开启群体隐身,跟在他屁股后面,让他带路。 小玉当时眼睛一亮,直接举双手赞成。 成龙和老爹在确认了这个方案可以避免正面冲突后,也全票通过。 事实证明,千羽的判断精准得可怕。 原本声称要在原地留守的西木果然露出了狐狸尾巴 “跟上,别靠太近,注意地上的碎石。” 千羽的声音在隐身状态下显得有些虚幻。 四个人踩着极其轻缓的脚步,顺着西木飞走的那条通道,像幽灵一样尾随了上去。 通道内部越走越宽,空气也变得越来越潮湿。 隐身状态下,小玉蹑手蹑脚地走在千羽旁边,最终还是没忍住满肚子的好奇心,把头凑到千羽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询问。 “千羽哥,你到底是怎么看出西木也想找史书的?他路上可是连一句史书都没提过。” 千羽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反手拍了拍小玉的脑袋 “专心看路,这事回头再说,先看他往哪儿走。” 西木在迷宫里走得极快,每到一个分岔口都毫不犹豫地选定方向,像回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 千羽他们跟在后面,下意识的控制着呼吸,防止被对方发现、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西木在一面石壁前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爪子,在墙面上划出了一个复杂的符文,黑色的石壁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然后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条散发着微光的通道。 魔法暗门。 西木侧身钻了进去。 千羽朝身后打了个手势,四个人鱼贯而入。 通道很短,只有十几米,但里面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 尽头是一扇白色的拱门。 穿过拱门的瞬间,通道尽头豁然开朗,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间与外面的黑色迷宫截然不同的空间。 纯白的穹顶高得看不见边界,白色的石柱整齐地排列在两侧,整个大厅像是用光凝固而成,没有一丝杂色。 而在大厅正中央,一座高出地面三级的圆形白玉基座上,安安静静地悬浮着一本巨大的、翻开的厚重典籍 岁月史书。 找到了。 但千羽意力只在那本书上停留了半秒,下一秒就转向了别处。 因为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西木呢? 他明明比他们先进来,现在却凭空消失了,大厅里却空空荡荡,连个影子都没有。 以西木的体型,就算趴在地上也不可能在这种全白的环境里藏住。 除非—— 千羽没有思考,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本能的向旁侧弹射出去。 几乎是同一瞬间,利爪从正上方撕裂空气,五根指尖抓向千羽原本站立的位置 "呃啊!" 千羽闪得太快了,那只原本冲着他来的爪子扑了个空,却阴差阳错地抓住了站在他腿边的小玉。 小玉来不及反应,被那只爪子一把攥住了后领,整个人像拎小鸡一样被猛地向前拽出。 蛇符咒的隐形效果有范围限制,小玉脱离覆盖区域的瞬间,身形从空气中显现了出来。 隐身已经失去了意义,老爹当机立断解除了蛇符咒。 第198章 真正的假规则 三个人的身影同时显现。 而在他们前方十几米的位置,西木单爪掐着小玉的脖子,红色的眼珠子里闪烁着阴冷的光。 "别乱动。" 他的声音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腔调,但话里的内容已经完全变了味。 "乖一点,小丫头。本大爷手上没轻没重的,万一划到什么不该划的地方,那就不好玩了。" "放开小玉!" 成龙摆出战斗姿态,往前逼近了一步 西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凭什么?你们这群人类真有意思,明明是你们在后面偷偷摸摸跟着我,现在倒反过来让我放人了?" 小玉虽然受制于人,但嘴巴依旧不饶人,一边挣扎一边艰难地骂道 "你果然从一开始就想抢岁月史书!" "小姑娘你说话可要讲道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想要史书了?" 西木挑了挑眉 "我可从来没否认过,倒是你们,嘴上说着合作,背地里却鬼鬼祟祟的,这属实不太地道吧?" 小玉被噎得说不出话。 西木补了一句, "而且我还帮你们烧了两个多小时的藤蔓。" "怎么说你们也该讲点江湖道义吧?" 成龙还想再说什么,千羽抬手拦住了他。 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直视着西木的红眼睛。 "演够了没有,圣主?" "事到如今还装?你进这个堡垒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过,甬道入口的暗门你闭着眼都能找到。” “西木的领地是天空和欧洲,他没有任何理由对澳大利亚的堡垒了如指掌" 大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成龙和老爹齐刷刷地转过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小玉的挣扎也停了一拍,瞪大了眼睛。 "千羽哥你说什么?" "你在胡说什么?"西木笑了笑,尾巴轻轻摆动,"我是天空恶魔西木。圣主是圣主,我是我。你们人类连恶魔都分不清楚吗?" "千羽哥,圣主不是在城堡里吗?"小玉满脸困惑,"规则第一条说了,恶魔阵营里有释放善意的……" "规则一是假的。" 千羽打断了她。 "什么?" "规则一到规则七,里面有一条是假的。小玉你自己带出来的残页上写的,你忘了?" 千羽的目光没有离开西木 "第七条说:''你所看见的所有规则中有一条是错误的。当时我们排查了半天,判定第四条是假规则。但其实我遗漏了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第一条本身就可以是假的。''恶魔阵营中存在释放善意的对象'',如果这条规则是假的,那就意味着所有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恶魔,都不值得信任。" 千羽接着道出了真相 "而且那天晚上,我用猪符咒亲手杀了圣主。" "可是" 小玉的脑子已经彻底转不过来了 "既然圣主死了,那西木怎么可能是圣主啊?" 小玉这番话道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大家都无法理解既然圣主已经被千羽击杀,那眼前这个西木又怎么可能是圣主。 "因为圣主的灵魂是不死不灭的" 千羽解释道:"肉身被毁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的灵魂可以从坍塌的躯壳里逃出来,然后附身到其他生命上" 他看着西木。 "也就是你,对吧?" "西木单手提着小玉,红色的眼珠子盯着千羽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咧开了。 "你果然是这群人里最聪明的一个,风间千羽。" 这句带着上位者审视的夸赞,相当于直接承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成龙和老爹的表情同时僵住了。 那个语气,他们太熟悉了。 对方居然真的是圣主! 千羽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暗骂。 说实话,他一开始也被骗了。 毕竟谁能想到呢? 在圣主寝宫里,他亲眼看着圣主的躯壳在猪符咒的镭射下坍塌成灰,亲手从骨灰堆里捡出了龙牙和最后四枚符咒。 那种程度的毁灭,换谁来都会认定对方死透了。 但谁能想到这老泥鳅的生存能力比蟑螂还强。 不仅活了下来,还不知道用什么手段附身到了西木体内,然后大摇大摆地飞到他们面前,用一出话痨恶魔的表演骗了所有人。 如果不是残页给的提示,千羽也绝对看不穿这只一直在装疯卖傻的大蝙蝠底细。 差点就真栽在这个千年的老王八手里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成龙现在感觉自己的脑干都要烧了。 “等一下!我还是有点没搞懂” “你之前跟我们分析的时候,不是说规则四才是假的吗?怎么现在又变成规则一了?” “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你昨晚真的把城堡里的圣主给杀了,他怎么会变成西木?你杀的那个圣主又是谁?” 一连串的疑问砸下来,换做普通人早就懵了。 但千羽却平稳道 “成龙,你把问题想得太复杂了” “首先,你们昨天在那个城堡里见到的圣主,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火之恶魔。” "什么意思?" 千羽简明扼要地抛出结论 “那只是一具被某种怪物暗中操控的空壳躯体,也就是一个血肉傀儡,至于真正的圣主灵魂,早就在那之前跑路了” 他顿了顿,下巴冲着对面的西木扬了扬。 “而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家伙,体内装的才是正儿八经的圣主灵魂。” "灵魂?"老爹开口了,眉头拧得更紧,"恶魔的灵魂可以转移寄宿?" "可以,圣主以前就干过一次。" 千羽没有犹豫,"他上一次附身的对象是一个人类,我认识,叫瓦龙。肉身被毁,灵魂逃离,找到新容器重新寄生。同样的招数现在用了两回。" “那规则呢?”成龙还在纠结这个问题“白纸黑字写着的,这怎么作假?” 千羽摇了摇头。 这事其实他也得检讨,因为自己也陷入了先入为主的误区。 看到规则一上前面写着这是一个由八大恶魔共同统治的世界,顺理成章地认为后面那条‘可以相信释放善意的恶魔’的也是真的了 因为成龙历险记岁月史书篇里,圣主确实放出了其他七个恶魔,但那是因为他灵魂在地狱里被兄弟姐妹们下了咒,为了能苟活,他不得已才作出的妥协。 而在这个被强行扭曲的世界里,是圣主单独触碰到了岁月史书,他的灵魂也没有被任何人做过手脚。 所以按照圣主的尿性,他会和其他恶魔分享世界吗? 呵,历史上不是已经有过答案了吗 第199章 真相 当然,原著剧情这种东西没法摆到台面上说,于是千羽换了种说法。 "规则一整条都是假的。" "包括''八大恶魔共同统治''这个前提,包括后面那句''释放善意的恶魔值得相信''。全是假的。" "规则一说这是个八大恶魔共同统治的世界。” “我看到这条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合理。因为按照我掌握的情报,圣主确实有七个恶魔兄弟姐妹,他们之间也确实有过合作的历史。" 千羽伸出一根手指。 "但我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前提。" “你们想想,圣主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恶魔,如果他真的能独自用岁月史书改写历史,他有什么理由去把那些能跟自己平起平坐、甚至可能抢夺权力的恶魔兄弟姐妹全放出来分享胜利果实?” 老爹赞同道。 “没有理由!因为恶魔都是自私的” “没错。” 千羽收回手指 “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八大恶魔共同统治” “这个世界只有圣主一个恶魔。所谓''释放善意的恶魔可以选择相信'',是专门写给我们看的陷阱。为的就是让我们在遇到西木的时候放下戒备” 大厅里静得只能听见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么阴? "那为什么你没被骗?" 小玉的声音从西木爪下传来。 千羽瞥了对面一眼。 "因为圣主演得太急了,两次散伙试探都是第一个跳出来的,真正的天空恶魔犯不着这么拼命。" 成龙和老爹都不说话了,整个推理链条被串起来之后,所有的疑点都有了着落。 沉默了几秒,老爹又开了口。 “但是,还有一件事” “就算你说的都对,但老爹不明白,既然这副皮囊里装的是圣主的灵魂,他怎么能在茫茫大海上那么准地找到我们?” 这也是成龙心里的疑惑,他又看向千羽。 千羽坦然承认。 “因为追踪信标就在我身上。” “什么?”成龙大惊。 千羽从口袋里摸出那排龙牙。 “我在烧毁那具空壳的时候,顺手拿走了一排龙牙,那些牙齿本就是圣主身体的一部分,甚至还蕴含着供他复活的魔力。” “他能找到我们大概率也是因为这些牙齿” "那为什么不自己来拿史书?"老爹追问,"既然他知道堡垒在哪,又有能力,何必费这么大周折装成西木跟着我们?" “因为他拿不了。” 千羽盯着基座上那本散发着微光的厚重典籍。 “我猜他早就来过这个大厅了” “可圣主后面发现,虽然找到了史书,但却只能看不能碰。” “为什么?” “因为岁月史书被我和小玉撕了,法则不完整,在没有找回那些碎片把它修补好之前,任何人都没办法在这上面写下哪怕一个字。” 虽然表面是这么解释的,但千羽其实还藏了一手,圣主没法用史书的原因估计是因为这里的史书是假的,真正的史书在其他的地方。 但顺着千羽这个逻辑,一直被钳制着肩膀的小玉突然开口。 “我知道了!” “千羽哥,圣主缺的那个关键物品,就是你手里的那张史书碎片,对不对!他跟着我们是因为他需要残页来补全它!” 千羽看着小玉那副求表扬的表情,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回应这超乎寻常的大心脏。 还没等他开口。 圣主手腕微微发力,小玉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被迫向后仰起脖子。 “聪明的人类小子,你猜得完全正确。” “可惜,猜对了没有奖品。” 千羽回望着他。 "所以你装成西木混进来,是为了等我把残页带到这里" "我更希望你自愿交出来。"圣主的语气像在谈论天气,"但你好像不太配合。" 第200章 这是千羽首次面对两只怪兽 千羽看着这一幕,印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所谓的西木在这个里世界里根本就不存在,那不过是一件圣主用来掩人耳目的临时皮套罢了。 “吼——!” 重获真身的圣主仰起长颈,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 "哈哈哈哈哈哈!" 他张开双臂,贪婪地感受着复活的滋味,每一寸肌肉都在向他证明,他又活了。 圣主低下头,金色竖瞳中满是疯狂的光。 "上一次功亏一篑,这一次,谁也别想阻止我!" 他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残页,朝基座上的岁月史书走去 当残页靠近岁月史书时,其发出的光芒就亮一分。 "果然是真品。" 圣主舔了舔嘴唇,金色竖瞳中倒映着那本悬浮的古书。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基座,另一只爪子依然死死钳着小玉。 千羽此时冲着那个巨大的背影开了口。 “圣主,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圣主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千羽见此抓紧时间套话。 “既然你之前已经触碰到过岁月史书,为什么修改出来的历史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圣主冷哼了一声,粗大的尾巴在地上烦躁地拍打了一下。 "那是因为当时我大意了" "不知道什么东西,用了卑劣的手段,强行干扰了我的视线!让我以为写下的是让恶魔统治地球的正确历史!” “但其实根本全都是错的!那不是我想要的世界!那是一个发疯的世界!" 千羽好奇道"什么东西能扭曲你的认知?" "不知道。" "但无所谓了,这一次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防备。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力量,能阻止我改写历史!" 圣主迈出最后一步,站在了基座正前方,爪子高高举起,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 "现在,我才是最终的赢家! 残页贴上书面的瞬间,金光暴涨,刺得所有人本能地闭上了眼。 千羽后退了一步。 不是因为光太刺眼。 是因为那道金光的颜色在变。 从金色变成白色,从白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漆黑。 整本岁月史书像被墨汁浸泡过一样,从内到外染上了一层浓稠的黑色 “嘶啦——” 像是一张巨大的人皮被生生撕裂。 那本看似神圣古老的岁月史书,在暗紫色的光芒中瞬间扭曲、异化。 无数条漆黑粘稠、表面布满细小吸盘的粗大触须,直接从破裂的羊皮纸页里狂涌而出。 这些触须的直径从手指粗到手臂粗不等,它们像有生命一样在空气中扭动、摸索,然后精准地缠上了离它最近的目标。 圣主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甚至来不及后退,十几条触须同时缠上了他的四肢和脖颈。 那些黑色的东西像铁箍一样越收越紧。 "这是什么东西?!给我滚开!" 圣主大惊失色,狂暴的深红色火焰从他体内喷涌而出,试图烧断这些恶心的东西。 但那些触须表面渗出一层滑腻的黏液,将火焰瞬间浇灭。 伴随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怪力,触须猛地收缩。 小玉在圣主松手的那一刻就开始跑了。 兔符咒的速度加持下,她像一道红色的闪光窜过大厅,撞进了成龙的怀里。 成龙一把将她抱住,转身用后背挡在前面,老爹同时上前半步挡在两人面前。 "千羽哥!"小玉跑到千羽身边,回头看着那个被触须缠得几乎看不见原本模样的恶魔,满脸都是惊恐,"那个……那个是什么东西!" 千羽站在原地,目光穿过漫天飞舞的触须,落在那本已经面目全非的岁月史书上。 跟圣主寝宫里的一模一样。 他没有猜错。 这本岁月史书,从头到尾就是加坦杰厄的一个陷阱。 那些漆黑粘稠的触须拖拽着圣主庞大的身躯,一点点没入那个散发着惨绿色光芒的深渊漩涡中。 圣主的嘶吼声从愤怒变成了凄厉的惨叫,最终被深渊里那如同无数吨海水互相挤压的恐怖噪音彻底淹没。 随着圣主被黑暗触须完全吞噬殆尽。 千羽没有丝毫犹豫,转头冲着成龙大喊。 “快跑!都别愣着!” 根本不需要废话,成龙一把将小玉夹在胳膊底下,老爹也极具求生欲地抓住了成龙的后衣摆。 而小玉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催动了兔符咒的魔力。 “嗖——” 兔符咒的神速魔力瞬间爆发。 四个人化作一道残影,顺着来时的通道狂奔而出。 两侧的黑石墙壁在他们两侧拉出模糊的线条。 “轰隆隆!” 短短几秒钟,四个人便从老爹之前用镭射眼轰开的那个大洞里冲了出去,狠狠摔在堡垒外围那片坑洼不平的荒地上。 成龙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头晕目眩地干呕起来。 老爹的眼镜歪到了下巴上,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嘴里还在嘟囔:“老爹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但危机根本没有解除。 刚一踏上外面的土地。 原本铺满大地的黄色藤蔓,此刻就像是一锅彻底沸腾的开水,疯狂地蠕动、纠缠。 “那些草发疯了!”小玉探出头。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土壤破裂声,在距离他们不到几百米的花海中心,一根粗壮得堪比摩天大楼的主茎破土而出。 一朵巨大到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的黄色花苞,缓缓在半空中绽放。 那些粗壮的藤蔓像是长着倒刺的巨蟒,在花苞周围胡乱舞动。 齐杰拉本体。 这头庞然大物刚一成型,那顶端巨大的花苞便缓缓转动,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死死锁定了地上千羽等人的方向。 沉重的根系拔地而起,直奔千羽他们所在的位置。 “天哪,那是什么怪物!”成龙仰着脖子,眼睛瞪得老大。 “老爹的魔法泡泡挡不住那个大家伙一脚!” 还没等他们从齐杰拉的压迫感中缓过神。 “大家快看后面!”小玉惊恐地指着他们刚跑出来的那座堡垒。 众人猛地回头。 那座由坚固黑石砌成的庞大建筑,此刻正从内部像个被吹爆的气球一样迅速膨胀。 “砰!” 堡垒厚重的墙壁从内部被生生撑破,无数碎石像炮弹一样四下飞溅。 一个庞大得不亚于齐杰拉的怪异身影,从废墟中缓缓站了起来。 那赫然是刚才被拖进深渊的圣主! 第201章 异化圣主 只不过眼前的玩意儿早就不该被称为火之恶魔了。 那巨大的暗绿色身躯上,还保留着圣主的大致轮廓。 但原本猩红色的鳞片变成了腐烂的灰黑色,胸腔完全裂开,里面不再是内脏,而是一团疯狂蠕动的黑色肉块。 数十根粗如巨蟒、长满狰狞吸盘的黑色触须从它的后背、胸腔、甚至眼眶里疯狂地钻出来,像群蛇乱舞般在空气中狂乱地挥舞。 那双原本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此刻变成了两个流淌着黑色粘液的空洞。 克苏鲁化圣主。 克苏鲁圣主一爪子拍碎了半截堡垒的残骸,拖着那副畸形的身躯,和齐杰拉本体一前一后,步步紧逼过来。 "它们为什么追我们?"小玉后退了两步,“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拿!岁月史书还在那个白房间里!它们为什么死追着我们不放!” 千羽目光冷冽地扫过前方逼近的齐杰拉,又看了一眼侧后方的异化圣主。 “小玉你带他们走,用兔符咒,能跑多快跑多快,离这里越远越好。” “那你呢?”小玉下意识地问。 “我留下来,他们由我来解决。” “不行!千羽哥,你会死的!” 千羽转过头,看着小玉那张满是担忧的小脸,突然笑了笑。 “小玉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 小玉愣了一下,回忆起来。 对啊,千羽哥是迪迦奥特曼啊! 她看了看那两头大得出奇的怪兽,又看了看自己这几根细胳膊细腿,立刻明白了千羽的意思。 他们留在这里,除了拖后腿外,唯一的下场就是被踩成肉泥。 “龙叔!老爹!我们快撤,别给千羽哥添乱!” 小玉立刻调转话头,一把拽住成龙的袖子。 成龙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但出于对千羽的信任,没有再啰嗦废话。 兔符咒的光芒再次闪烁。 三个人化作一道疾风,瞬间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确认他们已经安全脱离战场,千羽转过身仰望那两头遮天蔽日的怪物 这番阵仗,说明加坦杰厄已经掀桌了,暴走的齐杰拉和被克苏鲁化的圣主就是它的先锋军。 那规则上关于“不能使用异界力量,否则会引来祂的注视”的死亡警告,也就成了一句废话。 对方都开始同化圣主了,自己也没什么顾忌在去遵守规则了。 千羽把黑暗神光棒从内袋里抽出来,高举过头顶。 黑色的光柱贯穿天地,将齐杰拉喷吐的花粉瞬间蒸发。 化身为黑暗迪迦降临战场后 千羽就感觉到了一道视线正在窥视着自己。 不是齐杰拉的,也不是圣主的。 是从更高、更远、更深的地方投射过来的东西。 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趴在这个世界的天花板上,透过天幕的缝隙往下看。 应该是加坦杰厄的目光。 “盯了半天连个脸都不敢露,太平洋底的海鲜就这点出息。” 千羽嗤笑一声,连头都没回。 不管对方在盘算什么,既然没直接降临,那就说明它也有所顾忌。 一只缩头乌龟,不值得浪费精力。 随后千羽果断无视了那道视线,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正在逼近的齐杰拉与异化圣主身上。 齐杰拉的花冠转向了他,一团浓稠的黄色花粉像炮弹一样朝千羽轰来。 千羽侧身闪过,花粉砸在身后的红土上,方圆百米的地面瞬间被染成了鹅黄色。 与此同时,克苏鲁化的圣主也发动了冲锋,满身触须的龙躯以与体型完全不匹配的速度横冲过来,张开长满触手的大嘴,直奔千羽的腰部。 千羽没有后退,他借着反作用力,抬起右腿,一脚踹在齐杰拉的茎干上,巨响声中,这头刚破土而出的植物巨兽被巨大的冲击力掀得整个离地飞起,重重砸向几百米外的荒野。 借着这一记鞭腿的旋转力道,千羽在半空中迅速调整身姿,左脚顺势一个后蹬。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异化圣主的下颌。 克苏鲁化的龙躯被踢得原地翻了两圈,腾空飞出去几百米,砸在荒原上犁出一道深沟。 两脚踢飞两头巨兽,千羽稳稳落地。 拉开了距离后,千羽趁着两头怪兽还没爬起来,伸手掏出了幻牌,既然单挑费时间,那就用鼠符咒加幻牌的组合技,手搓几十个奥特曼出来群殴,速战速决。 虽然黑暗迪迦的变身时间虽然不受计时器限制,但在加坦杰厄的注视下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变数。 只要用了幻牌,齐杰拉和圣主根本撑不了三个回合。 上次打卡蜜拉的时候,时牌加剑牌的组合都能把复合型黑暗巨人按在地上摩擦,区区两只加坦杰厄的走狗,不值得他浪费太多精力。 可他的手刚碰到幻牌的表面,异化圣主就从深沟里爬了起来。 对方从口腔深处涌出一团裹挟着闪电的漆黑浓烟。 那雾气不像普通的烟,而是某种有实体感的东西,内部翻滚着暗紫色的闪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 千羽见过这玩意,加坦杰厄在原作最终话里释放的黑雾能笼罩全球、吞噬一切光芒。 眼前这团虽然是从圣主残骸里挤出来的缩水版,但本质一样。 黑雾的扩散速度远超预期。 千羽刚想闪避,齐杰拉那无处不在的地下藤蔓已经从地下钻出来缠住了他的双脚。 两头巨兽竟然在没有任何交流的情况下打出了完美的配合。 可惜迪迦的瞬移没有后摇,千羽的身体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原地,在三百米外重新凝聚。 但黑雾比他预想的快太多了。 他刚落地,黑雾已经扩散到了方圆数公里。 等千羽站稳脚跟时,目之所及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连脚下的地面都看不清了。 整个荒原在三秒之内变成了一口巨大的墨水缸。 千羽抬起手臂,暗紫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试图用光芒驱散黑雾。 可惜没用,能量打进去就像石子丢进沼泽,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千羽保持着战斗姿态缓慢移动,试图判断两头巨兽的方位。 呼—— 草鞭破空声从左侧传来,千羽向右闪避,藤蔓擦着他的肩扫过,卷起的气流在黑雾中撕开了一条短暂的裂缝。 裂缝里什么都看不见。 敌暗我明。 第202章 最强库洛牌出现! 千羽咬了咬牙,在原作里迪迦面对齐杰拉时也被藤蔓打过,但那时候好歹还有视野。 现在这团黑雾把他的优势全废了,他打不到看不见的敌人,而对方的藤蔓遍布整片大地,根本不需要眼睛。 于是千羽再次掏出幻牌,企图召唤怪兽或者奥特曼的幻影来充当雷达或者诱饵,打破这种敌暗我明的恶心局面。 但他将魔力灌入卡牌后,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不信邪的又灌了一次,还是没有反应。 千羽低头看向手中的幻牌,这才震惊地发现 卡牌的表面不知何时起开始萦绕着一层淡薄的黑雾。 他注入的魔力刚碰到卡牌就被那层雾气吞掉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什么情况?" 千羽翻遍了所有卡牌,无一幸免。 每一张库洛牌的表面都被这种黑色丝线包裹着,像被茧丝缠住的蝴蝶。 千羽没见过这种状况,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库洛牌从来没失灵过,就算是在里世界法则的压制下,卡牌也只是"不建议使用"而非"无法使用"。 现在这些卡牌的状态完全不同,不是被压制,是被封印了。 千羽将手伸进口袋,摸到了一个毛绒绒的、温热的小东西。 鼠符咒的魔力在掌心震动了一下。 一只橙黄色的毛绒玩偶从千羽的掌心里弹了出来,翅膀还没展开就被周围的黑暗吓得打了个激灵。 "哇啊啊啊这什么鬼地方!" 小可在半空中扑腾了两下才稳住身形,它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悬浮在一片空间里,而面前的则是自己的主人千羽 "别发呆了。"千羽把手中的库洛牌递到小可面前。 "看看这个。" 小可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迫进入了工作模式,它飘到卡牌旁边,两只小短手抓着牌面翻来覆去地看,尾巴随着思考的节奏左右摇摆。 "它们不听使唤了,你看看怎么回事。"千羽催促。 "你急什么嘛!本大爷刚醒过来,脑子还没转过来呢!你好歹让我先搞清楚现在什么情况" 又一根藤蔓从黑暗中抽来,千羽偏头躲过,顺手抓住藤蔓扯断扔到一边。 "快点。" "好好好好好!看就看!催什么催!" 小可的鼻尖几乎贴到了牌面上,嗅了嗅 "你的库洛牌好像被封印了呀,有同源的力量从外部给你的牌套了一层锁!" "同源?" "对,是库洛牌的力量" "说重点,是谁干的?难不成是库洛里德” "你在说啥呢!"小可翻了个白眼, "库洛里德大人早就去世了,不可能从坟里爬出来搞这种事。" "那是谁有这个能力?" 小可重新飘回卡牌旁边,两只小爪子贴在卡面上,闭眼感知了好几秒。 它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某种难以置信。 "等等,这个波长,这个属性……是暗牌!" 千羽愣了一拍。 "什么?" 小可严肃的解释道: "暗牌!THE DARK!审判者月管辖的第一张王牌!是库洛牌里和光牌并列的最强卡牌!" 千羽快速过了一遍有限的魔法记忆,一时半会儿真没想起来这张牌的具体功能。 暗牌到底什么来头,你给我说清楚。" "暗牌嘛它是审判者月直辖的第一张牌,跟本大爷掌管的光牌是对立。" 小可竖起两根小爪子比了个 "就好比硬币的正反面,光牌归本大爷管,暗牌归月管,这两张是库洛牌里规格最高的,没有之一。" "比时牌还高?" "那当然!时牌只是操控时间流速,暗牌可是能凭空创造一整片绝对黑暗的领域!" 小可朝四周挥了挥爪子 "你看看现在,方圆好几公里全给它罩住了吧?这还只是被动展开,要是它主动发力,整个世界都能变成一片漆黑!" “说重点!” “重点就是字面意思,暗牌能掌控黑暗!创造绝对黑暗领域!能吞噬所有的光源,切断其他卡牌的魔力,甚至能强行剥夺身处其中之人的五感。” 千羽沉默了两秒。 “我该怎么封印它?” 小可忍不住叹了口气 “理论上,光牌能驱散一切黑暗,暗牌能吞噬一切光明!两张牌互相克制,只有对方才能打败对方!” 千羽直接打断了小可即将继续展开的长篇大论,直奔要害 "你说只有光牌能打,那我现在手里没有光牌,是不是就意味着拿它完全没辙?" 小可沉默了一秒,然后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很遗憾,事实就是这样的,没有光牌,就拿它没办法。” 又一根藤鞭从右侧的黑暗中甩来,千羽抬臂格了一下,藤蔓的断茬从手肘旁飞过。 "行。" 千羽把库洛牌收回了口袋,既然打不了暗牌,继续拿着也没意义。 好在他手上不只有库洛牌。 符咒加上黑暗迪迦,也不至于让千羽毫无还手之力。 只是眼下最大的问题是他什么都看不见。 “砰!” 右侧的黑暗中,一根表面长满倒刺的粗壮藤蔓毫无预兆地抽了过来。 千羽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右臂竖起,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火花在表面爆开,转瞬又被浓雾吞没。 根本看不见。 连感知都被这黑雾严重压缩。 “呼——” 左后方传来一阵沉闷的破空声。 千羽迅速矮身。 十几根表面带着黏液的黑色触须几乎擦着他的头皮扫过。 这是异化圣主的攻击。 千羽右腿发力猛踹,将那些触须踩碎,但巨大的身躯也在泥泞中踉跄了一下。 他刚站稳,脚下的红土地瞬间塌陷。 齐杰拉的地下根系像一张大网一样兜了上来。 千羽不得不再次使用瞬移。 黑色的巨人在迷雾中不断闪烁,但每一次现身,迎面而来的必然是狂风暴雨般的抽打和撕咬。 而这两头怪物在加坦杰厄力量的污染下,似乎根本不受黑雾的视野限制。 千羽已经开始在思索要不要来个转圈圈光线了。 但就怕对方钻到地下去,这样的话,他就只好把整个地球都给炸了。 第203章 我什么都不缺了! 与此同时。 在距离战场几公里外的一处缓坡后。 借用蛇符咒的隐身,小玉、成龙和老爹三人正在观战。 他们刚才没走远,现在隐约还能看到一道道粗大的藤蔓或者触须在雾气表面翻腾,将一团模糊的黑色巨大身影抽得连连倒退。 “不行” 小玉急促地喘着气 “千羽哥快撑不住了,那团黑雾有古怪,他根本看不见那些怪物在哪。” 老爹推了推滑落到鼻尖的圆框老花镜,眯着眼睛看向那片黑雾。 “那不是普通的雾,里面有很强烈的黑气波动……我能感觉到那小子被压制了。” 成龙蹲着身子,眉毛拧成了一团。 “小玉,冷静点,那是巨人之间的战斗,我们根本帮不上忙,千羽让我们走,就是不想我们成为累赘。” 小玉转头看向两人。 “那是时候,该我们T军团去帮他了!” 成龙疑惑道:“什么军团?” 小玉没有解释,而是接着说自己的想法。 “龙叔,老爹,千羽哥身上只有一部分符咒,如果我们把剩下的全给他,他说不定就能反杀!” “不行!” 老爹立刻反对。 “蛇符咒的魔力正在保护着我们不被那些魔鬼发现!” “一旦我们把符咒全都扔出去,魔法就会立刻失效!我们就彻底暴露在恶魔的眼皮子底下了!” 老爹说得对。”成龙赶紧把小玉往自己身后拉,“这太危险了。我们一暴露,立马就会变成活靶子。” “危险?” “难道看着千羽哥被耗死,我们就安全了吗?” 小玉完全没有退缩,迎着老爹的目光。 “老爹!这个世界已经变成这副鬼样子了!要是千羽哥在这里输了,你觉得那些怪物会放过我们吗?凭我们这几个人,能在这片恶魔统治的世界活几天?” “横竖都是死!与其躲在这里等死,不如把希望押在他身上!千羽哥可是迪迦奥特曼啊!” 成龙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这个平时只会捣乱、惹麻烦的侄女。 在面对这种毁天灭地的绝境时,她的脑子竟然转得比他们这些成年人还要清醒。 是啊。地球已经烂透了。躲在这里也是等死。 成龙转头看向老爹。 “老爹,小玉说得对。千羽救了我们不止一次,没有他,我们连城堡都出不来,咱们华夏人讲究知恩图报,真要是死,也不能死在恩人后面。” 老爹张了张嘴,那句标志性的“还有一件事”卡在喉咙里转了半天,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老爹这把老骨头,早晚得被你们两个折腾散架。” 最后老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猪符咒和正在发光的蛇符咒。 成龙也毫不犹豫地把牛符咒和猴符咒摸了出来。 小玉快速掏出鸡符咒和兔符咒。 六枚八角形的石符,在三人的手心里拼凑在一起。 “这要怎么扔?那么远的距离,还有那么浓的黑雾。”小玉犯了难。 “交给我。” 成龙深吸一口气,他退后两步,稍微活动了一下肩膀,将六枚符咒全部攥在右手里。 “兔符咒可以加速,鸡符咒可以漂浮。” 小玉在一旁快速提醒。 成龙点了点头。 隐身魔法在蛇符咒离开老爹手心的那一瞬间彻底失效。 三个人的身形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满是藤蔓和废墟的红土地上。 成龙猛地向前助跑。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在距离迪迦还有几十米的地方,成龙右腿狠狠踩在地面上。 腰部发力,力量传导至背部,再灌入手臂。 “去吧!” 成龙的手臂在半空中挥出一道极限的残影。 六枚符咒如同脱膛的连发子弹,一头被扔向了迪迦的方向。 六道微弱的流光,直直地扎进了那片翻滚的黑雾里。 千羽正准备再次瞬移躲避缠绕过来的粗壮藤蔓。 突然,符咒的力量涌入体内,连同之前一直没有吸收的另外几枚符咒,十二种截然不同的魔力在这一刻彻底在他体内补全。 千羽愣了一下,回头望向力量传来的方向,暗牌的黑雾浓得化不开,但他的感知能力依然能捕捉到那个位置上发生的事情。 他看到了一根藤蔓轰然砸向了成龙。 而成龙正保持着那个用尽全力抛掷符咒的姿势,眼神还死死盯着黑雾的方向,挂着一丝孤注一掷的释然。 “砰。” 一声闷响 那根巨大的藤蔓狠狠地碾进了红土地里。 成龙原本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滩从藤蔓边缘溢出来的猩红。 "龙叔!!!" 小玉的喊声撕裂了整片黑雾。 黑雾中,克苏鲁化圣主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狂鲨,瞬间调转矛头,如同一阵黑色的暴雨,铺天盖地地朝着老爹和小玉所在的缓坡爆射而去。 千羽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他没有时间去悲伤,兔符咒的神速魔力直接附加在了身上。 黑暗迪迦的身躯瞬间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五十多米的躯体,竟然跑出了突破好几道音障的恐怖速度,硬生生在那些触须落下之前,救了小玉他们。 趁着这个间隙,千羽反手一抄,将小玉和老爹一把捞了起来。 随后,手掌合拢的同时,一抹柔和的光晕将两人包裹。 两人直接被千羽强行塞进了迪迦胸口的计时器内部。 安顿好幸存的队友后,千羽重新把注意力抽回战场。 “现在,该轮到我来玩了。” 在下一次攻击降临前,他果断激活了蛇符咒隐身神力。 黑暗迪迦的身影瞬间消失。 这一手,直接把齐杰拉和异化圣主给整不会了。 原本依靠黑雾在主场狩猎的捕食者,瞬间变成了两只在这片瞎子场域里乱转的无头苍蝇。 攻守易型了 “找不到了是吧。” 千羽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却让人根本无法锁定方位。 隐身状态下,他开始反击。 异化圣主那颗布满口器的硕大头颅毫无预兆的向旁边一歪,几颗碎裂的黑色獠牙混合着粘液喷洒在半空中。 它发出愤怒的嘶吼,触须胡乱地扫向四周,却只抽中了空气。 “轰!” 紧接着,齐杰拉那根承载着巨花的主藤蔓被一记极其沉重的鞭腿狠狠扫中。 千羽仗着十二枚符咒的加持,在黑雾里左突右闪,拳头、膝盖、手肘,全都毫无保留地砸向两头巨兽的致命部位。 打得两只怪物惨叫连连,却连他的一根毛都摸不着。 第204章 真正的岁月史书 千羽隐着身,在怪兽之间穿梭,拳拳到肉。 但他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黑雾太赖皮。 他尝试在隐身状态下拉开距离,双手交叉,准备趁机给齐杰拉来一发小功率的哉佩利敖光线。 但暗紫色的光束刚离开迪迦的手臂不到十米,就像是被无底洞吸走了一样,被浓郁的黑雾瞬间吞噬,连个响都没听见。 暗牌的封锁,比他想象的还要绝对。 只要在这个结界里,能量攻击就废了。 物理攻击虽然爽,但这两头带着加坦杰厄属性的肉山,恢复能力强得像蟑螂,打碎了又长出来。 面对这种场地压制,千羽不再恋战,直接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三秒后,他冲出了黑雾的顶端。 灰色的天穹扑面而来,冷冽的罡风在耳边呼啸。 千羽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那片被黑雾和花海彻底覆盖的澳大利亚荒野,双臂交叉,毫无保留地释放出黑暗哉佩利敖光线。 “轰——!” 一道直径超过三十米的紫黑色光束,从迪迦的手臂上喷薄而出 这道毁灭性的光柱轻而易举地撕裂了那层翻滚的黑雾,没有任何迟滞,笔直地贯入了荒野的正中央 “嗡!” 整片澳洲大陆在承受这一击的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红土地、岩石、齐杰拉的藤蔓、异化圣主喷吐的黑雾……在这股绝对暴力的能量冲刷下,全部在瞬间气化。 千羽没有收手。 他能感受到体内符咒在疯狂运转。 “不够,再大点。” 千羽咬紧牙关,疯狂压榨着体内的能量。 黑暗哉佩利敖光线的直径从数十米暴涨到几百米。 甚至连迪迦那黑色外表,在如此高负荷的能量倾泻下,都开始溢出耀眼的红光。 那是龙符咒的力量在外泄,高温让巨人的体表周围出现了大片大片扭曲的真空带。 澳洲大陆在战栗。 这已经不是在打怪兽了,这根本就是在犁地。 剧烈的板块震荡引发了超级海啸,海水疯狂倒灌,巨大的地壳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在整个大陆板块上蔓延。 “轰隆隆隆——” 一连串足以震碎人耳膜的惊天爆响声中,数以亿吨计的海水顺着撕裂的大陆架倒灌进来。 澳大利亚,这片广袤的大陆在这股堪比灭世天灾的轰击下,彻底分崩离析,被掀翻、碾碎,最终沉入了沸腾的太平洋里。 光线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直到下方再也看不到一块完整的陆地。 千羽缓缓放下双臂,大口喘了口气,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胳膊。 随后身体开始下降。 曾经的澳大利亚坐标处,现在只剩下一片沸腾的、泛着白沫的汪洋大海。 红土地没了,黑石堡垒没了,齐杰拉的花海没了,甚至连那片遮天蔽日的黑雾,也全都被这股连地壳都能扬掉的能量给彻底蒸发了。 千羽伸出右手。 海面上,一只闪烁着微弱白光的小小光团,像风中的蒲公英一样,慢悠悠的落在黑暗迪迦巨大的掌心里。 千羽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他之前扔给圣主的岁月史书碎片。 连这种东西都掉落了,显然那两头怪兽已经被轰得渣都不剩,死得不能再死了。 千羽抬起头,环顾四周。 在刚才光线贯穿的中心位置、那片虚无的海面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散发着微光的椭圆形空间入口。 那光芒很熟悉,像是在破败的废墟里立着一扇突兀的门。 千羽眯起眼睛扫视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任何残存的黑暗气息后,在半空中解除了变身状态。 神光棒的光芒敛去。 千羽稳稳地落在那扇空间入口的边缘,顺手将惊魂未定的老爹和小玉放了下来。 老爹呆滞地看着四周那一望无际的大海,大脑完全宕机了。 “这……这里是哪?我们刚才不是还在荒野上吗?” 小玉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混杂着泪水的污渍,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 千羽没有去看他们,只是让他们跟上,随后率先迈步踏进了那个发光的空间。 门后的景象并不陌生。 白玉般的地板,高耸的穹顶。 千羽认出了这里。 这里就是之前圣主带他们进入过的那间白色大厅,存放着那本假岁月史书的地方。 只不过现在,基座上方已经空无一物了 小玉走进大厅后,目光先扫了一圈墙壁和穹顶,然后停下脚步。 "这里是之前那个白色大厅吧。" 千羽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 "对,折腾了这么大一圈,终于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结束?"小玉吸了下鼻子,目光在空旷的大厅里转了一圈 "可是……史书在哪儿啊?这里什么都没有。" 千羽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岁月史书的碎片,低头扫了一遍上面的规则文字。 视线停留了几秒后,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盯住了小玉。 小玉正蹲在基座旁边扒拉石缝,感觉到那道目光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沾东西了?" "没有。" 千羽的目光没挪开。 "那你……"小玉站起身,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往后退了半步,"到底怎么了啊,千羽哥你这表情好吓人。" "碎片上写过一句话。"千羽开口了,"真正的岁月史书一直在我身边。" "嗯,然后呢?" "这一路上,我身边一共待过四个人。成龙,老爹,西木,还有你。" 小玉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 千羽竖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掰下去。 "这一路过来,我已经彻底排除了成龙和老爹的嫌疑,而西木就更不用说了,那家伙就是圣主的皮套" 他收起手,看着小玉。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选项之后,剩下的那个就算再离谱,也是答案。" 小玉的眼睛瞪得溜圆。 "千羽哥你难不成怀疑史书藏在我身上?我才一个十二岁的小孩?你怎么不先怀疑你自己啊!" 第205章 岁月史书篇结束 小玉犹豫了两秒,还是伸手接过了碎片。 指尖碰到纸面的瞬间,碎片的边缘亮了起来。 微弱的金色光芒从纸张的纤维里渗出来。 小玉低头看着手里发光的碎片,脸上写满了困惑。 "这什么意思?" 千羽退后一步,靠在了旁边的墙上 "还记得之前在这个大厅里,圣主拿着碎片靠近那本假史书的时候吗?碎片也发了同样的光。" 老爹在一旁听着,若有所思。 "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千羽继续说,"因为我已经知道了那是本假史书,碎片没道理对一个假货产生共鸣。” “但后来我转念一想,如果碎片的触发源头不是那本书呢?" 小玉喃喃自语 "……是我。" "没错,所以碎片发光的真正触发源头,从来就不是那本假书。而是当时拿着碎片的圣主,恰好挟持着你 "可、可是!"小玉声音拔了上,"在飞毯上我们挤在一块儿好几个小时!那时候碎片在你怀里,离我最多就半米远,它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我猜这个机制有两个前提条件。" 千羽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碎片必须和你直接接触。第二,你们两个必须同时处在这间白色大厅里。飞毯上只满足了距离,没满足场所。" 小玉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找不出漏洞。 她低下头,看着掌心里持续散发着金光的碎片,整个人都蔫了。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小玉小声说,"如果史书真的藏在我身上,我怎么会什么感觉都没有……" 千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没打算在这个时候展开解释。 "别多想,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拿着碎片,站到大厅中央的基台上去。" 小玉抬头看他 "诶?" "去吧。" 千羽冲她点了下头。 "相信我。" 小玉攥紧了手里的碎片,转身朝基座走去。 白色大厅很安静。 老爹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小玉走到基座前面,踩上了白色石台。 变化来得毫无征兆。 从脚尖开始,小玉的身体边缘浮起了一层淡金色的微光。 那光芒不是从外部照射进来的,而是从她的皮肤底下、骨骼深处、每一个毛孔里同时溢出的。 "这……" 小玉低头看着自己正在变得半透明的双手,碎片的金光与她身上的光芒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她想说什么,但声音已经模糊了。 金光从她的指尖蔓延到手腕,从手腕漫过肩膀,从肩膀淹没头顶。 整个人的轮廓在光芒中一点一点变得模糊,像一颗方糖溶进热水里,边缘在消融,核心在坍缩。 金光在最后一刻急剧收缩,所有的光芒像被吸进漩涡一样涌向基座正中央的一个点。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秒。 当金光收敛的时候,基台上的小玉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本厚重的古老书籍。 老爹呆立在原地,天才憋出一句话。 "小玉她……她竟然是岁月史书?" 千羽走上前,在基座旁边停下,他看着那本静静躺在石面上的古书,心里那个盘旋了许久的猜想终于落了地。 不是小玉身上藏着史书,而是岁月史书本身化成了小玉的样子。 而至于为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惊天秘密,千羽推测这大概是史书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只如果容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那世界上就不存在任何手段能逼问出答案。 这样岁月史书才是绝对安全的 圣主挖空心思追踪、设陷阱、附身西木尾随了这么久,到头来猎物一直就站在他三步之内,他愣是没察觉。 弄清了这一点,千羽也彻底放下心来,既然之前的小玉是史书化身,那真正的小玉,此刻多半还安全地待在其他某个地方。 世界被圣主改写后,所有人的记忆和身份都被覆盖了一层。史书可能就是在那个时间点取代了真正的小玉,以此避免被圣主的改写波及。 而在正式提笔修改岁月史书之前,千羽打算先处理一下战利品 他召唤出影牌化作护盾罩住自己,随后拿出了十一枚符咒。 之前在为了规避规则,千羽一直没敢把符咒全部吸收。 现在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千羽先深吸一口气,将十一枚符咒全部破坏掉。 随后从虎开始吸收...... 五分钟后,他的身体里便多了十一条陌生的魔法能量。 因为有虎的关系,其他符咒的力量和千羽本身的力量并不排斥,像是他们本来就该在那儿。 "行了。" 做完这一切后,千羽才不疾不徐地走到岁月史书的台前,招呼一旁的老爹过来帮忙,请教究竟该如何把这被篡改的历史重新拨回正轨。 老爹走到基座旁边,他的步子比刚才慢了很多。 成龙没了,小玉也化成了眼前这本书,这趟冒险掏空了他大半条命的精气神。 但白发老人几秒钟后就把那些情绪压了下去,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操作不复杂,找到圣主篡改的那一页,把他写的东西擦掉,重新写上正确的历史走向就行。" "就这么简单?" "岁月史书本身就是因果律道具,它会自动校准被修改的部分,你只需要告诉它''正确的方向,剩下的事情它自己会处理。" 千羽点了点头,伸手翻开了史书。 厚重的羊皮纸页在手指间哗哗翻过,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文字。 有些他认识,有些完全看不懂。 每翻一页,金色的光粒就从纸面上飘起来,像蒲公英的种子。 两人一左一右,开始在巨大的书页上翻找。 没翻几页,老爹的手指在一行异常刺眼的黑色字符上停住了。 "这里。" 千羽低头一看。 那一页的字迹明显跟前后不同。 其他页面的文字规整而古老,带着岁月的沉淀感,唯独这一页上的字歪歪扭扭,像是被什么人用爪子蘸墨水划上去的。 千羽凑近了读。 两人肩并肩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同时沉默了。 上面的文字果然印证了之前圣主的抱怨,他当时写下的历史走向完全是被加坦杰厄误导的。 写的根本不是什么恶魔统治世界。 而是【世界终将被黑暗吞噬,众生皆为祭品。】 第206章 大怪兽格斗养蛊计划 至于黑暗指代的是谁,千羽再清楚不过。 老爹没说话,从基座边缘拿起了一支羽毛笔。 笔尖触碰到圣主的字迹时,那些歪扭的墨迹就像被烈日蒸干的水渍,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羊皮纸上淡去。 几秒钟后,那一页恢复了空白。 老爹开始在空白处落笔。 千羽在旁边看着,老爹写的内容中规中矩,无非是"世界未曾被篡改,万物照常运行"之类的措辞。 等老爹放下笔,千羽伸手接了过来。 "我来补充两句" 他在老爹写的段落后面,端端正正地写下了一行字。 老爹凑一眼,念了出来 "在千羽的鼎力相助下,世间万物皆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而那些妄图吞噬世界的黑暗存在,也因为忌惮千羽的恐怖实力而被迫选择褪去,从此以后再也不敢踏入这个世界半步。" 看完沉默了几秒后。 老爹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又戴回去,确认自己没有老眼昏花,严肃的说道 "年轻人,你知道岁月史书有自洁机制吧?" "知道啊。" "岁月史书只记录已经发生的历史。你写的这些,如果和世界的实际走向产生矛盾,日后一定会被世界自身的修正力强行抹除。" "不会偏差太大。" 千羽理直气壮,"因为我写的都是实话。" "退一万步讲,就算被修正了也无所谓,又不会对我本人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坏处。" 老爹听后,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千羽手里接过羽毛笔,在那段话的末尾郑重地画上了一个句号。 笔尖落下的那一刻,金光从句号处炸开。 整座白色大厅在光芒中剧烈震颤,穹顶的白色石材开始一块块剥落,露出背后无尽的虚空。 千羽的视野被金色吞没,脚下的地面消失了,耳边涌入了无数嘈杂的声音。人声、车声、风声、鸟鸣。 然后是黑暗,短暂的、温暖的、柔软的黑暗。 接着千羽睁开了眼。 陌生的天花板。 右手边传来细小的呼噜声,他侧头一看,纸盒子里那坨橙黄色的毛绒玩偶正四脚朝天地躺着,小翅膀盖在肚子上当被子,嘴角还挂着一条口水。 千羽在床上躺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他翻身起床,赤脚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外面是普普通通的早晨的阳光。 窗外的街道上,上班族们低头看手机,中学生们背着书包赶路,便利店门口的自动门一开一合,咖啡的香味隔着玻璃都能闻到。 一切都跟他离开之前一模一样。 千羽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床头,拿起手机,输入了"风间千羽"。 结果出来了。 跳出来的结果只有寥寥几条。 没有奥特曼变身事件,没有全球直播,没有露露耶怪兽袭击,没有那些差点让他社死的恶意剪辑视频。 全是一些老旧的特摄剧论坛讨论帖,还有一两个同名同姓的素人脸书账号。 看起来,岁月史书的修正不仅抹除了圣主篡改的里世界,连带着之前所有超自然事件在公众层面的曝光痕迹也一并清理得干干净净。 千羽写在史书上的那句"世间万物恢复往日秩序",看来确实生效了。 随后他便是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 千羽坐回床边,闭上眼,意识向内沉入。 十二道不同属性的能量脉络在感知中清晰地浮现了出来。 千羽睁开眼,长长吐了口气。 说实话,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岁月史书是因果律道具,改写历史的时候顺手把他身上的符咒收回去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确认了力量底牌完好无损,悬在嗓子眼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呼噜噜……不要……本大爷不吃抹茶味的……" 小可翻了个身,口水淌得更多了。 千羽瞥了它一眼,没理会,脑子已经开始盘算起当前的局势。 世界线重置之后,历史回归正轨。 网上查不到任何奥特曼相关的真实事件,说明岁月史书的修正效果是全面的。 现在的世界应该处在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正邪势力各安其位,谁也不比谁多出一头。 但千羽知道,这种平衡不会持久。 之前的经历给他上了太多课了。 每当他击败一个敌人后,黑气那边马上就开始搞事。 因为那个阴阳平衡的底层逻辑还在。 千羽的实力越强,世界就会刷新出越强的反派来制衡他,哥尔巴是这样,卡蜜拉是这样,加坦杰厄更是这样,他每提升一个台阶,对面就跟着加码,跟通货膨胀似的。 因为老爹之前说得很清楚,正气和黑气必须对等。 之前的圣主之所以发疯去抢岁月史书,就是因为千羽的正气力量太强了,逼得大反派只能走极端。 那问题来了。 现在他身上融了十二符咒,手里还捏着迪迦和黑暗迪迦两个变身资格,外加一堆库洛牌。 这种战力放在这个世界里,属于严重超标。 按照阴阳平衡的逻辑,世界迟早会再刷出一个量级对等的大反派来平衡他。 千羽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半分钟。 然后他笑了。 既然世界铁了心要加强反派,那他干脆自己去当那个反派不就行了? 随后千羽从怀里摸出了之前骗朝雾彩的怪兽卡组。 他准备把这些怪兽卡牌散布出去,然后在暗处搞个养蛊工程。 逻辑很简单。 只要千羽在暗处操盘,找一个听话的家伙当明面上的"主角",不断喂资源把这个主角养起来。 主角越强,世界为了维持平衡就会源源不断地往反派那边灌能量。 而他风间千羽,作为站在主角对立面的幕后黑手,就是那个躺着吃被动经验的反派。 完全不需要自己去打怪升级,只要躺在幕后指挥怪兽去给主角送经验,他自己就能吃满世界意志发的高额救济金。 这计划简直天衣无缝。 第207章 晓美焰? 至于这个苦命的打工主角选谁? 千羽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名字就是朝雾彩。 因为当主角需要满足几个条件 第一,得足够善良,善良到能让世界法则认定为"正义方"。 第二,得足够弱小,弱小到需要持续不断地成长。 第三,得足够听话。 朝雾天生一副软弱善良的性子,被人欺负了不敢还手,被人帮了会感恩戴德,遇到危险第一反应是发抖而不是逃跑。 这种人格放在日漫里,就是标准的亚撒西王道主角模板。 只要给她足够的压力和足够的成长空间,她会自己沿着"少年漫主角"的轨道一路狂奔。 “嗯,就她了” 说干就干,千羽抓起扔在床头的校服外套,拉开公寓的门走了出去。 —— 崎川高中的校园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教学楼前的银杏树掉了半树叶子,几个迟到的学生夹着书包小跑过操场,广播里在放着音乐。 千羽没去教室,直接拐进了旧校舍方向。 怪兽研究社的活动室在旧校舍二楼最里面那间。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零星的说话声。 千羽推门进去。 朝雾彩和新条茜正面对面坐在折叠桌旁边,打着某种千羽看不懂的纸牌游戏。 “你出什么牌啊!杰顿是这么用的吗!它的瞬移技能你得配合光线吸收啊!” 新条茜正烦躁地抓着自己那头粉紫色的短发,另一只手在朝雾彩面前的卡牌上指指点点。 朝雾彩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两只手不安地搅在一起。 “可是……可是刚才如果不用杰顿去挡那张雷哥巴斯,我的怪兽就要被消灭了呀……”她小声地辩解着。 “那是战术牺牲!战术懂不懂!”新条茜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气氛倒是挺和谐的。 千羽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社长!" 新条茜第一个抬头看到他,立刻放下手里的卡,"你今天来得好早。" "嗯。"千羽扫了一眼桌面,"谁赢了?" "当然是我。"新条茜理所当然地挺起胸,"朝雾同学连规则都还没搞明白,我已经在教她了。" 朝雾彩在旁边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没敢出声。 千羽看了看新条茜,又看了看朝雾彩,然后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了两。 "新条,我听说秋叶原北边那家老牌特摄店,今天中午十二点半,限量发售一套平成三杰的导演剪辑版原画集。” “据说里面还有哥尔赞最原始的废案设定图,而且好像只剩最后一份了。” 新条茜一听,呼吸马上急促起来。 “哥尔赞的原始废案……这种东西你怎么不早说!” “社长,帮我请个假!我要去抢首发!” 随后一阵风刮过。 新条茜以一种根本不像女高中生的爆发力,冲出了社团,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活动室里只剩下千羽和朝雾彩两个人。 千羽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和朝雾彩隔着那张铺满卡牌的折叠桌。 "风……风间前辈。"朝雾彩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校服的衣角,"有什么事吗?" 千羽拉开新条茜刚才坐的椅子,一屁股坐下来,双臂叠在桌面上。 "我问你个事。" "嗯。" "你之前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时候用过杰顿的卡牌?" 千羽直视她的眼睛 “当时是怎么回事?" 朝雾彩没想到千羽居然会知道这事,她低下头,手指绞着制服裙的下摆。 不用那么紧张,我没在责怪你。我记得你这种性格,平时连只蟑螂都不敢踩,怎么突然有勇气变身了?碰到什么急事了?” 朝雾彩抬起头,结结巴巴地回忆着。 “是……是有人要杀我。” 千羽眉头挑了一下。 神水市治安虽然不算好,但也没有差到随便跳出个人就敢在街上杀国中生的地步。 "谁?" "一个……女生。"朝雾彩的眉头微微拧起来,像是在努力从模糊的记忆里打捞细节 "当时我在见泷原区买东西,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什么话都没说就直接动手了。我当时吓坏了,根本来不及反应,她差点就朝我开了枪…" 千羽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拿着枪?什么样的枪?" "我不太懂枪……"朝雾彩咬了咬嘴唇"就是那种……手枪吧。黑色的。她开枪的时候,子弹打在墙上炸开了一个很大的洞。" "然后呢?" "然后我当时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就下意识用了卡牌变身,她看到我变成那个样子之后退开了,但没走远,又打了几枪,都被弹开了。最后她就消失了。" "消失?瞬移?" "不知道……就是一下子不见了。" "那个人的长相,你还记得吗?" 朝雾彩摇了摇头,又犹豫着点了点头。 "不太记得了……当时我特别害怕,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她是黑色的头发" 她想了想。 "还有紫色的眼睛,我记得不太清,但好像是紫色的。" 千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黑色长发,紫色眼睛,使用枪械,能瞬间消失。 这个特征怎么听的这么耳熟? 千羽的脑子里飞速闪过了一连串画面。 记忆库开始自动检索匹配,几乎是在零点几秒内就锁定了一个名字。 但他还是不确定的问了些细节 "你说黑发,长发还是短发?" "长发。"朝雾彩想了想,很确定地点头,"很长的黑头发,到腰那种。" "穿什么衣服?" "好像是校服?上面有个紫色的东西在发光,在手上还是在哪里我不记得了。然后她左手上还绑着什么圆形的盾牌一样的东西" 千羽的嘴角抽了抽。 整个二次元界里满足这几个条件的人用一只手就数得过来,而在见泷原区出现的话,答案基本就只有一个。 晓美焰。 《魔法少女小圆》的里主角,拥有时间回溯能力的魔法少女,活动区域在见泷原区。 问题在于,焰为什么会盯上朝雾彩? 是因为杰顿卡牌散发的能量?还是因为朝雾彩作为"魔法少女网站"的受害者本身就被丘比的系统标记过? 千羽的目光从天花板收回来,重新落在朝雾彩身上。 "那个魔法少女攻击你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 "没有。"朝雾彩摇头,"一句话都没说,上来就开枪了。" 第208章 美菲拉斯星人 千羽沉默了几秒。 晓美焰的行事逻辑他太清楚了。 那个女人的一切行动都围绕着一个核心目标:保护鹿目圆,任何可能威胁到小圆的存在,都会被她毫不犹豫地消灭。 但朝雾彩跟鹿目圆八竿子打不着。 除非晓美焰把朝雾彩变身杰顿这件事,判定为"对鹿目圆的潜在威胁"。 "前辈?" 朝雾彩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把千羽从思绪中拉回来。 "你想到什么了吗?" 千羽看着她那张写满不安的脸,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暂时没有,以后如果再遇到那个人,第一时间和我说" "诶?那个人很厉害吗?" "一般,主要是她身边有个粉头发的量级稍微有点高" 千羽走到窗边,转过身,看着还坐在椅子上的朝雾彩。 "对了,彩。" "嗯?" "最近神水市未来会有点不太平,为了防止那个女人在对你下手,从明天开始我会给你安排一些新的训练内容" 朝雾彩小心翼翼的问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人还会来找我?” “谁知道呢。” 千羽接着道: “不过既然她盯上你了,肯定不会轻易放弃,你自己多加点小心,遇到危险别客气,变成杰顿咬她。” 他话音刚落,走廊那边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少女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社长!你这个大骗子!” 新条茜指着千羽,气不打一处来,“那家店今天根本就没开门” 千羽面不改色地耸了耸肩。 “是吗?那可能是我听错了,毕竟我刚才也只是路过,隔着门没听太真切。” “你就是故意的!” 新条茜走过来,一屁股挤到朝雾彩旁边,嘴里嘟嘟囔囔地发着牢骚 “害我白跑一趟……彩,别理他,我们继续打牌!” 朝雾彩看了看气呼呼的新条茜,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千羽,赶紧低下头,老老实实地从书包里拿出卡组。 千羽对新条茜的抱怨充耳不闻,他本来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自然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 “你们慢慢玩,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千羽冲两人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社团。 他现在可是有个庞大的“天命主角养成计划”需要找人推进,靠他自己天天盯着朝雾彩那肯定不现实,所以需要一个靠谱的打工人 千羽在旧教学楼里转悠了一圈,挑了一间废弃的教室,反手将门锁死。 随后从怪兽卡盒里挑出了一张牌。 牌上画着一个通体漆黑、长着黄色复眼和发光器官的类人型宇宙人。 美菲拉斯星人。 在大怪兽格斗和历代奥特曼系列中,这都是一个以高智商、狡诈和标榜“绅士精神”著称的棘手角色。 千羽现在正缺一个能帮他跑腿、散布卡牌、管理黑活,而且还足够聪明的副手,这个恶劣宇宙人简直是不二之选。 “就你了。” 千羽将卡牌里的宇宙人进行了实体化。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几秒钟后,一个身高两米出头、通体覆盖着黑色光滑甲壳、面部有着醒目黄色发光复眼的宇宙人,稳稳地站在了教室中央。 美菲拉斯星人现身的瞬间,原本还算宽敞的教室立刻显得逼仄起来。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双长满黑色倒刺的手,脸上的黄色复眼剧烈地闪烁了几下,显然处于极度的错愕之中。 “怎么回事?我刚才明明还在进行这雷奥尼克斯格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且自己的战斗仪去哪了? 千羽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被自己硬拽过来的宇宙人。 听这话,对方应该是《大怪兽格斗》里跑出来的美菲拉斯星人。 在那条时间线里,正在进行着雷奥尼克斯格斗。 不过对千羽来说,这完全无所谓。 管他是哪个宇宙的,他看中的纯粹是美菲拉斯一族向来标榜的绅士精神和那比普通怪兽好使几百倍的脑子。 用来当狗腿子,再合适不过了。 美菲拉斯星人很快停止了自言自语,它那双黄色的复眼锁定了靠在门上的千羽。 “人类?” 它那没有嘴唇的脸部装甲闪烁了一下 “这里是什么地方?” “地球。”千羽回答得很干脆。 “地球?” 美菲拉斯星人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轻笑 “这么偏僻原始的星球……我怎么会莫名其妙来到这种地方?难道是雷布朗多星人的恶劣玩笑?” 它完全没把跨越几个星系的空间传送,跟眼前这个穿着高中制服的人类联系在一起。 千羽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情况“是我把你拉过来的。” 美菲拉斯星人愣了一下。 随后,他突然仰起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 “你?一个连行星系都飞不出去的地球人类,大言不惭地说是你召唤了伟大的美菲拉斯星人?” “人类,你的无知真是令人发笑” 千羽看着对方那不可一世的样子,稍微掐断了一丝鼠符咒输送过去的魔力。 然后美菲拉斯星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它惊恐地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紧接着,这种虚化迅速蔓延到了它的双腿、躯干。 就像是一幅正在被橡皮擦疯狂擦除的素描画。 “这……这是什么力量!” 美菲拉斯星人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掩饰不住的慌乱。 它试图调动体内的能量去抵抗这种虚化,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种更高维度的抹除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个笑话。 那双发黄的复眼死死盯住千羽,直到这一刻,美菲拉斯星人才彻底收起了所有的轻视。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那种即将被彻底抹除、连存在痕迹都不剩的濒死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它的心脏。 “我……我明白了!请立刻停止这种力量!” 这位前一秒还在嘲笑地球土著的宇宙绅士,此刻毫无骨气的大声恳求着。 千羽见火候差不多了,重新接通了魔力供给。 虚化瞬间停止。 美菲拉斯星人透明的肢体重新变得凝实,它趴在地板上撑着地板缓缓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看向千羽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轻蔑,只剩下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只是个路过的普通高中生。” 第209章 美菲拉斯星人开始行动 美菲拉斯星人的嘴角如果能抽动,现在肯定在疯狂抽搐。 普通高中生能把一个宇宙人像揉面团一样揉捏? 千羽没理会它的反应,开门见山。 “把你叫出来,是为了让你帮我执行一项庞大的计划,我要在暗处掌控这个世界的走向,需要一个脑子够用的执行者” 千羽顿了顿,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 “如果你同意的话,作为回报,在计划推进的过程中,我会解除你身上的限制,赐予你远超你过去认知的强大力量。” “所以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同意或者拒绝。” 空荡的教室里陷入了死寂。 美菲拉斯星人那双发黄的复眼快速闪烁了几下。 作为宇宙中以智商和审时度势著称的种族,它的大脑在短短几秒钟内进行了疯狂的利弊权衡。 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 拒绝的下场刚才已经体验过了。 要是同意的话,以对方的实力,说不定真的能让自己变得更强。 短短几秒钟后。 美菲拉斯星人右腿后撤一步,微微弯下腰,右手优雅地抚在胸前,向着千羽低下了它那高傲的头颅。 “美菲拉斯星人,愿为您效劳,大人。” 千羽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见美菲拉斯星人如此识时务,千羽将事先准备好的怪兽卡牌拿了出来。 "先看看这个。" 美菲拉斯星人接过卡牌,细长的眼睛扫过卡面上的图案,目光在其中一张停留了两秒。 千羽双手抱胸 "这些卡牌是我做的,拿到卡的人可以借用卡面上对应怪兽的力量,或者只抽取怪兽的某项特殊能力。具体怎么用,看持有者自己的悟性。" "变身……" 美菲拉斯将怪兽卡举到眼前端详了两秒 “这些都是怪兽的能量具现体?” "差不多是那个意思。" “那么,您需要我做些什么?” 千羽转过身"你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把这些卡牌散播出去,给它们找到合适的主人。" 美菲拉斯星人愣了一下。 白送力量? 这听起来像是慈善活动。 但眼前这个刚刚差点杀了他的人类,绝对不可能是个慈善家。 于是美菲拉斯星人详细问道:"要散播到何种范围?" 千羽道:"就这个城市" 美菲拉斯将卡牌整齐地码好,微微欠身。 "本人明白了。"他将卡牌妥善收入怀中,"不过……请恕本人冒昧。" "说。" "我并非出于越界的私心好奇,只是作为您的执行者,如果能洞悉大人您这项计划的最终目标,我在挑选宿主时,也能更加精准地摸底,为您筛选出更符合要求的人才" 千羽看了他一眼。 这倒是个聪明的打工仔,知道问该问的问题,不愧是美菲拉斯一族。 "这么说吧。"千羽抱起手臂,"你应该对雷奥尼克斯格斗很熟吧?" “是的,那是雷布朗多星人为挑选继承者而举办的全宇宙怪兽操控者厮杀。” 千羽打了个响指 "那你应该很清楚雷布朗多星人当年把自己的基因撒遍全宇宙,制造出那么多雷奥尼克斯,让他们互相厮杀的目的是什么" 美菲拉斯星人的黄色复眼闪烁了一下。 "为了从所有雷奥尼克斯中,筛选出最强的那个作为他灵魂的继承者。" "对" 千羽竖起一根手指。 "现在的谋划,本质上和雷布朗多星人搞的那场雷奥尼克斯格斗,同出一辙” “只不过雷布朗多用的是基因和格斗仪,我用的是卡牌。他选的是宇宙人,我选的是地球人。" 美菲拉斯星人瞬间恍然大悟。 雷布朗多星人要的是完美的躯壳,而眼前这个人类要的,显然也是从那种极端的斗争中榨取某种更为纯粹的利益。 这种把无数生命当成棋盘上消耗品的宏大视角,太符合美菲拉斯一族的胃口了。 "本人明白了,制造混乱,培育强者,最后由您来收割。" "差不多。" 千羽满意地点了点头,"拿到卡的人会获得力量,力量会驱使他们行动,行动会制造冲突。” “你要做的就是把卡送到那些''有故事''的人手里。别挑太强的,也别挑太弱的。找那种有野心但缺手段的,有怨气但没出口的。" "这就是筛选标准吗……本人记下了,我立刻着手将卡牌散播出去" 美菲拉斯星人确认无误后,微微颔首。 "大人还有其他吩咐吗?" "目前没有,去干活吧。”千羽摆了摆手,“用你的方式去散牌,别让我失望。” "那么,请容本人告退。" 美菲拉斯星人双臂交叉在胸前划出一个标准的瞬移起手式,最后身影在空气中扭曲了一下,像一帧被抽掉的画面,从教室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家伙本身的能力倒是不差,念力、空间跳跃、变身伪装,样样都能拿得出手。 放到地球上当个执行者绰绰有余。 千羽在空教室里踱了两圈。 棋子撒出去了,接下来得理一理整盘棋的布局。 养蛊计划的执行层面已经铺好了。 菲拉斯负责把卡牌撒出去,朝雾彩作为被他暗中标记的"主角种子"会在这场格斗中成长起来。 只要朝雾彩的实力不断攀升,世界的阴阳平衡机制就会自动往反派那头加码 剩下的那些拿到卡的人,不管是互相打还是去挑战朝雾彩,都是在帮他刷经验。 但这里面还少了一环,光有主角不行,缺个配件 千羽停下脚步,摸了摸下巴。 每一部热血番都需要一个站在台前给主角施压的大反派。 千羽很清楚自己在这盘棋里的定位,他是幕后黑手,是最终BOSS,是那种主角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干掉了"最终反派"之后,才在片尾彩蛋里浮出水面的存在。 他不会亲自下场去跟朝雾彩过招,那太掉价了 所以千羽需要一个台前棋子。 一个能站在明面上持续给朝雾彩施加压力的正面反派。 第210章 雫芽纱理奈的复仇 千羽的第一人选本来是新条茜。 那丫头对怪兽的执念堪称病态,那种为了创造完美怪兽可以不顾一切的偏执,其实挺有当病娇反派的潜质。 但转念一想,千羽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新条茜那个性格……怎么说呢,太大条了。 心眼比筛子还大,情绪全写在脸上,做坏事估计还没动手自己就先兴奋得到处嚷嚷。 让她去当反派,不出三天就会主动跑去跟朝雾彩坦白"嘿嘿嘿其实我是坏人哦",然后两人手拉手去打怪兽研究社的卡牌。 比起让她当反派,把她留在朝雾彩身边充当怪兽百科全书才更适合。 有新条茜在旁边当参谋,朝雾彩在面对未知怪兽时至少不会两眼一抹黑。 千羽打消了让新条茜去当恶人的念头。 那现在谁来当台前反派? 他在脑子里翻了一圈,没找到特别合适的。 既然现成的熟人里没有合适的,那就只能往外找了。 世界这么大,总不缺那种自以为是、稍微拿到点力量就觉得自己能主宰世界的中二病或者反社会人格。 让美菲拉斯在散播卡牌的过程中顺便留意下。 拿到怪兽卡牌的人里头,总会冒出一两个野心勃勃的狠角色。 到时候再从那些拿到卡的人里挑一个有潜力的,重点培养成朝雾彩的对手就行。 或者实在不行,直接让美菲拉斯去物色。 那家伙在雷奥尼克斯格斗里见过各式各样的战士,挑人的眼光应该不会太差。 而另一边,神水市中心医院的骨科病房里 雫芽纱理奈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被吊具高高悬挂着。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透进来一丝灰白色的日光。 距那场车祸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 她身上的伤势虽然快要痊愈,但那张画着浓重眼影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轻松,只剩下化不开的阴沉和狂躁。 纱理奈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灯罩,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负责这起案子的警察在起初来过一次病房做笔录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些条子根本不相信她的供词,不相信风间千羽会在背后安排车袭击她,觉得她完全是神经受刺激后的胡言乱语。 如今,不仅警方对纱理奈不闻不问,就连医院里的护士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满嘴胡言的重度精神病患者。 纱理奈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眼眶通红,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没人信她,没人帮她。 单凭她现在这副半残废的模样,连张床都下不了,拿什么去给阿刚报仇? 无力感就像潮水,一点点漫过纱理奈的口鼻,要把她彻底溺死在这间白色的牢笼里。 “看起来,你很渴望获得复仇的力量啊。” 一道沉嗓音,毫无预兆的在病房内突兀响起 纱理奈被吓了一跳,连带着吊在半空的右腿都扯痛了一下。 她明明记得,护士五分钟前才查完房离开,屋里除了她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纱理奈惊恐地扭过头。 只见病床的末端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通体覆盖着黑色光滑甲壳、身高超过两米的怪物。 巨大的恐惧瞬间攥紧了纱理奈的心脏。 她本能地张大嘴巴,胸腔剧烈收缩,想要放声尖叫。 但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完全发不出半点声音。 “嘘。” 那个外星人正是美菲拉斯星人 "请不要惊慌。" 美菲拉斯星人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暂时封锁了你的声波传导,不用害怕,这只是个保险措施,待你冷静下来后,我马上就会解除这个限制” “但如果你执意要大喊大叫,把外面那些穿着白衣服的地球人引进来,” “那么我只能选择离开,而你也将永远失去复仇的机会” 说完后,美菲拉斯星人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纱理奈死死咬着嘴唇。 “复仇”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尖刀,硬生生地刺破了她的恐惧。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怪物,胸口剧烈起伏,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美菲拉斯星人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纱理奈感觉喉咙一松,那种被封锁的窒息感瞬间消失。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死死抓着白色的床单。 果然,如这美菲拉斯星人所料,恢复了说话能力的纱理奈并没有盲目地呼救。 她强压着那种仿佛面对天敌般的生理性战栗,目光警惕而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怪物。 混迹不良街区的经验告诉她,眼前这个东西如果要杀她,她早就死上一百次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请容我自我介绍。” 美菲拉斯星人右手抚胸,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绅士礼。 “我是伟大的黑暗支配者麾下的得力干将,美菲拉斯星人。” 黑暗支配者。 纱理奈根本没听说过什么黑暗支配者,更不在乎什么美菲拉斯。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对方刚才提到的那句话。 “你刚才说……”纱理奈咽了口唾沫,身体前倾,“你能给我力量?帮我报仇?” “帮?不不不。” 美菲拉斯星人摇了摇头 “我只是赐予你力量,至于复仇,那是你自己的事。” 纱理奈怀疑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美菲拉斯星人解释道: “因为我感应到了你心中那股几乎要将自己燃烧殆尽的强大的怨念” “正是因为你的这份怨念,让我觉得你有资格成为伟大计划中的一环,所以我才决定将伟大的黑暗支配者的力量赐予你” 说着,美菲拉斯星人的右手在半空中轻轻一划。 一叠实体卡牌,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他将卡牌像扇子一样展开,递到纱理奈面前。 “来吧,小姑娘从这里面抽取属于你的那一份力量。” 第211章 夜神月 纱理奈看着那些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卡牌。 理智告诉她,跟这种来路不明的怪物做交易绝对没有好下场。 但那又怎么样? 阿刚都死了,她连这条腿都废了,自己还有什么好失去的? 只要能杀掉风间千羽,就算把灵魂卖给这见鬼的恶魔,她也认了! 纱理奈咬了咬牙,伸出有些发抖的右手,随便从牌堆里抽出了一张。 剩下的卡牌瞬间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纱理奈将卡牌翻转过来。 牌面上画着一只通体暗红、长着两个鸟类般头颅的巨大怪兽,怪兽的身上似乎还燃烧着火焰。 “双头怪兽……庞敦王?” 纱理奈看着牌面底部的文字,下意识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哦?原来抽中的是这只怪兽。” 美菲拉斯星人看到那张牌,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轻咦。 “居然被这只以能融化一切的高热火焰著称的怪兽选中了,看来,你心中的怒火,足够点燃这整座城市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馈赠,纱理奈紧紧捏着那张边缘锋利的卡牌,心脏狂跳不止。 但她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彻底冲昏头脑。 纱理奈抬起头,盯着美菲拉斯星人。 “你平白无故给我这么强大的力量,到底想要我替你们干什么?” “哈哈哈哈……” 美菲拉斯星人发出了一阵笑声。 “你太多虑了,地球人。” 他转过身,背对着病床。 “我刚才说的很清楚,伟大的黑暗支配者不需要你去完成任何特定的任务。” “你可以利用这只怪兽的力量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杀你想杀的人,绝对不受任何束缚,只要你不断地使用它,不断地宣泄你的仇恨” 美菲拉斯星人的身体边缘逐渐变得模糊。 “总之好好利用庞敦的力量,别让我失望,人类。” “等等!你把话说清楚……” 还没等纱理奈继续追问其中的端倪,美菲拉斯星人便彻底融入了空气中,凭空消失在了病房之内。 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昏暗光线,和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纱理奈呆坐在病床上,如果不是左手里还捏着那张怪兽卡牌。 她甚至会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自己产生的一场幻觉。 同一天,傍晚五点半。 在神水市的小巷中,夜神月正走在放学回家必经的一条偏僻小巷中。 作为全日本首屈一指的优等生,他不仅成绩完美,体育全能,甚至连周围人对他的评价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夜神月觉得这个世界无聊透顶。 就像这条散发着腐烂味道的巷子,日复一日,没有半点新意。 突然,夜神月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余光瞥向身后那片浓重的阴影。 “都跟了我一路了,还不打算出来吗?” 身后的阴影仿佛水面般泛起一圈涟漪。 隐匿在暗处的美菲拉斯星人缓缓步出,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 他没料到一个区区人类竟然能看穿他的潜行,忍不住赞叹。 “真令人惊讶。” “以地球人这种贫弱的感官系统,居然能看穿我的潜行。” “我原本只是打算考察一下,但是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潜力” 美菲拉斯双手背在身后,打量夜神月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 看清来者那一长相怪异的尊容后,夜神月内心深处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狂热的跟踪狂、嫉妒他成绩的同学、或者是某些图谋不轨的社会渣滓。 但却唯独没有想过,从暗处走出来的,会是一个字面意义上的“外星人”。 不过,很快夜神月凭借着超乎常人的心理素质,硬生生地将那份惊愕压了下去。 "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什么人?" 美菲拉斯轻笑着摇了摇头 “呵呵……今天已经有太多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了” “不过,对于你这种优质的素材,我并不介意再做一次自我介绍。” 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光带的边缘。 “本人名为美菲拉斯,是伟大的黑暗支配者麾下最忠诚的剑与盾” “至于找你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察觉到了你内心深处,那股激烈涌动、厌恶这无聊世界的情绪” 美菲拉斯星人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意味。 “那是一种对平凡的厌恶,对现状的愤怒,以及一种妄图改变整个世界的可怕野心。” “所以,我特地来赐予你黑暗支配者的无上力量。” 听到这番充满诱惑的说辞,夜神月并未像常人那般狂热兴奋,而是敏锐地抓住了对方话语中的漏洞 既然对方今天已经回答过很多人同样的问题,这就意味着被选中的所谓幸运儿绝对不止他一个。 “也就是说,在你找上我之前,你已经接触过其他人了” “所以被选中的人,绝对不止我一个,对吧?” 美菲拉斯星人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在你之前,确实已经有5个人接受了这份馈赠” “怎么?觉得自己的独特性被冒犯了?” 得知自己并非唯一特殊的那个,夜神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在快速盘算着目前的局势。 "也就是说,在我之前已经有四个人接受了你的馈赠。" 美菲拉斯微微颔首。 巷子里安静了几秒。 夜神月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大脑已经在高速运转。 第五位。 意味着这不是一次性的恩赐,而是一个正在铺开的计划。 既然需要选出多个受益者,那这个"黑暗支配者"的目的就绝对不是单纯的慈善。 最可能的逻辑是,他在布一盘棋,需要多枚棋子同时在场。 而棋子之间,一定存在竞争关系。 "你在想什么?"美菲拉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在想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人数。" 夜神月微微侧了下头 "一般来说,如果想让受益者安心接受馈赠,隐瞒竞争者的存在才是最优解。你主动透露这个信息,要么是不小心说漏了嘴,要么是故意的。" 美菲拉斯星人摸了摸下巴。 “你还真是有意思啊,人类。” 第212章 怪兽之间的战斗 “不过我劝你,大可不必在本人面前做这些表面文章” 美菲拉斯星人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夜神月的胸口。 "本人之所以找上你,就是因为看透了你骨子里的东西。" "在你眼中,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在混吃等死,接受命运分配给他们的一切。” “但你不是,你厌恶平凡,你觉得这个世界在腐烂,你相信自己有能力改变它,只是一直缺少一把合适的钥匙。" “而我并不反对你的想法,所以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因为你需要力量我恰好就有。” 心思被彻底看穿,夜神月也不再装下去了。 他盯着美菲拉斯星人 “你说得对,我确实一直在等待一个能让我打破这个腐朽世界的契机。” “但是,你到底能给我什么力量?” 美菲拉斯星人照常掏出怪兽卡牌。 但这一次他并没有让对方盲抽,而是亲自从卡组中精心挑选了一张怪兽卡牌,径直如同飞镖般扔给了夜神月。 夜神月眼疾手快,右手在半空中精准地夹住了那张疾驰而来的卡牌。 他低头看去,眉头微皱 “这是什么?” 美菲拉斯星人耐心地解释道,“这是蕴含着怪兽之力的具现化卡牌,它能让你掌握常人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 “当然这张卡是本人亲自挑选的,不在既定的分配方案里。就当是本人个人送你的一份小礼物” 夜神月的手指在卡面上停了一下。“为什么?” 美菲拉斯星人收起其余的卡牌。 “因为我对你非常感兴趣,我有预感,日后你极有可能会成为那位大人宏大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那位大人?” 夜神月顺势追问 “你所说的黑暗支配者,究竟是谁?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呵呵……” 美菲拉斯星人轻笑着向后退入阴影中。 “以你现在的实力,还远远没有资格知晓大人的名号。” “等你真正在这场残酷的游戏中成长起来,获得了大人的青睐,你自然会有机会觐见他的真容。” 夜神月看着对方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知道再怎么套话也套不出更多有价值的情报了,果断转移了话题。 “那么,这张卡牌,具体该怎么使用?” 美菲拉斯星人的身体开始逐渐虚化。 “不需要说明书。当你内心那股想要支配一切的欲望达到顶峰时,卡牌自会给予你指引。” 丢下这句故作神秘的话后,美菲拉斯星人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与此同时。 就在美菲拉斯星人在这座城市的阴暗角落里四处物色人选时。 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独立山林空间内,正充斥着震耳欲聋的咆哮与浓烈的血腥味。 此刻,这片茂密的原始山林正遭受着毁灭性的蹂躏。 成片的参天大树被拦腰折断,大块的岩石被碾成粉末,地面上坑坑洼洼,布满了巨大的脚印和焦黑的弹坑。 一场惨烈的怪兽大乱斗正在上演。 “吼——!” 一头通体呈现玉米棒子般纹理的骷髅怪兽雷德王,挥舞着粗壮的双臂,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在它左侧,是浑身披挂着坚硬石甲的超古代怪兽哥尔赞,右侧,则是宇宙凶险怪兽凯鲁比姆。 这三头放在外面任何一座城市都足以引发S级灾难的凶兽,此刻竟然达成了某种默契的战术同盟。 它们将另一头怪兽死死围在中央。 被围攻的怪兽,是一只头上长着两根粗壮弯角、浑身覆盖着银色鳞甲的刚力怪兽,希尔巴贡。 面对三方围剿,希尔巴贡不仅没有显露出丝毫慌乱,反而仰起头,发出一声充满嘲弄的低吼。 雷德王率先发难,凭借着引以为傲的蛮力,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般直直撞向希尔巴贡。 希尔巴贡不闪不避,两条粗壮的双臂猛地探出。 “砰!” 一只利爪迎面扣上雷德王的天灵盖,五根指头嵌进头骨缝隙,像捏保龄球似的把这头初代系怪兽王牢牢钉在了原地。 就在希尔巴贡钳制住雷德王的瞬间,同一时间,哥尔赞从侧翼偷袭,两只拳头搅着灼热的气流砸向希尔巴贡的后腰。 希尔巴贡看都没看一眼,单腿为轴,另一条粗壮的后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一脚踹在哥尔赞的胸口上。 哥尔赞那足有六万吨重的身躯被这一脚踹得双脚离地,在碎屑里翻了两圈才勉强刹住。 “咕哇!” 正前方的凯鲁比姆见状,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红光涌动。 一颗温度极高的炽热火球喷吐而出,直奔希尔巴贡的面门。 希尔巴贡一把将手里的雷德王推开,紧接着那条长着倒刺的粗壮尾巴如同巨型钢鞭般横扫而出。 火球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爆炸,而是被那条尾巴精准地抽中,竟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被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去! 凯鲁比姆根本来不及躲闪,被自己的大招正中靶心。 火光冲天。 伴随着一声万分不甘的凄厉嘶吼,凯鲁比姆轰然倒地,在火光中炸成了漫天碎块。 凯鲁比姆的阵亡不仅没让剩下的两头怪兽退缩,反而彻底激起了它们的凶性。 雷德王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再次捶打着胸口扑了上来。 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哥尔赞也怒吼着加入了战团。 希尔巴贡仰天狂吼,彻底进入了狂暴状态。 面对冲上来的雷德王,希尔巴贡的尾巴再次如巨鞭般甩出,“啪”的一声脆响,直接抽在雷德王的下巴上,将这头只会用蛮力的怪兽抽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没等雷德王落地,希尔巴贡跨步上前,无视了哥尔赞抓在自己肩膀上擦出的火星,一双强而有力的双臂死死锁住了哥尔赞的喉咙。 “咔咔……” 哥尔赞挣扎了,它的两只拳头疯狂锤击希尔巴贡的背脊 但伴随着希尔巴贡双臂肌肉的不断收紧,哥尔赞粗壮的颈骨被生生勒断。 哥尔赞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紧接着也步了凯鲁比姆的后尘,庞大的躯体在希尔巴贡怀里软了下去,被随手甩到一边。 第213章 彩虹空间 晕头转向的雷德王刚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银色拳头在视野中无限放大。 “轰!” 迎接它的是希尔巴贡劈头盖脸的致命一击。 三百万马力的全力一击落在了雷德王的脑袋上,雷德王那颗本就不大的脑袋当场被打爆,庞大的无头尸体又走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战斗结束。 作为这场养蛊式大乱斗的最终胜利者,希尔巴贡以绝对碾压的姿态屹立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中央。 它踩着地上的碎石,仰起头,张开长满獠牙的大嘴,肆意宣泄着胜利的狂吼,宣布着自己在这片空间里绝对的霸主地位。 而在距离这血腥战场不到百米的崖壁边缘。 风间千羽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事实上,千羽已经在这里站了有一会儿了。 他故意将这几张怪兽卡牌扔进彩虹空间,就是为了测试一下数据。 结果三打一,希尔巴贡全程碾压。 体皮硬度、怪力上限、战斗本能,全方位的降维打击。 三头对手加起来都没能在它身上留下一道像样的伤痕。 随后千羽动了动。 因为希尔巴贡视力极差,只能看清移动物体的特性,之前千羽一直站着没动,它愣是没发现悬崖上还站着个人。 这会儿千羽一有动作,希尔巴贡立刻捕捉到了这个渺小生物的存在。 “吼?” 希尔巴贡转过头,两只眼睛锁定了崖壁上的千羽。 它刚才可是杀疯了,现在正是凶性大发的时候。 在它的潜意识里,只要是会动的东西,通通都要碾碎。 希尔巴贡迈开沉重的步伐,踩得地面咚咚作响,步步紧逼。 它缓缓举起那只还沾着雷德王血迹的利爪,企图顺手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碾成肉泥。 巨大的阴影将千羽完全笼罩。 千羽不闪不避,只是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水地凝视着这头刚刚完成三杀的凶兽。 四目相对。 希尔巴贡的脚步钉死在了原地。 它庞大如山丘般的身躯,就像是突然坠入了冰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呜……” 刚刚还震天动地的狂暴咆哮,瞬间变成了一阵类似于小狗呜咽的哀鸣。 属于顶级怪兽的直觉在它的脑海里疯狂报警,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危险。 那股气息太恐怖了,简直就像是仰望星空时,发现整片星空其实是一只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直觉明确地告诉希尔巴贡,眼前这个看起来一脚就能踩死的人类,只要它敢动一下手指头,下一秒自己就会连灰都剩不下。 无论是出手攻击,还是转身逃跑,下场都只有死路一条。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压制下,希尔巴贡那引以为傲的狂暴凶性荡然无存。 它慢慢收回了那只利爪,庞大的身躯竟然在悬崖边上缓缓蹲了下来。 希尔巴贡小心翼翼地低下那颗还沾着敌人血迹的巨大头颅,把鼻子凑到千羽身边,像是一只向主人讨好的巨型蜥蜴,甚至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了,生怕惊扰了这个恐怖的直立猿。 千羽看着这头温顺得过分的怪兽,伸出手,像抚摸宠物一样,在希尔巴贡脑袋那坚硬的银色角质层上拍了两下。 “干得不错。” 随后,这头巨兽的身体表面泛起一阵柔和的白光。 庞大的身躯在光芒中迅速收缩、最终化作一张边缘印着彩虹花纹的卡牌,稳稳地落入千羽的手心。 随着希尔巴贡变成卡牌,周围那片怪异的彩虹天空也开始闪烁起不稳定的波纹。 千羽把卡牌翻了起来。 "有了这张牌,之后战场的问题就解决了。" 美菲拉斯星人正在外面满世界发牌,那帮拿到卡牌的人打起来,造成的破坏绝对不亚于之前的动静。 千羽现在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用岁月史书清除了大众关于奥特曼和怪兽真实存在的记忆,稳住了秩序。 他可不想因为后续的养蛊计划,再次把神水市变成一团废墟。 到时候,死伤无数不说,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超自然现象讨论又会重新引爆全网,甚至可能引来其他未知势力的干预。 这对他安稳躲在幕后收割经验的长期计划极其不利。 所以,以后只要那帮卡牌持有者要开打,他就可以利用这张牌的特性,直接把他们全部拉进这个与世隔绝的彩虹空间里。 这里地形开阔,结实耐造,无论在里面打得多毁天灭地,外界也察觉不到半点动静。 简直是完美的隐秘角斗场。 彩虹空间的事情告一段落。 虽然场地问题解决了,但对于千羽来说这还只是第一步。 更核心的问题,在今天下午开始不可忽视地暴露出来。 随着美菲拉斯星人在外大肆派发怪兽卡牌,千羽接到了越来越多借用怪兽力量的请求。 为了应对这逐渐庞大起来的输出消耗,千羽把毫不犹豫这些怪兽变身的能量供给端,全部转接到了体内的龙符咒上。 理论上,龙符咒,代表着爆破与火焰,在成龙历险记的世界观里它号称拥有无限的魔力。 但现在,千羽敏锐地察觉到,这枚原本应该源源不断的无限电池,在面对多线并行的怪兽变身消耗时,竟然开始显露出一丝疲态。 这种感觉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千羽站在原地,眉头微挑,很快就理清了这其中的底层逻辑。 无限这个词,从来都是相对的。 龙符咒的无限仅仅局限于《成龙历险记》那个低武世界观。 在那个世界里,能炸平一座山头就已经算是毁天灭地的大魔咒了。 但现在把一个爆街级别的无限电池,硬塞进起步就是爆星、动辄炸碎星系的奥特曼宇宙体系里,去支撑那些体重几万吨、一发光线能把大半个城市烧成玻璃的怪兽。 没当场炸膛,已经是十二符咒本源融合后强化的结果了。 毕竟用奥特曼的蓝耗去套龙叔宇宙的装备,多少有点欺负这枚符咒了。 而随着养蛊计划的铺开,参战的怪兽越来越多,龙符咒显然会力不从心。 第214章 人妻美狄亚? 千羽睁开眼睛,他此时的目光早就越过了神水市的边界,投向了更广袤的多元宇宙。 在这种量级的游戏桌上,既然龙符咒快供养不起了,那他就必须去寻找上限更高的能量源。 在寻求战力突破的驱使下,千羽的思绪迅速翻飞,重新拾起了那份一度被他搁置在角落里的圣杯计划。 之前刚刚融合全部符咒的时候,千羽一度觉得有了龙符咒,就不需要费心去搞什么圣杯了。 但现在仔细一想,型月宇宙的量级简直就是个巨大的宝库。 比如曾经拥有无限盒子的宇宙凛,其量级丝毫不比《魔法少女小圆》里的圆环之理逊色。 想到这里,千羽才意识到自己最近的失误。 自从把美狄亚忽悠瘸了之后,他就一直把这位神代魔术师处于完全放养的状态。 除了每天晚上甲回去吃顿软饭,就根本没去管她每天在家捣鼓什么。 算算时间,按照美狄亚那种“为了MaSter可以毁灭世界”的极度偏执性格,她私下里筹备的圣杯重启计划,估计早就拉开帷幕了。 千羽决定立刻去查验一下这位背叛之魔女的工作进度。 他心念一动,离开了彩虹空间,回到了公寓,随后又出去到了客厅。 此时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的嗡嗡声,美狄亚穿着一件印着小熊图案的居家围裙,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出锅的厚蛋烧。 淡紫色的长发被她用一根发带随意地束在脑后,平日里那股阴郁危险的魔女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人妻光辉。 “千羽,晚饭快好了,今天做了您最喜欢的菜色,准备吃饭吧” 千羽扮演着手无缚鸡之力的高中生,露出一个略显疲惫但温和的笑容 “辛苦你了,美狄亚。” 狭小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千羽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 美狄亚自己只动了几下筷子,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单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吃饭。 吃到一半,美狄亚看似不经意地开口了。 “千羽,最近……学校里的事情很多吗?”她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身体有没有觉得……哪里有些虚弱,或者使不上力气?” 千羽夹菜的手微微一顿。 心思急转。 神代魔术师不会无缘无故问这种废话。 她肯定是偷偷在用魔术探查他的身体状况。 这倒是个绝佳的机会。 千羽立刻顺着她的话头往下演。 他放下筷子,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眉头微微皱起,露出一副强撑着的表情。 “被你看出来了啊。” 千羽苦笑了一下 “可能是最近快要模拟考了,加上晚上没睡好,确实感觉身体有点发沉,总是提不起精神。” 他看着美狄亚:“别担心,休息两天就好了。我可是很强壮的。” 听到这句逞强的话,美狄亚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并没有过多追问,而是站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片刻后,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走了出来。 “这个给您。” 美狄亚将盒子推到千羽面前,打开盖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项链。 项链的链条不知是什么金属打造的,呈现出暗哑的银灰色,吊坠是一颗拇指指甲盖大小的菱形紫宝石。 那宝石的颜色极深,像是一汪凝固的深海,里面隐隐有极其微弱的光芒在流转。 “这是什么?”千羽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美狄亚将项链拿出来,走到千羽身后,俯下身,轻轻将项链绕过他的脖颈。 “在我老家那边,这是代表祈福的信物。” “它能帮您驱散疲劳,带来好运。您随身带着它,或许身体会感觉好一些。” 千羽低头看了看那颗宝石,微笑着向她道谢。 “谢谢你,我很喜欢。” 他毫不客气地收下了这份好意。 晚餐在看似温馨的气氛中结束。美狄亚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在厨房洗碗,千羽则借口疲惫,独自回到了卧室。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千羽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拉下衣领,将那颗紫宝石拽了出来。 只用了一秒钟,千羽庞大的魔力感知就切入了这件魔术礼装的内部,很快看穿了它的本质。 这根本不是什么祈福饰品,而是一个设计极为精巧的单向能量传送装置。 这颗宝石,就像是一个插在自己身上的魔力接收器。 而它的源头,大概率就是美狄亚在搞的魔力。 千羽瞬间洞悉了美狄亚的全盘计划。 他将项链重新妥善装进了口袋里。 虽然目前项链里传输过来的魔力还十分微弱,顶多算是涓涓细流。 但在千羽看来,只要积少成多,给美狄亚足够的时间去折腾。 再加上他以幕后黑手的身份,在暗中适当地推波助澜,帮她扫清一些不必要的障碍。 这玩意儿,迟早会在他的操作下,变成一个远超龙符咒上限的超级强化版能量库。 第215章 纱理奈的复仇 朝雾彩听得宛如天书一般。 “嗯……原来如此,真厉害呢,新条同学。” “还有这个!” 新条茜根本没注意到朝雾彩的敷衍,她放下那两只怪兽,转身从货架顶端拿下一个红银相间的奥特曼模型 “杰克奥特曼!当时也就是他,在夕阳下同时迎战古敦和双尾怪,那运镜简直是神级!” 那些硬核的特摄术语,什么防卫队、什么斯派修姆光线、什么皮套材质像珠炮一样砸过来。 朝雾彩的大脑彻底宕机。 她眼前的视线开始出现重影,耳朵里只剩下新条茜兴奋的语调和店里播放的特摄主题曲。 “那个……新条同学。” 朝雾彩抓住新条茜换气的空当,弱弱地举起手 “我……我突然觉得有点肚子疼,我想去一下外面的洗手间。” 新条茜正忙着对比手里的两个模型,头也没抬地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别跑太远,我马上就挑好啦!” 朝雾彩如蒙大赦放下购物篮,逃也似地挤出店门。 店外的空气稍微有些闷热,但至少没有那股浓重的塑料味。 朝雾彩走到街边的一张公共木质长椅上坐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怪兽、杰顿、还有那个在见泷原区袭击自己的黑发少女。 每一件事都远远超出了她这个未成年少女的承受极限。 也就是只有和新条茜在一起逛这种普通的商店时,她才能勉强找回一点“普通女中学生”的感觉。 就在朝雾彩心想这种普通的高中生日常,究竟还能维持多久。 马路对面的一条昏暗巷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雫芽纱理奈裹着一件宽大的灰色斗篷,半个身子隐没在阴影里。 自从得到了庞敦王卡牌后,纱理奈发现那股庞大的力量不仅瞬间治愈了她断裂的骨头,甚至还赋予了她一些微弱的超自然感知。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盘算,拿着这张卡牌直接去找风间千羽那个混蛋,把那个男人的骨头一寸寸烧成灰烬,为阿刚报仇。 但就在走出医院大门被冷风一吹后,雫芽纱理奈改变了主意。 就那么痛快地把他烧死,实在太便宜他了。 她要让那个混蛋,也切身感受一下失去最重要之人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顺着这个扭曲的逻辑,纱理奈的目光自然锁定在了朝雾彩身上。 当时,阿刚死的时候,朝雾彩就在旁边。 所以纱理奈笃定,千羽绝对是为了救这个女生而痛下杀手的 那也就意味着,这个整天唯唯诺诺的阴沉女,就是风间千羽的“重要之人”。 想到这里,纱理奈在阴影里咧开嘴,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她要先把朝雾彩这个贱人一点点折磨致死。 然后再把她的惨状录下来发给风间千羽,欣赏他的痛苦,最后再送他下地狱。 完美的剧本。 于是怀揣着这样的恶意,纱理奈一路找了过来。 长椅上,朝雾彩刚刚平复了一点心情,正准备拿出手机看眼时间。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熙熙攘攘的街头,突然在人群的缝隙中,捕捉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灰色斗篷,面色阴沉,正站在巷子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虽然大半张脸被兜帽遮住,但那个身形,那个略带怨毒的站姿,朝雾彩绝对不可能认错。 雫芽纱理奈。 那个曾经在学校里带头把她关进厕所、把图钉塞进她鞋子里的施暴者。 朝雾彩下意识地往长椅的靠背上缩了缩。 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朝雾彩满心疑惑。 她明明前不久才听班里的人八卦说,纱理奈因为一场意外车祸受了重伤,右腿骨折被送进了市中心医院,好几个月都不能下床。 怎么现在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距离学校十几公里外的秋叶原大街上?而且还站得那么笔直? 就在朝雾彩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认错人,准备揉揉眼睛再看时。 “好久不见啊,朝雾。” 一个阴冷、沙哑,带着极度恶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朝雾彩的脑海深处炸响。 朝雾彩浑身一颤,猛地捂住耳朵。 这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像有人把冰块直接塞进了她的脑壳里,顺着神经末梢直接传递进来的声音。 “不用找了,是我在跟你说话。” 那个声音继续在脑海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扭曲快意 “是不是很惊讶我还站得起来?托某个混蛋的福,我现在感觉好极了。” 朝雾彩惊恐地看着斜对面的纱理奈。 那个裹着斗篷的身影嘴角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在店里的那个粉发女孩,是你新交的朋友吧?你们的关系看起来不错” “如果你不想她等会儿因为什么‘意外’变成一堆碎肉,就给我乖乖站起来跟着我” 朝雾彩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跑进店里,拉着新条茜一起逃命。 但纱理奈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顺便提醒你一句。” “还如果你敢大喊大叫,或者试图跑回店里找她” 纱理奈斗篷下的右手微微抬起,指尖冒出一丝微弱的赤红色火苗。 “我保证,在几秒钟之内,那个店,还有你的那个粉发朋友,都会变成一堆烧焦的黑炭。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试试。” 朝雾彩双手紧紧攥着制服裙摆。 想使用杰顿的力量。 如果在这里变身打起来,新条茜绝对会受到波及,甚至整个街区的人都会被卷进来。 她见识过怪兽的力量,那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纱理奈放下手,拉了拉斗篷的兜帽,转身混入人群,朝着偏僻的废弃公园方向走去。 看着纱理奈的背影,朝雾彩陷入了短暂的挣扎。 仅仅几秒钟后,她就站起身跟了上去。 …… 而在此时的“怪兽墓场”专卖店里。 “老板,把这个杰克,还有那两只怪兽一起结账!” 新条茜把三个模型重重地拍在收银台上,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递了过去。 接过装在塑料袋里的模型,新条茜兴冲冲地走出店门。 “朝雾!久等啦,你看我买的……” 她四下张望了一圈。 店门口熙熙攘攘,街边的公共长椅上空空如也。 “咦?”新条茜把购物袋挂在手腕上,歪着头,“人呢?上个厕所掉坑里了?” 她又在附近转悠了两圈,还是没看到那个总是低着头的黑发女孩。 “跑哪去了?” 新条茜满心纳闷地挠了挠头 “这丫头真是的,我还打算让她把这个杰克奥特曼带回去当礼物送给社长呢。” 第216章 庞敦王vs杰顿 远离了那片被霓虹灯和二次元广告牌包围的喧嚣商业区,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破败矮小。 路灯间隔越来越远,光线也变得昏黄闪烁。 朝雾彩拖着有些发软的双腿,始终和前面那个裹着灰色斗篷的背影保持着七八米的距离。 她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只觉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树叶腐烂和金属生锈的难闻气味。 前面的身影终于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个荒废了不知多久的社区公园。 四周是一圈高高的围墙,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雫芽纱理奈转过身。 她缓缓拉下灰色斗篷的兜帽,露出了那张因为长时间不见阳光而显得惨白、脸颊深陷的面庞。 “这地方不错吧?” “安静,没人打扰,这就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葬身之地。” 朝雾彩停在滑梯旁,双手紧紧攥着制服的衣角。 “你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是为了钱,我钱包里还有一点……” “钱?” 纱理奈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喉咙里发出怪响。 她弯下腰,隔着斗篷,用力抚摸着自己的右腿。 “你知道这种骨头断成几截,还要被钢钉硬生生穿过去是什么感觉吗?” 纱理奈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朝雾彩,咬牙切齿地低吼。 “痛啊!每天晚上痛得连觉都睡不着!都是拜你和那个叫风间千羽的混蛋所赐!我这辈子,死都不会忘记你们加在我身上的耻辱和痛苦!” 朝雾彩听得满头雾水 明明在学校里,是纱理奈带着那群太妹把她堵在厕所里扇耳光,把她的课本扔进垃圾桶、在桌子上写脏话…… 怎么现在,对方反倒装起楚楚可怜的受害者来了? “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是你先在学校里欺负我的,我什么时候伤害过你?” “那些只是同学间的玩笑!” 纱理奈拔高了音量,歇斯底里地尖叫 “但你们做了什么!阿刚死了!被切成了肉块!而我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残废样子!” 朝雾彩看着眼前这个陷入疯狂的女生,彻底明白了沟通的无效性。 “如果你只想说这些,那我们也不用再聊了” “别想走!” 纱理奈不再废话,从斗篷底下掏出那张边缘泛着赤红微光的怪兽卡牌。 “今天,我就要用你的惨叫声,来替阿刚报仇雪恨!” 朝雾彩的目光落在那张卡牌上,瞳孔瞬间放大。 她太熟悉这种卡牌的质感和波动了,这跟她口袋里的那张如出一辙。 但为什么? 为什么纱理奈这种人手里也会有这种东西? 还没等朝雾彩想出个所以然,纱理奈已经高高举起了那张【庞敦王】卡牌。 “出来吧!庞敦王!” 伴随着歇斯底里的怒吼,暗红色的能量光柱冲天而起,瞬间将纱理奈整个人吞没。 随后朝雾彩只觉得眼前骤然一花,强烈的眩晕感瞬间剥夺了她的平衡。 周围的废弃公园、生锈的滑梯、昏黄的路灯,像是一块被揉碎的画布,在视线中极速扭曲、拉长、撕裂。 等到视线重新聚焦时,朝雾彩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站在了一片群山环绕的茂密树林里。 朝雾彩看着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踉跄了一下,站稳脚跟。 还没等她搞清楚纱理奈到底用了什么魔法把她弄到这深山老林里,脚下的大地突然传来了剧烈的震动。 “轰!轰!轰!” 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沉重脚步声。 就在距离她不到两百米远的山坡上,一头庞大的双头怪兽,正咆哮着从树林间拔地而起。 它浑身覆盖着赤红色的羽毛状鳞片,两个如同秃鹫般的巨大鸟头在夜空中疯狂摇晃,发出刺耳的嘶鸣。 周围几十米高的松树,在它粗壮的爪子下就像是脆弱的牙签,被成片成片地踩断、碾碎。 “这……这是什么怪物……” 朝雾彩难以置信地摇着头,被迫仰断了脖子,才能看清这头深山老林里凭空冒出来的巨兽全貌。 就在这时,庞敦王左边那颗头颅的眼睛猛地亮起红光,巨大的喙张开,里面传出的竟然是纱理奈那充满怨毒的声音 “看到这股力量了吗,朝雾彩!今天,我就要把你一点一点地烧成灰烬,去祭奠我的阿刚!” 听到这个声音,朝雾彩先是震惊,随即便明白了这头怪兽就是纱理奈变身而成的。 恐惧在短暂的停滞后,被一种荒谬的愤怒驱散。 "那个男人的死,跟我没有关系!" "他要对我做什么你不知道吗!他死在那条巷子里完全是咎由自取!" 如果是在以前,打死朝雾彩也不敢对霸凌者吼出这种大实话。 但在经历了这几天的种种洗礼,她的底气足了不少。 可这番大实话,不偏不倚地踩中了纱理奈最碰不得的那根痛脚。 “闭嘴!闭嘴!闭嘴!” 庞敦王左边的头颅疯狂地甩动着,粗壮的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壑,纱理奈的咒骂声震耳欲聋。 “你这个满嘴谎言的贱货!你明知道风间千羽是杀人凶手,警察盘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你故意包庇他!你这种掩护杀人犯的同谋,比凶手还要下贱!还要恶心!” 朝雾彩被这番彻底颠倒黑白的强盗逻辑气得浑身发抖。 “他该死!” “你男朋友在巷子里把我按在地上的时候,是千羽前辈救了我。我保护恩人有什么错!” “啊啊啊啊——去死!去死!给我去死!” 纱理奈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歇斯底里。 她根本听不进任何正常人的道理,满脑子只剩下把眼前一切都烧成焦炭的杀戮欲。 “我要把你们统统烤成肉串!把你们的骨头全都敲碎!” 就在这颗暴躁的头颅准备吐出火球的瞬间。 庞敦王右边的那颗头颅传出了一个男性嗓音。 “好了,纱理奈,别生气了。跟这种废物浪费什么口舌,直接吐火把她烧死,然后我们一起去找那个姓风间的算账。” 那是纱理奈男朋友阿刚的声音。 这当然不是什么死人借尸还魂的灵异事件。 这纯粹是纱理奈那极度扭曲的思想在怪兽力量的催化下产生的妄想显化。 第217章 羁绊的力量! 庞敦王是个双头怪兽。 在纱理奈的潜意识里,她把其中一个脑袋,硬生生地捏造成了死去的男友的意志。 听到这臆想出来的男友声音,庞敦王左边的头颅突然停止了狂躁的甩动。 “嗯……我知道了,阿刚。” 纱理奈的语气瞬间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变得像个恋爱中的小女孩一样病态般痴迷和乖巧。 话音刚落,庞敦王两颗巨大的头颅同时扬起,喉咙深处的火光迅速汇聚。 下一秒,两颗比卡车还要巨大的炽热火球,一前一后从半空中呼啸着砸向了地面上那个渺小的黑发少女。 高温瞬间点燃了周围的树木。 面对生死危机,朝雾彩不再犹豫,变身成了杰顿 黑光闪烁。 一个黑白相间、身上布满黄色发光器官的身影,缓缓站直了身体。 “芝——顿——” 杰顿抬起双手,在身前撑起了一道淡蓝色的光波屏障。 “轰隆!” 两发炽热的火球狠狠砸在光波屏障上,炸开漫天火雨,却没能撼动屏障分毫。 站在庞敦王体内的纱理奈,透过怪兽的视界看着眼前这头突然出现的杰顿,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可能……” 纱理奈大吃一惊 “你……你竟然也是被选中的人?!” 相比于纱理奈的震惊,朝雾彩此刻却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被选中之人……你说的话,我完全听不懂。” 被选中?选中什么?谁选的? 纱理奈刚才那番话里夹杂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说辞,什么"赐予力量""黑暗者"之类的中二台词。 朝雾彩唯一能确认的就是对方手里确实有一张和自己一样的怪兽卡牌,其他全听得云里雾里。 这是在玩什么数码宝贝的设定吗? 千羽当时把卡牌塞给她的时候,可没说过什么被选中的中二台词。 纱理奈显然没打算跟她科普设定。 短暂的震惊过后,庞敦王两颗头颅上的瞳孔同时收缩,爆发出更加狂躁的凶光。 “既然你也有这种力量……”左边的头颅发出刺耳的尖啸,“那就更留不得你了!去死吧!” 还没等朝雾彩琢磨明白对方的话,庞敦王已经迈开粗壮的双腿,像一辆失控的重型泥头车,直直地撞了过来。 朝雾彩虽然有过几次变身的经验,但之前那都是单方面的碾压局,或者是吓唬几个普通的小混混。 像现在这样,真刀真枪地跟另一头同级别的实体怪兽进行生死搏杀,绝对是头一回。 看着扑面而来的红色肉山,朝雾彩本能地想后退拉开距离,动作却显得十分生涩和力不从心。 她太缺乏实战经验了。 反观对面的纱理奈,虽然也是初次变身,对怪兽技能的掌握约等于零,但她做人类的时候,可是个混迹大森区街头的不良少女。 拔头发、扇耳光、揪领子,打过的群架,比朝雾彩这个乖乖女吃过的盐还要多。 这股好勇斗狠的街头经验,完美地被纱理奈带入到了庞敦王这具充满破坏力的躯体里。 庞敦王根本不用什么光线技能,直接利用体重和双头的优势,冲上去就是一套毫无章法却极其凶悍的王八拳。 没有任何章法,全是街头群架那套野路子。 但就是这种粗暴直接的风格,配上庞敦王横冲直撞的本能,打起来又快又凶。 拳头不够用就上膝盖,膝盖不够用就咬,两颗头颅一左一右地撕扯杰顿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砰!” 庞敦王右手的利爪狠狠挠在杰顿的胸口装甲上,溅起大片火花。 朝雾彩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杰顿庞大的身躯被打得一个踉跄。 还没等朝雾彩稳住底盘,庞敦王左边的鸟头猛地撞了过来,结结实实地磕在杰顿的下巴上。 紧接着,那条粗壮的尾巴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抽在杰顿的腰侧。 “砰!砰!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在山谷里回荡。 这套不讲理的街头连招,直接把没有任何格斗经验的朝雾彩打得找不到北。 朝雾彩空有一身强大的技能,却根本找不到释放的机会 电磁屏障、瞬间移动、一兆度火球,这些能力她都知道自己有,但知道和用出来完全是两回事。 就像考试前背了一整本公式,坐到考场上脑子全空了。 所以只能被迫抬起双臂死死护住头部,被打得连连后退,最后被庞敦王一脚踹在腹部,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 "你就这水平?" 右边的头颅也跟着附和 "做得好,纱理奈,她根本不会打架,快把她杀了" "嗯嘿嘿,阿刚你看着吧。" 庞敦王抬起一只脚,重重踩在倒地的杰顿胸口上。 战场边缘,风间千羽单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场一边倒的殴打。 “光有面板数据,没有驾驶技术,果然还是挨揍的命。” 看着挨打的朝雾彩,风间千羽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一点都不担心朝雾彩会被打死。 毕竟杰顿的防御力摆在那,这种物理性质的王八拳顶多掉点血皮。 而朝雾彩这种性格软弱、心地善良的主角模板,如果一路顺风顺水,那是绝对成长不起来的。 她需要压力,需要极度的绝望,需要有一把火,把她骨子里的潜能彻底点燃。 而现在,铺垫得差不多了。 按照标准王道热血番的套路,此刻正是给主角安排一场经典羁绊爆种戏码的绝佳时机。 千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定位,新条茜好像快到家门口了 "不好意思了,茜同学。" 千羽低声说了句,手指在希尔巴贡卡牌上轻轻一弹。 现实世界,神水市总武区。 新条茜刚刚走到自家公寓门口。 她两手拎着装满怪兽食玩的塑料袋,走了好久,现在累的要死。 她刚放下东西,拿出钥匙,正准备插进锁孔推门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七色的光缝。 "哈?" 新条茜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个字,整个人就被光缝吞了下去。 第218章 杰顿娘 下一秒。 新条茜一屁股跌坐在布满焦黑碎石的地面上,等她重新站稳脚跟,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公寓了。 头顶是陌生的夜空,脚下是碎石和焦土,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烧焦植被的刺鼻气味。 远处的山林正在燃烧,橙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新条茜被这突如其来的空间转移搞得一脸懵逼,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刚准备抱怨见鬼了,一抬头却愣住了。 只见前方几百米处,一头暗红色的双头怪兽骑在一头黑白色怪兽的身上,用拳头疯狂锤打对方的面部。 周围是熊熊燃烧的参天大树,大地还在因为怪兽的动作而微微震颤。 “哎?庞敦王……还有,杰顿?!” 新条茜愣了两秒,然后伸出手,在自己的脸颊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好疼!” 疼痛感顺着神经传导进大脑。 确认这不是做梦,也不是什么沉浸式VR游戏后。 这位骨灰级特摄迷的眼中没有涌现出任何正常人该有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喜。 “真!实!大!怪!兽!格!斗!” 新条茜两眼放光地盯着战场的中心,根本不管什么危险,直接兴奋地往前跑了两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远处的战场就是一阵疯狂的连拍。 “这肌肉线条!这皮套质感!这火焰特效!绝了啊!我靠这也太酷了吧!!!” “难得能亲眼看到这种强者之战,这回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呀” 战场中央的两头怪兽,自然也察觉到了这名突然冒出来的不速之客。 "茜……?" 朝雾彩显有些惊愕,"她怎么在这里?!" 庞敦王左边的头颅转了半圈,暗黄色的瞳孔迅速锁定了正在原地蹦跶的新条茜。 “哦?瞧瞧这是谁来了。” “这不是那个跟你黏在一起的粉毛吗,我还正愁杀你一个不过瘾呢。” “既然你的好朋友也赶来送死了,那我就大发慈悲成全你们。” 占据绝对上风的庞敦王加重了脚上的力道,死死踩在杰顿的胸口上。 庞敦王左头颅低下,凑到杰顿的耳边,恶毒地放话, “你就在这好好看着吧,等我把你敲碎,就立刻把那个碍眼的粉毛抓过来,把她架在火上,一点一点地烤熟。” “我要听着她的惨叫,然后在吃下去!” 这句话,如同引爆核弹的导火索。 "你说什么?" 原本还在因为剧痛而难受的朝雾彩,意识瞬间清醒。 脑海中,闪过新条茜拉着她逛街时叽叽喳喳的笑脸,闪过对方把怪兽玩偶塞进她手里时那种毫无保留的分享欲。 那是她在这座城市里,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温暖。 不。 绝对不行。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气,直冲天灵盖。 “滚开——!” 朝雾彩发出一声怒吼,嘶吼着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朋友。 刹那间。 杰顿胸口那道巨大的黄色发光器官,爆发出一阵刺目到了极点的黄色强光。 光芒形成的冲击波直接掀翻了周围百米内的地表土层。 “什么?!” 踩在杰顿胸口上的庞敦王还没反应过来,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已经顺着它的脚掌传导至全身。 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那几万吨重的庞大身躯直接被这股狂暴的光芒狠狠弹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砸在了后方的一座小山头。 “咳咳……什么东西?” 纱理奈操控着庞敦王狼狈地从碎石堆里爬起来,用力晃了晃有些发晕的两颗脑袋。 等她稳住身形,透过弥漫的烟尘定睛往前看去时,却发现原本躺在地上的那头庞大如山的宇宙恐龙杰顿已经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人类少女。 她身上穿着一套黑白相间的紧身衣,设计风格跟杰顿的躯体有着某种诡异的相似。 头顶长着两根如同昆虫般的触角,原本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无风自动。 朝雾彩——杰顿娘形态。 朝雾彩——杰顿娘形态 纱理奈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两颗头颅同时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你脑子被打坏了吗!” 庞敦王往前走了几步,巨大的阴影将朝雾彩完全笼罩。 “在怪兽形态下你都只能像条死狗一样挨打,现在变回这种脆弱的人类模样,怎么,放弃抵抗,准备在这里等死吗?” 右边的阿刚也笑了 "变小了呢,这下一只脚就能踩扁了。" 纱理奈认定,这种体型上的缩水,就是魔力耗尽、被打回原形的铁证。 然而隐藏在暗处的千羽,看着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的杰顿娘,却微微挑了挑眉。 朝雾彩大概自己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千羽他却很清楚 那绝对不是什么退化。 打个比方。 如果说,之前的怪兽形态是朝雾彩在笨拙地驾驶杰顿这台机甲,所以才会显得动作生涩、发挥不出力量。 那么现在,这个缩小成人类体型的怪兽娘形态,则是朝雾彩凭借着强烈的执念,彻底打破了人与怪兽的隔阂,将杰顿的本源力量与自己的肉身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体型虽然变小了,但没有了巨大体型带来的迟钝,力量反而被压缩到了极致。 不愧是自带主角光环的人。 被打到半死,只要有人给个情绪触发点,立马就能捅破天花板进化。 千羽靠在树干上,在心底给这场战斗的走向下了最终的判决。 “这场毫无悬念的菜鸡互啄,马上就要画上句号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战场。 纱理奈操控着庞敦王迈步冲了过来。 五十米高的巨兽朝着一个漂浮在半空的少女扑去,气势上像是成年人去碾一只蚂蚁。 朝雾彩垂着头,没动,黄色的发光器官闪了一下。 然后,她消失了。 庞敦王的双拳砸在了空气上。 纱理奈愣住了,在原地疯狂转头,两颗脑袋同时扫视四周,试图找到消失的朝雾彩。 然后它右边的头颅被一发金色的光弹打了个正着。 爆炸在庞敦王的脸侧炸开,暗红色的鳞片被掀飞了好几片。 纱理奈发出一声痛呼,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发光弹已经从完全相反的方向砸了过来,正中左边头颅的下颚。 庞敦王踉跄后退。 纱理奈怒吼道:"你在哪!给我滚出来!" 第219章 朝雾彩的首战胜利 庞敦王庞大的身躯在原地笨拙地转着圈,粗壮的手臂疯狂地挥舞,试图把那个消失的新条茜砸出来。 “在这里。” 一个毫无温度的声音,突兀地在庞敦王左侧的半空中响起。 纱理奈猛地转头。 朝雾彩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距离庞敦王那颗巨大的鸟头不到十米。 "瞬……瞬间移动?"纱理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张 "你刚才明明没有用这招!" 朝雾彩没有回答。 随后庞敦王左手手爪猛地抓向半空中的少女。 “唰——” 朝雾彩再次凭空消失。 庞敦王的爪子捏爆了一团空气,庞大的身躯因为惯性向前踉跄了两步。 “你在太慢了。” 声音又在庞敦王头顶上方响起。 纱理奈操控怪兽仰起头。 杰顿娘形态的朝雾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这已经不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戏耍。 觉醒进化的朝雾彩,宛如脱胎换骨。 怪兽娘形态带来的不仅仅是灵活,杰顿本源力量中那种冷酷的怪兽意志,也开始深刻地影响着朝雾彩原本怯懦的性格。 在现在这双冰冷的眼睛里,眼前这头张牙舞爪的庞敦王,不过是一只体型庞大、动作迟缓的靶子。 “你这个婊子敢耍我!” 纱理奈彻底破防了,庞敦王的两颗脑袋同时扬起,张开满是獠牙的巨喙,企图将朝雾彩一口吞下。 朝雾彩没有再使用瞬间移动。 她悬浮在原地,抬起右手,手掌对准了下方那头撞过来的巨兽。 胸前那块原本属于杰顿面部的黄色发光晶体,亮起刺眼的强光。 杰顿的终极杀招——一兆度火球。 这颗小小的火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毫无波澜的直线,正正落在了庞敦王左侧那颗怒吼的头颅上。 “噗——” “那是什么破玩意儿!” 纱理奈看着那颗还没自己眼珠子大的火球,发出刺耳的狂笑 “拿这种玩具丢人现眼,给我去——” 死字还没出口。 那颗暗黄色的小火球在接触到庞敦王的瞬间,就像是一滴水落在了烧红的铁板上。 庞敦王左侧的头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接被气化了。 恐怖的极致高温在零点几秒内瞬间传导至这头双头怪兽的全身。 它那引以为傲的庞大身躯,在这股完全不讲道理的高温下,如被烈日炙烤的残雪,迅速融化、崩解。 “不……阿刚……救……” 右侧的头颅里,纱理奈的声音只发出了半个音节,便戛然而止。 火光闪过。 庞敦王那几十万吨重的庞大身躯,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灰烬都没能留下,被彻彻底底地湮灭在了空气中。 山谷中瞬间死寂。 只有那颗一兆度火球余留的恐怖高温,还在炙烤着被琉璃化的地面。 随后一张怪兽卡牌飞到了朝雾彩的手中 在战斗结束的瞬间,这片异空间山林也开始剧烈震颤。 天空褪去了暗红色,周围的枯木开始像风化的沙雕一样片片剥落。 彩虹空间正在解除。 朝雾彩缓缓落回地面,身上的黑白战衣如光点般消散,变回了那套普通的崎川高中制服。 她看着手上的卡牌,眼神里的冰冷逐渐褪去。 "小彩!" 新条茜冲过来,一把抓住朝雾彩的手臂,两眼放光: "你刚才那个是不是一兆度火球!是不是!你知不知道那个温度理论上能蒸发整个太阳系啊!虽然实际威力肯定没那么夸张,但是天呐,你刚才发射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兴奋的要死” “还有那个瞬移是杰顿的固有技能对吧!你这个形态是什么?怪兽娘吗!" 朝雾彩被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回了神,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无措。 "茜……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突然就被拽过来了!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刚才帅爆了知不知道!" "茜。" 朝雾彩打断了她的话。 新条茜愣住了,她注意到朝雾彩的脸色不太对。 "怎么了?" "我杀了她" 朝雾彩的声音很轻。 刚才那股冷酷果决的气场已经随着杰顿力量的退去消散了,站在这里的又变回了那个怯弱的中学女生。 "她……虽然做了很过分的事,但我不应该那么做……" 新条茜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按住了朝雾彩的脑袋。 "先别想了,回去再说。" 彩虹魔境的裂痕越来越大。 七色的光从裂缝中渗出来,空间开始像打碎的镜子一样层层剥落。 千羽坐在远处的岩壁上,看着两个女孩的身影被消散的空间碎片吞没,送回了现实世界。 …… 几乎在同一时间。 另一片的彩虹空间里。 两头庞然大物正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对峙,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左边,是一头浑身覆盖着坚硬甲壳、形似直立甲虫的宇宙怪兽——超戈布。 右边,则是头部生有一只巨大独角、浑身长满尖刺的独角超兽——巴克西姆。 在这两头巨兽侧方的安全区域内,各自站着操控它们的人间体。 这两个不知道从哪家小钢珠店被美菲拉斯星人找来的黄毛混混,此刻正隔着老远,像市井无赖一样疯狂互喷着垃圾话。 “懂不懂超兽的含金量啊!”操控巴克西姆的黄毛男生扯着嗓子大骂 “老子的巴克西姆,可是由鸭脖人改造的生物兵器!” 对面操控超戈布的黄毛也不甘示弱,满脸不屑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我呸!你少在那吹牛逼!你那破巴克西姆就一只虫子合成的废物,老子的超戈布可是吸收了虫洞能量的宇宙级强化种!你算哪根葱?" "放你妈的屁!老子的巴克西姆那可是没有痛觉的超兽!你打它一百拳它都不带眨眼的!天下无敌!懂不懂!" “痛觉?老子直接一钳子把你那头破牛的脑袋拧下来,看它还有没有痛觉!” 两人互相讥讽了半天,终于觉得光动嘴不过瘾。 “上!巴克西姆!撕了它!” “超戈布!别给你主人我丢脸!” 随着两名主人的指令下达。 超戈布和巴克西姆同时发出一声狂吼,迈开沉重的步伐,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两头体重都超过五万吨的巨兽在荒原上展开了最原始的肉搏。 超戈布的镰刀死死钳住巴克西姆的脖子,而巴克西姆则利用头顶的独角拼命顶撞着超戈布的胸甲。 第220章 夜神月的战斗 大地震颤,尘土飞扬。 巨大的肉体碰撞声在彩虹空间里回荡。 巴克西姆锋利的镰刀双臂疯狂地劈砍在超戈布坚硬的装甲上,溅起大片火花。 超戈布也不甘示弱,它那巨大的头部猛地撞向巴克西姆的胸口,将对方顶得连连后退。 双方你来我往,打得天昏地暗,一时间难解难分。 两个黄毛在旁边看得热血沸腾,不停地挥舞着拳头大喊大叫,仿佛这不是什么毁灭城市的怪兽大战,而是一场地下拳击比赛。 咬!给我使劲咬!" "顶它!把那角给我捅穿它!" 随后超戈布趁机咬住了巴克西姆的手臂。 但巴克西姆果然如它主人所说,被咬住手臂后毫无痛苦反应,反而借着这个姿势,把独角往对方的肉里捅了两寸。 超戈布吃痛,嘴巴松了一下,巴克西姆趁机抽回手臂,双掌喷射出七万摄氏度的高温火焰直烧超戈布的面门。 超戈布惨叫着后退,身躯在沙地上打了个趔趄。 但它没倒,反而愤怒地甩出尾巴抽在巴克西姆的腰上,把对方打了个踉跄。 两头怪兽重新拉开距离,随即再次扑向对方。 "哈哈哈我就说了吧!超戈布耐打得很!"黄毛得意地大笑。 "急什么,打不死而已,你那虫子撑不了多久!"另一个人也不甘示弱。 就在两头怪兽僵持不下、拼尽全力撕咬之际。 异变陡生。 “嗖!唰!唰!” 几颗紫色的诡异火球,毫无征兆地从极远处的一个刁钻死角破空袭来。 由于两头怪兽正处于角力状态,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方向的攻击。 而火球的轨迹刁钻到像是经过精密计算,从超戈布视野的死角切入,精准命中了它背部防御最薄弱的脊柱连接处。 “轰!” 剧烈的爆炸在超戈布背后炸开。 这紫色火球的威力大得离谱。 超戈布的身体被炸得前扑,趴在了地上。 它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背部的伤口太深了,脊柱断裂导致下半身失去了控制。 第四颗火球紧跟着砸在它的头部。 超戈布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庞大的身躯便在刺眼的火光中猛地一僵,随后当场炸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碎片四下飞溅。 “卧槽!我的超戈布!” 操控超戈布的黄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惊恐万分地指着那团火光大喊。 “谁!哪个不讲武德的王八蛋在暗算老子!” 失去了对手的巴克西姆也停下了动作,庞大的身躯茫然地站在原地,左右转动那颗长满尖刺的脑袋,似乎在寻找那个偷袭的家伙。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 “唰唰唰!” 又是一连串密集的紫色火球从另一个方向的半空中倾泻而下。 这一次,火球的目标直指巴克西姆的面门和胸腹。 巴克西姆试图用火焰拦截,但紫色光球的速度远超预期,两颗击中了巴克西姆的双腿,第三颗正中面门。 “轰轰轰!” 又是一阵连环爆炸。 号称没有痛觉的独角超兽巴克西姆,在这不讲道理的连环轰炸下,庞大的身躯直接被炸得四分五裂。 虽然没有痛觉,但物理结构的崩溃不需要痛觉来宣告。 短短不到十秒钟。 两头刚才还在拼死搏杀的巨兽,双双殒命。 两道光芒闪过,超戈布和巴克西姆的残骸消散。 两张闪烁着微光的怪兽卡牌从半空中掉落,径直飞向了荒漠边缘的暗影处。 阴影中,一个穿着崎川高中制服的修长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夜神月单手插在校服裤兜里,另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飞来的两张怪兽卡牌。 他翻看了一下牌面,确认了战利品后,便随手将卡牌收进了口袋里。 那两名失去了怪兽力量的黄毛混混,这会儿才看清了偷袭者的真容,他们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偷袭自己的竟然是个看起来还在念高中的学生。 但紧接着,被暗算的怒火彻底淹没了理智,两人气急败坏,恼羞成怒地指着夜神月破口大骂。 “你他妈的有病吧!哪来的臭小鬼!居然敢暗算我的巴克西姆!” 原先操控巴克西姆的黄毛涨红了脸,怒吼道 “不知道现在是神圣的怪兽一对一格斗时间吗!你居然厚颜无耻地搞偷袭!讲不讲武德啊!” 另一个黄毛也跟着附和:“就是!一点江湖规矩都不讲!有种把卡牌还给老子,咱们堂堂正正打一场!” 夜神月停下脚步,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这两人是看特摄剧看把脑子看坏了吗? 他连半句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讲,右手打了个响指。 伴随着一声怪异、刺耳的笑声。 一头通体呈现紫黑色、身体中央镶嵌着一颗硕大眼球的恶心怪兽,轰然从天而降,直接砸在夜神月身前的空地上。 奇兽,眼Q 眼Q那几只分散在身体各处的眼睛不断眨动,发出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像是混合了笑声和哭声的怪异叫声。 “叽叽叽——咯咯咯——” "你……你想干什么……" 两人看着这头长相极其猎奇的怪兽,刚刚的跋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双腿开始不争气地打摆子。 "等、等一下……" 黄毛头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惨白地往后退 "你要干什么?我们已经没有卡了……我们不是威胁了……你不能这么做" 夜神月连多看他们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杀了他们” 眼Q那只占据了半个身躯的硕大主眼瞬间亮起刺眼的紫色光芒。 “呲——” 两道足有水桶粗细的光线瞬间从主眼中激射而出,干脆利落地扫过那两个混混站立的位置。 光芒过后。 那两个原本还在大放厥词的人间体,连一点惨叫都没能留下,连同他们身下的地面一起,被彻底气化,凭空抹去。 夜神月掏出两张卡牌看了看。 超戈布,巴克西姆,加上原有的眼Q,手里已经有了三张,这样下去的话,他很快就可以完成自己的计划了。 第221章 合体魔王兽,芝庞顿 当他将两张卡牌放好时。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鼓掌声从侧后方的枯木林里传了出来。 夜神月眼神冷漠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精彩,真是精彩绝伦的狩猎。” 美菲拉斯星人迈着悠然的步子,从一片浓重的暗影中踱步而出。 对方停在距离夜神月十步远的地方,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当其他那些被选中者,还在像无头苍蝇一样摸索怪兽卡牌的基本用法,为了怎么变身、怎么控制力量而手忙脚乱时,你竟然已经如此高效地斩获了三张底牌。” 他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仿佛能让人读出一种欣慰的表情。 “我现在越发深信,我当初在那个小巷里确实没有看走眼。你就是那个能带给这个世界‘惊喜’的绝佳人选。” 面对这番几乎算是谄媚的吹捧,夜神月毫不领情。 “如果是专门跑来溜须拍马的,你现在可以走了。” 夜神月语气冷得像在冰水里泡过 他可不信美菲拉斯星人会闲得发慌特意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看他打架。 被直接戳穿了意图,美菲拉斯星人也不觉得尴尬,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美菲拉斯星人也不再卖关子 “我这趟来,是特地给你送上一份绝密情报的。”他微微倾身,语气压低了一些 “目前,有一个少女的手里,不仅拿到了宇宙恐龙杰顿的卡牌,就在刚刚,她又把双头怪兽庞敦王的卡牌也一并收入了囊中。” 听到这两个名字,夜神月的目光微微一凝。 “那又怎样?” “别急啊。” 美菲拉斯星人摆了摆手,“我听说,你最近为了更好地使用卡牌战斗,正在疯狂恶补关于奥特曼和怪兽的相关知识。” “那么,以你的聪明才智,想必很清楚,【杰顿】和【庞敦王】这两张牌,如果凑在一个人的手里,会发生什么吧” 夜神月没有立刻回答。 自从接手眼Q之后,他最近为了了解这些卡牌的战斗力,确实花了不少力气在网络上疯狂恶补关于奥特曼和怪兽的设定资料。 从昭和到令和,从初代到泽塔,怪兽图鉴、能力设定、对战记录,能背的全背了。他不是特摄迷,但他是天才,天才学任何东西都快。 凭借过人的智商和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夜神月脑子里瞬间弹出了这两张卡牌背后的隐藏融合配方。 杰顿加庞敦。 “合体魔王兽……芝庞顿?”夜神月脱口而出那个名字。 美菲拉斯星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错,合体魔王兽,芝庞顿。” 美菲拉斯星人收起了那副随意的姿态,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那可是拥有着毁天灭地战力的恐怖存在。一旦让那个少女成功将这两股力量合体,你日后想要清扫障碍的胜利之路上,必将多出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夜神月敏锐地从对方这番危言耸听的话语中,抓到了一个极其关键的盲点。 他盯着美菲拉斯星人的黄色复眼,反问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那个持有双卡的少女,目前还不知道这两张牌可以合体?” “完全正确。” 美菲拉斯星人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她目前只是单纯地拥有这两张卡牌,连怪兽的基本战斗技巧都还在摸索阶段,更别提什么高阶的融合技了。” 没等夜神月松一口气,美菲拉斯星人立刻又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别高兴得太早,那少女虽然是个连怪兽名字都叫不全的外行,但她身边,恰好跟着一位极其资深的怪兽专家。” “以那个专家的知识储备,如果不趁早把这个危险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对方洞悉出芝庞顿的融合配方,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听到这里,夜神月已经完全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这分明就是借刀杀人。 美菲拉斯星人显然是不希望看到那个少女做大,所以特地跑来把这个情报透露给自己,想借自己的手去除掉那个潜在的威胁。 虽然被人当枪使的感觉很不爽,但夜神月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这招阳谋用得极好。 因为不管对方有什么算计,那个拥有合成芝庞顿潜力的少女,确确实实已经威胁到了他自己的利益。 他绝对不允许有这种不可控的变数,阻碍他改变世界的步伐。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后,夜神月没有任何废话。 “她叫什么名字?” 美菲拉斯星人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一五一十地交了底。 “她叫朝雾彩。” “说起来也是巧合。根据我的情报,这个女孩,现在可是跟你就在同一所学校——私立崎川联合高级中学就读的校友呢。” 朝雾彩,崎川高中。 拿到这个核心情报后,夜神月微微低垂着目光,几秒钟后,重新抬起头。 “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了。” 夜神月没有给出任何承诺,也没有表现出畏惧,只是淡淡地表示自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了。 在确认美菲拉斯星人没有其他废话要交代后,夜神月转过身,不再看对方一眼。 “情报我收下了,如果你没有其他废话要交代,现在就可以走了。” 这干脆利落的逐客令,让美菲拉斯星人耸了耸肩。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类的杀心已经被彻底勾了起来。 拱火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再多待下去反而显得刻意。 “祝你狩猎愉快,未来的神明大人。” 美菲拉斯星人留下一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身形向后退入那片枯木林。 漆黑的甲壳像是融入了水面的墨汁,眨眼间便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彩虹空间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夜神月独自一人伫立在焦土旁边,脑海中已经开始疯狂推演起计划。 第222章 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视线切回到现实世界, 新条茜蹲一脸兴奋地凑到朝雾彩面前。 "小彩。" "嗯?" "你得从头给我讲清楚!" 朝雾彩犹豫了很久。 但在经历了刚才那场差点把命丢掉的厮杀之后,她已经没有了继续隐瞒的力气。 新条茜被莫名其妙拽进彩虹空间,亲眼看到了她变身杰顿、又变成杰顿娘秒杀庞敦王的全过程,都到这份上了,再藏着掖着属实说不过去。 于是她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从那天晚上在巷子里被混混围堵说起,到千羽出现、给了她一张怪兽卡牌,再到第一次笨拙地变身杰顿,全部倒了个干净。 新条茜从头听到尾,表情经历了震惊、困惑、兴奋、再次震惊、最后定格在了暴怒。 “啥?!” "你说这张卡是社长给你的?" "嗯……" "风间千羽?咱们怪兽研究社那个社长?" "对……" 新条茜松开手,后退一步,双手叉腰,深吸一口气。 "那个偏心的老登!!!" 朝雾彩被吼得头晕眼花:“茜同学,别、别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 新条茜越说越气,忿忿不平地痛骂 “我!新条茜!怪兽研究社的首席元老!建社第一天就在了!打扫活动室、连小可的猫粮都是我买的!结果呢?他连根怪兽的毛都没给我看过!你一个新人,入社才多久,直接拿了能变身杰顿的卡牌?这简直天理难容!” 她越说越来气,甚至开始挽袖子。 “不行,这事儿没完。我今天非得找那个老登社长讨个说法不可!凭什么好东西都给你!” "茜,冷静……" 朝雾彩伸手想拦,但新条茜根本听不进去。 "冷静个屁!你知不知道为了加入怪兽研究社我把小可都搭进去了!结果好处全让你一个人占了!我要找社长理论!" 话音刚落,一个幽幽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你想找我讨什么说法?” “妈呀!” 新条茜和朝雾彩同时吓得一哆嗦,像两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长椅上窜了出去,转头看去。 风间千羽如同幽灵般站在几步开外的树影下。 那张清秀的脸上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平静地看着两人。 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多久了。 "社、社长?"新条茜的气势瞬间矮了三分,"你什么时候……" "从''偏心的老登''开始就在了。"千羽慢悠悠地走过来,"说吧,想找我要什么?" 新条茜的脸微微涨红,但她是那种被抓到把柄也绝不认怂的性格。 回过神后,立刻理直气壮地叉起腰,控诉千羽的偏心行径。 “社长!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只给彩同学发怪兽卡牌?我也要!我是社里第一个入伙的!论资排辈也该轮到我!” 面对新条茜的连番质问,千羽面不改色,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以为那是超市里打折促销的大白菜吗?” “我当时手里就只有那么一小张能勉强用作防身的底牌。后来见她天天被人欺负,一时心软就给了她。现在我也已经是两手空空,没有了。” 由于整个世界的历史已经被岁月史书强行修正,曾经千羽在景观山让朝雾彩使用加坦杰厄卡牌吓退佐加的大事件,已经在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除了。 在朝雾彩的认知里,压根就没有“千羽有一张能召唤邪神的大牌”这段记忆。 这导致千羽现在的这个谎言,听起来简直天衣无缝。 再加上朝雾彩本就是个心思单纯的软妹子。 虽然她清楚记得最初那张杰顿卡牌是千羽通过一种“抽盲盒”形式给她的,但看到千羽现在这副双手一摊、诉苦说自己也没牌了的模样,她立刻就深信不疑了。 “学长……” 朝雾彩满脸愧疚,甚至感动得眼圈都红了。 原来千羽学长是为了保护自己,连最后防身的底牌都交出来了。 新条茜盯着千羽看了一会儿,见这位平日里高深莫测的社长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也只好作罢,撇了撇嘴不再继续胡搅蛮缠。 “行吧行吧” 新条茜嘟囔了一句,重新坐回长椅上。 "社长都破产了我还能说什么。" 千羽在心里给自己的演技打了个九分,扣一分是因为差点笑出来。 平息了这波要装备的风波后,朝雾彩擦了擦眼角,疑惑地看向千羽。 “对了,你怎么会突然找到这里来?” 千羽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 "感应到的,你跟另一个卡牌持有者打了一架,那种能量波动我在隔了几条街的地方都能察觉。所以过来看看你有没有死。" "另一个卡牌持有者……"朝雾彩的脸色变了 “难道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人也拥有这种能够变成怪兽的卡牌?” 千羽郑重地点了点头。 “像今天那个在暗处偷袭你的潜伏者,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 他一本正经地科普着“这些怪兽卡牌的源头无比神秘,连我现在都摸不清它们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世界上究竟还散落着多少张这种危险物品,全都是未知数。” 听见连平时无所不能的主心骨千羽都束手无策,朝雾彩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一想到未来可能要永无宁日地被各种奇形怪状的敌人骚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在路上就会被拉进一个充满硫磺味的异空间里进行死斗,她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那……那我该怎么办?”朝雾彩揪着裙角,满脸恐慌。 千羽看出了朝雾彩的极度恐慌,随口出言安抚了一句。 “你大可不必这么担惊受怕。毕竟那些潜在的敌人,手里的牌不一定比你这个杰顿的拥有者强到哪里去。” 千羽交叉起双手,循循善诱 “为了帮你建立接下来的自信,你不如先回想一下,在今天这场实战中,你究竟学到了什么宝贵经验?” 朝雾彩吞了口唾沫,欲哭无泪。 她哪学到了什么战术经验啊。 在变身成那个几十米高的大怪兽时,她全程像个沙袋一样被庞敦王按在地上摩擦,根本找不着北。 而在觉醒成怪兽娘形态后,她的身体完全就像是被一套更高级的战斗本能托管了。 她只记得自己在半空中飞来飞去,等意识完全恢复清醒的时候,一发光球甩出去,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要说真有什么心得体会…… 那就是: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第223章 你去除掉加坦杰厄! 纯粹就是靠着杰顿形态的变态数值面板,硬生生把对面给碾压了。 除了"数值碾压"四个字之外,真想不出别的总结。 “我……我什么战术都没学到……” 朝雾彩低着头,小声嘟囔。 见朝雾彩这副没出息的模样,一旁的新条茜立刻拍着胸脯站了出来。 “怕什么!” 新条茜一把揽住朝雾彩的肩膀,打包票道 “有本天才在呢!我可是熟读了圆谷历代怪兽图鉴的人。在今后的战斗中,我绝对会作为你的首席军师,从旁辅助你。管对面来的是什么妖魔鬼怪,我一眼就能看穿它的弱点!” 有了新条茜的这番保证,朝雾彩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满脸迷茫。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朝雾彩苦恼地皱起眉头 “战斗的意义究竟何在?为什么大家要拿着卡牌互相杀?我根本不想杀任何人。纱理奈虽然要害我,但她也是被怨恨冲昏了头……这种事,真的只能用打架来解决吗?" 听到这无比熟悉、甚至已经在无数王道日漫里被听烂了的话术,千羽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果然。 这就是标准的日漫主角必经的圣母迷茫期。 刚开完挂打赢了一局,就开始质疑暴力的意义,反思战斗是否有其他选项,试图在残酷的世界里寻找一条不伤害任何人的道路。 每一部少年漫都有这个阶段。 而他作为幕后黑手,没有义务陪着她演完这段成长戏码。 千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朝雾彩,用最残酷的生存法则,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那点矫情。 “朝雾,战斗没有意义。” 朝雾彩抬起头。 “不管你愿不愿意,只要你手里拿着这张牌,你就是活靶子。所以,别人想杀你,你必须在被干掉之前,先一步弄死他们。就这么简单。” 巷弄里安静了一会儿。 朝雾彩的嘴唇抿得很紧,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反驳。 千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以后,你就跟着新条茜一起行动。” 他指了指旁边的新条茜 “她脑子里装的怪兽数据比网上的Wiki还全,有她在旁边帮你出主意,多少能提高一点你的存活率,不至于让你下一次再像个沙袋一样被人单方面暴打。” 新条茜闻言再次挺起胸膛,下巴抬得老高。 "社长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千羽懒得搭理她。 "还有,朝雾,你手里现在应该多了一张卡。" 朝雾彩一愣,低头翻了翻口袋。 翻出了庞敦王的卡牌。 "战斗中击败对方吼,卡牌会归胜利者,所以把它收好。" 紧接着千羽的身影消失在巷弄转角。 新条茜凑过来盯着那张庞敦王卡牌看了两秒,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等下……杰顿加庞敦……"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朝雾彩不解地看着她。 "怎么了?" "没,没什么。" 次日,崎川高中旧校舍二楼,怪兽研究社活动室 窗外的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玻璃打进来,照在铺满卡牌的折叠桌上。 朝雾彩和新条茜面对面坐着,中间摊着两手牌,旁边堆着拆了一半的薯片袋和两罐乌龙茶。 "出了,是叶腐" 朝雾彩小心翼翼地放下一张牌,屏住呼吸看着新条茜的反应。 新条茜盯着那张牌看了三秒,表情逐渐扭曲。 "……你怎么又摸到这张?" "运气好?" "运气好个鬼!你连赢我三把了!你到底有没有偷看我的牌!" "没有没有没有!"朝雾彩连连摆手,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这是她自从学会打牌以来,赢新条茜这么多次。 而且是连赢三把,虽然新条茜坚称是自己今天手气差,但朝雾彩才不管那么多,赢了就是赢了。 "再来一把!这次我要认真了!"新条茜把牌拢成一叠,气势汹汹地开始洗牌。 活动室的角落里,风间千羽靠在陈旧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拿着一个魔方随意地转动着。 他并没有去管那两个吵闹的女生,而是默默消化着刚才卡蜜拉通过暗影印记传来的最新情报。 情报内容很简单:远古遗迹露露耶近期有些异动,周围的暗流比平时湍急了许多。 但令人意外的是,黑暗支配者加坦杰厄,目前依然没有苏醒的征兆,连最微弱的精神波动都没散发出来。 卡蜜拉表示会继续保持严密监视。 这条情报在别人看来或许只是个好消息。但千羽从里面读出了更深一层的东西。 加坦杰厄这老东西迟迟不醒,里面肯定有蹊跷。 他略一思忖,便猜到了这反常现象背后的原委。 大概是因为世界线重置之后,千羽刻意选择了反派路线,用养蛊计划在黑暗阵营里硬生生占了个生态位。 这个操作直接导致了一个尴尬的局面:黑气阵营的编制已经满了。 加坦杰厄作为"真正的黑暗支配者",本该是最终BOSS。 但现在千羽这个假反派抢了它的工位,世界的阴阳平衡机制大概也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再催生一个黑暗势力来对冲。 说白了就是千羽把黑气给整不会了。 反派原本是黑气用来制衡正气主角的,也就是千羽。 结果他直接转身换阵营,占了一个反派的生态位,而且还组建了怪兽场,自己发牌养蛊。 这就导致黑气一时间拿捏不准,到底还要不要按照原定剧本,唤醒加坦杰厄来制衡局面。 毕竟场面上已经有一个足够强大且不安分的“反派”在活蹦乱跳了,再把邪神叫醒,弄不好反派阵营内部先打起来。 所以现在黑气,估计是不会轻易把加坦杰厄叫醒的。 理顺了这层逻辑,千羽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靠在沙发背上,脑子里盘算着一个极其缺德的计划。 既然朝雾彩已经被世界意志打上了“正义主角”的标签,新条茜也顺利混成了军师。 那等养蛊计划成熟,朝雾彩的实力底彻底成型,干脆就把讨伐加坦杰厄的任务直接外包给这帮小丫头好了。 反正这帮人现在已经被世界法则划归到了正气阵营那边,有主角光环护体。 按照那些日漫里雷打不动的王道逻辑,正义的伙伴去组团刷个黑暗支配者,那还不是像喝水一样轻松? 第224章 夜神月上门 千羽端起旁边的罐装咖啡抿了一口,深藏功与名。 此时的朝雾彩正沉浸在胜利的狂喜中,正忙着把桌上的牌收好,准备再开一局。 她完全不知道,自家那位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老登社长,已经在未来给她安排了一场堪比“你去把唐僧师徒除掉”的地狱级难度副本。 “笃、笃、笃。” 就在这时,社团的大门突然被敲响, 一个穿着崎川高中制服的男生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棕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相貌英俊,气质干净利落,看着就是那种经常登上光荣榜的优等生。 “打扰了,我是二年B班的夜神月。” 男生站在门口,十分礼貌地微微欠身,做了个无可挑剔的开场白。 新条茜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搞得十分不爽。 她本来就因为输了牌憋着火,转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看起来完美无瑕的现充优等生,立刻毫不留情地接了话 “我们这里的社团编制已经满了,如果是来申请入社的,右转下楼慢走不送。” 夜神月并没有因为这恶劣的态度而生气。 他跨过门槛,顺手关上了门,将走廊的杂音隔绝在外。 “我不是来申请入社的。” 夜神月的目光跳过新条茜,直接锁定了坐在桌子另一边的黑发少女 “我是来找人的,请问,朝雾彩同学在这里吗?” 朝雾彩愣了一下,些慌乱地扯掉脑门上的纸条,站起身,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帅气男生。 "我就是朝雾彩……你找我什么事?我好像不认识你学长。" 夜神月往前走了两步,没有一句废话。 直接拿出了独角超兽巴克西姆的卡牌。 这个动作让坐在沙发上的千羽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或许不认识我。”夜神月幽幽地开口“但这个东西,你总该认识吧?” 看清那张牌的瞬间,活动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新条茜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噌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道。 “是敌人!!” 朝雾彩刚才还沉浸在赢牌的喜悦里,这会儿脸色煞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千羽学长昨天才说还会有敌人,今天这敌人就直接堵上社团大门了。 几人瞬间进入了高度警惕的战备状态。 面对这剑拔弩张、随时可能动手的大场面,夜神月却表现得从容不迫。 他将夹着卡牌的手往下放了放,以示自己没有敌意。 “别紧张,我不是来找朝雾同学进行怪兽格斗的。” 如果我真想动手,就不会在这种狭窄的室内,用这种方式出场了。” 新条茜冷笑了一声,依然死死盯着他。 “既然不是来打架的,难不成你是带着怪兽卡来这儿喝茶的?” 夜神月摇了摇头,面不改色道“我是来寻求合作的。” 这几个字一出来,不仅朝雾彩和新条茜愣住了,连千羽都愣了一下。 “合作?”朝雾彩从新条茜背后探出半个脑袋,“什么合作?” 夜神月叹了口气 “实不相瞒,我被人盯上了。” “那个家伙自称是黑暗支配者部下的怪物,强行把这股力量塞给了我,然后用极其残忍的手段威胁我,要求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去杀掉一个叫朝雾彩的女生,并夺走他手里的卡牌。” 朝雾彩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夜神月抬起头,紧紧攥起拳头 “但我不想这么做。” “我不是那种人。就算被威胁,我也不可能被那种怪物当成屠杀同类的棋子,因为我骨子里并不想伤害无辜,但那个家伙不是人类。他的力量远超我的想象,我又无力反抗他的威胁” 他说着,痛苦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经过一整晚的内心挣扎,我决定铤而走险,跑来把一切都告诉你,因为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破局的方法。” 这番说辞抛出来,朝雾彩和新条茜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朝雾彩梳理着对方的逻辑:"你的意思是……你本来是被派来杀我的人,但你不想杀我,所以跑来给我报信?" 夜神月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而且不止是报信” 夜神月紧接着抛出了自己此行的最终目的。 “我希望借此机会,与你们结成同盟,因为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对抗不了那个幕后黑手,但如果我们联手,或许就能将这场残酷格斗背后的主谋,彻底铲除” 千羽差点笑出声。 他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而夜神月口中"命令他杀朝雾彩的人",大概率是指美菲拉斯。 美菲拉斯确实给他传递了朝雾彩的情报,但"命令他杀人"就纯属添油加醋了。 典型的夜神月式操作,三分真七分假,真话搭建框架,假话填充内容,让对方根本分不清哪部分是捏造的。 千羽继续保持沉默,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出好戏。 不过夜神月主动找上朝雾彩,比他预期的进度快了至少三天。 本来以为会暗中使绊,结果居然直接找上来当好人,要不是知道对方手里还藏着两张牌,说不定自己都信了,这夜神月不愧是天生的反派料子。 不过虽然朝雾彩已经有点相信了,但新条茜显然没那么好骗。 作为资深特摄宅,她看过的阴谋诡计多了去了。 “扯淡!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新条茜冷哼一声,对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保持着高度怀疑 “嘴上说得这么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逢场作戏,故意靠近我们好找机会下黑手?你怎么证明你的诚意?” 面对这完全在预料之中的质疑,夜神月没有反驳,也没有急着辩解。 “你说得对,口说无凭。”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将那张印着巴克西姆的怪兽卡牌,递到了朝雾彩的面前。 “但如果言语无法获取你们的信任,那加上这个呢?” 第225章 达成同盟 既然达成了口头上的同盟,活动室里的气氛自然缓和了不少。 几个人便顺势围着折叠桌坐了下来,开始商讨接下来的对策。 朝雾彩把手里的牌收好,看向对面的夜神月率先开口。 “夜神学长,既然要结盟找幕后主谋,那你手里现在有没有掌握什么有用的线索?” "有,不过目前还不完整。" 夜神月往前倾了倾身子,显得有些凝重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暗中调查那个幕后黑手的组织架构,目前已经锁定了一名''黑暗支配者''手下的大致行踪” “我猜这人应该是黑暗支配者手下的直属执行者,专门在城市暗处寻找像我们这样的人分发怪兽卡牌" "黑暗支配者?"朝雾彩的表情困惑中带着紧张。 夜神月解释道:"就是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 "他通过中间人向我们这些持有者下达命令,但本人从不露面。" "这个黑暗支配者是路基艾尔还是加坦杰厄?"新条茜追问。 她记得奥特曼原著中有这个称号的就这两个,而且从整体上来看,散发怪兽卡牌这种能力,应该是路基艾尔能做到的。 夜神月摇了摇头 "关于黑暗支配者的事还没查实” “但只要能从他手下身上找到突破口切进去,顺藤摸瓜再找到他也就不难了" 千羽嘴角抽了一下。 如果他猜的没错 夜神月口中这个所谓的"黑暗支配者的手下"应该根本不存在。 因为对方肯定是知道美菲拉斯星人的,但他没明说 就说明夜神月在伪造一个虚假的调查方向,至于伪造的目的还不知道是什么。 不过千羽也不担心。 现在夜神月就等于在跟黑暗支配者本人汇报打算怎么查他,你觉得他能查的到吗? 夜神月当然不知道面前这个男生就是幕后的黑暗支配者,于是接着说: "不过这份情报还有些地方需要实地验证,我打算今晚再去跑一趟,等有了确凿的行动方案,我再来和你们联系。" "你一个人去会不会太危险了?"千羽客气的问了一句。 看似在担心对方的安危,实则是在套夜神月今晚的行动。 "不会。"夜神月笑了笑,那种恰到好处的、让人觉得他在故作坚强的笑 "我很擅长侦察,打不过,不会硬碰硬的。"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拍,目光扫过桌上三个人的脸,最后落在朝雾彩身上。 "在那之前,请大家务必小心,特别是朝雾同学,你现在已经是对方的重点关注目标了。" 朝雾彩点了点头,攥紧了膝盖上的裙摆。 "我知道了……谢谢你,夜神学长。" 新条茜没说话,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红色的瞳孔不动声色地盯着夜神月的侧脸。 看不出破绽。 这个男生的表情、语速、肢体语言全都严丝合缝,找不到半点做作的痕迹。 但新条茜的直觉在嗡嗡响。 但只是直觉这种东西拿不上台面,所以她选择了闭嘴。 夜神月站起身,做出了告辞的姿态。 "那我先走一步,有新消息我会直接联系朝雾同学。" "等一下。" 朝雾彩从椅子上站起来,手伸进口袋掏出那张巴克西姆的卡牌,双手递到夜神月面前。 "这张牌还是还给你吧,你一个人在外面调查很危险,留着防身……" 夜神月看了一眼那张牌,摆了摆手。 "不用,放在你这里更安全。" “我既然被人盯上了,带着这张牌反而容易暴露。你留着防身,也是保护了我们同盟的有生力量。” "可是……" 夜神月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就当是我寄存在这里的。" "等这件事了结了再还我也不迟。" 朝雾彩犹豫了两秒,最终把卡牌收回了口袋。 随后夜神月推门离开。 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后,活动室里安静了几秒。 新条茜率先打破沉默:"小彩,你真信他啊。" 新条茜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句:"他连卡牌都给了我们,应该不会骗人吧。" 新条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朝雾彩那副认真的表情,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说了也没用。 千羽这时候从墙边站起来。 "行了,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今天说好的特训就交给新条执行了。" 新条茜瞬间来了精神。 "特训?" "嗯。"千羽看了朝雾彩一眼 "昨天那场打完你也看到了,她的格斗意识基本等于零。怪兽娘形态虽然强,但如果碰到不能靠数值碾压的对手,她还是会被揍。你是怪兽百科全书,帮她补补课。" 新条茜的眼睛亮了。 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叉腰。 "放心交给我吧!我今天就给她制定一套从入门到入土的魔鬼训练方案!战术跑位、属性克制、技能释放时机、怪兽形态切换要领,全部安排上!" 朝雾彩看着新条茜那副摩拳擦掌的架势,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 "从入门到……入土?" "口误口误,是入门到精通!" 新条茜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不会死人的,顶多让你觉得不如去死。" 朝雾彩:"……茜。" 此时千羽已经走到了门口,忽然停住转身问道。 "对了,朝雾,之前你提过的那个人,最近还有动静吗?" 朝雾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千羽说的是谁。 那个黑发紫瞳、持枪的少女。 "没有了。"朝雾彩摇了摇头,"自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也许……已经走了?" 千羽沉默了一瞬。 晓美焰袭击朝雾彩的动机,他到现在还没完全理顺。 按照原作设定,焰的行动逻辑永远围绕鹿目圆。 她盯上朝雾彩,大概率是因为将其视为威胁圆的潜在因素。 但仅凭这个推测还不够。 焰消失了这么久没有再动手,要么是暂时放弃了,要么是在酝酿更大的动作。 不管哪种,都不是好消息。 第226章 合体计划 "别掉以轻心。" 千羽收回思索道:"那种人消失了才更危险。"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活动室里只剩下两个少女。 新条茜看着千羽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拧了拧眉。 然后她转向朝雾彩,一拍巴掌。 "好了!从现在开始是新条茜军师课堂的时间!那我们先说训练计划" 朝雾彩乖乖坐好,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新条茜在活动室里来回踱步 "首先是你的杰顿娘形态。" "昨天那场打完之后你应该有感觉了,怪兽娘形态的操控自由度比纯怪兽形态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你的问题在于没有主动格斗意识,完全靠本能在打,这在遇到同级别或者更强的对手时是要吃大亏的。" "嗯嗯……" "所以第一阶段的训练目标是建立你的战斗框架。瞬移的时机、火球的预判射击、近身格斗的基本步法,这些都得练。我会根据杰顿的能力参数给你设计针对性的科目。" 听到要这么累后,朝雾彩苦着脸往后缩了缩。 随后新条茜从桌上抄起那张庞敦王的卡牌翻到正面,指着卡面上的双头怪兽图案 "现在我们先从分析你手头的卡牌组合开始," "首先是这张庞敦王的卡牌,你打算怎么用它?" 朝雾彩茫然地看着那张暗红色的卡牌,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我还能变成两种怪兽吗?" 新条茜想了想道: "理论上可以,但没必要,庞敦王的战力面板比杰顿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你切换成庞敦王等于自降身价。" “那庞敦王这张卡是完全没用了吗?” 新条茜挠了挠头。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话说小彩,你知道芝庞顿吗?" "芝庞顿?"朝雾彩一脸茫然,"什么东西?能吃吗?" “芝庞顿啊!” 新条茜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朝雾彩无辜地摇了摇头。 新条茜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她那科普讲座。 "听好了,合体魔王兽芝庞顿,《奥特曼欧布》第十六话首次登场。" "原作里,反派伽古拉利用杰顿和庞敦的怪兽卡配合黑暗圆环进行融合读取,再灌入魔王兽尾巴的力量,诞生出来的终极合体形态。” “这是怪兽可是拥有着杰顿的瞬间移动、一兆度火球,同时还兼具庞敦王双头火焰攻击的终极缝合怪!综合战力连欧布的强化形态都挡不住。 朝雾彩张了张嘴。 "等、等下,你是说……我这两张卡可以合体?" 新条茜摸了摸下巴,脸上的兴奋稍微褪去了一些,换上了一副严谨的学术表情, "理论上是这样,但问题在于能不能合体成功,还得打个问号。" “为什么不能合体?”朝雾彩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 “因为原作里伽古拉用的是黑暗圆环,那是专门给怪兽卡进行融合读取的道具。后来在《奥特曼泽塔》里又换成了暗黑泽塔升华器配怪兽勋章。这两种方式都需要一个中间媒介。" "而你手里只有两张裸卡。没有黑暗圆环,没有升华器,什么中间媒介都没有。我不确定光靠卡牌本身能不能触发融合。" 朝雾彩低头看着两张并排的卡牌,额头挤出几条纹路。 "那……怎么办?" "试试呗。"新条茜歪了歪头,"万一这些卡牌本身就自带融合功能呢?不试试怎么知道。" 朝雾彩看着新条茜跃跃欲试的表情,咽了口唾沫。 "现在?在这儿?" "当然不是在活动室里合体,你要把旧校舍炸了吗?" 新条茜一把将两张卡拢回来塞进朝雾彩手里 "走!找个空旷的地方" ......... 正当两位少女研究合体方案时。 另一边,千羽离开社团后,直接去黑暗空间里找到了美菲拉斯星人。 此时美菲拉斯星人正饶有兴趣的通过自己的力量观察着几个人类,十分的专注,直到千羽走到他身边,他才反应了过来,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向您致敬,我等至高无上的支配者。” 千羽没搭理他的客套问道:我交给你的那个‘怪兽卡盒’,现在进度怎么样了?” 美菲拉斯星人缓缓站起身,微微欠首。 “回禀大人,进展十分顺利。 “按照您的吩咐,这段时间属下一直在神水市的各个区域物色合适的宿主,那盒怪兽卡牌,已经散出去百分之四十了。” “百分之四十,效率倒是不错。” 千羽先是赞赏了美菲拉斯星人,随后接着问道 “那宿主的质量呢?我可不希望看到一堆拿到怪兽后后只知道去抢便利店的白痴。” “这点请您放心,我在挑选目标时,都会对他们的负面情绪进行筛选。” 美菲拉斯星人解释道: “正如您所言,这颗星球上最不缺的,就是那些被绝望、嫉妒、贪婪和仇恨填满的灵魂。属下只是稍微在暗处提供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诱导,那些人类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毫不犹豫地接纳了怪兽的力量。” 千羽点了点头。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那有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种子选手’?”千羽问道。 美菲拉斯星人稍作停顿,似乎在脑海中调取数据。 “目前来看,表现最为亮眼的,依然是昨天属下向您汇报过的那位,名叫夜神月的人类少年。” 美菲拉斯星人的声音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赞赏 “此人心智之坚韧、手段之冷酷,实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地球人。” “他不仅在拿到‘奇兽眼Q’卡牌的短短几个小时内就完成了首杀,更是在昨晚的彩虹空间里,利用偷袭战术,兵不血刃地夺取了超戈布和巴克西姆两张卡牌。” 听到这里,千羽不放心的问:“他有察觉到你的真实意图吗?” “没有” 美菲拉斯星人回答,“夜神月是个极度自负的聪明人,他目前似乎认为,自己有能力反过来利用属下提供的情报,去达成他的计划” “很好,就让他继续保持这种错觉。” 千羽叮嘱道:“不要过度干涉他的行动,只要确保他始终在咱们划定的这片养蛊场里折腾就行。朝雾彩那边现在需要这种能给她上强度的对手。” “明白。” 美菲拉斯星人恭敬地点头,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除了夜神月外,属下这边还找到了几个非常适合大人计划的人类,在属下的观察中,他们虽然性格差异很大,但是在格斗中的表现都十分亮眼” 千羽被勾起了兴趣道:“都有谁?” 第227章 主角大乱斗 "请过目。" 美菲拉斯双手叠在身前,凭空变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了过来。 那张纸的质感介于羊皮和塑料之间,散发着微弱的荧光,显然不是地球的产物。 千羽接过来展开。 名单上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每个名字后面的评语,甚至还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分级标注。 红色代表"重点关注",蓝色代表"潜力待观察",绿色代表"已确认接收"。 格式做得比他交过的任何一份作业都要认真。 千羽从第一页开始往下扫。 前几个名字他没什么印象,大概是一些普通的路人宿主,附带了美菲拉斯对他们能力和心理状态的评估。 有的标注了"精神脆弱,预期存活周期短",有的标注了"格斗天赋出众但智力偏低"。 看起来挺专业的。 千羽翻了一页,点了点头。 然后他翻到了红色标注的那一栏。 名单第一排,用工工整整的日文写着一个名字:霞之丘诗羽。 后面还跟着一行小字备注:持有强大怨念的创作者,情绪极易极端化,潜力评级A。 千羽眼皮跳了一下,强忍着吐槽的冲动翻到第二页。 梓川咲太。 备注:精神力异于常人,似乎经历过某种特殊的高维事件,抗压能力极强,潜力评级A+。 千羽察觉到了不对劲,又使劲往后翻了几页。 小鸟游十花、小鸟游六花、比企谷八幡、樱岛麻衣…… 这特么是怪兽卡牌的收件人名单,还是崎川高中的周考光荣榜? 千羽强忍着槽点,硬着头皮翻到了第最后一页。 如果说第一页的那些日常恋爱喜剧选手还勉强算是在他的心理承受范线内,但最后一页的那两货属实让千羽有些绷不住了。 毒岛冴子。 备注:对杀戮有着近乎本能的渴望,灵魂深处潜藏着极具破坏力的野性,潜力评级S。 四谷见子。 备注:天生具备极高的灵视能力,常年处于极度恐惧的高压状态,极易转化为纯粹的绝望黑气,潜力评级S+。 千羽把名单翻了个面,确认背后没有其他内容,然后慢慢抬起头,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向美菲拉斯。 "……你是怎么挑的?" "全部由我亲自甄选。"美菲拉斯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自得 "我在整个神水市范围内进行了长达数小时的精密感知扫描,从数以万计的人类灵魂中筛选出了气运浓度最高、潜力天花板最深的个体。名单上的每一位,都是万里挑一的顶级好苗子。" “气运最盛。"千羽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正是。" 美菲拉斯微微欠身 "我的筛选标准非常严格。首先,必须是适龄的人类,太老的身体承受不住怪兽化的负荷。” “其次,必须具备足够的心理韧性,那些一受挫就崩溃的软蛋没有资格参与格斗。”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气运指数必须达到基准线的三倍以上。" 美菲拉斯的语气里满是自豪 “大人,您想想看!只要让这些万中无一的顶级好苗子互相撕咬、互相吞噬!” “这才能完美地契合大人您那宏伟计划,最终为您决出那个史无前例的最强者!” 听完,千羽有些无语。 你发牌给那群在校园里谈恋爱、搞社团的男女主也就算了,毕竟大家都在一个学校,低头不见抬头见,偶尔被波及也算情理之中。 可特么隔壁丧尸末日片里的毒岛冴子,还有灵异片里的四谷见子,这俩画风完全不对的人是怎么被你拉进这个片场的? 看着这堪称群星荟萃、各个片场主角大乱炖的全明星阵容,千羽只觉得一阵头大。 “你这卡牌是照着什么二次元人气排行榜挨个发的吗?” 美菲拉斯星人显然无法理解“二次元人气排行榜”这个地球词汇的含义。 "二次元?" "算了,你听不懂。"千羽揉了揉太阳穴,没办法跟一个外星人解释什么叫主角。 单论硬实力,这些日常番的主角加在一起确实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他倒也不是怕这群高中生。 但真正让千羽头疼的是这帮人身上的主角光环。 正气阵营的唯心加持、关键时刻的逆天翻盘、绝境之中莫名其妙的奇迹降临,这些东西千羽见得太多了。 万一这帮自带光环的家伙查到了卡牌的真正来源,万一他们顺着美菲拉斯这条线摸到了自己头上,万一他们在某个热血沸腾的瞬间集体觉醒然后手牵手喊出那句"我们的羁绊就是最强的力量"。 千羽打了个寒颤。 不是冷,是恶心。 但这种事在日漫里发生过太多次了,他没资格忽视这个风险。 因为世界的底层逻辑是阴阳平衡。 他当反派,世界就会给正派加bUff,反派越强,正派的bUff就越离谱。 本来他一个人当反派,世界只需要加强一个主角就行,但现在美菲拉斯把十几个主角命格的人全拉进了同一个斗兽场…… 一旦这帮人联手,世界意志可能会给他们开出一个团体版的主角觉醒。 那画面千羽想都不敢想。 "大人?"美菲拉斯的声音把他从思索中拽了回来,"您对这份名单……不满意吗?" "不满倒谈不上。" "只是觉得你的筛选标准有点……特别。" "特别?" "没什么。"千羽摆了摆手,"你继续执行就是了,不过有一点要注意,这些候选者之间最好别让他们太早接触,尤其是那几个同校的。" 美菲拉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您是担心他们提前结盟?" "差不多。" "明白了。我会尽量错开派发卡牌的时机,确保他们在正式接触之前就已经卷入各自的战斗。" 第228章 你这雷德王合不合法呀 千羽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好在,现在局面还在掌控之中。 这些人的力量来源都在他手里,换句话说,他们手里的牌再强,供电的总闸也捏在千羽手心。 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掐断能量链路,让所有卡牌变成废纸。 但千羽也清楚,如果哪天这帮主角绕过他的能量供给,觉醒了属于自己的独立力量源,那才是真正的麻烦降临。 "总之,盯紧他们就行,如果出现大规模的信息互通迹象,第一时间报告给我。" “属下明白。” 美菲拉斯星人恭敬地答道 “属下会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监控这批高价值目标的动态,如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去吧。”千羽摆了摆手,“把剩下的卡牌尽快发完,好戏的演员既然都已经就位了,那剧本,也该慢慢往下走了。” 美菲拉斯星人再次行礼,身躯在一阵扭曲中消散。 ............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彩虹空间内,一场怪兽格斗正在上演。 交战的双方,一边是长得像颗巨大玉米棒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骷髅怪兽雷德王。 而另一只,则是顶着战胜佐菲光环的火山怪鸟巴顿。 按照特摄剧里那套严谨的战力设定,巴顿可是有着曾经单挑并毒杀过奥特曼老大哥佐菲的辉煌战绩。 这头会喷火、尖嘴带毒的怪鸟,对付一头只会用蛮力的雷德王,按理说本该是一边倒的单方面屠杀。 然而,场面上的实际战况,却看得人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从开战的钟声敲响那一刻起,那头雷德王简直就像是战神附体,死死地将巴顿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只见雷德王咆哮一声,一只粗壮的爪子精准而霸道地捏住了巴顿那引以为傲的尖锐鸟喙,就像捏住了一只小鸡仔的嘴巴。 紧接着,它抡起另一只如同石碾般的拳头,如狂风暴雨般砸下,开始了惨无人道的无情殴打。 “砰!砰!砰!” 沉闷的肉搏声响彻整个彩虹空间。 更离谱的是,这头雷德王不仅展现出了惊人的破坏力,它那庞大笨重的身躯更是异常灵活敏捷。 巴顿好几次试图用翅膀掀起狂风反击,都被雷德王极其敏捷地侧身闪过,随后又是一顿更狠的王八拳伺候,打得这只火山怪鸟连一丝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这特么是在逗我吗?对面那个大玉米棒子开挂了吧?!” 巴顿的召唤师是个留着学生头的普通女学生。 此刻,她嘴角抽搐,忍不住无语吐槽 就在十分钟前,她还满心以为这场遭遇战会是自己碾压对方的个人秀。 毕竟接到卡牌的那天晚上她查了整整三个小时的怪兽战绩,越查越兴奋,觉得自己简直是抽到了SSR,拿着单杀过佐菲的巴顿卡牌,这初战还不是轻松碾压对手? 结果现实却狠狠地给了她一个大逼兜 碰上了一只不讲道理的雷德王,一上来就被按在地上打,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而在场地的另一边,站着雷德王的召唤人,由比滨结衣。 这个毫无战斗常识、甚至连奥特曼都有几部没认全的妹子,此刻正双手握拳放在胸前,像个拉拉队员一样,兴奋地在原地蹦跶。 彩虹空间里的结衣 “小雷!干得漂亮,就是那样!用左勾拳!加油啊小雷!” 她给这头凶暴的雷德王起的昵称是“小雷”。 如果不知情的人听到这名字,大概会以为她在喊家里养的某只金毛犬。 “停!别打了!我投降还不行吗!”马尾女学生举起双手,“快让你的怪兽住手,再打下去要出命案了!” "诶?投降了吗?"结衣眨了眨眼,随即转向雷德王,"小雷!停下来啦!对面认输了!" 雷德王闻言收住了拳头,从巴顿身上站起来,发出了一声满足的低吼。 庞大的身躯瞬间化作一道红色的光芒,迅速缩小,最后变成了一张边缘泛着红光的卡牌,稳稳地飞回了结衣的手里。 巴顿趴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也跟着化作光芒,变回了卡牌。 随着战斗结束,马尾女学生愿赌服输,走上前,把那张巴顿卡牌拍在结衣的手里。 “给你给你,算我倒霉。”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目光依然充满怀疑地上下打量着结衣 “我说,你是不是背地里给那头雷德王打什么不明激素了?不然就雷德王那种笨重的身体,怎么可能灵活得跟猴子一样,还能把我的巴顿按在地上摩擦?” 结衣满心欢喜地接过那张新到手的怪兽卡牌。 “哎?激素?”结衣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没有啊,小雷为什么这么厉害,其实我也不太懂啦,我拿到他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女学生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这套说辞,只当对方是在凡尔赛。 就在她还想继续吐槽的时候。 “喵——” 一声猫叫在两人脚边响起。 一只体态轻盈、通体呈现出梦幻般半透明蓝色的长毛小猫凭空出现,绕着结衣的脚踝来回走动,亲昵地蹭着她的白丝短袜。 这只小猫正是当初千羽漏掉的那个驱牌。 刚才输掉比赛的女学生本来还一肚子郁闷,结果一眼看到这只漂亮灵动的小猫,郁闷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女生的天性让她根本无法拒绝这种毛茸茸的生物。 “哇!好漂亮的猫!”她两眼放光,立刻蹲下身想去摸,“这什么品种啊?全身都是蓝色的,眼睛还是金色的,我从来没见过这种猫” 小蓝猫机警地往后缩了缩,躲开了她的手,然后一跃跳进了结衣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 结衣顺手摸了摸小蓝猫柔软的背毛,笑得有些憨直。 蓝色哈基米 “品种什么的,我也不清楚呢。”结衣顺着毛捋着,“就是之前晚上放学回家的时候,偶然在路边看到它缩成一团,看着可怜兮兮的,就把它抱回去养了。” “路边捡的?”马尾女学生瞪大了眼睛,"这品相放宠物市场怎么也得好几万吧。你运气也太好了。" "啊哈哈……是吗?" 两个女高中生就这样毫无防备兴致勃勃地交流起了养猫心得。 她们谁都没有察觉到,就在距离她们不远处的一处阴影里。 夜神月正隐匿在暗处,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夜神月 从战斗一开始他就在观察了。 他本打算等这两个女人拼个两败俱伤、体力耗尽的时候,再故技重施,跳出来发动偷袭。 只要眼Q的破坏光线一发射,他就能轻松完成双杀,把雷德王和巴顿这两张卡牌一网打尽,作为自己力量的储备。 然而,刚才那场战斗却让他硬生生地停住了动作。 第229章 一里回到了过去 夜神月的目光锁定在那个抱着蓝猫、笑得一脸傻气的粉发女生身上。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那个女生召唤出来的那头雷德王,战力强得离谱。 夜神月可是仔细研究过特摄设定的。 普通的雷德王只有一身蛮力,如果遇到巴顿这种会飞、会喷火、走位灵活的怪兽,通常会被风筝到死。 但刚才那头雷德王,不仅力量大得出奇,动作更是敏捷得不像话。 那种感觉,就好像那头怪兽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强行增幅了一样。 最让夜神月感到诡异的,是那只凭空出现的蓝色小猫。 刚才雷德王被收回的一瞬间,那只猫才现形。 它身上的能量波动虽然很微弱,但夜神月凭借着过人的直觉,依然能察觉到那并不是什么地球上的普通生物。 所以一向稳健的他,硬是压下了出手的冲动。 现在跳出去,如果无法在第一时间秒杀那头强化过的雷德王,自己反而会陷入苦战,更何况,对方刚刚还赢走了一张单体战力极强的巴顿卡牌。 他绝不会打没有绝对把握的仗,夜神月现在的首要目标,是为“五帝王”收集特定的素材卡牌。 雷德王虽然强悍,但并不在他的融合配方计划之内,巴顿就更不用说了。 为了两张不在计划内的卡牌,去冒险不划算。 “既然不是必需品,那就暂时不去管了。” 夜神月不动声色地将眼Q重新塞回了校服内侧的口袋。 随后转过身,悄无声息地向着彩虹空间的出口退去,很快便消失了。 与此同时,崎川高中教学楼后方的一处偏僻角落,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细微的波动 随后涟漪的中心逐渐凝聚成一道拱形的光门,淡金色的光芒从缝隙中透出来,像是有人在墙上撕开了一条通往别处的裂缝。 光门完全成型后,一颗粉色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那是一个留着粉色长发的少女,刘海长得几乎遮住了眼睛,脸颊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 她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四处张望,动作僵硬得仿佛脖子上装了生锈的齿轮。 此人正是来自未来的风间一里。 她的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圈,把四周的环境扫了个遍。 走廊、窗户、教室门牌、远处三三两两走动的学生。 "这里……应该是高中没错吧?" 一里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说完之后整个人又缩回了光门里,只露出半张脸继续观察。 "磨叽什么呢!赶紧出去啊!" 背后响起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关西腔,紧接着一只橙黄色的毛绒爪子毫不客气地拍在她的后背上,把她整个人推了出去。 "等、等等……我还没确认这是不是正确的时间点……"一里缩着脖子,整个人还有一大半卡在光门里。 "时牌的定位精度你还信不过吗!都用了多少年了!"小可用翅膀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再磨蹭下去魔力就要耗光了!快点快点!" 一里被推搡着踉跄了几步,整个人终于彻底离开了光门。 金色的门扉在她身后无声闭合,消散在空气中。 "呜……小可你干嘛啦" 她委屈巴巴地回头,却发现那团毛球已经飞到了她肩膀旁边,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时间不等人啊笨蛋!你要在那个洞口蹲到天黑吗?" 小可语气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我、我这不是在确认嘛……万一穿越到错误的时间点怎么办……" 一里扶着墙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目光再次扫向四周。 建筑风格和十三年后没有太大区别,校园里的学生穿着各式各样的便服,没有统一的校服。 建筑风格看起来很现代,走廊里贴着一些社团招新的海报,还有文化祭的宣传单。 小可飞到她耳边说:"确认完了吧?这就是2020年的崎川高中,你爹还在上高二的那个时间点。" "从环境来看……应该是没错的。"一里的视线飘忽不定,下意识地往建筑物的阴影里缩。 小可叹了口气:"行了行了,时间紧迫,赶紧去找千羽那个坑货。未来那边乱成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莫名其妙的异能卡牌搞得整个社会秩序都崩了,本大爷敢拿脑袋担保,这绝对是那家伙当年在过去埋的雷。" "嗯……" "结果呢?他老人家倒好,啥都不跟你说,留下一堆烂摊子让你这个当女儿的收拾。你最近为了处理这些破事都错过多少次演出了?虹夏她们都快急死了!" "别、别提演出了……"一里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虹夏前辈她们都快不认识我了……" 小可气得翅膀乱扇 "所以才说要从源头解决问题嘛!既然那些卡牌是从这个时间点开始散布的,那就直接找到千羽问清楚,把隐患掐灭在萌芽状态!" 一里弱弱地点了点头。 这个馊主意是小可出的,但她不得不承认确实有道理。 与其在未来疲于奔命,不如直接回到过去,从源头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问题是…… "那个……小可……" "咋了?" "我们……要怎么找到爸爸啊……" 小可愣了一下,随即理所当然地说:"废话,当然是找人问路啊。这学校这么大,咱们又不知道他在哪个班,总不能挨个教室翻吧?" "问……问路……" 一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对啊,问路。"小可用翅膀指了指远处走过的几个学生,"看,那边有人,你去问问他们知不知道风间千羽在哪。" "……" 一里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风间一里,十六岁,来自未来。 结束乐队主音吉他手,网络知名吉他手gUitarherO,风间牌魔法使。 但以上这些头衔,在此刻全部没有用。 因为她面前横亘着一道比任何灾难都要恐怖的障碍。 人。 到处都是人。 "喂,你怎么了?"小可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我……"一里的牙齿在打架,"我……没办法……" "啥?" "我没办法……主动……跟陌生人……说话……" 小可:"……" 第230章 拯救世界,难在问路 这只橙黄色的毛绒玩偶狮子在空中僵住了整整三秒钟,然后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向自己的主人。 "你在开玩笑吧?" "没、没有……"一里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是真的……做不到……" "你都能一个人打卡牌了!你之前单挑那头三百米高的玩偶卡牌的时候不是挺猛的吗!" "那、那不一样……"一里低着头,刘海彻底遮住了眼睛,"打卡牌……不用说话……" 小可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每秒十个百分点的速度飙升。 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行,那本大爷自己去问。" "等等!"一里连忙抓住它的尾巴,"你不能出去!" "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这个样子……会引发骚乱的……"一里指了指小可那毛茸茸的玩偶形态,"会有人尖叫的……会有人报警的……会上新闻的……" 小可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它确实不能随便在人前暴露。一只会飞会说话的玩偶狮子出现在校园里,那场面……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那怎么办?"它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一里,"总不能干站着吧?" "我……我试试……" 一里咬了咬嘴唇,她必须找到爸爸。 为了未来世界的和平。 为了她的乐队演出不再被那些莫名其妙的卡牌危机打断。 为了能继续和爸爸贴贴。 这三个理由给了她一丁点勇气。 校园里的学生来来往往。 一里庆幸这所学校没有强制规定必须穿校服,她这身粉色运动服虽然显眼,但至少不会因为着装问题被当成外来者。 她的目标是一个正从走廊拐角走出来的男生。 距离十米。 八米。 五米。 一里的脚步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预演着即将发生的对话: "那个……请问……你知道风间千羽在哪吗……" 不行不行不行!太突兀了!对方会觉得我很奇怪的! "抱歉打扰一下……我想请问一个问题……" 也不行!太正式了!显得我是个不会说人话的怪人! "嗨!你好!我在找一个人……" 更不行!我根本说不出"嗨"这种阳间词汇! 三米。 两米。 一米。 那个男生从她身边走过,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一里就这样错过了第一个目标。 "喂!"小可在她衣领里急得直跺脚(虽然它没有脚),"你怎么不开口啊!" "我……我……" "算了算了,下一个!那边那个女生!" 一里又瞄准了新的目标。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正 的朝这边走来,看起来挺好相处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迎上去。 "那、那个……" 声音卡在喉咙里。 女生走过去了。 "再来!那个戴眼镜的!" 又错过了。 "那个背书包的!" 错过。 "穿蓝外套的!" 错过。 "拿手机的!" 错过。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里,崎川高中的学生们目睹了一幅极其诡异的景象:一个长得非常可爱的粉发少女,在走廊里像无头苍蝇一样来回折返跑。 她的嘴巴张张合合,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每当有人从她身边经过,她的身体就会僵硬得像被施了定身咒,满脸涨红地杵在原地,等对方走远后才恢复行动能力。 "那个人在干嘛……" "不知道,看着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好可怜……要不要去问问她?" "算了吧,感觉她会被吓跑的……" 路人们小声议论着,但没有人真的上前搭话。 因为一里的气场实在是太社恐了,那种浓烈的"请不要跟我说话"的氛围简直能把方圆五米内的社交欲望全部蒸发殆尽。 而一里本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走廊里的焦点。 她满脑子都是"怎么开口"这个问题。 每次她鼓起勇气走向某个学生,脑子里就会自动开始播放各种社死场面。 对方露出嫌弃的表情。 对方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对方直接无视她走掉。 对方叫来老师把她当可疑人物抓起来。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转个不停,每转一圈,她的腿就软一分。 "不行了……" 终于,在第二十三次尝试失败后,一里彻底崩溃了。 她像逃难一样冲进了最近的楼梯间,一头扎进角落里,抱着膝盖蹲成一团,把脸埋进双腿间疯狂喘气。 "呜呜呜呜呜……" 小可跟着飞了进来,满脸黑线地落在了地面。 "……你还好吧?" "不好……一点都不好……"一里的声音闷闷的,"我要死了……我感觉我的社会性已经死了……" "夸张了吧?" "没有夸张……"一里把头埋得更深,"刚才那些人一定觉得我是个怪人……一定在心里嘲笑我……一定会把我当成笑话传开……明天整个学校都会知道有个粉头发的疯女人在走廊里发神经……" "你确实挺怪的。"小可毫不留情地说,"本大爷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问路问成折返跑竞赛。" "不过你想太多了吧?他们看起来根本没当回事……" "他们只是表面上没当回事!内心一定在疯狂吐槽的!" 小可:"……" 它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想要吐槽的冲动:"好,那现在怎么办?你连问路都做不到,咱们要怎么找千羽?" "我也不知道……" "你好歹想想办法啊!" "我在想了……"一里嘟囔着,"让我缓缓……" "缓到什么时候啊!" "等我心情平复下来……" "你这样下去天黑了都平复不下来!" "呜……"一里委屈巴巴地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水汪汪的,"小可你别催我……我真的没办法主动跟陌生人说话……" 小可用翅膀捂住了脸。 "……那你平时怎么跟人沟通的?" "平时……"一里歪了歪头,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平时的话……如果有什么事要跟外人说,我会先告诉姐姐,然后让姐姐转述……" "姐姐?" "嗯。"一里点点头,"姐姐很擅长社交……她可以帮我处理所有跟陌生人打交道的事情……" "那如果姐姐不在呢?" "那就……告诉爸爸,让爸爸帮我说……" "千羽?" "嗯……爸爸虽然很讨厌,但他确实什么都能搞定……" 小可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社交模式就是:你把话告诉家人,然后让家人当传话筒?" 第231章 母女相遇 "对,这个方法我用了好多年了,成功率百分之百。"一里越说越认真,"只要有一个中间人帮我传话,我就完全没问题。" "……"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找到一个可以帮我传话的人……" "等一下。"小可打断了她,"你现在要找你爹,对吧?" "对。" "你找你爹是因为你没法自己问路,对吧?" "对……" "你要找一个中间人帮你问路去找你爹,对吧?" "嗯!" "那你找中间人的时候,谁帮你跟中间人搭话?" 一里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又张开,又闭上。 她的大脑明显进入了某种死循环。 找爸爸需要问路,问路需要中间人,找中间人需要搭话,搭话需要中间人—— "你这不就是个无限套娃吗!!"小可炸毛了,浑身的橙色绒毛都竖了起来,"你到底是怎么活到十六岁的啊!" "有爸爸和姐姐在就不用搭话了嘛……"一里委屈地缩了缩脖子。 "现在你爹不在啊!你姐也不在啊!你身边只有我这么一只不能见人的玩偶啊!"小可在她膝盖上跳脚,"你告诉我,接下来怎么办!" 一里把头重新埋进膝盖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 "让我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这种情况根本就没有破局的办法啊!" "有的……肯定有的……"一里的声音闷闷的,"实在不行的话……还有一种情况我可以开口……" "什么情况?" "演出的时候……" 小可愣了一下。 "乐队演出的极端氛围下……"一里慢慢地说,"只有在舞台上,被聚光灯照着,被音乐包裹着的时候……我才能勉强……跟观众说几句话……" "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去找个舞台开演唱会?" "……不是……我只是在说……" "那说了有什么用啊!" "别、别催我嘛……"一里把脸又埋回膝盖里,声音闷闷的,"让我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你连开口都做不到,还能想出什么办法?" "呜……" 一里缩成更小的一团。 小可叹了口气,飘到她旁边,用尾巴戳了戳她的脑袋。 "话说回来,你那个千羽老爹也真是的。当年到底搞了什么名堂,搞得未来一团糟,也不跟自己闺女交代清楚。" "爸爸……爸爸肯定有他的理由……"一里闷声说。 "什么理由能让整个世界乱成那样?那些异能卡牌到处乱飞,普通人拿到就能变身怪兽,你最近为了处理这些烂摊子都累成狗了,难道你不生气吗?" "生气……有一点点……"一里的声音更小了,"但是……但是我更想见到爸爸……" 小可无语地看着她。 这丫头,父控到这种程度也是没谁了。 早知道就不出这个馊主意了。 让一个社恐穿越时空找人?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不过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真是的……千羽那小子怎么就生出个这么社恐的女儿……明明美智代那家伙明显是个社牛啊……基因突变也太离谱了吧……" 教学楼的某一层,一个刚从旧校舍连廊走回来的黑发少年,不经意间的打了喷嚏。 谁又在想我? 正当一里躲在角落里绞尽脑汁思索对策之际,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最近结衣是不是有点奇怪?" "何止是有点,昨天的社团活动她缺了两次,问她就支支吾吾说在忙,但又说不出忙什么。" "她可能有自己的事情。" "有什么事能比社团活动更重要啦?连侍奉部都快变成我和雪乃的二人茶话会了。" 一里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但小可的反应截然相反,他朝声源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飞到楼梯扶手的缝隙处探头一望,立刻缩了回去,落在一里的肩膀上,爪子戳着她的脖子。 "一里!一里!" "嗯……?" "那个粉色头发的好像是你亲妈诶" "嗯?" 一里抬头朝走廊看去,两个女生正并肩走来。 右边那个穿着崎川高中的标准校服,乌黑的长发垂在肩后,系着红色蝴蝶结丝带,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质。 左边那个同样穿着校服,但粉色的长发扎成了一个松散的低马尾,嘴角挂着笑,怀里抱着一摞书,边走边跟旁边的人聊天。 虽然比记忆中年轻了二十多岁,但那张脸、那个笑容、那种走到哪里都像自带聚光灯的气场让一里瞬间认出来了 是年轻版的妈妈。 "喂,你听到没?" 小可用爪子疯狂地戳她的脖子,"还愣着干嘛,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传话筒吗!就算你社恐再严重,总不至于连自己亲妈都搭不上话吧!" "那、那倒……不至于……"一里的声音含糊得几乎听不清,"但是现在的妈妈又不认识我……" "你管她认不认识你!你就当她是个长得像你妈的热心学姐,走上去,开口,问路。三步搞定。" "三步……" "对,三步。站起来,走过去,张嘴。你行的。" 一里蹲在角落里,盯着越走越近的那道粉色身影,内心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自我搏斗。 身体里的社恐本能在疯狂尖叫着让她继续缩成球,但另一股更深层的东西在推着她往外走。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感。 跟面对路人时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惧不同,光是看着那个粉色长发的背影,她心里某根一直绷紧的弦就松了半拍。 一里深吸一口气从楼梯死角里走出来 美智代和雪乃正好走到了楼梯口附近。 "哎,我说雪乃,你有没有注意到结衣身上最近好像多了只猫毛?蓝色的那种。" "也许她养了猫。" "她家不是有条狗吗?还养猫,那不得打翻天" "那就是别人的猫。" "嗯——总觉得哪里不对。" 美智代歪了歪头,嘴里正要再说什么,余光瞥见了走廊拐角处冒出来的粉色身影。 "那个……" 看到有陌生的学妹上前,她停下脚步,礼貌地询问对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一旁的雪乃也循声望了过来。 "怎么了?"美智代自然而然地露出笑容,"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面对两人的注视,一里的社恐属性再次发作,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话,眼神只敢不停地往雪乃身上乱瞟。 第232章 哪来的情敌? 雪乃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这位天才美少女只用了不到一秒就读懂了局面。 她看了一眼一里涨红的脸和躲闪的眼神,又看了一眼美智代,心里了然。 "美智代,这摞书我先帮你拿回教室吧。" 雪乃二话不说就伸手接过了美智代怀里的那半摞,"老师那边催得急,我先走一步。" "诶?你不用——" 美智代刚想说不用,雪乃已经把怀里的那半摞书接了过去,码在她的那叠上面 "结衣的事回头再聊。" 说完,她冲一里微微点了下头,转身沿着走廊走远了。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拐角处。 一里目送着那道黑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整个身体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连呆毛都恢复了弹性。 美智代看了眼雪乃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眼面前这个如释重负的女孩,心里大概明白了什么。 她露出温和的笑,把抱书的手换了个姿势,语调放轻了些 "好啦,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 "有什么事你慢慢说就好,不着急。" 正当一里想按照礼貌做个全名自我介绍时 "我叫风间——" 可她刚说了三个字,小可的声音就在她脑子里炸开 “喂喂,你该不会是想说你叫风间一里吧?你知不知道你爹在这个时代姓什么!你要是在这里报出风间的姓,你妈当场就得原地起飞!到时候因果链全乱套了你负得起责吗!” 对、对哦…… 如果在这里报出"风间一里"这个名字,那就相当于当着妈妈的面说"我是风间千羽的女儿"。 虽然妈妈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嫁给千羽,但这种程度的信息爆炸绝对会引发天大的麻烦。 一里瞬间反应过来,嘴边的音节被硬生生吞了回去 "风间……?"美智代的笑容维持着,但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不不不不是!"一里连忙摇头,幅度大到帽兜差点甩飞,"那个、那个……大家都叫我……叫我小波奇!" "小波奇?这是昵称吗?好特别的名字。" "嗯……对,波奇。" 美智代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真够古怪的,不过看这个女孩紧张成这样,大概也不是什么正经的本名,更像是朋友间的绰号。 不过她没有在这上面纠缠,依然保持着温和的笑 "小波奇同学是吧?我叫漆原美智代,二年级的,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呀?" 一里攥紧了衣摆。 面对年轻版的妈妈,她说话确实比面对陌生路人流畅了不少。 虽然还是断断续续的,但至少能拼出完整的句子了。 "我……我不是找前辈。我是想找、找风间千羽……但是这个学校太大了,我、我找不到他在哪里……" 听到这个名字后,美智代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零点三秒,然后恢复如常。 "风间千羽?"她语气随意地重复了一遍,"巧了,我认识他,我们是同班同桌。" 一里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那——" "不过……"美智代歪了歪头,笑意不减,"小波奇同学,你找千羽君做什么呀?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告诉我呀"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像是普通的好奇。 但她自己心里很清楚,这不是好奇。 听到一个如此可爱的陌生女孩子指名道姓地要找风间千羽,美智代的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一丝莫名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一里完全没有察觉到这层暗流。 她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该怎么回答。 小可说过不能暴露身份,不能说"我是他女儿",不能说"我从未来来"—— 找妈妈问爸爸的事,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虽然她不能暴露母女关系,但告诉"学姐"自己找千羽的原因,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嗯……是、是非常重要的事。"于是一里非常老实地回答:"我有必须当面告诉他的……嗯,私事。" 这句堪比核弹的回答一出,原本只是稍微有些在意的美智代,此刻直接愣在了原地 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孩子,指名道姓找风间千羽,要跟他说非常重要的私事。 美智代的脑海中瞬间脑补出了一出几十集的大型青春狗血连续剧。 她忍不住重新审视了一遍眼前的女孩,这次比刚才仔细了许多。 粉色长发,比自己的颜色要浅一些,看起来很柔顺。 蓝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透着一股天然呆的气质。 皮肤很白,五官很精致,虽然现在因为紧张而缩着肩膀,但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很吸引眼球了。 美智代盯着一里的脸看了三秒,一种诡异的既视感涌上心头。 这张脸的轮廓,这个下巴的弧度,这个鼻梁的线条,怎么看都有点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但还没等她细想,目光就不受控制地往下移了移,然后美智代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还有那个身材…… 那件宽松的粉色运动服虽然遮住了大部分身材,但某些物理定律是运动服也违抗不了的。 H罩杯。 这绝对是H罩杯。 而且看年龄应该比自己还小,怎么发育得这么夸张? 美智代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部,又抬头看了一眼一里的,嘴角微微抽动。 ……行。 这个女孩无论从颜值还是身材,几乎都在自己之上,甚至连那种楚楚可怜的氛围感都是自己的全面升级版。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这个女孩简直就像是自己的PlUS版本。 美智代感觉自己的自信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但她很快就振作起来,在心底疯狂给自己打气。 不行不行,不能这样想。 她用力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长得漂亮身材好有什么用?千羽君喜欢的是性格!是灵魂!是那种能够理解他、包容他、陪伴他的人! 感觉还是我比较可爱 第233章 天降系打不过青梅竹马 硬件好又怎么样? 恋爱这东西,看的是手段,是胆识,是不要脸的程度! 就这女孩刚才那副结结巴巴、看人都不敢正眼的阴角作风,就算是满级账号也是交给一个手残在玩,根本不足为虑! 美智代在心底疯狂进行自我暗示和挽尊。 而且再仔细看看的话。 这丫头虽然硬件强,但整个人缩成一团,说话跟蚊子叫似的,连正眼看人都不敢。 论综合实力的话,还是自己更可爱一点才对。 可爱是正义! 可爱就是最强的武器! “不管怎么看,还是我这种开朗阳光的美少女要更可爱一点才对!男孩子绝对更喜欢我这种能带来情绪价值的类型!” 做完这番心理建设,美智代终于找回了正宫应有的从容。 随后为了防止自己因为过度的危机感而产生误判,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再确认一下。 “那个……波奇同学,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告诉学姐,你和风间同学……究竟是什么关系呀?” “是很普通的……熟人吗?比如,只是在一个学校读过书,或者碰巧认识之类的?” 母女同框 一里缩了缩脖子,仔细在脑子里琢磨了一下这个问题。 自己跟老爸,那能是普通熟人吗?那可是血浓于水的关系啊! 于是,一里抬起头,那双清澈的蓝眼睛看着美智代,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嗯………应该不能算普通的熟人,我们之间,应该算是非常亲密的那种关系吧。” 这句话一出来,美智代只觉得心里一下凉了大半截。 但她还是不死心。 在确认战败之前,必须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排除掉。 也许对方说的"亲密"和她理解的"亲密"是两个概念呢? 也许在波奇的老家方言里,"亲密"就是"认识"的意思呢? “非常亲密?那是亲密到了什么程度呢?能具体说说吗? 一里更纠结了,小可刚才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暴露身份,那自己肯定不能暴露父女关系,所以她只能含糊其辞地解释 “就是……那种从我小时候起,就一直和千羽……一直和他待在一起的特殊羁绊吧,他看着我长大这种感觉……” 一里越说越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这番在她看来只是陈述事实、含糊其辞的解释,落到处于极度敏感状态的美智代耳朵里,瞬间被自动翻译成了另一层意思。 从小时候起就一直待在一起?看着她长大?! 美智代瞳孔地震。 这不就是传说中,那种从小玩到大、甚至可能是睡在同一个被窝里的满级青梅竹马吗! 而且还是那种在无数恋爱番里横扫军、专治各种天降系的究极存在! 那种拥有"小时候的约定"、"一起长大的回忆"、"谁也无法介入的默契"等满级羁绊加成的终极BOSS! 这个认知让美智代如临大敌。 毕竟在各种恋爱番的铁律定律里,天降系对上这种满级羁绊的青梅竹马,往往都是凶多吉少。 什么"我从小就喜欢他"、"我们可是约定好要结婚的"之类的大杀器一旦祭出,天降女主角就只能含泪退场。 更何况这个青梅竹马还是个不管是颜值还是身材都全面超越自己的PlUS版本! 好好好,千羽那个家伙,原来背地里藏着这么一个重量级的童养媳! 难怪他平时对倒贴的自己爱搭不理,合着是家里的饭太香了啊! 美智代感觉自己已经快被酸水淹没了。 但美智代毕竟是美智代。 她只用了三秒钟就完成了心态调整,开始了精神胜利法。 “冷静,漆原美智代,你要冷静,这个波奇说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 美智代在心底拼命自我安慰 这丫头说从小一起长大,可千羽是孤儿出身,这一点美智代调查得清清楚楚。 如果真有一个青梅竹马,为什么之前从来没听千羽提起过? 而且看波奇这副社恐到骨子里的样子,真能和千羽那种人建立所谓的"深厚羁绊"吗?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也许这个女孩只是单方面地把两人的关系想象得太美好了,而千羽那边根本没当回事。 对。 一定是这样。 只要她亲自把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孩带到千羽君面前当面对质,所有的谎言肯定会不攻自破! 到时候看千羽君怎么说! 打定主意后,美智代的嘴角重新翘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 美智代拍了拍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爽朗,“既然波奇同学跟千羽君这么熟,那学姐怎么能袖手旁观呢。走吧,我带你去找他。” "真、真的吗?"一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谢谢……谢谢你。" "不客气不客气~" 美智代笑眯眯地转身带路,步伐轻快得像是要去看一场好戏。 她确实是要去看一场好戏。 只不过她预想的剧本是"千羽当场否认→波奇谎言被拆穿→美智代获得压倒性胜利"。 随后一里乖乖地跟在美智代身后,朝着旧教学楼另一侧的怪兽研究社活动室走去。 两人穿过走廊,拐过连廊。 路上美智代还热情地给一里介绍校园里的各种设施,一里嗯嗯啊啊地应着,时不时偷瞄美智代的侧脸。 好年轻的妈妈…… 一里在心里默默感慨。 虽然她早就知道妈妈年轻时候很漂亮,但亲眼看到十七岁的漆原美智代,还是有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 那张脸和未来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少了几分身为人母的柔和,多了一股少女特有的锐气。 帽兜里的小可全程旁听了这段对话,它用翅膀捂着嘴,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这个美智代,百分之百把一里当成了情敌。 一里那些回答放在正常人耳朵里,确实怎么听怎么暧昧。 "非常亲密""从小一起""谁也替代不了",这不就是标准的青梅竹马台词吗? 小可决定不提醒一里。 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这种程度的误会,早晚会变成茶余饭后的笑料。 第234章 未来的变故 此时的怪兽研究社活动室里,风间千羽正双手抱在胸前,闭目养神。 这阵子发生的事太多了,如今朝雾彩和新条茜正在彩虹空间里苦练芝庞顿融合,而夜神月也不知躲在哪个暗角憋着坏水。 更别提见泷原区那边,还有个拿着军火库到处乱窜的晓美焰。 不过,既然手头的棋子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转,那套用来吸引因果补正的“反派养蛊系统”也初步成型了 千羽索性采取了顺其自然的态度,静观其变。 毕竟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可就在他把呼吸调整到最平稳的节奏时,活动室的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吱呀——” 木门被推开,社团今天迎来了一位打破所有剧情推演常规的特殊访客。 美智代唱歌似的喊了一声,“千羽君,看看我给你带谁来了~” 千羽睁开眼,目光懒散地扫向门口。 当他看到美智代领着一个低着头、穿着土气粉色运动服、粉发披肩的女孩走进来时,表情瞬间变了。 千羽甚至下意识地揉了下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这几天魔力透支导致出现了幻觉。 那个粉色的发色,那对标志性的呆毛,还有那件土得掉渣的运动服…… 未来的女儿? 风间一里?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被美智代领进来的?! 在短暂的几秒钟内,千羽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真的是你?” 这话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惊喜,反而透着一股“你这麻烦精怎么跑过来了”的头疼感。 而站在门口的一里听到父亲的声音,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乖巧地用力点了点头。 “嗯!” 美智代站在门口,两只眼睛在千羽和一里之间来回扫。 千羽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她原本以为千羽会一脸茫然地问"这谁",结果千羽不仅认出了波奇,脸上还露出了她从未见过的凝重表情。 这两个人好像真的认识? 而且看千羽的样子,他们的关系绝对不浅。 美智代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随后千羽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不好意思,美智代你能出去一下,让我们单独聊聊吗?有些事情……不太方便让其他人听到。" 美智代瞬间感觉整个天都塌下来了。 在千羽的世界里,面对这个叫波奇的女孩,她漆原美智代反而成了外人。 可恶!竟然为了和这个天降系的青梅竹马叙旧,毫不留情地把自己这个正牌同桌给赶了出去! 尽管心里酸得直冒泡,仿佛生吞了一整颗柠檬,但美智代那高超的社交情商也明白 人家青梅竹马久别重逢,自己现在死皮赖脸地待在这里,除了显得像个碍事的反派女配,确实没有任何好处。 “好、好呀。” 美智代强挤出一个笑容 “那千羽君你们慢聊,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她气鼓鼓地跺了跺脚,满脸幽怨地退出了房间。 那摔门的力道,震得门框上的灰尘都扑簌簌地往下掉。 千羽压根就没注意到美智代临走时那副快要杀人的神情,或者说没太在意,转头回到了正题上。 “好了,现在没有外人了,说吧,你不在未来好好待着,跑到我这个地方,是想干吗?” 一里被千羽那略带压迫感的目光看得瑟瑟发抖,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犹犹豫豫地捏着运动服的下摆,手指都快绞出血来了,才终于吐露了实情。 "因为未来……出了、出了很大的乱子……" 第234章 女儿?打手! 千羽继续解释道: "我虽然做过卡牌,但每一张卡牌的能量供给都由我全权把控输出。” “这些卡牌的本质是我分出去的能量载体,不存在脱离我的控制自行运作的可能。" 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一里茫然的表情,决定说得更直白。 "打个比方,这些怪兽卡牌就是我放出去的风筝,线在我手里。我什么时候想收就收,什么时候想剪就剪。" "那万一线断了呢……"一里小声说。 "不会断。"千羽的回答斩钉截铁,"除非我自己主动切断,否则没有任何外力能够绕过这个机制。" 一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千羽继续推进逻辑。 "更重要的一点,这些卡牌是存在的意义,是为了在短期内制造冲突、催熟我需要的麦子。” “等我的目标达成,所有卡牌都会被回收销毁。这本来就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怎么可能留到十几年后还在社会上流通?" "所以你说的那个未来的卡牌危机,跟我现在做的事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就算有能量波形上的相似,那也只能说明制造者可能参考了类似的技术路径,但制造者不是我。" 听到千羽撇清关系,一里那颗单纯到近乎透明的脑瓜子跟着千羽的思路转了一圈,居然真的被绕进去了。 “原、原来不是您弄出来的呀……” 在一里的认知里,爸爸虽然平时看起来有点冷酷,但绝对是个说话算数的人。 既然爸爸都把里面的门道分析得这么清楚了,那未来的卡牌危机肯定就跟爸爸没关系了。 “既然不是爸爸这边的原因,那肯定是有什么别的力量在搞鬼,小可,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那边还有好多事情等着我们处理呢” 飘在半空的小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它才不信千羽那套鬼话。 虽然千羽刚才那番说辞让它挑不出一丝毛病,但凭它它跟千羽打了十几年交道,就太清楚这家伙的德性了。 除了眼前这个心黑手狠的家伙,谁还能搞出那种危机? 不过小可也没开口反驳。 跟千羽讲道理从来都是白费口舌,这家伙的嘴皮子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因说成果。 千羽看着一里起身的动作,脑子里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一套"那你路上小心、回去好好干"的客套话。 但话还没出口,一个念头闪了过去。 等一下。 眼前这个一里,虽然性格懦弱社恐,但她可是来自未来的风间魔法使。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流着自己的血,并且已经完全继承了自己的力量。 放着这么一个现成的高级打手不用,就这么放她回去? 那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如果能把眼前这个傻乎乎的女儿忽悠去当免费劳动力……那就赚大了 打定主意后,千羽突然改变了口风。 “等等。” 一里刚站起来的身子顿住了,回头看他。 “先别急着走。” 只见千羽走到一里面前。 原本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表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关切的温柔。 “我刚才想了想,虽然未来的危机不是我造成的,但既然涉及到卡牌,而且你大老远跑来找我,就这么空手回去也说不过去。” 一里歪了歪头,脸上飘出个问号。 "这样吧,你先在这个时代多待几天。" 千羽的语气变得和缓了一些,"关于未来卡牌泛滥的事,我会帮你在这条时间线上查一查线索。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真、真的吗?爸爸你愿意帮我查吗?" "嗯。"千羽点头,"不过查案需要时间,你先在这边安心逗留几天。等我有消息了再通知你。" 听到这番话,一里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瞬间喜笑颜开。 那种笑法跟她平时的社恐状态完全判若两人,眼睛弯成月牙,粉色的呆毛都跟着翘了起来。 “太好了,谢谢爸爸!” 小可在旁边看得直撇嘴。 又来了。 一里这个傻丫头每次都这样,千羽给颗糖她就能高兴一整天。 小可觉得千羽才不是好心帮忙,他肯定在打什么歪主意。 但一里已经高兴得快要原地转圈了,整个人都散发着"爸爸真好""爸爸最棒"的气场。 "那、那我就听爸爸的!" "我会乖乖等消息的!" 看着这样子的一里,小可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白搭。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搞定了一里这边,千羽站起来,走到门边,伸手拧开门把手。 门外的走廊里,一个粉色头发的身影正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趴在门板上 耳朵贴着门缝,屁股撅得老高,重心全压在前脚掌上。 漆原美智代正疑惑里面怎么没声音了。 门就突然被拉开了,失去支撑的美智代一个踉跄,直接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摔进了房间里,差点跟千羽来个脸贴脸。 "偷听够了没?"千羽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的美智代。 美智代撑着地板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脸微微发红,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笑容。 "才没有偷听!我只是路过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声音,出于安全考虑确认一下而已。" "你趴在门上的姿势跟安全确认可没半点关系。" "那是……因为门上有灰,我在帮你擦门。" 千羽懒得拆穿她,直接说 “好了,你要闲的没事的话,就来帮我个忙” 千羽指了指旁边满脸单纯的一里,“带她在附近好好逛逛,熟悉一下环境,她第一次来神水市,人生地不熟” 美智代的脸色变了又变。 让她这个正牌女友(自封的)去给疑似青梅竹马的情敌当导游? 这是什么雷霆操作? 美智代刚想开口拒绝,但转念一想,这不正是刺探情敌底细的绝佳机会吗? 只要把这个阴角软妹带出去,凭自己这套“社会恐怖分子”的社交手段,还不把她的底细扒个底朝天? 想到这里,美智代眼珠子一转,原本憋屈的表情瞬间烟消云散。 情报战嘛,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好呀!”美智代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爽快地答应下来"那就让我来照顾一下这位小波奇同学吧。" 一里察觉到了妈妈笑容里的微妙,但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是本能地觉得有点紧张。 "那、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美智代走过去拉起一里的手,笑眯眯地说,“走吧波奇妹妹,学姐带你去吃神水市最好吃的可丽饼!” 一里被拽着往门外走,回头看了千羽一眼。 千羽朝她挥了挥手,脸上挂着一个标准的"放心去玩"的表情。 随后两个粉色长发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了。 第235章 不要怕,朝着吉普车冲过来! 与此同时,彩虹空间内。 “轰——隆隆!” 一辆的军绿色吉普车在坑洼不平的焦土上横冲直撞,卷起漫天尘土。 “别躲啊!朝雾!” 新条茜坐在驾驶座上,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外。 她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举着扩音喇叭, “快点!转过来,正面朝着车头撞上来!” 吉普车前方大约二十米处,朝雾彩正在拼了命地往前跑。 “救、救命啊!” 朝雾彩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边跑边喊, "停、停车啊茜酱!这样会死人的!" “不行!这是特训的关键环节!你要克服对正面冲击的恐惧!而且你现在是杰顿娘了,不会死的!” 新条茜一脚油门踩下去,吉普车怒吼着又窜近了五米。 “快用你的肉体去感知危险!在生死边缘突破极限吧!冲啊!” 被当成兔子赶的朝雾彩跑得双腿都快断了。 终于,在一脚踩进一个焦黑的浅坑后,朝雾彩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连摆手。 “不……不行了……肺要炸了……” “嘎——吱!” 新条茜这才意犹未尽地踩下刹车。 车轮在荒原上碾出两道深深的痕迹,堪堪停在距离朝雾彩不到六米的地方。 她走到瘫倒在地的朝雾彩面前,满脸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才跑了这么点路就喊累?” 新条茜踢了踢地上的土,“怪兽的体力可比这强多了,你这样怎么能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活下来?” 朝雾彩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气喘吁吁地抗议。 “新条同学……你、你这种拿吉普车撞人的训练方法……绝对有问题吧!哪有这么特训的啊!这是谋杀啊!正常人谁用吉普车撞人啊!” "谁说不正常了?" 新条茜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反驳 “这可是赛文奥特曼亲传的特训法,当年人家可是靠着这套吉普车特训,硬生生把雷欧给练成了一代格斗王!而你现在正是需要这种高强度的压迫感!” 朝雾彩欲哭无泪地嘟囔着。 “可我只是个普通的高中女生啊……不是雷欧啊!” "放心,我会在最后一刻踩刹车的。" "刚才那个距离根本不叫最后一刻!那叫差点出人命!" "你现在是杰顿娘了!" 新条茜蹲下来,两只手捧着朝雾彩的脸,逼她跟自己对视 "杰顿娘!宇宙恐龙杰顿的人类形态!你的潜力是无限的!只是需要开发而已!" 朝雾彩的眼眶有点红。 见好朋友真的要哭了,新条茜的态度软了下来。 "行了行了,起来坐坐吧,休息一下。" 朝雾彩半信半疑地从地上爬起来,坐到了吉普车的引擎盖上。 新条茜靠在车门上,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水递过去。 朝雾彩喝了口水后,想起刚才的表现,又有些气馁。 “茜....我觉得我这个人好没用啊,哪怕是获得了杰顿的力量也是这么无能,感觉不论是谁在我这个位置都能做的比我更好” 新条茜见她如此泄气,怕影响了等会的撞击训练,于是开始转移话题 "好啦好啦,彩,你先别抑郁了,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保证让你开心。" 朝雾彩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好奇地看向她。 "诶?什么东西?" 新条茜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递到朝雾彩面前 封面上用马克笔画着一个Q版的杰顿娘形象,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 《杰顿娘战记》 朝雾彩愣住了:"这是……" "轻小说!"新条茜得意洋洋地把书举到朝雾彩面前,"我专门为你写的!" "你、你还会写小说?" "那当然!"新条茜昂起下巴 "我可是怪兽研究社的元老成员,光靠研究怎么够?必须要创作!要产出!要让世界看到怪兽的魅力!" 听到新条茜居然还会写书,朝雾彩有些好奇地询问。 “写的什么内容啊?” 见有人对自己创作感兴趣,新条茜顿时兴致勃勃地介绍 “这是一个设定在未来世界的故事,讲的是未来世界,异能犯罪泛滥成灾,普通人只要拿到一种神秘的卡牌就能获得超能力,整个社会秩序也因此濒临崩溃。” 朝雾彩的眼皮跳了一下。 “就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平凡的女高中生朝雾彩挺身而出,化身为了无敌的杰顿娘!以一己之力惩奸除恶拯救世界” 新条茜越说越兴奋,两只手比划着。 "我已经写了三章了!第一章是你觉醒能力,第二章是你单挑五个异能犯罪者,第三章是政府找上门来求你帮忙!" “怎么样?想看看吗?” 朝雾彩的脸已经红透了。 光是听着这段中二病爆表的设定,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化身杰顿娘惩奸除恶?还异能都市? 这也太羞耻了吧! "不、不不不不不!"朝雾彩果断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这个设定……太中二了……我不想看……" "中二怎么了?中二是浪漫!" 新条茜把书往朝雾彩面前又推了推,"你至少看看第一章嘛。" "不看不看不看!"朝雾彩把脸埋进双手里,耳朵红透了,"求你了茜,把那个收起来……" 新条茜撇了撇嘴,把书塞回了书包里。 "真是的,你这个人一点创作热情都没有。" "那好吧,那我们继续第二轮吧。这次的目标是八百米。" "誒!等、等等茜酱!我突然想看了!!!" 第235章 雷丘巴斯 结束了如同地狱般的吉普车特训后,新条茜和朝雾彩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步履蹒跚地回到了怪兽研究社。 朝雾彩刚推开门想找个椅子坐,就发现夜神月早已在社团里等候多时 看到两人这副灰头土脸、仿佛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模样,夜神月合上杂志,嘴角勾起一抹关切的弧度。 "特训很辛苦吧?" "不过看你们这样,想必收获也很大。" 朝雾彩摆了摆手,拖着步子挪到椅子上瘫坐下来,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别提了……简直是拿命在跑。" 新条茜倒是精神奕奕,随手把那本写满中二小说的笔记本扔到桌上,推了推眼镜看向夜神月: "你不是去调查线索了吗?怎么有空来社团蹲点了?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面对两人的询问,夜神月没有故作神秘,直接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去查了点东西,而且有重大收获"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瞬间抓住了两人的注意力。 夜神月走到软木板前,随手用图钉钉上了一张神水市的简易地图 "我已经成功锁定了那个散发卡牌的幕后黑手,也就是黑暗支配者手下的踪迹。" 此言一出,原本瘫在椅子上的朝雾彩猛地坐直了身子,困意和疲惫一扫而空。 "真的?!" “根据我的情报网,这个手下最近频繁在大森区的几条偏僻后巷出没。” “那个手下是个什么样的人?”朝雾彩咽了口唾沫,紧张地问。 夜神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递到两人面前。 “具体的长相还不清楚,对方隐藏得很深。” 夜神月指着本子上的几条街道名称 “但可以确定的是,对方持有的怪兽卡牌,是宇宙海兽雷丘巴斯,这是个极其危险的怪兽。” "但只要我们能顺利拿下这个关键活口,就有极大的希望顺藤摸瓜,把那个藏在暗处的黑暗支配者彻底挖出来。" "雷丘巴斯!" 新条茜身为怪兽宅的DNA动了,张口就来,"那可是同时具备火焰和冰冻能力的强力海兽,眼睛颜色一变就能切换属性……" "好了茜,科普先放一放。"朝雾彩赶紧打断了好友,转向夜神月,"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夜神月有条不紊地指着地图上画出的几个红圈,详细交代了目标的活动规律。 随后,三人敲定了一个分头行动的地毯式搜索计划。 "这片区域虽然不大,但地形复杂。"夜神月叮嘱道,"大家分头搜索效率最高。一旦发现目标踪迹,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立刻通过手机联络,我们集合后再动手。" 朝雾彩和新条茜郑重地点了点头。 协议达成后,三人便各自散去,潜入了逐渐降临的神水市夜幕之中。 …… 然而,这暮色笼罩下的巨型都市,注定无法迎来平静。 就在社团成员们满城撒网之际 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目暮警官正站在神水市大森区的一条偏僻后巷里,看着手里刚打印出来的现场勘查报告,愁得脑袋上那顶帽子都快戴不住了。 这已经是他今天接到的第三起恶性连环杀人案了 此时后巷的地面上结着一层厚厚的冰霜,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一具尸体倒在垃圾桶旁,不,确切地说,是一座晶莹剔透的人形冰雕。 死者在瞬间被极度深寒彻底冻结,临死前那种因为骤然降温而产生的极度惊恐表情,被完美地封存在了冰块中,栩栩如生。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冰雕头部的后脑勺位置,被什么粗暴的力量硬生生砸开了一个缺口,里面的大脑不翼而飞。 冰层边缘还残留着明显的、像是被某种巨大野兽啃食过的骇人齿痕。 这三起案件的作案手法如出一辙。 警方迅速并案侦查,断定这绝对是同一个丧心病狂的凶手所为。 如此变态且恶劣的连环杀人案一经上报,整个警局高层大为震怒,直接给目暮警官下了死命令,要求他在最短时间内将这个杀人狂魔缉拿归案,否则就等着引咎辞职。 走投无路的目暮警官重重叹了口气。 他能怎么办?他又不是超人。 没辙之下,他祭出了老套路,一个电话把住在附近的毛利小五郎拽了过来。 “目暮警官!” 一个留着小胡子、穿着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跨过警戒线,满脸严肃地走了过来。 正是被目暮警官请来救场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后的,是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短裤、戴着黑框眼镜的小学生。 “毛利老弟,你总算来了!”目暮警官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赶紧迎了上去,差点给他跪下。 “情况我大概在路上听说了。” 毛利小五郎双手插兜,走到那个还散发着丝丝寒气的人形冰雕前,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这也太惨了点,这真的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吗?” “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要求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个变态杀人狂缉拿归案。” 目暮警官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可是这案发现场周边刚好是监控死角,除了这个冰雕,什么都没留下。” 毛利小五郎捏着下巴,开始了他那标志性的胡乱推理。 “哼,照我看,这凶手一定是某个冷库的搬运工!” 毛利小五郎指着冰雕,言之凿凿,“他用大型冷藏车把受害者绑架后冻死,然后再抛尸到这里!至于那个脑壳上的咬痕……一定是他养了什么凶猛的斗牛犬!” 站在一旁的柯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在心里疯狂吐槽。 大叔你也太扯了吧!哪个冷藏车能瞬间制造零下两百度的极寒啊!而且这巷子这么窄,冷藏车根本就开不进来好吗! 柯南没理会毛利小五郎的胡言乱语,他趴在地上,鼻尖几乎贴到了冰冷的柏油路面上。 这令人毛骨悚然的瞬间冰冻手法,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人类利用现有科技能做到的。 就算是液氮,也不可能在通风的后巷里把人瞬间冻成这种毫无瑕疵的冰雕! 再加上案发地段属于没有摄像头的监控死角,一向敏锐的柯南在现场翻找了半天,别说凶手的脚印,连一根可疑的毛发或者任何机械制冷的物理线索都没能找到。 第236章 查理 "这不科学……这绝对不科学……" 柯南站起身,看向了那具冰雕。 受害者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极度的惊恐中,显然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面了某种极其可怕的事物。 而且,要在一瞬间冻结一个成年人的躯体,这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瞬间释放。 便携式的液氮喷射器根本做不到这种效果。 难道真的是某种未知的新型化学武器? 柯南猛地摇了摇头,把那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思议,也是事实。 这绝对是用某种精密的手法伪装成超自然现象的物理犯罪! 柯南继续在冰雕脚下的缝隙里寻找,试图找到液氮残留或者其他化学制剂的痕迹。 而就在警方和侦探们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一筹莫展时。 警戒线外围。 千羽穿着一件不起眼的黑色休闲夹克,手里端着一杯刚从便利店买来的热关东煮,正慢条斯理地咬着一块吸满汤汁的萝卜。 “啧,连江户川柯南都招来了,这神水市还有什么牛鬼蛇神是我没发现的吗?” 千羽咽下萝卜,喝了一口热汤,驱散了巷口吹来的寒意,随后看向手机上美菲拉斯传来的信息 “真没想到,美菲拉斯居然连那家伙都能弄过来,呵呵” 与此同时 离案发主干道不到两百米的背街小巷里,新条茜正独自一人摸黑前行。 说是搜索,其实更像是一个胆大包天的女高中生在做城市探险。 新条茜的推理逻辑清晰得很。 既然对方是怪兽卡牌持有者,那就绝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在人多眼杂的闹市区里瞎转悠。 反倒是这种连路灯都没几盏、弥漫着腐烂垃圾味的背街小巷,才是最佳的藏身之所。 "如果我是雷丘巴斯的宿主……"新条茜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肯定会选这种地方当据点。阴暗、隐蔽、没有监控" 随着搜索的不断深入,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突然钻进了新条茜的鼻腔。 那是血腥味。 换作任何一个正常的女高中生,此刻多半已经吓得尖叫跑路了。 但新条茜的脑回路,向来不能以常理度之。 在她看来,血腥味越重,恰恰说明自己找对地方了。 于是新条茜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加快了脚步,踩着满地的污水和碎玻璃,朝巷子深处摸去。 走到巷子尽头的死胡同时,她停下了脚步。 一具尸体横在角落里。 男性,中年,穿着一件廉价的灰色夹克。他的腹部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平整到离谱的口子,猩红的血液还在往外汩汩流淌,在地面汇成了一小摊暗色的水洼。 显然是刚刚咽气没多久。 新条茜脸上的兴奋瞬间收敛,蹲下身子,掏出手机的手电筒照了一下。 "切面太平整了。"她喃喃道,"不像是刀,倒像是被什么……利爪一划。" 这新鲜的作案现场意味着凶手前脚才刚离开。 新条茜胆子大归大,但也知道轻重缓急,随后迅速打开通讯录,找到朝雾彩的名字,发了一条附带定位的消息。 "朝雾,速来,我发现线索了。" 消息发送完毕,新条茜又凑上前去仔细检查了一下受害者的状况。 脉搏没了,瞳孔放大,皮肤还有余温但已经开始发凉。 "已经死透了……"新条茜略带惋惜地叹了口气,把手缩了回来,"可惜,来晚了一步。" 就在这时,她后背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 一种被什么东西盯着的感觉从背后袭来,像是有一双眼睛正从黑暗中死死地锁定着她的后脑勺。 新条茜转过头。 不远处的阴影里,正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人类衣服的……黑猩猩? 不,说它是黑猩猩也不太准确。 它的体型比普通黑猩猩要高挑许多,站姿近乎直立,身上裹着一件沾满暗色污渍的连帽卫衣,兜帽压得很低,但遮不住那张明显属于灵长类的脸。 查理站在阴影的边缘,歪着头打量着蹲在尸体旁边的女孩。 新条茜也歪着头打量着他。 两个脑回路都不太正常的存在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视了三秒钟。 "哈?"新条茜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这是……谁家的宠物跑出来了吧?还穿着衣服诶,真讲究" 在她的注视下,那只猩猩人不仅没有逃跑,反而迈开步子,缓缓向她逼近。 帽檐下露出的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感情。 新条茜仍然站在原地,甚至还蹲下来拍了拍膝盖,冲它招了招手。 "哟,过来过来,你走丢了是不是?项圈呢?有没有主人的联系方式……" ??? 查理愣住了。 它原本正在缓步靠近,打算在解决掉这个目击者之后从容撤退。 但眼前这个女人的反应,彻底出乎了它的预料。 不跑?不叫?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 查理嗅了嗅空气,这个女人身上没有恐惧的味道,不是强装镇定,而是真的、完全没有恐惧。 这不正常。 查理重新审视了一下眼前的局面,随后收回了已经抬起的脚步,改为缓缓逼近。 就在查理即将踏入攻击范围的一瞬间,半空中突然炸开了一声沉闷的撕裂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把空间本身撕开了一条裂口。 紧接着,一个黑白相间的身影从扭曲的空间裂缝中直接掉了下来,双脚稳稳地砸在了新条茜身前的地面上。 朝雾彩的右手还残留着空间传送产生的微弱光晕,呼吸急促,显然是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发动了巴克西姆的空间穿越能力。 查理停下了脚步。 它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从朝雾彩身上扫过,停留了不到半秒。 随后迅速转身,以一种远超人类的爆发力蹬地弹射出去,几个纵跃便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 速度快得不像是两条腿能跑出来的。 第237章 引诱 朝雾彩保持着戒备姿势,直到确认对方的气息彻底消失后,才松了口气。 "茜酱!你没事吧?" 朝雾彩转过身,一脸紧张地上下打量着新条茜。 然而,心大得没边的新条茜压根没把刚才那只逃跑的猩猩人放在心上。 她满脸兴奋地一把抓住了朝雾彩的双手。 "朝雾!你太厉害了,你看看你!空间裂缝一开,踏步、落地、气场全开!一看就是高手出场的架势!这悟性太强了吧,这才练了几个小时,巴克西姆的空间传送就用得这么熟了!!" 朝雾彩被她这一通猛夸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 "没、没有啦,就是收到你的消息后太着急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到了……" "这就对了!危急时刻的本能反应,才是最能体现实力的时候!" 新条茜拍了拍胸脯,顺势往自己脸上贴金,"看来我那套斯巴达特训法果然卓有成效。吉普车没白开啊。" 朝雾彩嘴角抽了抽,想说吉普车和空间传送有什么关系,但想想还是算了。 她转过头,看向查理消失的方向,疑惑地皱起眉头。 "对了茜酱,刚才那个……穿着衣服的猩猩,是怎么回事?感觉它好像在靠近你。" "啊,那个啊。"新条茜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估计是附近哪户人家养的宠物偷跑出来了吧。这年头养奇葩宠物的人可不少,之前我在秋叶原还见过有人遛蜥蜴呢。" 朝雾彩犹豫了一下"可是……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嗨,动物嘛,好奇心重。" 新条茜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随后将注意力拉回正轨,指了指角落里那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先说正事。这具尸体是我搜索的时候发现的" 朝雾彩的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 "死了。"新条茜的语气变得干脆利落,"我到的时候就已经没气了。伤口很整齐,而且血液还没完全凝固,说明作案时间就在半个小时内" 朝雾彩蹲下身子,看了一眼就赶紧把目光移开,捂住了嘴巴。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两个涉世未深的女高中生面面相觑,短暂地商量了一番。 "报警吧。" 新条茜最先做出了判断 "我们又不是法医,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处理。万一乱动现场把证据破坏了,到时候说不清楚。" "嗯。"朝雾彩连忙点头。 随后新条茜掏出手机,老老实实地拨通了110。 "喂,警察吗?我们在大森区第七街区的一条小巷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对,已经确认死亡了……不不不,我们不是凶手,我们就是路过的高中生……对,我们会在附近等的。" 挂断电话后,新条茜拉了拉朝雾彩的袖子。 "走吧,别待在这儿了。等警察来了我们远远指个路就行。" "可是夜神同学那边……"朝雾彩想起了分头行动的约定,"要不要通知他?" "先不急。" 新条茜推了推眼镜,"这具尸体的伤口和之前夜神同学描述的雷丘巴斯的冰冻能力完全不一样,这个更像是物理撕裂,不是冷冻。搞不好是另一个持卡者干的。" "还有别的凶手?"朝雾彩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知道呢。"新条茜耸了耸肩,"先把这边的烂摊子丢给警察再说。" 两人快步离开了那条弥漫着血腥味的死胡同,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街角的转弯处。 离开那条弥漫着血腥味的小巷后,新条茜和朝雾彩又在周边的几个街区转悠了小半个钟头。 神水市的夜晚本该是霓虹闪烁的,但由于最近接连发生的命案,警车时不时在主干道上呼啸而过,导致这一带的背街小巷出奇的安静。 两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迷宫般的巷道里绕来绕去,愣是没看到半点可疑身影。 新条茜嚼着从路边摊买来的炸鸡排,一边走一边琢磨。 “这不对劲啊。” “刚刚那现场血还是热的,说明凶手根本没走远,按照常理,他拿到新力量肯定处于亢奋期,不会那么快收手的。” 朝雾彩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心:“那他为什么不出来?” 新条茜打量了一下朝雾彩,又指了指自己,恍然大悟。 “那个凶手多半是躲在暗处看见我们了。咱们有两个大活人结伴同行,他估计是个怂包,觉得有些扎手,所以才迟迟没有现身。” 朝雾彩听完,觉得这番逻辑十分在理。 凶案现场的死者都是单独行动的,凶手挑软柿子捏也很正常。 “那怎么办?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找下去吗?”朝雾彩问。 “当然不。”新条茜果断拍板,出了个主意,“咱们得分开,朝雾你现在已经能熟练使用巴克西姆的空间能力了吧?你躲进异空间里暗中盯梢。” “然后我来充当诱饵,我在明处大摇大摆地晃悠,看能不能把那个怂包给钓出来。只要他敢露头,你直接从异空间开门跳出来抓他” "可是茜酱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放心啦,有你在暗处给我放哨呢。它一靠近你就告诉我,我有心理准备就不怕。"新条茜拍了拍朝雾彩的肩膀,"相信你的军师。" 朝雾彩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头。 计划敲定,两人也不磨叽。 朝雾彩双手在胸前一划,撕开一道幽蓝色的空间裂缝,迈步走了进去,裂缝随之愈合。 确认朝雾彩藏好后,新条茜转过身,独自一人开始了在寒风凛冽的街头游荡的诱饵生涯。 说是充当诱饵,但新条茜这姿态怎么看都不像是赴险,倒像是在逛夜市。 目标虽然迟迟没找着,但沿街那些还没关门的零食摊子可倒了霉。 烤章鱼丸子、可丽饼、炸鸡块,各种小吃被她买了个遍,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嘴里还塞着东西。 为了给凶手创造下手的绝佳机会,她一边胡吃海塞,一边刻意避开人群密集的主干道,专挑那种连路灯都接触不良的偏僻小路走。 不知不觉间,她就晃悠到了秋叶原边缘的一条河边。 这条河畔平时铺着鹅卵石步道,算是市民散步和情侣约会的热门地点。 但或许是因为今天这接二连三的连环冰冻命案闹得人心惶惶,导致大家都不敢在夜间出门了。 整条河岸冷冷清清,黑漆漆的河水在夜色下流淌,连半个鬼影都看不见。 第238章 人为什么不能杀来吃? 新条茜正低头啃着手里热乎乎的手抓饼。 一阵凉飕飕的阴风突然从河面上吹了过来,钻进她的领口。 这风里带着一股不属于深秋的刺骨寒意,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抬起头,发现不知从何时起,整个河面已经被一层浓重的大雾彻底笼罩了。 那雾气像是有生命一般,正顺着河岸迅速向步道上蔓延,几秒钟的功夫,连五米外的路灯都只剩下一个模糊的黄色光晕。 就在这时,藏在异空间里的朝雾彩通过意识传音发出了紧急警报。 “茜!小心!” “有东西正在快速逼近!就在你后方!” 收到信号的新条茜立刻明白,大鱼上钩了。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手里还举着那半块手抓饼,转头朝浓雾深处望去。 只见那白茫茫的雾气翻滚着,一个身姿怪异的轮廓正缓缓踱步而出。 没有脚步声,只有那股刺骨的寒气在步步逼近。 当那个身影彻底穿透雾气,大摇大摆地暴露在昏黄的路灯下时,新条茜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黑猩猩。 正是之前在凶案小巷尽头撞见的那只! 之前新条茜还天真地以为它只是附近哪户人家没拴好绳子跑丢的奇葩宠物,完全没设防。 但现在,配合着朝雾彩的警告,加上这周围诡异的浓雾,新条茜算是彻底明白了。 眼前这头穿着人类衣服的猩猩,就是那个她们苦苦寻找的怪兽卡牌持有者。 “啧。” 新条茜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满是荒谬感: “我还以为那发牌的家伙找的都是些对社会不满的边缘人呢,没想到这业务范围这么广,连动物也能发一张。” 在这空旷寂静的河畔,这声嘀咕显得格外清晰,被对面的猩猩听了个正着。 查理停在原地,头微微歪了一下。 它站在路灯下,那张布满短毛的脸上,嘴角突然向两边咧开,露出了一个极具人性化、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冷笑。 “不要把你们想得太高贵了,人类” 听到一只猩猩居然能口吐人言,新条茜的眼睛瞬间睁大了,着实被惊得不轻 哪怕她是个资深的特摄死忠粉,见过屏幕里无数会说话的宇宙人,但真的在现实里听到一只黑猩猩张嘴说流利的日语,那冲击力依然够大。 查理看着新条茜脸上的错愕,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 “人类总是习惯把自己的位置放得高高在上。” “说到底,你们也不过是这颗星球上动物的一种罢了。只不过是褪去了体毛,学会了使用工具,就妄图把自己从动物界剥离出去。” "你刚才说的话里有个默认前提。" 查理朝前走了一步,"你理所当然地认为只有人类才有资格被赋予力量。凭什么认定,其他物种就只能在铁笼子里翻跟头,或者在案板上被肢解?" 新条茜回过神来,"我没说凭什么啊,我只是觉得惊讶而已……" "惊讶的背后就是偏见。"查理打断了她,"你从未想过其他物种也能拥有超越人类的智慧,对吧?" 新条茜推了推眼镜,看着这头猩猩。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查理话语里那种对人类浓烈到化不开的恶意。 于是果断开口盘问。 “之前在那个小巷子里死掉的男人是不是你杀的?” 查理毫不避讳地点了下头。 “是我干的。” 新条茜问,“你为什么要杀他?” 查理面无表情道: “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就像你们人类去屠宰场里杀猪、杀羊一样。我把你们这些两脚行走的肉块杀掉,吃掉,有什么问题吗?” 作为人类听到这番反人类的暴论,新条茜只觉得对方的脑子大概率是有什么大病。 “你到底为什么会对人类抱有这么深的深仇大恨?谁欺负你了?” 查理冷笑了一声。 “仇恨?这叫对等。” 它盯着新条茜,立刻抛出了一套说辞。 “你们人类仗着所谓的文明,肆无忌惮地砍伐森林,污染海洋,把数以万计的动物关在笼子里折磨、屠杀、吃掉!你们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为了那些可笑的毛皮和奢侈品,夺走了多少生命?” 查理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人类又为什么非要仇恨动物?从头到尾,都是你们人类先挑起的杀戮!而我现在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面对这种宏大且极端的物种伦理拷问,新条茜没有反驳那些大道理。 她歪着脑袋,盯着查理认真思索了片刻。 然后,给出了一个无比接地气的答案。 “你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我都听不懂。” 新条茜咬了一口手抓饼,指了指里面夹着的里脊肉, “我只知道人类如果不吃肉补充营养,是会生病死掉的呀。” “不吃肉,没有蛋白质,免疫力会下降,肌肉会萎缩。这是生理需求,怎么能算是仇恨呢?” 查理显然没料到,自己这套精心构筑的理论,竟然会得到这么一个直白甚至有些弱智的生理学答复。 它愣了一秒,随后双眼中的杀意不再掩饰 “既然你们觉得,为了生存就必须吃掉其他动物,那作为对等原则,今天就让我来好好品尝一下人类血肉的滋味吧!” 河面上的白雾突然翻涌了起来,温度在几秒之内骤降了十几度。 新条茜呼出的气变成了白色的长线,河堤栏杆的金属表面快速结上了一层薄霜。 朝雾彩的意识传音再次炸响在新条茜脑海里。 "茜酱快跑!它在蓄力!" 查理右手缓缓抬起,五根手指张开。冷气从它的掌心溢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它体内深处被唤醒。 雷丘巴斯。 宇宙海兽的冰冻能力。 新条茜没有跑。 她反而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的同时扬起了声音。 "朝雾!可以了!" 河堤上方的空气突然扭曲了。 第239章 诡论 河堤上方的空气扭曲还没来得及收拢,查理就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类视觉的捕捉极限。 那道灰色的残影几乎是贴着地皮射过来的,速度快得连路灯的光都追不上。 随后长满黑毛的粗壮手臂高高举起,五根手指弯曲成钩,尖锐的爪子直逼新条茜的面门。 新条茜站在原地,甚至连后退的动作都没做出来。 那股夹杂着下水道腐臭和血腥味的劲风已经刮到了她的镜片上。 “砰!” 就在那带有致命寒气的手爪即将触碰到新条茜鼻尖的那刻,一道娇小的身影凭空出现挡在了新条茜和查理之间。 朝雾彩维持着杰顿娘的形态,单手稳稳地接住了查理那势大力沉的一爪。 查理只觉得自己的爪子像是拍在了一块实心的钨钢板上,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它整条手臂发麻。 而自己根本没看清这个女孩是怎么出现的。 但错愕只维持了半秒。 一击不成,查理立刻变招,借着手掌相触的极近距离,死死扣住了朝雾彩的手腕,随后催动了体内那张雷丘巴斯卡牌的力量。 一股绝对零度级别的刺骨寒气,顺着它的掌心,涌向朝雾彩格挡的手臂。 朝雾彩眉头一皱,察觉到了这股不寻常的降温,立刻松开五指甩开对方。 但这股诡异的寒气就像是有生命的毒蛇,死死咬住她的手臂不放。 空气中的水汽在极寒下瞬间凝华,白色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她的小臂一路向上,向全身蔓延。 查理借机向后跃出几米,四肢着地蹲伏在浓雾里,看着冰层不断扩大,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冷笑。 “没用的,只要这股寒气侵入经络,你的血液很快就会变成冰碴。” “现在,你已经是一具无药可救的尸体了。” 朝雾彩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快要冻到肩膀的左臂,表情并没有查理预想中的惊恐。 “然后呢?”她抬起头,声音透过杰顿那标志性的电子合成音传出,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查理显然没料到对方死到临头还能这么冷静,冷哼了一声,开始描绘接下来的画面。 “然后,你的身体会变成一座毫无知觉的冰雕,连痛苦都感受不到就会彻底死亡。” “不过别担心,你这具尸体绝不会被白白浪费。我会把你,还有你的朋友,当成今晚的大餐,一口一口,细细品尝你们的滋味。” 看着对方这副轻车熟路、甚至还在回味口水的变态模样,朝雾彩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问出了心里的猜测。 “你是不是经常干这种吃人的勾当?” “当然。” 查理毫不避讳地承认了,甚至煞有介事地开始点评 “不过说实话,你们人类的各个部位吃起来,口感都非常糟糕。尤其是肝脏和脂肪,带着一股去不掉的酸涩味,甚至连内脏都带着一股化学添加剂的怪味。” 它皱了皱鼻子,"我认真想过这是为什么。后来得出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 “因为你们这个种族犯下了太多罪孽,把地球弄得乌烟瘴气,导致连你们自身的肉体都被污染变质了。吃你们,不过是在清理垃圾。” 这番把吃人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甚至还带有道德高地审视意味的言论,彻底点燃了朝雾彩心底的怒火。 “你把人当成食物来品评……”朝雾彩握紧了没有结冰的左拳, 看到朝雾彩因为同类被当成食物而愤怒,查理反而觉得十分可笑。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你因为同类被当成食物而愤怒,但你们人类坐在餐厅里,用刀叉切开那些被圈养、屠杀的动物肉块时,怎么就没觉得丧心病狂?” “那些被你们端上餐桌的牛羊猪鸡,难道就没有愤怒和复仇的权利吗?我只是在做你们一直在做的事情,你凭什么指责我” 这番偷换概念的道德绑架,如果放在几天前,或许还能让那个性格软弱的朝雾彩陷入自我怀疑。 但现在,杰顿娘形态下的朝雾彩脑回路早就被强行掰直了。 她并没有被这套宏大的叙事绕进去,反而直言道。 “我平时在街上看到流浪猫狗,也会觉得可怜,也会去喂它们。” 朝雾彩一步步向前走去,无视了手臂上越来越厚的冰层 “但我很清楚,我所有的同情和悲悯,都是建立在我是一个‘人’的基础上的。” “如果脱离了人的身份,我根本没有资格去谈论什么跨越物种的同情。” “所以作为人类的一员,我理所当然会为了同伴的惨死而感到悲痛,感到愤怒。” 查理呲起了牙。 “随便你怎么狡辩,不管站在什么角度,你们人类屠杀动物、破坏自然,这都是铁打的事实!” “那又怎样?” 朝雾彩驳斥了回去,“就算这个世界上从没有过人类,大自然里的动物为了活下去,一样会互相撕咬、互相猎杀!这叫生存竞争。” “不过是在给自己嗜血的本能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把一切罪过都强行扣在人类头上罢了!” "你不是在替动物复仇。"朝雾彩往前迈了一步,白霜已经爬到了她的肩膀,"你就是想杀人,其他的全是借口。" 河岸上安静了两秒。风从河面上刮过来,带着冰碴子的味道。 查理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讲得不错。" “在你还是先操心一下,怎么在血管冻爆之前交代遗言吧。” 冰层蔓延的速度极快,就在对话的这几分钟里,半透明的坚冰已经覆盖了朝雾彩的大半个胸膛,甚至开始向着右半边身子延伸。 朝雾彩确实感到了不适,但她没有流露出一丝惊慌。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个令查理完全无法理解的动作。 朝雾彩毫不犹豫催动了庞敦王卡牌的能力。 随后一股炽烈的火焰从朝雾彩的体表爆发出来,整个人被包裹在橘红色的高温气浪中。 那层附着在朝雾彩身上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融化,最后化作一大团白色的滚烫水蒸气,在空气中升腾而起。 第240章 不是喜欢的猩猩,直接秒杀 查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眼前这个看起来明明是昆虫形态的少女,不仅拥有怪异力量,居然还能操控火焰! 但这还不是最让它震惊的。 属于生物学本能的疑问脱口而出。 “这不可能!” “强行在体内用这种烈火融化极寒的坚冰,冰火两重天的极端热胀冷缩,会瞬间把你的整条手臂彻底摧毁废掉的!” 这是一个最基础的物理学常识。 就像烧红的玻璃杯突然被泼上冰水,或者冻结的钢铁被烈火炙烤,内部的结构应力会瞬间将其撕得粉碎。 然而,水蒸气散去后。 朝雾彩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她甚至还漫不经心地甩了甩那条刚刚被完全冻结、又被烈焰炙烤过的左臂。 白皙的皮肤上连一丝红印都没留下。 还没等朝雾彩开口回应这份震惊。 旁边一直默默吃瓜的新条茜,终于忍不住直摇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哎,我说你这只猩猩,实在太没见识了。” “朝雾同学现在的形态,是宇宙恐龙杰顿的人类缩小版。你知道杰顿是什么概念吗?初代奥特曼都被一发干掉的终极兵器,肉体强度可是普通人类的几万倍!” “区区一点冰火相融的物理反应,对这具宇宙恐龙级别的身体来说,简直连挠痒痒都不算” “你现在就是让她硬吃一发奥特曼的斯派修姆光线,那也完全没事,懂吗?!” 待新条茜科普完毕, 朝雾彩随意甩了甩那只刚刚经历过冰火洗礼的右手。 “刚才既然是你先出的手,那现在,也该轮到我来发起反击了吧。” 查理彻底慌了。 它那颗融合了人类与黑猩猩基因的大脑,虽然能支持它发表长篇大论的暴论,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生物本能的恐惧还是占据了上风。 眼前这个怪物,根本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随后查理毫不犹豫的一头扎进周围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浓雾里,企图借着这层天然的掩护隐匿身形。 在浓雾的遮蔽下,连路灯的光都透不进来。 查理对自己的潜行能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认为只要拉开距离,哪怕是再强的猎手,也不可能在这片大雾中锁定它的位置。 然而,查理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它根本不了解杰顿的机制。 杰顿的瞬间移动,从来就不需要依赖肉眼去锁定目标。 正当查理自以为已经成功摆脱了追踪,准备在前方路口拐进下水道时。 “噗嗤!” 空间撕裂的沉闷声响,在耳后炸开。 查理的瞳孔猛地缩成一条竖线。 一只手从它背后的空间裂缝中贯穿而出。 轻而易举穿透了它的胸腔,抓住了它的心脏。 查理的身体瞬间僵直。 它低下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胸口破开的那个大洞里,那只属于人类少女的手,正握着它那颗鲜血淋漓的心脏。 “你……” 查理的喉咙里挤出半个含混不清的音节。 “这就是被你当作食物的……人类的反击。” 朝雾彩面无表情地五指收拢,将那颗心脏无情地一把捏爆。 浓稠的血液从指缝间溅射出来,查理眼中的神采瞬间涣散,生机彻底断绝。 庞大的身躯砸在了湿冷的河堤上。 随着查理的死亡,那张支撑着异象的雷丘巴斯卡牌失去了魔力供给,笼罩在河面上的诡异浓雾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露出了清冷的夜空。 路灯重新将昏黄的光洒在河畔上。 新条茜从刚才站着的地方一路小跑过来。 她一眼便看到了站在猩猩尸体背后,正甩着手上血迹的朝雾彩。 “朝雾!” 她立刻兴奋地跑上前去,压根没在意地上的血迹,一巴掌拍在朝雾彩的肩膀上,开始大声邀功。 “我就说吧!我那套斯巴达魔鬼训练法果然有奇效!” “要不是我天天开着车在后面碾你,你怎么可能把杰顿的瞬移练得这么干脆利落!真是不枉我费了那么多油钱!” 处于杰顿娘形态下的朝雾彩,本来顶着一张冰山面瘫脸。 但此刻看着好友这副模样,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茜,吉普车和掏心脏之间,好像没什么必然联系吧……” “怎么没有!都是在生死边缘激发潜能!”新条茜摆了摆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朝雾彩摇了摇头,懒得跟她争辩。 她蹲下身子,从对方的尸体上摸到了雷丘巴斯的卡牌。 朝雾彩将卡牌妥善收好,转头向新条茜请教。 “这个尸体该怎么处理?” “要是就这么扔在这里,明早肯定上头条。” 新条茜摸着下巴,围着查理的尸体转了两圈。 “报警呗。” “这只猩猩刚才自己都承认了吃人。那它的胃里,肯定还残留着没消化完的人类器官。只要警察把这玩意儿拉回去一验尸,切开肚子一看,那不就全真相大白了吗?” “到时候,警察可以结案,我们也能深藏功与名。多完美?” 朝雾彩听完,觉得十分在理。 把麻烦丢给警察,确实是目前最稳妥的做法,毕竟她们两个女高中生总不能挖个坑把猩猩给埋了。 “行,那就这么办。” 见朝雾彩点头同意,新条茜立刻拨通了报警电话。 她用一种受到惊吓但强装镇定的语气,向接线员报告了秋叶原河畔发现了一具穿着衣服的猩猩尸体,并刻意压低声音,匿名强调这具尸体极有可能与最近大森区的连环冰雕食脑案有关。 报完警,新条茜挂断电话,拔出手机卡掰断扔进河里。 “搞定!” 随后朝雾彩立刻发动能力,带着新条茜瞬间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 两个小时后。 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察拉响警笛赶到现场,警戒线迅速拉起,将周边的几个街区全部封锁。 因为匿名报警人特意在电话里强调,这具尸体就是近期连环吃人案的真凶。 所以法医一到场便立刻对猩猩尸体进行了紧急解剖,果不其然在对方的消化道内提取到了大量的人体组织残骸。 得到这个确凿的证据,全场最如释重负的莫过于目暮警官了。 虽然他完全搞不懂到底是何方神圣替天行道杀了这只怪物猩猩,但只要案子破了,真凶伏法,他总算能向上面那些暴躁的高层交差了。 第241章 美智代:什么叫做你们两个都住在一起了? 与此同时,就在警方在河边忙碌地洗地清理现场、将猩猩尸体搬上车时, 河对岸,一处视野极佳的高楼天台上,两道人影正并肩而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江对岸发生的一切。 晓美焰双手抱在胸前,面色凝重,夜风将她黑色的长发吹得肆意飞扬。 “看来,那帮掌握卡牌的人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 站在她身旁的,是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神秘女人。 大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斗篷女人顺着晓美焰的目光望向河对岸,嘴角弯了弯。 “确实如此。” “所以,我们这边的计划也不能落于人后。” 晓美焰转过头,眉头微皱,盯着对方被阴影遮蔽的脸,忍不住发问。 “我一直想问你。” “既然你是专门从未来时空穿越回来的,难道就没带回来什么……能够一劳永逸解决这场灾难的完美办法吗?” 神秘女人轻轻摇了摇头。 “这件事,根本急不来。” “由于过去的变动,如今的‘未来’,也已经开始如同崩塌的大厦般逐渐瓦解了。那里的情况,比现在的‘过去’好不了多少。” 晓美焰闻言,眉头锁得更紧了。 “既然未来的情况也一团糟,那你穿越回来的意义究竟何在?” 神秘女人闻言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远处的江面。 "你试过把墨水从清水里分离出来吗?" 晓美焰没有回答。 女人接着道: "没有吧,因为一旦等它墨水混进去了,你用什么办法都滤不干净了" "所以唯一的办法,是在它被倒进去之前,把那瓶墨水拦下来。"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属于深秋的凉意。 晓美焰垂下眼帘,长发遮住了半张脸。 她没有再问。 斗篷女人把手缩回了斗篷里,转身走向天台的出口。 "走吧。时间不多了。" 晓美焰最后看了一眼对岸,然后跟上了她的脚步。 两道身影消失在天台的阴影中。 …… 第二天,上午十点,神水市丰之崎商业街。 阳光明媚,周末的步行街上人头攒动。 风间一里和漆原美智代如约开启了她们的逛街行程。 从表面上看,这画面相当养眼。 两个拥有着极高相似度、甚至连发色都一模一样的女孩,正手挽着手,一边吃着可丽饼一边看橱窗里的衣服,相处得十分融洽和睦。 但实际上,这场看似温馨的逛街,对于美智代来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 "波奇酱,你要吃这个吗?草莓大福!"美智代举着一盒刚买的甜点晃了晃,笑得眉眼弯弯。 "啊……嗯、嗯……谢谢。"一里伸出手接过一个大福,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咬。 美智代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然后用一种随意到不能再随意的语气开口了。 “呐呐,小波奇。” “你和千羽君,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呀?看你们昨天那个样子,感觉认识好久了呢。” 美智代试图从一里的嘴里套出更多关于她和千羽的底细。 从两人最初是如何认识的,一直盘问到如今的关系究竟发展到了哪一步。 单纯的波奇哪里懂得恋爱修罗场里的那些弯弯绕绕。 面对妈妈的盘问,一里几乎是问什么就如实回答什么,将她和千羽之间日常相处的点点滴滴,以及那份深厚的亲情,毫不保留地全盘托出。 “认、认识很久了……就是……很、很小的时候。” 一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到千羽,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结巴,但明显带上了一股难以掩饰的依赖 "很小的时候~那是邻居?同学?还是亲戚介绍的?" "呃……比、比较复杂……就是,从我记事起,他就、就一直在我身边了。" 美智代的笑容僵了零点三秒。 从记事起就一直在身边? 她迅速调整表情,继续追问:"那你们现在的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呢?" "关、关系?" 一里歪了歪头,“总之他、他对我特别好……从小就给我买很多贵的东西……” “我想要什么吉他设备,他都会给我买……” 美智代心中涌起惊涛。 这关系青梅竹马已经不足以形容了,这难道是指腹为婚的包办婚姻?! 她强行稳住心态,继续追问。 "哇,那岂不是青梅竹马?" "不、不是青梅竹马……就是一直住在一起……" 一里挠了挠脸颊,脑子里全是父女日常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他去哪都要带着我……我特别喜欢让他抱抱。只要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我就不会觉得害怕了。” 这番充满父女温情的描述,落到毫不知情的美智代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 求抱抱? 味道?! 美智代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在她听来,这两人不仅举止亲密得离谱,居然还已经发展到了同居在一个屋檐下的地步! “同、同居?”美智代声音都劈叉了,“你们……已经同居了?” “嗯!” 一里点点头,完全没意识到这句话有多致命 "从我记事起就一直是这样。他每天早上会叫我起床,晚上也会帮我检查作业……有时候还会帮我吹头发……" 美智代越听越觉得绝望。 原本,她还打算靠着天降设定,在千羽的修罗场里争上一争。 结果现在倒好,直接蹦出来一个从小养到大、天天求抱抱的青梅竹马! 这还怎么打? 自己简直是毫无胜算,仿佛随时都会被扫地出门。 就在美智代在一旁疯狂脑补、黯然神伤,几乎要当场表演一个“败犬の痛哭”的时候 藏在一里运动服口袋里伪装成玩偶的小可实在看不下去了。 它深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再让一里这么爆料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通过精神链接,赶紧给一里发去了一连串刺耳的警告信号。 “喂!笨蛋波奇!你能不能闭嘴啊!” “悠着点说话行不行!照你这个爆料法,等会儿怕不是要把你亲妈给逼得当场放弃这段感情!” “到时候搞出个你自己无法出生的祖父悖论来,连时空管理局都救不了你,你就等着凭空消失吧!” 第242章 人人都有牌打 收到小可的这声疯狂警告,一里也打了个激灵。 她看了一眼旁边仿佛失去高光的漆原美智代, 此时的美智代正低着头走路,嘴角往下耷拉着,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肉眼可见的低气压里,活像一朵被暴雨打蔫的向日葵。 一里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眼前这位高中生时代的妈妈,显然是把她这个来自未来的亲生女儿当成情敌了! 完蛋。 真的完蛋了。 一里在心里急得团团转,额头上冷汗直冒。 万一真因为自己的几句话,让妈妈产生了无法跨越的自卑感,导致父母两人最终没能相爱走到一起……那未来的整个时间线非得崩塌出个大乱子不可。 “啊!不、不是的!那、那个……美智代同学!” 为了紧急补救,波奇赶忙在中途话锋一转,双手在身前拼命摆动,像个失控的雨刷器。 “其、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千羽……真的只是纯洁得不能再纯洁的普通朋友关系!” 一里结结巴巴地疯狂暗示,由于过度紧张,她的身体表面已经开始隐约出现了那种代表着社恐发作的“融化”特效,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滩快要化掉的粉色冰淇淋。 “我、我们之间绝对、绝对没有任何逾越的男女之情!真的!” 美智代眨了眨眼:"可是你刚才说你们每天一起……" "那是、那是因为我怕黑!对!怕黑!所以才会去找他!不是因为别的什么!绝对没有!" "但是你说你闻着他的味道才能睡着……" "那个!那个只是……嗯……嗯……" 一里的脸涨得通红,大脑飞速运转寻找借口,"就、就像闻着洗衣液的味道会安心一样!对!就是那种感觉!没有任何特殊含义!" 美智代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眼神盯着一里看了足足五秒。 一里在这五秒里差点液化成一滩粉色的液体。 "……真的只是朋友?" "真、真的!发誓!" 一里举起右手,手指都在抖 "我对千羽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感情!一点都没有!他就是、就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嗯、朋友!普通的朋友!" 听完波奇这番手忙脚乱、连舌头都快打结的强行解释,美智代将信将疑地重新审视了一番眼前这个正在不停鞠躬道歉的粉色团子。 这反应……看起来倒不像是正宫在宣示主权,反而更像是个做了错事急于撇清关系的小跟班。 虽然美智代心里还是觉得这两人的关系绝对不简单,但至少普通朋友这四个字,像是一阵及时雨,让美智代那颗已经拔凉拔凉的心,总算回了一点温。 “哎呀,小波奇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啦。” 美智代心想,既然一里这么急于撇清关系,那说明这两人还没把关系彻底锁死。 只要还没结婚,自己凭借着同桌的近水楼台优势,再加上十年前的救命之恩,还是有很大机会能逆风翻盘的。 “原来是这样啊,普通朋友呢。” 在重新找回了一点属于社牛的自信后,美智代脸上的笑容也肉眼可见地变得真诚了许多。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美智代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了许多,一把挽住一里那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胳膊,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走吧,前面有家新开的甜品店,我请你吃草莓芭菲!” 两人挽着手,继续开开心心地投入到了周末的逛街行程中。 而暗中的小可总算松了口气。 "好险好险……差点就要给自己主人办丧事了。" 与此同时,千羽正在享受着阴阳平衡机制带来的丰厚红利。 这套从岁月史书那里钻空子搞来的底层逻辑,终于开始连本带利地展现出它恐怖的收益率了。 随着朝雾彩迅速蜕变,那个娇弱的初中生正在被逼成一个合格的正气主角。 而世界法则为了维持那平衡,就得往反面注入等量的黑气。 千羽作为这个世界里定位最明确的幕后反派,自然成了黑气最优先的灌注目标。 这种感觉很奇妙。 在庞大黑气的冲刷下,千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那十二股原本还带着些许排斥与棱角的符咒之力,如今就像是被扔进了高炉的生铁。 灼热。 融化。 彻底重塑。 现在,那十二种本源力量终于完完全全地融入了他的骨血和基因之中,变成了他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不是"他在使用符咒",是"他就是符咒"。 千羽甚至觉得,就算现在岁月史书再重置一次世界,这些力量也不会再离他而去了。 这是阴阳平衡机制带来的好处,不用打架,不用冒险,坐在家里喝着咖啡就能变强。 千羽非常满意这个机制。 除此之外,另一条暗线也传来了捷报。 胸口的宝石项链泛着微弱的紫色光泽,那是美狄亚通过魔力传输链路持续灌注过来的能量。 跟前几天相比,今天传来的魔力量暴涨了至少三倍。 这股魔力的纯度极高,带着明显的神代气息。 显然,美狄亚在崎川高中周边暗中筹备的圣杯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 她成功地截取并转化了神水市的地脉能量,将这座城市的魔力源头,变成了一个专供千羽一人吸吮的超级充电宝。 “这感觉,还不赖。” 千羽睁开眼睛。 美狄亚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虽然千羽还不知道她具体用了什么手段完成了地脉能量的转化,但结果摆在这里 他体内的魔力储备已经从"一桶水"暴涨到了"半个水库"的级别。 再加上十二符咒的彻底融合,千羽现在的综合战力比几天前至少翻了两番。 不过,这种短暂的愉悦并没有冲昏他的头脑。 既然自己这边的邪恶阵营迎来了史诗级的大加强,那按照世界运行的底层逻辑,正邪天平肯定又出现了严重的倾斜。 他甚至有些好奇,为了对抗现在的自己,世界意志会不会直接开挂,把朝雾彩给一口气拔高到不可思议的境界。 “光靠她一个人刷怪升级,这黑气反哺的速度,还是太慢了点。”千羽陷入了思考。 人的贪欲是无穷的。 第243章 无限制雷奥尼克斯乱斗 尝到了躺赢的甜头,千羽迫切地想要给这套养蛊系统狠狠地提提速。 于是他很快在脑海里敲定了一个扩招计划。 他要在这座神水市里,人为地制造出更多像朝雾彩这样的天命主角。 其实在这之前,千羽一直有些顾忌。 他在发牌的时候刻意控制了数量和质量,生怕制造的主角太多,万一最后这帮人不讲武德,喊着什么“羁绊”、“友情”的口号联合起来组团推BOSS,那麻烦可就大了。 但现在感受着体内那股足以掀翻整座城市的恐怖力量,千羽换了个思路。 与其把所有的正气资源和世界气运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养出一个根本无法控制、动不动就唯心爆发的超级大爹 那还不如广撒网,把力量平分给这群散装主角,让他们各自为战。 反正这帮人性格各异,有中二病,有傲娇,有圣母,有乐子人。 只要把牌发到他们手里,都不用千羽去挑拨,这群人自己就能因为理念不合先掐起来。 就算退一万步说,未来这群主角真的摒弃前嫌,放下成见对他发起总攻,那又怎么样? 千羽也完全不慌。 谁特么规定了大反派就必须死战到底、和主角同归于尽的? 他又不是什么恪守人设的NPC。 一旦发现主角团那边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大不了千羽直接原地洗白跳槽。 把所有的黑锅往美菲拉斯星人或者夜神月头上一扣,再凭着自己这精湛的演技,随时可以原地洗白,加入正义阵营,跟主角团称兄道弟地一起去打最终BOSS加坦杰厄。 反正从头到尾都是他自编自导的戏码,切换阵营对他来说就跟换件衣服一样简单。 到时候,千羽再在主角团被加坦杰厄打得全线溃败,变成迪迦出来收拾残局,那谁还敢说他是反派? 打定主意后,千羽反手拉开抽屉,掏出了一个崭新的卡盒。 上一批让美菲拉斯星人发出去的卡牌,为了防止事态在初期就彻底失控,他特意求了稳。 选的基本上都是些像雷德王、哥尔赞、巴顿这种昭和与平成时代、战力相对中规中矩、依靠物理肉搏的老怪兽。 但现在的局势不同了,既然决定要大干一场,要让正气阵营迅速膨胀,那些老掉牙的牌组显然已经不够看了。 “是时候给这场游戏加筹码了。” 随后千羽通知美菲拉斯星人,让他将这些新的怪兽卡牌都发出去。 而美菲拉斯星人的办事效率也极高。 在千羽的指令下达后不到半天,这名忠诚的部下就已经把那套怪兽卡组尽数抛洒了出去。 有了这批新牌的加入,就像是往原本就沸腾的油锅里倒进了一桶高浓度伏特加。 整个神水市暗中都已是激流涌动。 而学生密集、熟人扎堆的私立崎川联合高级中学,理所当然地沦为了这场发牌运动的重灾区。 那些意外获得卡牌的持有者们,在力量的诱惑和某种冥冥中的牵引下,直接开启了无差别大乱斗环节。 一时间,整个学区都在上演一出出“英雄打英雄”、“好汉揍好汉”的魔幻戏码。 隐于幕后的千羽在暗中旁观这场大戏。 看着由比滨结衣vS樱岛麻衣,比企谷八幡vS安艺伦也,四谷见子vS高须龙儿....他都有点崩不住了 再加上校外那一堆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路人甲乙丙丁,整个神水市暗地里,俨然已经化作了一个微缩版的雷奥尼克斯格斗场。 而经过连日来的激战和淘汰,这群卡牌持有者的局势,大致已经划分出了三大阵营。 第一类,是崇尚单打独斗的独狼。这帮人游离在边缘,各自为战,绝不相信任何队友。他们通常信奉“黑吃黑”,手段狠辣。夜神月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第二类,则是抱团取暖的小圈子。部分精明的卡牌持有者在挨了几顿毒打后,深刻意识到“人多力量大”的真理,已经开始拉帮结派建立同盟,进行团队作战。 而第三类,则是代表官方的政府机构。 神水市闹出这么大规模的超自然动荡,政府自然不可能瞎了眼装作看不见。 军方和警视厅的特别部门迅速下场,他们利用各种资源,威逼利诱地诏安了一批战斗力不俗的怪兽卡牌持有者。 这群人因为渴望权力、金钱或者寻求庇护,开始穿上制服,为政府效力。 看着水镜里越发混乱、越发不可开交的局势,千羽不仅毫不担心,反而乐见其成。 局势搅得越浑,水越浑,他这边源源不断收割到的黑气就越发浓郁。 后面在一次观战由比滨结衣的战斗时,千羽意外地发现了之前自己不小心遗漏在外的驱牌。 而在战斗画面中的驱牌正往雷德王体内源源不断地注入某种能量。 在这股能量的加持下,雷德王的挥拳速度和力量肉眼可见地暴涨了一截,直接把对面的怪兽捶飞了出去。 “这玩意儿还能这么用?” 千羽惊诧地摸了摸下巴。 这张在原版设定里只是赋予物体速度的驱牌,在这个世界里,竟然具备了直接强化怪兽的功效。 这个意外的发现,瞬间为千羽打开了一个全新的思路。 他重新惦记起了那些散落世间、还没来得及回收的库洛牌。 千羽之前之所以一直没去搭理那些剩下的库洛牌,一来是觉得神水市这么大,满大街去感应魔法波动找牌,纯属大海捞针,浪费时间。 二来也是因为,以他现在集齐了十二符咒、坐拥美狄亚圣杯魔力供应的恐怖实力,其实已经不太看得上这些边角料牌的力量了。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既然这些库洛牌能直接升级怪兽的力量面板,那他完全可以把这满世界找牌的苦差事给外包出去。 让这群怪兽卡牌持有者替自己去搜集库洛牌。 等这帮打工人千辛万苦、把库洛牌收集完毕,自己再随便找个由头直接下黑手,把他们手里的牌一锅端了。 第244章 权限狗下场 打定主意后,千羽立刻行动。 他对所有怪兽卡牌,进行了一波远程升级。 首先第一条千羽设定,所有持有怪兽卡牌的人,在一定范围内都会产生微弱的魔法共鸣和互相吸引。 这种吸引力会随着距离拉近而增强,促使他们不断相遇,从而不可避免地爆发战斗。 第二条,千羽则是修改了怪兽卡牌的魔力雷达。 从现在起,只要附近出现未被封印的库洛牌,怪兽卡牌就会指引持有者去寻找那些散落的牌。 同时,卡牌还会向持有者的潜意识里植入一个强烈的心理暗示:吞噬这些魔法牌,可以大幅度提升怪兽的力量。 有了这条规则,那帮对力量极度渴望的家伙,绝对会像疯狗一样去满世界寻找库洛牌。 而第三点,也是这次升级的最核心一个隐藏功能。 千羽在卡牌深处,留下了一个只受他单方面控制的后门开关。 在绝对的必要时刻,这些怪兽卡牌会指引那些被千羽标记为“主角类型”的角色(比如朝雾彩、比企谷八幡这些人),去组团阻止一场足以毁灭整个世界的终极危机。 这帮顶着世界意志眷顾的主角光环持有者,怎么能只打内战呢? 当然要用他们去扛那些最难啃的骨头。 而这场所谓的灭世危机,指的自然就是沉睡在露露耶遗迹深处、随时可能复苏的黑暗支配者——加坦杰厄。 毫无疑问,这条隐藏规则,就是千羽专门为那尊大邪神量身定制的豪华大礼包。 修改完设定后,千羽看着水镜里那帮菜鸟打得热火朝天,突然觉得有点手痒难耐。 “整天躲在幕后运筹帷幄是挺爽的,但偶尔也得活动活动筋骨啊。” 千羽摸了摸下巴。 刚才在水镜里看了半天别人打架,他决定亲自下场去这片大乱斗的泥潭里玩两把,权当是视察一下自家卡牌的运行状况,顺便体验体验雷奥尼克斯式的怪兽格斗乐趣。 临出门前,挑选出战怪兽时,千羽可是狠狠地纠结了一番。 他自认为是个追求操作上限的技术流玩家,于是决定挑一只相对比较弱、比较吃操作的手法怪兽来玩玩。 随后经过一番精挑细选,他在海帕杰顿,古兰德王,加拉特隆,鲁格赛特....等一系列精英怪中,抽出了根源破灭海神·伽库佐姆的卡牌。 根源破灭海神·伽库佐姆 盖亚奥特曼OV版的最终BOSS,根源破灭招来体的最后残党。 拥有瞬间移动和虫洞穿越的机动性,头部与双腕可发射紫色破坏光弹,胸口处的突起物更是能吸收光线进行数倍反弹。 在千羽看来,比起那些新生代的机制怪,这头来自平成时代的海神虽然顶着个BOSS的头衔,但手段相对单一,比较吃走位和技能释放时机,正适合拿来练练手法。 “就你了。” 揣着这张卡牌,千羽刚在街头转过两个街角,连杯热咖啡都没来得及买,就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位挑战者。 来人一个顶着鸡窝头、穿着印有二次元美少女图案T恤的标准宅男。 他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镜,走起路来一步三摇。 看他那不可一世的嚣张步伐,显然是已经在近期的野斗中赢过不少场次了。 这名宅男显然是根据怪兽卡牌之间新版互相指引机制,一路追踪到了千羽的坐标。 千羽看了他一眼,继续走自己的。 宅男加快脚步追了上来,推了推眼镜"喂,停一下。" 千羽没停。 "我说你停一下!"宅男的声音拔高了,绕到千羽面前挡住去路,"你身上有卡牌的气息,别装了。" 千羽终于停住脚步,抬眼看他。 "所以呢?" 宅男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牌在千羽面前晃了晃:"告诉你,我已经五连胜了。五连胜,懂什么意思吗?" 千羽表示不懂。 "意思就是在我面前倒下的已经有五个倒霉蛋了!"宅男把卡牌收回口袋,得意洋洋地推了推眼镜,"你看你这模样,一看就是被随机选中的菜鸟吧?我劝你识相点,主动把卡牌交出来。我今天心情好,饶你一条命。" 千羽歪了下头。"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宅男嗤笑一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紫色的光芒从宅男脚下炸开,彩虹空间的传送效果瞬间将两人同时吞没。 周围的景色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切换。 灰蒙蒙的城市街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七色极光笼罩的异次元荒原。 千羽四下看了看,认出这是彩虹空间的标准对战地形。 宅男已经迫不及待地举起了卡牌。 "出来吧,黑色金古桥!" 金色的光柱从卡牌中冲天而起,伴随着沉重的机械组装声响,一台通体漆黑的巨型机械怪兽在荒原上完成了实体化。 五十五米高的钢铁巨人。 黑色特殊金属外壳在极光下泛着光泽,右手搭载的佩丹尼姆炮管正对着千羽的方向。 目前的怪兽格斗圈子里,最主流的打法依然是像宝可梦对战那样,将怪兽本体召唤出来进行指令式战斗。 像朝雾彩那种能够直接变身怪兽娘进行零距离微操的方式,反倒是极少数。 宅男站在黑色金古桥的脚边,仰头看着自家的王牌,脸上的骄傲快要溢出来了。 “哼,小子,算你倒霉遇上我。” “看见没?黑色金古桥!金古桥的强化型!全身超金属装甲,防御力比初代金古桥还高!连杰顿都跟它打得有来有回!" “你那种不知道从哪个垃圾桶里捡来的破牌,连给我的金古桥刮痧都不配!” “识相的话,赶紧主动把你的怪兽卡牌交出来认输!本大爷今天心情好,或许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否则一旦开打,我这黑色金古桥的佩丹尼姆火箭炮可是不长眼睛的!” 面对这番中二病爆表的赛前垃圾话,千羽站在原地,半个字的废话都没回。 他只是面无表情从口袋里摸出卡牌,随手甩了出去。 卡牌在半空中炸开了一团暗紫色的能量漩涡。 “吼——!” 然后一声仿佛来自深海万米之下的沉闷咆哮,瞬间穿透了整个彩虹空间。 伽库佐姆刚一踏足战场,原本流转着彩色光晕的天象骤然突变。 天空瞬间化作一片死寂的漆黑,翻滚的乌云如同墨汁般倾泻而下,云层中更是狂雷滚滚,粗壮的闪电像狂舞的银蛇。 一股几乎要将空间撕裂的恐怖压迫感,如同实质般重重地压在了那名宅男的肩膀上。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宅男,在看到伽库佐姆全貌的那一刻,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等、等一下……根……根源破灭海神?!” 宅男的声音劈叉了 “你……你开挂了吧?!” “这特么是能通过正常途径弄出来的卡牌吗!这可是根源破灭招来体啊!” 千羽皱了皱眉,被他吵得有些不耐烦。 “你到底是来打牌的,还是来当解说的?” “打不打?不打就赶紧滚。” 第245章 新的情报 "你你你……" 宅男咽了口唾沫。虽然他现在双腿软得像面条,但余光瞥见自家那台在街头斗殴中身经百战的黑色金古桥,内心那股赌徒般的侥幸心理又冒了出来。 这好歹是跟着自己砍下五连胜的王牌。 机甲的实战经验丰富,装甲又极其厚重,硬拖下去……说不定还能找机会用火箭炮偷袭,拼出一丝胜算? “别、别以为长得大就厉害!我的金古桥可是无敌的!”宅男硬着头皮,下达了开火的指令,“佩丹尼姆火箭炮,全弹发射!” 黑色金古桥的手臂立刻举起,炮口火光喷吐。 然而,现实的战力差距,往往比游戏里差了几十个等级的数值碾压还要残酷。 “轰!” 开打后,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黑色金古桥,甚至连伽库佐姆的一发正式技能都没逼出来。 伽库佐姆神只是随意地挥动了一下利爪就把金古桥打成了怪兽碎片。 宅男看着化作飞灰的金古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灵魂。 千羽看着满地的机械废铁,意兴阑珊地撇了撇嘴。 “太弱了。”千羽叹了口气,收回了伽库佐姆的卡牌,“根本体会不到什么操作的快感。” 他甚至连地上爆出来的那张黑色金古桥战利品都懒得多看一眼,转身朝着空间裂缝走去。 “无聊。” 随后千羽插着兜,在神水市的街头漫无目的地晃悠了十几分钟。 顺手把敢上来挑衅的杂鱼送回老家后,他觉得这种单方面的碾压实在有些索然无味。 就像满级大号去新手村踩死几只史莱姆,除了无聊,连一点成就感都榨不出来。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下午一点半。 千羽掐着点,溜达回了崎川高中的旧教学楼。 活动室里,朝雾彩和新条茜正凑在桌子前,对着几张草稿纸写写画画,似乎在复盘昨晚秋叶原河畔的那场跨物种大战。 见千羽进来,新条茜只是抬了抬眼皮算作打招呼,又低头咬着笔杆继续算着杰顿娘瞬移的距离极限。 千羽拉了把椅子坐下,随口问起这两天的战况。 朝雾彩毫无防备地交代了底细。 千羽挑了挑眉,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所以,你把那张好不容易爆出来的雷丘巴斯卡牌,给夜神月了?” 朝雾彩挠了挠头,表情坦然 “对啊,上午夜神学长来说,他想把那张卡牌拿去仔细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幕后黑手散布卡牌的规律。” 她甚至还转过头,十分真诚地补充了一句。 “我想着他现在也没有怪兽卡牌防身,只是个普通人,就算拿走了雷丘巴斯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放他那里研究一下,说不定真能有什么突破呢。” 这个心思单纯的亚撒西主角,甚至连一点最基本的防备都没有,就这么十分真诚地把战利品双手奉上了。 尽管拥有上帝视角的千羽,对夜神月暗中收集卡牌的阴谋洞若观火,但他依然选择了装聋作哑。 戳破这层窗户纸有什么好处?不仅少了一场好戏,还会打断正气阵营的自我内耗。 夜神月这颗棋子目前表现得非常出色,正完美地履行着一个高智商反派该有的职责。 千羽还指望着他去给这群温室里的花朵上点强度呢。 “哦,这样啊,那让他研究去吧。”千羽轻描淡写地把话题岔开。 闲聊中,朝雾彩又皱起了眉头,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杰顿的卡牌,十分苦恼地抱怨起来。 “千羽学长,你说这道具是不是出什么毛病了?” 千羽咔嚓咔嚓地嚼着薯片,凑过去看了一眼。 只见卡盒缝隙里,几张卡牌正隐隐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就像接触不良的呼吸灯。 “最近这卡牌变得非常古怪。” 朝雾彩用手指戳着卡牌边缘,“只要我走到人多的地方,它就一直亮。而且我总感觉有一股拉扯力,在牵引着我往那些人群里钻,就好像……就好像在催着我去找什么东西打一架似的。” 她揉了下太阳穴:“搞得我这两天连上厕所都觉得有人在盯梢,神经过敏了都。” 千羽表面上装模作样地拿起卡盒端详,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他当然清楚那是什么毛病。 那不过是卡牌底层逻辑被自己强行修改打上补丁后,正在尽职尽责地执行“引战”和“寻宝雷达”的指令,催着她出去满大街找人PK抢库洛牌。 “估计是能量过载了吧。你平时少变身两次,让它冷却冷却就好了。”千羽把卡盒塞回朝雾彩手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几人正闲聊着,活动室的门被推开了。 夜神月快步走了进来,面色极其凝重。 “各位,出事了。” “我刚才去调查了最近神水市发生的几起怪兽破坏事件,找来了一份关于黑暗支配者手下的最新情报。” 新条茜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笔,朝雾彩也坐直了身子。 夜神月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宣布什么惊天机密:“这次锁定的嫌疑人,名字叫由比滨结衣。而且,她就在我们这所学校里就读,高中部二年F班。” 活动室里安静了一瞬。 一听到反派手下竟然就是自己的同校同学,朝雾彩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新条茜则是张大了嘴巴,震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这怎么可能?”朝雾彩结巴了一下。 为了增加说服力,夜神月翻开文件夹,言之凿凿地开始罗列对方的罪证。 “我亲眼看到了她在废弃工地里的战斗。” 夜神月指着一张模糊的照片,“由比滨结衣不仅手里捏着一只战力极度超模的雷德王,而且还在四处收集大量的其他怪兽卡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冷峻:“一个普通的高中女生,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还会主动去掠夺卡牌?种种迹象表明,她极有可能就是为黑暗支配者效力的核心骨干!” 站在一旁的千羽洞若观火。 他只看了一眼夜神月,就一眼看穿了这家伙的想法。 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第246章 英梨梨的战斗 夜神月这是盯上了结衣手里的怪兽,自己又觉得那只雷德王太扎手不好对付,企图利用朝雾彩去打头阵,削弱其他卡牌持有者的实力。 不过,千羽不能沉默。 自己明面上和由比滨结衣算是交情不错的朋友 如果此时面对这种指控完全不发声,未免显得太不合常理,惹人怀疑。 于是千羽立刻站起身来,刻意提高了音量。 “不可能!” 他故作气愤地拔高了音量,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为结衣辩护起来。 “你这情报绝对有问题!我了解结衣的为人,她什么性格我清楚,就是个普通的高中女生,喜欢狗,怕虫子,烤的曲奇还不错。” “你说她是反派?你不如说我是反派还更有说服力。” 面对千羽这突如其来的反驳,心思缜密的夜神月显然早有预案。 见千羽和结衣相识,他脸上的凝重稍稍缓和了一些,立刻抛出了一套备用说辞。 “风间同学,你先冷静一下,我理解你的心情。”夜神月双手按在桌子上,语气诚恳,“目前我的情报确实还没有形成完整的闭环,存在误判的可能性。毕竟眼睛看到的,有时候也会骗人。” 他紧接着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坚决。 “但是,由比滨结衣最近的行动轨迹确实诡异。再加上她身为怪兽卡牌持有者,这是不争的事实,就算她被黑暗力量蛊惑了心智也是有可能的。” 夜神月直视着千羽的眼睛: “无论如何,站在拯救世界的立场上,我们都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潜在的威胁。对她进行一次彻底的摸底排查,是非常有必要的,如果她是清白的,排查清楚了对大家都好。” 好一个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绑架。 见夜神月把话都说到拯救世界这个份上了,千羽表面上依然维持着那副“我不信我朋友是坏人”的倔强论调,叹了口气,无奈地在暗中点头同意了这个排查计划。 "……行。查可以查。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在确凿证据出来之前,谁都不许对由比滨动手。" 千羽装出一副硬着头皮妥协的模样。 “这是自然。”夜神月郑重其事地点头。 见千羽不再反对,随后,活动室里的几人便开始商量起该用什么借口去接近和试探结衣。 新条茜提议直接去班里堵人,朝雾彩则觉得跟踪更稳妥。 千羽听着他们的讨论,觉得接下来的戏码已经不需要自己这个幕后黑手亲自下场了,便随便找了个不忍心伤害朋友感情的理由,推门离开了社团。 从怪兽研究社活动室溜出来后,千羽顺着旧教学楼的走廊往下走。 这栋楼平时就没什么人来,现在因为大多都在上课或者参加别的社团活动,更是冷清。 刚走到一楼通往后院的拐角处,他就听见了两个人拌嘴的声音。 千羽放慢了脚步,探头朝后院的林荫处望去。 几棵老樱花树下,站着两个千羽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左边那个,穿着一套笔挺的深灰色大衣,黑色的长发瀑布般垂在腰间,即便是冬天也依然穿着引人注目的黑丝袜,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知性而危险的成熟韵味。 霞之丘诗羽。 而右边那个,是泽村·斯宾塞·英梨梨。 千羽挑了挑眉,目光扫过她们两人手中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怪兽卡牌。 很显然,这两个水火不容的女人,刚刚在这里开启了一场背着人的彩虹空间私斗。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胜负已经很明显了。 “我说过了,柏木英理老师,” 诗羽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居高临下的嘲讽弧度 “光靠那种华而不实、只会张牙舞爪的蠢东西,是赢不了我的。你的怪兽,就和你的画技一样,缺乏灵魂和深度,简直让人想打瞌睡。” “你少得意忘形了,霞诗子!” 英梨梨猛地跺了一下脚,像只炸毛的猫,“不过是侥幸赢了一次而已!下次我绝对会把你的那只破鸟拔光毛烤了吃!” “哦?是吗?”诗羽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轻蔑, “与其在这里无能狂怒,不如回去多练练基本功,不管是画画,还是御兽,败犬的狂吠,听多了也是会让人心烦的。” 英梨梨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似乎想直接动手扯诗羽的头发。 就在这时,两人的余光都瞥见了站在拐角处的千羽。 原本还剑拔弩张、火力全开的拌嘴,瞬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诗羽收敛了脸上的嘲讽,目光在千羽和英梨梨之间来回扫视了两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她随手将怪兽卡牌塞进口袋,拢了拢大衣的领口。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诗羽丢下一句风凉话,踩着高跟鞋,从千羽身边走了过去。 老樱花树下,只剩下英梨梨和千羽两个人。 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千羽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出无聊的默剧。 他对英梨梨输给诗羽这件事一点都不感到意外,这金毛败犬无论是在情场还是在战场,似乎总是差那么临门一脚。 英梨梨咬着下唇,目光躲闪。 刚才输掉决斗的难堪,加上被宿敌当面嘲讽的屈辱,现在又被千羽撞了个正着,这让她那高得离谱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看什么看?!” 英梨梨试图用气势掩盖心虚。 “你怎么会在这里?” 千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道了句“路过” 他连解释都懒得多费口舌,更别提什么上前安慰了。 这句轻飘飘的话,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英梨梨积攒的怒气瞬间失去了着力点。 换作以前,千羽这会儿肯定已经颠颠地跑去给她买水、递纸巾了。 但现在,眼前的这个少年,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那种巨大的落差感,让英梨梨的心口莫名其妙地抽痛了一下。 “你少装蒜了!” 英梨梨的眼眶微微发红,她别过脸去,不让千羽看到自己的狼狈,双手胡乱地绞着那一头金色的双马尾 “你肯定是来看我笑话的!你和那个腹黑女一样,都觉得我像个小丑,对不对!” 第247章 美智代的回合 “你想多了,泽村同学。” 千羽连称呼都变了,从以前的“英梨梨”变成了“泽村同学”。 听到这个称呼,英梨梨不敢置信地看着千羽。 “你……你叫我什么?” “泽村同学。”千羽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 “你刚才和霞之丘学姐的事情,我没兴趣评价。”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走。 英梨梨看着他决绝的背影,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种“他真的要走,他再也不会理我了”的恐慌感,如同冷水一般浇灭了她所有的骄傲和怒火。 “千羽!” 她脑子一热,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上前,一把抓住了千羽的外套袖子。 千羽的脚步停了。 他没回头,但确实停了。 英梨梨站在原地,死死咬着下唇。 她有很多话想说。 她想问他是不是在开玩笑,想质问他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她,想告诉他自己刚才打输了其实很难过,甚至……甚至想说一句对不起,如果刚才自己语气好一点的话。 但这所有的念头,全都在升到嗓子眼的那一刻,被生生卡住了。 因为在泽村·斯宾塞·英梨梨的人生字典里,从来就不存在“先低头认错”这个选项。 就在这时,林荫道的另一头传来了一个轻快的声音。 “千——羽——君!” 一个充满元气的声音穿透了冬日的冷空气,带着无法忽视的阳光气息。 千羽抬眼看去。 漆原美智代正朝着他小跑过来。 而在美智代的身后,还拖着一个粉色的大型人形挂件。 美智代像一阵风似的卷到千羽身边。 “好巧呀,在这里碰到你。” 美智代笑眯眯地仰起脸看着他,“千羽君吃过午饭了吗?我们刚才在那边吃了超棒的章鱼烧哦。” 千羽任由她挽着,视线扫过躲在她身后瑟瑟发抖的波奇,随口应了一句:“还没,正准备去外面” “那正好,我刚才顺手买了个炒面面包,给你加餐。” 美智代从提着的包里摸出一个包装完好的面包,塞进千羽的另一只手里。 做完这一切,美智代像是才刚刚发现林荫道上还有另外一个人似的。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英梨梨身上。 英梨梨此刻正呆呆地看着他们。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金色的双马尾凌乱地散在肩膀上。 看着那个平时对她不假辞色的千羽,此刻正任由一个粉头发的转校生挽着胳膊,甚至还接过了对方递来的面包。 那种刺眼的画面,让英梨梨觉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美智代上下打量了英梨梨一番,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光芒,随即弯成了一个好看的月牙。 “千羽君,那位金发双马尾的同学是谁呀?是你朋友吗?她怎么一直盯着你看?” 千羽顺着美智代的视线回头,瞥了英梨梨一眼。 “不认识。” “估计认错人了吧。走吧,回活动室。” 三个字,像是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英梨梨最后的幻想。 英梨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似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千羽没有再回头,带着美智代和波奇,径直走出了林荫道。 一直走出老远,直到彻底看不见那条种满水杉树的林荫道,美智代这才倒退着走在千羽面前,笑嘻嘻地盯着他的眼睛 “呐,千羽君。” “刚才那个金发双马尾的女生,真的不认识吗?” 她刻意把“真的”两个字咬得很重。 作为全校有名的现充,美智代怎么可能不认识国际艺术部的王牌画师、大名鼎鼎的泽村·斯宾塞·英梨梨。 而且,那种看负心汉一样的怨念眼神,她刚才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 千羽拆开炒面面包的塑料包装,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回答:“都说了不认识。怎么,你现在连路人的醋都要吃?” “哼,我才没有吃醋呢。”美智代转过身,和千羽并排走着,“ 我只是觉得,那女生的眼神可不像是看陌生人的样子。不过千羽君既然说不认识,那我就当你不认识好了。” 这番自说自话的占有欲宣言,她说得理直气壮,完全没有半点脸红。 一直跟在两人身后当透明人的波奇,听到这话,吓得肩膀猛地一缩。 妈妈好猛!高中时代的妈妈简直就是个社交恐怖分子加恋爱暴君! 波奇在心里疯狂呐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直球攻击吗? 自己要是有妈妈十分之一的功力,结束乐队早就去武道馆开演唱会了吧! 千羽三两口解决掉面包,把塑料纸团成一团,准确地投进路边的垃圾桶。 他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头看向低着头的波奇。 “不说这个了。”千羽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目光在美智代和波奇之间转了个来回,“你们俩逛了一上午,感觉怎么样?” 一听到这个问题,波奇的身体僵得像一块木板,连忙疯狂地点头。 “很、很好……”波奇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街、街上的店很多……章鱼烧……很好吃。漆、漆原同学……人很好……” 她紧张得快要哭出来了。 天知道她这一上午是怎么熬过来的。 美智代就像查户口一样,把她跟千羽从小到大的事情问了个底朝天。 要不是小可中途拼命给她发信号,警告她别搞出祖父悖论,她估计连自己晚上打呼噜这种事都给兜出来了。 后来她拼命改口,结结巴巴地解释她和千羽只是普通朋友。 虽然美智代表面上相信了,但看她的眼神还是像在看一个潜在的狐狸精。波奇现在只想赶紧找个没人的衣柜钻进去,把自己锁死。 美智代转头看着波奇这副仿佛随时会融化成一摊液体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波奇真的很可爱呢。”美智代伸手揉了揉波奇那头粉色的乱发,“虽然一开始聊得有点……嗯,刺激。不过后来误会解开了,我们也算是好朋友了,对吧?” 波奇被揉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反抗,只能发出“嗯嗯”的鼻音。 “误会?”千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挑了挑眉,“什么误会?” 第248章 比企谷的犹豫 美智代凑到千羽身边,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语气说道:“小波奇说你们晚上还睡……唔!” 波奇虽然低着头,但耳朵竖得老高。 一听到美智代要提“睡在一起”这事,她吓得魂飞魄散,脑袋里轰的一声,瞬间爆发出了超越人类极限的潜力。 她猛地扑上前,一把捂住了美智代的嘴巴。 “没、没有!什么都没有!”波奇的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地大喊,“是、是误会!是漆原同学她、她记错了!” 美智代被捂着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狡黠的笑意,不仅不生气,反而还顺势捏了捏波奇的手腕。 千羽看着这两人闹作一团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他大概能猜到波奇这蠢货上午到底漏了什么底。 “行了,别逗她了。” “你这满脑子粉色废料的女人,就不能想点正常的?” “哎呀,千羽君害羞了?真可爱~” 美智代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三人穿过走廊,往旧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旧楼的楼梯口,千羽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黑色呆毛,死鱼眼,是比企谷八幡。 这位孤狼此刻依然顶着那双死鱼眼,头发乱得像个鸟窝,慢吞吞地从二楼走下来。 千羽随口打了声招呼。 比企谷抬起眼皮,视线在美智代和波奇两人身上扫过时,愣了愣 “风间……你这是有什么粉色收集癖吗?” 千羽没理会比企谷的吐槽。 他的注意力,全被比企谷从校服口袋里露出的一角黑色卡片吸引了过去,那是怪兽卡牌的边缘。 千羽迅速权衡了一下。 波奇知道未来卡牌毁掉世界的真相,绝对不能让她听到关于卡牌的讨论。 至于美智代,这女人的直觉太准,听多了容易生疑。 “你们俩先走吧。”千羽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美智代,“我去自动贩卖机买瓶水,刚好有点事要和比企谷说。” 美智代眨了眨眼,目光在两个男生之间转了一圈。 “男生之间的秘密?”美智代笑眯眯地松开千羽的胳膊,“行吧,那你要快点哦,别让女孩子等太久。” 说完,她拽着如蒙大赦的波奇,哼着歌走出了大厅。 等两人的脚步声听不见了,千羽主动开了口,语气极其自然 “比企谷,你这脸色比平时还要难看,怎么,被平冢老师抓去训话了?” 比企谷叹了口气,挠了挠那头乱发,慢吞吞地走下台阶。 “啊,差不多吧,连饭都没吃上,我正考虑要不要靠光合作用撑过下午的课。” 千羽笑了笑,没接这个茬。 比企谷沉默了几秒后,有些烦躁的盯着窗外的枯树干看了一会儿。 “呐,风间,我问你个事。” “说。” “我就是打个比方,纯假设的啊” 比企谷抓了抓头发,把原本就乱的头发揉得更像鸟窝。 “假如说……有一天,你碰上了一个长得奇形怪状的外星人。然后这外星人二话不说,强行塞给你一种超乎想象的能力。” “然后那个外星人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你突然有了这种力量,会怎么办?” 千羽表面上纹丝不动,心里却已经笑了笑。 这别扭的试探方式,还真是比企谷八幡的独家专利。 想找个人倾诉,又怕暴露自己,只能套上一层壳子。 看来他不仅拿到了卡牌,大概率还在某个犄角旮旯里被迫跟人干了一架,世界观正处于粉碎性骨折的边缘。 既然这小子想听人生导师的建议,千羽决定好好给他上一课。 他摸了摸下巴,做出认真思考的模样。 “这真是个有趣的假设。” “如果是我碰上这种事,第一反应肯定是想把这破玩意儿扔进东京湾。” 比企谷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对吧!这种麻烦得要死的东西,肯定是别人搞错了塞过来的,对普通高中生来说根本就是飞来横祸!” “但是——” 千羽拉长了声音,往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两人距离,一只手极其沉重地拍在比企谷瘦削的肩膀上。 “既然这股力量已经落到了手里,那就是既定的事实。” “比企谷,我不知道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有。” “什么话?”比企谷被这气场震住,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千羽郑重其事地吐出八个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比企谷的死鱼眼瞬间瞪大了一圈,嘴角抽搐了两下,似乎是想笑,但又被千羽那副神圣不可侵犯的表情给憋了回去。 “这不是美国漫画里那个吐丝紧身衣男的台词吗?” “风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血中二了?” 千羽松开手,退后半步, “不是中二,你想啊,如果真有一天某个莫名其妙的外星人给了你某种力量,那你首先要想的就是这份力量要用在什么地方。" 比企谷忽然蹦出这么一句。"太宰治说过,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千羽差点没绷住。 "……你别动不动就太宰治好吗。" 比企谷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连活着都觉得抱歉的人突然获得了力量,那他是应该用这份力量去保护什么?" 千羽听懂了比企谷的弦外之音。 这家伙不是在纠结要不要用怪兽卡牌,而是在纠结自己配不配用。 比企谷八幡式的自我怀疑。 他习惯了当孤独的旁观者,习惯了用自我牺牲解决问题,习惯了把自己摆在最不值钱的位置上。现在突然有了力量,他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恐惧。 恐惧自己会伤害到别人。 千羽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就是正气主角的脑回路。 换成夜神月,拿到卡牌第一秒就开始算怎么用它统治世界了。 千羽转过身,望着天空中厚重的云层,留下一个萧瑟的背影。 “如果我拿到了那种力量,我会觉得很累,很麻烦。” “但我知道,如果我袖手旁观,导致有人因为我本可以阻止的灾难而死,这笔债,会一辈子刻在我的良心上。” 千羽回过头,冲着比企谷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决绝。 “所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别犹豫,去挡在那些手无寸铁的人面前吧,这或许就是那股力量选择你的唯一理由。” 第249章 波奇和晓美焰 比企谷彻底沉默了。 他那双常年毫无干劲的死鱼眼里,此刻竟然翻涌起某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抗拒,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击中软肋后的无可奈何。 他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大义。 但在他的骨子里,偏偏又藏着那股近乎病态的、愿意牺牲自己去成全别人的自我毁灭倾向。 千羽的这番话,精准的切开了他防备最薄弱的痛点。 比企谷站在原地,嘴唇嗫嚅了几下。 “责任吗……”他喃喃自语,手指隔着布料死死捏住了那张卡牌。 千羽适时地打破了沉重气氛,拍了拍比企谷的后背,“当然,我也就是随便一说。毕竟这只是假设,别想太多了,赶紧去吃饭吧” 比企谷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啊,也是。这种无聊的假设想想就让人头疼。”比企谷强撑起平时那副厌世的面孔,冲千羽摆了摆手,“我先走了。” 他转过身,顺着干道向教学楼走去。 只是这一次,他的脊背挺得比刚才直了一些,步伐也显得不再那么虚浮。 千羽站在原地,看着比企谷越来越远的背影,嘴角那一抹悲天悯人的弧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容。 比企谷八幡这个人,最见不得别人受伤,最擅长的就是把所有的烂摊子都扛到自己身上。 这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简直就是为他这种自我牺牲型人格量身定制的。 把比企谷那家伙彻底忽悠瘸之后,千羽没多耽搁,直接联系小可,让他把一里叫过来。 叮嘱好后,不到五分钟。 一个穿着粉色运动服的娇小身影从门框边探出半个脑袋。 波奇四下张望了一圈,看到靠在墙上的千羽,这才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蹿了出来,一路小跑到千羽面前。 “爸、爸爸……” “你、你找我?妈妈……不,漆原同学正在排队买可丽饼,小可让我找借口说肚子疼离开,然后来找你……” 千羽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波奇。 “爸……爸爸?” 波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结结巴巴地开口,“怎、怎么了?是、是我刚才说错什么话了吗?” 千羽摇了摇头 “没说错什么,只是,你之前提过,你是为了调查未来卡牌暴乱的源头才回过去的,对吧” 一里点了下头,声音很轻: "嗯……小可说……如果能找到源头,也许就能阻止未来的灾难……" “你说的那个未来卡牌暴乱的事,我已经查到一点眉目了。” 波奇猛地抬起头,那双蓝色的大眼睛里瞬间充满了希冀: “真、真的吗?!” 千羽点了点头,接着话锋一转 “导致未来发生那场灾难的罪魁祸首,我基本上已经锁定了,是一个叫晓美焰的女生。” “晓、晓美焰?”波奇结巴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显然对这个名字毫无概念. 千羽给了她消化的时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递过去。 黑色长发,紫色瞳孔,见泷原女子中学的校服。 一里接过手机看了看,又抬头看千羽。 "她是……魔法少女?" "对。"千羽收回手机,"时间系能力者,能停止时间,还能召唤各种军用武器。" "可是……"一里的声音小得几乎被路边的虫鸣盖住,"她跟未来的卡牌暴乱有什么关系?" 千羽面不改色地把这口黑锅扣得死死的, “我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查过了,那些危险的卡牌,最早就是从她手里流出去的” 虽然千羽是口说无凭,但一里一向是无条件听千羽的,已经默认爸爸不会骗自己了。 接着一里和千羽商量道: “那、那我们要怎么做?报警吗?还是、还是告诉防卫军?” “报警没用,对方是个极度危险的异能者,拥有停止时间的能力。” 千羽顿了顿,换上了一副凝重的表情,一只手按在波奇的肩膀上 “所以波奇,为了未来的世界,为了小可,为了能跟我继续待在一起,我要你去解决掉她。” “解、解决……” 波奇咀嚼着这两个字,大脑处理了几秒钟后,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噫——!” 她发出一声极其惨烈的短促悲鸣,猛地往后退了两大步,双手疯狂地在胸前摆动,整个人像是一滩快要融化的冰淇淋,随时准备瘫软在地。 “不行的!绝对不行的!” 波奇的眼泪刷地一下就飙出来了。 “杀人什么的……我连鸡都没有杀过!而且、而且如果被抓到了,我会被关进监狱,我的履历就毁了!结束乐队也会因为我解散的!我以后只能在铁窗里弹吉他,那些狱友会因为我弹得太难听而打我……呜呜呜……”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整个人顺着跳高垫滑坐到了地上,双手抱住头,像是一只需要立刻消失在世界上的蜗牛。 千羽看着这个战力满级却胆小如鼠的女儿,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谁说让你去杀人了?” 波奇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吸了吸鼻子:“那、那爸爸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不愿意下死手,那我们就换个温和点的方案。” 千羽看火候差不多了,适时地抛出了台阶。 “你不想杀人,我理解,但未来的危机必须解除,所以我们退一步,不杀她,但必须废掉她。” 波奇愣住了,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废、废掉?” 千羽盯着她:“你能做到吧?用你的魔法消除她的记忆。” “把她关于魔法、关于时间、关于那些危险计划的所有记忆,统统抹除得一干二净。只要她变成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普通人,那场灾难自然就不可能发生了。” 波奇愣住了,“只、只是消除记忆吗……” 相比于“杀人”这种突破底线的恐怖任务,“消除记忆”听起来似乎没那么残暴,甚至有种魔法少女拯救失足少女的浪漫错觉。 第250章 两人碰面 一里那原本疯狂抗拒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 “可是……我……我连和陌生人说话都不敢……万一她瞪我怎么办……” “她要是瞪你,你就用魔法反击,她打不过你的。” 千羽摸了摸一里的粉色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 “想想你的初衷,一里,你也不希望未来的家被毁掉,以后再也没法和我一起生活吧?”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一里的死穴。 对这个重度父控来说,失去爸爸比世界毁灭还要可怕一百倍。 一里慢慢停止了颤抖,咬紧了下嘴唇。 虽然眼神里依然充满了对陌生人的恐惧,但那种随时准备逃跑的颓势被一种强行鼓起的微弱勇气代替了。 “只、只是消除记忆的话……我……我知道了……” 她垂下头,声音很小,但终于不再结巴,“为了、为了未来的安稳……我会努力的!” “这才对。”千羽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去吧,依照你的能力应该能找到她的具体位置吧” 一里深吸了一口气,像个即将走上断头台的烈士一样,转身挪着沉重的步子朝校外走去。 千羽看着女儿那萧瑟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不用自己动手,还能解决一个麻烦。 有个满级打手的女儿,确实省心。 等一里那显眼的粉色身影消失在视线内,千羽才行动了起来。 虽然成功把女儿忽悠成了对付晓美焰的专属打手,但千羽对这个未来女儿的战力究竟有多高,心里并没有底。 单看面板,数据确实很强,但那糟糕的心理素质简直就是一块巨大的短板。 更何况,她的对手是那个在无数次轮回中摸爬滚打的晓美焰。 这场跨服的魔法少女对决,无论如何也得亲眼看着才放心。 但千羽没有直接跟上去,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了影牌。 魔力微转,他的身体迅速下沉,融进了一旁建筑物的阴影里,像一团没有实体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滑过街道,远远地吊在一里的后面。 与此同时,见泷原区。 这是一个和神水市其他区域在画风上有着微妙差异的地方。 街道更加宽敞,建筑充满了某种几何堆叠的冷厉感,天空的云层总是压得很低。 一里站在一个十字路口,看着周围陌生而压抑的环境,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小可从她的包里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小声抱怨着: “我说一里,你到底行不行啊?你爸爸让你找的那个女人到底在哪啊?” “我、我不知道……” 一里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脚像是在地上生了根,死活迈不动下一步 “要不……要不我们回去吧?我突然觉得肚子好痛……肯定是中午的面包过期了,我要回家找爸爸……” “都走到这了,现在回去千羽绝对会生气的吧” 小可毫不留情地掐灭了她的退路,“再说了,找不到人你可以用风间牌啊!有张牌不是能感知魔力吗?赶紧的!” 一里被小可吓得缩了缩脖子。 她颤抖着手,从运动服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张边缘有些磨损的库洛牌。 牌面上画着一个被狂风环绕的闭眼少女,下方写着“THE WINDY”。 只不过,这张牌散发出的魔力波动,比千羽手里那张风牌要狂躁得多。 一里闭上眼睛,艰难地将自己那稀薄的魔力注入牌中。 “风……风间牌……”她结结巴巴地念出那个让她极度羞耻的咒语,“请、请帮我找到……那个黑头发的坏女人……” 一阵微弱的气流从牌面上涌出,没有形成肉眼可见的风刃,而是化作几缕极其细微的、像是触角一样的气流,顺着地面的缝隙向四周蔓延开去。 一里的感知随着这些气流迅速扩张,穿过冷清的街道,越过高耸的几何建筑。 就在过了两个街区的一处天桥上,气流捕捉到了一股魔力源。 一里睁开眼睛,指向那个方向。 “在、在那边……” 在距离天桥不到五十米的一座废弃高楼的阴影里,千羽看着一里像只受惊的小老鼠一样,贴着墙根、利用各种路障掩护自己,一点点向那座天桥挪去。 这潜行姿势,简直比小偷还专业。 千羽在心里给一里的战术动作打了个及格分,但那副时刻准备抱头蹲防的心理状态,实在没眼看。 天桥上,晓美焰正站在护栏边盯着桥下那条繁华的街道。 在街道的尽头,几个穿着见泷原中学校服的女生正有说有笑地走着,走在中间的那个,有着一头醒目的粉色短发。 鹿目圆 这是晓美焰的执念,也是她在这个充斥着绝望的世界里轮回无数次的唯一锚点。 而确认了小圆的安全后,晓美焰收回目光,正准备用能力离开。 就在这时,常年在生死边缘徘徊锻炼出的直觉,让她在一瞬间察觉到了一股极其庞大的魔力波动正在急速靠近。 那股魔力非常陌生,不属于任何一个她所熟知的魔法少女,也不属于魔女,它纯粹得近乎暴戾。 晓美焰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侧过头,目光扫向一个方向。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粉色的……不明生物。 一里站在距离晓美焰不到十米的地方,和她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晓美焰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眼前这个穿着粉色运动服的少女,明明看起来弱不禁风,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但身上却散发着一种极其内敛、却又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魔力波动。 这种魔力不属于她认知中的任何一种魔法少女,甚至比她见过的那些大型魔女还要诡异。 更让晓美焰警惕的是对方的姿态。 那种看似浑身都是破绽、瑟瑟发抖的动作,在晓美焰这种身经百战的人看来,反而像是一种极度高明的伪装和诱敌深入的陷阱。 “你是谁。”晓美焰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冷得像冰渣,“为什么跟踪我?” 一里被这冰冷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激灵,肩膀猛地缩了一下。 “我……我……” 第251章 是和我同类型的魔法吗? 一里张了张嘴,结巴了半天,脑子里原本演练好的“请你忘记一切吧”这句台词,在极度的社交恐惧下变成了乱码, “我、我是来……那个……你、你的头发好黑啊不是……我是来帮你删除一些不好的记忆的”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一里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听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变态的台词好吗! 晓美焰的瞳孔微微一缩。 删除?精神控制系的魔法少女?或者是某种新型的魔女眷属?记忆 不需废话。 在晓美焰的逻辑里,任何企图威胁到小圆、或者表现出明显敌意的未知存在,都必须在第一时间被抹杀。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机械音响起。 晓美焰的左臂猛地抬起,时间圆盾上的齿轮开始转动。 与此同时,她的右手凭空拔出了一把银色的沙漠之鹰,直接对准了一里的脑袋。 “砰!砰!砰!” 三发子弹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呈品字形朝着一里的眉心和胸口射去。 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千羽眉头微皱,手里已经扣住了时牌,准备在一里中弹的瞬间强行介入。 晓美焰的果断和狠辣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想,这女人简直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但下一秒,面对迎面飞来的子弹,一里的身体却自动做出了一个侧身的动作。 三发子弹贴着她的鼻尖和胸口飞过。 躲过了?! 晓美焰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 这不可能! 对方怎么可能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仅凭肌肉反应就做出如此完美的规避动作? 而且那个躲避的姿态……简直就像是提前预判了弹道一样。 晓美焰不知道的是,在未来群魔乱舞的时代背景下,一里早就在无数次的生死边缘练就了一身本能般的闪避技能。 这种实战经验,哪怕是轮回了无数次的晓美焰也难以企及,毕竟晓美焰更多是依赖时间停止。 “既然如此……” 晓美焰咬了咬牙,手腕翻转,从圆盾的异空间里直接拽出了一把M249机枪,枪口火舌喷吐,子弹像雨点一样朝着一里泼洒过去。 “哒哒哒哒哒——!” 而面对如此强悍的火力,一里竟然奇迹般地避开了所有伤害。 子弹打在她身边的水泥地上,溅起大片碎石和火星,却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没擦到。 晓美焰的脸色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那一次躲避是运气,那现在这种在火力网中毫发无伤的规避,就绝对是实力的体现了。 这个看似软弱的粉发少女,绝对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 于是晓美焰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左臂的圆盾。 “时间,停止吧。” 淡紫色的光晕以晓美焰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飞扬的水泥碎屑停滞在半空中。 枪口喷出的火舌定格成了橘红色的冰雕。 整个世界的声音被抽离。 时间停止了。 在绝对静止的灰白世界里,晓美焰迈开步子,绕过那些悬停在半空的子弹,走到一里的面前 “再强大的生物,在静止的时间里也是破绽百出。” 晓美焰冷冷地低语,将一把飞刀甩向一里的脑袋。 不出意外的话,时间恢复流动的那一刻,对方就会飞刀爆头。 就在晓美焰准备后退,解除时间时。 在一片死寂的灰白世界里,一里的眼睛突然动了一下。 晓美焰瞬间察觉到了危险,向后跳了几步。 随后在静止的世界里,一里动了动嘴唇,发出了声音。 “原来如此,是时间暂停吗?看起来是和我一样的魔法呀……” 这怎么可能?! 晓美焰背后的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除了她自己,从来没有人能在时间停止中保持意识,甚至还能开口说话! 一里并没有意识到晓美焰的震惊。 她只是本能地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变得极其压抑,那种被时间禁锢的感觉让她回忆起了未来那些极其糟糕的实战经历。 接着一里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面前那个飞刀,轻轻点了一下。 “消……消失吧……”。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她的指尖爆发。 “咔嚓。” 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晓美焰耳边炸响。 那枚原本已经处于待飞状态的飞刀,在接触到那股波动的瞬间,竟然像是一副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一样,从边缘开始飞速褪色、瓦解,短短半秒钟内,就化作了虚无的概念,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 晓美焰难以置信。 直接让物理实体从存在层面上消失?! 这是什么怪物! 晓美焰甚至来不及思考对方为什么能打破时间静止的法则,她本能地向后倒跃,同时按动圆盾,企图用最后的魔力发动大范围的火力轰炸。 但一里的反应比她更快。 一张散发着青色光芒的卡牌虚影在她掌心一闪而过。 “风(The Wind)!” 狂暴的飓风平地而起,那不是普通的风,而是带有极强撕裂性和束缚力的魔法风暴。 晓美焰甚至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股极其霸道的力量直接掀飞。 风之锁链像是有生命一般,瞬间缠绕住她的四肢和躯干,将她狠狠地砸在厚重的桥墩上,然后死死地钉在了那里。 “咣当!” M249机枪掉落在地。 晓美焰挣扎着想要抬起左臂转动圆盾,但风的束缚力大得惊人,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这股压力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时间停止的结界因为魔力阻断而轰然破碎,世界重新恢复了色彩和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一里朝着被钉在桥墩上的晓美焰走去,“我、我真的不想动粗的……都是你逼我的……” 看着那个嘴里念叨着莫名其妙话语的粉发怪物越走越近。 晓美焰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神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名为无力的绝望。 "你想对我做什么?" "我不会伤害你的……"一里咬了下嘴唇,"我只是想帮你忘掉一些东西……" 晓美焰的瞳孔猛地收缩。 "忘掉记忆?" 这个女孩要删除她的记忆。 晓美焰的表情瞬间冷了下去。 在她的人生中,"记忆"两个字的分量比任何武器都重。 她经历了近百次轮回,每一次都是带着上一次的记忆从头来过。 记忆是她唯一的武器,也是她唯一和小圆之间的纽带。 如果有人要夺走她的记忆,那跟杀了她没有区别。 沉默了一会后,晓美焰缓缓吐出了一句话 "你不会成功的。" 第252章 时间唯一性 随着晓美焰的话说完,整个画面全都像是一块被巨锤砸中的镜面,瞬间碎裂成无数细微的灰色光斑。 现实中的晓美焰睁开了眼,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一个穿着深色斗篷的女人正靠在围栏上。 刚才那些画面,是斗篷女人给她看的。 某种类似于"预知"的能力,直接在意识中投射出未来数十分钟内将要发生的事。 晓美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预知画面里那个粉色长发的女孩在她的时间停止中行动自如的场景,还残留在视网膜上。 “刚才那些……是未来?” 女人讲解道,“嗯,这就是即将发生在未来的事实。” “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那个粉发女孩就会顺着你散发的魔力残迹找过来,然后,就像刚才影像里展示的那样” 晓美焰平复了一下心情后问道。 “那个人究竟是谁?” 她回想起影像里那股不讲道理的魔力,以及对方的表现 “魔法少女里,从来没有这号人物。” 黑袍女人拉了拉兜帽,微微摇了头。 “不知道。” "你给我看了这些,却说不知道?" “我的视线并非全知全能。” 黑袍女人叹了口气。 “那个粉发女孩,在我的记忆档案和时间线推演里,就像是一个凭空多出来的盲区。我查不到她的过去,也看不清她的归宿。” 女人顿了顿,抬起头,目光透过兜帽的阴影看向晓美焰。 “不过有一点我很可以确认,我不是她的对手。就算加上你,也没有胜算。” 这句话的分量很重。 晓美焰在过去几天里已经见识过这个斗篷女人的手段。对方拥有某种因果律层面的干预能力,能够直接操控存在本身。这种力量在魔法少女的体系里闻所未闻,连丘比都不曾提起过类似的概念。 这样的人说"打不过",意味着那个粉色头发的女孩所持有的权限,在因果律的位阶上至少不低于斗篷女人。 "所以你的建议是什么?"晓美焰问。 “她还没找到这里,我们还是先走吧。” "走?" 撤退对晓美焰来说并不难,但是,对方追踪的方式是个大麻烦。 “走了有什么用。” “对方能靠魔力残迹追踪我,就算离开这里她肯定也会追上来的” “放心。”黑袍女人低低地笑了一声“我已经帮你把这个隐患解决掉了。” 晓美焰眉头微皱。 “解决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已经把‘这个时间线上的晓美焰’,从概念上消除了。” “或者准确地说,我回溯到了你出生的那一刻,把在这个原生世界里本该存在的‘你’,彻底抹杀了。” 听到这话,晓美焰瞬间拔出一把手枪,顶在了黑袍女人的眉心。 “你杀了我?”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黑袍女人嘴唇再次勾起。 “别紧张,如果你死了,现在拿着枪指着我的人又是谁呢?” 女人伸手拨开枪管。 “我只是利用时空法则取了个巧,我抹杀了这个原生时间线上的晓美焰,但你是其他时间线的晓美焰,所以自然不会受到影响,” “而对于那个人来说,她要追踪的目标已经处于‘死亡’的状态,因果线断裂,她自然就无法再追踪你了” 晓美焰握着枪的手缓缓放下。 这种将不同时间线的自己像零件一样随意替换的手段,确实完美契合了她对魔女和时空法则的理解。 为了小圆,她自己不也一直在做着类似的事情吗? 晓美焰提出了一个最致命的疑问。 “你不仅能穿越未来,还能抹除一个人在时间线上的诞生点,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源头,把那个粉发女生抹除掉?” 既然那个粉毛是最大的威胁,既然黑袍女人有能力从根本上杀人,那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狼狈地躲藏? 听到这个问题,黑袍女人摇了摇头 "我做过了。" “当我意识到她是个巨大威胁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回到她可能出现的任何一个时间节点,去把她的存在抹掉。婴儿时期、童年时期,甚至是她父母相遇之前。” “但全部失败了。” 晓美焰的眉头拧了起来。“你的能力对她无效?” 黑袍女人跟晓美焰解释,“那个女孩在时间的长河里,有‘唯一性’。” 晓美焰没有说话,等待着下文。 “普通人,包括你我,在不同的时间线、不同的平行世界里,都有无数个分身。就像一棵树上有无数片叶子,摘掉一片,还有另一片。我可以随意剪断你所在的那根树枝。” “但是那个粉发女孩……她没有其他时间线” “过去、现在、未来,对她来说是同时存在的。" "你可以把她理解成一根钉子,同时钉穿了所有的时间层。不管你从哪个时间切面去干预,她都已经在那里了。因为她的''过去''和''未来''是同一个东西。” “所以时间系的魔法在她面前就像是玩具一样” "时间线唯一性。"晓美焰吐出了这几个字。 "你听说过?" "没有。但我经历过足够多的轮回,知道因果律的底层逻辑是什么样的。" 晓美焰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时间线唯一性,这种规格的存在,已经超出了魔法少女的理解范畴,甚至连魔女之夜在她面前,恐怕都算不上什么。 “走吧。” 黑袍女人整个人再次融入了阴影里,“算算时间,她就快到附近了。只要我们避开她这次的正面接触,切断魔力追踪的连结,她就再也找不到我们了。” 晓美焰最后看了一眼鹿目圆所在的方向。 “咔。” 圆盾上的齿轮转动。 紫色的光芒一闪而过,晓美焰和黑袍女人的身影,彻底从天桥下消失了。 大约五分钟后。 一个穿着粉色运动服的娇小身影,气喘吁吁地从街道拐角处跑了过来。 波奇手里捏着卡牌,鼻尖上全是汗。 她按照风的指引,一路小跑到这座天桥下方,然后停了下来。 “咦?” 波奇疑惑地四下张望。 天桥下空荡荡的,除了几根粗大的承重柱和满地的灰尘,什么都没有。 手里的卡牌,也像是突然断电的灯泡一样,闪烁了两下,彻底暗了下去。 “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