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收留法则》
1. 第 1 章
夜里九点三十七分,盛见薇睁眼,额角汗湿。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置身于一个宴会厅,沈静漪站在人群中央,穿着一身新柳绿的长裙,背脊挺直,被几个人围着说话。
她站在角落,离得不远,能看见沈静漪温婉的侧脸。
有人挤到沈静漪旁边,指了指她的方向,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沈小姐,那位盛二小姐是不是你的妻子?”
周围的议论声停了,几十道目光转过来,落在她身上。沈静漪端起手里的香槟杯,微微笑说:“前妻。”
盛见薇抬手抹掉额角的汗,捞过手机,点开助理发来的信息,信息里跟她确认和沈家的结婚宴。
沈家,沈静漪。
这桩婚事,从头到尾都是盛见薇自己的主意。
她妈妈盛琬最近催得紧,有意让她去联系程家大小姐,说是强强联合。她随性惯了,绝不委屈自己困在联姻里,更不会与不喜欢的人绑定过一生。
盛琬说程家大小姐虽然是冷面工作狂,但相处久了就会有感情。盛见薇不听这鬼话,程家大小姐她可太熟了,竞争对手,手段比她还黑三分。
一想到跟她睡一张床,半夜被上吊都会被说成是她自己打着结玩的。
与其被盛琬催着,倒不如自己找个顺眼的,先把婚结了,断了她妈妈念想。
她挑沈静漪,理由简单直白。沈家破产,家底赔得一干二净,没什么牵扯。
沈静漪半年前出了车祸,至今靠轮椅代步。她妈对她也不算上心,日子过得捉襟见肘。从前端庄娴静的沈静漪,成了圈子里没人愿意提的落魄人。
没什么倚靠的人,最合适不过。
但,梦里沈静漪那个笑,她忘不掉。
盛见薇指尖点在屏幕上,回了两个字:取消。
她盛见薇是什么人?商场上,她能不动声色截断对手的货源,逼得对方资金链断裂,最后跪在她面前求放过。圈子里的人提起她的名字,要么忌惮,要么唾骂,说她心狠手辣,没有底线。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慊弃和背叛?
不过是一场梦,却惹得她半夜坐立难安。她的人生里,从来只有她甩别人的份,轮不到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人,轻描淡写把她撇开。
手机响了,是老宅的管家。接通电话,那边传来恭敬却带着犹豫的声音:“二小姐,夫人听说了你取消跟沈家的婚事,程家那边明天要上门拜访......”
“明姨,我知道了。”盛见薇打断她。
手机被她扔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闷响。窗外起了风,风声越来越大,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地响。
盛见薇站在窗边,看了十分钟的雨。
她转身进了衣帽间,里面衣服款式有张扬的,有沉稳的。她挑了件黑色贴身上衣,搭着条黑色紧身牛仔裤,踩了双长靴。
黑而直的长发柔顺垂在肩上,她拨了下,将中分开的一侧头发别到耳后,露出铮亮的耳环。
镜子里的人眼神带笑,透着股矜傲的冷意。
盛见薇抓起车钥匙,推门出去。
沈家搬到了老城区的巷子里,路灯昏黄,照着簌簌落下的雨。盛见薇把车开进了巷子里,雨刮在玻璃窗上来回摆动。
沈家的大门没关严,虚掩着。
里面传来争执声,女人的嗓门很大,带着怒气:“你是不是哪里得罪盛二小姐了?之前说好的婚宴,那边通知我取消了!”
“你跟我上门向盛二小姐赔罪去!盛见薇虽然是个私生女,但她现在是你能攀上最好的高枝!”沈丽自从破产背债,性情大变。她急于改变现状,把跳出泥塘的期望都寄托在沈静漪身上。
盛见薇降下了一点车窗,眉头微皱。
她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轮椅侧翻,沈静漪半边身子压在轮椅上,一只手撑着冰凉的地板,试图借力把自己撑起来。
盛见薇见过沈静漪上钢琴课,娴静淡雅的模样。
眼下在冰冷的地板上爬的沈静漪,太狼狈。
面对冷言冷语也是一脸淡淡的表情。
关于那个梦,盛见薇彼时也缓过来了。她不相信什么预知梦,若是梦会成真,她有千个手段让梦破碎。
她不想让家里人摆布,眼前的沈静漪是最优解。
沉思间,里面低着头的沈静漪忽然抬头,目光越过沈母的肩膀,往门外看来。
盛见薇感觉到了,瞬时把车窗关上。
她并没有观看陌生人狼狈模样的恶趣味。
车子退回到路灯看不到的阴影里,盛见薇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雨声很大,盛见薇弯着唇,声音清晰:“婚约照旧。”
雨刮器在打着节奏,她看着巷子里被雨幕模糊的路,心里盘算着要从沈静漪身上讨点什么好。
她不捡小猫小狗,没这种善心。
因为善心这种东西,会滋生出一切连带不好的,例如责任,或是背叛。
她收留沈静漪,但同时也会给沈静漪制定一套她的收留法则。
以确保,自己不会受伤。
当天,婚宴当家宴办的。这门婚事仓促,加上盛琬不满意,没大张旗鼓的办。只在老宅摆了几桌,来的都是些不得不请的亲戚。
气氛说不上喜庆,更像是一场普通的家庭聚餐。
沈静漪坐着轮椅,挨在主位边上。她穿着一身青柳绿的旗袍,剪裁很合身,下摆刚好到脚踝,垂顺铺在轮椅的踏脚板上。
因盛见薇没来,她面前的碗筷没动,双手交叠放在膝盖的薄毯上,气质娴静。
“我们薇薇好歹是个俊的,怎么找个坐轮椅的回来?”桌旁的泡面头女人眼神扫过沈静漪的腿。
泡面头的女儿笑着说:“妈,话不能这么说。听说沈小姐以前是钢琴天才,就是可惜了,不能弹了。”
“钢琴天才有什么用?腿不行不就是残废?以后出门还得推着,多不方便。”
“现在的轮椅不用人推,有电动的,表姐肯定会给她换最好的。”
两人说完,又对视一笑。
沈静漪背影端正,坐在那里,沉默垂着眼。
楼上,盛见薇手撑在栏杆上。
她昨晚下着雨出门,去了一趟沈家门口,带了潮气回来,夜里就发起了烧。早上起来头还昏沉,磨蹭了会儿还是换了身长裙过来。
她吃了药犯困躲回楼上没睡多久,刚被明姨催着起来,就听到两母女的取笑。
她下意识望向沈静漪。
沈静漪化了淡妆,眉眼依旧端庄,只是脸色有些苍白。那身青柳绿,衬得轮椅上的人像春天破土发芽的柳树,透着淡淡的哀愁和温婉。
那些话明着是暗讽沈静漪,实则是打她的脸。
盛见薇踩着高跟鞋下了楼。
“二姑妈。”
她嗓音里裹着漫不经心的笑。
她没看那对母女,直接走到沈静漪旁边,把身上的披肩随手搭在沈静漪椅背上,挡住了她们的视线。
盛见薇随手拿起沈静漪跟前那杯水,笑着走近那对母女,看起来像是要打招呼。
步子刚停下,手腕一压,那杯水倒在了泡面头的女人头上。
“盛见薇!”女人尖叫。
盛见薇拉开沈静漪旁边的椅子坐下,坐姿随意,一条腿交叠在另一条腿上,吐字带着磁性的懒音:“我这不是看二姑妈早上起床没刷牙,想着给您送杯漱口水来。”
“表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许蓉,你和你妈都要注意个人卫生。卫生不好,人会倒楣。”
二姑妈脸色不好看,但这里是盛家,她只能压下火气,擦了下脸上的水,找补道:“薇薇啊,姑妈也是为了你好,你看她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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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腿怎么了?”盛见薇打断她,“她坐轮椅,碍着你家风水了?”
“表姐,我和我妈明明是为你着想,你喜欢个残疾的别人会笑话你。”
“那我也没见别人笑话你啊。”盛见薇轻笑一声。
“笑,笑我什么?”许蓉不明所以。
“你眼睛这么小,一粒眼屎足以致盲,跟残疾差不多,难道有人在天天笑你么?”
桌上有人忍不住咳了一声。
许蓉当场就哭了。她妈正要出头,盛见薇轻慢地瞥向她:“你的两粒。”
二姑妈面上怒容,“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是你长辈!”
“长辈?”盛见薇笑了一下,笑声里带着压迫感,“二姑妈可知今天来这吃的什么饭?沈静漪现在是我的太太,我听不得任何人置喙。”
她收起笑容,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懒懒道:“背后议论晚辈,算什么长辈?”
厅里安静下来。
盛见薇没再搭理她们,转头对沈静漪说:“吃点饭,一会儿还得去给妈妈敬茶。”
她夹了菜放进嘴里,但没什么胃口,转而顺手夹了块清蒸的东星斑放到沈静漪的碗里。
沈静漪抬了下眼,默了一会儿,拿起筷子,把那块鱼肉夹起,吃掉。
宾客散场,盛琬都没出现。
盛见薇只好领着沈静漪,主动去书房和盛琬打了个招呼,敬了个茶。
她推着沈静漪要走时,盛琬出声道:“薇薇,你留一下。”
盛见薇搭在轮椅上的手紧了紧,低声应道:“好的,妈妈。”
她将沈静漪推出书房,俯身道:“沈静漪,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沈静漪语气平静:“好。”
盛见薇唤来明姨,让明姨送沈静漪出去。
她折返。
书房的光线很暗。
厚重的丝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盏落地灯。盛琬坐在书桌的真皮座椅上,手里捏着雪茄,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木香味。
盛见薇低垂着头,看着脚下的地毯,忍受着这种令人恐惧的沉默。
终于,盛琬抬眼。
“薇薇。”盛琬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听说今天席上,你跟你二姑妈吵起来了?”
“没吵,我还嘴而已。”盛见薇低声应。
她抬眼:“妈妈,你生气了吗?”
“我告诉过你,行事不要太张扬,你总是不听。”盛琬抽了一口雪茄,又道,“程家那边知道你婉拒她们家,看上坐轮椅的沈静漪,合作的一个项目直接退出了。”
“今天你又在宴上不惜得罪人也要维护沈静漪,程家会觉得你在下她们面,向她们表示你有多抗拒程家大小姐。”
盛见薇没说话,盛琬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时间,“给妈妈拿数据线过来。”
盛见薇轻轻点头,“是。”
入夜。
盛见薇回来时,沈静漪已经洗完澡躺床上。
她喝了点酒,卸完妆洗澡出来,直接扑倒在床,半边身子压在沈静漪腿上。
盛见薇穿了一身长袖的真丝睡衣,隔着被子趴着。沈静漪等了一会儿,见她脑袋都不动下,伸出手不知道碰哪儿好,鬼使神差地碰了碰她红红的耳朵。
“盛见薇。”
趴着的人瑟缩了一下,抬起头,“干嘛?”
沈静漪拍拍枕头,声音平静:“可以睡好一点吗?”
“刚结婚,你就要管我的睡相么?”盛见薇懒洋洋地趴回去。
“抱歉。但,你压到了我的腿。”
盛见薇顺嘴问:“你的腿不是没知觉吗?”
沈静漪默了会儿,说道:“只是小腿没知觉,大腿有。”
“那好吧,对不起。”盛见薇说着挪动了身子,沈静漪正要暗松一口气时,盛见薇把脑袋挪了挪,枕在了她的小腿上。
2. 第 2 章
盛见薇没枕多久,慊沈静漪的骨头硌着她,爬回到枕头睡。她睡得笔直,拉着被角盖到自己心口,没多久呼吸声就平缓下来。
沈静漪方才已经做好今夜不能睡得安稳的准备,但盛见薇对她什么都没做。
盛见薇跟她约法三章,第一条就是做好普通妻妻间该做的事。第二条不能提离婚。第三条若非要提离婚需支付她三亿的毁约费。
这三个要求并不过分,沈静漪全数应下。
外界都传盛见薇一身骄矜,行事乖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她没切身接触过,只相信眼见为实。
白天婚宴上,盛见薇出言维护她,虽然知道盛见薇初衷可能只是维护她自己的脸面,但她也是受了她的好。
这场婚姻,她并无抵触,她对盛见薇本人也并无反感,所以平静的接受。
说实际点,盛见薇确实如她母亲所说,是她能攀上的最好的“高枝”。
盛见薇帮她们家还了两千多万的债,让她母亲搬出了潮湿的巷子。
于她,雪中送炭。
所以,她做好心理准备。盛见薇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妻子,她就试着扮演好这个妻子的角色。
若能相敬如宾是最好。
若不能。
那就是她的运气真的用完了。
睡至半夜,一条手臂搭过来,将她摇醒。沈静漪将床头灯打开,有些茫然地问:“怎么了?”
“我要喝水。”盛见薇半眯着眼睛,带着懒调。
沈静漪听明白了,这人在跟她讨水喝。她看向床头柜放着的保温杯,坐起来,拿过杯子倒了一杯递给盛见薇。
“我不喝保温杯里的,我要喝冰水,你去给我倒。”盛见薇喝了一口偏过脸。
“好,请你等一会儿。”沈静漪放下杯子,起身拉过床侧的轮椅,准备挪坐上去。
盛见薇看见轮椅似是才回神,喃喃道:“你怎么还要坐轮椅啊……”
“等你倒水过来我都要渴死了。”说完拿起沈静漪倒好的那杯水,一口气喝完,又闭眼躺下。
沈静漪见她睡着了,把轮椅推回原位,叹了口气,替盛见薇拉过被子,关灯躺下。
第二天一早,沈静漪睡醒时盛见薇还在身侧。她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坐到轮椅上。等她洗漱出来,换好衣服后盛见薇仍没醒。
她记起盛见薇跟她交代的,不用叫她起床。
在一楼吃早饭时,盛见薇化完妆下来。黑西装搭着中分黑长直,袖口挽到手肘,拉开椅子坐到沈静漪对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搅动着碗里的粥,精神看着不大好。
“小姐,今天的粥不合你胃口吗?”一旁的张姐走过来,“我现在重新给你做别的?”
“不用。”盛见薇摇摇头,吃了两口放下了勺子。
她擦了下嘴,站起来,声音不疾不徐:“沈静漪,我今天要去工地,中午不回来吃饭,你喜欢吃什么让张姐给你做。”
“好。”沈静漪驱使着轮椅跟着盛见薇到门口,目送她上司机的车。
司机把车开到盛氏地产的工地门口。
这是个正在开发的旧改项目,周围还围着蓝色铁皮挡板。
工程部的方程递过来一个安全帽,盛见薇接过来,熟练地戴上。
“盛总,这边请。”方程一路小跑跟在她身后,额头上冒着汗,她既怕这位盛二小姐的脾气,又怕她手里的权力。
工地很吵,机器运作的轰鸣声震得耳膜疼。盛见薇走得不快,每走一步,脚底有点发飘。
“盛总,这边是地基回填区。”方程指着一片土堆说,回过头见她脸色不太好,“今天风大,灰尘飘得多,您要是不舒服,我明天再给您汇报。”
“没事。”盛见薇沉声说着,扫视工地四周。
行走间,一只土黄色的狗趴在一堆砖块上晒太阳,见有人走近,摇着尾巴来到盛见薇的旁边。
“方程。”盛见薇漫不经心抬眼,目光盯着那只狗。
“盛总!这是附近的流浪狗,工人们看它可怜,偶尔喂点吃的,它不咬人......”
“不咬人?”盛见薇冷笑,笑完发现头有点晕,又闭了闭眼睛,缓过来后瞥一眼那只狗,“它不咬人,就能不戴安全帽吗?”
方程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
“盛总,您说......给狗戴安全帽?”
“怎么?”盛见薇的火气瞬间上来了,“盛氏集团的工地是讲安全规范的地方!人要戴,狗也要戴!万一上面掉砖块砸到它怎么办?砸死了算工伤吗?你们就是这么管理工地的?”
跟在身后的管理人员和周围的工人都看了过来,目光充满了惊愕。
方程擦了擦汗,连连点头:“是是是,盛总教训的是!我马上让人去给......给狗子找个安全帽戴上!”
“现在就去!”盛见薇扶了下安全帽。
方程赶紧吩咐身边的人:“快去!速度找个最小号的安全帽给那狗戴上!快点!”
盛见薇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低沉着嗓音在碎碎念:“一群废物......连只狗都管不好。”
巡视继续进行。
前面一栋是正在封顶的楼。
楼上风很大,吹得她头发晕。她扶着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有点恶心,但她不能吐,她是来视察的,不是来出丑的。
“盛总,就上面这里。”方程指了指楼顶。
盛见薇深吸一口气,抬起脚往上迈。
就在这时,她的眼前瞬间黑了下,耳鸣嗡嗡。身体失去平衡,往后倒去。
“盛总!”
她听到有人喊,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家里。
沈静漪在院子晒太阳的时候,盛见薇的姐姐盛意携礼上门。
“沈小姐,不好意思啊。昨天没赶上你和薇薇的婚宴,你不会见怪吧?”
盛意自来熟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着抱歉的话,手别了下耳后的齐肩短发。
“不会。听盛......听她说过,盛意小姐您很忙。”
“哎,你跟薇薇叫我姐就好。”盛意笑了下,目光扫在沈静漪腿上,又缓缓移上来,收了笑容。
她意味深长道:“云城是第一个同性婚姻试行点,我想知道,你跟我们家薇薇结婚,是困境里抓住浮木,还是也喜欢女人?”
“都是。”沈静漪不卑不亢道。
“你喜欢薇薇?”盛意追问。
沈静漪脊背挺直,没有说话。
盛意笑着说:“你可千万不要喜欢上我们薇薇,她是一条疯狗。”
“她只做一本万利的投资。”盛意是真心劝她。
盛见薇还在读书的时候,手上没什么钱,斥巨资给她买了个几万块的包,她开心的要命。第二天,盛见薇开口跟她要一辆几百万的车。
她没当场答应,盛见薇就开车偷偷跟在她车后,大半夜连她车上的蓝牙给她放大悲咒,差点把她吓出心脏病。
沈静漪蹙了下眉。
“太太,盛董那边来电话了。”张姐神色匆匆。
盛意刚想问话,手边的手机响起。她接起来,听了两句很快就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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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小姐出了意外,人在医院。”张姐补充道。
沈静漪心头一紧。
盛意站了起来,她刚刚接到下属电话,盛见薇在巡视工地时出了事。
“张姐,推上她,跟我去医院。”
盛意说完快走两步,门口的司机帮着将沈静漪扶上了车,一行人往医院赶。
医院。
盛见薇躺在床上,手上扎着针,脸白如纸。
“她什么情况?”盛琬听到盛见薇工地出事,丢下会议赶来医院。
“盛小姐高烧39度,加上低血糖,得睡一会儿才能醒。”医生说。
盛琬在医生给的治疗单上签了字,转头跟身后的助理说:“叫沈静漪过来照顾她。”
沈静漪被推着进门的时候,盛琬看了下腕表站起来,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你跟薇薇结了婚,两人就要相互关心,怎么连枕边人冷热都不知?”
盛琬看了一眼她的轮椅,“学着点照顾人,别人骂你残废,不要真把自己当残废。”
“好的,妈。”沈静漪微微颔首。
盛琬一走,刚刚大气不敢出的盛意跑到床边,扒拉盛见薇的眼皮看。
见人是真的昏睡,转头对沈静漪道:“新婚夜,你把她搞到发高烧?”
沈静漪抓着膝盖的手紧了紧,缓声道:“没有。”
“那你是......”
“盛小姐。”沈静漪打断她,“这是床笫之私。”
“没劲。”盛意往门口走,“我公司还有事,你照顾好她。”
盛见薇醒来时,已是晚上八点。
她侧过身,看见沈静漪躺在旁边的陪护床上,闭着眼,眉头也还蹙着。
盛见薇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从床上坐起来。
刚一动,沈静漪就醒了。
“醒了?”沈静漪也从床上坐起来,“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
盛见薇掀开被子,声音有点哑:“没有,你来多久了?”
“不久。”
“妈妈来过了吗?”
“来过。”
盛见薇点点头,去拿衣架上的外套。沈静漪看着她,犹豫道:“医生说还要观察一下体温......”
"我想回家睡。"盛见薇打断她,“你要跟我回家吗?”
回家。
这个词在沈静漪听来,突兀又陌生。
许是她还没有与人结婚成家的实感。
沈静漪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是以点了下头。她撑着床沿,挪到轮椅上时,盛见薇过来扶了她,帮她定住往后滑的轮椅。
等她坐到轮椅上,驱使轮椅时,却发现轮椅一步不动,电量显示红灯警告。
“抱歉,我......”沈静漪有些窘迫。
“走了。”盛见薇见状把西装外套丢到她腿上,推起轮椅就走。
守在门外的司机黑镜本想上前帮忙,想了想应是自家小姐主动推的,那么肯定不需要代劳。
回到家中,张姐见盛见薇回来吃了一惊,她正做好饭,要送去医院。眼下赶忙把菜装盘端出来,念叨着让两人多吃点。
盛见薇吃了几块开胃的糖醋排骨,独自上了楼。
她在衣柜拿睡衣时,给助理打电话,“给沈静漪定制的轮椅还没做好吗?明天给我送来。”
沈静漪的破烂轮椅又重又难推,她刚退烧,推着沈静漪出到医院门口,害她出了一身汗。
要不是看她陪护自己的份上,她才不会费这力气去推她。
她得在今晚讨点好处回来,让她尽一下妻妻义务。
3. 第 3 章
盛见薇躺在床上,见沈静漪洗完澡出来,懒洋洋道:“你怎么洗那么久?还不快点上来。”
沈静漪动作顿住,慢慢从轮椅挪到床沿上。
她背对着盛见薇,心里有些忐忑。她是喜欢女人,但骨子里也是传统的,既成伴侣,就有责任履行妻妻间的义务。
但,她没做过。
她不知道盛见薇是要她如何。
“沈静漪,快点躺下来,我要睡觉。”盛见薇催促道。
“好。”沈静漪抿了下唇,缓慢地躺下。
盛见薇把脸贴过来,声音带着点大小姐的散漫:“结婚前我跟你说过,虽然我对你没感情,但结婚了,你就得履行妻妻间的义务。”
沈静漪垂眼看着被子底下的腿,声音很轻:“我的腿......还没好,体验可能会不好。”语气里带着点自卑的怯意,不敢看贴在她脸侧的盛见薇。
盛见薇扬了下眉,眼睛一眨,伸手勾起沈静漪的腕子。
她笑了一声,“可你手没事啊。”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沈静漪听着她的话,脸上染上一层薄红。
她感觉指尖都在发烫。
盛见薇捉着她的手端详,“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不会弄疼我。”
沈静漪听得心如擂鼓,她确定不了能不能让她不疼。
盛见薇挨近她,拉着她的手,贴在了自己脸上。
沈静漪看她闭着眼。
现在是要......要做什么?
捧着她的脸亲么?
沈静漪微微抬头,尝试着向那张脸慢慢贴过去。
手腕突然被人一扯,她倒在了盛见薇肩上。
盛见薇睁眼,被子上的手顺手搭在了她背上,“你干嘛呢?我要睡觉,快点帮我按下太阳穴,头疼得很。”
沈静漪神色一僵。
盛见薇见了把人往身边带了带,声音上扬:“快点,不许不按。法则第一条有写。既然结婚,就要履行义务。”
沈静漪眼眸深深,缓过刚刚那阵心思,应声道:“好。”
她被迫枕在盛见薇肩上,手指指腹贴在她的太阳穴,轻轻揉着,缓解她的不适。
房间一时安静下来,两人交叠的呼吸声融进夜色里。
天刚亮透,没拉严实的窗帘切进了一道金色的光线。
沈静漪醒来看了下被搂住的腰,一时不敢动作。想起什么,伸手缓慢贴近盛见薇的额头,见手上传来的温度正常,暗自松了口气。
“醒了?”盛见薇忽然睁眼,看她一眼后又闭上眼睛,收回搭在她腰上的手,迷迷糊糊道:“醒了就自己下去吃早饭......别吵我,我还要睡。”
沈静漪放轻动静,挪到轮椅上,洗漱完下楼吃早饭。
九点,盛见薇下楼。她步子走得急,路过沈静漪时,停顿了一下,“公司有事,中午不回来吃饭。”
说完就往门口走。
沈静漪点点头,见她快走到门口,唤住她:“你不吃早饭么?”
“不吃了。”盛见薇在门口回头,“沈静漪,下次家里来人,给我打电话,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
“昨天来的是盛意小姐。”沈静漪道。
盛见薇笑了一下,“她可不是什么好人,不要被她骗了。”
下午两点,盛见薇在办公室里,翘着腿,散漫的模样看着对面银飞公司的老板许言。
“盛二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许言声音沙哑,指着桌面的一份海关扣留凭单,“我的货明明都到港了,为什么海关说涉及专利侵权给扣了?”
盛见薇手里拿着一把游标卡尺,敲了一下桌面,抬眼看向许言:“你叫我什么?你跟我论公事还是私事?”
许言领悟过来,“对不起,盛总。”
盛见薇把卡尺放桌上,丢过去一份文件,“这是我发给海关归类中心的意见陈述书。你这批芯片用的是加密内核,最后一轮迭代的逻辑门设计,是我两年前申请的专利。”
许言脸色一沉,拿起文件翻了几页。
“怎么可能?技术团队明明说这是开源代码!”
“开源?”盛见薇轻笑,“那是我放出的诱饵。你现在的货,就算清关了,卖给客户也用不了,一通电就会自动锁死,只有我的私钥才能解。”
许言拍桌子:“盛见薇,你这是钓鱼执法!”
“商业竞争。”盛见薇靠在椅背上,懒懒道:“我早就通知过行业协会,这个月开始执行新的加密标准。你为了赶工期,跳过合规审查,这能怪谁?”
她说完指了指窗外,“窗户可以打开。”
许言冷静下来,沉默了几分钟后,她突然站起来,在盛见薇办公桌前深深鞠了一躬。
“盛总,算我栽了。这批货对我很重要,求你高抬贵手,给我一个授权码,让我先把货提出来。”
她顿了顿,“多少钱,盛总你开个价。”
盛见薇笑着拿起桌上的电话,“你公司那个城东的研发中心,位置不错。”
许言面色一僵。
“把研发中心的地皮转让合同签了。”
盛见薇说着按下免提,对着电话那边道:“通知法务部,发一份专利实施许可协议给许总。”
她挂断电话,看着许言,“签了字,你的货今晚就能走。”
许言看着盛见薇那张年轻却带着危险的脸,知道这回只能认了。
她签完字,准备走。
“许总,记住了。”盛见薇起身送她,“在这个行业,技术就是规则,不懂规则,就别来玩。”
办公室关上后,盛见薇转过身,揉了揉太阳穴。
她竟有些想念沈静漪昨晚给她尽的义务。
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二点。
现在刚好有空回去吃个午饭。
刚走到楼下,电话又响。盛见薇接起,听到城郊出了点事,又取消了回家吃饭的打算。
晚上九点,城郊的路很静。路灯隔得远,光线有些暗。
她的贴身司机被她派去看顾沈静漪了,今天久违地开了次夜路。
盛见薇握着方向盘,车开得不快。刚处理完事情,她有些累,一只手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轿车远远跟着,距离一直没变。
盛见薇双手搭回方向盘,踩下油门,车速瞬间提起,引擎轰鸣。后视镜里的车也跟着加速,还打了远光灯。
眼见前面一段是沿河的路,且没有护栏。盛见薇踩了踩刹车,发现没有减速,她眉头紧皱,又深踩下去,却发现没有任何阻力。
她看着后视镜里逼近的黑车,压住心里涌上来的害怕,深呼吸一口气,猛打了一把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车子失控,冲出路面,掉进河里。
冰冷的河水瞬间淹过车顶。
晚上十一点,盛见薇推开家门时,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滩水。
她走进卧室,沈静漪还没睡,靠坐在床上看书。见她湿漉漉进来,愣了下,“淋雨了吗?”
“是。”盛见薇回道。
说着去翻了个行李箱出来,拉开衣柜就往里面装衣服。
装到一半,一条软和的毛巾贴到她脸边。
她转头,是沈静漪。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床,坐着轮椅过来,拿着一条毛巾在给她擦脸边,还有头发上的水珠。
“先去洗个热水澡,别着凉。”沈静漪轻声说。
“你回去睡觉。”盛见薇接过她手上的毛巾,起身走进浴室。
沈静漪看了下地上装了一半衣服的行李箱,眼神平静,转动轮椅回床上。
浴室水声一停,盛见薇吹完头发走出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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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衣帽间换了身休闲的冲锋衣,回房间扶起行李箱时,沈静漪出声道:“要走吗?”
盛见薇停在门口,“要走。”
“你头还疼吗?”沈静漪又问。
“不疼。”
盛见薇答完拉起行李箱就走,轮子滑到电梯口时,她又拉着行李箱回去。
“沈静漪,快起来,跟我走。”
她一边说着,边重新打开行李箱,把卧室里沈静漪的专属衣柜打开,拿了几身衣服装进了她的行李箱。
沈静漪没问原因,从床上挪到轮椅上。
黑镜等在门口,帮她们放行李的时候,盛见薇赶时间,抱起沈静漪往车里塞。
她跟着坐进去,吩咐黑镜开车。
沈静漪见她的轮椅落在车外,扯了扯盛见薇的衣袖,“我的轮椅......”
“那个不要了。”盛见薇示意黑镜开车。
车子启动后,盛见薇侧过头跟她说:“我让人送了新的过来。”
车子一路向南,开了两个小时。
到达码头,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
盛见薇带着沈静漪上了一艘船。
靠岸时,又上了车,开了一个小时到达一栋白色房子前。
沈静漪闭着眼睛,半睡半醒间察觉到车子停下,料想应该到了。
正要睁开眼睛下车,一双手托到她的腰间和膝下,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小姐,用不用我来抱太太?”黑镜问。
“她睡着了,你拿行李和她的轮椅放到房间。”
“好的,小姐。”
沈静漪的脸贴在盛见薇的肩上,隔着衣服传来一小团暖意,她没睁眼,因为晕船的不适还没缓过来,被抱着走了几步竟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天光大亮。
沈静漪醒来时,盛见薇睡在她的身侧,枕在两个枕头的缝隙之间。
她撑着坐起来,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景。
外面是海。
房子是一栋白色的小别墅,建在半坡上,院子里有草坪,还有一条通往海边的小路。
“醒了?”盛见薇手遮在眼前,挡了挡光线。
沈静漪点头,“嗯,你还要睡么?我去拉上窗帘。”
盛见薇看了眼轮椅的位置,在门口。
她坐起来,揉了下眉心,“不睡了。”
说完下床,把门口的轮椅推到床边,“坐上去试试,这是最新一代的智能轮椅。”
“好。”沈静漪应着,坐到轮椅上。
“看你右手边,这块触屏板,可以控制左右,向玩手机一样划。两指点两点就是停下,试试看。”盛见薇弯着腰跟她解释怎么操作。
沈静漪依照她所言,指尖放上去,轻轻划动面板,轮椅向前移动起来。
刚启动,提速有点灵敏,沈静漪惊了下,慌忙之中伸手抓住盛见薇的手。
盛见薇扶住她,被她小鹿惊吓般的表情逗笑,“怕什么?双击两下它就能停下来。”
沈静漪有些羞窘,捉着盛见薇的手不敢放,一边双指点了点触控面板。
轮椅停了下来。
她刚松一口气,盛见薇俯身平视着看她,脸贴得很近说道:“这可是我专门定制的,全世界仅此一辆。沈静漪,你不打算感谢我吗?”
“谢谢你。”沈静漪说。
“就一句谢谢?”盛见薇不满被一句谢谢打发。
沈静漪在脑中检索,收到礼物妻妻间应该怎么做。
在盛见薇皱眉之前,她想到了。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在盛见薇的脸上轻轻落下一吻。
唇瓣离开后,脸上染着薄红,轻声说:“谢谢,礼物我很喜欢。”
“你,你......”盛见薇摸着脸,声音微颤。
沈静漪忍着羞意问:“是不够吗?”
4. 第 4 章
盛见薇没有答她,丢下沈静漪就跑去了洗漱间。
天知道她只是想讨点好处,立点不公平条例,趁机让沈静漪答应她。防止以后哪天沈静漪发达了,抛开她的时候也要思量一下。
谁曾想,沈静漪一个吻就把她打发了。
洗漱出去时,见放牙刷的洗漱台太高,她拆了根新牙刷,挤好牙膏放在台面上。
她唤沈静漪进去洗漱,去冰箱翻出一袋面包,拿了几片放在面包机烤。
沈静漪洗漱完出来,看见桌上摆着面包和果酱。
“过来吃早餐。”盛见薇抬眼看她。
沈静漪来到桌前,刚吃了两口,盛见薇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没说话,听了几秒,眉头紧皱。
“知道了。”盛见薇挂了电话,站起来,朝着沈静漪说:“多吃几口。”
说完拉开椅子,回了房间。
再出来时拉着昨晚那个行李箱。
“我们换个地方住。”
两人出门,黑镜开了一辆黑色越野车过来。车子沿着半山往下开,路很窄,弯很多。开了一个小时,周围的房子多了起来,是个村子。
车子停在一栋木屋前。木屋很旧,门口有个小院子,里面种着几棵树,后面靠着片湖。
黑镜下车把轮椅搬下来,盛见薇搭了把手,将沈静漪扶坐在轮椅上。
推开屋门,屋里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没有空调,只有一台风扇。
洗手间在外面,是水泥瓷砖新做的,有房间那么大。
“小姐,委屈你暂住一下。”黑镜把行李拿进来,还有一些她采买的生活物资。
盛见薇拿出手机按关机,“你赶紧回去,别被她发现我来到这,有什么消息打我另一个手机。”
“好的小姐。”黑镜转身走之前在沈静漪面前停顿了下,一本正经道:“辛苦太太,希望太太您照顾好我们小姐。”
沈静漪点头:“我尽量。”
盛见薇站在木窗户边,抬头看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她脱下外套,丢在椅子上,躺上了床。
“我需要做什么吗?”沈静漪出声问。
“下雨。”盛见微拍拍床沿,“上来睡觉。”
沈静漪听从地上了床,床是挨着墙边的,是以盛见薇往里挪了挪。
她刚躺下,盛见薇就捉了她的手往自己脑袋上放,“尽一下义务,帮我按按。”
沈静漪眼神微阔,应道:“好。”
下午三点,盛见薇睡醒。沈静漪睡着之后手还贴在她的脸上,她轻轻拿开她的手,起身下床。
外面的雨停了,空气飘着湿土和草木的味道。她推门出去,关上院门。
村子很静,房屋大多是低矮的砖瓦房。有两个小孩踩着小坑里的积水玩,盛见薇走近想问一下村子有没有小卖铺。
谁知那两小孩见她过来,一脚重重蹦下,积水溅起,溅到了盛见薇衬衫的衣摆上。
小孩见盛见薇脸色不对,知晓惹祸了,就要逃窜,被盛见薇一手一个揪住了后脖颈。
“道歉。”盛见薇冷声道。
两小孩被吓哭,张嘴就嚎叫,不远处坐在屋门口的老人跑了过来。
“哎呀,你这么大人了跟小孩计较什么?”
“快先放开我孙子!”
盛见薇不松手,烦躁道:“你孙子弄脏了我衣服。”
老人说:“他还是小孩......”
“你这么老,年龄这么大,连小孩都教育不好。”盛见薇打断道。
“你这年轻人,怎么这样子讲话的?你......”
“我的衣服很贵,不道歉就赔钱。”盛见薇耐心告罄。
老人见盛见薇眼神冷漠,长手用力揪住两个孙子的脖颈,有点像暴力狂的模样。她气焰一下子消下去,大喝两个孙子给盛见薇道了歉。
临放她们走前,盛见薇问了村子有没有小卖铺,小孩说有,但要走半小时。
盛见薇转了一圈,回了木屋。
屋里,沈静漪刚坐到轮椅上,盛见薇一进来她就注意到她衣服上的大块污渍。
“摔了吗?”
“没有。”
盛见薇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找了件衬衫,当着她面换掉那件脏了的衣服。
沈静漪也没避开眼,静静看她换衣。
“饿了吗?我去煮面。”盛见薇说。
厨房在屋檐下,搭着个棚。有煤气和电磁炉用。
她洗了洗锅,拿了黑镜准备的面条,还有冷冻切好的牛肉,水开放下去。沈静漪有些诧异,她原以为盛见薇是不懂开火这些的。
牛肉面好之后,盛见薇端进屋里的桌子上。她把筷子递给沈静漪,“吃吧。”
沈静漪接过:“谢谢。”
盛见薇勾唇笑:“不用谢,明天你煮。”
“好。”沈静漪点头。
“你会煮吗?”盛见薇问。
“会一点,我做过半年的饭。”沈静漪说道,她车祸后的半年里,她妈不怎么管她,也没钱请保姆,只能自己学着做饭。
“你会的话,在这里住的时间都你煮饭。”盛见薇理所当然道。
“好。”沈静漪应道。
吃过晚饭,盛见薇把行李箱的衣服叠进小衣柜,她的放最高那层,沈静漪的放下面那层。
盛见薇拿上衣服去洗澡,洗完她发现一个问题。
浴间没有浴缸,只有花洒。
她家里卧室自带的浴间是有浴缸的,还特制有一把方便沈静漪坐着淋浴的椅子。
眼下浴缸没有,椅子也没有,沈静漪该怎么洗?
盛见薇进屋看了看那两把椅子,椅子是有些年份的木头椅,表面粗粝。
木头浸水后会吸水膨胀,变形,引发霉菌生长。
她皱皱眉头,后知后觉带沈静漪逃命有点麻烦。
盛见薇把头发盘了起来,边道:“沈静漪,拿上你的睡衣,去洗澡。”
沈静漪拿上衣服,驱使轮椅往屋外的浴间走,盛见薇跟在她后头。
浴间很宽敞,里面一个花洒,一个洗漱台。
空荡荡的,一张椅子都没有。
她犯了难。
身后跟进来的盛见薇把门关上,把她手上的衣服拿走放到衣架上。
“脱衣服,我帮你洗。”
沈静漪脸一下子红了,低头不敢看盛见薇。
“快点,洗完早点睡觉。”盛见薇催促道。
“还是你不允许我看?那我闭上眼睛。”
“不是。”沈静漪忍着羞怯,手紧张地捉着衣角,在盛见薇面前慢慢脱去衣物。
盛见薇过来揽着她腰,将她抱到花洒下。
花洒打开,水花簌簌落下,打在两人身上。盛见薇的白衬衫被打湿了,她没在意,按了两泵沐浴露接在浴球上。
打湿后,起了泡,抹在沈静漪身上。抹到腰上时,她的手沾到沐浴露,搂着沈静漪的手打滑了一下,沈静漪往下坠了坠,她连忙把人捞回来,往身上贴。
沈静漪也吓了一跳,手搭上盛见薇的肩,紧紧抓着。
她胸前两团浑圆紧贴着盛见薇,盛见薇下意识垂目看了一眼,心口便有些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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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移开眼神。
沈静漪看着纤瘦,双峰却有像珍珠一样丰润的美。
但腰肢太细,她想着明天让她做个汤给自己补补,长点肉,不然洗澡都不好洗,害她差点手滑把人摔了。
洗到下面时,沈静漪伸手挡了挡,晕红着脸道:“我自己来。”
沈静漪是冷白皮,头发盘起来后,露出白里透粉的颈间,红起脸来特别明显。盛见薇瞧见后倒是没捉弄她,把浴球递给她,手稳稳搂着她的腰。
洗了有一会儿,盛见薇伸手够向衣架,拿来毛巾给沈静漪擦干身子,给她套上睡裙。沈静漪正想说把她放轮椅上,盛见薇直接把人抱起,抱回屋子,放到床上。
盛见薇刚直起腰,沈静漪扯了扯她衣摆,“谢谢。”
她笑了下,没说话,起身出了门。她去浴间换掉湿掉的衣服,把她和沈静漪的衣物丢进洗衣机,又把轮椅推进屋。
房门锁上后,她躺床上,侧过身子,手撑着半张脸说道:“我27年来,可从来没给别人洗过澡。沈静漪,你是第一个。”
“谢谢。”沈静漪揪着被子,“记事以来,除了住院那段时间请过护工,只有你给我洗过澡。”
盛见薇眼珠子一转,漫不经心问她:“我洗得好,还是护工洗得好?”
沈静漪目光微凝道:“你洗得好。”住院期间,她不能动弹,护工给她洗澡力气都很重,毛巾擦过会在皮肤上留下印子,弄得很疼。
而今晚盛见薇给她洗澡,很温柔地搂着她,浴球擦过的力道很轻。
最重要的是,盛见薇的目光没有停留过在她那苍白、有些肌肉萎缩的小腿上。
“那我明天还给你洗?”盛见薇笑着道。
“可以吗?”沈静漪犹豫道,“这样你会不会太辛苦?给我张凳子,我可以自己洗的。”
“有什么不可以?”盛见薇轻笑。
她有点好心,但不多,“虽然法则里没有帮你洗澡的义务,但是呢,法则外我可以帮你。洗一次澡8888,看在你是我妻子的份上,只收你888。”
见沈静漪眸子垂着,她贴心补充道:“可以赊账。”
沈静漪转过身,拿起手机转了8888元过去给盛见薇。
她轻声道:“十次。”
盛见薇惊讶,“你怎么有钱?”
沈静漪道:“之前存的。”
盛见薇把钱收下,“会给你洗够十次的。”
“嗯。”沈静漪轻声应。
木屋屋顶倏地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
下雨了。
岛上白天热,晚上起风下雨就有点冷。
盛见薇把被子拉到心口,她和沈静漪中间隔着一个身子的距离,冷气直往被子里钻。
“睡过来点。”盛见薇唤她,沈静漪依言正挪着身子,盛见薇长手一伸,搂住她的腰,往她怀里带了过去。
她肩贴着盛见薇的肩,两人长发交叠在一起。
盛见薇搭在她腰上的手没松开,懒懒道:“今晚我给你洗了澡,礼尚往来,你尽下义务吧。”
“好。”沈静漪应着,熟练地伸出指腹,贴在盛见薇的太阳穴上,有节奏地替她揉按着。
没几分钟,盛见薇已然睡着。
沈静漪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盛见薇根本不如外界所说,是条疯狗。
与她相处,还算轻松。
她把手收回去,挨着盛见薇的肩,闭眼睡去。
清晨,沈静漪还没醒透,被身边的人晃醒。盛见薇直往她怀里钻,声音带着点颤抖。
“沈静漪!沈静漪你别睡了快醒醒!我要死了啊啊啊啊!”
5. 第 5 章
沈静漪睁开眼,看见盛见薇缩在她身边,被子底下的腿还搭在她大腿上。
她顺着盛见薇惊恐的目光往下看,床下,一只绿色青蛙正蹲在那里,圆鼓鼓的眼睛睁着,后腿蜷着,随时要跳起来的样子。
昨夜的雨把地面浇透,不知道它是从门缝钻进来的,还是顺着墙角跳进来的。
盛见薇死死抱着沈静漪的腰,脑袋埋在她颈间,低磁的嗓音带着哭腔:“沈静漪!你快把它赶走!”
沈静漪的心跳加快,指尖有点发麻。她向来也怕这些软乎乎,会蹦跳的东西,但看见盛见薇这副样子,她深吸了口气,强自镇定下来。
“别怕。”她的声音也有些发颤,却尽量放平缓,“我把它赶出去。”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盛见薇扒在她身上,脸躲在她肩后。
沈静漪摸过床头柜上的电蚊拍,慢慢伸到床底下,朝着青蛙的方向碰了碰。青蛙受了惊,向前跳了一跳,正好跳到床沿边下。
“别过来!”盛见薇叫了声,将沈静漪抱得更紧了,浑身都在发抖。
“没事,没事的。”沈静漪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又拿起电蚊拍,朝着青蛙挥了挥。青蛙调转方向,往后跳了一下,一蹦一蹦往门口跳去。
眼看着青蛙跳出房门,沈静漪才松了口气。
她回头看盛见薇,发现她还抱着自己,脸色依旧苍白。平时那股漫不经心,冷艳说笑的样子全没了。
“没事了,已经走了。”沈静漪轻声说。
盛见薇抬起头,看了看床下,确认青蛙真的不见了,才缓缓松开手。
木屋外,晨光慢慢透进来。院子里的树叶还挂着水珠,风一吹,发出轻轻的声响。
屋里,两人靠得很近,肩头的头发还挨在一起。盛见薇额头抵靠在沈静漪肩上,像是在平复呼吸。
沈静漪也没动,任由她靠着。
这场突如其来的惊吓,让两人之间那点刻意保持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消失。
早饭是沈静漪煮的肉粥,盛在瓷碗里冒着热气。她想往屋里端时,被盛见薇拦下,“你不会喊我端吗?烫到了这里可没有医院给你处理。”
沈静漪道歉:“对不起。”
盛见薇把两人的粥端进屋里,“来喝粥,吃完带你出去走走。”
沈静漪煮的粥咸香开胃,盛见薇喝了两碗。吃完,盛见薇戴上墨镜,拿起门角的长伞,唤沈静漪:“去海边走走。”
沈静漪微微点头,转动轮椅跟在她身后。
村子到海滩不远,走了十分钟就到了。沙滩是金黄色的,踩上去软软的。海风带着咸味,吹在脸上很舒服。
太阳不烈,海面泛着粼粼的光。
盛见薇在椰子树下找了块阴凉的地,又把长伞打开,插在轮椅上,刚好遮住沈静漪的人。
她躺在一个野生的吊床上,叠着长腿,手枕在脑后,静静吹着海风。
过了半个小时,太阳渐渐升高。沙滩上的人多了些,大多是村里的小孩,光着脚在沙滩边追逐打闹。
有小孩把球踢到这边来,盛见薇下了吊床,踩住了那个球。小孩嘴里叼着根雪糕跑来,见盛见薇踩着那个球,怯怯道:“姐姐,你能把球还给我吗?”
盛见薇问:“你是故意把球往这边踢的吗?”
“不是不是!”小孩猛摇头说。
“雪糕哪来的?”盛见薇看着小孩的雪糕。
小孩走了,但球还押在盛见薇这里。盛见薇给了她一百块钱,让她跑腿去买雪糕,剩下的钱给小孩做跑腿费。
她转过身,沈静漪颈间滑下一道水润。盛见薇走近,把手上戴着的发圈摘下来,拿在手上。
她绕到沈静漪背后,两手拢起她那头细密、黑而顺直的长发,绑了个低马尾,垂在身后。
“谢谢。”沈静漪抬头看她。
盛见薇收回手,“等会儿吃了雪糕,再坐会儿就回去。”
“嗯。”沈静漪应了声,伸手拢了拢被风吹散在耳边的刘海。
没多久,小孩提着一个袋子跑回来,里边装着冰袋,雪糕没有化。
盛见薇接过来,把球还给小孩。小孩踢着球跑走了。
她拿起一支雪糕,两手向中间拧紧,包装袋一下子从一头破开。她把雪糕往袋口顶上去,露出雪糕全身后,包装袋堆在雪糕棍子根部,防止雪糕化了弄脏手。
盛见薇递到沈静漪手里,“拿着。”
“谢谢。”
沈静漪接过后,盛见薇拆开自己的雪糕,往海滩边踢球的那堆小孩里走。
这时,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向沈静漪跑过来,伸手就把沈静漪手里的雪糕给抢走了。那小孩跑得飞快,转眼就钻进身后的椰林,不见了踪影。
沈静漪愣在原地,手里维持着举雪糕的动作。
盛见薇回头时看了个半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离得稍远,只看到沈静漪举手的动作,没看清小孩是抢。
她以为是沈静漪主动把雪糕给了别人。
她折返回来,“你就这么不稀罕我给的东西?”
盛见薇着实恼火:“我花钱让人跑那么远买回来,你转手就给别人?”
她很少主动给人买吃的东西,沈静漪居然还不领情。
她有些生气,转身就走。
沈静漪想解释,可盛见薇踩着人字拖,长发飘散,甩着两条长腿走得飞快。
看着她的背影,沈静漪心里一阵委屈。她驱使轮椅追上去解释,可沙滩松软,轮椅轮子陷在沙里,她着急地往轮子底下看,刚一动,身子失去平衡。
“砰”的一声,轮椅侧翻,沈静漪摔在了沙子上。
沙子很软,没摔疼,就是浑身沾满了沙粒,脸上,头发上也落了不少。
盛见薇听见动静,脚步一顿。回头看见沈静漪倒在地上,心里无端又冒起火来。
她跑回去,刚要伸手扶她,想起刚刚的账,她把手收回去。
盛见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扶人收费,起步价888,不讲价,可以赊账。”
沈静漪的脸瞬间涨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热的。她气盛见薇的误会,更气自己在沙滩上连轮椅都坐不稳。
“不用,我自己起。”她咬着唇,避开盛见薇的目光,双手撑着沙地发力。
沙子太软,她刚撑起上半身,想把轮椅扶正,但手上粘着沙,打滑,轮椅没扶起来,自己也重重摔了回去。
盛见薇站在旁边,看着她倔强的样子,烦躁更甚。
沈静漪没放弃,喘了口气,又一次尝试。这次她撑得更用力,轮椅好不容易扶起来,她正要撑着扶手往上挪的时候,又摔了一下,手肘蹭在沙地上,有点发红。
盛见薇心里的火气渐渐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替代。
“好了。”她打断沈静漪的再次尝试,俯身一把将她从沙地里抱了起来。
沈静漪猝不及防,突然的悬空让她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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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搂住盛见薇的脖颈。她的手臂细但很有力,稳稳抱着她的同时还伸手勾住轮椅摆正,再轻轻把她放上去。
盛见薇看着她泛红的手肘,又看了看她沾着沙子的脸,心里那点火气彻底消了下去。
她没说话,蹲下身,抚掉她脸上的沙粒,帮她拍着裙摆上的沙子,动作不算轻柔,但也不算敷衍。
沈静漪低着头,看着盛见微给她拍沙子的动作。
“不是我给的。”沈静漪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刚才那个小孩,是抢的。”
盛见薇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沈静漪。
沈静漪眼尾有点红,背脊挺直,迎上她的视线,“你转身走远,他就跑过来,伸手抢走了。我没来得及反应。”
她的尾音带着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委屈。
盛见薇听完沈静漪的解释涣尔冰开。
“对不起。”她站起身,把沈静漪头发上的沙子拍掉,“是我没看清。”
沈静漪没说话,低着头。盛见薇跟她道歉后,她竟觉得更委屈了。
“回去了。”盛见薇踢了下沙子,有些心虚地抬头看天,“太阳大了,容易中暑。”
她扶着沈静漪的轮椅,轮椅上到水泥地后才松开手。
两人一路没说话,只有海浪声和风吹过来的声音。
回到木屋,盛见薇把沈静漪推进屋里,倒了杯水给她。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出去一趟。”
沈静漪没问她去哪,只点了点头。
木屋外的太阳正烈,沈静漪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树影发呆。
她的手肘还有点疼,刚才在沙地上蹭的那一下,破了点皮。
过了近一个小时,门口传来关门声。
盛见薇推门进来,脸上全是汗,脸颊被晒得红了一块。她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几根雪糕,还有两包冰袋。
她拆开一根雪糕递给沈静漪,语气不算很好,但眼睛透着笑,“这次拿好了,别再给人抢了。”
沈静漪目光深深,接过雪糕。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抬头看向盛见薇。
盛见薇见她看着自己,说道:“快点吃,等下化了。”
沈静漪看着她从鬓角流下脸颊的汗,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散了。她抬手擦去盛见薇脸上的汗,把雪糕递过去,“你也吃。”
盛见薇稍一愣神,张嘴咬了一口。甜腻的香草味在嘴里化开,带着点凉意。
“你吃吧。”
她把剩下的几根雪糕塞进外面的冰箱里。拿了早上解冻的羊肉,洗干净放进锅里。中途又切了个苹果,丢进锅里一起煮。
沈静漪跟着出来,出声道:“不是让我来做饭吗?”
“今天代你做饭,服务费888。”盛见薇张口就道。
沈静漪迟疑道:“你很缺钱吗?”
盛见薇把长发扎起来,团了个毽子头,半真半假道:“缺啊,卡被冻结了,还被仇人追,所以我带你跑这村子躲起来。”
沈静漪脸上有些凝重,沉思片刻说道:“那我们不出去了。”
盛见薇听了笑说:“那你要跟我在这里躲一辈子了。”
“可以。”沈静漪轻声说。
盛见薇只是随口一说,却被沈静漪的回答弄得有些不自在。
“你可以,我不可以。这里蚊子太多了,昨晚我就被咬了。”
“完蛋了,顾着给你买雪糕,忘了买蚊香!”
6. 第 6 章
午饭是羊肉汤。
盛见薇盛了两碗晾着给沈静漪。沈静漪吃了一碗就要停筷,被对面的眼神一盯,又默默拿起碗继续吃,最后剩下半碗实在吃不下了,恳求的目光望向盛见薇。
“吃不下就不吃了。”盛见薇把碗筷收走。
院门外传来敲门声,盛见薇去开门,两个十来岁的小孩拿着根简陋的钓鱼竿站在门口。
个头稍高的女孩小声问:“姐姐,我们能从你家后院过去吗?想在湖里钓鱼。”
“别往水里跑,掉下去没人救你们。”盛见薇语气不耐烦,但还是侧身让她们进来。
“谢谢姐姐。”两个小孩连忙道谢,拿着鱼竿往后屋跑。
盛见薇转身进了木屋,过了几分钟,从杂物间拿了根钓鱼竿出来,杆身是碳纤维的,是她上次来岛上时带来的。
“你可以去睡午觉,或者跟着我去钓鱼。”
沈静漪抬头看她:“我不困。”
木屋后面的湖边有一片水泥地,是屋主以前打理出来的,平整干净。两个小孩已经选好位置,蹲在湖边,挂饵。
盛见薇在她们旁边动作熟练地挂饵、甩杆,鱼线带着鱼饵落入水中,鲜艳的浮漂立在水面上。
“笨手笨脚。”盛见薇抽空瞥了一眼小孩挂饵的动作,“这么挂饵,饵吃完了鱼都咬不着钩。”
两个小孩怯怯看了她一眼,想请教,又有点怕她。
沈静漪驱使轮椅走了,再回来时,手上拿了个矮凳。
她递给盛见薇,“你坐。”
盛见薇接过来,放下,坐上去。
水面上的浮漂动了动,往下坠去,她手腕一扬,鱼竿被提起,一条三指大的鱼被钓了上来,银闪闪的,在鱼钩上挣扎。
“哇,姐姐钓到鱼了!”女孩叫了一声。
沈静漪平静的目光闪了闪,明显被盛见薇这一手惊异到。
盛见薇心里有些小得意,但面上不显。她面无表情把鱼取下来,随手丢进旁边的小桶里。
她重新挂饵,甩杆。两个小孩学着她的样子,重新调整了鱼饵,过了一会儿,才勉强掉上来两条小鱼,只有两指大。
盛见薇钓上的鱼越来越多,她钓高兴了,眉尾扬着,脸上显出笑意。
沈静漪坐在轮椅上,挨着她,安安静静陪着她看着水面。
时间慢慢过去,日影西斜。
盛见薇开口赶人,两小孩恋恋不舍地收起鱼竿,看着盛见薇桶里的鱼,满是羡慕。
“喂,这些鱼给你们了。”她踢了踢装着鱼的桶。
女孩不确定道:“真的吗?”
盛见薇笑了下,“蒸也行,煮也可以。”
女孩见她笑了,脸有些红,接过桶里的鱼连声道谢。
回到木屋,盛见薇把中午吃剩的羊肉汤热了热。两人对坐着喝汤,盛见薇吃得快,吃完对沈静漪说:“吃完我给你洗澡。”
沈静漪从碗里抬起头,小声应道:“好。”
饭后,盛见薇从屋里搬了张椅子进浴间。木椅表面粗糙,她拿了块干净毛巾垫在椅面。
沈静漪进来后,盛见薇把门关上。
“你脱衣服吧,头上今天沾了沙子,先给你洗头。”
沈静漪红着脸,缓慢褪去身上衣物。盛见薇抱她起来,让她坐到铺了毛巾的椅子上。
她拿起花洒,调好水温,让温水缓缓浇在沈静漪头发上。
打湿后,盛见薇挤了点洗发水在手心,揉搓出泡沫,“仰着点头,闭眼睛。”
她伸手按在沈静漪头皮上,指腹按着揉搓。沈静漪乖乖闭着眼睛,能感觉到水流顺着发丝往下淌,滑过脸颊,脖颈。
还有盛见薇指尖的触感,很轻,很稳,很舒服。
洗干净头发,盛见薇拿来干发帽把她头发盘起来。
铺在椅子上的毛巾吸了水,积了泡沫在上面。盛见薇扶她起来,让她搂着自己的脖子,拿着浴球往她后背擦拭。
两人挨在一起,沈静漪的雪峰把盛见微的白衬衣打湿了。沈静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处复果,因贴着盛见薇的衣服摩擦,慢慢翘实起来。
沈静漪被羞意烧得全身发热,一下子闭上眼睛,躲到盛见薇肩头上。
盛见薇动作顿了下,“怎么了?水太烫了吗?”
“没有。”沈静漪闭着眼睛应。
盛见薇给她擦完后背,把人转了个身,在背后搂着她的腰。
她看见沈静漪通红的脖颈,连着脸颊。
她琢磨过味来,笑了下把浴球递给她,“前面你自己洗吧。”
沈静漪接过,拿起浴球在胸前擦拭。抬手间,温热的水流划过蹭破皮的手肘,她“嘶”了一声。
盛见薇在她背后,看见了她发红的手肘。
她皱皱眉,拿过她手里的浴球,帮她继续洗澡。
她蹲下身时,沈静漪抓了抓她手腕,小声说:“别看我腿。”
盛见薇不明所以,仰头望向她:“你腿怎么了?”
“很......”
沈静漪说的很小声,盛家薇没听清,“很什么?”
“丑。”
盛见薇下意识把疑惑的目光投向沈静漪的双腿。
许是因为久坐轮椅,沈静漪的小腿非常纤细,大腿平时挪动用力,有些肌肉感。
她坐在椅子上,大腿压在椅子边沿,因久坐添的脂肪堆积在大腿,轻易压出压痕,有勒肉感。
“不丑,酒杯腿很性感。”
盛见薇眼神躲闪了下,说完这句话后不太敢正视沈静漪。给她洗完,快速把人裹进浴巾,抱回屋里,放床上去。
沈静漪穿好衣服后,她拿来吹风筒给她,“你自己吹头发,我身上衣服都湿了,先去洗澡。”
沈静漪点点头,看着她拿换洗衣物进了浴间。
半小时后,盛见薇出来,走近床边摸了下沈静漪的头发,“干了就睡吧,我好困。”
盛见薇正要翻身上床,想起什么,往屋外走去。回来时拿了瓶消毒水,和OK绷。
“衣袖拉起来。”她举着消毒棉签。
消毒水浸上去后,沈静漪缩了下,盛见薇见她这样,往她伤口吹了吹。
沈静漪目光深深,心底泛起微不可觉的涟漪。
从小到大,她受伤,从没有人给她吹过伤口。
她只在童话绘本里看到过。
“好了。”盛见薇给她贴上OK绷,“可以睡了。”
她翻身上床,睡进了里侧。
屋子的床不大,一米五左右,两人靠得很近。沈静漪躺下来后,能闻到盛见微头发上清新的洗发水味。
盛见薇今晚没喊,她主动伸手贴上盛见薇的太阳穴,用指腹轻轻揉按着。盛见薇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勾唇笑了一下,闭眼睡去。
沈静漪没睡着,耳边传来嗡嗡的蚊子声。岛上蚊子多,尤其是晚上。她侧头看向盛见薇,一只蚊子正围着她的脸颊飞。
沈静漪蹙了蹙眉,小心翼翼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蚊拍。
盯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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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蚊子看了几秒后,果断挥去。
“啪”一声轻响,蚊子被电死在电蚊拍上。
沈静漪又在安静的夜里凝神听了会儿,柔和的脸看着盛见薇,见没有蚊子才重新躺下,挨着盛见薇闭上眼睛。
早上,沈静漪醒得早。
她在厨房看到有烤箱,就把切片面包放进去。又倒了半碟玉米粒放进去小锅煮熟,捞出来加了一个鸡蛋,放了淀粉食用油,搅拌后撒上白糖放进了烤箱。
盛见薇起来时,长发随意披散着,睡眼惺忪。她拉开椅子坐下,吃了一口玉米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又吃了一口,“手艺还不错。”
沈静漪喝了一口牛奶,脸微红道:“你喜欢的话,明天再给你做。”
吃完早餐,盛见薇从墙角拿起昨天用的鱼竿,“我去湖边钓鱼,要来吗?”
沈静漪点头:“跟你去。”
两人正出屋子,院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有人在家吗?”
盛见薇拿着鱼竿去开门,一个穿着蓝布衫的中年女人探头进来,手里提着一篮子的青菜,脸上带着笑。
“你是?”盛见薇防备地把着门。
“我是村里的李婶。”李婶笑着说,“昨天我家那两娃带回你送的鱼,不能白吃。这不,给你送点自家种的蔬菜,谢谢姑娘你送的鱼。”
“小事。”盛见薇沉声道,“还有事吗?”
“对了,姑娘怎么称呼?”
盛见薇眉头一皱,余光瞥见沈静漪跟过来的身影,便道:“姓沈。”
“沈小姐。”李婶把身旁的人推上来,“这是我侄女李柔,来村里住几天。听说你也爱钓鱼,家里闷得慌,带她来跟你认识认识。”
李柔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白t牛仔裤,扎着高马尾,看着挺精神。
“沈小姐你好,你这是要去钓鱼吗?能不能带上我?”
盛见薇语气带着倨傲:“不了,我钓鱼不喜欢人吵。”
李柔立刻补充道:“我很喜欢钓鱼!我有钓鱼瘾,能安静待着,绝对不会吵到你。”
盛见薇沉默了几秒,大概是“钓鱼瘾”三个字戳中了她,松了口:“记住,别吵到我。”
李柔连忙应下,转身回去拿鱼竿去了。
李柔过来湖边时,见盛见薇身边挨着一个坐轮椅的女人,打了个招呼。
沈静漪微微颔首回应。
临近中午,盛见薇钓了小半桶鱼,李柔也钓上两条,虽然个头小,却看得出很尽兴。
盛见薇踢了踢桶里的鱼,“给你拿回去。”
李柔欢喜地接过去,临走时问:“我明天还能来吗?”
盛见薇眼也没抬:“别来太早。”
接下来几日,李柔天天来,来的时候不是给盛见薇带冰淇淋就是带汽水。盛见薇没吃过,接过来第一时间都是塞给沈静漪,哪怕李柔带的是双份。
这天早上,沈静漪说晚上想做鱼汤,让盛见薇留一条鱼。
中午的时候,盛见薇把钓上来鱼照旧都给了李柔带走。
沈静漪见盛见薇一条没留,还贴近李柔耳边说了几句她听不见的话,面上一时有些冷。
盛见薇没察觉到她的异样,转身往屋里走。
院子里只剩下沈静漪一个人。
她看着李柔走远的背影,心底渐生委屈。
她明明说了想做鱼汤,盛见薇也答应了,怎么还是一条鱼都没给她留?
是李柔跟她玩得比较好,才没把她的请求放在心上吗?
7. 第 7 章
沈静漪低下头,抓着膝盖的手用着力。她知道盛见薇行事看心情,对她也没感情,可这样直白的忽略,还是让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有些生气。
但,她怎么能生她的气?
盛见薇这几日对她很好,连澡都是盛见微帮忙洗的。
她不该生她的气。
沈静漪压下心里的烦闷,转动轮椅回了屋里。
下午,盛见薇睡醒午觉,拿起鱼竿,随口对着屋里的沈静漪说:“我去湖边了。”
沈静漪没应声,驱使轮椅默默跟上。这些天,她早已习惯坐在湖边陪着盛见薇钓鱼。
午后的太阳还是有些热,但多了点微风。沈静漪把轮椅停在她边上,比平日的距离远了二十厘米。
钓了约莫半小时,盛见薇转头见沈静漪额角沁出薄汗,想起冰箱还有雪糕,起身道:“我回去一下,帮我看着鱼竿。”
沈静漪没抬头,低低应了声。
盛见薇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一根雪糕,拆开递给她:“吃。”
“不用了,谢谢。”沈静漪轻声道。
以往她给沈静漪递东西,沈静漪都会轻声道谢后接过。
但今天......
盛见薇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随意褪去,眉头皱了起来。她打量沈静漪,见她低着头,看都不看自己,压着火气:“沈静漪你干嘛?为什么不吃?”
沈静漪还是没抬头,也没说话。
“问你话呢?你哑巴了?”盛见薇恼道。
她最受不了别人对她冷暴力,她妈一生气就拿冷暴力对她。
沈静漪本来想说话,被盛见薇一凶,又抿住唇。
盛见薇盯着她看了几秒,越看越气,抬手把手里的雪糕丢进了湖里。
“你不说话是吧?行!那你就永远别跟我说话,省得吵到我钓鱼!”
话毕,她转身坐回凳子上,盯着水面的浮漂,脸色阴沉。
湖边的气氛冷飕飕的,这是她们婚后闹的最大的不快。
沈静漪低着头,心里委屈又有点后悔,她不该这样跟盛见薇赌气。
过了十几分钟,盛见薇口渴了,起身把鱼竿交给她,“我进屋喝口水,你看着点浮漂。”
她语气依旧带着点不爽,但脸色缓和了许多。
沈静漪握着鱼竿,轻轻“嗯”了声,算是回应。
浮漂安安静静地立在水面上,没什么动静。沈静漪刚想转头看下木屋,浮漂突然往下一沉,紧接着,鱼竿被扯动,几乎要脱手而去。
有鱼上钩了!
沈静漪心里一急,连忙紧握住鱼竿。
可鱼的力气太大,她一时没稳住,手臂撞在了轮椅扶手的控制面板上。
轮椅瞬时往前滑去,水泥地边缘就是湖水,她还没来得及关停,轮椅带着她“扑通”一声掉进了湖里。
湖水瞬间漫过她的腰腹。
沈静漪不会游泳,小腿又不能动,只能慌乱扑腾着。
手里还抓着盛见薇的鱼竿不松手。
屋里的盛见薇刚喝半杯冰水,就听见一声炸水花的声音。
心里想着湖里有那么大的鱼吗?她放下杯子跑出去。
跑到湖边,看到沈静漪掉进了湖里,正在挣扎。
她来不及多想,跳进湖里。
湖水比她想象中的更深更凉,她快速游到沈静漪背后,搂住她的腰,将她往岸边带。
把人带上岸后,盛见薇扶着她坐在铺着枯叶的泥地上,大口喘着气。她看着沈静漪狼狈的样子,又气又急:“沈静漪你是不是傻?掉水里怎么不喊人?”
说完看沈静漪手里还抓着那根鱼竿,抢过来一把丢开。
沈静漪抬起头,头发上滴着水,声音打着颤:“是你......是你让我永远别跟你说话的。”
盛见薇愣住了,看她眼里包着泪的模样,记起随口说的话。
她张了张嘴,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去。她怎么也没想到,沈静漪居然把她赌气下随口说的话当了真。生死关头也不喊人。
“你......”盛见薇气得想骂人,可看着沈静漪浑身湿漉漉冻得发抖的模样,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又“扑通”一声跳进了湖里。
“盛见薇!”沈静漪惊唤她,忘了委屈,连忙往前够了够。
湖面泛起涟漪,盛见薇的身影不在湖面上。沈静漪趴在岸边,紧紧盯着水面。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像被拉长了数倍。
沈静漪心跳越来越快,恐惧像湖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刚才不该赌气,不该让盛见薇生气。她要是出事怎么办?
“薇薇!”她终于忍不住喊,带着哭腔喊出了那个从未叫过的昵称。
“薇薇!你快上来,轮椅不要了!”
她的呼喊在空旷的湖边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水面炸开一个水花,盛见薇的脑袋冒了出来,手里还拽着轮椅的扶手。
她费力地把轮椅拽上岸,爬上岸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一边喘着气,“喂什么喂?叫魂呢?这么大声,生怕村里人不知道你掉水里了?”
她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还说什么不要轮椅?这轮椅专门定制,做新的还要等。”
沈静漪冷得打颤,“不是故意掉水里的,是鱼力气太大,我......”
盛见薇斜她一眼:“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谁会没事往水里跳?”她顿了下,语气更凶,“你是傻子吗?抓不住不会松手?鱼竿比命还重要?”
沈静漪低着头,身子因为冷发着抖。
湖边不远处有村里人往这边走。
盛见薇见沈静漪的衣服湿透,贴在身上,透出里面的轮廓。她皱着眉,起身把沈静漪打横抱起来。
沈静漪一惊,搂住她的脖子,靠在她的怀里。
盛见薇抱着沈静漪回了屋子,抱进了浴间。
“搂着我站好。”盛见薇打开花洒,热水冲下来,淋到沈静漪身上。
她伸手去脱沈静漪的湿衣服,沈静漪挡了挡。
“衣服湿了不脱,想感冒?”
沈静漪试图单手去解扣子,“我自己来。”
“你自己来?”盛见薇冷笑,“刚才掉水里怎么不自己上来?”
她嘴上凶,见沈静漪脱得慢,直接上手,把她的衣服脱下来,扔进洗衣篮里。
热水淋在沈静漪身上,她还是有些抖。盛见薇摸了摸她胳膊,冰凉。她把水温调高了些,长腿把一旁的椅子勾过来,让沈静漪坐上去。
给她洗完头发后才把人从椅子上抱起来,给她擦洗后背,仔细检查她身上有没有擦伤。
好在没有。
沈静漪发抖的身体渐渐暖和过来,脸颊红着,勾着盛见薇的脖颈。
盛见薇擦过她脸,嗓音放缓:“说吧,今天为什么跟我生气?”从沈静漪不接她雪糕时起,她就觉得有异,沈静漪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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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子安静,但这段时间和她相处以来,她问什么话沈静漪都会应她,哪怕声音不大。
沈静漪抬头看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盛见薇掐了掐她腰,“刚才掉水里都不怕,现在倒不敢说了?”
沈静漪身子颤了颤。
盛见薇抬手把她脸上的水珠拂去,语气不自觉温和下来,“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闹什么脾气?下次赌气掉水里我可不一定能及时救你。”
这话带着点威胁,也有显而易见的关心。
沈静漪从中听出了她放软的语气,便松了口。
“我说想做鱼汤,你答应了。”她低着声音,带着点委屈,“可你还是把鱼都给了李柔,一条都没给我留。”
盛见薇表情恍然,看着沈静漪泛红的眼眶,心里那点气瞬间消散。她笑了下问:“就因为这个?”
沈静漪点点头,眼泪掉下来:“我本来想......想做给你尝尝的。”
盛见薇见到她的眼泪,愣了下,抬手抹了去。
“我没不给你留。”
她把花洒关掉,拿来毛巾给她擦干,“我不会杀鱼,留着鱼也处理不了。所以让李柔拿回去,让李婶杀好杀干净,晚点再送过来给你做鱼汤。”
沈静漪唇张了张,刚要说什么,就被盛见薇拿了衣服给她套上。盛见薇自己身上还穿着湿衣服,给沈静漪穿好衣服后拿了浴巾裹住她,将她抱回屋里。
她把吹风筒递给沈静漪就要走,沈静漪却抓住她手腕,轻声说:“对不起,我不该跟你生气。”
“知道就好。”盛见薇看了一眼拉着她的手,“赶紧把头发吹干,感冒我可不会带你去看。”
说完,转身去浴间了。
沈静漪抿了抿唇,她从盛见薇硬邦邦的话语里,感受到了被在意的暖意。
太阳西沉的时候,院门外传来李柔的声音:“沈小姐,我送鱼过来啦!”
盛见薇擦干的长发还带着点湿意,贴在脸上,显出几分平日看不到的柔和。
李柔目光盯在她身上,忘了说话。
盛见薇一把拿过她带来的鱼,语气淡淡:“谢谢,我先做饭了。”
说完也没等人回话,直接关上了院门。
盛见薇把鱼往案板上放,跟身后的沈静漪道:“鱼给你,不是要做鱼汤吗?赶紧做,我饿了。”
“好。”沈静漪应声,驱使轮椅过去。
盛见薇靠在门口,看着她忙碌。沈静漪的动作不算快,却很有条理,把鱼身擦干,又用姜片轻轻擦拭去腥,指尖纤细,动作轻柔。
她往锅里倒了点油,等油热了,才小心翼翼把鱼放进锅里。鱼皮碰到热油,发出滋滋声。
盛见薇闻着漫出来的鱼香,肚子越来越饿。
她看着沈静漪专注的侧脸,头发挽在脑后,平日里的端庄多了点烟火气,看着竟觉得顺眼许多。
沈静漪煎好鱼,要往里倒热水的时候,盛见薇上前拦下她,将活接过来。
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过了半小时,盛见薇掀开锅盖,鱼的鲜味扑鼻。沈静漪往汤里加了点盐调味。
天色暗下来,盛见薇把桌子搬到了院子里。
院子打着灯,两人就着昏黄的灯光喝着鱼汤。
沈静漪见盛见薇喝了大半碗后,轻声问她:“好喝吗?”
盛见薇闻言抬头,拖着懒音:“不好喝。”
沈静漪一听,低垂着眼,放下了手里的调羹。
8. 第 8 章
盛见薇见她放下了调羹,端起碗又喝了一口鱼汤,勾唇笑道:“逗你的,味道还可以。”
沈静漪抬起眼,“那我明天还给你做。”
接下来三天,沈静漪每天都用盛见薇钓的鱼做鱼汤。会往里面加豆腐,有时放蘑菇,味道换着花样,却都鲜香可口。
到了第四天,盛见薇刚想把钓上来的鱼丢回湖里,沈静漪就驱使着轮椅过来了。
她闭上眼睛,认命把鱼丢进了桶里。
晚上,沈静漪刚把鱼放案板上,盛见薇倚在门口勾着发尾打圈,“别做鱼汤了,喝腻了。”
于是沈静漪换了个花样。
她用手机搜索了做烤鱼的方法,看了一遍,开始实施。
她给鱼抹上盐和料酒腌制,撒了点香料在上面。院子里有个烧烤架,她往烧烤架里添火炭,在盛见薇的帮助下点着火。
盛见薇热出汗来,转身去冰箱拿冰水喝。
沈静漪低着头给鱼刷油,油滴到炭火里,火苗突然窜起来。
“啊!”她额前的头发被火苗燎到了,往后退了退。
盛见薇听到声音忙跑出来,看到窜起的火第一时间看沈静漪用手挡着的脸。
“怎么了?烫到了吗?快给我看看。”
沈静漪放下手,露出额前被烧焦的一缕头发。
盛见薇检查了她的脸和手,都好好的。她松了口气,洒了些水压下窜起的火苗。
“油滴下去的时候离远点。”
沈静漪抬眼看了下被烧焦的头发,应了声:“好。”
她继续弄着烤鱼,盛见薇在旁看着她。等鱼烤得差不多了,她转动轮椅进了屋子。
盛见薇坐了一会儿,起身跟了进去。
屋里,沈静漪拿着把剪刀,对着镜子要动手。
盛见薇把剪刀拿过来,“要剪头发是吗?我帮你。”
她从没给别人剪过头发,只能凭着感觉来。她把沈静漪烧焦的头发剪掉,剪完发现前面的头发长短不一,干脆横着剪了一刀,剪了个平刘海。
“好了。”盛见薇放下剪刀,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我觉得不难看。”
沈静漪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的自己,齐眉的平刘海遮住了额头。原本的娴静气质里多了几分青涩的青春感。
盛见薇把沈静漪的头发重新梳了梳,拢在脑后,束了个低马尾。
她看着镜子里的沈静漪,镜中人眉眼柔和,带着点安静温婉的人妻感,让人觉得安心,平和。
“谢谢你,手艺很好。”沈静漪转头看她。
盛见薇唇角扬起,“出来吃你的烤鱼。”
院子里,烤鱼肉香四溢,上面撒了层木鱼花,鲜香无比。
沈静漪依旧问她:“味道可以吗?”
盛见薇勾唇笑笑,“可以投资你开店。”
沈静漪闻言脸有些薄红,垂眼吃鱼。
上午,李柔又来,她笑着喊:“沈小姐,今天天气好好,适合钓鱼。”
盛见薇点了下头,没说话,往湖边走。
沈静漪驱着轮椅跟在后面,额前的平刘海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眉眼间依旧是淡淡的娴静。
沈静漪把轮椅停在盛见薇身侧,手里捧着一本书,目光偶尔落在盛见薇身上。
太阳渐渐升高时,有一角阳光投在她们那一块上,盛见薇拿来长伞固定在沈静漪的轮椅上,遮住了偏过来的太阳。
她自己戴着个墨镜,脸上还淌着汗。
沈静漪看在眼里,合上书,驱动轮椅回了屋子。
再回来时,她倒了杯冰水过来,递到盛见薇手边:“喝水,冰的。”
盛见薇接过,喝了几口,清爽了不少。
李柔钓得并不专心,时不时看一眼盛见薇,像在琢磨什么。
她见盛见薇钓上一条鱼,重新抛竿后,状似随意道:“沈小姐,我有个朋友是同性恋。”
沈静漪停下没翻页。
盛见薇眼也没抬,没接话,眼睛依旧盯在浮漂上。
李柔继续说:“她以前一直不敢说,怕别人笑话,后来跟我们坦白,我们都挺支持她的。就是不知道,外面的人会不会觉得奇怪。”
她一边说着,边悄悄观察盛见薇的表情。
盛见薇沉默了几秒,才慢悠悠地开口:“这有什么奇怪的?”
李柔心里一动,追问道:“那你觉得......同性恋正常吗?”
盛见薇戴着墨镜的脸侧向她,“正常啊。”她漫不经心笑着,指了指湖面,“就跟鱼生活在水里一样正常。”
李柔愣住了,盛见薇的回答直白又坦然。她心里那点试探被轻轻化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静漪看了盛见薇良久,才翻过书页。
没过多久,李柔钓到条大的,伸手去摘鱼钩,动作急了点,手被锋利的钩子钩了一道。
“嘶。”李柔倒吸一口凉气,指腹上鲜血渗出,往水泥地上滴。
她求助地看向盛见薇。
盛见薇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又转回头去看自己的浮漂,手里还慢悠悠地调整着鱼线,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李柔的小期待落空,有点尴尬。她按住伤口,鼓起勇气问:“沈小姐,你这里有创可贴吗?”
沈静漪下意识抬头,就要回答,想起她喊的“沈”是盛见薇,就默了声。
“没有。”盛见薇淡声道,“村里有卫生所,你可以去那里包扎。”
李柔道:“去卫生所要走半个小时呢。”她试探道,“沈小姐,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
盛见薇闻言,终于转头看她一眼,笑:“不能。”
她轻慢道,“我不喜欢那么累的事情,别说半个小时,十分钟的路我也不想走。”
李柔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心里更是尴尬。她没想到盛见薇会这么冷淡。
“那......那我自己去了。”李柔抿着唇,提起自己的渔具转身走了。
湖面恢复安静后,沈静漪把书合起来,说道:“屋里好像还有创可贴。”
盛见薇回头看她:“我的东西,不给别人。”
下午,接近傍晚的太阳少了几分毒辣,盛见薇戴着墨镜,对屋里的沈静漪说道:“走,去海边。”
沈静漪点头,跟上。
海边的风吹得人浑身舒爽,盛见薇找了个卖椰子的摊位,买了两个椰子。她上次来就想喝了,沈静漪摔沙子上后她就没过去买。
盛见薇坐在松软的沙子上,咬着吸管喝椰汁。沈静漪挨在她旁边,小口喝着清甜的椰汁。
两人没说话,目光望着远处的海平面,吹着海风。
直到夕阳铺下来,盛见薇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回去了。”
回去路上,沈静漪打了个冷颤。
夜里,盛见薇睡下不久,忽然觉得身边有个滚烫的东西贴了过来。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借着昏暗的小夜灯,看见沈静漪的脸紧紧贴在她手臂上。
盛见薇揉了揉眼睛,清醒了几分。她伸手摸了摸沈静漪的额头,触手发烫。
“发烧了?”盛见薇低喃,翻身下床,找来水银体温计,塞进沈静漪的腋下。
她拍了拍沈静漪的手臂,“夹好。”
沈静漪意识模糊,只是本能地听从熟悉声音发出来的指令。
等了一会儿,盛见薇抽出体温计,一看,39度。
“真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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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盛见薇转身去找退烧药,倒了杯温水,搂着沈静漪坐起来,“张嘴,把药吃下去。”
沈静漪睁了下眼,吞下药片,喝了口温水又闭上了眼睛。
盛见薇把她放回床上,坐在床边守着。过了一个小时,她摸沈静漪额头,温度依旧烫手。
她看沈静漪眉头蹙着,身上根本没发汗。
“什么鬼,吃药没用。”盛见薇站起身,套了件冲锋衣,拿了个带电击的手电筒放身上。
她把沈静漪从床上抱起来,放到轮椅上,给她裹上立领外套。推着轮椅出门时,沈静漪稍微清醒过来,弱声问她:“我们去哪?”
“卫生所。”盛见薇说。
沈静漪声音暗哑:“不用......太远了,再等等就会好。”
“等什么等?”盛见薇语气不快,推着她往外走,“烧成白痴怎么办?我可不想哪天被我的商业竞争对手说我有一个白痴妻子。”
沈静漪听了这话,没再拒绝。
轮椅没走多远,遇到坑坑洼洼的石子路放慢了速度,沈静漪在轮椅上被颠簸得闷哼一声,头更晕了。
盛见薇拿着手电筒往远处照去,一路都是石子路,犹豫几秒,她在沈静漪轮椅面前蹲下身:“上来,我背你快一点。”
“不要......太重了,你走不动的。”沈静漪抗拒。
“别废话了,我又不是没抱过你。”
盛见薇不由分说把她从轮椅上拽起来,架在背上,往上颠了颠,“抓紧了,掉下去我不管你。”
沈静漪下意识搂住她的脖子,脸颊贴在她的背上,温热的体温,让她想起刚到岛上那一晚,盛见薇也是穿着这件衣服,抱着她。
夜里的风带着凉意,盛见薇背着沈静漪,沿着电筒的光,踩着石子路走着。
卫生所在半山腰上。
她平时娇生惯养,很少走这么难走的夜路,走了二十分钟,额角的汗水顺着她脸颊往下淌,浸湿了里面的衣服。
沈静漪能清晰听到她渐渐变重的呼吸声,心里愧疚又心疼,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我下来,你歇一会儿。”
盛见薇不理,闷头继续走,抓着沈静漪大腿的手更紧了些。
走了整整半个小时,才到达卫生所。
盛见薇敲开大门,医生给沈静漪量了体温,给她打了退烧针。
在卫生所待了半个小时,沈静漪的体温降下来了,精神好了点。盛见薇又背起她,打着电筒,顺着原路往回走。
刚走到一半,漆黑的天上突然落了几滴雨下来,刚开始是几滴,慢慢雨点越来越密,噼里啪啦砸下来。
盛见薇眉头一皱,把沈静漪放下来,一手揽着她,单手拉开冲锋衣拉链,把衣服脱下来,披在了沈静漪身上。
沈静漪刚开始推拒,被凶了句,就停了动作。盛见薇帮她把拉链拉好,帽子扣在她头上,遮住她一整张脸。
“沈静漪,抓着点帽子,别淋到。”
沈静漪裹着带着盛见薇体温的冲锋衣,帽子挡住了雨水,也挡住了夜风。她能感觉到盛见薇单薄的后背只剩下件单衣,雨水打湿她的背,贴在她身上。
“薇薇......”沈静漪还是唤了出来,她心下有些勒住,“你把衣服......”
“闭嘴,烧退了就好好趴着恢复力气。”盛见薇脚步没停,“你这弱不禁风的身子,再发烧,我可没力气背你再跑一趟。”
雨水浇在盛见薇脸上,滴进眼睛里,她盯着电筒照着的路,忍着脚痛继续走。
她脚步走得越来越重,疲惫让她起了些情绪,“沈静漪,我说真的,你要是再发烧,我真的不会再背你,我会把你丢在木屋里,让你自生自灭。”
9. 第 9 章
沈静漪趴在她背上,听着她数落自己的“狠话”,心里满是柔软和愧疚。
她微微抬起头,伸手抹去盛见薇脸上的雨水,随后够了够身子,在她湿漉漉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是她学来的,伴侣之间表达感谢的一种方式。
“谢谢。”沈静漪声音很轻,却穿透雨声,带到盛见薇耳边,“辛苦你了,薇薇。”
盛见薇脚步一顿,眨了眨眼。
脸颊上的触感柔软温热,与冰凉的雨水形成鲜明对比。
“废......废话。”她别过脸,把人往上颠了颠,“我当然很辛苦。”
话毕,她迈着长腿继续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些,耳根在夜色与雨幕中悄悄泛红,抓着沈静漪大腿的手也收紧了一点。
快到木屋的时候,盛见薇喘着气,恶狠狠道:“沈静漪,你记着!”
“等你腿好了,也得背我走一段路。”
“好。”沈静漪轻声应着,手臂不自觉更紧地搂住她的脖子。
回到木屋时,盛见薇浑身湿透,长发滴着水。沈静漪裹在防水的冲锋衣里,除了裤子湿了半截,几乎没淋到雨。
她把沈静漪衣服裤子扒了,动作迅速给她套上睡裙就放床上,又拿她的保温杯装满温水放在床头,自己打了几个冷颤后才跑去浴间冲了个热水澡。
出来时,沈静漪还强撑着困倦的眼皮没睡。
“怎么还不睡?不舒服?”盛见薇走近床头。
“等你一起。”沈静漪道。
“等我干嘛?”
窗外响起了几道雷声。
她顺势道:“抱歉,我有点怕打雷。”
“有什么好怕的。”盛见薇躺下后,沈静漪贴了过来,手叠放着,挨着盛见薇的肩头,没太近。
盛见薇眼皮打架,入睡之前,瞥了一眼,长手一伸,把沈静漪捞进了怀里。
早上,沈静漪起来做早餐,烧退后的身子还没彻底恢复好,手发软,打碎了一个碗。
盛见薇听见声音,从床上跑出来,见人没事,黑着脸拿扫帚把碎片扫了。
她把人赶去一边,顶着头乱糟糟的长发,给沈静漪把热粥盛出来。
一边怨气十足,不讲道理的数落:“你吃早餐干嘛?直接吃午饭不好吗?下次吃早饭就从凌晨十二点开始吃,不许早上吃!”
说完她把粥放到桌子上,还转身给沈静漪洗了调羹拿过来,插到碗里后回了屋里。踢飞拖鞋,倒回床上,拉上被子蒙头大睡。
沈静漪看着里面床上的人,渐渐发觉盛见薇是只会吼两声,但不会亮爪子的假老虎。
期间李柔来找盛见薇钓鱼,沈静漪看着李柔手上拿着一小束花,眸子沉沉道:“抱歉,她昨夜睡得晚,还没起。”
“这样吗?那我下午再来。”
中午,盛见薇睡醒,吃了沈静漪煎的牛排。见太阳太大,又回了屋里,躺床上睡午觉。
沈静漪转动轮椅跟着进来,盛见薇懒洋洋地问她:“你要睡吗?”
沈静漪摊开书签那一页,“我看书,你睡吧。”
盛见薇伸手,“啪”一下按下风扇开关。
下午三点,盛见薇才把觉睡足,在床上伸个懒腰,懒散散地洗了个脸,梳了下长发,提着鱼竿又去了湖边。
下杆没多久,李柔就来了。她鱼桶里装着一小束花,但已经不是早上那束。
她把桶放到一边,提起话题:“沈小姐,昨晚睡得很晚吗?”
“你怎么知道?”盛见薇警惕道。
“我上午来过,得知你还没起,睡得晚。”
盛见薇一听,顿时皱了皱了皱眉,不满地瞪了身旁的沈静漪一眼。
沈静漪这回倒不怕她瞪,目光平静,微微笑了一下,继续看手上的书。
湖面上刮起一阵风,岸上的野草都被吹得簌簌作响。
盛见薇想起什么,转头跟沈静漪道:“你回屋里去看,别待在湖边。”
沈静漪瞥了一眼李柔桶里那束花,轻声道:“我想在这看。”
盛见薇不同意,赶人:“回屋里看,你要是再着凉发烧,我把你丢湖里喂鱼。”
沈静漪目光深深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转动轮椅回了屋里。
李柔在旁看着,原来她不是只对自己冷淡。
她心里的希望又多了一些。
钓上一条鱼后,她重新下杆的时候开口道:“沈小姐,要是有女生喜欢你,你会怎么想?”
“别人喜欢是别人的事,跟我没关系。”盛见薇语气直白又冷淡。
李柔的鱼竿往下坠了坠,“那要是有女生主动追你呢?”
盛见薇侧目看她,又转回去勾唇笑笑:“现在不会有女生追我。”
“为什么?”李柔追问。
沈静漪回到屋里后,静不下心看书,她把书放桌子上,倒了杯冰水给盛见薇送过去。
轮椅刚驶进湖边,就听到李柔的问话。
她停了下来,跟李柔一样好奇盛见薇的回答。
“除非她想当小三。”盛见薇说。
李柔愣住了,迟疑地问:“沈小姐你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女朋友。”盛见薇指尖敲了敲鱼竿,“有太太。”
“怎么可能?”李柔不可置信,下意识觉得是托词。
沈静漪这时忍不住驱使轮椅过来,停在盛见薇身边,语气沉稳又清晰地说道:“她是我妻子。”
说完红着耳朵,把水杯递给盛见薇,盛见薇微一挑眉,接过冰水喝了两口。
李柔呆在当场,她怎么也没想到,坐轮椅的女人是暗恋的人的妻子,她一直以为那个娴静寡言的女人只是她的姐姐。
她没再留下去,第一次暗恋以尴尬结束,找了个借口匆忙离开。
李柔走后不久,沈静漪轻声开口:“抱歉,刚刚你介意吗?”
盛见薇没听明白:“介意什么?”
沈静漪轻声道:“介意......介意我刚才那样说。”
“沈静漪,我记得,我没有要求过你签保密协议。”
盛见薇轻笑一声,把鱼竿抬起来,将鱼钩上的饵丢回湖里,“回去了,今天不吃鱼。”
傍晚,李婶家的小孩跑来跟盛见薇说,岛上明天晚上有篝火晚会,但不是在村子里,在离村子十公里远的另一处石头海滩。有免费公交搭过去。
盛见薇说不喜欢吵。
小孩失落离去,离开前给了她两块斑斓糕。
当天晚上,小孩不死心又来邀请,盛见薇仍是一口拒绝。小孩正要走,盛见薇喊住她:“昨天你给我的糕点,哪里有卖?”
小孩亮着眼睛:“集市上有买!像今晚的篝火晚会,有人会在那里摆摊售卖!”
于是,盛见薇带着沈静漪坐上了公交,去了石头滩的篝火晚会。
她们到石头滩的时候,沙滩上已经燃起几堆篝火,火光映红了半边海滩。摊位在边上排开,欢迎试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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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吆喝声传进耳边。
盛见薇怕沈静漪摔倒,手一直搭在轮椅上。她目光扫过那些摊位,最终带着沈静漪停在一个卖斑斓糕的摊位前。
走近能闻到清甜的椰香混着斑斓叶的独特香气。
她跟老板买了几块斑斓糕,买完推着沈静漪找了个卖糖水,有位子坐的摊位。
“沈静漪,你吃一块就不要再吃了。”盛见薇帮她把围巾拉了拉。
沈静漪垂下眼,轻声说:“知道了。”
盛见薇拉开她旁边的露营椅坐下,“我是说,待会还有糖水要喝,是你喜欢的斑斓做的斑斓清补凉。”
沈静漪这才抬眼看她,“谢谢。”
“你坐一会儿。”盛见薇起身到老板摊位前,“老板,麻烦你另一碗少放冰,两碗都不要花生。”
“好的。”
老板麻利地舀起椰奶冰沙,加上椰子冻,芋头、西米、斑斓奶冻、绿豆、脆枣圈、芋圆、葡萄干、西瓜丁,一碗斑斓清补凉就做好了。
两人吹着海风,吃着冰凉清甜的清补凉,看着篝火跳舞唱歌的人群,气氛惬意又放松。
直到海风吹在身上有些冷了,盛见薇起身把沈静漪的围巾拉起,遮住她大半张脸。
“走了,我们回去了。”
虽然篝火晚会还没结束,但也有人跟她们一样提前走的,去上车点排队。
盛见薇推着沈静漪跟着排队,刚上到车,后面突然挤上来一个老人,动作又快又急,硬生生撞了盛见薇一下。
她踉跄了两步,好在被沈静漪伸手抓住腕子,但后背还是撞到了座椅的椅背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瞬间皱起。
她自小是被恭敬对待长大的骄纵小姐,哪里受过这种没礼貌的对待,当下就拧起眉,要冲上去理论。
沈静漪见她生气,忙用力抓住她手腕,往自己身旁扯了扯。
她扫了一眼车上的人,车上大多是彼此认识的村里人,要是起了争执,旁人大概率会帮着同村的老人,还会指责她们不尊老爱幼,她们只会吃亏。
盛见薇被沈静漪拉住,回头看见沈静漪眼里的担忧,顿了下,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她压下心里的火气,终究是忍了下来。
撞她的老人没道歉,抢上了最后一个座位。
车子刚启动不久,盛见薇推着沈静漪到了老人的座位前,眼神锋利地盯着老人。她没说话,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像是随时要把人盯穿。
老人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如坐针毡。他瞥了一眼坐轮椅的沈静漪,又看了看盛见薇依旧凶狠的眼神,终于受不了这股压迫,离开座位囔道:“这位置让给你坐。”
“不错,一把老骨头了还挺有觉悟,知道把座位让给年轻人了。”
盛见薇的语气带着点嘲讽,又有点理所当然。
老人一听,从车尾躲到了车头。
盛见薇哼了一声坐下后,把沈静漪的轮椅挪到自己身边。
一下车,刚站稳,沈静漪就着急地捉她手,语气担忧道:“刚才被撞的地方疼不疼?”
“没事。”盛见薇嘴上这么说,走路时后背还是隐隐作痛。
晚上洗完澡,她刚躺下,立刻“嘶”了一声。
床上的沈静漪立马撑着身子坐起来,“怎么了?哪里疼?”
盛见薇还没说话,沈静漪就贴了过来,视线看向她的后背,“是不是后背?”
盛见薇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10. 第 10 章
“可以把衣服掀起来,给我看看么?”沈静漪问。
盛见薇看了她一会儿,抬手把衣服掀上去。
灯光下,沈静漪清晰地看到一块紫色的淤青,刚好在盛见薇腰窝上面一点的位置,颜色深紫,有些触目惊心。
沈静漪眸子沉沉,语气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撞得这么重,你还说没事。”
盛见薇没回应,见沈静漪要挪动轮椅下床,问她:“要做什么?”
“拿点药酒,给你揉揉。”沈静漪轻声说。
“我去吧。”
药酒拿过来后,她让盛见薇趴好,“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下。”
盛见薇趴在枕头上,“来吧,我不怕疼。”
“啊!沈静漪你轻点轻点!你是不是要谋害我?疼死我了!”
沈静漪倒上药酒搓热,才揉第一下,盛见薇就抓着枕头嚎了起来。
沈静漪手上动作没停,嘴上安抚她:“再忍一下下,很快就好。”
这块淤青不揉开,有得盛见薇疼几天的。
她动作细致又温柔,掌心慢慢揉搓,顺着淤青的范围打圈按摩。药酒的清凉混着掌心的温度,渗进皮肤里。
盛见薇起初还绷着身子,渐渐放松下来,腰上的疼痛缓解了不少,有点昏昏欲睡。
“沈静漪......还要再轻一点......”盛见薇含糊地喊了一声,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沈静漪的指尖偶尔碰到她腰窝的敏感处。
揉完之后,沈静漪问她:“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是好一点了。”盛见薇趴在枕头上懒洋洋道,“你怎么会这个?”
沈静漪垂下眼,“以前摔倒,一开始是护工帮忙擦药酒,我看多了,就学会给自己揉。”
屋里很静,窗外偶尔传来一声虫鸣。
盛见薇关了灯,拉上被子,快要睡着之时,迷迷瞪瞪道:“疼吗?”
沈静漪没回答,只是挨近了盛见薇的胳膊。
早上,盛见薇接到电话,挂完电话就跟沈静漪说:“我们明天可以离开这里了。”
她掉河里那晚,爬上来收到许言在她们签完合同的当晚跳楼的消息。送医院后没死,只是昏迷。
盛见薇觉得许言这人比她还奸诈,听下属说,许言一开始在六晃悠,后面又下了五楼,觉得五楼还是太高,最终选的三楼。
跳下去刚好掉在一个广告牌做了缓冲,没有直接砸在地面上。
盛意给她打了很多电话,盛见薇没接,忙着从河里爬上来。爬上来后就收到了盛意发给她的短信,盛意说要弄死她。
盛见薇跟盛意没什么死仇,平常也会吵架拌嘴,但也没到要弄死对方的地步。但她不敢赌盛意会不会丧失理智,为许言弄死她。
她虽姓盛,但也只仰赖盛碗对她的爱,盛家人没多少人待见她。
盛意就不一样了,她是盛李两家的掌上明珠。
只是这明珠不太亮,蒙了尘喜欢追着许言跑。
下属说许言早几日前就醒了,且身体恢复差不多了,只是一直捂着消息,今日出院才没瞒住。
下午,盛见薇带着沈静漪,由小孩带路去逛了村里的赶集日。盛见薇买了一袋子的斑斓糕。
小孩停在一处卖乌龟的摊子前,摊子上有纸板写着,5-6公分的乌龟,20元一只。
盛见薇问她:“你喜欢乌龟吗?”
小孩答:“喜欢!”
盛见薇说:“那我送你两只,当是你带路的奖励。”
“谢谢姐姐!”
盛见薇让小孩自己挑,挑着挑着,盛见薇问老板:“老板,你这乌龟有五到六公分吗?我怎么看着只有两到三公分。”
老板道:“你把乌龟的脖子拽出来量,有5-6公分的。”
盛见薇听了这话先是一笑,随后冷森森地看着老板道:“你量身高的时候也把头发拽起来量吗?”
边上的沈静漪暗自弯了唇。
老板受不了盛见薇的较真,最后以买一送一的价格完成这单交易。
盛见薇逛累了,把沈静漪安置在一个阴凉处,让小孩陪着她,自己跑去买椰汁。
等她回来时,见沈静漪膝上放着一捧紫色的花。
她走近问道:“哪来的?”
沈静漪还没来得及说话,边上的小孩抢着回答:“刚才有个哥哥拿过来的,姐姐没要,他丢姐姐腿上就走了。”
盛见薇眼神盯在那紫色的花上,冷着脸捞起那捧紫色的花,丢在地上。
“有毒的东西不要接。”她语气非常不快。
沈静漪也听出来她恼了,忙拉了她手,“我是要拿去扔的,但怕你回来看不到我。”
盛见薇听后表情缓和了些,给她递上一瓶插了吸管的椰汁。
小孩也分得一瓶椰汁后,跟盛见薇说道:“我记起来了,刚才那个紫色的花是芜花,是田埂上的野花,全株有毒,闻久了还会头晕。”
“不过姐姐,你不是城里人吗?怎么会知道这种野花有毒?”
盛见薇当然不知道,她只是随口一说。
她道:“男的免费给你的,能是什么好东西?除了钱,其它都可能有毒。”
小孩问:“书上说的吗?”
盛见薇脸不红心不跳,“是的,书上的名言警句。”
沈静漪抬头望了她一眼,盛见薇望回去,大有你敢揭穿我试试看的意思。
离岛的前一晚,村子停电了。
盛见薇在桌角点了根蜡烛,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折腾出了一点薄汗。
“热死了。”她烦躁地踢了踢薄被。
过了一会儿,后背传来一阵凉风。盛见薇转身,发现是沈静漪拿了一本杂志,在给她扇着微风。
盛见薇舒服了不少,闭上眼睛享受着沈静漪的服务。她翻了个身,往里面了一点,沈静漪也跟着挨近她,给她扇着风。
盛见薇很快睡着。
半夜,盛见薇被热醒,一旁的沈静漪熟睡着,手搭在盛见薇的肩上,手上还拿着那本用来扇风的的杂志。
盛见薇把那本杂志抽走,刚一动,沈静漪就条件反射般拿起那本杂志,闭着眼睛,迷迷瞪瞪地给她扇风。
盛见薇一愣,盯着沈静漪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良久,她伸手,把那本杂志强行抽走。
她摇醒沈静漪,沈静漪清醒后第一句话是:“还是很热吗?”
盛见薇侧着身子,撑着下巴面向她,尾音拖着懒调:“沈静漪,你知道,你已经跟我结婚了吧?”
沈静漪轻轻点了下头,“我知道。”
“那......”盛见薇心如擂鼓,但面上装的一副从容的姿态,“你作为我的妻子,我给你尽点妻妻间的义务吧。”
话音刚落,没等沈静漪反应过来,盛见薇一个翻身,将沈静漪压在了身下。
盛见薇固住了沈静漪的脸,吻了上去。
第一个吻,落在了脸颊上,接着是下颌线。吻到颈间的时候,沈静漪因为敏感,瑟缩了一下。这下激起了盛见薇的兴趣,埋在她颈间来回碾磨。
沈静漪没受过这种酥麻的感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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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得主动仰起头,增大空间面积,让盛见薇的吻不走空一处。
不知是温度的原因,还是盛见薇本就体温高,贴在她颈间的唇瓣非常滚烫。
特别灼人。
“热吗?”盛见薇问着,没等沈静漪回答,沈静漪肩上的睡裙就被她往下扯了去。
盛见薇眉尾一挑,单手绕到身后解了她的束缚。
“沈静漪,睡觉不准穿这个。”说着,亲了亲。
温热的唇瓣覆在上面,松开时,留下一枚淡淡的红痕。
盛见薇点评:“唇齿留香。”
沈静漪听了这话,薄红的脸上一时都是羞意,她偏过头,不敢看顶在她下巴处的脑袋。
她被吻得全身发热,像躺在正午时分海边的沙滩上。
太闷了。
需要一阵疾风,来搅动这股热气。
下一场及时雨。
盛见薇就是这阵风。
屋里的门窗因风吱呀作响。
桌子上的烛火被微风拂动,晃了一晃,忽明忽暗。
盛见薇说:“岛上要下雨了。”
她笑了下,微微沁润了的手掐了掐她的腿。
沈静漪羞窘地闭上眼睛,双腿并拢。
盛见薇问:“不想么?”
沈静漪娴静的性子根本说不出口。
盛见薇做了个撤离的假动作,随即有一只手捉住了她,带着她往里走。
屋里的烛灯映着两人汗湿的脖颈,盛见薇的动作带着点生涩的急切,她观察着沈静漪的表情,以此来确认自己的学习答卷是否优良。
“薇薇……”沈静漪声音暗哑,面色潮红,眼角溢着生理性的泪花。
她眼神有些迷离,却还努力聚焦看清盛见薇的脸,睫毛轻轻颤着。
过了良久,烛火矮了一大截,新婚妻妻第一次的情事结束。
盛见薇上来吻了吻她的脸颊就要离开,沈静漪勾住了她的脖颈,主动亲了她的唇。
沈静漪刚刚有点失落,因为盛见薇从头到尾,都没有碰过她的唇。
见盛见薇没有反应,沈静漪又贴了贴。
正当沈静漪放弃时,盛见薇直接撬开了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两人的唇瓣都很软,也很契合。
契合到盛见薇头皮发麻,窗外又下了一场雨。
上午,窗外的鸟鸣把两人吵醒。
盛见薇睁开眼,率先入眼的是沈静漪白皙的后背。
她手搭在沈静漪腰上,半搂着沈静漪。
她收回手,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时间,从床上起来。她裸着身子,一头黑直长发披在后背,当着沈静漪的面在衣柜里找衣服穿上。
沈静漪看着地上散落着两人的衣服,身上的酸痛感让她忆起昨晚发生的亲密,白皙的脸上又浮上一层薄红。
昨晚,盛见薇跟她做到天明雨歇时才睡。
她累得眼睛都睁不开,盛见薇还把她搂起来喂水,喝完水听见盛见薇让她睡她就睡着了。
醒来时以为身上会黏腻,但发觉身上很干爽。
她目光深深望向盛见薇,盛见薇却没看她,朝她丢来一套衣服。
“穿衣服,过一个小时,黑镜就来接我们回家。”
她没注意到,盛见薇的耳朵根点缀着红。
盛见薇洗漱回屋后,沈静漪才穿戴好,正要挪坐到轮椅上。
“沈静漪。”盛见薇走近。
沈静漪坐在床沿上,“怎么了?”
盛见薇屈腿蹲下,抬头眸子闪动:“你那里......疼不疼?”
11. 第 11 章
盛见薇没经验,她昨晚的施展还是在沈静漪头发被烧焦那晚,拿手机偷偷找了学习资料看的。
只看了一遍。
她刚才洗漱的时候,看了自己的指腹,指甲边缘不是很平整。有点担心弄伤了沈静漪。
“还好。”沈静漪忍着羞意回她,她身子是有些轻微的不适,但只是发软,没大碍。
还好?那就是有点不好的意思。盛见薇是这样理解的。
她伸手将沈静漪抱到轮椅上。沈静漪去洗漱后,盛见薇在屋里收拾两人的行李。收拾完还热了牛奶和烤面包。
吃完早餐,盛见薇瞥见沈静漪锁骨上有一记显眼的红痕,找了件自己的白色薄衬衫让她当外套穿上,还给她系上了一条绿色的丝巾。
沈静漪动了下腰,穿衬衫的时候,因为有些酸软,蹙了下眉。
盛见薇看到了,误以为沈静漪是那处不适。
她帮沈静漪把衬衫领子理了理,“这里没有那方面的药膏,等回家我再帮你上药。”
“不用。”沈静漪偏过脸轻声道。
上午十一点,一辆黑车停在木屋门口,黑镜恭敬地站在车旁。
“小姐,太太,我来接你们了。”黑镜上前打招呼,熟练地接过盛见薇手上的行李。
盛见薇点点头,没等黑镜过来,直接上手把沈静漪从轮椅抱进后座。黑镜把轮椅折叠好放进后备箱。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木屋,往码头方向去。
沈静漪看向窗外的椰林,心里竟生出一丝不舍。这十来天在岛上的日子,虽然条件有些简陋,但让她格外安心。
盛见薇侧头看沈静漪一眼,随口玩笑道:“舍不得?那你留下来?”
“你留下来,我自然跟着你。”沈静漪轻声道。
盛见薇笑了声,“我可不留,这里蚊子多得能把我们两个人都吃了。”
车子开到码头,黑镜带着她们上了联系好的船。
沈静漪看着窗外的海水,脸色有些发白。
盛见薇察觉到了,问沈静漪:“是晕船么?”
沈静漪轻轻点了下头,“嗯。”
盛见薇要来晕船药,给沈静漪服下。沈静漪服下后脸色还是有些发白,盛见薇见了揽过她腰身,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休息。
沈静漪不知何时抓着盛见薇的一只手,闭眼睡着了。
船靠岸时,盛见薇没有叫醒沈静漪,抱起熟睡的人下了船。坐上轿车后,车子往家驶去。
到家时,黑镜没有上前,盛见薇熟练地抱起沈静漪往楼上房间走。
黑镜忽然发现,她家小姐挺会照顾人的。
以及,这对新婚妻妻,在岛上待了十来天回来后,两人身上多了一种自然而然的已婚感。
回家第二天,盛见薇被盛琬叫回老宅吃饭。她带上沈静漪,三人在老宅安安静静用了一顿饭。
饭后,盛琬问沈静漪会不会打麻将,沈静漪点了点头,表示会一点。
三人加上管家明姨,凑了四人开了一桌。
沈静漪在盛琬下家,不知是沈静漪运气好还是她牌技好,碰胡好几次。
盛见薇在她下家暗暗心急,用高跟鞋尖碰她小腿,想让她别胡了,她妈妈脸都黑了。
碰了沈静漪依旧不改,一本正经,表情认真继续胡。
“好了,不打了。”盛琬起身,往书房走。
盛见薇当即瞥向沈静漪,低声道:“我刚刚勾你腿你怎么不理我?”
“勾......哪里?”沈静漪疑惑。
“小腿......”刚说完,她才想起沈静漪跟她说过她小腿没知觉。
盛见薇从椅子上起身,“你刚刚怎么能一直胡妈妈牌呢?”
沈静漪抬头看她:“抱歉,我下次不胡了。”
“也不是不让你胡,是你太......算了,回家。”
“二小姐,夫人让太太过去书房一趟。”明姨走过来说。
“我知道了。”盛见薇应着,却推上沈静漪的轮椅,将她带出老宅门口。
“黑镜,你先送她回去。”盛见薇吩咐道。
沈静漪开口:“妈妈不是让我......”
盛见薇表情散漫地打断道:“没什么事,你先回家吧。我约了医生上门给你看腿。”
沈静漪微微点了下头,跟黑镜离开。
人一走,盛见薇脸色就沉了下来。
书房内,盛见薇向盛琬解释:“妈妈,我给沈静漪约了医生,时间快到了我就让她先回去。”
盛琬没说话,盛见薇心里惴惴,又提起笑道:“妈妈,沈静漪给你带的斑斓糕,你尝了吗?”
盛碗忽然问:“你真喜欢那个沈静漪?”
“喜不喜欢都已经结婚了。”盛见薇迎上她的视线,眼神里有股倔意在里头。
盛琬仔细打量她,说道:“你姐跑到岛上没找到你,藏村里去了吧?倒是没把自己折腾瘦。”
“我不会亏待自己,沈静漪有每天给我做饭。”盛见薇说。
盛琬问了一下她公司的情况,随后交代:“不要再去招惹许言。”
盛见薇想辩驳,但又怕她妈生气,最后憋出句:“楼是她自己要跳的,我没推她。”
“许言要是出事,许家和李家那里,我不好交代。”
盛见薇眸子深深:“那要是我出事呢?妈妈。”
盛琬没回答,盛见薇深吸一口气,把那晚车子被动手脚,掉进河里的事告诉了盛琬。并把下属查到的跟踪车子的信息,一并告之。这些信息都指向许言委托。
盛琬沉默良久,说道:“这件事揭过吧。”
盛见薇失望地走了,她就知道,作为一个私生女,她永远得不到公平的对待。
攀岩俱乐部里,岩壁上的岩点打着冷光。盛见薇长腿蹬起,手脚并用,指尖死死抠住岩点,用劲往上攀爬。
她越爬越快,动作又急又狠,像在和攀岩较劲。
爬到顶端时,她趴在岩壁上喘着气,眼神慢慢沉静下来。
下来时,俱乐部老板,同时也是她的好友苏青忍不住说:“你下次可以爬慢一点,安全第一。”
盛见薇脱下装备丢给她,“走了,下次找你吃饭。”
回家路上,夜色深沉。
盛见薇下车,走近客厅,看到沈静漪还没有上楼睡觉。
“还不睡?”盛见薇随口问。
“等你。”沈静漪轻声说。
“下次不用等我。”盛见薇边说着边上楼,沈静漪没走直梯,驱使轮椅跟在盛见薇后面走楼梯旁边特殊设计的缓坡。
抵达二楼卧室,盛见薇去洗澡。
洗完出来躺床上准备睡觉,想起什么,就问:“今天医生怎么跟你说的?”
医生看过她过往的检查报告,又检查了一遍她的腿,最后跟她说,要动个手术,但这个手术她做不了。
沈静漪如实告知给盛见薇。
盛见薇说:“我重新找,一百个,一千个里,总会有一个孙思邈的。”
说完没等到沈静漪出声,她很快睡着。沈静漪看着她的睡脸,慢慢靠了过去。
早上,盛见薇坐在餐桌,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
起身时,沈静漪犹豫了下问:“午饭回来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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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见薇想了想,说道:“回吧。”
十点的会议室,气氛很僵。
盛见薇她堂姐盛明雨觊觎人工智能业务,联合几位小股东提案,想将永赢科技并入盛家本部研发部。
说什么“整合资源,提升效率”,不过是想通过本部掌控芯片技术。
盛明雨在董事会上直言道:“永赢科技作为盛家参股子公司,核心技术理应由集团统一管理,见薇股份占比不足百分之五,长期独掌芯片,不合规矩。”
盛见薇笑了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她抬手示意助理,投影屏立刻弹出永赢股权架构图与协议相关条款。
“永赢科技的芯片生产线,专利池,全由我个人百分之百控股的海外信托管理,盛家本部仅享有优先采购权。”
助理又调出后台采购数据,盛见薇冷笑道:“盛家机器人业务90%的芯片来自永赢科技,库存仅够维持15天。”
“盛明雨,你负责的印度订单,每台设备搭载的芯片只有永赢能提供适配升级,逾期交货违约金按合同的30%算,用不用我帮你算算,15天后你要赔多少钱?”
几位股东都黑了脸,后悔参与盛明雨的提案。盛家本部去年人工智能业务营收10亿,其中三分之二仰赖永赢科技的芯片支撑,一旦断供,海外订单违约金就能让公司现金流断裂。
盛明雨无法反驳,永赢科技的归属协议是盛家本部当初求着盛见薇合作签的,如今成了她的护身符。
盛见薇见会上的股东都闭紧嘴巴,满意地起身,轻慢笑着丢下一句:“想动我的公司,先掂量一下能不能承受断供的代价。”
永赢科技顶楼办公室,盛见薇坐在办公桌后,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芯片代码。助理推门进来,放下一叠文件后又退了出去。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盛见薇瞥了一眼,是沈静漪发来的信息:【午饭做好了,还回来吃饭么?】
盛见薇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了。才想起来早上出门时应她的回家吃饭。她放下手机,打算忙完手头上的再回复。
刚放下,沈静漪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盛见薇按下扬声器,继续看着屏幕上的代码,“怎么了?”
“没什么,你今早不是说回来吃午饭么?”沈静漪的声音很轻,“我今天做了你喜欢吃的烤鳗鱼。”
盛见薇咽了下口水,脑子浮现出焦香的烤鳗鱼,上面还撒着一层木鱼花。
但,屏幕上的代码调试正到关键节点,她抽不开身。
“可能没有空回去吃饭了。”盛见薇随口道,“不然你把饭给我送到公司吧。”
挂了电话,盛见薇继续工作,没把送饭这事当真。
沈静漪当真了。
她让张姐给她找来保温盒,把饭菜装好,对守在门口的黑镜拜托道:“麻烦你送我去见薇的公司。”
“好的太太。”
当车子停在永赢科技楼下,沈静漪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自卑。
她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腿,出声道:“黑镜,麻烦你把饭送上去给她吧,我在车里等着。”
“太太,你不上去吗?”黑镜有些疑惑。
“不了。”沈静漪说。
黑镜没有多问,接过保温盒往里面走。
办公室里,黑镜敲门进来,把保温盒放桌子上,“小姐,太太让我把饭给你送上来。”
“送上来?”盛见薇看着她。
“是的小姐,太太还等在楼下。”
盛见薇看了一眼桌上的保温盒,指尖敲了敲桌子,“你下去接她,让她上来。”
“好的,小姐。”
12. 第 12 章
楼下车里,沈静漪正望着写字楼门口发呆。
黑镜快步过来,打开车门,“太太,小姐让您上去。”
“她......她让我上去?”沈静漪有些意外。
“是的,小姐亲口跟我说的。”
沈静漪犹豫几秒,心里紧张之余点了点头。
黑镜搬轮椅下来,熟练地打开,扶着沈静漪坐好后,推着她往里面走。
里面有员工好奇地看过来,不过第一眼是看黑镜,因为黑镜是老板身边的贴身司机。
眼下瞧见她推着一个坐轮椅的女人进来,好奇的目光才放到沈静漪身上。
沈静漪鹅蛋脸,气质娴静,眉眼温婉。那些员工投来的视线也只是停在她的脸上,并没有过多关注她的腿。
她们公司生产的芯片,不少装载在轮椅上,经常有坐轮椅的富商来体验。
瞥到轮椅扶手上的触屏板,不少人认出是与轮椅厂家最新研发合作的那款。
众人很快收回视线,忙自己的工作去了。
电梯打开,黑镜推着沈静漪走到盛见薇办公室门口。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盛见薇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黑镜把沈静漪送进去后,转身关门离去。
盛见薇靠在办公椅上,眼神沉静,看不出生气还是别的。
沈静漪看到被放在桌角的保温盒,轻声道:“我就是给你送个饭,没别的。”
盛见薇离开椅子,起身走过来,笑了下问:“那刚才怎么不送上来?”
“怕给你添麻烦。”沈静漪低着头。
“你给我添的麻烦还少吗?”盛见薇抬眉笑笑。
见沈静漪抿着唇不说话,她推上她的轮椅调整了一下位置,随后弯腰把她从轮椅抱到了沙发上。
沈静漪诧异,但没问。
盛见薇把保温盒拿过来,打开第一层就是焦香的烤鳗鱼。她没问沈静漪吃过没有,直接把筷子递给了沈静漪,自己拿着叉子。
“吃啊,看我做什么?”盛见薇叉起一块烤鳗鱼,放入口中,满足感在嘴里滋生。
两人吃完了保温盒里的菜,沈静漪收拾了桌上的保温盒。盛见薇带着她去后面的休息室洗手,顺便漱了口。
盛见薇抱起她,“要不要在这里睡个午觉?”
她说:“黑镜被我叫去办事了,要晚一点才回来公司。”
“好。”沈静漪勾着她脖颈,轻声应下。
盛见薇把她放在休息室的床上,随后拉上了百叶窗。
休息室里很静,盛见薇拉过薄毯给沈静漪盖上,翻过身,很快就传来了浅浅的呼吸声。
沈静漪靠近些许,看着她的后背,也渐渐睡着。
午后,盛见薇睡醒时,沈静漪还在睡着,侧躺着,面向她。长发散在身后,露出纤细的颈间。
岛上那一晚碾磨她颈间的记忆倏地袭来,让她心里的某种渴望悄然滋生。
盛见薇伸出手,搭在她腰上,指腹轻轻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
沈静漪睁开眼时,眼神还有点迷茫。
“你要忙工作了么?我这就起来回去。”沈静漪刚睡醒的声音有点软绵绵的。
盛见薇没说话,把床头的水杯递给她,沈静漪喝了两口她又拿过放回去。
“谢谢。”
沈静漪刚说完,就被盛见薇按倒在床上
吻,贴上了她的唇。
这次的吻没有急切,只有探究,以及品尝。
舌尖卷入进去时,沈静漪勾住了她的脖颈,忍着羞怯温顺地回应。
沈静漪喘着气时,盛见薇的唇瓣往下滑去,湿润的吻印上沈静漪白皙的颈间,一寸一寸,烫人的温度在皮肤碾过。
颈间是敏感之处,沈静漪情动地仰了仰脖颈,身子微微打着颤。
盛见薇在沈静漪锁骨上方重新留下一个吻后,从沈静漪身上起来。
她站在床边,“我让黑镜送你回去。”
“好。”沈静漪坐起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气息还没缓下来,脸颊上还有层薄红。
盛见薇要抱她起来时,沈静漪忽然捉住了她的手,犹豫道:“我想......”
她半天说不完整句,盛见薇等了会儿,耐着性子缓声问她:“想什么?”
沈静漪低下头,颇为难堪道:“我想换条裤子。”
盛见薇下意识看向她的裤子,沈静漪忙夹住腿,手放上去挡住。
“别看。”
盛见薇眉心一动,膝盖抵在床上,将沈静漪摁回床上。
“沈静漪,既然湿掉了,那我们继续吧。”
吻又覆了上去,力度比刚刚的重,也比刚刚的缠绵。
百叶窗外的阳光很暖,休息室里的不仅暖,还带着加湿器。
衣物被褪去,两人贴在一起,温度更上一层。盛见薇的动作没了上次的青涩,已经窥得入门的经书,在反复实践,细细调整。
方寸之地,两缓一重。
沈静漪一只手横档在半张脸上,咬着自己的手背,偶尔不小心溢出细碎的呻吟,就会闭上眼,把手背咬得更紧些。
盛见薇发现了,贴上去吻她,沈静漪乖顺地放开手,跟她亲吻。
等她吸着氧气,喘着气时,盛见薇吻在她唇角上,轻轻咬了一口,低笑着说:“沈静漪,我的休息室隔音的。”
她往上挑了挑,沈静漪猝不及防之下溢出声轻呼。
沈静漪面上潮红,又欲抬手去咬手背。
盛见薇有些恼,去咬她耳朵,“没听到我刚刚说的么?”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她耳尖,又放缓了声音,“沈静漪,我喜欢听你喊出来,像在岛上那晚。你唤了我很多次。”
话音一落,盛见薇的手又落重了些,她攀岩多年的爱好,在此刻有显著的成果。
“薇薇......”沈静漪的颤音低低的,有些柔弱,却有一种温柔的吸引。
盛见薇满意了,手上更卖力。
沈静漪又断断续续地唤了她好几声,换得盛见薇更贴近她一寸。
许久,沈静漪平缓下来,盛见薇趴在她枕头上,手还搂着她的腰。
过了会儿,盛见薇爬起来,“抱你去洗洗。”
沈静漪还没反应,身子就腾空被盛见薇抱了起来,进了浴间。
花洒的热水流淌在身上,沈静漪脸上潮红没褪完,神态还有一点醉酒的模样。
盛见薇搂着她,给她快速冲干净,裹了浴巾抱出来。她从衣柜找了套自己的衣服,给她穿上后把人抱到办公室的沙发上。
“在这等一下,我让黑镜现在过来送你回家。”
“我可以等你下班么?”沈静漪抬起头,声音还有点暗哑。
盛见薇稍愣了一下,随后低头散漫地拨了下沈静漪的头发,玩笑道:“你舍不得我?”
换往日,沈静漪的性子定会摇头否认或不说话。
但今天,沈静漪眸子深深看着她,脸上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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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点羞涩,轻声道:“是。”
盛见薇散漫的神情顿在脸上,很意外沈静漪的回答。她从小到大没有听过此类的话。
小时候,有段时间她妈把她丢别人家暂养,一个月来看她一次。每次要走时,她都会问她妈妈,你不会舍不得我吗?
第一次问,盛琬没有回答。第二次问,盛琬说不会。后面盛见薇又问了几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不会。盛见薇渐渐就不再问了。
盛见薇弯腰下来,给沈静漪扣上衬衣的第一颗扣子,勾唇笑笑道:“我的衣服你穿也合适,要是再长4厘米,更贴身。”
沈静漪沉思了会儿,略有为难道:“我今年29,应当是不会长了。”
“嗯,168就挺好的。”盛见薇说着刮了下她脖颈。
沈静漪缩了下,低头抓紧了衬衫衣摆。
“我今晚还要加班,会很晚,你先回家。”盛见薇往办公桌走。
“好。”沈静漪轻声应下。
没过多久,黑镜来敲门,带着沈静漪回去了。
盛见薇下班时已经晚上十点,回去洗完澡没多久就睡着。
沈静漪在她睡着后就会慢慢挨近她。
接下去几日,盛见薇都忙得很晚。她在设计一个ai风控模型。
期间沈静漪要来给她送饭,盛见薇都让她别送。她暂时不能分心。
这日,盛见薇用着早饭,发现沈静漪欲言又止表情看她,就问:“怎么了?”
沈静漪犹豫了下,说道:“我以前的一个朋友,说要来看看我。可以么?”
盛见薇放下勺子,笑道:“你住的又不是监狱,我可没拦着不让人探你。”
“嗯。”沈静漪应道。
晚上的永赢科技,盛见薇的办公室还在亮着灯。她设计的ai风控模型核心算法始终卡在数据加密层校验层。这模型能精准捕捉任何异常访问和数据拷贝的痕迹。
自盛明雨上次联合股东提案,她心就放不下来。她知道那些人眼馋永赢,肯定不会就此罢休,她要防患于未然。
看着屏幕上反复跳动的红色报错,她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坐了会儿,她决定先放过自己,缓缓再干。
她起身拿起包下楼,驱车回家。前几日她连着晚上十一点才下班回家,今日到家时八点。
临近家门,客厅里的陌生女声让她脚步一顿。
“静漪,你要是想离开,我有地方给你住。我现在独立了,有钱有工作,养得起你。”
沈静漪摇摇头,正要说话,便见盛见薇站在了门口。
盛见薇冷着脸走进来,“请问,你这是在教唆我妻子出轨吗?”
“不管你打什么主意,你听好,沈静漪现在已经是我的太太了。”
“你,你血口喷人!我没有教唆,我只是想让她获得自由。”
“宋思圆,你不要再说了,我过得很好。”沈静漪急忙喊停她。
“自由?”盛见薇走近一步,居高临下瞥她,“她跟你说过不自由?”
宋思圆张了张嘴,又沉默。
盛见薇又冷笑一声,嘲讽道:“现在来装什么好人?沈家被追债走投无路时你在哪?她出车祸躺医院时你在哪?”
“我当时在国外……”宋思圆支支吾吾道。
“在国外又不是在外太空,坐个飞机就能回来。”盛见薇笑。
宋思圆被呛得哑口无言,尴尬的表情没处藏,匆匆跟沈静漪告别了一声就灰溜溜离去。
13. 第 13 章
盛见薇直接略过沈静漪,径自上楼。
沈静漪反应过来追上去时,盛见薇已经进去洗澡。好不容易等盛见薇出来,她刚要说话,盛见薇又无视她,去了书房关上门。
沈静漪只好先去洗澡。洗完出来盛见薇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上床,慢慢挪过去,但身子不敢向往日那般贴着她的手臂。
静了一会儿,沈静漪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盛见薇的肩,“你生气了么?”
盛见薇翻过身,背对着她,没说话。
见此,沈静漪有些慌乱,“薇薇,我没有跟朋友说过那种话......我从来没觉得不自由,更不会有......有出轨的想法。”
盛见薇抬了抬头,说道:“你压到我头发了。”
沈静漪下意识后撤了些,还想说什么时,盛见薇已经拉上被子,关了灯。
第二天早上,盛见薇睡醒身侧的人已经起身。下楼时,餐桌上摆好了早餐,清粥、虾饺,还有一碟她喜欢的烙玉米,显然是沈静漪做的。
她没做停留,拿着包就要出门。
走到门口时,沈静漪唤住她:“不吃早餐么?”
“不吃。”盛见薇回头看她,说完却有些愣住了。
沈静漪坐在轮椅上,眼睛红红的,还有一些肿。
盛见薇即刻猜到,沈静漪昨晚在她睡着后,偷偷无声哭了一夜。
她心一软,折返餐桌,把包放下。
“放的蜂蜜吗?”她拿过那碟玉米烙问。
沈静漪意外她的折返,忙应她:“嗯,之前你说白糖口感不好,这次我放的蜂蜜。”
盛见薇没再说话,拿叉子吃了半碟玉米烙。
“还可以,你也尝尝看。”她站起身,拿上包出门前又拐进了厨房,跟张姐交代,让她煮两个鸡蛋,给沈静漪敷眼睛。
盛见薇出门后,沈静漪拿起刀叉,默默吃那半碟玉米烙。
接下来几天,盛见薇都没回家,住在了公司。她和下属熬了几天夜,直到第五天凌晨,屏幕上终于跳出校验通过的提示。
风控模型成了。
她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
盛见薇给在加班的下属一人发了二十万现金,又带着去吃夜宵庆祝风控模型的成功。
一行人去的是高级私密包间。下属大部分是女生,也有几个爱喝酒的,平时因为工作克制着,今天盛见薇开心,放话给她们休一天假,酒管够。
众人就喝起来了。她们喝高兴了没忘她们的老板,挨个过来给盛见薇敬酒。盛见薇招架不住,无奈笑说:“我们不搞酒桌那套,别来敬我好吗?”
下属接话:“我们不是搞酒桌那套啊,我们是由衷感谢老板给我们加班费。”
盛见薇莫名道:“你们给我加班,我给你们加班费,不是很正常吗?”
下属互相对视一眼,不言而笑。
盛见薇哪里知道,有些公司,只一味压榨员工加班,不给加班费,甚至还指责索要加班费的员工,美名其曰“要有为公司奉献的精神”。
此刻包间里的员工,心里都默契想着,只要不被开,就一直抱紧盛见薇这个老板。
放松的氛围下,盛见薇多喝了两杯,在酒劲上头前,她叫了黑镜来接自己。
黑镜赶来的时候,盛见薇的酒劲已经上来,走路试探性地走,由助理半扶着走出门口。
车子一到,车门拉开,盛见薇被扶进后座。
盛见薇转头,迟疑地开口:“沈静漪?”
“嗯,是我。”沈静漪轻声道。
“你怎么来了?”盛见薇问。
“听黑镜要来接你,我坐她车来的。”
“我当然知道你坐她车来,不然你开着轮椅来?”盛见薇笑了一下,因为醉酒又短暂闭上眼睛,“我是问你来做什么?”
“想见你。”沈静漪说。
盛见薇缓缓掀起眼皮,看向她。
沈静漪又说:“你好些天没回家了。”
盛见薇闻言轻笑,问她:“几天?”
“六天。”沈静漪垂眸道。
盛见薇不再说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到家后,黑镜先是扶沈静漪坐到轮椅上。沈静漪下车时,闷哼了一声。原本还闭着眼睛的盛见薇一下睁开眼,自己推开车门下了车。
“哎,小姐你慢点走!”黑镜刚把沈静漪扶到轮椅上,看见盛见薇自己下车,生怕她醉酒摔了。
沈静漪也紧张地回头看她,并伸出一只手。
盛见薇冷着脸走到车门另一边,拍掉沈静漪那只手。
“怎么回事?受伤了?”
沈静漪摇了摇头。
但黑镜直接交代了,“回小姐,太太因为着急去接你,上车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腿。”
盛见薇没说话,摆摆手让黑镜回去,表示自己可以走。黑镜在旁跟着,看着自家老板安全进了家门才撤。
盛见薇走在前头,沈静漪在后默默跟着。
上楼后,盛见薇回头,定定看了沈静漪一会儿,随后走近她。
忽然蹲下身子。
她指尖碰了碰她的大腿,嗓音较下车时温和,“是磕到这里吗?”
沈静漪静静看着那张此刻染着酒意的脸,似在确认这人话里的语气是否真的在关心她。
很快,她轻轻点了下头,“是。”
盛见薇站起身,没散完的酒劲让她晃了一下,立时被沈静漪扶住了。
“上床。”盛见薇站定后说。
沈静漪依言从轮椅挪坐到床上。
盛见薇又说:“裤子脱掉。”
沈静漪的耳朵慢慢红了起来,拉过一角被子盖着,脱掉了裤子。
盛见薇挨近床沿,一把拉开被子,捉着沈静漪的小腿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沈静漪见她目光直直看过来,脸上红了一片,忍不住低斥了一句:“薇薇。”
“别喊了,我在帮你看着。”
“膝盖上面一点有块皮肤青紫了。”
“我去拿药酒过来。”
话毕,盛见薇放开捉着她小腿的手,去楼下找药酒。
沈静漪脸上的红僵住,慢慢褪去。
原来,是她多想了。
没多久,盛见薇回到卧室,语气有些恼:“这张姐也真是的,药箱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药酒。”
沈静漪拉开她那侧床头柜的抽屉,“这里有。”
盛见薇抢过,有些凶:“沈静漪,你刚才怎么不说?”
沈静漪默了默,“你方才走得太快了。”
“我腿长,走路快也怪我吗?”盛见薇脾气上来了,不能听别人说一些不顺着她的话。
“还有,我走得快不是为了帮你拿药吗?你还要来怪我?”
盛见薇越说越觉得委屈,有一种好心白使了的感觉。
沈静漪去拉她手,着急地解释:“薇薇,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是我说话太慢,没有及时告诉你。”
盛见薇冷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她坐下来,倒了药酒在手上,搓开后,学着沈静漪上次给她揉腰的样子给沈静漪揉腿上的淤青。
沈静漪没有蹙眉,眼睛里还有淡淡的笑意。
揉完,盛见薇起身要走。
沈静漪一下拉住她手腕,惯性下盛见薇又坐回了床上。
“沈静漪,你干嘛?”
沈静漪声音里透着一丝紧张,“薇薇,这么晚了,在家住吧。”
“我不在家住去哪住?”盛见薇笑。
沈静漪松了手,红着耳朵不知说什么好。
盛见薇起身,拿了睡衣去洗澡。
洗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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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夜里两点。盛见薇躺下就关了灯,拉过被子,侧身睡觉。
几分钟后,她准备睡着时,背后忽然一热,两团柔软贴了上来。
腰上也搭上来一只手。
沈静漪的声音很轻,“薇薇,你还在生我气么?”
盛见薇回答得很快,“是啊,沈静漪。”
“怎么样可以不生气?”沈静漪问。
“约定的法则里再加一条。”
“加什么?”
盛见薇声音勾着调:“今后不准往家里带人,哪怕是小猫小狗,也全部禁止。”
“违反的话......”
“我答应你。”沈静漪声音平缓有力。
盛见薇有些意外,她刚才提的,相当于切断了她和朋友的人际往来。
让本就困于轮椅上的沈静漪,又少了一层与外界的接触的机会。
但,她可没强迫她答应,是沈静漪自愿的。
想到这,盛见薇翻过身,跟沈静漪面对着面。
“沈静漪,再有下次,我不会......唔......”
话被吻封住。
盛见薇刚松口,唇舌卷入的攻势非常猛。她肩被沈静漪的双手按着,人被压在底下。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沈静漪的强势。
黑夜中,喘息平缓之后,沈静漪的脑袋贴在了盛见薇的肩上。
良久,盛见薇不知睡没睡着,翻了个身,手臂极其自然地搂住了沈静漪。
早上,盛见薇吃完早餐后没有出门。她翻着杂志,抬头看一眼给她剥葡萄皮的沈静漪道:“今天休息,带你去逛商场。”
沈静漪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把剥好的葡萄递到盛见薇嘴边,轻轻点头应道:“好。”
上午,黑镜送她们到商场,之后就在她们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盛见薇带着沈静漪进了一家品牌店,服表生穿着新款服装在她们面前来回走。盛见薇看了会儿,侧头问沈静漪有没有喜欢的,沈静漪正要摇头,见盛见薇眉头往下垂,只能指了一两件。
“可以,但我觉得黑色高领束带那件也好看,你穿会很性感。”盛见薇客观点评道。她没问沈静漪意见,直接把觉得沈静漪穿上会好看的衣服都买了。
沈静漪没意见,只是略有羞涩。盛见薇喜欢的话,她当然愿意穿。
买完衣服,盛见薇弯腰拨了拨沈静漪长了的平刘海,拨开后,眼前一亮。
若说在岛上留着平刘海的沈静漪是青涩的,那么离岛之后,拨开刘海的沈静漪无疑是稍显成熟韵味的。
盛见薇带着沈静漪到理发室,沈静漪问:“是觉得我的刘海长了么?”
“不用留平刘海了,你觉得呢?”盛见薇问她意见。
沈静漪轻声道:“听你的。”
盛见薇满意地笑了笑,唤人来给沈静漪护理头发。自己在她身旁等着。
一个多小时后,护理结束,沈静漪的刘海被稍作修剪,中分开来,撇到额角两处。散在肩上的长发变得更柔顺黑亮。
与盛见薇那一头中分黑长直,近乎一样。
造型师打趣说了句:“盛小姐,你们这是情侣发型啊。”
盛见薇上前摸了摸沈静漪的头发,笑说道:“不是情侣。”
造型师正要解释只是开玩笑,盛见薇又道:“是妻妻。”
她说:“下次我太太过来,给她像今天一样护理就好,不用动她的头发。”
“好的,盛小姐,我记住了。”
离开理发室,时间接近一点。盛见薇正带着沈静漪打算去附近的餐厅吃饭,迎面撞上来一个人。
是上次教唆沈静漪离开的女人。
对方看见沈静漪,快步过来,伸手就想拉沈静漪的轮椅扶手,“静漪,我找了你好几天,你怎么不回我信息......”
14. 第 14 章
宋思圆手还没碰到,一直跟在旁的黑镜迅速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推开在一边。
宋圆踉跄着后退几步,“你干什么?”
盛见薇的尖头高跟鞋轻敲在瓷砖地板上,声音不大,却带着压迫感。
沈静漪在盛见薇生气前,赶忙开口道:“宋思圆,我不想与你有交往,不要再来找我,也不要联系我,你走吧。”
宋思圆愣了愣,没想到沈静漪会这么说,急道:“静漪,你是不是被她逼着的?你告诉我,我带你走。”
“她是我妻子,对我很好,你走吧。”沈静漪声音高了一些,眼神带着几分急切,她看着盛见薇的脸,生怕她像上次那样生气。
“黑镜。”盛见薇开口了,语气明显的耐心告罄。
黑镜已然了解当前状况,对面前这个想要带老板太太走的女人也没什么容忍,捏紧拳头上前一步,然后开始进行友好的倒计时,“一,二......”
她没能数到三,宋思圆已经被眼前身高接近一米八,捏紧拳头气势汹汹的黑镜吓得快步离开。
盛见薇高跟鞋落地的节奏比之前快,头也不回地跟黑镜说道:“去常吃的那一家粤菜馆。”
黑镜跟沈静漪对视一眼,两人忙跟了上去。
上车后,沈静漪观察着盛见薇神情,见她面色淡淡,试探地伸出指尖点了点她的腕骨。
盛见薇垂眼一看,笑了下,反手将沈静漪的手攥在了手心。
沈静漪见状松了口气。
第二天,盛见薇出门上班前,跟沈静漪交代,待会儿有东西送上门,让她签收。沈静漪没上楼,一直等在楼下。
上午十一点,张姐打开门,回头喊道:“太太,有您的东西送到,小姐出门前交代让您亲自签收。”
沈静漪转动轮椅上前,在业务员的签收单签下名。
张姐把送来的箱子推到客厅,在沈静漪的点头下将其拆开。最外层拆开后,露出一个木制箱子,箱子被张姐抱到桌子上。
沈静漪靠近,指尖触到木质表面,往上一顶,箱子被打开,露出里面的琴盒。
深棕色的的琴盒上镶嵌着细碎的金属扣。沈静漪呼吸一凝,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心跳开始加速起来。
掀开琴盒,一把深褐色的小提琴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中,琴身有着柔和的光泽,指腹摸上去,有温润的质感。
沈静漪的指尖在琴身上轻轻抚过。她拿起配套的琴弓,试着拉动了一下,简单的音节在客厅里散开,带着几分生涩,也有几分悦耳。
她低头看着琴身,忽然看见琴盒内侧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上面是盛见薇的字迹,笔画锋利。
【钢琴踩不到没关系,这个坐着也能拉】
沈静漪握着琴弓的手微微收紧。
她都知道,她知道她的遗憾,也知道如何不动声色帮她填补。
沈静漪将脸颊轻轻贴在琴身上,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客厅半洒进来的阳光,衬得拿着小提琴的沈静漪周身也柔和起来。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将琴夹在肩颈之间,指尖按弦,拉出一段清越舒缓的旋律。
放下琴后,沈静漪迫切地想打个电话给盛见薇,但担心打扰到她工作,遂发去一条信息。
【薇薇,礼物我签收了。谢谢你,我很喜欢。】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盛见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沈静漪,我可没说是礼物。随手买给你的而已。”
沈静漪听出盛见薇的尾音是上扬着的,不自觉弯了弯唇,她温声回复:“我非常喜欢。薇薇给的,于我而言,都是礼物。”
盛见薇呼吸一顿,觉得空气都带着暧昧的气息。她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最后沉声强调了一遍:“说了不是礼物,不要多想。”
说完就挂了电话。挂完没两秒,唇角又慢慢翘了起来。
下午,盛见薇发信息告知沈静漪,晚上陪同她出席一场晚宴。沈静漪答应下来。
盛见薇下班后亲自帮沈静漪挑了裙子,弄了个毽子半扎发的发型。而她自己,穿了个v领的裙子,头发披在肩上,弄了个一次性卷发。
两个人的气质,一个妩媚矜傲,一个娴静温婉。
风格不同,却又相衬相印。
夜色下来时,黑色轿车平稳驶入酒店门口。黑镜先下车,取出轮椅,由盛见薇抱着沈静漪到轮椅。
虽然轮椅是电动的,但盛见薇还是把手搭在了轮椅上,推着沈静漪进去。
盛见薇一双杏眼,眼尾又长,自带一双天生的漂亮眼线,卧蚕饱满。不笑的时候略显出一丝冷艳矜贵的气质。
她眉眼间带着点盛琬凌厉的神韵,周围人没跟她起过什么冲突,即使知道她是私生女,也仅在背后说道,明面上也是捧着盛见薇的。
宴会厅里灯光亮眼,盛见薇一路推着沈静漪走过,偶有三两人过来跟她打招呼,打完招呼才会把视线放到沈静漪身上。
每当这时候,沈静漪就会目光低垂,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但盛见薇会牵起她的手,自然地跟对方介绍自己是她的妻子。
沈静漪受到鼓励,挺直脊背,目光端正,礼貌看向对方,附和盛见薇的介绍。
应酬了一会儿,盛见薇将她推到一个角落的休息区,这里相对安静,还能看到窗外的夜景。
有公司老板找过来,盛见薇也没挪地,跟对方交谈起来,期间还顺手拿了一杯果汁递给沈静漪。
盛见薇讲话很有自己的风格,言语稍显犀利和压迫,但中场也会开开意想不到的玩笑,谈笑间明媚的笑容展露,对方不自觉间被她的魅力折服。
就这样,盛见薇跟对方谈成了一个合作。
沈静漪在旁默默听着,除了被她面上自信的神采吸引外,情不自禁心疼起盛见薇来。
她明明那么有能力,可那些人,提起她第一时间只想到她是“私生女”。那些人里面,就包括她妈。她很羞愧。
跟盛见薇结婚以来,她从来没觉得盛见薇狠戾,她只觉得她应该会很辛苦。
“沈静漪,不舒服么?”盛见薇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有。”沈静漪抬起头,目光深深。
盛见薇还要说什么时,手机震动起来。
她看了下是助理的电话,遂交代沈静漪:“你先在这休息,我去接个电话就回来。”
“嗯。”沈静漪应下,看着盛见薇转身去了一个楼道。
盛见薇离开没多久,几位打扮光鲜的男女走了过来,为首的是盛意另一个母亲李家那边的亲戚李红音,眼睛小,眼线拉得很长。
她围着轮椅转了半圈,啧啧两声,“这就是跟盛意她妹妹结婚的沈静漪?长得还行,可惜是个残疾,站都站不起来,坐着轮椅,带出来多丢面子啊。真想不通为什么要带出来,待家里得了呗。”
旁边的人跟着附和:“就是啊,盛家公司正在往上走,正是要脸面的时候,盛见薇好歹是个小盛总,身边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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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残疾人,别人会以为她有那方面的癖好呢。”
沈静漪脸色惨白,心里知道这是事实,说不出反驳的话。她掐着手指,正要驱使轮椅退开这方,一双手突然抵在了轮椅上方。
是盛见薇。
她刚接完助理的电话,公司ai风控系统监测到有异常数据流动,正想回来跟沈静漪说提前离场回去,就听到了这些刺耳的话。
盛见薇的眉眼压了下来,那双眼睛都是冷意。
李红音看到盛见薇过来,恨不得马上就走,但身旁的好友还在,不好落面,于是强装镇定道:“盛二小姐,我们就是跟你太太聊聊天......”
“聊天?”盛见薇冷声道。
她上前一步,将沈静漪护在身后,“聊我妻子站不起来?聊我有什么癖好?那你们小心了,我已经在设想你们没有腿,在地上爬的样子。”
李红音被她的话吓得发慌,却还是嘴硬:“我说的是实话啊,她本来就是残废站不起来,难道还不让人说了?”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宴会厅里响起,打破了原本的热闹。李红音被那巴掌打得偏过了头,脸颊瞬间浮起一个清晰的五指印,很显狼狈。
一时间,宴会厅的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连远处不明所以正在应酬的人都停了下来。
李红音捂着脸,又窘迫又生气,怒瞪盛见薇:“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盛见薇又上前一步,冷笑一声:“要帮你把另一边脸弄对称吗?我平时有点攀岩的小爱好,跟你保证,力度跟之前的一样重。”
李红音打着冷颤忙向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盛见薇的目光扫过她身旁的几个人,脸上笑着但语气冰冷:“再让我听到你们说我妻子的闲话,小心我打断你们的腿,丢河里喂鱼。”
那几个吓得连连后退,不敢再出声。她们清楚盛见薇的手段,盛见薇这人真的会说到做到。
盛见薇没再理会她们,转身弯腰,目光落在沈静漪泛红的眼睛上,语气温和下来:“我们回家?”
沈静漪点了点头,看着盛见薇毫不顾忌地维护她,心里委屈更甚,抬眼看她时,忍不住掉了一滴泪下来。
盛见薇抬手,指腹轻轻抹掉她的那滴泪,笑说道:“别哭,待会儿宴会上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将你骂哭的。”
说完,她起身推着沈静漪的轮椅,离开了宴会厅。
走出酒店,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沈静漪回头看向盛见薇,轻声说:“其实,我不在乎她们怎么说我。”
盛见薇挑了一下眉,“那你红眼睛做什么?”
“因为我,她们说你,我给你丢脸了。”
盛见薇停下脚步,脸上没了笑意,眼神复杂:“你觉得会吗?”
沈静漪唇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
黑镜把车开了过来,盛见薇松开轮椅,没有帮忙沈静漪上车,全由黑镜扶她。
沈静漪坐在车里,看着站在车外的盛见薇,“你不回家么?”
“晚点回,你先回去,我公司还有事。”盛见薇语气平平。
沈静漪还想说什么,盛见薇直接把车门关上,并示意黑镜开车。
黑镜驱动车子,慢慢远去。
车上,黑镜忍不住说了一嘴:“太太,小姐生气了。”
沈静漪轻声道:“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盛见薇生气了。她没有扶她上车。
15. 第 15 章
“盛总,ai的风控系统监测到,核心代码数据库在半小时前有异常访问记录,来源是研发部经理黎茉的工号。”助理说完递过平板。
盛见薇接过平板,指尖滑动屏幕,上面清晰显示着访问时间,还有一份未成功下载的“三代芯片加密方案”访问痕迹。
“黎茉?”她笑了一声,“盛明雨安插的人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助理补充道:“我们查了后台日志,她近一周内多次尝试访问加密数据库,还以“技术优化”为由,申请过两次核心代码拷贝权限,都被系统自动驳回了。这次应该是铤而走险用了破解程序。”
盛见薇把平板放在桌上,手指把玩着游标卡尺,“应该是盛明雨那边催她了。”
“盛总,要不要现在通知安保部控制黎茉?”助理问道。
“不用。”盛见薇沉思道,“她还没拿到真东西,现在动她打草惊蛇,抓不到盛明雨的把柄。”
且,她不确定这件事背后是否只有盛明雨一人操控。
“给她点甜头。”盛见薇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把这个放到黎茉权限能接触到的数据库里,留一个后门,植入溯源程序。”
“明白。”助理立刻去安排。
关掉电脑,盛见薇驱车回家。
客厅里,沈静漪换掉了宴会上穿的裙子,穿上了睡裙。她一直等在门口,见盛见薇回来,沉静的眸子总算是有了点波动。
“公司的事情很棘手么?”沈静漪出声问。
“解决了。”盛见薇一边说着,边抬脚上楼。
到了楼上,盛见薇在外间洗手间卸的妆,也就顺便在那洗澡,没回卧室里面洗。
等她洗完出来,等在门口的沈静漪把她吓了一跳。
“你在这里干嘛?”
沈静漪没说话,只一双盈盈如秋水的眼睛看她。
盛见薇见她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也不追问,往卧室走。
躺床上后,沈静漪也慢吞吞挪上床。盛见薇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躺好了就打算关灯,但沈静漪却忽然向她靠了过来,拉住她的手腕。
“薇薇,对不起。”沈静漪声音很轻。
“对不起什么?”
“我不该跟她们一样认为......”沈静漪顿了顿,有点难开口的样子。
盛见薇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唇角微微带着笑意,循循善诱道:“沈静漪,你说出来,我就不生你气。”
沈静漪受到鼓励,看着她的眼睛道:“不该跟她们一样认为,我会给你丢脸。”
“这就对了。”盛见薇拨了下她的头发,“你又不是有污点档案的那一类人,有什么丢人?”
“晚上被我打的那个李红音,她读书还没你多呢,毕业证还是国外买的。”
“她去何老师那上钢琴课的时候,何老师说她没音感,不想收她,她每次去就会带上一堆吃的喝的讨好老师。但老师最终还是没有收她,这才是丢脸。”
“我知道。”沈静漪说。
盛见薇笑说:“你当然知道,你跟她都在一个老师那里上课。”
“不是因为这个。”沈静漪道,她平常上课根本不关心老师教谁,新收哪个学生。
“那是因为什么?”盛见薇问。
“有次去上课,她将我拦在门外。她请了老师和其她人喝咖啡,跟我说没有咖啡的不能进。”沈静漪轻声说。
“那后面你进了吗?”盛见薇问。
沈静漪蹙了下眉,目光复杂地看着盛见薇。
“没有吗?”盛见薇见她这副神情,就以为没有进去。
沈静漪却说:“进了。”
“怎么进的?”盛见薇好奇,沈静漪的性子会强行闯进去吗?她觉得不太可能。
“你带我进的。”沈静漪目光深深道。
她那时被李红音以没咖啡的理由阻拦在门外,不想与人有冲突,正打算去外面买咖啡时,盛见薇却突然出现在门口,把自己的咖啡倒了一半在纸杯上,递给了她。
当着李红音的面,拉了她一把,让她进门。
她便是这时记住了盛见薇,但往后几年里,都没有和她有什么交集。
所以当盛见薇提出结婚时,她并没有相信她身上那些“恶名”,并且对盛见薇有着一些好感。
盛见薇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毛,“我不记得了。”
她那时上各种课外班补习班,上完这个老师的马上赶场上下一个老师的。忙得晕头转向。
还没独立,没有经济权,盛家人不喜欢她,没少受白眼。只能埋头各种学习,换盛琬多看她一眼。
“但是,我记得你是学金融的。”盛见薇说。
“嗯。”沈静漪轻轻点头。
盛见薇关了灯,说道:“明天我给你一笔钱,你看着怎么处置吧。”
“薇薇,我不行......”
"你确定吗?"盛见薇沉声道,“你不试怎么知道?况且我有让你试错的资本。”
说完她又翻了个身,背对着沈静漪。
“好,我试试。”沈静漪改口道。
过了会儿,盛见薇还是背对着她,沈静漪慢慢挨近她。
“沈静漪,你又压到我头发了。”盛见薇忽然出声。
沈静漪羞窘地连忙往后挪。盛见薇倏地翻过身,长手一伸,将沈静漪捞回自己怀里。
“是想要这样抱着睡么?沈静漪。”盛见薇声音勾着笑。
沈静漪稍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嗯。”
盛见薇满意笑了笑,随后懒洋洋地打趣道:“沈静漪,你知不知道你大我两岁?不应该是你抱我吗?”
“可以么?”沈静漪从她肩上抬起头。
“可以。”盛见薇笑。
沈静漪心如擂鼓,她试着伸手从盛见薇颈下穿过,盛见薇也很配合她。
于是,沈静漪反客为主,将盛见薇抱在了怀里。
脸抵在肩窝上的人,变成了盛见薇。
“感觉怎么样?”盛见薇问她。
“很好。”
软和,温暖,带着香味。
在她怀里的盛见薇很乖,抱起来很令她安心。
盛见薇说:“我这个人形抱枕要收费的,很贵。”
沈静漪将人抱紧了些,轻声道:“嗯,我会努力赚钱,赚的钱都付给你。”
盛见薇笑说道:“要是亏了怎么办?”
“那,你再借给我一些,我不会亏第二次。”
“可以,但我利息很高。”盛见薇说。
“没关系。”沈静漪道。
盛见薇笑了下没说话,抬了抬下巴,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眼而眠。
早上,盛见薇醒来还被圈在沈静漪怀里。她揉了揉眼睛,有些诧异,平时这个点,沈静漪已经起床到楼下吃早餐了。
“要起来了么?”沈静漪轻声问。
“嗯,要去公司。”盛见薇说着又闭上眼睛,还往沈静漪怀里蹭了蹭。
沈静漪看她这赖床的模样,忍不住轻轻抚了下她背,语气都不自觉带了哄人口吻,“那起来吧?我给你做早餐好么?”
盛见薇闷声笑道:“你是想抢张姐工作么?”
沈静漪窘,抚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不过,今天我想吃你做的。”
“好,你想吃什么?”
盛见薇开始点菜:“水波蛋,芝士焗番茄、薯泥厚切培根。”
沈静漪记下,“好,我现在就下去准备。”
她松了抱盛见薇的手,准备起身,盛见薇反倒搂住了她的腰,让她动不得。
“陪我再睡十分钟。”盛见薇把脸埋在她颈间,声音还有些困倦。
“好。”
十分钟后,沈静漪拍拍她,“薇薇,该起了。”
“嗯。”盛见薇闭着眼睛应,十秒后,松开沈静漪,从床上爬起来,进去洗漱。
沈静漪也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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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起床,驱动轮椅去外间的洗漱台洗漱。整理好自己,下楼跟张姐打了个招呼,随后开始做早餐。
盛见薇下楼的时候,沈静漪还有个水波蛋没做好。她怕盛见薇赶时间,就加快了手上动作,结果水波蛋破掉了。
盛见薇斜倚在厨房门口,笑道:“不急,我不赶时间。”
沈静漪耳朵微红,转头道:“你去餐桌坐着,不要在这看我。”
“好。”盛见薇了然应下,同时眼神示意一旁的张姐看着。
没等多久,水波蛋做好了,很成功。
沈静漪坐在盛见薇对面,期待的眸子看着盛见薇。
盛见薇没给任何评价,埋头就吃,但每样都只吃了一半。
“是不太好吃吗?”沈静漪犹豫了下问。
“好吃。”盛见薇答。
“那怎么不吃完?”她做的份量明明也没多少。
盛见薇站起身,“你不吃吗?另一半是留给你的。”
“谢谢你今天的早餐,我先去公司了。”她看了下腕表,拿起包就往门口走,“对了,午饭叫张姐做你喜欢吃的就行,我中午没空回来。”
“好。”
沈静漪还在恍然,盛见薇已经走了。
她看着桌上剩下的早餐,有些担心盛见薇没吃饱。
这边盛见薇刚到公司,就开始着手处理放下的网。得知黎茉顺利下载了她放的加密文件,并将文件发给了盛明雨,她便让助理通知黎茉到她办公室。
下午两点,黎茉站在办公室门口时还故作镇定,直到进去后,看到桌上打印出的聊天记录和文件下载轨迹,脸色瞬间惨白。
“盛总,盛总,我不是......”
“不用解释。”盛见薇靠在椅背上,指尖点点打印的文件,“要么签署离职协议,赔偿永赢科技5000万违约金,交出所有存储设备,且终身不得进入人工智能行业。要么,我报警送你进去,并以“商业泄密罪”起诉你。”
黎茉跪伏下来,趴在地上,哀求道:“盛总,求您放我一马!我是因为孩子在国外花销大,才昏头了想弄一笔钱。”
盛见薇起身,从办公桌走出来。
她抬起脚,高跟鞋踩在黎茉的肩膀上,“你养孩子没钱关我什么事?窃取数据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永赢一马?”
黎茉最后还是哆嗦着签了字。
消息传到盛明雨那边时,她得知黎茉被清理,自己的把柄被盛见薇握住,又急又怒。
她给盛见薇发了条信息:【关于黎茉的事,我想跟你谈谈,地点在江月阁包厢,算给你赔罪。】
盛见薇明知有诈,但也想把盛明雨背后的人拉出来,遂去赴约。
出乎意料的是,包厢里,只有盛明雨一人。
盛明雨跟她举杯:“见薇,以前是我不对,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盛见薇不说话,看她喝。
盛明雨又换了几套措辞,举杯喝酒。最后把自己喝到醉醺醺的。
她挨近盛见薇,盛见薇一把将她推开。
盛明雨开始嚎:“见薇......我都喝那么多酒跟你道歉了,你就不能跟我喝一杯吗?你好冷漠......”
盛明雨又扑了上来,眼泪蹭到了盛见薇衣服上,盛见薇一下子汗毛炸起,她站起身,皱着眉头,“滚开,别挨着我,我只跟你喝一杯。”
盛见薇没喝面前那杯酒,重新拿杯子倒了一杯。她心里生疑,象征性喝了一口。
酒液入口,带着一股糊嗓子的甜腻。
“你这什么酒?低血糖喝的?我不喝甜红。”盛见薇皱着眉,拿起桌上的温水倒了一杯,连喝几口过嗓子。
盛明雨突然阴恻恻笑起来,盛见薇不想看她发疯,站起身就要离开,起身瞬间,头晕目眩,身子也在发热。
“见薇,你不舒服吗?”盛明雨走过来,“那我让人帮你好不好?”
包厢门突然被打开,盛见薇抬头,她看见了一个熟人。
16. 第 16 章
盛见薇靠在椅子上微微喘着气,勾起唇笑道:“许言,原来是你啊。你永远只会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上次跳楼,这次要卖什么惨?”
许言一步步走近,到盛见薇面前,突然解起了衬衣领口的扣子。
“盛见薇,我知道你姐喜欢我,但我还没跟她上过床。”
许言把头发散下来,“你说,她要是知道我被你强迫......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说完,她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脚踩在地毯上,嘴角带笑往盛见薇腿上坐。
“噗。”
盛见薇手疾眼快地拿起桌上的那杯水泼在了许言脸上。
“盛见薇!”
许言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瞥见一旁的盛明雨在旁偷笑,“你笑什么?还不赶紧催一下盛意看她到了没有!”
盛明雨不满道:“你别管我。她这会儿应该到楼下了,你抓紧时间办你的事。”
许言知道时间紧迫,顾不得许多,直接扯开了自己的衬衫衣领,露出里面的白色内衣。
盛见薇低着脑袋,半倚在椅背上。见许言慢慢逼近自己,低声嘲笑道:“你想强迫我上你啊?许言,你真不要脸。”
楼下,黑镜在车里一直跟盛见薇挂着蓝牙耳机。听见提示词后,马上下车要上去。
“黑镜,请让我跟你一起去。”后座的沈静漪出声道。
沈静漪事先跟盛见薇说过要来接她下班的,盛见薇也没拒绝。
过来公司的路上,盛见薇让黑镜到这个酒店楼下等,并提醒黑镜挂上蓝牙,黑镜当即就明白了老板会有突发事情。
“好的,太太,不过我们速度要快一点。”黑镜没思考太久就答应了,因为盛见薇说过,沈静漪有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
沈静漪坐着轮椅进到酒店后轮椅开得飞快,她听到黑镜说速度要快,心里就有些不好的预感,她直觉盛见薇出了什么事。
黑镜忙跑着跟着沈静漪轮椅后面。
不远处,一个戴眼镜略显古板的女人看见黑镜快步走的身影疑惑了下,很快,她跟了上去。
沈静漪和黑镜从电梯出来时,跟另一部电梯出来的盛意迎面撞上。
盛意怒气冲冲,没好气朝两人瞪了一眼,随后朝包厢跑去。
黑镜也推起沈静漪的轮椅赶忙跟了上去。
包厢门被盛意叫来的人踹开,下一秒,她怒斥身后的保镖不准跟进来。
门被重新关上。
里面,许言敞开着半个肩,一边的内衣带子也滑在胳膊上,胸前皮肤有几道红色痕迹。
她看见盛意,慌忙抬手拉上衣服遮了遮领口,一副被欺负隐忍落泪的模样看着盛意不说话。
盛见薇斜靠在椅子上,见到沈静漪过来,勉强撑着椅子站起来。
沈静漪上前伸手扶住她,黑镜候在沈静漪身后。
“盛见薇!请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盛意揽住了许言的腰,压着一点理智向盛见薇发问。
盛明雨战战兢兢插嘴道:“盛意姐,见薇不是故意的,她好像吃错药了,才会强迫许总。”
“啪。”
话音刚落,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盛见薇的脸上挨了一记耳光。
“盛见薇你怎么可以......”
盛意话还没说完,脸上被人泼了一杯水。
沈静漪拿着杯子的手微微抖着,一双秀眉紧蹙,脸上是盛见薇没见过的生气模样。
“沈静漪!你竟然敢向我......”盛意又欲动手,盛见薇抬手挡下,将其甩开。
“盛意小姐,是你没礼貌动手打薇薇在先,恕我不能跟你道歉。”沈静漪冷着脸说。
在这间隙,盛见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动气的沈静漪。
盛意将许言护在自己身后,怒斥:“盛见薇!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我都当你玩闹,你现在竟敢招惹我的人!”
“我没有动她。”盛见薇拧着眉。
“她的衣服都这样了!你还否认?”
她又转头看向盛明雨,“你说她吃错了药?是不是?”
盛明雨快速点了点头。
盛意说:“是你给她下的药?”
盛明雨吓得猛摇头,“不,不是!”
“姐。”盛见薇忽然轻笑一声,“你把脑袋转一下看耳朵能不能扇到脸。”
她道:“我是被下了药,但我不是男的,没长那根烟头,不会像烟头仔们乱发情。”
“还有,许言的脸长得太方正,我看不上。”
“盛见薇!”盛意想喝止她。
盛见薇推起沈静漪的轮椅,路过许言的时候,她冷笑道:“许总,麻烦你下次用指甲挠自己栽赃嫁祸的时候,先仔细想想,对方有没有留指甲。”
“对了,我结婚了。自然是没有留指甲的。”
“毫无智商的蠢货。”
盛见薇说完没有再停留,推着沈静漪出了包厢。
门外,她跟戴眼镜的程家大小姐程清扬打了个照面,但她脸上火辣辣的,没心思做表面招呼。
到了车上,盛见薇力竭,靠坐在椅背上。她让黑镜叫了私人医生在家等。
沈静漪心疼地摸着她脸,给她擦着额上的汗。
到家后,盛见薇存了一点力气,强撑着进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出来时,私人医生刚到。
她把吃错药的情况大概跟医生说了,医生给她吃了两片药,让她多喝水。
盛见薇吃完药躺在床上,沈静漪在旁一直递水给她喝,喝了两杯之后,盛见薇不再接她递来的水。
她掀开眼皮看她:“沈静漪,我不是鱼。你再喂水给我,我就要被淹死了。”
沈静漪放下水杯,有些无措地看她。
“上来。”盛见薇低声唤她。
“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沈静漪调转轮椅,下楼去了。
再上来时,她手里拿了块冰过的冷毛巾,上床后靠近盛见薇,把冷毛巾小心翼翼地敷在她那轻微红肿的半边脸上。
“沈静漪。”盛见薇忽然出声。
“怎么了?弄疼了么?”
“你今天是不是第一次跟人动手?”盛见薇闭着眼睛问。
“嗯。”沈静漪轻声应。
“那你不怕吗?”
“当时没多想。”沈静漪垂下眸子,视线又落在盛见薇那张脸上。
她当时看见盛见薇挨了打,生气之下也没管盛意是什么身份,会不会报复她,只想着替盛见薇还击。
她以往遇到挑衅也只会绕开,即便有些生气,也是隐忍下来。
但不知怎的,这种事落在盛见薇身上,她便克制不了。
盛见薇伸手圈住了沈静漪的腰,枕在她的肩上,弯着唇道:“做得好,见义勇为的三好市民。不过,下次若有得选,挑果汁泼。”
不等沈静漪问,她就说:“果汁颜色鲜艳,有糖,泼在脸上会糊脸,黏得很。”
过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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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漪问:“还疼么?”
冰敷了十分钟,痛觉已经减轻了很多。但盛见薇却皱皱眉头说:“疼。”
冷毛巾被拿开,一阵凉风轻轻拂在盛见薇的脸上。
凉凉的,像冰过的羽毛扫过,带着些痒意。
盛见薇睁眼,见沈静漪贴得她极近,正朝她脸上吹着风。
她伸手捂住了沈静漪的嘴,目光幽深地看她一眼,将她按在怀里。
“沈静漪,别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她药效还没彻底过去,沈静漪来撩拨她,她一时更难受。
虽然,她可以让沈静漪帮她,但她不想沈静漪第一次的尝试,是帮她解药效。
沈静漪一开始不明其意,但被盛见薇抱在怀里后,感受到盛见薇比平常高的体温,也后知后觉悟了。
她靠在她怀里,耳朵有点红。她在想,盛见薇如果需要,她也可以的。
但,她等了好一会儿,盛见薇都没再出声。抬头一看,人已经睡着了。
医生开的药有催眠的功效。睡着了确实很有用。
沈静漪小心翼翼从盛见薇怀里挪出来,换了个姿势,反客为主,将盛见薇抱在自己怀里。
随之,带着些忐忑,在她受伤的脸上轻轻落下一吻。
第二日,盛见薇身体恢复后,开始反击。
昨晚盛明雨给她设套的餐厅,用的监控设备全是永赢的。她不再给盛明雨任何辩解的机会,让法务部迅速整理好下药的过程,连同泄密盗取数据的相关材料,一并提交给警方。
盛明雨试图找盛琬求情,但被盛见薇提前拦下。她将盛明雨多年来挪用公款,联合别家公司做空永赢概念股的证据,交给了盛琬。
“妈妈,请按我的游戏规则来,你也不想我把这些捅出去,让盛家颜面扫地。对么?”
话音刚落,盛琬有些压迫感的视线扫过来。盛见薇有些生理性地抖,但还是倔着一双眼睛迎上去。
盛琬忽然笑了笑,表示默许。
一周后,盛明雨因“诬告陷害”和“商业泄密协同罪”被判入狱,同时需赔偿盛见薇个人及永赢科技共计2亿的损失。
判决下来那天,盛见薇没去看,只是让助理跟进赔偿到账的情况。
盛见薇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以永赢科技的名义,向盛家本部提交了剔除不合格股东及管理人员的提案,要求彻底剔除盛明雨在盛家的所有职务与股份继承权。
在永赢科技的技术垄断压力下,还有见识了盛见薇怎么收拾盛明雨后,盛家本部没人反对。盛明雨被正式踢出盛家核心圈,再也不能参与盛家任何产业的运营和决策。
而许言,是盛见薇唯一放过的。
因为盛意向她求情了。
盛意说:“你小的时候,被本家的孩子欺负,被她们泼果汁,是我帮你泼回去的。你没还我这个人情就算了,你那个胆子大的妻子还泼水给我。”
“你放许言一马,我不追究沈静漪向我泼水的事。”
沈静漪胆子大?好像也是,不怕青蛙,也不怕盛意这个狂暴女神经。
“请你搞清楚,沈静漪向你泼水是因为你打我。”盛见薇勾唇笑说。
“你敢追究,我会弄死许言。”
盛意沉默了会儿,说道:“薇薇,你喜欢沈静漪。”
她又道:“你能一直护着她?除非你一直这么狂。”
盛见薇笑说:“为什么不能是她自己护着自己?然后顺带护着我。”
17. 第 17 章
那件事过后,盛见薇又开始忙碌起来。她白天忙着第三代芯片的升级调试,晚上回家会有意无意地给沈静漪讲公司的经营和策略。
这天下班,她坐在沙发上。沈静漪在看动物世界纪录片,她在看沈静漪的后脑勺。
良久,她做好了决定。
“沈静漪,过来。”
“薇薇?”沈静漪来到她身边。
盛见薇把平板推到她面前,指着上面的公司构架图,“这是海外销售板块,最近欧洲订单增长快,回款需要盯紧。这是供应链,芯片原材料供应商得再拓展两家,避免断供。”
沈静漪捧着平板,又听盛见薇在边上讲了许多。她稍一思索,凭借金融专业的功底,很快理清逻辑。
她给出建议:“薇薇,可以用应收账款证券化盘活资金,供应商这边,我试着帮你整理一份风险评估报告?”
“好。”盛见薇笑。
没过几天,沈静漪真的拿出了一份详实的报告,数据精准,建议可行。盛见薇又拿了一些不难办但有些纠结的难题丢给她,沈静漪几次都给出了一些不错的参考方案。
盛见薇有些意外,更多是惊喜。她直接把海外回款和供应商拓展的事交给了她。
沈静漪没多问,盛见薇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能替盛见薇分担一部分工作,盛见薇就不用那么辛苦。
盛见薇还叫了助理从旁协助她,她上手很快,从核对财务报表到对接合作方,条理清晰,从不出错。
她开始把更多的事情交给沈静漪,甚至白天有时会带着她去公司。
这天,盛见薇出门上班的时候又带上了沈静漪。
沈静漪被盛见薇推在办公桌后面,自己则躺在沙发上,她闭着眼睛懒洋洋道:“上午两个电话会议,你替我开,记录要点就行。下午的供应商对接会,按你那份报告的方案谈。”
“薇薇,这不太好吧。”沈静漪有些犹豫。
盛见薇闭着眼睛,“我很困,我要睡觉。”
说完翻了个身,背对着沈静漪。
“好,那你睡,我来处理。”沈静漪怕她恼了,忙将工作应下。
盛见薇一听,闭着眼睛笑。
渐渐的,永赢科技的办公室里,经常是沈静漪坐在办公桌后,从容应对各类事务,盛见薇不是在休息室补觉就是在沙发上看文件,偶尔回答一两句沈静漪的问题。
转眼一个月过去,沈静漪对公司事务已经上手,盛见薇正要进行下一步,永赢科技与别家合作推出的智能轮椅就出现了状况。
有客户在网上发文,孩子玩轮椅时因速度过快摔倒受伤,配图里小孩额头缠着纱布,轮椅翻倒在一旁,配文直指“产品设计缺陷,速度失控”。
消息被很多营销号转发,发酵得极快。
#永赢科技智能轮椅致儿童受伤#的话题迅速冲上热搜,网友纷纷指责产品不安全,质疑永赢科技不专业。
盛见薇第一时间召开紧急会议,让技术部彻查产品数据,同时决定亲自去医院探望。
沈静漪要跟去的时候,盛见薇没同意,“医院人多眼杂,也不知道对方讲不讲理。要是朝我扔臭鸡蛋,我是自己跑还是带着你跑?”
盛见薇本意只是想缓解沈静漪的紧张,却没想到沈静漪更担心了。
担心她真的会被扔臭鸡蛋。
等盛见薇离开时,她让黑镜驱车跟在后面。
到医院楼下,她本想下车继续跟进去,但黑镜没再听她的,将她锁在车里。
她只能远远看着盛见薇和助理提着果篮走进住院部。
半个多小时后,盛见薇一个人出来了。
刚才的探望不太融洽,盛见薇几次要反驳家属,助理都暗示她忍下,她便只好先行出来,助理在里面交涉。
她拿出手机要打电话,却发现关机了。正烦躁时,看到不远处的沈静漪正由黑镜扶着从车上下来。
沈静漪驱动轮椅过来,给她递了瓶水。盛见薇喝了一口,问她:“你怎么过来了?”
“怕你被扔臭鸡蛋。”沈静漪说。
“你想看我被扔臭鸡蛋吗?盛见薇笑了下,蹲下身子,伸手进沈静漪轮椅的侧袋扯了根数据线出来,插进扶手侧面的充电接口。
“借你的轮椅给我充会儿电。”盛见薇说着,连上手机。
轮椅的充电接口亮起微弱的蓝光,这一幕被不远处的路人拍了下来,随手发了朋友圈,配文“我好像偶遇了永赢科技的老板,在给手机充电,轮椅居然还有这种功能?”
没人想到,这条朋友圈被网友转发,很快扩散开来。
有人扒出沈静漪的信息,披露了沈静漪以前的过往,以及车祸致残要做轮椅的情况。
被拍的照片,盛见薇半蹲在轮椅旁,沈静漪坐在轮椅上,身子朝盛见薇倾着。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她们挨得很近。
紧接着,有人爆出:“那是永赢科技老板的妻子!她妻子坐的就是自家的智能轮椅啊!”
“老板太太亲自用,还带应急充电,看起来很靠谱。”
“说不定是家长没看好孩子?”
监测舆情的公关部即刻把这消息传达给盛见薇,并说有对应方案了。
盛见薇第一反应不是松了口气,听到消息的当下,重重摔上了书房的门。
她在里面把公关部骂了一通,责令她们想办法把热搜撤下去,公关部表示这是给自家智能轮椅宣传的好时机,还能顺便弱化家属控告轮椅有缺陷的那件事。
盛见薇看着热搜上一页页写着沈静漪车祸致残,昔日钢琴天才跌下神坛的信息,耳边又是公关部的苦劝,心里烦躁得不行,抬手把桌上的笔筒扫了下去,发出一声“嘭拉”的声响。
门外的沈静漪忧心忡忡,她看了热搜的信息,里面的标题都写了她是永赢科技老板的妻子。
她不知道她的影响会那么大,她有些后悔,她应该听盛见薇的,不要跟去医院。
盛见薇应该不希望自己跟她结婚的消息被外面的人知晓。
眼下,她一定很生气。
沈静漪觉得她应该向她道歉。
她敲了敲门,以为会没回应或是等很久。但没等几秒,盛见薇来给她开了门。
盛见薇手上还拿着电话,脸上有些冷,门打开后就转身往座椅走。
沈静漪驱动轮椅进去,隔着办公桌,在盛见薇对面等着。
盛见薇听着电话那边,面色越来越冷,“我不管你花多少钱,把热搜撤下来。轮椅的事技术部那边很快会给出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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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再重新拟方案。”
沈静漪心里一沉,她果然很生气,她不喜欢自己的名字跟她有关系。
盛见薇挂完电话,抬头看向她,“怎么了?”
“我来跟你道歉。”沈静漪说,“撤热搜的钱当你赊给我的,我以后会还你。”
盛见薇莫名地瞥她一眼,“沈静漪,你在说什么东西?你跟我道什么歉?我撤热搜为什么要把账记你身上?”
“我不该不听你的,跟去医院,害你跟我被拍。”
“不被拍的话,就不会上热搜,你也不会跟我扯上关系。”
“所以撤热搜的钱,我应该承担。”
沈静漪说完垂着眼,并不看对面的人。
盛见薇没马上说话,只是太阳穴一跳跳地疼。
“沈静漪,你很不想跟我扯上关系是吧?”盛见薇站了起来,起身往门口走,“我也不想。”
盛见薇面色冷沉出了家门。
沈静漪愣在原地,她不是那个意思。
盛见薇去了公司,亲自盯着公关部想办法把热搜撤下来。花了大价钱撤掉热搜,又让人把沈静漪的个人信息删了干净。相关搜索已经搜不到沈静漪车祸相关。
又开了个会议后,盛见薇偏头疼发作,回到办公室在里面的休息室休息,一边等着技术部出调查结果。
家里,沈静漪一直在客厅等着盛见薇回来。
但盛见薇没等到,等来了盛意。
盛意从永赢公司过来的,她去找盛见薇问她为什么不趁着热搜宣传智能轮椅,她有认识的媒体人可以帮忙。
盛见薇拒绝。在她接连追问下,她那个手段厉害的妹妹居然说不想用这种方式营销。
盛意不信,转头去问撤文的营销号。营销号说老板发了令,要保护永赢老板太太的个人信息。
盛意得知后在盛见薇面前笑她真喜欢沈静漪,盛见薇否认。
盛意又说了两句,盛见薇忽然捂着脑袋倒在了沙发上,脸色苍白。盛意吓了一跳,连忙叫了助理进来。
助理给盛见薇服了药,盛意才反应过来盛见薇的老毛病犯了。
她一时拉不下面子关心,从公司走了。走半道上又去找了私人医生,拿了盛见薇以前吃的药送过来她家。
“她回来还疼的话,你让她吃这个,这个药效好一点。”
“她怎么了?”沈静漪眼中急切。
“你不知道?”盛意皱眉看她,“公司有了舆论,她想着解决,想得头都疼了呗。”
盛意说完转身就要走,顿了下,又扫视了她一遍:“真不知道你给薇薇喝了什么人格转换汤,明明有很好的解决方案,偏要花大价钱撤热搜,保护你的个人信息。”
“换以前,她早就借机营销,可不管别人坐轮椅是什么原因,更不会觉得揭人伤疤是没底线的行为。”
“好笑的是,我这个妹妹现在说要保护你。”
盛意想到什么,忽然笑了一下,“沈静漪,你小心哦。你让她保护,就一直不要变。否则的话,她会让你见识到她的卑劣,和狠心。”
盛意离开了。
沈静漪完全不关心盛意最后说的那些话,她只知道,盛见薇现在不舒服。
以及,盛见薇撤热搜是要保护她。
18. 第 18 章
晚上下班,盛见薇在公司门口看见等在一旁的黑镜。
她上了车,问后座的人:“怎么过来了?”
柔软的指腹贴上她的太阳穴,轻轻按着,接着听见沈静漪柔和的声音道:“想见你。”
盛见薇勾起笑,没说话。
到家后,盛见薇去洗澡,洗完出来,沈静漪又等在门口把她吓了一跳。
“沈静漪,你喜欢以这种方式谋害我吗?”盛见薇拍了拍心口道。
“对不起,薇薇,我只是太着急。”沈静漪窘迫道。
“你急什么?”盛见薇微一挑眉道。
“想同你解释今天下午那些话,我是怕给你带来麻烦,给公司造成负面信息,不是不想和你扯上关系。”
“盛意小姐说,可以借助我的话题给公司宣传和稳定舆论,若是有用的话,我想帮你。”
盛见薇走到床边躺下,“你是真心实意想帮我?”
“是。”沈静漪轻声应。
盛见薇拍了拍枕头,沈静漪上了床。
盛见薇侧身躺着,撑着下巴,饶有意味地问:“沈静漪,你为什么想帮我?”
“不想看你头疼。”沈静漪抿了抿唇,吞下原本想说的话,找了个更合适的回答。
盛见薇愣了下,问:“你怎么知道?盛意告诉你的?”
沈静漪应道:“嗯,盛意小姐晚上过来了下,还给你带了止疼药。”
她顿了下,手指拉过被子遮住了半张脸,低声说:“但是我把药丢进垃圾桶了。”
沈静漪记着盛意打盛见薇的巴掌,盛意给的药她不敢给盛见薇吃。
盛见薇弯了唇,伸手将遮住她脸的被子拉下来,“做得好。”
沈静漪脸微红,“你头还疼么?”
“有一点。”盛见薇说。
沈静漪挪近她,伸出手,贴上盛见薇的太阳穴。
盛见薇舒服地闭上眼。
沈静漪唇轻启,“薇薇,让我帮你吧,不用撤热搜。”
“问题已经解决,睡觉吧。”盛见薇伸手搂过她,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早上吃早餐的时候,盛见薇告诉了沈静漪技术部调取出的后台数据,发现是客户私自破解了速度保护锁,解除了儿童模式限制,才导致小孩操作时速度过快失控。
上午,盛见薇当着媒体的面公布了数据证据,客户也承认了破解保护锁的事实,公开道歉。
媒体问盛见薇,被拍到坐轮椅上的女人,是否是她的妻子。
盛见薇靠近那个提问的媒体人,红唇皓齿地笑着道:“不错,正是我太太。”
事件真相大白,永赢科技不仅洗清冤屈,还因“老板太太亲测”和“应急充电黑科技”圈了一波粉,智能轮椅的订单量因此上涨。
家里的沈静漪看着平板上的采访视频,心中一热。
她又想起她们刚到海岛上,盛见薇误会她把雪糕给别人,跟她道歉后,在那炎热的中午,顶着大太阳,晒得脸红红给她带回来雪糕。
给她递雪糕的时候,眼里也是这种笑意。
下午,盛见薇提前从公司回来。沈静漪正在厨房准备晚餐,张姐在一旁打下手。
盛见薇斜倚在厨房门口,抱着手轻声笑:“做什么好吃的?”
沈静漪听了声音回头笑,“薇薇,你回来了。”她手上正在打着蛋花,报出菜名,“晚饭做羊肚菌蒸蛋,油淋鲍鱼、清蒸斑节虾、羊肉萝卜汤、白灼菜心。”
“有你喜欢吃的吗?”盛见薇走近,从她手里接过打蛋花的活。
“都喜欢吃。”沈静漪抬头看她。
盛见薇笑了下,没说话,把打好的蛋花交回给她就出去了。等沈静漪做好饭出去时,便见盛见薇躺在沙发上熟睡。
沈静漪驱动轮椅过去,伸手轻轻摸了摸盛见薇的额头,见她一脸倦容,心里泛起疼惜,不忍叫醒她。
张姐刚把菜端出来放餐桌上,响起细微动静,盛见薇就睁了眼。
“饭做好了么?”她声音带着点睡醒的哑,几缕长发贴在脸颊边,显得人非常柔和,乖顺。
沈静漪情不自禁地把手掌心贴在了她脸上,眸子深深地应她:“嗯。”
盛见薇看见她眼里流露出的情愫,眼睛眨了眨,唇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你的手有点凉,待会儿多喝点羊汤。”说着抚掉她的手,从沙发上起身。
沈静漪收回手,回握了手指,上面还带着盛见薇脸颊上的温度。
餐桌上,盛见薇每道菜都吃了好一些,沈静漪看着,面上显出笑意来。
饭后,盛见薇偷偷摸摸去找消食片吃,被张姐撞见,她忙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张姐严肃地点点头,背过身后就开始偷偷笑。
晚上洗过澡,盛见薇安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沈静漪洗完出来后,以为她睡着了,挨近她给她拉被子。
不料被子刚拉上去,手就被盛见薇捉住。
盛见薇睁眼,将沈静漪压在身下。手倏地往被子底下摸去,攥住了沈静漪的大腿。
“薇薇。”沈静漪眸子颤了颤。
“要不要做?”盛见薇笑着问,不等沈静漪回答,就伸手把垂落的长发在挽在后脑勺,随手团了个毽子头。
沈静漪闻言脸上已飞起薄红,手指紧紧攥着被角,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盛见薇了然,俯身下去,吻落在沈静漪的唇瓣上。起初是慢慢品尝,回味果冻般的温软,接着长驱直入,直达湿润的唇舌。
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氧气被卷完时,衣物被褪去。
盛见薇欲要起身,被沈静漪紧紧勾住脖子,双眼漫着氤氲水汽看她。
盛见薇笑了笑,低头下去继续亲她,亲得她软绵绵时,伸手在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东西。
挂着两个小铃铛的腿环。
她拿着腿环往下钻去,把腿环绑在了沈静漪的大腿上。腿环推上去,收紧。
勒肉感顿显。
非常适配沈静漪的酒杯腿。
盛见薇带着沈静漪的腿屈起来,让沈静漪看了个清楚。
沈静漪看了一眼,便羞怯地把脸偏过一边。她唇微张,好似说了几个字,但盛见薇一个字也没听清。
她在腿环勒出的那块亲了亲,连同温热的呼吸也喷洒在皮肤上,使得沈静漪一阵头皮酥麻的电流流过全身。
她眼睫颤了颤,羞得眼角都染了红。
盛见薇够上去亲她,“刚才说的什么?”
沈静漪抿住唇。
盛见薇见她不打算说,便拍了拍那铃铛,“告诉我,好么?”
叮铃声响起。
沈静漪呼吸一颤,轻声说:“我腿不好看……”
盛见薇听清后皱了皱眉,捏住沈静漪下巴,让她正视看自己。
“沈静漪,我记得我跟你说过......”
盛见薇低下头,唇瓣贴在她耳朵上,声音带笑:“很性感。”
她的手慢慢往下摸去,“最主要的,我很喜欢。”
沈静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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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子一愣,想分辨盛见薇脸上的表情时,盛见薇已经往下。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猛烈的阵阵酥麻感。
还有摇摇晃晃,声音不大不小的铃铛声。
唇瓣的碾磨,牙齿一重一轻的啃咬,像在认真且庄严品尝一颗熟透多汁的苹果。
盛见薇享用完,爬上来要跟沈静漪说给好评时,见沈静漪面上潮红,眼尾红红洇着泪,颈间闪着的晶莹不知是汗还是划下来的泪。
这一刻,心底泛起怜惜,以及,她之前不愿意承认的喜欢。
但她不可能是先说出口的那一个。
她低头去亲她。
带着赌徒的心态笑着问她:“沈静漪,你是不是喜欢我?”
沈静漪失焦的眼神慢慢聚焦,她摸上盛见薇的脸,轻声喃喃道:“喜欢你。”
“真的么?”盛见薇需要再确认一遍,因为她没从母亲身上得到过确认的完整的爱,面对伴侣的喜欢,她是迟疑的。
沈静漪勾着她的脖子往下压,仰头去吻她,说了第二遍:“喜欢你,薇薇。”
盛见薇心中欣喜,鼻中又涌起一股酸意,喜涩混在一起,眼中竟滴下泪来。
沈静漪见到她的泪有些不知所措,本能地去吻她的眼泪,哪知吻着吻着,泪水滴落越多。
沈静漪全身没什么力气,但还是翻了个身,将落得满脸泪的盛见薇抱进自己的怀里。
她心疼得不行,将人抱紧,轻声哄着她:“薇薇,不哭了......不哭了......”
盛见薇听见沈静漪温柔的声音,鼻中酸意更甚,埋在沈静漪颈间默声掉眼泪。
沈静漪感受到她的委屈,但不知她的委屈因何而来。她猜测着是不是因为不喜欢自己的表白?但盛见薇并不抗拒她的怀抱。
颈间的湿润凶了些,沈静漪不再多想,专心安抚怀里的人。
她一边低柔地哄,边抚她的背。就这样,盛见薇哭累了,在沈静漪的温柔安抚下渐渐睡了过去。
早上,盛见薇睡醒,手指摸到一片光滑的脊背。睁眼一看,她被沈静漪抱在怀里,圈得很紧。
记忆回笼,想起昨晚缩在沈静漪颈间哭了鼻子,悔恨地倒吸一口凉气。
她堂堂公司老板,在沈静漪面前掉眼泪?
她冷艳冷漠冷心冷情的形象崩了……
沈静漪被这动静惊醒,睁眼第一时间喊:“薇薇......”
盛见薇噤声,闭上眼睛想装睡。
沈静漪重新将她搂紧了些,“还困的话再睡会儿,离上班时间还早。”
盛见薇装不下去了,因为两人都没穿衣服,肌肤相触下,她心如擂鼓。
她睁眼道:“今天不去公司,休息两天,带你去度假。”
“好。”沈静漪拍拍她背。
听到沈静漪应了,盛见薇闭上眼睛,皮肤相贴下暖洋洋的,触感非常舒服。她想着再眯几分钟,谁知又睡了两个小时。
起床时,盛见薇怕沈静漪没吃早餐低血糖,抱着她去洗澡洗漱。沈静漪勾着她脖子,看着盛见薇的脸,目光缱绻。
盛见薇往日也没少抱她洗澡,但都带着点尽责任的感觉。
今日与以往日不同,盛见薇从床上抱她起来那一刻,她从她眸子里瞧见了明晃晃的珍视,与浓浓的情愫。
她也确认了,她被盛见薇喜欢着。
不是怜爱,不是施舍的爱,也不是同情的爱。
是被需要,被占有,来自爱侣、妻妻、枕边人的爱。
19. 第 19 章
下午,黑色轿车驶离市区,直奔郊外的山庄。
山庄依山傍水,空气清新,里面还有个果园。
盛见薇带着沈静漪到果园边,她怕有蚊子,就让沈静漪在边上,自己由老板带着下地亲手摘了几个橘子。
因下午太阳有些晒,盛见薇摘完橘子就同沈静漪回了房间。她躺在沙发上,正回着手机信息,一瓣橘子忽然抵到她唇边。
盛见薇张口吃掉,果汁在口腔中炸开,是清甜的。
她皱着脸骗沈静漪:“好酸。”
“是么?”沈静漪说着,放了一瓣进口中。
“薇薇,是甜的。”沈静漪品尝完下意识说。
盛见薇从沙发上坐起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我是甜的?”
沈静漪反应过来刚才说了什么,忙摇了摇头,盛见薇眉头一皱,她又点了点头。
盛见薇拍拍沙发,笑说道:“坐累没?上来休息。”
沙发不大,但能容纳两个人。
沈静漪上去后躺在外侧,盛见薇侧身搂着她。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盛见薇还能嗅到沈静漪唇边刚吃过橘子的清甜。
“我尝尝。”盛见薇说。
话落,她的吻就抵了上去。
她轻轻地吻着沈静漪的唇瓣,慢慢卷入她的唇舌,卷入的瞬间,沈静漪开始回应她。
两人又玩起了消耗氧气的游戏。
一开始,盛见薇没想着在沙发上做,本意亲下沈静漪就抱着她午睡。
但沈静漪身子太敏感了,没两个回合,她便发觉自己的膝上蹭到了一片冰凉的湿意。
夏天衣服布料薄,沈静漪的绿色裙子被盛见薇轻而易举地掀上去。
攀到她大腿时,盛见薇亲她唇角,“我们在沙发上做一次,好么?”
沈静漪面色薄红,破天荒强忍羞怯,应着出声:“好。”
盛见薇眼睛亮了亮,低头去吻她。
脸上,颈间,灼热湿润的呼吸一寸寸游走,身下又是一段段攀岩,每到一个攀岩点,沈静漪就会勾住盛见薇的脖子,圈得很紧。
沙发上的空间没有床上宽大,但因方寸间受限,两人贴得更近,更温暖,占有对方的满足感会更甚。
沈静漪脸上汗涔涔的,一缕头发贴在上面。盛见薇抱着她,拨开那缕头发,亲吻她脸颊,低笑着道:“沈静漪,要不要再来一次?”
沈静漪全身软绵绵,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望着盛见薇秋水如波荡漾的漂亮眼睛,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正要点头,盛见薇按住她唇,笑道:“沈静漪,你可真喜欢我。”
她搂紧沈静漪,“休息一会儿,晚上带你去泡温泉。”
沈静漪仰头吻了吻盛见薇,靠在她怀里,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接近傍晚,沈静漪悠悠醒来。
盛见薇叫了餐送来,让沈静漪吃饱后又休息一会儿,才抱着人去冲澡。
晚上八点,盛见薇抱着沈静漪下了私汤。
这里独栋庭院,环境静谧,隐私性强。
盛见薇给沈静漪准备了一条连体泳衣,颈间往下是中分开的,那道分界线没有马里亚纳海沟那么深,但也不算浅。
沈静漪刚穿上时,羞得不敢低头看。盛见薇自己也穿了条低线,风景也不错。
她见沈静漪只顾着害羞,没法好好放松,故意松开抱着她的手。
沈静漪怕水,往下坠了坠,忙勾住盛见薇的肩。
动作间,手臂紧贴在盛见薇的雪峰上。
盛见薇就笑着逗她,“挨得舒服么?”
沈静漪一听,忙挪开手,又往下坠去。
盛见薇捞住她的腰,沈静漪整张脸贴在温软上。
“沈静漪,你占我便宜!”盛见薇故作大声,像是抓到了不得的把柄。
“薇薇,我不是有意的。”沈静漪抬起头来,红着脸解释。
“什么?沈静漪你没有这个意思?”盛见薇假装恼了,瞪着她,“我身材也不差,你对此竟然没有想法?”
沈静漪不知作何解释,情急下勾住她脖子,上去吻她。
沈静漪的吻来势汹汹,带着不由分说的强势。
盛见薇回应的同时,搂着她往汤池边的阶梯坐下。
温泉水漫过盛见薇的胸口,沈静漪被她搂着坐在她的腰胯上。
胸腔中的氧气耗尽时,沈静漪主动松开了盛见薇的唇。她看着盛见薇被她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瓣,羞怯的同时心下却很满足。
她抬起指尖轻轻抹过盛见薇的双唇,温柔而认真道:“薇薇,我喜欢你。”
又一次的表白。
盛见薇捉过她的手指亲了亲,笑说道:“我知道,沈静漪你很喜欢我。”
“嗯。”沈静漪忽然贴到盛见薇耳边,亲她耳朵尖,手也往下游走。
盛见薇气息微喘,捉住她的手,“改天......今晚是给你放松的。”
这话不假,加上担心沈静漪经过下午那一番,还没有休息好。
假若要跟她在汤池里面做,盛见薇担心沈静漪给她做一半就歇气了。到时候弄得她不上不下,她还要分出力气抱沈静漪上去冲澡。
沈静漪眸子暗了暗,没说什么,却听从地收回了手。
盛见薇见她垂着眼,把腿上的人往上颠了颠,忽而说:“沈静漪,我也喜欢你。”
她眼神透着认真,没有平时散漫调笑的模样。
这是结婚以来,在沈静漪表白心迹后,她第一次,正面回应沈静漪的感情。
沈静漪睫毛轻颤,吻了吻她的唇角,心里那块不安落了地。
两人抱了会儿,盛见薇伸手在池边拿橘子剥开喂她,喂她吃了一半后,盛见薇眼珠子一转,把剩下的几瓣橘子掰开放在迷你版的马里亚纳海沟上。
埋头,模仿海鸥衔面包一样衔起橘子。
吃完那几瓣橘子,再抬头时,沈静漪脸上的绯色漫到了脖颈。
盛见薇笑着亲了亲她唇角,拿了岸边的遥控器,打开了投影,选了部加拿大的剧情片《直到树枝弯曲》。
电影开头就是几颗成熟饱满的桃子挂在绿叶的枝条上,背景音传来着沙沙的虫鸣声。
微风拂动中,一只手突然出现,将熟透的桃子摘下。
盛见薇看了看岸边的果盘,里面没有桃子。
为了好好看电影,沈静漪从盛见薇的腿上下来,坐到她身侧。
盛见薇看着电影画面,调整着坐姿,但总觉得不舒服。
沈静漪转过头问她,“怎么了?”
盛见薇说:“我骨头懒,想靠着。”
沈静漪伸手穿入水下,揽在她的腰上,温声道:“靠着我。”
盛见薇半个身子倚在沈静漪的肩上,背后是软绵绵的触感。
她没再调整姿势,安静地看起影片,不时吃几口沈静漪喂到她嘴边的水果。
影片中的剧情围绕着桃子展开,桃子的画面很多。
泡完温泉,影片还没放完。
盛见薇全身筋骨松软,她抱沈静漪冲澡出来,眼皮子打架,衣服也没穿,搂着沈静漪裹上被子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沈静漪望着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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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的盛见薇,本想起身拿睡衣穿上,但怕惊醒盛见薇,遂作罢。忍着脸上热意,与盛见薇相拥而睡。
盛见薇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来到了一处果园,果园满是成熟待采摘的桃子。桃子个大饱满,在阳光下泛着细细的绒毛。她想象得到,桃子一口咬下去,汁水会瞬间溢出。
她不是没吃过桃子,但眼下,却有些馋。
正盯着绿叶间的桃子,一只手倏地将她眼前那颗硕大饱满的桃子从枝条上摘下,递到她手边。
对面看不清脸的女人跟她说着话,她听不清,但她明白,女人的意思是让她尝尝。
她道了谢,擦了擦桃子的表皮,抵到唇边,轻轻咬下。桃子的汁水如她预想般溢出,香甜充斥着口腔。
她小口的咬着,舌头卷着果肉入腹。
她觉得这桃子格外好吃,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桃子。
她抬眼,找寻给她递桃子的女人。
女人就在她不远处,她走近问对方,是不是此处果园的老板。女人点了点头。
她心下一喜,掏出支票,“那好。我现在通知你,你的果园被我承包了。”
谁知女人竖起一根手指,朝她左右晃了晃,“不行。”
她觉得对方只是要加价,“你要多少钱?”
女人说:“我不要钱,我要你留在果园。”
她收起支票,“开什么玩笑,我要回去上班。”
她不再理会,转身往回走,看着手上咬了半边的桃子,把承包果园的失败宣泄在桃子上,恨恨地咬了一口。
一口咬下,桃子竟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
桃子......桃子成精了?
她以为是听错了,又拿着桃子缓慢靠近唇边,轻轻咬下。
“嗯......”
又一声!
她慌忙将成精的桃子丢开,快步往车里走。
她突然想起来,她是跟沈静漪来度假的。
沈静漪人呢?
想着身后的桃子精会追上来,她一边跑一边急切地喊沈静漪的名字。
“薇薇,我在这。”
一声轻柔地唤,将她从被桃子精追赶的梦境中拉出。
盛见薇意识渐渐苏醒,还没睁眼便觉脸上触感软绵绵的。
她眯了几下眼睛,缓慢睁开,入眼就是一对饱满的浑圆,跟梦里的桃子一样。
上面还印着几圈泛红的牙印。
盛见薇刚醒,这一幕对她冲击有点大。她哑声问:“我咬的么?”
“嗯。”沈静漪压着羞涩,声音应得很低。
盛见薇瞬时清醒了。
她支支吾吾道:“我不是......疼不疼?”
有些疼。
但沈静漪怕她自责,便道:“不疼。”
盛见薇偷偷瞥了一眼,上面的牙印上都微微红肿了,怎么可能不疼。
沈静漪看她皱着眉,摸着她脸,问道:“是做噩梦了么?”
盛见薇摇头又点头,沉默了会儿,告诉她:“梦见吃到了一颗很好吃的桃子。”
轮到沈静漪沉默了。
她的耳朵根慢慢染上绯色。
盛见薇继续道:“那桃子成精了,咬她会发出声音。”
话说完,盛见薇忽然想到什么,顿时看向沈静漪。
四面相对,两脸薄红。
盛见薇一把拉过被子,盖过两人头顶。
“沈静漪,我刚才听的声音是梦里听的,不真切。”
“你大发慈悲,再让我听一次,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