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真酒前男友竟是松田》 1、第一章 飞机在天空中掠过,留下一道白色。 桥本池音揉了揉太阳穴,过长的旅途让她有些偏头痛,她抬头确看了一眼行李领取处的号码。低头和自己机票上的那串字符核对确认。 没错,是这里。 时隔六年,终于又重新站在了这片土地。感受到手机震动,桥本池音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按下接听“摩西摩西。” “拜托大少爷再稍微等我一下。” “嗯,在等行李。” “什么都可以。” 电话那头是桥本池音的青梅竹马,目前在家族公司里做社长,是个忙碌的商界精英,之前还登上过美国的青年企业家榜单。 说起来他们其实也有两年多没见了,上次见面还是在曼哈顿,也只是匆匆见了一面,饭都没来得及吃。 前几天提起她回日本,这位少爷说什么都要来接机。 “景吾这里!”桥本池音冲那位只是站在那里就能吸引大部分目光的男人招手。 一身笔挺的紫灰色西装,显得整个人的身型非常挺拔。少爷本人也在享受来自四面八方欣赏的目光。 还是这么骚包呢,桥本池音推着行李箱,带着见到熟人的兴奋,脚步加快。 迹部景吾迎上去,和她轻轻拥抱了一下。 重新上下打量了身边的女人一眼“你这是什么不华丽的装扮。” 桥本池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oversize的粉色卫衣加灰色阔腿裤,舒适又方便,没什么问题啊。 迹部景吾伸手,修长的指尖夹起桥本池音头上的卫衣帽子,帽子下那张精致的脸完整的露了出来。 话虽如此,但即使没化妆,桥本池音的长相也不可能泯然于众人,只是面色看起来稍微有点憔悴。 “我可是乘了十三个小时的飞机。”桥本池音强调。又不是参加宴会,打扮的再精致有什么用,况且在飞机上呆了这么长时间,真的很累。 机场多的是跟她一样风尘仆仆的旅人。 她说着,从迹部景吾手上抢回自己的帽子重新带好。 “至少…算了。”迹部景吾叹了口气,主动接过桥本池音手里的粉色行李箱。“走吧,我定了餐厅。” 坐上停车场的那辆布加迪,桥本池音毫无形象的瘫在副驾驶。迹部景吾瞥了她一眼,没说话,默默的转动钥匙启动车子。 一路上桥本池音都在盯着窗外的景象,感叹和她离开时东京的变化。 目的地是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迹部景吾提前三天就定好的。只是桥本池音目前的穿搭和这家餐厅似乎格格不入。 实际上门口也贴着正装入内的规定,或许因为是和迹部少爷一起来的没人拦。 门口的接待当然认识迹部景吾那张经常出现在各大财经以及娱乐周刊上的英俊脸庞,好奇的看了一眼少爷旁边的女人,立刻直接带着两人进了包厢。 “你来吧,我都可以。”桥本池音翻了几页面前的菜单,就没了兴趣。她对食物方面没什么太大要求,如果给太多选择她一定会陷入纠结。 迹部景吾没有推脱,瞥了一眼厚厚的菜单,手上没有动作。 快速的报了几个经常点的菜品,甚至还有菜单上没有的主厨定制。 桥本池音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用牙齿把手腕上的黑色的头绳拽下来,蓝灰色长卷发被随意的扎了起来。 等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迹部景吾才开口问“那件事有进展了吗?” “还没有。”桥本池音神色平静。 十二年前,她的父母离奇失踪后,她就一直在查这件事,这这些年间从未放弃寻找。只是结果总是差强人意。 这次回来也是因为不久前找到的一些新线索,以及… “需要帮忙,随时。”迹部景吾边说边拿起醒过的红酒,红色的液体缓慢的倒进高脚杯,轻轻的晃了一下后递给对面的桥本池音。 “会的。”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她正在做的事情,危险程度极高,她不想牵连任何人。 两只杯子轻碰发出dang的一声脆响。 无论是她的或是她父母的事,一旦陷进去,绝无脱身可能。 晚餐十分美味,保证卖相华丽精致的同时味道也做到了极致。 结束后,迹部景吾把桥本池音送到了迹部集团新开的酒店。 其实桥本池音在东京是有住所的,只是很多年没人住,需要整理装修一下才能重新入住。在堪比城堡的迹部家和迹部家的酒店之间,桥本池音毫不犹豫地选了后者。 这家酒店风格更偏向一现代化,适合年轻人的高端酒店。 位置很便利,还提供用车服务,送餐服务等。对于桥本池音来说,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上楼前,桥本池音张开双臂抱了一下自家幼驯染,轻声道。“谢谢。” “欢迎回来。”迹部景吾没有送他上楼,目送桥本池音进了电梯才转身离开。 房间在顶楼,风景极佳。坐在沙发上就能看到270度的东京夜景。 桥本池音瞥了一眼窗外,径直走进卧室把自己抛在床上,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几分钟后,桥本池音猛的又坐了起来,用力揉了揉头发,不情愿的拿起掉在床边的手机回复那条不得不回复的消息。 ———配合波本。 波本,一瓶威士忌。 她眯了眯眼,记住一同发来的联系方式后,熟练的删掉信息。 桥本池音听说过波本,一个很快就拿到代号的厉害男人,擅长获取情报的神秘主义者。 神秘主义者这种东西是在搞批发吗,这种人设最近很吃香?实不相瞒,她曾经也是一个神秘主义者。但这条赛道开始拥挤。 头顶的灯光刺的让她有些睁不开眼,桥本池音揉着眼睛,缓慢的靠着床头坐了起来。没想到刚才就那样睡了过去。 她按亮手机屏幕,上面的时间十分惹眼。 四点二十。 等适应了光线,桥本池音光着脚下床走到柜子边打开中间的minibar,从里面拿出一瓶水。 一口气喝掉半瓶,重新躺回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心里十分焦躁。 桥本池音咬唇,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片刻重新坐起来,穿好鞋又出去了一趟,手里拿了一瓶红酒回来。 这种时候也不讲究要不要提前醒酒,发现自己忘记拿酒杯后,嘴唇对着瓶口直接仰头就喝了下去。 入口是浓厚的酸涩味,没有醒过的酒在口感上并不好,即使它很贵。 蹙着眉喝了小半瓶,才把剩下的放在床头柜上。 玻璃轻微的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关了灯,再次躺下,紧接着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桥本池音又一次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喝酒助眠似乎对她没用呢。 眼神落在刚才剩下的半瓶酒。 咕嘟咕嘟几乎快要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滑落,经过下巴后滴到锁骨上,有些痒痒的。 桥本池音抽了张纸,擦过后,犹豫了一下然后拿起枕边的手机,解锁后打开了音乐软件。随意选了一个钢琴专辑点开。 舒缓的音乐声从喇叭里放出来,桥本池音睫毛微微颤动,盯着天花板。 随机播放的那首钢琴曲似乎有些熟悉,她咬唇,蠢蠢欲动的手,终究还是没有把那首曲子关掉。 好多年前她还靠着它入眠来着。 少女时代,音乐教室的门口,那个有着一头卷毛的黑发少年不容拒绝的抬起手臂,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霸道的拍在她的耳侧的墙壁上,把她困于墙壁和他的身体之间。 鼻尖触碰着他身上柔软的衬衣布料,清晰地可以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木质香味像是肥皂水,又像是柠檬草。 关于说了什么,桥本池音的记忆并不清晰,或者说当年的她似乎也没怎么听清。 那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生距离这样近…音乐教室里传出来的,就是现在播放的曲子。 桥本池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隐约觉得自己好似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只是醒来的那一刻就忘的一干二净。 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只知道那一定是场美梦。 手机的铃声吵得她有些头痛,她挣扎着睁开眼睛。一只手在床上摸索着声音的来源。 “摩西摩西。”有气无力的接起电话,桥本池音换了一个趴在床上的姿势,一边脸颊紧紧的贴在枕头上。 重新闭上眼睛。 “你不会还在睡吧。”音调上扬,对面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 “…你很闲吗,大少爷?”听到熟悉的声音,桥本池音迷迷糊糊的吐槽。 “啧,本大爷亲自喊你,你还不领情。”迹部景吾不满。 “没事的话,我继续睡了。”桥本池音有气无力地说,也不知道昨天是几点睡着的,头疼的厉害。 少爷一定不知道她还需要倒时差这件事。少说也得两三天,才能恢复作息正常。 对面沉默了一下“你要不要看看现在的时间。” 桥本池音又打了个哈欠,把手机拿开了一些,用力眨眼,试图看清楚上面的数字。 13:56 哦,原来已经是下午了吗。她揉了揉眼睛,听到电话那头的人又说。 “晚上,给你接风。” 接什么风,她不需要。桥本池音拍了拍一旁的枕头。“我…” 那头仿佛猜到了她想拒绝,立刻补充道“三点我去接你。”语气不容拒绝。“赤司也去。” 嘟嘟嘟… 桥本池音手一松,任由手机躺在枕头上。闭上眼睛,片刻,她用力揉揉自己的头发,心有不甘的坐起来。 她真的好困! 可被喊醒之后很难再睡着,她干脆盘腿坐在床上,重新拿起手机。 视线慢慢聚焦,一条消息提示飘在最上面,她毫不在意的点了一下。 ———美味餐厅大赏,近日东京都内出现了许多令人期待的餐厅…… 广告啊… 桥本池音叹气,正准备退出,忽然看到一条不得了的东西。 她脸色忽然一僵,整个人仿佛被石化。 ——最近还好吗? 时间显示是凌晨发出的,这条信息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收件人是她好多年没联系又害怕联系的男人。 她揉了下眼睛,再次确认。 桥本池音眼神呆滞地盯着手机屏幕,距离消息发送成功,已经过去七八个小时了。 屏幕上却没有任何新消息提醒。 那个人他没有回复。 桥本池音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删掉,然后直接关闭了app,掩耳盗铃的清理了后台。 她很困,要睡觉来着,没错,很困。 躺在床上脑子还在不停的思考。等等,他会不会是已经更换了联系方式,就算换了联系方式没有通知她也是正常的,毕竟当年是她把人甩了。 算了。 桥本池音越想越烦,干脆把手机扔在床上,自己穿上拖鞋去书桌前拿起上面的客房菜单,眼不见心不烦。 目光直直的盯着上面的文字,看着看着那些字符逐渐变得有些模糊,一道身影在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浮现。 桥本池音用力摇头。 可恶,这么多年过去,松田阵平那个家伙对她的影响力怎么还这么大!《 》 2、第二章 在回来的飞机上桥本池音也曾想过,东京这么小,如果她和松田阵平偶然在街上遇到,怎么办。 脑子里闪现过无数种可能性。 她是应该优雅的说好久不见,还是应该装作是陌生人,亦或者请他喝杯咖啡叙叙旧…… 而现在仅仅是一条发出没收到回复的消息,就让她有这样大的情绪波动。 不该,大女主不该是这样的。 当初是她提出的分开,被甩的前男友不回复也很正常吧。 菜单还摊开在桌子上,可桥本池音却不想吃了。 她站起来,把昨天随意丢在门口的行李箱拉进卧室,打开后摊在地上,把衣服挂进衣柜。 房子没收拾出来,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整理好桥本池音坐在床边,垂眼看刚刚被扔在床上的手机。纠结过后,她拿起来又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手机,再次把手机扔回床上。 动作一气呵成。哈,她才不是想看那谁谁的消息。 手机在柔软的大床上弹起,跳了两下,忽然发出消息提示声。 亮着的屏幕朝上,桥本池音立刻把手机拿起来。 身体一瞬间突然变得僵硬。 松田阵平。 砰、砰、砰,有力的心跳声似乎环绕在她的耳边。直到手机黑屏。 重新点亮屏幕后,维持着盯着屏幕上的消息继续发呆,迟迟没有点开。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手腕酸痛,才终于有所动作。 ——好着呢。 看到这三个字,桥本池音愣了一下,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没忍住笑出了声。 “真好,他似乎和以前一样。” 情绪来的快走的也快。 桥本池音收敛笑容,不禁开始想松田阵平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回复她的,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对她又是什么样的想法。 如果他已经有了女朋友,她也会尽力……全力祝福?才怪,不尽力拆散已经是她仁至义尽了。 话虽如此,桥本池音一想到这种可能,心里就酸的要命,比连吃十个柠檬还要酸。 大不了她也重新再去找十个八个帅哥做她男朋友。 但回消息的手格外诚实。 ——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你好就好… ——好的收到 她看着自己已经输入好的几个字,斟酌了很久,反复输入又删除,删除又重新输入。终于稍微正常了一些。 (喂,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吗)pass (阵平酱,我还可以这样叫你吗)pass (你现在在做什么呢)pass (想你…啾咪)pass ——祝你一切顺利。 他应该不会回复了吧,桥本池音紧紧握着手机,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眼神有些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 嗨呀,谁让松田阵平是在她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唯一喜欢过的人。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听过吗,等她经历的多了自然也就不会在意这一两个小卡拉米了。 少爷的铃声打断了她。 “下来。” 走出公寓楼,桥本池音一眼就看到了路边停着的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迹部景吾带着墨镜,看到人,下车走到副驾驶,绅士的帮桥本池音打开车门。 少爷的品味一如既往的高调。 目的地是许多年前就十分有名的形象工作室。几名工作人员早早的就在门口等候迎接。 “小型聚会不需要这样隆重吧。”不过是接风而已,用得着这样吗?桥本池音怀疑的看向迹部景吾。 桥本池音也曾是这家店的常客。 vip室中间的架子上,那些被挂出来的礼服基本都是一些华丽且贵气逼人的限量款式,繁杂精致。 “谁告诉你是小型聚会。”迹部景吾挑眉。 专门为她办一个正式宴会?桥本池音微微张开嘴巴,变成一个小小的o型。不是她自以为是,而是迹部景吾真的做的出来这种事。 迹部景吾摸了摸鼻子解释“是铃木家的宴会。” 好,是她自作多情了,大少爷只是缺少一个女伴找她凑数呢。说什么接风,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迹部景吾谈不上心虚,不过刚开始没讲清楚,的确是他故意的。“给你的接风宴还在准备。” “达咩,有时间和一起吃个饭就好。”桥本池音随手从架子上指出一件看起来顺眼的礼服。“这件怎么样?” 工作人员立刻取出衣服,展示这件礼服的全貌。 礼服是长款,裙摆最长的地方几乎到脚腕,单肩款式,会露出一部分后背的皮肤,银灰色且镶满碎钻的裙子,十分挑人,可以说绝大多数人都没办法驾驭。 可桥本池音从小美到大,美而自知,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还算华丽。”迹部景吾肯定了桥本池音的眼光。“不过我觉得旁边那件红色更好。” 桥本池音看了一眼迹部少爷所说的那件礼服,水红色的鱼尾裙,胸口镶嵌了几颗南洋珠,裙子尾部镶满碎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好看是好看,只是在别人家的宴会上穿这件过于显眼了。 “过几天接风宴穿。”迹部景吾挥挥手,另一名工作人员立刻把价值不菲的礼服取下来,去柜台打包。 都说了不需要什么接风宴,桥本池音用力捏了一下迹部景吾的手臂。让工作人员把她选的那件银灰色礼服拿到试衣间。 桥本池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多了一丝迷茫,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精致的发型妆容服饰,每每打扮过后,就需要时时刻刻的注意礼仪和仪态,一刻不能松懈。 迹部景吾的西装和桥本池音是同色系的银灰色,可以想象的到他们两个一起在宴会上会怎样出风头。 “出场费是另外的价钱。”桥本池音看着迹部景吾递出来结账的黑色卡片,玩笑道。 “酒庄里的珍藏任你挑。” 桥本池音眉头微动“你说的哦。”原本只是玩笑,不过提起酒庄,她就来兴趣了。 少爷的珍藏那可都是好东西。尽管她不算特别爱喝酒,但稀有的珍藏又有谁能拒绝呢。 帅气社长和美人的组合,在哪里都会受欢迎。 桥本池音很久没有参加过类似活动了,头顶的吊灯富丽堂皇,光线有些刺眼。她挽着迹部景吾的手臂,脸上挂着礼貌又标准的微笑。 “好久不见音音。” 赤司征十郎一身暗红色的西装衬托出他挺拔的身姿,精致好看的五官变得更加深邃。 那双帝王之瞳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许久未见的好友,冷漠的俊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好久不见阿征。” 桥本池音松开迹部景吾的手臂,上前一步抱住许久不见的另一位幼驯染。啧啧,这么久不见,童年的两位玩伴竟都变成了霸道总裁。 以前明明都是一起玩泥巴的。 迹部景吾轻车熟路地拿了两杯香槟,递了一杯给桥本池音。三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叙旧。 迹部家和赤司家的两位优秀继承人在哪里都是活招牌。很快就有不同的人过来搭话。 对于能站在两位精英继承人身边的女人大多数人都是好奇的。毕竟这两位往常参加酒会的时候,很少会和女士交流这么久,更何况几乎寸步不离的带着一位女伴。 不远处短发女生穿着酒红色的长裙,脸上表情有些纠结,终于还是向这边走来。 “是池音姐姐吗?” 桥本池音扭头,短发女生的脸和记忆中的慢慢重合。 “是我,好久不见圆子。”上一次见铃木家的小姐还是在许多年前,那个时候,铃木园子不过三四岁的样子。 没想到铃木园子还记得她,这孩子现在应该是在上高中吧。 时间过得真快。 铃木园子不好意的笑了笑。“我还以为看错了呢,好久不见池音姐姐。” 铃木园子从小就是个颜控,不论是桥本池音还是桥本池音身边的两位少年,她都记得非常清楚。 铃木园子拉着桥本池音叽叽喳喳的说了会儿话。突然一拍脑门,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等着她的朋友。 “池音姐姐,我们交换一下号码吧。”她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兴致勃勃的输入桥本池音的号码“我先不打扰你们了,回头联系。” 说着,朝三人挥挥手,又风风火火的去找不远处穿着白色长裙的黑色长发女生。 “年轻真好。”桥本池音轻笑。 迹部景吾对桥本池音的点评不置可否“你是在说你老了?” “你才老。”美少女字典里没有老这个字! 迹部景吾没空斗嘴。“我去那边打个招呼,照顾好她赤司。” 听到迹部景吾的话,桥本池音撇撇嘴,她又不是小孩,不需要特别照顾。 “音音,我们去那边坐坐。”还是那个熟悉的温柔的阿征啊。 桥本池音点头,两人刚准备走过去宴会厅的灯光忽然灭了,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桥本池音紧紧的握着高脚杯,手指不停地收紧。周围的嘈杂声通过耳朵在她脑子里被放大,手心开始冒冷汗。 抬头,黑暗中,模糊的晃动的影子让她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这是很多年前就有的后遗症。 桥本池音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 啪,是什么破碎的声音。 手心的刺痛让桥本池音下意识地松开手,似乎是什么东西的碎片叮里当啷的落了一地。手里大片的带着鲜红色的玻璃碎片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赤司征十郎侧头,逐渐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看到身边人的颤抖。他伸手拉住桥本池音的手腕,一丝黏腻感让他微微蹙眉。 正打算说些什么,一声刺耳的尖叫回荡在宴会厅。 片刻,灯光重新亮了起来。 赤司征十郎眼神毫无波澜的看了一眼被吊在宴会中心华丽的吊灯下,前后晃动的尸体。 低头视线落在了桥本池音垂在身体一侧还在不停往下滴红色液体的手。《 》 3、第三章 “怎么回事?”迹部景吾在灯灭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往回走。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锐利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桥本池音还在滴血的手。 眼中满是诧异与不赞同。 “不小心用力过猛了呢。”桥本池音不好意思的笑了,余光看向宴会厅中间无法被忽视的吊在上面来回晃动的“人”。 桥本池音的态度让迹部景吾十分火大,都这样了怎么还笑得出来。“你是白痴吗。” 迹部景吾紧抿双唇,赤司征十郎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桥本池音眨眨眼试图缓和气氛“抱歉抱歉,下次再也不会啦。” 道歉的话耳熟极了,很久之前也被某个小时候做错了事的小姑娘常常挂在嘴边。 实际上却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离三人最近的侍者震惊中被赤司征十郎唤回了神,匆匆跑开去拿医疗箱。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突发事件上,宴会角落的休息区空了出来。 迹部景吾一言不发的拉着桥本池音去那边坐下。赤司征十郎拿到医药箱后,坐在了桥本池音的另一边。 两个人配合着,一个人拿纱布和药水,一个人托着桥本池音的手不让她因为疼痛乱动。 喂喂,不至于吧! 更加清晰的感到手上传来的阵阵疼痛后,桥本池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轻点。” “知道疼了。”迹部景吾语气嘲讽,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变化。 轻一点是没有办法让某些人长记性的。因为一个意外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真是太不华丽了。 “轻点!拜托小景。”桥本池音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努力让自己不要痛呼出声。 问就是后悔,那股情绪来得太突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徒手捏碎玻璃杯。她可真牛x啊,看了一眼桌子上被取出来的玻璃残渣,桥本池音感叹。 果然,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迹部景吾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忽然骄傲起来的桥本池音“走吧去医院。” 临时的包扎只能短时间止血而已。 “是不是要等警察来才能离开。”毕竟发生了案件。 迹部景吾皱了皱眉“紧急情况。” “我没事放心吧。”她也不想因为这种事成为全场的焦点,桥本池音求助的眼神投向赤司征十郎。 习惯了疼痛感,也不是不能忍受。 “等会儿吧,正好我也去医院一趟。”赤司征十郎缓缓开口。 桥本池音疑惑“阿征去医院做什么?” “去看朋友。”因伤就住在附近的米花中央医院的人,想来近期也快要出院了。 朋友?桥本池音正想问一句是不是她认识的人,一道清脆的童声打断了她的话。 “大姐姐,你受伤了吗?” 桥本池音转头,一个穿着蓝色西装带着红领结的眼睛小男孩站在桌子面前,盯着她手上的纱布看。 “嗯,不小心被玻璃划伤了。”桥本池音满足了小朋友的好奇心,语气温柔的回答。 “大姐姐认识刚才死掉的阿姨吗?”小男孩故作天真的问。 桥本池音怔了怔然后摇头“不认识呢。” “你是上次的侦探小鬼。”迹部景吾抬眼看过去,眼中带着些探究。 上个月在迹部家新开的商场里他见过这个小鬼。 那天剪彩仪式出了点意外,这个孩子和另外几个孩子玩什么侦探团游戏,不过最后案件能顺利解决也和他们有关。 “迹部哥哥,赤司哥哥,又见面了。”江户川柯南朝迹部景吾打招呼。 迹部景吾眉头一挑和赤司征十郎对上视线,似乎在问你怎么也见过这小鬼。 “上周新宿那边的新开的酒店出了点事,这位江户川小朋友帮了不少忙。”赤司征十郎笑了笑。 “巧了,这孩子也在迹部家的商场帮过忙。” 江户川柯南略感尴尬,掩饰性的挠挠头“没有啦。”这是什么修罗场吗!一个新开的商场,一个新开的酒店,都出了事,而他,名侦探江户川柯南…竟都在场。 虽然并不觉得是自己的原因,但忽然有些心虚怎么回事。 等等,他不是来调查这次案件的吗! “小小年纪,这么厉害呀。”桥本池音没想到这孩子和身边的两个男人都有些渊源。 江户川柯南脸上嘿嘿笑了笑,正想继续打探消息,门口处忽然一阵嘈杂,为首的警察穿着黄棕色的风衣,带着人走了进来。 桥本池音想起后来去上警校的那两个人,不自觉的往警察队伍里面看了一眼。 听说他后来去做了警察。 好吧不在。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开。 没多久就有警察过来做笔录,是一名短发的漂亮女警察,姓佐藤。 全程几乎都是迹部景吾在回答问题。 有关死者的身份其实迹部景吾是知道的,是藤井家的大小姐藤井美树。 要说交集,却是几乎没有的,藤井美树继承了家族产业,却没有经营天赋,这些年来,藤井家的产业几乎要被败光了。 “所以你们三个和死者都没有任何关系。” “是。” “警察小姐,我们可以离开了吗,我的女伴受伤了。”迹部景吾边说边指了指桥本池音。 手上缠着的纱布几乎被血液浸湿,看起来不大好。 佐藤美和子把手里记录的小本本递给迹部景吾“麻烦写下几位的联系方式,我去申请一下应该就可以离开了。” 走之前,桥本池音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移开视线时,不小心对上了不久前刚见过的小男孩的双眼。 她微笑着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心里却有些疑惑,现在小孩子都完全不害怕尸体吗?脚步不停的跟着两位幼驯染离开宴会现场。 缝合好伤口,已经将近晚上九点,桥本池音和迹部景吾按病房号去住院部找赤司征十郎。 打开病房门,里面的人桥本池音立刻就认了出来。 青峰大辉。 赤司征十郎的中学同学,好多年前,在赤司征十郎的邀请下,她和……曾一起去看过比赛。 这位现在可是日本炙手可热的篮球明星,没想到会在医院见到。 “你好青峰君,打扰了。” 青峰大辉打量门口忽然出现的两个人,男人他认识,他目前所在的俱乐部有迹部家的赞助,旁边的女人… “你…你和赤司是幼驯染。”青峰大辉反应了一会儿才依稀认出面前的女人。 有点印象,但不多。 桥本池音愣了一下,点头。“我姓桥本,桥本池音。”青峰君一看就是忘了她的名字。 “怎么连个护工都没有。”迹部景吾一进门就四处打量,一边皱眉,青峰大辉是他俱乐部旗下的王牌,理应有最好的待遇。 难道是那边的负责人出了纰漏?少爷皱眉。 “不需要。”青峰大辉立刻拒绝,好不容易把上一个护工请走,他可不想再给自己找一个麻烦。 赤司征十郎的声音同时响起来“这家伙不需要。” 简单聊了几句,赤司征十郎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放下一颗剥好的橘子站起来。 “好好休息,宵禁时间要到了。” “嗯,老子最多再两天就能出院。”青峰大辉对自己这次受伤不以为意,本来就没什么大事,以他的身体素质,马上就能好起来。 桥本池音视线落在青峰大辉打着厚厚石膏的小腿,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两天能出院的样子。 到酒店已经将近零点,桥本池音瘫在沙发上,右手上的纱布缠的厚厚一层,很不方便。 缝合伤口的麻药效果也正在消退,她从身旁的包里拿出医生开的止痛药,又从沙发侧面的mini吧里拿了一瓶冰水。 吃了止疼片,桥本池音从包里掏出刚刚发出声音的手机,看了一眼,有两条未读消息。 最新发来的是一分钟前,来自少爷的嘱咐。 ———明天医生11点前上门换药,记得定闹钟。 第二条是…… from松田阵平,发送时间是两个多小时前。 桥本池音心跳忽然加快,还以为不会得到回复了。她正襟危坐,微微侧着头快速点开了那条信息。 ———那是当然啊! 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又看,她没有再继续编辑。 等所有的事情都解决,到那个时候松田阵平还没有女朋友,要不就努力一次。 那双帅脸确实没有代餐。《 》 4、第四章 “我什么时候可以拆纱布?” 被迫成为家庭医生忍足侑士一边收尾一边回答“一周,但至少修养一个月。” 忍足侑士和桥本池音也是中学同学,两人曾是挚友。 从前因为迹部景吾的缘故也时常一起行动。后来桥本池音转学后,还当过她一段时间的恋爱(狗头)军师。 以忍足侑士多年的纯爱小说经验,当年不停的为桥本池音的初恋出谋划策。直到桥本池音分手后出国两人才慢慢的成为了偶尔节日互相祝福的手机普通友人。 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忍足侑士放开那只缠满纱布的手。“你也太狠心了,把自己的手搞成这个样子。” 真是的,什么时候年轻的院长大人还要来做家庭医生,他真的好难。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惊讶了。“我已经深刻反省了。” 桥本池音站起来,拿了瓶矿泉水递给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拧开喝了一口,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口问“你回来和你前男友说了吗。” 想到自己看的那些小说,和当年为桥本池音恋爱付出的日日夜夜,忍足侑士就很好奇。 按照某些文学作品,一般初恋回国,肯定要和前任偶遇,或者专门去找前任复合却发现前任已经有了像初恋的现任,三人彼此感情纠葛极限拉扯这样的发展。 桥本初音池音摇头“没有,我暂时不打算和他见面。”他们现在还不适合见面。 想到那几条短信,桥本池音勾了勾唇,有那些就已经够了。 “那……说真的,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和小景……” “不考虑。”知道忍足侑士要说些什么,桥本池音立刻打断。 “啧啧。”忍足侑士叹气“行了,那我就先走了,下午还有会诊,有空再叙旧吧。明天还是这个时间。”说完拎起医药箱站起来。 “之后我自己换就行。” “你自己?”忍足侑士狐疑的看着女人“死心吧,我已经答应小景了。”忍足侑士没有松口,如果不来了,他可没办法和那位大少爷交差。 “你干嘛那么听他的。”桥本池音撇撇嘴。 “没办法,少爷也算得上我的投资人呐。”忍足侑士耸耸肩,表示无奈。 行吧,桥本池音耸肩。其实她也可以投资,不过想到她的大部分吧资产都是迹部景吾帮忙找人打理的,就有点说不出口。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啧啧。 “好好养伤,这段时间不要吃刺激的还有油腻的食物。”余光看到床头的红酒瓶“酒也少喝。” “知道啦医生大人。”桥本池音夸张捧脸。 把人送走后,桥本池音立刻就把医嘱抛在脑后,换上衣服就打算出门。 在宴会场看到那具尸体的瞬间,她脑子里的系统久违的下达了这道指令。 (请宿主务必在明天下午两点前完成任务。附:地图jpg.) 系统给的地址,是宴会上的死者藤井美树家的老宅,有些年头,但出事前藤井美树一直住在这里。 目的地离她有点距离,尤其是在图纸上看,十分偏僻。桥本池音打开手机,查询日本的叫车软件。 司机是个四十岁左右,头发稀疏的男人。在看过地图后,表情纠结的开口“这个地方……”太偏僻了,回来的时候根本拉不到客人,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去。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包车。”桥本池音从包里拿出支票簿,写下一个数字。“等我打电话再来接我。”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天上下起了小雨,目的地的别墅周围没有任何其他建筑,孤独的立在山林之间。 桥本池音下车,留好了司机的电话等司机离开后才走近那栋房子。从包包里拿出手套帽子口罩带好,又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物件,放在智能门锁上。 啪嗒一声,门开了。 桥本池音闪身进去,门重新被关上。因为目前没人在这里居住的缘故,空气里带了一些灰尘的味道,不至于呛人,却让人有点不舒服。 屋内的装饰简约,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人像画,看起来像是藤井美树。 (请找到藏在书房的黑色u盘。)系统的指令在此刻出现。 桥本池音花了十积分让系统探查,确定没人后,她打开手电筒直接上楼。 即使在白天,室内的光线并不好,书房在二楼最里面,桥本池音环顾四周,打量整个书房。 左右两边的书柜门全部是透明的,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她径直走到桌子前拉开抽屉。 里面有一支笔,和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的合照,女人是藤井美树,她身边的男人,应该是她两年前就失踪的同父异母的弟弟藤井一鸣。 关于这个人桥本池音查过,他的失踪充满了蹊跷,也有点莫名其妙,好像是被人安排好的。 难道是什么豪门大剧之继承者之姐弟风云? 她惯例摸了一下抽屉顶部以及外围,意外在底部找到了被贴在上面的u盘。 (任务结算:本次任务已完成,获得10000积分。) 听到系统结算奖励,桥本池音懵了,打算大干一场,这就结束了? 这次赚了,任务简单积分又高,桥本池音脸上笑容还没消失,就隐约听到了其他动静。 不会吧,刚夸完就这样。 听脚步声明显是在朝书房这边来,她忍痛花了5000积分兑换了五分钟隐身。 呵,原来在这等着她呢,刚到手的积分瞬间没了一半。 自从系统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后,桥本池音就很少用积分兑换系统的产品。积分有限,当然要用在刀刃上。 兑换生效,一个带着棒球棒的人推门进来,看身高和体型,应该是个男人。桥本池音闪到角落,小心翼翼的避免被碰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u盘,立刻塞进了自己口袋。他不是也来找这个东西的吧。 门在人进来的时候就被关上了,桥本池音希望男人赶紧离开,不然她可能要重复消耗积分,不赚就算了,还要倒贴。 想想就有点心塞。 男人在看过柜子后,也开始搜索抽屉,在他抬头的瞬间桥本池音终于看到了他的正脸。 第一眼,有点眼熟。 第二眼,这个人她应该见过。 不停的翻找脑子里的记忆,一张照片出现在桥本池音的脑海里。 松田阵平,这个人是松田阵平的朋友。《 》 5、第五章 桥本池音拿出手机找出加密文件里的,很多年前萩原研二发来的那几张照片。 她没记错,他果然是松田阵平警校的朋友。金发黑皮,特征突出。 确认了,就是他,她怎么会和藤井美树有关,那身装扮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正经的人。 ———在哪? 结束任务后直接去银座买东西的桥本池音收到了迹部景吾的消息。 没来得及回复,那边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我在买东西。 嗯,一个人可以的,这边还有几个热心的小朋友帮我。 今天晚上?今晚我有点事。 不会乱跑,放心吧少爷。” 挂了电话,桥本池音冲旁边几个帮她的小朋友笑了笑。 大姐姐真漂亮啊,小女孩小声感叹,捧脸盯着桥本池音的脸。 “刚才是大姐姐的男朋友吗?” 小女孩叫步美。十分钟前,看到桥本池音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主动带着她的三个朋友一起来帮忙。 这几个孩子里还有桥本池音在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孩子江户川柯南。 另外两个小孩高高瘦瘦的是光彦,高高壮壮的孩子叫元太。孩子们来帮忙的时候就做了自我介绍,自称是少年侦探团。 真是可爱,她小时候也喜欢玩过家家。 买完东西,桥本池音联系了酒店经理,把买的东西拿回酒店房间,自己带着几个帮忙的孩子去买冰淇淋。 江户川柯南用甜甜的小奶音问“大姐姐是来旅游的吗?” “不,我是搬回东京常住,但房子还没有整理好,就先住在酒店了。” “大姐姐一定很有钱吧,我爸爸之前想去这家酒店吃自助餐还被我妈妈骂了一通。” “元太。”光彦拍了一下自己的好友,问这种话实在是太失礼了。 桥本池音笑了笑“这个是我朋友开的,如果你们想要去的话,可以打折哦。” “大姐姐和迹部哥哥关系很好呢。” 那天宴会上的场景江户川柯南记得很清楚,看起来的确关系匪浅。 不过他也记得铃木园子说过,迹部家的那位继承人,虽然行事高调,人超帅,却没有任何花边新闻。 这些都不重要,江户川柯南总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吸引侦探的气质。 “我们从小就认识。”桥本池音把已经做好的冰淇淋递给小朋友们。 说起来她和迹部景吾三岁就认识了,后来有段时间他们相互看不顺眼,能把这段友情维持到现在,属实不易。 当年加入组织她一度以为要和身边所有朋友都断了联系。 “那不就是幼驯染!”步美有些憧憬的捧着脸,脸颊微红的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 和几个小孩分开,桥本池音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拦下一辆出租车去约好的地点。 她看了眼地图,让司机停在了离目的地大约还有将近四五百米的路边。 越往前走,路的两边越是荒凉,除了她一个人都没有。附近有一家不怎么出名的制药厂,门头破旧,大门口的牌匾锈迹斑斑。 门口只有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大叔,桥本池音按下指纹核实身份的时候,一辆白色的马自达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门口。 门卫大叔似乎认识那辆车,直接按下铁门开关,把车放了进去。 她看了一眼那辆车,没太在意的走进去 桥本池音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找到约好的地点时,她已经迟到十分钟了。 刷脸进入大门的那一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中间的带着礼帽的银发男人。 “嗨,好久不见gin哥。” gin,琴酒,组织里赫赫有名的top干部,父母刚失踪的时候,桥本池音被这个男人带过几天。 后来,桥本池音跟着贝尔摩德一直在美国那边,而琴酒则是行动组的老大,常驻日本,目前负责处理叛徒,所以他们几乎没有交集。 偶尔琴酒去美国出任务的时候,可能会见上一面。 “你迟到了杏子。” apricotbrand杏子白兰地,桥本池音在这个组织里的代号。 杏子是她自己选的,听起来不像琴酒伏特加这样的,一听就是艺名代号。 “第一次来迷路了。”桥本池音握住琴酒的伯/莱塔,往旁边推了一下“大哥我绝对不是卧底,你知道的呀。” 琴酒眼神锋利,片刻后,放下了□□。一些嫌弃的用手帕擦擦刚才老伙计被握住的地方。 她没病毒! 桥本池音这才去看除了琴酒伏特加之外的其他成员。 “好久不见基安蒂,科恩。”基安蒂科恩他都见过,这两个人在美国训练过很长一段时间。 两人冲桥本池音点点头。 还有这次的重头戏,新搭档,神秘主义的波本。 桥本池音继续往旁边看,刚才一直被忽略的,一头金发的黑皮青年终于被她放进眼睛里。 ……… 桥本池音眨眨眼,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男人冷漠的勾了勾唇,主动开口“初次见面,我是波本。” 一时间桥本池音有些恍惚,什么玩意?波什么…什么本? “波本有什么问题吗?”见桥本池音一直盯着波本看,琴酒冷冷地开口。 桥本池音下意识摇摇头,张口就来“第一次见,觉得他长的挺符合我的审美。” 琴酒嗤笑。 呵,贝尔摩德带出来的人。 “今天就到这里吧。”琴酒站起来,看了一眼桥本池音,直接走了。 走了,就这么走了? 桥本池音不理解,但大为震惊。这不是刚开始吗,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差评,没有一点点参与感。 那她跑这么远过来的意义在哪里!干脆直接视频通话不就好了! “我们还得去训练,有时间一起喝酒杏子。”基安蒂挥挥手,和科恩一起离开。 瞬间,房间里只剩下桥本池音,波本和没有跟着琴酒一起离开的伏特加。 伏特加走到一脸懵的桥本池音旁边小声说。 “杏子,大哥在你来之前就已经交代过任务了。你等下自己和波本对接一下吧。” “好。”桥本池音感激的冲伏特加点点头。 “你的手没事吧。”伏特加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缠满纱布的手。 桥本池音愣了一下,没想到琴酒的御用小弟伏特加还会关心她,以及还是第一个关心她手怎么了的人。 心里暖暖的有点感动。 “只是看起来夸张,没事。” “别影响任务。” 交代完他转身加快脚步跑了出去,应该是去追琴酒了。 感动什么的都是错觉。 很好,桥本池音扣扣手指,抬眼看向那个代号为波本的金发黑皮青年。下午刚见过又确认好身份的人,没想到在这里又遇上了。 松田阵平警校的朋友,而现在出现在这里,那么…… 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 6、第六章 “波本你……”桥本池音冷静下来,把话咽进肚子里,脸上挂起一抹不失礼貌的微笑“这段时间请多指教。” 不管她说什么,大概只会加重这个男人的警惕心,能在组织里获得代号,绝非等闲之辈。 不论波本到底是不是卧底,她都有可能引火上身。已经够累的了,她也不想让自己陷入更麻烦的境地。 不止是红方派来的卧底这一种可能,组织也会派遣卧底去上警察学校加入警视厅。 波本到底属于哪种情况呢。 是红方卧底,还是……他原本就是组织的人。在确定这点之前,必须先按兵不动。 “任务目标信息我发给你。”波本听到多多指教这样的话,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他拿着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找到杏子酒的联系方式。“听说你以前是主要在研究所。” 男人眼里带着三分审视,三分探究,或许还带着对桥本池音是否能做任务这件事的怀疑。 桥本池音勾唇“是。”她之前一直在美国的研究打杂,偶尔也会做一些网络相关的任务,近期才被调回来,加入行动组。 但这些就没必要让眼前这位波本知道的那么清楚了。 男人的言外之意她也听明白了,顿了顿,话锋一转“不如这次任务让我来主导。” 波本眸光闪烁,冷冷的吐出几个字。“各凭本事。” 各凭本事?桥本池音微笑。区区加入组织几年的信任,一点也不尊重组织的老前辈。 跟着男人一前一后地离开,桥本池音看着男人拿出钥匙,打开来时看到的那辆白色马自达的车门。 她犹豫了几秒立刻小跑两步上前,一只手放在车门把手上。“带我一程吧,新搭档。” 这里离市区太远了,桥本池音不觉得自己很快能在这附近拦到一辆回去的出租车。 毕竟算是短期搭档,至少先厚着脸皮蹭车到市区能打到车的地方。 波本愣了一下“真是不客气呢,杏子。” 虽然不算答应,但也没有拒绝。桥本池音自觉的直接拉开了后排的车门坐了进去。 “这是把我当司机了吗?”波本上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女人。 司机?桥本池音似乎听过类似这种说法,不过她可没这样想,只是习惯性的坐在后排。 “别误会波本,我只是不喜欢系安全带。” “交通法规定后排也要系安全带哦。”男人淡淡的说。 波本怎么这么多事。 “……。”桥本池音表情有些怪异“你这么了解交通法啊,波本。” 这家伙真不愧是上过警校的。 “毕竟我可不想因为交通违规和警察打交道。” 理由充分,很合理。 紧接着桥本池音利落的系上后排的安全带“可以出发了。” …… 看到后视镜里男人的眼神,桥本池音好心的解释“没别的意思,我已经上来了懒得换到前排,而且不大方便。”边说边抬起自己缠着纱布的手。 “不过,如果波本你跟介意的话,我可以……” “不用。”车子启动,推背感让桥本池音身体前倾,被刚系上的安全带拉回。 跑车的引擎声一流,速度也一流。 桥本池音有理有据的认为开车的小心眼男人或许在报复,专门找不好的路开的飞快。她被颠的有点想吐。 这家伙绝对超速了吧!还说什么不想因为交通违法和警察打交道。她一个字也不信。鬼话连篇的可恶波本。 桥本池音和波本说的地址在酒店附近的超市。 “走了。” 她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多说一个字她都怕自己吐出来。故意的吧!波本这么烂的车技,配不上她的感谢,桥本池音干脆利落的头也不回地离开。 波本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女人踉跄离开,露出一抹转瞬即逝的浅笑。 眨眼的功夫,那辆白色的马自达已经没了踪影。 桥本池音犹豫了一下进超市逛了一圈,出来的时候完好的那只手上拿着冰淇淋,边吃边往酒店走。 这里离酒店是走路就能到的距离,进大厅前冰淇淋刚好被解决完。 下午银座买的东西整齐的堆在客厅,桥本池音只是扫了一眼,暂时没有整理的欲望。 趴在床上,桥本池音又找出了那张照片。照片上的青年脸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稚嫩,旁边的金发青年和今天她见到的波本一模一样。 桥本池音其实更倾向于前者,波本是日本警方的卧底。 毕竟是他松田阵平的朋友。 既然如此照片就需要多层加密了,绝对不能被组织里任何人看到。 单手洗簌的难度9999+,艰难的涂上卸妆油乳化后再洗掉,终于整理好自己,将近一小时过去了。 她单手一边在脸上拍面霜一边走出浴室。正巧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手上还没有被吸收的护肤品抹在鼻子上,她拿起手机。 ———见一面吧。 正想坐下缓缓,左脚绊右脚直接摔在了床上。 见一面?桥本池音从没想过松田阵平会主动约她见面。 难道是因为波本?不对,波本看起来根本不认识她。万一……万一像她一样看过照片呢。 桥本池音脑袋一片浆糊,换了个姿势,仰面躺在床上,手机屏幕快被摩擦出了火花,终于她坐起来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一字一字的打出来。 ———抱歉,我最近有点忙。 手指悬在发送的上空,闭眼咬牙点了下去。 屏幕上显示发送成功的字样,手机从指尖滑落,桥本池音一下子脱力般地躺在床上,双眼无神放空的盯着天花板。 还不行,现在还不能…… 默默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印记。 手机信息的声音在此刻有点刺耳。 松田阵平生气了吗,应该要生气的吧,他都主动邀请了可她居然这么不识好歹。 桥本池音忍住眼底的酸涩,点开已经黑屏的手机,她深呼吸一字一字的读刚刚收到的信息。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桥本池音确认般地重新看了一眼发信人名字。 是松田阵平没错。《 》 7、第七章 桥本池音握着手机晕晕乎乎的蹲在大床旁边。 砰…砰…砰 她抬起另一只手摸向自己的胸口,心脏无法控制的跳得飞快。 她放下手,随后掩饰性的把垂在胸前的发丝别在耳后,盯着屏幕上的信息,久久不能平静。 ———再等等,抱歉,我得看看能不能抽出时间。 如果只是见一面的话……桥本池音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打了这样一串文字点击发送。 握着手机又等了一会儿,对面还没有回复。有点失落呢,她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放下手机撑着床沿站了起来。 桥本池音蹲的脚麻,她轻轻动了一下,最后只能站起来轻轻跺脚,等麻痛的感觉消散。 信息声传来的时候,桥本池音几乎是立刻拿起刚才随手放在床边的手机。 人类的悲喜大起大落,桥本池音心情就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 ——好,随时奉陪。 好希望现在就和他见面…… 承认吧桥本池音,你还是超喜欢松田阵平。就像很多年前那样,没有改变。 桥本池音放下手机,推开窗的瞬间,夜色裹挟着微凉的风涌入,她漫不经心地扫过窗外的灯火,随即闭上眼,任由晚风拂过脸颊,将零碎的思绪吹得愈发纷乱,如果他们没有分开,如果他的父母没有失踪,有太多个如果…… 太多“如果”在心底盘旋,最终都化作无声的叹息。 这一夜桥本池音睡的不太安稳,她脑子里回忆着以前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还做了一个中学时期的梦。 梦里没有分离,她和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依旧是形影不离的好友,笑声能漫过整个操场。 可美梦易碎,梦的尽头,那片突如其来的黑暗将她吞噬,而当松田和萩原伸手拉她时,却也一同坠入了无尽深渊。在崖底两人拿着银手镯为她戴上嘴上同事说:跟我们回局子里一趟。 什么噩梦,赶紧忘掉。 接到迹部景吾电话的时候,桥本池音刚换完纱布没多久。 “真的没事,放心吧少爷。” “是是。” “好,我知道了。” 挂断后,桥本池音长长的舒了口气,忍足侑士那家伙,居状告状!前脚刚离开,紧接着她就接到少爷的电话,想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手上的伤口是稍微被扯到了一点,这件事值得再和迹部景吾报告吗!难道忍足侑士那家伙给他自己的定位是霸总身边最忠心又无所不能的医生吗。 门外是酒店服务人员的敲门声,桥本池音穿上拖鞋起来去开门。 “桥本小姐,这是迹部少爷交代的午餐。” 餐车上的食物看着格外清淡,她刚把餐点摆到餐桌,准备关门时,远处不知哪个房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服务生连忙致歉,又贴心地帮她带好了门。 本以为清淡的食物味道会很普通,入口却意外地合胃口。吃了两口,桥本池音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拿起手机,对着餐盘拍了张照发给迹部景吾。 ———很好吃,谢谢少爷(爱心)图片jpg. 没等多久,对方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不用讨好本大爷,在你的手恢复之前都会有人盯着你。 看到回复的桥本池音有些心梗,太敏锐了吧!不对,她才没有讨好。 气鼓鼓地把手机丢到沙发上,她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决定先专心解决午餐。 饭后,她走到minibar前拉开门,才后知后觉想起,里面的酒早就被迹部景吾让人收走了。 无奈地拿了瓶矿泉水,桥本池音回到卧室准备小憩。刚闭上眼睛酝酿出几分困意,刺耳的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瞬间把她的睡意惊散了。 难道是来收东西的?盯着天花板怔了几秒,桥本池音才打了个哈欠慢慢爬起来,下床去开门。 早知道在门口先挂一个请勿打扰的牌子了,这下好了,等会就算是重新躺下应该也睡不着了。 她拉开门,走廊里比刚才热闹些,能听到细碎的交谈声。眼前一位穿着制服的警察,桥本池音正疑惑发生了什么,就听到有人在喊她。 “桥本姐姐。” 桥本池音闻声低头,熟悉蓝西装红领结戴眼镜的小男孩进入视线。这已经是桥本池音第三次见到江户川柯南这个孩子了。 江户川柯南也没想到开门的会是桥本池音。 “您好,桥本小姐,我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的高木涉,”他连忙掏出警察手册亮了亮,语气带着几分拘谨,“住在您隔壁的小田先生在今天中午被人杀害,所以想向您了解一些相关信息,麻烦您配合一下。” 桥本池音眼皮跳了一下,眉头紧锁,东京的犯罪率好像有点高。 面前的警察有点眼熟,好像在之前的宴会上也出现过。 桥本池音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但我并不认识住在隔壁的人。” “桥本姐姐今天一直都在房间里吗?”江户川柯南问。 “对,我今天没有出过门。” “那今天大约在11点左右,桥本小姐又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高木涉问。 刚想摇头,桥本池音忽然想到了来送午餐时,听到的那声闷响。“我就只听到了这个声音,这家酒店隔音很不错,但是那个响声还蛮清晰的。 不过响声应该是在十二点左右。”忍足侑士差不多是在十一点那个样子帮她换完药离开的,那个时候并没有什么异常。 “桥本小姐之前见过隔壁的小田先生吗?” “我从来没见过隔壁的住客,事实上我也只在这里住了三个晚上而已。” 住在隔壁的人她一次都没见过,就连隔壁的住客姓小田也是刚听说的。 这层楼住客并不多,事实上从入住到现在,她只有昨天晚上回来刚下电梯,碰到了一个一身黑色看不清脸的男人上楼。 “好的,感谢您的配合,那就先不打扰您了。”高木涉合上本子道谢,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忽然提出请求。 “我可以借用一下桥本姐姐的卫生间吗?” “可以。” 桥本池音刚点了头,江户川柯南就立刻脱掉脚上的运动鞋,白色袜子踩在地板上,灵活的往房间里跑。 他冲到卫生间门口,拉开门、闪身进去、“咔嗒”一声扣上门锁,动作一气呵成。《 》 8、第八章 这么着急?桥本池音轻笑,目送高木涉离开,先关上了门。然后去拿了瓶果汁出来,准备等下给江户川柯南。 “谢谢桥本姐姐,姐姐这里今天有客人来吗?”拿着桥本池音给的果汁道谢。 桥本池音顺着江户川柯南的视线看到了茶几上忍足侑士没喝完的水瓶。“对,上午医生来帮我换药。” “大概是在什么时间呢?”江户川柯南追问。 这孩子是在玩侦探游戏吗,问的这么细致。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他应该是在十点半左右来的,十一点左右离开。” 桥本池音配合的回答。 “桥本姐姐这几天在卫生间里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没有,刚才柯南听到了什么吗?” “没有啦,我只是随便问问。”江户川柯南笑着挠了挠头“不打扰桥本姐姐啦。” 送走小孩,桥本池音关上房门,将刚才的小插曲抛诸脑后。她重新窝进客厅柔软的沙发里,单手拿起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准备看会儿剧。 自己现在这样子,处理工作太难为自己了。只能等手好的差不多了再说。桥本池音毫无心理负担的把工作暂时抛下了脑后。 机身还残留着午后阳光晒过的温度。指尖刚按亮电源键,屏幕中央便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像颗警示灯般晃得人眼晕。她无奈地轻啧一声,没电了啊。 桥本池音放下电脑,趿着毛绒拖鞋快步冲进卧室,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找充电线,金属插头碰撞木质抽屉的声音清脆。 终于将充电线插好,电脑屏幕重新亮起熟悉的桌面背景。 门铃声突然再次“叮咚”响起。 “景吾?你怎么来了?” 桥本池音看着风尘仆仆的男人,转念一想应该是这边的工作人员通知的。 “你没事吧。”迹部景吾上下打量桥本池音。 “我没事。”出事的是隔壁,即使发生了案件,也没必要总公司的大社长亲自来处理吧。 少爷不会就是来看她一眼的吧。“进来坐下说吧,你应该不用去处理隔壁的事吧。” “这里的经理在跟进,当然不需要本大爷亲自过去。”迹部景吾挑眉。 其实你不用来,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但这样扫兴的话,桥本池音完全能想象到少爷听到时的反应。 她干脆保持沉默,拿了水,在少爷旁边坐下。 迹部景吾靠在沙发上再次发出邀请“收拾东西跟我一起回去。” 在迹部家的酒店发生这种事实在是太不华丽了。迹部景吾不用开口,桥本池音就知道少爷在想什么。 “我的房子很快就能入住,还是不折腾了。不过是意外事件而已,况且我又没得罪什么人。”得罪的人应该还是有的,但没必要让人担心。 正说着话,桥本池音原本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是一条新的简讯。 迹部景吾余光瞥了一眼。 “况且你的庄园离市区太远不方便。”桥本池音没注意到迹部景吾的眼神,又接着补充道。 “你…还在和你那个前男友联系?” 桥本池音顺着迹部景吾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机“只是发过几条简讯。” “他…” “怎么了?”桥本池音疑惑的看着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叹了口气,隐去眼中的复杂,想了一会儿问“他找你做什么?让你转账了?”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自己的问题有多奇怪,迹部景吾神情认真的等着女人回答。 “哈啊?”小小的脸上大大的疑惑,转账?松田阵平干嘛无缘无故让她转账。怎么忽然这样问。 难道是松田阵平遇到了什么事,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开口,所以约她见面可能是想借钱? “没有。”桥本池音怀疑迹部景吾或许知道点什么。 看着满脸疑惑的桥本池音,迹部景吾叹气“没什么,当我没问。”皱起的眉头没有舒展开,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你还想…和他在一起吗?” 桥本池音点头又摇头“我……”她顿了顿“想但是还不能。” 对,还不能。那家伙是个警察啊,她国际犯罪组织元老级代号成员,完全对立的嘛。 她暂时也不想达成什么相爱相杀的剧情。 桥本池音没把松田阵平约她见面这件事告诉迹部景吾。也不是要瞒着,这件事她自己还没有完全捋清楚。 车到山前必有路,等真正见面的时候或许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想到这,桥本池音整个人还有点懵,迹部景吾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有点奇怪。 “我在附近有一间公寓,选一个吧,本大爷家还是……” 桥本池音叹了口气,看着不容拒绝地少爷,没等他说完就干脆的选择了公寓。无论如何,她实在是不想去少爷的庄园。 等待着桥本池音收拾东西的时候,迹部景吾神情凝重眉头紧锁,立即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查一下最近和池音联系的人是谁。 到底是谁在冒充松田阵平! 迹部景吾沉下脸,整个人周围气压忽然低的可怕。 松田阵平…那个人三年前就已经死了,是谁在冒充他。 况且在桥本池音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和她发讯息,只能说明那人做了充足的准备。 到底有什么目的。 迹部景吾是少数的知道这件事的人之一,当年发生的爆炸摩天轮迹部家也有投资。 当年的报道根本没有显示,那名牺牲的警察是谁,但听说那个警察原本是有机会活下来的,只是为了救更多人选择牺牲了自己。 后来迹部景吾专门吩咐助理去牺牲警察家里慰问。 助理偶然提到牺牲警察的名字叫做松田阵平。这个名字让他喉头一紧,再三确认后,他才确定了那个松田阵平和他认识的是同一个人。 彼时,桥本池音正在完成毕业论文。 纠结了很久,迹部景吾还是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她,毕竟两个人已经分手了。 还有一个原因是那时的桥本池音忙的不可开交,他们那段时间几乎半年才联系一次。 也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直到…… 没想到松田阵平的身份居然会被有心人利用。 其实刚才好几次他都想说,但看着桥本池音的样子,他…有点说不出口。 少爷什么时候有过这样扭扭捏捏的时候…但他每每打算开口,总觉得有种无形的力量在阻止。 他倒是要看看那个冒充者到底有什么目的。至于什么时候告诉桥本池音,还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 桥本池音进了房间才点开查看松田阵平发来的信息。不是说再约时间吗,她好奇的点开信息。 ———你还好吗,桥本池音。 看到全名桥本池音愣了愣,自嘲一下。警察之间的消息传播的这么快吗,难带松田阵平也是警视厅的? 默认是松田阵平知道了她住的酒店发生的事发信息来礼貌问候。 ———你都知道了,放心吧我没事。那个…你最近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斟酌后她回复简讯,对面再次没了回音。 “只拿重要的东西就好,剩下的本大爷会找人来收拾。” “知道啦。”桥本池音加了点音量房间外喊。《 》 9、第九章 搬家对普通人来说有点麻烦,但对于有钞能力的人来说很轻松。 不过短短一小时,桥本池音就成功入住了’新家’。这间公寓很大,装修豪华,很符合少爷往常的作风。 似乎是刚被打扫过,居住完全没问题。 “怎么会在这里买公寓?”在公寓里装了一圈、桥本池音合理怀疑这间公寓少爷根本没住过。 迹部景吾睨了她一眼,语气带着惯有的矜贵与理所当然。“这里是迹部集团开发的,留一间顶层给本大爷很奇怪?”也是刚想起来这边有公寓,不然一开始就把人安排在这里了, 好吧,当她没问。 桥本池音紧紧的闭上嘴巴。 “管家会安排几个人来照顾你。” 少爷一贯的风格就是这样朴实无华,在迹部景吾说完之后,桥本池音连忙摆手。 “太夸张了,有人定期打扫就好,其他的我自己可以,况且现在叫外送好像也很方便。” 桥本池音并不喜欢自己居住的地方有太多外人,这让她很没有安全感。这些年在国外也一个人住习惯了,她不想被过多的打扰。 迹部景吾表情看起来十分不赞同“你受伤了。”他强调。 “很快就会好,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桥本池音在这点上很坚持,所以她一开始就选择了酒店。 总要一个人妥协,现在这个人是迹部“知道了,我来安排。” “景吾,那个……”桥本池音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问。 迹部景吾抬眼,等着她的下文。 “那个…你知道阵平他现在在哪里任职吗。” 哈啊,迹部景吾愣了一下,随即挑眉声音也不自觉的上扬“本大爷怎么会知道。”他狐疑的盯着桥本池音,就这么在乎吗。 桥本池音避开视线,心里暗自腹诽,不知道就不知道嘛,干嘛反应这么大。 迹部景吾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晚上本大爷叫几个人过来帮你庆祝搬家。”比松田阵平好的男人多的是,他和赤司周围的优秀男人多的是。 至于那件事,还是等她没那么在乎了再说吧。 “只是临时住在这里,别麻烦了。”桥本池音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忽然变成这样,临时住在这里而已,根本不需要庆祝什么的。 但少爷却不容许自己被再三拒绝。 难以想象七八个帅哥同时向你微笑打招呼的样子有多震撼。 当然,这些都是两位幼驯染中学时期就认识的朋友。 如果不是场景不对,桥本池音甚至怀疑自己进了什么顶级牛郎俱乐部。不不不这样形容也不大好,毕竟在座各位都是正经人。 “音酱,快来坐这边!”脑子反应过来前,身体已经动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中间了。迹部景吾公寓的沙发足够大,坐了这么多人还有余地。 桥本池音有些拘谨,非常拘谨,十分拘谨,主打一个拘谨。尽管两边是认识的人,可这样被围在中间也太尴尬了吧!有点想跑。 小景!你到底在搞什么,还有阿征,桥本池音视线投向阳台上站在一起说话的迹部景吾和赤司征十郎,人还是懵的。 搞这么个大场面,是想吓死她吗。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感受左右围男。 “好久不见啦小池音,你在国外这些年怎么样?”坐在右手边的黄濑凉太是个很好的话题引导者。 “挺好的,你们现在还一起打球吗。”桥本池音礼貌的回问。 “大家都挺忙,尤其是小赤司,但是大家有空还是会在一起。” “迹部有空的时候会邀请我们去他家打球。”另一边的芥川慈郎打了个哈欠。 此球非彼球。 “迹部家里的网球场真的很棒,上次我们几个也试着打了一次网球,结果有点惨不忍睹。”黄濑凉太讲着趣事。 “大家都有各自的领域,我们去打篮球肯定也没你们厉害。”不二周助加入话题。 “黄濑君很厉害,只靠模仿就能打出我们的招式,我们都被吓到了呢。” “对啊对啊。” “周助也超厉害的。” 几人相互恭维。 “你们原来还在一起玩啊。”桥本池音感慨,真是不容易,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还能聚在一起,真的很难得。 “当然啊,下次我们一起玩,我记得池音网球打的也不错。” “没有啦,我只是初学。”和在坐的各位比起来,她的那点水平还是不拿出来献丑了。 聊了一会儿,桥本池音慢慢地放松下来,甚至开始回忆起学生时代。一聊起这个,即使是不认识的人也能插上几句。 大家惊奇的发现有很多事情他们在记忆里好像都有印象,只是当时他们不认识而已。 听着他们聊的热火朝天,桥本池音脑子里想的最多的却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中学时期太多美好的回忆,但对于被迫转学的桥本池音来说却是灾难。刚到新学校的她很孤单,当然那个时候的她也并不想和人交流。更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一个人交往。 可是啊,她就那么巧合的她坐在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中间的座位。 萩原研二性格开朗,喜欢和人交流,也很会注意到别人的情绪,相比之下中学时期的松田阵平就像是一个讨厌鬼,不会说话,桀骜不驯,还凶巴巴的。 可是她真的很喜欢他。 喜欢他虽然不太会说讨人喜欢的话,却也会细致的注意到你的情绪。 喜欢他虽然桀骜不驯,却会把在一些不起眼小事记在心里,比如提过一次的奶茶,下次见面时他会默默带一杯过来,嘴上还不承认是特意准备的。 喜欢他看起来凶巴巴,内心却温柔又细腻。从不会让你独自面对麻烦,嘴上吐槽着,转身却已经帮你把事情解决了,还装作是顺手。 现在想起来,或许也是命运的安排,想到这里,桥本池音轻笑了一声。 “小池音在想什么?”黄濑凉太打断了桥本池音的思绪。 “在想景吾和阿征有你们这样的朋友真好。”桥本池音露出一枚大大的笑。 她啊,有点羡慕。《 》 10、第十章 迹部景吾看着被包围在中间和大家聊的开心的桥本池音,薄唇几不可察地抿成一条直线。 “这样真的好吗?”耳边响起赤司征十郎的声音。 迹部转头,撞进赤司征十郎那双异色眸子里“你指什么?” “音音不知道这是给她举办的相亲宴吧。”赤司征十郎说的直白。 毕竟,把这些人临时找过来也费了点功夫。 迹部景吾呛的咳嗽两声皱眉“本大爷只是让她见见老朋友们。”什么相亲,少爷他没有那种意思。 “我还以为你会……” “再说吧。”迹部景吾打断赤司征十郎的话。 赤司征十郎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 赤司家在政界有着相当的地位,三年前,赤司征十郎的堂叔是医院里的人质之一。 外人只知道有一名警察为了救更多的人牺牲了,而他们则是清清楚楚的知道牺牲的警察是谁。 松田阵平… 赤司征十郎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种种因素,他只远远的看过这个人,并没有正式会过面。即使他是桥本池音的男朋友。 当年桥本池音转学到东京边缘,赤司征十郎则是去了京都,见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大多数时间只能通过手机或者邮件联络。 桥本池音恋爱那天,特意给他和迹部发了消息,附带的照片里,名为松田阵平的少年单手撑着摩托车,另一只手揽着少女的肩,眼里满是笑意。那是赤司第一次见桥本池音笑得那么耀眼。 以至于他和迹部都默契地没说一句反对的话。 再次看到松田阵平的照片,是在他牺牲后。赤司征十郎也有过迹部景吾曾经的纠结,后来同样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搁置了下来。 再然后就是时机不合适… 总之两人默契的都没有告诉桥本池音这件事。 “冒充松田阵平的人,查到了吗?”迹部景吾问。 这件事,赤司征十郎觉得奇怪,以他家族的实力很少有信息是查询不到的。 和桥本池音聊天的那个人他查不到,通讯公司里面根本就没有任何记录。仿佛那个人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迹部景吾亲眼看到的绝对不会出错,桥本池音本人不知情也不会去通讯公司删除记录,真相只有一个。 “藏在后面的那人比我们想象中的厉害。” 听到这话,迹部景吾神情凝重,连赤司家都没办法查到。 “别担心,只要做了就有迹可循。”赤司征十郎看向桥本池音。 不管背后那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赤司征十郎的话使迹部景吾认同点头,他们早晚会把人揪出来。 散场后,桥本池音手机里多了几个新的联系方式。 送走了所有人,桥本池音瘫在沙发上,一点都不想动。眼皮重得快要黏在一起,只想就这么蜷着睡过去,连收拾散落茶几上的空杯都觉得费力。 偏偏这个时候脑子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请两天内找到藤井美树在东京大学图书馆留下的东西。) 冰冷的机械音,像一块冰砸进温水里,瞬间驱散了所有困意。 藤井美树,桥本池音反复念这个名字。 从她得到的消息来看,藤井美树原本不会出席那场宴会。原本是想慢慢接触,谁能想到天崩开局,第一次见到的居然是尸体。 行李箱被粗暴地摊开在卧室地板上,衣物和杂物散了一地。她翻出笔记本电脑,按下开机键时,指尖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藤井美树的资料就在桌面的文件夹里,那是她曾经反复放大、逐字揣摩过的档案。照片里的藤井美树还很年轻。穿着东京大学的毕业服,学士帽的流苏垂在肩头。 藤井美树,东都大学研究生毕业,毕业后直接就进了家族企业,除了最开始的两年,后面八年再也没有任何研究成果公开出现。在父母死后与同父异母的弟弟一起继承公司,两年前弟弟失踪。 桥本池音操纵光标划过屏幕上东都大学这四个字,心脏微微发紧。 早在在回到日本前,就已经开始关注藤井美树,在父母失踪案的旧档案里,她偶然发现了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她查到父母失踪前,藤井美树和他们有过短暂的会面。但说过什么无从得知。 就差那么一点点,藤井美树本应该是一个关键的突破口。屏幕的光映在桥本池音的脸上,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直到眼睛有些发涩。 等等,藤井美树的死亡结果已经调查出来了吗?桥本池音想到这,单手在键盘上敲击得飞快。 “警察的办事效率不行啊。”桥本池音盯着屏幕上加载出的界面,低声吐槽了一句。 屏幕上的页面正中央清晰地列着藤井美树的案件信息:死因明确标注为“窒息”,下方虽列出了三名嫌疑人,但案件结论一栏仍是空的,显然还卡在排查阶段。 桥本池音滑动鼠标滚轮往下翻,嫌疑人的详细资料逐一展开。 嫌疑人一号:一桥大志。这个人是藤井美树公司股东的儿子,也是公司里负责采购的员工,但又不止员工这么简单,两人之间还牵扯着一笔未结清的借贷。 更关键的是,资料里写着,在藤井美树死亡的前一天,两人曾在办公室爆发过激烈争执,甚至动了手。这无疑让他成了最显眼的怀疑对象。 嫌疑人二号:齐本美羽,和死者疑似系情敌关系。 齐本家是做药妆的,齐本美羽是藤井美树的高中同学,家世差不多的两人很快成了朋友,而她的丈夫,正是藤井美树恋爱了五年的前男友。三个月前,藤井美树因项目与这位前男友重新产生交集,而齐本美羽早在一个月前就察觉到异常,偷偷雇佣了私家侦探调查两人,期间还曾在电话里对藤井美树说过不少过激的话,情杀也有很大的可能。 嫌疑人三号:大石幻,公司二把手。 信息里提到了一桥大志的证词,他曾偶然听到大石幻在办公室里威胁藤井美树,说手头握着一项她还没公开的重要研究,还知道她的秘密,让藤井美树最好老实一点满足他的要求。桥本池音盯着“重要研究”这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 她迅速扫完附录里更细致的调查记录,目光停在了案发当天的行踪上:藤井美树死亡时,这三个人都出现在铃木家的宴会上,而且他们的座位离死者所在的区域都不远,更重要的是,三人在宴会中途都有过单独行动的时间,没人能完全证明自己的清白。 看完后,桥本池音没有多耽搁。她熟练地关掉系统界面,指尖在键盘上敲下一串指令,屏幕上跳出“记录已彻底清除”的提示后,才松了口气。 然后打开了东都大学的官网去查询关于藤井美树的消息。 官网的首页还挂着那则优秀校友访问的新闻,藤井美树死亡的三天前,她作为校友会母校访问并进行一些项目捐赠。 可新闻里却没有提到她还去了图书馆。 只能先去看看了。《 》 11、第十一章 桥本池音对东都大学的记忆,像蒙着一层旧胶片的薄雾。那年她不过七岁,已经不记得究竟是跟着父母去做什么。 只能依稀想起迷路时的慌乱,像颗小石子沉在记忆深处,偶尔碰一下,还会泛起细碎的涟漪。 问路是最快的方式,桥本池音随机拦下了一个迎面走过来的学生问 “不好意思,请问图书馆在哪个方向。” 被她拦下的是位戴眼镜、抱着书的青年。他眼尾微弯,是副天生的笑模样,眼睛眯成一条缝,声音温和“正好我也要去图书馆,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你过去。” “这么巧?那真是太感谢了。”桥本池音连忙道谢。 眯眯眼一般都是扮猪吃老虎的腹黑,但这位热心肠的同学目前看起来暂时没有这个倾向。 也可能是粉毛容易让人降低警惕。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斑驳的阳光透过叶缝落在青年的白衬衫上。闲聊间,桥本池音才知道他叫冲矢昴,是在读的研究生。 两人互换了名字,桥本池音感慨道。 “冲矢先生很厉害,我也很想考入东大学习,所以今天想提前去图书馆学习一下,感受这里的氛围。”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冲矢昴指尖轻轻蹭过怀中书脊的纹路,温和的笑道“能在这里学习这里的确不错。”唇角弯出浅淡弧度,像是想到了什么,他顿了顿“只是图书馆你大概进不去,需要学生证件。” 桥本池音愣了一下,图书馆非学生不能进入这种事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她从没遇到过。也没能提前准备。 “啊,这样啊。”尾音轻轻落下去,长睫微垂,脸颊两侧的碎发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脸上浮起恰到好处的失落,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还想着能进去看看里面的藏书呢。” 冲矢昴看着她略显失落的模样,指尖微动,思索片刻后抬头,语气依旧温和“这样吧,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借到一张学生卡。” 桥本池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垂着的长睫也轻轻扬起,她往前微倾身体,语气里满是惊喜“真的吗,太感谢啦。” 省得她再去想别的办法。 “别在意,只是刚好能帮上忙而已。” 冲矢昴不知道和谁发了消息,不过十分钟,就有个穿着运动服的男人拿着学生卡跑过来,桥本池音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冲矢昴和男人交流了几句,目送来给她送卡片的好人离开。 桥本池音双手接过冲矢昴递来的卡片,指尖触到卡片微凉的质感,再次郑重地道谢。 “真是太感谢冲矢先生了,帮了大忙。”感谢是真心的。 图书馆足足有五层,门推开时带着微凉的冷气,刷卡过门禁的“滴”声清脆响亮。冲矢昴要去四楼的理科阅览室。 桥本池音则想先在一楼大厅熟悉环境,两人在电梯口道别后,她便站在偌大的空间里有些茫然,高耸的书架直抵天花板,连空气里都飘着纸张的干燥气息。 “不如先加个联系方式,等下我参观完就还给冲矢先生。”桥本池音提议。 冲矢昴拿出手机,手机飞快输入桥本池音的联系方式。 分开后,桥本池音收起笑容,在手机上找出昨晚查到的信息。 图书馆电子借书系统是在近五年才开始应用,十年前就毕业的藤井美树学的是医药工程学。 在系统中并没有借阅记录,不过桥本池音想到既然线索还在就证明这本书并不是大热门,这样未免太容易被人发现。甚至可能是根本就没人借阅过的书。 不过,如果是几天前来的那次放置的就另当别论。 为了找线索,桥本池音重新回想起有关藤井美树家的一些场景。包括藤井美树的书柜布局,此刻细想起来似乎透着一丝微妙的违和。 作为一个医药学出身的人,藤井美树的书柜未免过于“神秘主义”了。当然,这点在她的资料里也并没有显示。 在资料中,藤井美树就是一位严谨认真,但是却没什么成果的一般研究员。只是会投胎,最后继承了家族企业。但是在她的带领下,家族企业逐渐走向衰败。 她本人不喜欢社交,感情史简单。但还是由于种种原因被怀疑是情杀或者同事间的纠纷而被害。 像是《赫耳墨斯秘籍》那样充斥着象征与秘仪的典籍,竟被郑重地置于书架中央,仿佛某种隐形的坐标原点。两侧排列的《时间与存在》《时间简史》如同忠实的卫兵,守护着这个神秘的核心。 学医的人大部分都是理智又理性的,他们大多对“神秘学”保持礼貌的疏离,即便涉猎,也多半带着审视的目光,绝不会让《赫耳墨斯秘籍》这类书占据中心位置。 这些书桥本池音基本上都浏览过一遍,她所在的组织,也都是在研究时间。她心里隐隐也有点怀疑,藤井美树的死会不会和组织有关。 但很快就被否定了。如果是组织做的,会更干脆利落一些。 来之前,桥本池音进入图书馆系统,按照这些发现排除掉了所有被借阅过的相关书籍。 最后拿到了这样的一张书单,和庞大的图书馆比起来,十几本的工作量小了不是一星半点。 桥本池音重新浏览了一遍,看了眼图书馆的导览图,直接上楼。 当然这也只是一种可能性而已,如果不是,也只能再想其他方法。可能性实在是太多了,她只能选择更容易去验证的一种。 按照书架编号找过去,这些书都集中在顶层角落。很符合这些书几乎无人问津的特质。 桥本池音眼神快速扫过面前一排排看起来格外陈旧的书架,筛选自己想要的书。 果然是在最上边,最不方便拿到手的位置。 搬了梯子过来,桥本池音爬上去。 对照着手机上的书单,只剩下一本还没有找到。 算了,先翻看手里这些吧。桥本池音把梯子放好,分几次把找到的书拿到了角落的桌子上放下。 她甩了甩没受伤的那只,但刚才使用过度手臂叹息。都这样了还要做任务,果然世界上最可怜的就是牛马。 桥本池音拿出最上边的那本翻开,泛黄的借书卡预示着这些书的年纪,一股陈旧的气味扑面而来,仿佛开启了一个被封存的时空。 只是连续三本借书卡都是空白的,内页丝毫没有异样。 到第四本的时候,才终于在借书卡上看到了借书卡上那唯一一个的,藤井美树的名字。《 》 12、第十二章 《时间作为绝对的偶然》桥本池音在手机上这个书名的后方做了一个星号标记。 她先是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确认里面没有加带任何东西,这本书的简介在搜索到的时候就已经看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似乎除了泛黄纸张上的名字,没有任何发现。 桥本池音继续翻找剩下的书,不出意外的,结果一无所获。现在只剩下一本《时间与永恒》还没有找到。这个书名的后面被标上了感叹号。 桥本池音把书重新摞起来,站起来打算先去找上来时看到的那位管理员询问。 “您好,打扰了。”桥本池音声音很轻,在管理员抬头后,才把手机递过去“我想问一下上周这位女士来过这一层吗?” 管理员是一位看起来大约五十岁的女人,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严肃。 听到桥本池音的问题,她扶着眼镜抬眼看了一眼手机里的照片“好像有一点印象,这位女士应该是姓藤井吧,那天是跟着几位领导一起来的,不过好像最多只有五分钟,他们就离开了。” 管理员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难以接近,反而很细致的把自己的知道的信息告诉了桥本池音。 “啊,真可惜,我是藤井小姐的粉丝,但我不小心受伤那段时间没来学校,居然就这样错过了。”桥本池音轻抬了一下被抱起来的那只自己受伤的手,脸上满是懊恼。“藤井小姐有看过什么书吗,就算只是摸到她摸过的书我也会很幸福的。” 管理员一言难尽的瞥了一眼略显浮夸的桥本池音。“那位藤井小姐应该只是来参观的,况且几乎一半的时间都在卫生间,我没见到她碰这里的书。” 卫生间吗?桥本池音深深的叹了口气“好可惜,真希望还有机会见到偶像。”说完后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又问了一句“对了,请问时间与永恒这本书是什么时候被借走的,我明明在搜索的时候,还看到这本书了。” 管理员在她面前的电脑上敲敲打打,脸上也挂着疑惑“应该是没有人结果这本书。”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管理员抬头。 “之前好像也有人来找过这本书来着,大约是在两年前,明明没有被借走,却找不到。” “这样啊,谢谢您。” 桥本池音道谢后转身离开,脸上是若有所思的表情。藤井美树来图书馆的那天监控已经被覆盖,从管理员哪里打听到的消息十分关键。无论是卫生间,还是两年前就已经丢失的书,又或者来找这本书的人,似乎都很值得调查看看。 卫生间调查的很快,几乎没有什么能藏东西的地方,最容易钻空子的就是蓄水池,她挨个检查没什么发现。把其他书都放了回去,桥本池音给冲矢昴发了条信息。 ——抱歉冲矢先生,打扰了。请问我可以使用这张学生卡借一本书吗,明天就还回来。如果为难的话也没关系,我会另想办法。 ——没关系,藤森小姐现在在哪里,我可以帮你借出来。 “真的麻烦冲矢先生了。如果不介意的话,明天来还书的时候,我请你吃个饭。”桥本池音还是喜欢和这种还在学校里的没有经过社会毒打的学生打交道,交流起来很纯粹,没那么多弯弯道道。 就像是这位名为冲矢昴的研究生,人除了帅气,还那么热心肠。 可惜今天已经有了别的安排,不然今天就应该请人吃饭的。 冲矢昴脸上始终挂着笑“其实不用在意。” 桥本池音又邀请了一次,冲矢昴才点头“那我就不推辞了。” 离开学校,桥本池音拿着书打车直奔刚在在网络上查询到的今年以来名声大噪的侦探事务所,现在出发的话,赶在中午十二点前应该能到。 桥本池音想,既然她自己没什么发现,就找个侦探看看吧,那么有名的厉害侦探,如果书里真的有什么,应该会发现。 毛利侦探事务所,是米花町的热门地点,一路上司机车开的飞快。比预计的时间还早了十分钟。 应该还没有开始午休吧,桥本池音刚抬脚上楼,似乎听到有人在大喊大叫,是在赌马吗!? 走到事务所门前,里面的声音就更加清晰了。桥本池音敲门,但里面的人过于专注,并没有回应。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直接推开了一条门缝。 “抱歉,打扰了。”桥本池音探头看向屋内,名侦探的办公室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窗边的电脑前坐着一个看起来有些颓废的大叔,手上握着纸条,果然是在赌马没错,看样子应该是输掉了不少钱。 正好,她来送钱来了。不过这样子真的没问题吗,为什么这位有名的侦探看起来不大靠谱的样子。赌马或许是名侦探解压的方式?应该没问题吧。桥本池音稍微有些怀疑,但附近最有名的侦探就是这位毛利小五郎先生了。 据说只要是他参与的案子,只要进入了沉睡小五郎状态,就没有不能解决的。 注意到门口的动静,毛利小五郎终于舍得抬起脑袋,看向门口的访客,他显示眯了眯眼,然后忽然眼前一亮,立刻从座位上弹跳起来,手忙脚乱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稍微有些褶皱的制服。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鄙人毛利小五郎是一名侦探。” 桥本池音嘴角微抽“您好毛利先生,我需要委托您帮我查看一下这本书是否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她开门见山道。 应该没问题的吧,对吧。 桥本池音把书交给毛利小五郎,继续补充故事背景“我家里有位长辈去世了,留给了我一些东西,我想或许只有找到这本书的特别之处,才能找到那位长辈留下的东西。”说到伤心处配合的抽噎两声。 “小姐放心交给我毛利小五郎,一定能解决。还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 “我姓桥本。” “好的桥本小姐。”《 》 13、第十三章 桥本池音出门没带多少现金,她拿出一直放在包里的支票簿,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递给毛利小五郎。“这是给毛利先生的酬劳。” 看了好几眼毛利小五郎才终于看清了上面的数字,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倒吸的凉气在空气中带出细微的声响。“放心吧。” 、 就算这么说,她真的有点没办法放心。“因为比较着急,毛利先生今晚可以给我答复吗?”给的钱当然是包含了加急的费用的,桥本池音自认为不是冤大头,她的钱也没有那么好拿到手。 毛利小五郎的视线自始至终没离开那张支票,听到桥本池音的要求想也没想的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 咚咚咚,又是一阵敲门声。 “毛利先生还真是受欢迎。” 毛利小五郎很是受用这样的夸奖,挠挠头“过奖了,不过现在敲门的应该是我的大弟子,他在楼下咖啡店工作,刚才打电话来说要给我送午餐来着。” 解释完,毛利小五郎冲着门外喊了一声“请进。” 大弟子吗?要不要请他一起帮忙呢,两个人一定会更快一些。 桥本池音正在考虑可行性的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那位大弟子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 ??? ????? 此刻桥本池音闹脑子里正剩下一些会被哔哔哔声代替的词语。 熟悉的金发黑皮,尤其是那张脸,前几次见时还覆着化不开的冷漠,现在却漾着近乎无害的温和笑意,连眼角的弧度都透着耐心,活像换了个人。 波本难道有个双胞胎吗?这个样子看起来也太奇怪了。 “毛利老师,这位是。”安室透和桥本池音对上视线。 眼神交汇的瞬间,桥本池音心里再也没了怀疑,是波本没错。刚才那位毛利侦探说什么来着这家伙是他的首席大弟子? “这位是桥本小姐,委托我调查点东西,”毛利小五郎介绍。 “原来是桥本小姐,我是毛利老师的弟子,安室透。” 桥本池音知道这是波本那家伙再给她介绍他在日常生活中的名字。 没等桥本池音接话,安室透又往前半步,语气里带着自然的关切,仿佛真的只是想帮老师分忧“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委托呢,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吗?” 毛利小五郎举起刚放在茶几上的那本书。“桥本小姐想找到已经去世的长辈隐藏在这本书里的信息。” 安室透若有所思,他摸着下巴“不如我也来帮忙吧。” 说完他表情一僵“桥本小姐吃过午饭了吗。” 桥本池音摇头。 “不如一起去我工作的那家店吃点东西吧。”安室透邀请。“真好毛利老师也要吃午餐了。”话说的滴水不漏,妥贴的让人挑不出错。 桥本池音知道这是波本有事要和她说,欣然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那么我晚一点再来打扰毛利先生。”桥本池音起身,那起自己的包跟上前面安室透的脚步一起下楼。 两人默契的都没有说话,沉默着走向旁边的小巷子。 “波本你的梦想其实是成为名侦探吗,还怪可爱的。” 桥本池音的话让安室透有点不爽“倒是你杏子你,是在做什么任务吗还要找场外援助?” 桥本池音有点讨厌这个家伙。 “这是我的私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她强调。调查藤井美树的事她并不想让组织的人知道。 况且上次在藤井美树家遇上的那件事,她还记得,不知道波本到底是为什么调查。不过既然这家伙没提,就先当不知道。 不论她是哪种身份,都不能知道波本调查过藤井美树的这件事。 “你想要什么才能帮我保密。”桥本池音装作毫不知情,冷着一张脸。 安室透觉得有些好笑,所以刚才到底是有什么样的底气来嘲讽他!“我为什么要帮你,难道说你在查的事情对组织不利?” 桥本池音就差翻白眼了,小小的她有什么能力能对组织不利,她不过是想查清楚她父母的失踪到底和组织有没有关系,有多大的关系。 这是当初她没有反抗就加入的原因。 “我不会对组织不利,这点你可以放心。”真正想对组织不利的人是谁还不一定。桥本池音盯着安室透“做个交易。” “什么?” “保密,但如果你有需要帮助的那天我会不遗余力地帮你,即使你是卧底。” 这句话也是一种试探,不过桥本池音并没有看到安室透有任何异样。 “我对你的私事没兴趣。”仿佛是对桥本池音刚才话的反驳,安室透直接转身离开。 桥本池音想到他现在是咖啡店,立刻跟上去。 波洛,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咖啡店门口的迎客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桥本池音看着笑着说欢迎光临的波本,他说此刻正站在飘着咖啡香的暖光里,手背在身后系着围裙的带子。桥本池音压下喉间的轻嗤,这样长期下去,这家伙真的不会精神分裂吗? 割裂感简直拉满。 “请问是一个人吗?”店员小姐迎上来。 “对,是安室先生邀请我来吃午餐的。”桥本池音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的看向安室透。 “原来是安室先生的朋友呀。” 朋友?桥本池音桥本池音扯了扯唇角,没接话。朋友算不上,或许还可能会是敌人也不一定。 安室透带着笑走过来。“这里我来负责就好。” 桥本池音没多看他,径直走到吧台附近的座位坐下,身体微微后仰,看着安室透眼底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有什么推荐的吗?安室店员。” “这周的新品是卡邦尼意面,桥本小姐可以尝尝。” “那就这个吧。” 白瓷盘里,金黄的意面裹着浓稠的奶油酱,培根碎泛着油亮的光泽,顶上撒的帕玛森芝士还冒着细密的热气,连缠绕在叉子上的弧度都透着精致,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桥本池音拿起银质叉子,轻轻叉起一缕意面,奶油酱顺着意面缓缓滴落,香气裹着芝士的咸香钻进鼻腔。她咬下一口,浓郁的奶香和培根的咸香在舌尖散开,意面煮得软硬刚好,嚼起来带着韧劲。 波本这家伙在做饭方面有点东西,在组织里还真是埋没了他这一手好厨艺。《 》 14、第十四章 用完餐,桥本池音又打包了一杯咖啡,等着安室透最好午餐时间收尾工作,和他一起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 “你还蛮合适做这种工作的,”桥本池音由衷感叹。如果这家伙金盆洗手的话,开个咖啡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安室透似乎是误会了什么,开口就是一个嘲讽“是吗,希望在正式工作的时候杏子不要让人失望。” ……这人还有没有办法好好交流。 交流还是有办法交流的,例如毛利小五郎在场的时候,就是飙演技的时候。 两名国际犯罪组织的代号成员,在一为名声大噪侦探面前兢兢业业的表演。 安室透摸着下巴,翻来覆去的看桥本池音带来的书。 “桥本小姐是东都大学的学生吗。” 桥本池音摇头“不,我家里长辈十年前是那所学校的学生。” 安室透眼中的打量让桥本池音有点不舒服,她转头看向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有什么发现吗。” 毛利小五郎挠头,表情有点僵硬“那个…暂时还没有。” 桥本池音也只是顺嘴问了一句,看毛利小五郎的样子,应该是还没有进入状态,难道是需要什么契机吗。她笑笑正想说没关系今晚之前有结果就可以,手机响了。 她拿出手机,是忍足侑士。 嗯,嗯? 她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昨天少爷走的时候,好像的确有说过约了忍足侑士换药。后来接到任务,把这件事完全忘记了。 桥本池音有点心虚,从沙发上站起来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我接个电话。” 安室透抬头,余光看到屏幕上的显示侑士。应该是很亲密的人才会备注名字吧。 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隔音不好,桥本池音就站在门口,声音隐约能传进来,似乎是在道歉。安室透竖起耳朵,确定认了一定不是组织的人。 是男朋友吗?一个普通人? 桥本池音回来的时候,十分抱歉的对沙发上的师徒二人说“等下我有点事需要先离开,不过应该就在附近,有结果了请随时联系我。” 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便签,询问过后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写在了上面。 然后等着说要接她的忍足侑士过来。 “恢复的还不错,真是个奇迹。”忍足侑士直接在车上帮桥本池音处理。 “什么奇迹。” “经常乱跑还能恢复的不错,怎么不算奇迹呢。” 呵,原来是在阴阳怪气哦。“也没有经常乱跑。”桥本池音小声为自己辩解。 在忍足侑士怀疑的眼神里偃旗息鼓。她今天没有那么理直气壮。 “如果不想留疤,你还是好好养养。”忍足侑士拿出一支药膏“每天三次,别忘了。” 桥本池音接过药膏,放进自己的包里。“谢谢啦。” “听说小景给你办了个相亲宴?”忍足侑士消息灵通,他看着桥本池音打趣。 迹部景吾阵仗不小,可惜那天他又安排,不然一定去看热闹。 “什么相亲宴,只是一个小派对。” 怎么到忍足侑士嘴里就变成相亲宴了! 忍足侑士笑而不语,看了眼窗外的侦探事务所招牌,换了个话题。“你怎么会来侦探事务所。” 毛利小五郎的大名忍足侑士也听过,最近经常出现在各大媒体的报道里,是一名很厉害且神奇的名侦探,可以一边睡觉一边破案,被称为沉睡的小五郎。 但据小道消息,这位侦探有点不详,到哪哪里就会出现案件。 不过忍足侑士也只是当作八卦来听个乐子。 桥本池音早就想好了说辞“我在美国的时候有朋友和我说过这位毛利侦探的事迹,所以好奇来看看,一直呆在公寓也太无聊了,手还这样子,什么都做不了。”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抱怨。 “原来这位毛利侦探已经出名到国外了吗。”忍足侑士眼带笑意感慨。“所以,要我送你回去吗?” 桥本池音想着先回去也可以,她正打算点头,就听到了玻璃被敲击的声音。 她扭头看向窗外,一个小小的脑袋靠近玻璃。 “柯南?”日本小学生放学都这么早吗。 忍足侑士降下车窗“这就是小景说过的侦探小子吗。” 他记得好像就是桥本池音刚才说的那个名字。 桥本池音点头“是他。” 江户川柯南听到两人的对话,一点也不觉得被人认识很高兴。他愣了一瞬,天真的笑容重新挂在脸上。 “桥本姐姐怎么在这里,这位是姐姐的男朋友吗。” “不是,这是我的医生。” 江户川柯南垫脚往车内看了一眼。 “柯南住在附近吗,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桥本池音语气温柔的询问,见过这么几次,也算是熟悉一些的小孩。 小小的一只,手痒痒的,伸出轻轻捏了一下软嫩嫩的小脸蛋。 “不,不用啦,我就住在这里。”江户川柯南指指二楼硕大的招牌。 “你是毛利侦探家的小孩?”桥本池音诧异,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我目前是借住在毛利叔叔家啦。”江户川柯南回答。 怪不得这孩子想要成为侦探呢,原来是受到了名侦探的影响。 “正好柯南可以和毛利侦探好好学一学推理呢。” 江户川柯南表情有些怪,但还是乖巧点头“好的。” 等等,他还是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在这里,不过应该是来找毛利大叔吧。不然也不会专门停在这里了。 如果吃饭的话会选择更合适的,能停更长时间的位置。 “姐姐来找毛利大叔有事吗?” 江户川柯南这孩子的好奇心格外重“没什么大事,就是来看看传闻中的名侦探。”她想,和一个小孩子没必要说太多。 “你待会儿应该还要工作吧,不用送我了。” 桥本池音拉开车门,下车然后重新关上,动作一气呵成,她弯腰冲忍足侑士挥挥手“我还想在附近逛逛,等一会儿我就打车回去,这点小事就不用和小景说了哦。” 桥本池音讨好的笑笑。 忍足侑士没多说什么,点点头答应,叮嘱桥本池音注意安全早点回去。他是答应了不告诉迹部景吾,不过,等少爷问起来,可不能怪他。《 》 15、第十五章 “桥本姐姐找叔叔帮忙调查什么东西对吧,但是又不想让那个哥哥知道。” 看着忍足侑士远去的车,江户川柯南幽幽地开口道。 “小孩子要少打听大人的事。”桥本池音低头,笑着看着江户川柯南告诉他人生哲学。隔壁种花家有句古话,少管闲事才能活的更长呢。 江户川柯南撇嘴,显然是不满自己被这样对待。 “桥本姐姐现在要去事务所吗?”江户川柯南暂时不计前嫌的继续问。 桥本池音完全没有犹豫地摇摇头,现在回去干嘛,和波本那家伙继续互相看不顺眼吗。原本她对波本是没什么成见呢,谁知道那个爱搞神秘的strong男到底为什么针对她。 没错,是针对。 但是应该去哪呢,她也没想好,不如就在楼下咖啡厅再点杯喝的坐着好了,和波本一起工作的那位店员小姐还蛮可爱的。 心里想着,她说“我打算去那家店坐着。”说着指了指斜对面的波洛咖啡店。 不过,桥本池音又多看了努力乖巧的江户川柯南一眼,如果现在让这个小孩回去,会不会耽误到毛利侦探帮他找线索。 “陪我一起去吧,柯南。请你吃甜品。”桥本池音表情温柔,在豆豆眼的江户川柯南心里就有些怪异。 刚才不是还嫌弃他吗?现在怎么又要请他吃东西,女人这么善变吗!吗!…… 不过江户川柯南也有自己的一番考虑,他点点头“谢谢桥本姐姐。” 店员小梓小姐非常诧异,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和她的同事安室先生一起离开的那位小姐,在不久之后的现在又和江户川柯南一起出现在了店里。 桥本池音注意到店员小姐投来的目光,友好的冲她轻轻点头。 找到座位坐下后,她直接问身边的小孩“柯南应该经常来这里吧,想吃什么直接点就好,不用和我客气。” 江户川柯南点点头露出一抹大大的天真无邪的笑“真的可以吗,谢谢桥本姐姐。” “我要一杯拿铁就好。”桥本池音没有看菜单,直接就决定了自己要喝的东西。 江户川柯南熟练的点了一杯果汁一块小蛋糕。语气熟稔的问小梓小姐“小梓姐姐,今天安室先生休息吗?” 店员小梓下意识看了一眼小孩对面的女人。“安室先生今天上班,但因为中途有事……” “如果你是说那个金发店员的话,他在事务所帮毛利侦探。”桥本池音知道店员小姐的纠结,直接代为回答。“他不是毛利侦探的大弟子吗。” “哈哈,是这样没错。” 这小孩怎么反应这么大。 店员小梓离开去准备餐点后,江户川柯南才试图展开新的话题“桥本姐姐回日本是要定居吗。” 上次在宴会那天他就听铃木园子说过,桥本池音高中毕业就出国读书了,现在刚回来。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女人对他有一定的吸引力。 啊,并不是那种字面上的男女之间的那种,而是侦探的一种直觉。不过,桥本池音的确是很漂亮就是了。 桥本池音叹了口气,有些敷衍的点点头“是吧。” 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之后的安排,不过,等所有事情都结束了,她应该会定居,松田阵平身为公职人员,也不能经常出国吧。 桥本池音勾唇。 好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就像他们年少时曾畅想过的那样。 “桥本姐姐时想起什么人了吗。”江户川柯南继续套近乎。 这位桥本小姐看表情就知道应该是在回忆,大概率是什么特别的人,比如喜欢的人。下一秒江户川柯南就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是啊,是我很喜欢的人,我正期待着能和他重逢的那天。” 为什么是重逢?想见直接联系就好了,往小了说,东京那么小见面很容易。往大了说,远的话也可以视频通话。 难道是不方便联系的情况?江户川柯南摸着下巴思索,表情严肃。 该不会……该不会是……婚外情?不不不,还有别的情况,不能被经常接到婚外情委托的毛利大叔影响。 桥本池音没注意到江户川柯南脸上的一言难尽。她抬头看向端着托盘朝他们这边走来的店员小梓。 店员小梓的动作很快,不过几句话的时间,咖啡,果汁,蛋糕全都拿了过来。 桥本池音端起咖啡放在唇边抿了一口,发出人生的感叹。 “柯南一定要好好珍惜做小孩的时光。” 哈啊?话题怎么开始变得有些奇怪,他原本的设想不是这样的。 “桥本姐姐想见的一定是喜欢的人吧,我也好想看看那位帅气的大哥哥呢。”江户川柯南天真的笑着,期待着桥本池音能再多透露些什么。 “是啊,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应该是一名警察。” 或许是因为对面是小孩,现在的氛围感刚好,桥本池音没什么防备的透露的多了些。 江户川柯南注意到桥本池音的用词,不出意外,看来真的已经很久没见了,该不会也是什么小时候的初恋情人吧…… 他嘴角抽了抽,周边真的有好多这种案例,什么小时候的约定,但长大忘记了彼此的模样只能攥着零碎回忆四处找人吗…之类的。 江户川柯南还想继续问,但被一通电话打断了,他只能一边吃蛋糕一边竖起耳朵。 “我现在就在附近。” “真的吗,我很快就来。” 对话很简短,短短两句,通话便挂断了。 通话的另一边,是她进来前绝对不大想见到的安室透,不过看在已经有线索的份上,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 顾不上还没喝完的咖啡已经还在吃蛋糕的江户川柯南,她站起来“我先去事务所了,柯南等下吃完应该能自己回去吧。”话音未落,她就已经弯腰拿起了旁边空位上的包,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江户川柯南还没回答,就只能看到女人逐渐远去的呗背影了,他立刻站起来,在门口风铃响起来的那一刻,赶紧跟了上去。《 》 16、第十六章 桥本池音坐下,拿起两人标注的白纸,上面是一张路线图。她大概的比划了一下,脑子里出现今天在图书馆时看到的平面图。 被标注的位置好像就是那个洗手间才对。桥本池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遗漏了什么,她看着图上的小小拐点,或许是附近某个地方也不一定。 “这本书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安室透解释“但部分页码被人做了标记。” “在这里。”江户川柯南正翻着桥本池音带来的那本书,闻言,把有问题的地方指给正露出疑惑表情的桥本池音看。 小手指向某一页的右下角页码数字旁,只有一个直径不足两毫米的中性笔点,淡得像纸上天然的污渍,若不逐页凑近细看,根本不可能发现。 还真是,只是用中性笔在页码上点了一个点,真的就很难注意到。太容易被忽略了,能找到这里的确是位不容小觑的侦探。 “通过对页码的解析,发现了它很像是一种坐标。被标记的页码的那些数字代表了坐标轴x,而标记所对应的章节就成为了坐标轴上y的数字……最后通过解析,得到了这样一张图。”安室透慢慢地解说。“不过还需要实地验证才可以,应该是东都大学的图书馆吧。” 桥本池音把那画着线路图的纸张对折塞进包里,然后真心实意地鼓掌“确实很厉害,多亏了毛利先生,不然完全发现不了这本书里的秘密呢。” 毛利小五郎被称赞的哈哈哈大笑。立刻挺直脊背,一手叉腰一手摸着后脑勺,笑声震得沙发都跟着晃了晃,连额前的碎发都飘了起来。 一直主导解析的安室透闻言,嘴角的弧度有瞬间的凝滞,像是没料到会被跳过功劳。但那愣神只持续了半秒,他很快重新扬起温和的笑,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促狭“的确是多亏了毛利老师的指导。” 不知道为什么,桥本池音总觉得安室透语气里有些别的意味。 “谢谢毛利侦探,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麻烦了。”桥本池音拎包站起来,比预期的时间早了不少,或许快一点,还能再去一次东都大学。 桥本池音从包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支票,指尖抚平纸面边角的褶皱,轻轻放在茶几中央。金额栏里的数字用黑色签字笔写得工整清晰。 “我就先告辞了。” “桥本姐姐,我可以一起去吗,我可以帮忙。”江户川柯南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余光瞥了一眼刚被放在桌子上的支票,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还真是出忽意料的大手笔。看来是很重要的东西。 江户川柯南更加坚定了要跟着一起去的决心。 “不如一起去吧,万一那张图出现了什么问题,也方便及时找到错误。”安室透在一旁助攻。 “是啊是啊。”毛利小五郎也点点头,心里想着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张支票上的数字稍微有些烫手。 东都大学图书馆的管理员与毛利小五郎相识,很顺利的就把几个人放了进去。毛利小五郎,江户川柯南,安室透一个不落的跟了过来。 桥本池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不知道藤井美树到底留下了什么,但打心底不想让安室透知道太多。 应该再强硬一些拒绝的。 不过如果真的在那个洗手间的话,在场也只有她一名女性可以进去找……吗? 看着洗手间门口被放上的打扫中的提示牌,桥本池音再次陷入沉默。 只是结果不尽如人意,好消息——找到了地板下疑似是存放过什么的暗格。 坏消息——里面没有任何发现。 桥本池音看着空空如也的暗格陷入沉思,系统让她来这里找,总归不会让她找一个已经被人拿走的东西。 (请找到藤井美树被拿走的人东西。) ??应该夸系统忽然又开始智能吗。桥本池音无话可说。这茫茫人海的上哪去找!她甚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里面原本放的应该是一本书。” 稚嫩的童声忽然在耳边变得清晰起来,江户川柯南指着暗格里面并不明显的痕迹猜测,不过自信的表情好像已经确认了答案。 桥本池音鬼使神差的开口问“什么书。” 江户川柯南闻言仰头看着桥本池音,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个我就不知道啦。” 桥本池音轻笑,也是,怎么能寄希望一个小孩。既然已经被人拿走了,就慢慢找吧,也不急于一时。 反正没有限定任务的时间不是吗。 “谢谢你们帮我找,不过既然没有找到就算了,没关系。”桥本池音笑着,好像真的一点也不在意,没有找到线索。 事已至此,既然当事人已经说了没有关系,毛利小五郎也没有继续为难自己。他欲言又止的看着桥本池音。手有些不安的放在上衣口袋上。 “毛利先生放心,那张支票本来就只是需要解开那本书的线索,还要多谢你们陪我来这里。”这位名侦探的表情未免也太好懂了一些。 桥本池音的话让毛利小五郎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的笑真诚又谄媚。“如果之后桥本小姐有什么需要欢迎再来找我毛利小五郎。” “当然。” 寒暄过后,安室透主动提出要送桥本池音回家。桥本池音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脸上挂着的看似平易近人的灿烂的笑,点头答应“那就麻烦安室先生了。” 桥本池音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抱着手臂,侧头看着男人认真开车的侧脸, 相貌的确出众,就是黑了点,性格也一点都不讨喜。这人提出送她该不会真的只是为了送她回家吧。还是只是为了知道她家住在哪里。 “一直盯着别人的脸看,可是会让人误会的。” “误会什么?波本。”桥本池音轻笑,丝毫没有收回视线的意思。“我对你这种人可没有感情方面的兴趣。” 安室透勾唇“这句话也送给你,杏子。” “所以你为什么要送我回去?”桥本池音问。 “只是好心不可以吗?”安室透反问。 “是吗。”桥本池音收回视线,在心里冷哼。 和这些爱搞神秘的人相处起来好累,猜来猜去的真没意思。 趁早换人设吧波本,她在心里建议。《 》 17、第十七章 桥本池音虽然并不介意波本知道她目前的住所,但还是决定前一个路口的街边便利店门口下车。 “藤井美树到底是杏子你的什么人。”车子停稳后,安室透冷不丁的出声。 “这不关你的事波本。”果然,波本肯定是想要问点什么才会送她。 既然他这样光明正大的问出来,藤井美树一定和组织有什么关系。如果只是波本因为什么更私人的目的,绝对不会在她面前提起藤井美树这个名字才对。 也不算毫无收获,至少确定了组织想要得到藤井美树的某样东西,所以派出了波本。这样东西很可能会是系统让她找的u盘。 桥本池音飞快的思索着。 那u盘里到底有什么,她不是不想看,是真的打不开。 “是吗?”安室透的声音里添了几分漫不经心,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或许我该把这件事报告给组织……” 桥本池音猛地转头,眼底带着几分冷意“不是说好了对我的私事没有兴趣吗,波本。”想到不久前两人的对话。这男人怎么那么善变。 她以为那个时候交易已经成立了。 “毕竟之前不知道杏子你调查的是这个人。”波本慢悠悠的说,气定神闲的看着桥本池音。 “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桥本池音反问。 当然,她并没有报什么波本能老实回答这个问题的希望。 男人果然没说话,只是沉沉地盯着她,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车厢里的空气骤然凝固,只有仪表盘的微光在两人之间流动。 “如果你真的报告给朗姆,我也无所谓。”桥本池音一边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一边冷冷的说。金属卡扣弹开的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不过是麻烦了点而已,比起这个,她更不想被威胁。 车门砰地一声重重合上,震得车窗玻璃都微微发麻。安室透坐在驾驶座上没动,手指缓缓攥紧,目光追着那个纤瘦的身影走进便利店—,只见她抬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尾,连个回头的动作都没有。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桥本池音才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昨天晚上和冲矢昴发消息最后约在了东都大学附近的一家西餐店见面。检查了一下自己包里的卡片,终于换上鞋出门。 迎面遇上了来这里送餐的少爷家的管家。 糟了,忘记提前发消息说不用送餐了。桥本池音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要不先放进冰箱吧,这些我晚上热一下就好晚上就不用过来了。” “没关系桥本小姐,晚上会送新的过来。”管家笑着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拎食盒的平稳姿势“桥本小姐要去哪里?我让司机送您。” “不用了,我已经约好了车。”桥本池音绝绝,看着管家手里的食盒轻轻叹息。下次她一定会记得提前发消息。 到约定餐厅的时候,冲矢昴已经到了,他坐在窗边的双人卡座,笑着冲桥本池音招手。 “桥本小姐,这里。” 快速地点完餐,桥本池音立刻从包里拿出了卡片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非常感谢冲矢先生。” “桥本小姐找到想看的书了吗?” 桥本池音愣了一下“当然,的确有很多有趣的书呢。” “确实,桥本小姐都看了什么书。”仿佛只是好奇,从不变的眯眯眼表情里,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就是随便翻翻,是来惭愧,我不太记得了。” 不知道为什么,桥本池音忽然感觉对面这个眯眯似乎在试探什么,试探她什么呢,明明昨天刚认识不是吗?或许是错觉。只是一个学生而已。 “如果桥本小姐又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找我,对于考试我还是有点心得的。” “那真是太谢谢啦。”桥本池音维持着自己的人设,满脸感激。“冲矢先生真的很厉害呢,能在这么好的学校读书。” “也有运气在。”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没什么营养的话,听到对面的男人住在米花町二丁目附近,桥本池音轻挑了一下眉。 是巧合吧,她原来的家也在那附近。就是那栋她正在翻新收拾的老房子。 “那真是太巧了,等桥本小姐搬家,我也可以去帮忙。” 听桥本池音说起这件事,冲矢昴热情的提议。桥本池音点点头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需要的话,我一定联系冲矢先生。” 和冲矢昴分开,桥本池音想着到附近的商场逛逛,很久没回来了,也算是熟悉熟悉日本目前的环境。 正走着,手机震了一下,起初她没在意,等红绿灯的时候,才把手机拿出来看。 松田阵平?屏幕亮起的瞬间,四个字像细小的电流,猛地窜过指尖。 每次看到他的讯息,她都会感到莫名的紧张。 桥本池音对着屏幕怔了两秒,指尖悬在对话框上方,才深吸一口气点开消息。 ———还是没空吗。 他好像很着急,是因为很想见她吗?桥本池音心跳如擂,不知道要怎么回复。要不就见一面吧,隐蔽一点,不会有事的。 见一面没什么的,她只是有点害怕见到松田阵平。 无论是事件,地点,他们两个的身份。都诉说着不是见面的时机,可她就是想答应下来。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上不去下不来的。 松田阵平桥本池音在心里反复默念这个名字,路灯再次变成红色都没有发现。 周围的人群匆匆擦肩而过,有人裹紧围巾快步赶路,有人笑着和同伴讨论晚餐吃什么,只有她站在斑马线旁,像被按下暂停键的剪影,在流动的人潮里显得格外突兀。 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如果再拒绝,或许以后就再也不联系她了怎么办。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紧,手指猛地攥紧手机,终于做了决定。 ———那就见一面吧,时间和地点我确认后发给你。 ——好。 桥本池音把手机塞回口袋,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 18、第十八章 说是见一面,什么时候见呢,桥本池音十分苦恼的揉乱自己的头发。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缠满棉线的毛线球,越想理清就越乱,连指尖都跟着泛起些微的麻意。 大约有七年了,最后一次看到松田阵平还是在萩原研二发来的毕业照里,那个时候离她和松田阵平分手已经过去了两年。在她提出分手单方面切断所有联系后,就再也没敢主动打探过他的消息。 只有萩原研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了她的新邮箱,偶尔会发照片给她。没有多余的文字,只有附件里静静躺着的画面。 毕业照上松田阵平穿着制服笑的肆意,和警校的同期的好友们勾肩搭背看起来很开心。 桥本池音打从心底相信松田阵平以后一定会是一名优秀的警官。 可断联来得比想象中更快,也更猝不及防。那个时候的她很忙,完成学业、完成任务,完成训练。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再也没有收到过萩原研二的邮件。就那样和萩原研二也失去了联系。 无论是选择那个时候分手,亦或者是作为跨国犯罪集团的成员答应与他见面。都是她在掌握主动权。 “小姐,请问你是一个人吗。”桥本池音的思绪忽然被打断。她看向站在桌边的男人,脸上露出疑惑。 “你是?” “正好我也是一个人,请问可以拼桌吗?”男人有着一头显眼的红发,穿着看起来也很潮,脸上挂着自信的笑。 搭讪的?桥本池音立马给面前的人下了定义,礼貌的笑笑“我正好要走了,你坐这里吧。” 留下错愕的男人,桥本池音站起来拎着包径直离开这家咖啡店。 回去吧,桥本池音没了逛街的心情,她抬头看了一眼即将落山的太阳,深深的舒了口气。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还裹着纱布的手,那天真应该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谁能来帮她做个决定! ——任务有变动,八点,杯户酒店顶层。 刚上车,手机上就收到了波本发来的讯息。现在是七点,提前一小时发消息,这家伙就不怕她有其他事吗! “麻烦去杯户酒店。”桥本池音对着刚起步的司机道。 到约定地方的时候,才刚过七点半。她试着和门口的服务生提安室透这个名字,果然查到了预约。 波本约她来这样一家看起来更适合情侣约会的高级餐厅谈任务? “你到的真早呢杏子。”安室透脱掉外套,把衣服搭在椅背上。 “我可是一接到你的消息就来了,波本。”桥本池音挑眉,看了眼墙上的挂钟7:39她也就早到了几分钟而已。 “究竟是什么任务变动值得来这种地方。”桌子中间摆着一支娇艳的玫瑰,一看就是新鲜采摘的,玫瑰两边是两个长长的烛台,烛光微动,氛围感拿捏到位,桥本池音却觉得碍眼。 “也没什么,那些人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计划,任务时间提前了。”安室透压低声音。 被察觉了…有内鬼?桥本池音紧紧盯着波本。 桥本池音点头“时间,地点。” 安室透看了一眼那只被包裹严实的手“后天,晚上七点,sa大厦。” “知道了。”桥本池音动了动受伤的那只手“不会影响到任务。” 她笑笑,没从波本脸上看出有什么不妥,组织里的人都惯会掩饰自己。这是她回国的第一份任务,差错一定不能出在她身上。 桥本池音立刻拿出手机搜索关于sa科技公司的消息,与后天相关的是—— 发布会? “发布会只是幌子,他们会趁乱转移模型的初始数据的硬盘到国外……” 桥本池音心下了然,怪不得任务时间要提前。波本不愧是被朗姆十分欣赏的情报人员,的确有点能力。 安室透勾唇,见上菜的服务生正朝这边走来,低头没再开口。 桥本池音拿到任务之前就了解过,组织想要的这个人工智能模型实际上是几年前叛逃的研究员拿走的初始数据的完成版。 这个智能模型十分强大,可以根据能够模拟整个世界的运行,将各国政府、金融机构、恐怖组织等视为一个个智能体,推演重大事件比如,一种新病毒爆发的长期演化结果。 结果准确率答百分之九十九。 当然叛逃的研究员早就成了一捧灰,但初始数据没能找回。直到现在有人根据雏形,真的做出来了这样强悍的人工智能。引起了组织的高度重视。 “怎么分配,先混进去再作打算?”对她来说,发布会想进去还是蛮简单的。 “你主要负责抹除监控,解除自毁装置,能做到吧杏子。” 这个金发混蛋到底在瞧不起谁啊!桥本池音忍住想要把酒泼到他脸上的冲动。“这话还给你,最好不要失败波本。” 她其实并不介意后方工作,如果波本能好好说话的话。不过既然如此,怎么混进发布会相信波本一定有自己的方式。 一顿饭吃的没什么滋味,桥本池音放下刀叉,视线扫过被波本拿走的账单,实在是没想到和她处处不怎么对付的波本会请她。 这顿饭可不便宜。 “那就谢谢你请我了。”桥本池音欣然接受,她没有波本这样大方,至少完全不想花自己的钱请波本吃饭。 请?安室透皱眉“组织经费而已,我可没有请你。” 这顿饭可不是他请的,他的辛苦钱绝对不会花在请组织成员吃饭这种事上。 组织经费?桥本池音微愣,行动组还有这种东西。 看桥本池音迷茫的样子,安室透就知道答案了。他扬眉“你做任务的时候该不会都是自费吧。”语气里带着些嘲讽。 “……当然不是”她钱多,但不傻,之前桥本池音几乎没有出过外勤。由于一直呆在研究所,需要的所有东西有专人送到,她只需要收每月的巨额工资。 所以当然不知道有行动组也有经费这种东西,还可以拿来吃高级料理。还真是长见识了。 “要送你吗?”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桥本池音诧异的看着面带笑容的男人,这家伙今天主动说要送她,有什么目的。 “不用的话就算了。”男人语气十分随意。 “当然要。”桥本池音没有犹豫。 有人送干嘛不蹭车,桥本池音从不为难自己,叫车还要等,司机波本能说走就走。 等任务做完,在考虑那件事吧。只希望能一切顺利。《 》 19、第十九章 晚上七点,sa大厦门口的白色马自达上。 桥本池音抱着电脑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受伤的那只手已经拆掉了纱布,伤口结痂看起来有些可怖却丝毫没影响到她敲击键盘的速度。 屏幕上很快就出现了几个不同的画面,赫然是会场内以及硬盘所在地的监控。 桥本池音眼睛在屏幕上搜索,金发男人的确足够吸引视线,此刻安室透正拿着托盘穿梭在各位身着华服的客人之间。 这家伙服务生做的真熟练。余光却看到了被当作焦点围住的好友。 赤司征十郎会出席发布会在来之前她就知道,桥本池音正盯着屏幕,另一个熟人也出现在视线里。 江户川柯南? 这孩子出现的概率是不是太高了些,总是能在各种地方看到他。小小的一只穿着正式制服,看起来还怪可爱的。 不过他在找什么?桥本池音视线紧紧跟着屏幕上移动的小小身影,看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 发布会一开始就是他们行动的时间,桥本池音压了一下右耳上的耳麦,对那头的人说。“监控已经替换,可以行动了。” 穿着制服的安室透此刻正站在发布会侧门,他抬头看了眼头顶上方的监控,轻声说了句“收到。” 桥本池音停下手头的动作,余光从后视镜看到了停在后面的那辆保时捷356a。 所以琴酒为什么会来!不会是在怀疑她或者是波本是卧底吧。 就这一走神的功夫,屏幕上的所有画面都消失了, 桥本池音皱眉,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一分钟两分钟,没有任何效果。可以确认监控被人物理破坏了。 “任务情况,杏子。” 琴酒总是言简意赅,桥本池音老实回答“监控被人为破坏了。”不只是他们盯上了那样东西,毕竟组织肯定有卧底,安排其他势力来捣乱也很正常。 桥本池音一点也不意外。 “废物。”这句废物应该在骂波本吧,桥本池音选择性忽略。 “出事了。”波本的声音紧跟着传出,只留下这三个字没有下文。 桥本池音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她得去趟现场,原本的打算就是开始后找理由进去,这下就很合情合理了。 “gin哥,我进去一趟。” 就在桥本池音以为琴酒不会理会她的时候,那道冷漠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中。“不要让我觉得你是个废物,杏子。” “嗨嗨,我会尽快处理好。”尽管琴酒看不到她的表情,桥本池音依旧保持微笑的合上电脑屏幕,对着黑下来的屏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轻轻打开车门走下去,夜晚的冷风瞬间裹住她的身形,桥本池音今天穿的是一条黑色偏紧身的长裙,裙摆被风吹的微微飘起,她低头整理了一下,然后回头瞥了一眼那辆和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保时捷,拎着手上小包直接走向大门。 为了以防万一,她早早的就准备好了邀请函,门口安保人员在看过邀请函之后,直接就放了桥本池音进去。 一切看似很顺利。 桥本池音刚下电梯就碰上急匆匆朝这边跑来的经理,正拿着手机,满脸焦急的说着什么。 “怎么会死人。” “报警了吗。” 死人?桥本池音抓住关键词。怎么又死人了! 波本说的出事就是这个?她加快脚步跟上前面小跑着去会场的经理。现场十分混乱,根本没人注意到桥本池音的进入。 她往会场中间走了走,一眼就看到了并排蹲在一起的江户川柯南和安室透。毛利小五郎似乎在维持秩序。眼神在会场内四处扫过,远远的看了一眼已经被保镖护起来的赤司征十郎,稍微放心了些。 桥本池音在心里盘算着目标会被放在什么地方。一开始就是想趁人多把东西带出去的话,现在一定就在会场内。 这里能藏东西的地方有限,不过硬盘本身也不算太大。 “啊!又有人死了!” 桥本池音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又有人死了。还嫌场面不够乱吗!就非要在同一个地方杀人。 发布会现场更加混乱,不少人想要离开,正门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关上了。大批人挤在门口大声的要求放他们离开。 “对不起。” 桥本池音踉跄了一下稳住自己身体后,只看到已经跑走的小小身影。 啧,小小年纪怎么会喜欢上赶着去看现场啊! “暂时没有发现目标,但死掉的人是负责项目的程序员之一。” 耳边是安室透和她擦肩而过时留下的声音。 桥本池音咂舌,会不会是被另外一个什么犯罪集团盯上了,比她们组织还不讲武德,直接杀人灭口。 她警惕着,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桥本池音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的同时,大厅里的灯全部被关闭。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桥本池音十分感谢自己的预感。 不过这样一来,她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好在很快有人像她一样,也打开了手电功能。 桥本池音额角还是不可避免的渗出一层冷汗。台上原本是发布会背景的屏幕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混身黑衣的蒙面人。 “请稍安勿躁,不然这个你们会和这个会场一起被炸飞哦。” 这个哦就很妙。 桥本池音抿唇,忽然有点后悔自己一门心思要进来了。自己送上门,成功让这里多了一名人质。 任务可能不会很顺利她倒是猜到了,但没料到会这么不顺利。在组织的眼皮子下面还能有人做出这样的大动作。 也不知道名侦探会不会拆弹。 新的信息提示音来的不是时候,但桥本池音还是拿出手机点开看了眼。 ———你没事吧。 她看了看发消息人的名字,有些疑惑的再次四处看了看。 刚才或许已经有人报警了,松田阵平是警察,知道什么消息也很正常。等下或许能远远的看到彼此? ———我很好,你注意安全。 桥本池音刚把手机放回口袋,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 20、第二十章 “赤司先生让我来问您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来人是赤司征十郎身边的保镖,面容沉静无波,声音更是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暂时没有。”赤司征十郎会让人来问桥本池音也不意外。她目光在保镖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便轻轻摇头。 保镖没再多言,正欲离开,转身之际被桥本池音喊住“有机会的话,尽快带阿征离开。” 保镖点头,就算没有被交代这一句,他们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等人离开,桥本池音继续看向屏幕上的面具人。 大约三年前,sa公司有一名叫做白川苍斗的研究员,这位研究员带着一个重要的项目,不知道和老板谈了什么条件,直接成为了研究所的一名负责人,带着新组的团队开始进行研究。 项目是保密的,除了老板与组内成员,一点消息都没有向外透露,只大约知道这是一项能够颠覆世界的研究。 面具人大概是那位白川的亲戚,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今天,来查找白川苍斗的死亡真相。 白川是在半年前死掉的,死因被警方判定为意外。但面具人已经得到了一些证据证实那件事并不是意外,而是杀人事件。 从在场的人的反应来看,大部分人根本就没听说过白川苍斗的名字,只有一些业内人士略有耳闻。 桥本池音越听眉头控制不住的蹙起来。这个白川她见过这个名字,参与这个任务前,她资料查的很详细。白川就是在那位叛逃的组织人员死掉后,带着项目投靠sa公司的人。 组织在查到这个白川苍斗之后派出了代号成员进行观察,在合适的时机将人带回组织。但,如果这个白川不识趣,那么就立刻解决掉他。 相关资料显示,在组织刚开展行动时,白川苍斗就因为意外死亡。 所以组织后来又查到了几个白川苍斗项目组的其他核心成员开始观察接触,但由于一些利益问题,那些人产生了不小的分歧,事情逐渐发展的超出组织预料,所以才有了今天她和波本的这一趟。 而今天现场死掉的这两个人都是白川苍斗项目组的成员,也是已经参与转移核心数据的人。 所以是面具人同伙动的手吗,屏幕上的面具人是直播,他本人动手的概率不高,所以他会有几个同伙在现场呢。桥本池音盯着屏幕上的人,紧紧抿着唇。 如果面具人真如他所说的只是想要找到杀害白川的凶手,与他们组织的任务有部分重合却并不冲突。 “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到我要的人,祝你们好运,我会一直盯着你们的。” 最后这句话是所有人都能听出来的威胁。 大屏幕上的显示卡顿了几秒,随后屏幕直接黑了下来。 炸弹的威慑力让人不敢轻举妄动,对方对是否有人报警并不在意,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提到这种事,这是一种绝对的自信。 没有人敢在有未知炸弹的情况下,还能不管不顾的闷头往外冲。 能参加这场发布会的大多数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这些人往往更加惜命。 她朝着不远处正和江户川柯南站在一起的的波本看了一眼。 随后轻轻叹了口气,拿着手机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几十个不同的小屏幕在手机里轮番出现,监视着目前这栋楼发生的一切。那些被物理破坏的摄像头仅限于会场内,其他地方还是完好的。 至少能知道外面的人在做些人么,该怎么配合。 松田阵平也会在外面吗,桥本池音仅仅是扫视了一圈摄像头里拍到的警察,略微有些失望。 他一定是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伺机而动,只要安全就好。 “安室先生,你怎么看。”几秒前被桥本池音注视的江户川柯南此刻不似孩子般的天真,反而有种成熟稳重的气质。目前已经死了两个人,而且在场所有人都被炸弹困在了这里。 安室透皱着眉,心里正想着别的事,被江户川柯南喊了一声才回神“先不要轻举妄动。”他压低声音,确保没有其他人听到。 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他的掌控。 从刚结束时的鸦雀无声到现在有人已经在小声地讨论发生的事,随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 会场顿时有些乱糟糟的,没有人控场的情况下只会越发混乱。 紧接着毛利小五郎站出来了。 与他同时站出来的还有这里的经理,那个和桥本池音前后脚赶到这里的人,以及两个没多大震慑力的安保。 在有人站出来维持秩序后,人群还是安静了下来。他们认识那位大名鼎鼎的曾经完美解决过许多案件的名侦探,至今还没有败绩。 “毛利先生,请问您有信心解决这次案件吗。” “我……”毛利小五郎正打算说点什么,但没来得及。 “毛利先生,您曾经听过白川苍斗这个名字吗。” “毛利先生,您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吗。” “毛利先生,请问您是因为事先知道这里会有案件发生才来的吗?” “毛利先生!!!……” ……… 眼见问题越越来越越离谱,但大屏幕依然没有动静,见此情况,记者们更是被助长了胆量。 不分场合发挥记者职业素养的不止一个人,见有人开了头,记者们带着自家摄影师就冲了上去。直接把站在小五郎身边的经理和安保挤到了一边。 毛利小五郎被这种阵仗整的有点懵。 “我想,现在最主要的目的,是找到杀害白川苍斗的凶手让大家安全离开。” 毛利小五郎看起来十分冷静的样子,如果忽略他紧握成拳的双手的话。 “不好意思,请让毛利先生先破案。”经理应该处理过类似状况,反应过来后就重新挤进去帮毛利小五郎解围。“请不要惹怒刚才那个人,给毛利先生足够的空间。” “对你们这些记者就不能看看咱们现在的场合吗!”人群之中有人大喊。 “快让开,不要堵着毛利先生。” 等更多的人开口之后,场面终于算是稳定了下来。 桥本池音在闹剧发生的时候就默默移动到了金发青年附近,原本还担心江户川柯南围在波本旁边不方便说话,没想到眨眼的功夫那个孩子就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余光扫了一眼毛利小五郎的方向,凑近波本轻声开口。《 》 21、第二十一章 “找到凶手了吗。”虽然听起来是在询问,但这并不是一个问句。 安室透被问的怔了一下,笑着自嘲“我还没那么厉害。” 上来就问凶手,就这么肯定他知道?上次不是还隐隐地嘲讽他只是毛利小五郎的弟子,这会儿倒是莫名其妙的信任起来了。 桥本池音嘴唇微张,补充道“我说的是今天死掉的那两个人。” “我当然也是说的他们。”安室透回答的理所应当。 桥本池音蹙眉,心里暗暗骂着波本的不真诚。“今天的任务,你应该还记得吧,不如做个交易。” 安室透听到交易这两个字,轻微挑了一下眉。拿原本要做的任务,交易什么,安室透等着桥本池音的下文。 “比如把这个功劳给你。”桥本池音声音太轻了,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但安室透立刻就识别了她的意思。 桥本池音一点也不在乎什么功劳不功劳的,她之前不是一线行动人员,稍微出点差错也没什么问题。更何况是功劳还是隐患现在还未可知。 “你已经知道那东西的位置了。”安室透眯起眼睛,悄悄握紧了拳头。 桥本池音转头,轻轻勾唇。如果不是观察着波本的表现,她也没办法这样快确认他已经找到了凶手信息。 “还没有,不过已经有头绪了。” 波本似是松了口气,桥本池音确定自己没看错。 “我只能告诉你一部分线索。”安室透没说有没有答应刚才的交易,但语气却是软了一些。 他打量着桥本池音的表情,你确定她为什么要找他询问凶手的信息,安室透可以肯定的是,桥本池音口中的已有头绪一定和她问的事有关联。 可他在检查实体的时候,顺带着已经找过了,那两个人身上什么都没有。难道是被凶手拿走了?大庭广众之下杀人就很难了,凶手应该没有机会再去找什么东西拿走。 安室透挑挑拣拣告诉了桥本池音一些消息。“那两个人不是同一个凶手做的。” 桥本池音闻言点头,确实短时间内杀掉两个人很难做到。 “但那两个人是被同一种毒药害死的。” 同一种毒药,又是怎么分辨出来不是同一名凶手的。安室透看懂了桥本池音的疑惑,没有解释继续往下说“我目前可以确认的是,第二个死亡的大桥一村是被剩下的三名项目组成员之一杀死的。” 有关项目组的每一个人桥本池音都查过,大桥一村是其中的核心人物,而第一个死掉的城野江则是有些不起眼的存在。 剩下的三人,桥本池音在脑子里过了一下资料,项目组有五人,已经死了两个,现在剩下的三个人基本上都是边缘人物。可以说五个人里除了大桥都是边缘人物。 “那么第一个死掉的城野不是那三人动的手。”桥本池音盯着安室透。 安室透没有给出肯定的回答,他轻轻挑眉“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话虽然这么说,桥本池音完全不相信波本只知道这些事。“关于白川你知道多少,那三个人里除了凶手应该还有面具人的同伙吧。” 安室透似乎没想到桥本池音会想到这些。“白川和城野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这个消息出乎预料的重要,也让桥本池音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她思索了一下,决定让安室透亲自去确认她的猜测,如果她的猜想是正确的,那么真是很有节目了,必要的时候还能甩锅。 在有猜想之前,桥本池音本来一定要亲自动手,可有了猜想,直接打了退堂鼓。 涉案的项目组相关成员此刻正站在毛利小五郎面前。在毛利小五郎慷慨推理时,桥本池音伏在安室透耳边说出了她的猜测。 安室透眉头紧锁,越听表情就越奇怪。 “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桥本池音摊手“我没那么无聊。”她挑眉“信不信由你。”一副滚刀肉做派。 与此同时,毛利小五郎推理也到达了第一个高潮,只见他指着戴眼镜的人研究院就直接说“凶手就是你。” 被指认的研究员慌忙摆手,脸上挂着惊慌失措,一边念念有词,一边一直往后退“不…不是我,真是不是我。” “毛利先生已经推理出是你了,赶紧承认吧。”经理在一边劝。“然后说出所有关于白川苍斗的事。” “我不是凶手!而且我是后来才加入项目的,根本没见过白川。” 就在毛利小五郎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半,喝醉般的东倒西歪,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靠着旁边的椅子直接坐了下来,双眼紧闭。 桥本池音脸上浮现出一丝兴致,第一次见道沉睡的小五郎的现场不由得往前走了两步想要看的更仔细。她很好奇一个人是怎样在睡着状态下还能做出精彩推理的。 上次去找毛利小五郎其实也这个原因,可惜那个时候名侦探没表演这个招式,她的问题就已经解决了。 “刚才是和大家开个玩笑,凶手不是……” 毛利小五郎一边推翻了自己刚才说的所有推理,一边继续从头开始。忽然又被排除嫌疑的男人狠狠的松了口气,立刻离毛利小五郎又远了一些,生怕他反悔。 桥本池音盯着毛利小五郎的嘴巴。 这位名侦探到底是怎么发出声音的,确认嘴巴没有动,桥本池音视线下移,难道是腹语?真的有这种嘴巴完全不动就能发声的腹语吗。 呼吸平稳,频次均匀。怎么看更像是真正陷入了沉睡。 对毛利小五郎的发声方式好奇的达到了巅峰,正当她想继续靠近观察的时候,江户川柯南拿着手帕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 手帕上包裹着的是刚才被毛利小五郎提到的证据。 “这是叔叔让我帮忙在放着香槟的桌子下面找到的。”江户川柯南展示手上的证据。 桥本池音皱着眉,盯着江户川柯南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好像很违和。这孩子真的好熟练,他只是个普通小孩吗,虽然从外表来看真的是个孩子。 侏儒,桥本池音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两个字。《 》 22、第二十二章 凶手不出意外的在十几分钟内被揪了出来,紧接着就是凶手习惯性的狡辩,在被各种证据与证言捶死之后,终于跪在地上但不是忏悔,而是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多等一等,等到别人动手。 角度也算是蛮清奇的,杀人理由也很奇怪,桥本池音可以理解类似什么影响升职杀人或者是对方太强,又或者是职场霸凌,因为借钱被威胁等等都可以。 听着闹着玩似的理由,桥本池音表示几年没回来,东京现在已经这么颠了吗,因为偶尔喝掉他咖啡这样的小事,也值得直接杀人吗。 不理解,且大为震惊。咖啡做错了什么,竟然被当作杀人理由…打一顿不就好了。 桥本池音微微张嘴,脑瓜子适合研究的人,也不一定很聪明。 “另外一个人是不是你杀的?” 凶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当然不是我。” “你还有同伙!?”经理离他远了一些。 凶手茫然的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清澈的愚蠢。“没…没有。” “你和刚才的面具人什么关系。”经理狐疑的盯着泪流满面的凶手确认。 “没有关系,我根本不认识他,我还以为他能替我顶罪,没想到我是先被找出来的那个。”凶手一连串的吐槽砸懵了众人。 大家齐齐看向毛利小五郎。 被大家盯着的毛利小五郎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打起了小呼噜。 …… “怎…怎么了。”毛利小五郎被“温柔”喊醒的时候,慌张又迷茫的四处张望,等终于是想起来自己在哪里。他咽了咽口水,被这么多人盯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毛利先生,这个凶手真的和面具人没关系吗。”经理也没计较那么多,见人醒了,赶紧上前询问。 毛利小五郎看着跪在地上的凶手,更迷惑了,这不是他指认的那个凶手啊!又是睡着的他干的? 既然都解决了为什么还要遗留给清醒的他一些问题啊!以前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应该……”毛利小五郎刚说出两个字就被重新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江户川柯南打断。 “叔叔刚才已经说过这个叔叔和面具人没关系啦,对吧叔叔。”江户川柯南扬起小脸,似是迫切的看着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实在想不起来自己说过这话,不过也很正常“是啊,他们没关系。”他顺着江户川柯南的话说下去。 周围人其实也在怀疑自己,难道刚刚名侦探真的说过了但是他们没注意。桥本池音可以肯定这话绝对没说过,她觉得,江户川柯南是在提醒毛利小五郎,而毛利小五郎并不觉得奇怪。 所以,这位毛利名侦探醒来就会忘记之前发生的事,桥本池音在脑子里快速判断。 安室透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桥本池音表情越发的怪异,顺着她的视线立刻看到了江户川柯南。 这孩子也不知道收敛一些。 他稍作思考,直接上前。“柯南,不要打扰毛利老师工作啦。” 桥本池音看着忽然挡在眼前的波本,蹙了下眉。 余光见桥本池音转身,安室透乔乔松了口气,江户川饿柯南看着安室透的样子,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歪头朝后面看去。 “看什么呢。”安室透笑眯眯的,只是在江户川柯南看来,这种笑容让人很不舒服。 他很快意识到,刚才一定有组织成员在附近。 “没什么啦,安室先生你看到了吗,我刚才帮叔叔一起找到了凶手呢。”江户川柯南此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想要得到夸奖的正常小孩,炫耀般的语气说出刚才发生的事。 只是他这场精彩的表演没有被他想要迷惑的人看到。想到自己刚才的表现,江户川柯南的表演更加卖力了。 安室透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小子表演,也没有提醒。 桥本池音呆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等着毛利小五郎问道关于白川苍斗的事。 至于刚才和波本说的话,以波本的谨慎程度,肯定会找机会核实。她只需要静静等待。也可能会有其他惊喜也说不定。 她晃动了一下手中的刚拿到的没人敢再动过的香槟,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液体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可气泡感已经没有那么丰富了,有点没滋没味的,她只能给出一个两个字的评价——难喝。 安室透一直注意着桥本池音的动向,而她只是站在一旁喝香槟。组织成员真的会把即将到手的功劳让出去吗。 她的目的是什么呢。无论如何,安室透都知道自己必须去进行确认。 此时那名有些蠢的凶手已经被安保人员控制起来,又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绳子绑在了椅子上,另外两个人也被安置在了他旁边坐立难安。 三个人排排坐,毛利小五郎站在他们对面,打量的视线扫过所有人。 “你们三个现在要把知道的所有有关白川苍斗的事告诉我。” 凶手是第一个开口的“如果把我知道的所有事说出来,可以放了我吗?” 毛利小五郎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盯着他“当然不可以,不过或许可以减刑,看你有没有立功表现。” 凶手很失望,但听到减刑他又可以了。“白川是一个很高傲的人,除了下发任务的时候,他不喜欢和我们交流。他这个人应该没有朋友,独来独往的,就算是假期也会在实验室里呆着。他很能干,很多工作都是他一个人完成的,我们其他人基本上只能打杂。 但忽然有一段时间白川突然变得很反常,好像是交女朋友了,神神秘秘的,有时候会对着手机笑。有一次我在楼梯间听到他在打电话,语气很兴奋,好像是要和谁见面。” 凶手回忆般地叹了口气继续说“正好就是就是在白川出事的前一个星期。”他最后几句话听起来才稍微有点用处。 “我倒是觉得不像女朋友,白川那个样子更像是中了彩票。”另外一名女研究员说。“虽然我和白川也不熟,但我感觉肯定不是感情上的事。”《 》 23、第二十三章 “白川他确实是一个不愿意和我们有过多接触的人,但他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有一次我的数据稍微出了点问题,尽管他当时大发雷霆,事后还是耐心的帮我做了善后。”女研究员顿了顿继续说。 “在白川出事的前一周,他的确有点反常,脸上的笑变多了,偶然一次,我也听到了他和别人打电话,那个……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恰好听到。 那时他背对着实验室门口站在窗边,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开口就是惊叹,也太幸运了什么的,具体我记不太清楚了,总之在我看来他一定是中了大奖。他好像还说了,真是天助我也,这下可算熬出头了’这样的话。我还以为他很快就要辞职去享福了。” “不是说白川热爱工作,你为什么会觉得他要辞职。”安室透语气沉稳,盯着女研究员发出疑问。 女研究员愣了一下补充了一个重要信息“我看到他的辞呈了,就在他电脑桌面上。”那天是做什么她已经忘了,只记得路过白川的时候瞥到了他电脑上的名为辞呈的文档。只是匆匆一眼,她确定自己是看到了,还感叹了白川的好命。 或许就是因为看到了辞职信,才更加确认了他中了大奖。 两个人截然不同的说法实际上都是因为加入了主观的猜测,唯一能确认的是,白川苍斗在出事前一周很反常。 无论是有交往对象、或者是中大奖都是高兴的情绪。桥本池音好像猜到了什么。 或许是时间给的太久还没有进度,面具人再次上线。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毛利先生相信你一定能找到真相吧。” 说提醒也好说威胁也好,毛利小五郎脸色有些凝重。 桥本池音听完正想找个角落待着,系统声音恰好就在脑子里响起。 (请找到沉睡的小五郎推理的真相。) 什么真相,找到他是怎么熟练运用腹式发声的?还是说他的沉睡推理隐藏了什么,比白川苍斗的死亡真相还要复杂。所以会发布这样的任务。 桥本池音眯起眼睛,看向毛利小五郎的视线多了几分打量。 毛利小五郎看起来像是陷入了瓶颈,一时间也没什么其他动作,在众目睽睽中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哈欠。 小胡子一颤一颤的,怎么看都不像是靠谱的样子。 “你们和城野的关系怎么样。”城野也就是第一个死掉的男人。 安室透的问题打破了僵局,三人愣了一下似是在仔细思考怎么开口。 “城野是一个很开朗的人,他很热心,但能力上稍微差了一点。”这是杀害了另一位同事的凶手的评价。“我和城野关系还不错,有时候我们会一起去喝酒,我现在才想起来他也问过我关于白川的事。不过像是随口问的,我之前没在意。” 另一个研究员没见过白川,但和城野确确实实朝夕相处了很长时间,他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第二个开口“城野确实是一个很开朗的人,但我们关系一般,偶尔出了什么问题城野会来找我帮忙,不过也仅限于此了。”眼镜男实在想不起来什么特别的事,况且他们关系真的一般。 女研究员最后一个开口“城野好像也和我提过白川,我们偶尔回忆起吃饭,关系还可以,他为人热心,刚才也说了知道被杀的是他我真的太惊讶了,我实在想不到这样的人会与人结仇,他真的很好。” 那三名研究员,他们好像并不清楚城野和白川是表兄弟。桥本池音站的有点累,她动了动腿重心换到了另一边。 大楼外面的保时捷在大批警车到来之前挪到了一个相对不起眼的地方,伏特加扭头看向自家大哥。 “大哥,我们还要等吗。”大楼外围已经被警察包围了,他们在这里接应也不一定能拿到东西。 琴酒掐灭手中的烟,淡淡的睨了一眼看起来不大聪明的伏特加,没说话,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一个软件。 伏特加余光看过去,屏幕上赫然是一个模拟出来的控制器。 “大哥,杏子和波本还在里面。”伏特加小声提醒,但他打心里觉得那两位同事在他大哥心里或许已经是死人了。 可惜杏子才刚被调回来。 没等伏特加继续惋惜,只听一声巨响。 “帮他们制造点时机罢了。”琴酒勾勾唇,露出一抹恶劣的笑。 伏特加…大哥还是那个没什么耐心的大哥,又悄悄庆幸着,还好他是大哥最忠诚的小弟,紧紧跟在大哥身边。 就在毛利小五郎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倒下的时候,桥本池音看到了一旁人群中的江户川柯南。小小的男孩刚刚放下手臂,握着红色的蝴蝶结领结跑到一边藏起来。 没等桥本池音细究,突然的莫名有些心慌,下一秒一声巨响从头顶响起,天花板上的吊灯剧烈的晃动,天花板上的灰尘碎屑像下暴雨似的落下来,砸的人措手不及。 哔,哔哔……桥本池音没忍住爆了句粗口,她低着头,耳边又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但也只是尖叫,在之前黑衣人的威胁下,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此刻手机震动了一下,桥本池音怕是什么重要消息,立刻拿出来看了一眼,就那一眼,她恨不得立刻把手机扔出去。 都已经爆炸了,现在发消息来还有什么用!琴酒!魂淡! 不管桥本池音在心里怎么骂琴酒,现在确实是个好机会。 坚持了一会儿的电路终究还是发出了刺啦刺啦的响声,灯一闪一闪的让心心慌。桥本池音正准备做点什么,就看到眼前的几双皮鞋。 “别怕。”赤司征十郎和他身后的保镖看起来确实很有安全感。 “放心我不会再弄伤自己了。”桥本池音被保护在中间,对上赤司征十郎的眼睛保证。 “等下如果停电,我们就立刻离开。”桥本池音伏在赤司征十郎的耳边说。“动静不要太大。” 这次爆炸是琴酒搞的,但也破坏了那个黑衣人的计划,桥本池音很肯定黑衣人就藏在宴会厅里。这里的监控遭到了人为破坏,如果不亲自在这里盯着想必他也不会放心。 既然在这里,很难说他会不会有同归于尽的想法。《 》 24、第二十四章 电路没撑住,黑了下来的一瞬间,桥本池音下意识抓住了赤司征十郎的袖子。 赤司征十郎适应了几秒黑暗,带着桥本池音在人群中悄悄穿梭着。 “快跑,门开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眼看着快要到门口,听见这句话的部分人不顾一切的开始往外跑。桥本池音心里暗道不好“快跑。”她用尽浑身力气加快脚步。 刚跨出大门,就被身后的响声震的一个踉跄,赤司征十郎稳住身形,带着桥本池音继续往前。走廊上穿着防爆服的警察和他们打了个照片。 桥本池音多看了两眼,并没有看到松田阵平。 大楼外面的警察安抚着跑出来的一部分人,指引他们离开这栋大楼的范围。 到了安全的地方,桥本池音立刻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抬头就看到赤司征十郎探究的目光。 “音音在和谁发消息?” 桥本池音把手机放起来“一个朋友。” 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桥本池音下意识的搪塞。 也不是隐瞒,她只是正常的关心一下老朋友而已,没什么好特意拿出来说的。 “是什么朋友。” 桥本池音没想到赤司会追问比脑子还快的是脱口而出的那句“美国的朋友。” 赤司征十郎意味深长的表情让桥本池音十分心虚“阿征,你没受伤吧。” “没有。”赤司征十郎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过去“擦擦吧。” 擦什么?桥本池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忽然想到了什么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果然看到了灰头土脸的自己。 擦擦脸上的灰尘,桥本池音收到了回复,她看了一眼正盯着她的赤司,拿手机的动作一顿,但心中的担忧还是占了上风。 在赤司的注视下她快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立刻按灭。 没事就好。 做完笔录,桥本池音盯着那位姓高木的警官多看了几眼,上次见面还没觉得,这次怎么看都感觉轮廓有些熟悉的样子,可能是错觉。 “桥本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吗。”站在高木涉身旁的佐藤美和子注意到桥本池音的视线,有些疑惑。 桥本池音抱歉的笑了一下,赶紧摇头“没什么。” “他长得有点像松田君。” 忽然听到赤司征十郎提起松田阵平,桥本池音怔了一下。不过这么说来,的确有那么一点点的相似,当然松田阵平要比这位高木警官帅的不只一星半点。 “是…是吗。”桥本池音在心里感叹幼驯染惊人的观察力,但她并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她左右转头,又往身后看了一眼,讨论别人的时候就怕那人会突然出现。 赤司看到桥本池音这个样子轻笑出声,收起了逗她的心思。“走吧,送你回去。” 桥本池音看了眼不远处冒着缕缕黑烟的大楼,犹豫了一会儿虽然很心动很想原地下班,但她还是拒绝了。 一旦乱起来,波本想要得手很容易。 “我还有点事,放心不会有危险。” 赤司征十郎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留下句小心,就带着保镖离开了。 桥本池音看了眼不远处仍在做笔录的警察,从后方的巷子离开。 她选的这条路也能到那栋大楼附近,一路上没有人也没有车,桥本池音找了一个角落忍痛和系统兑换了一个隐身道具。 积分几乎所剩无几,手里的两个任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成,之后遇上紧急情况的后路都没了,她稍微有些焦虑,在心里狠狠骂了波本几句。 只希望积分不要白白消耗,到时间之前,得有收获才行。 大楼周围的警戒线周围布满了武装后的警察,严阵以待的等待被下达指令。 隔着发布会场的大门,也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桥本池音捏着手指,焦急地等在外面,心里更焦虑了,她没有那么多时长,可以一直等在这里。 甚至第一次共情起了琴酒。波本真是个废物啊! 琴酒也是个废物,也不知道在门上安个炸弹,直接把门炸了多好,炸无关紧要的地方,作用也就那么一丁点,帮助一部分人人质跑出去而已,她以前也没发现琴酒怎么这么热心肠。 桥本池音正想做点什么的时候,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她往侧面让了让,生怕又是有一群人冲出来。 看到让她有些意外的人时,桥本池音眯起眼晴又确认了一次。那个研究生冲矢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之前也在吗?从开始到她带着赤司征十郎跑出去,完全没有注意到会场里有这个人。 此刻他正和安室透压着一个人交到了外面的警察手中。 “抱歉,我现在有点难受,可以后面再去录口供吗。”安室透一边说着,一边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 似乎是老熟人,也没有强制他一起回警视厅,关心的问了两句,就放任离开了。 桥本池音跟在安室透身后,在他敏锐的朝她的方向看过来的时候,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很很颤了一下。 她为什么要怕!波本根本就看不到她。上次那么近的距离不也没有发现。在做组织的任务,所以比较敏感? 桥本池音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加快脚步跟上,中间差点被甩掉。 在大楼不远处,桥本池音来的时候走过的阴暗小巷,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衣戴着帽子的男人,似乎还带了眼镜。 桥本池音上前离他们更近一些,两人声音很小,桥本池音也不能把耳朵放在两人中间,保持着距离就听到什么已经准备好了这样的字样。 然后捕捉到了两人交换着什么的动作。 是他们的目标。 手机的震动声在这样的环境下格外明显,安室透环顾四周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在耳边。 “杏子从爆炸开始就不见了,不过东西我拿到了。” “刚才的炸弹是你们引爆的吧,琴酒。” “我会和朗姆报告的。” 桥本池音听不到对面人的声音,只知道波本这家伙在背刺她,偷偷的在琴酒面前给她上眼药! 波本一定是琴酒想抓的叛徒,桥本池音无比肯定。 波本挂断电话离开后,桥本池音跟上了那个拿着真正目标的黑衣男人,一路跟到一辆车子旁边。 在他解锁车子的瞬间,桥本池音从身后把人打昏了过去。《 》 25、第二十五章 这个人果然戴眼镜,帽子下的那张脸,是个标准的国字脸,寸头。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戒心也很差。桥本池音拿手机拍了张照等回去查这个人是谁。 拍好后,兑换的隐身技能就失效了。 不过不重要,大家都是偷偷摸摸的,各怀鬼胎,这里的环境当然也是绝佳的犯罪场景。不用他在费功夫找新的地方。 被打晕过去的男人靠着车坐在地上,帽子被桥本池音重新扣回了他的脑袋上。 只是思索了几秒,桥本池音就决定再谨慎一点。她把男人拖上车后才拿出被男人放进西装内口袋的东西。 就是这个了,她拿出自己吃饭的迷你便携工具,指尖跳动间,硬盘开始闪烁红色的指示灯。灯光急促地闪烁着,发出细微的嗡鸣。 自爆程序启动了。 桥本池音瞥了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在程序只剩下三秒的时候,她停下了动作,硬盘上的红色灯光停止闪烁,就像是从未启动过一般。 东西被桥本池音重新放回了男人的口袋,连角度都一样。 做完这一切,她拍拍手下车关上车门,深藏功与名。想到今天也在现场的松田阵平,她遥遥的朝那栋大楼看了一眼。 已经离得这么近了也没有见到呢……她叹息。 第二天被琴酒召唤在桥本池音的预料当中,波本拿回组织的那个假货肯定有坑,她不用想就知道。亏她专门还把任务目标的位置告诉波本让他拿到这个功劳。 推开组织临时据点那扇沉重的门时,一股低气压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裹缚其中。 琴酒倚在阴影里,黑色风衣的下摆随意垂落,指尖夹着的香烟燃着微弱的火星,烟雾缭绕中,他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像淬了万年寒潭的碎冰,直直钉在桥本池音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与戾气。“杏子,”他缓缓启唇,声音低沉沙哑“你最好能保证,我要的东西是完好无损的。” 桥本池音当然知道自己对组织的作用,所以对琴酒的威胁也只是听一听没往心里去。就算是他再暴戾嗜杀,也绝不敢、更不能真的对她下手,顶多也就是嘴上逞威风,占几句无关痛痒的便宜。 完全没办法吓到她呢。 桥本池音接过在场只有包括她两个人心知肚明的被精心伪装的假货,看看会有什么陷阱。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表面,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打开电脑,桥本池音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抱着手臂脸上挂着不耐烦的给她下套的黑皮男,心里冷哼一声。日本公安害起人来还真是不择手段。 那个昨天的国字脸身份她很轻松就查到了,现任公安,风见裕也。所以波本的身份很明确了——公安卧底。 希望这家伙在看到她送的礼物时,也能这样桀骜不驯。 桥本池音看着屏幕上的代码,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她唇角极轻地向上一挑,转瞬便敛去所有情绪,换上恰到好处的困惑与迟疑,正式开始了她的表演。 “gin哥,这个里面的内容,有点奇怪。” 琴酒闻言缓缓抬眼,并未开口,只是那双冷冽如寒刃的眸子死死锁在桥本池音身上,压迫感扑面而来,无声地催促她继续说下去。 一旁的安室透不动声色地将视线投向那块闪烁不定的屏幕,指节微微收紧,面上维持着一贯的平静,连一丝微表情都未曾泄露。唯有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动了动,指尖绷紧,泄露了些许他心底翻涌的紧张与戒备。 “这里的内容只有一部分,并不完全。”桥本池音顿了顿“换句话说,他们是不是虚假宣传了?” 把锅推到死人身上是最明智的。 桥本池音不用看就知道此刻琴酒脸色有多难看。 “你最好说的都是真的。”琴酒冷冷丢下一句警告,话音未落便猛地起身,黑色大衣带起一阵凛冽的风,转身径直离去。 伏特加全程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连忙低着头快步跟了上去。 瞬间就只剩下安室透和桥本池音两个人。寂静瞬间将二人包裹,气氛微妙而紧绷。 “怎么是这种眼神啊,波本。”桥本池音主动打破沉默,嘴角溢出冷笑。 安室透指尖微顿,面上依旧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温和模样,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沉色。他自然清楚,按照原本的计划,此刻本该发生些什么。可现在什么都没有,被发现了啊。 他抬眸,语气听不出喜怒,轻飘飘地将话题引开:“琴酒好像对你很不满呢。” “很意外吧,没有发生你希望发生的。”桥本池音完全不接茬,直勾勾的盯着那双紫灰色的眼眸。 安室透丝毫没有心虚的看过去,神色坦荡的近乎无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理直气壮,如果不是桥本池音亲眼看到,就让他蒙混过关了,她冷哼一声“我不希望有下次哦,波本。”这个人如果不是松田阵平的朋友,她就直接不留手了。 不过……桥本池音想到了什么笑了笑。说起来,他们倒也算有几分诡异的默契。彼此心里盘算的阴损招数,竟是半斤八两,异曲同工。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真期待。 安室透接到手下电话的的时候,沉默了好久,再联想到今天的事,手机都快要捏变形了,在对面再三道歉后,他终于回过神来。 静心准备的自动损毁的戏码,居然被用在了他们身上,三秒,时间卡的真准确,精准得令人心惊。 如果不是立场问题,安室透都要夸一夸下手的人了,或许还动了心思把她招进公安。 杏子,安室透嘴里默念着这个代号,怒极反笑,能力确实有资格成为代号成员。危险程度远超预估。 之前的调查资料与杏子本人有太多出入。 想到今天她在琴酒面前的装模作样,安室透心情有些凝重,她到底有什么目的或者说有什么打算,或许不能留了。 良久,他对着电话那头,声音平静“这次是我们大意了。”《 》 26、第二十六章 组织的任务一结束,桥本池音就丁点儿都不想努力了。一觉睡的昏天地暗,醒来的时候浑身都不舒服还头痛。 一看时间天都塌了,再多睡几个小时就能直接无缝衔接睡下一觉了。 起来后看到的不是太阳而是夕阳,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了。 桥本池音坐起来,靠在床头发了一会呆,想着要不要干脆就这么再睡一天的了。摆烂这种事从来都不需要人教。 磨蹭了许久,她才终于勉强打起精神,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可双脚刚一沾地,眼前骤然一黑,天旋地转,视线瞬间模糊成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她慌忙伸手扶住冰冷的墙壁,指尖微微用力,强撑着站定,缓了好一会儿,那阵剧烈的眩晕才稍稍退去。 真的是躺太久了。 喝完水,立刻又瘫在了沙发上继续发呆。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没把手机拿出来。 算了。 她懒懒的掀掀眼皮,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遥控器第一次打开了客厅的这台电视,指尖随意按下,屏幕先是闪过一阵冷白的光,随即跳出现场直播似的紧急新闻,画面正中赫然打着几个醒目大字:sa大厦爆炸事件后续通报。 桥本池音本不喜欢新闻之类的节目,正想随手换台,目光却在瞥见嫌疑人照片时,骤然顿住。 她对照片上的两人都有印象,都是两天前在发布会上出现过的,一个是当时的第一名死者,照片下面被标记了同伙。这点她当场就猜到了,和白川有关系为了复仇最初什么都不算奇怪。 那么另一个人凶手,她盯着照片回忆那时的场景,这个人一直站在围观的人里,和毛利小五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听着新闻上的报道,桥本池音瞪大了眼睛。哈,琴酒的锅也居然被甩在了这位可怜的嫌疑犯身上。 啧。 她不耐烦地按动遥控器,画面飞快跳转,新闻画面被切成画面唯美台词夸张的肥皂剧。狗血的误会、刻意的煽情、拖沓到令人窒息的剧情,看了不过几分钟,便让她觉得索然无味,指尖都懒得再动。 果然在这个时代最好玩的还是手机。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桥本池音认命般的回到卧室拿自己的手机。这一拿她终于看到了手机上的好几个未接电话和消息。 人怎么一天都离不开手机,有点不想看了。 话虽如此,她还是拿着手机回到沙发上瘫着,翻看消息和未接电话。 未接电话有三个,其中两个号码她没有保存过,不知道是谁。另外一个是银行打来的,可能是汇款到账了。 信息倒是有好几条,桥本池音删掉垃圾信息,就看到了松田阵平的消息。 时间是今天早上。 ——你生病了吗。 他怎么会这么觉得,桥本池音以前还在高中的时候确实经常请假。但事实上她已经很久没生过病了。 或许是之前给他经常生病的印象? ——没有,我没事。抱歉,刚看到消息。 对面没有介意,很快就发来了回复。 ——那今天你有空吗。 桥本池音看到消息脑袋宕机了几秒,确实原本她就打算这次任务结束就和他见一面,可未免也太快了吧。 ——不方便就算了。 紧接着那边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松田阵平那家伙还是这么别扭的性格。她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发了个好过去。 ——那就七点半在富贵寿司店。 富贵寿司店…熟悉又很久远的地方,桥本池音想起上学时她和松田经常去这家便宜又好吃的寿司店,是一对老夫妇在经营,就在学校附近。 只是离她现在住的地方还是稍微有点距离。 桥本池音打开地图看,开车过去的话大概要将近40分钟。如果现在收拾一下出门的话,刚好来得及。 ——等会儿见。 回了消息,桥本池音就立刻放下手机站起来。忽然想到什么,她顿住脚步把手机又拿了起来。 怕晚间高峰等下自己不好找到出租车,破天荒的打电话给迹部景吾求助。 “我有点事要出去,司机借我,或者给我送辆车,最好二十分钟内到。” “发生什么事了。” “回头再说,现在真的十万火急。” “知道了。”迹部景吾也没废话,直接应了下来。 桥本池音这才放心的去卧室挑衣服顺便在有限的时间内画一个好看的妆。 多年未见,她不能让松田阵平见到的是不修边幅的她,要漂亮,要特别漂亮才行。 打扮的结果就是和预计的时间晚了二十分钟。她有些忐忑,多年后第一次见面就迟到的话会不会显得她不重视。 算了,显得太重视也不好。 “开快点。”桥本池音神情不免多了几分慌张。 驾驶座的男人挑眉有些不爽“就为了吃一顿饭让本大爷违反交通规则,啊嗯?” “也不是,那什么迟到不是不太好嘛。”桥本池音知道是自己理亏,讨好的笑笑。 “所以让本大爷在楼下等了你20分钟?”听到什么富贵寿司店迹部景吾当场就愣住了,这是什么土名字。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十万火急的事就是去这家寿司店! “所以你到底要和谁吃饭这么兴师动众的,还十万火急。”迹部景吾心里几乎有了猜测,只等确认。 “松田阵平。” 果然是他。迹部景吾想,还好自己正好在附近就过来当司机了。 上次和赤司商讨过后,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他们动用家族力量去查了,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只能等待机会,让他露出破绽。 机会,这不就来了。 可这件事他们还没人告诉桥本池音。迹部景吾和赤司征十郎默契的谁都不愿当这个开口的人。 “前面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么多车。”按理来说东京周边应该比市区车子要少得多,本以为顺利离开中心区域就不会碰上堵车了。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但离约定的位置至少还有十公里。早知道干脆就借迹部家的直升机了。 桥本池音焦虑的握着手机,思考者要不要发消息给松田阵平说一声。 前面的排队的车子一动不动,后面陆续过来的车把后面的路也堵上了,真正的进退两难。 “和他说一声吧,一时半会儿出不去了。”迹部景吾单手扶着方向盘,身体往后靠了靠,侧头看着桥本池音提议。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发消息,看看到底为什么堵车。 忽然疏通交通的奇迹不会发生了。桥本池音其实已经编辑好了消息只能发送,她又叹了口气,终于点了发送。 出门她花费的时间太长,或许早点出门就不会碰上大堵车。 “十几分钟前珠宝抢劫犯的车往这个方向来了,还挟持了几名小学生,所以前面警方设置了关卡,正在盘查路过的车辆。”迹部景吾把收到的消息和桥本池音说。 抢劫犯?怎么这么巧让他们碰到了。“犯罪率怎么这么高。” 迹部景吾也很无奈,甚至有点习惯了时不时看到点什么事件。 ——没事,我等你。 桥本池音看到信息,心情到底还是稍微放松了一些。这么多年过去松田阵平还是有了成熟男人的气度。 “他回你了什么?”迹部景吾直接问。 “他说等我。” 和他想的一样,既然有所图谋,肯定会不介意迟到。那个骗子还挺大胆的,难道是买了什么人皮面具?不然怎么敢这么光明正大的约人见面。 只是等下如果发现了,那么桥本池音该怎么办,迹部景吾心里开始烦躁起来,要不要干脆现在就把话挑明? 车子缓慢的往前移动,看到前方的关卡,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 就在桥本池音以为终于要结束的时候,低沉而扎实的响声,震得整辆车都在颤。桥本池音身体猛地向前一扑,心脏在那一瞬间狂跳。 迹部景吾今天开的还是机场去接她那天开的跑车,底盘低车身轻,被撞一下震动远比普通轿车更明显。 后知后觉发现是追尾,桥本池音的心彻底凉了。只是想见一面,怎么这么难“你没事吧小景。” 桥本池音心凉但也没忘了去看迹部景吾有没有受伤。 “没事。”只是话音落下的瞬间,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冲击力还不足以让安全气囊弹出,却足够让人脖颈有酸胀的感觉。 后面车子的人估计也被吓到了,迟迟没有动作。 警察看到这边的动静直接派出两个人走了过来,还没有人报警,就已经出警了。 本来还有几辆车就可以离开了,为什么又发生这种事。 看着桥本池音脸上的失落和焦急,迹部景吾安慰道“我现在就让人来接。” “我是不是不该见他。”桥本池音声音闷闷的,连上天都在阻止他们见面。 迹部景吾嗤笑“有什么该不该的,想见就见。”管他什么联系,如果是为了钱,他有的是,雇那个人继续表演,然后再慢慢淡出她的人生。“今天肯定让你见到。” 放不下是因为在最喜欢的时候被迫分手,等再接触一段时间发现和记忆中的不一样,也就放下了。《 》 27、第二十七章 桥本池音看到气定神闲和她说一定能见到的迹部景吾扑哧笑了一下。 刚才只是一时钻了牛角尖。什么天不天的,她命由她不由天。 见警察过来,桥本池音赶紧戳了一下迹部景吾的手臂,示意他打开窗户。 “你们没事吧?”出现在视线中的是一位漂亮的女警。 “我们没事。”迹部景吾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 桥本池音也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下车站在迹部景吾旁边。追尾他们的面包车上也下来了一个人。 是一个穿着格子衫,戴着眼镜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男人脸上还挂着惶恐的表情,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刚从跑车上下来的两人。 “非常抱歉,都是因为我刚才想抽根烟,一不小心就踩到了油门。真的非常抱歉,损失的话,我会尽快凑齐给你们的。” 男人认错的态度十分良好。 事故责任认定非常简单,追尾的全责,双方对于结果都没什么异议。 来处理的两位女警刚好是交通科的,直接开具了事故认定书。 “那个我女儿不小心撞到了头,我能先带她去医院吗?”男人眉眼间露出一丝焦急,正好在这时面包车副驾驶上的女人从窗户探出半个头。 “老公,我们能先带着女儿去包扎吗?” 女警挥挥手“赶紧去看看吧孩子要紧。” 桥本池音本能地觉得哪里有点不大对,她打量着那辆面包车,忽然开口道“那个我们车上有医疗包,要不先简单处理一下吧。” 他的跑车上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了。迹部景吾挑眉,没有拆穿。 男人神色有些紧张“不用了,我们去医院处理一下就好,不麻烦二位了。” 桥本池音确定了,绝对有猫腻。 刚出事的时候,人反应不过来很正常,可等警察敲了半天窗才下车,孩子受伤了没有第一时间求助而是先道歉,正常爱孩子的父母真的会这样吗。 而且刚才探了半个头出来的孩子母亲声音没有几乎没有波动,而且为什么会只露出一个头顶呢。 “实不相瞒,我就在米花医院上班,我先看一眼孩子,简单处理一下这样孩子少受点罪。”出门在外什么都是自己给的,桥本池音的话让两位女警有些诧异。 “要不让这位女士先看看孩子吧。”女警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也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桥本池音有些无奈,真是什么事都让她碰到了。她一边往前走余光观察男人的表情。他在紧张,不想让她接近车子。 悄悄活动了一下手腕,她径直走到面包车后车门。“不好意思太太,我先帮你看看孩子的伤怎么样了。” 后车门上了锁,桥本池音透过窗户看副驾驶的女人“可以麻烦解锁一下后门吗。” 半天没有动静,倒是刚才道歉的男人追了过来“不好意思我太太和孩子都怕生。” “还是孩子的伤重要。”桥本池音一副为孩子好的样子。“我的技术你可以放心。” “桥本姐姐。” 桥本池音听到有人在叫她,声音不大,是从面包车后面的缝隙里传出来的,熟悉的声音。 老旧面包车门一般都很结实,但锁就不一定了,迹部景吾眉峰微蹙,上前伸手试了试拉拽车门,只轻轻扯了两下,便听见一声极轻微的脆响,那是锁芯直接崩断的声音。 门开了。 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么容易,包括里面的女人和站在外面忽然发疯要去拉车门的男人。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面包车的后排被拆得空空荡荡,连座椅都没有,几个小小的身影被粗麻绳紧紧捆着手脚,嘴巴被封上,只有其中一个孩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嘴上的胶布蹭掉了一半,这才有了刚才桥本池音听到的声音。 后备箱里还胡乱塞着孩子们的书包。看来这些孩子是刚放学就被卷入了事件。 果然是见过的孩子。步美,光彦,元太,还有江户川柯南。步美旁边还坐着一个头上有伤的小女孩,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昏迷了。 赶来的警察把二人控制住,桥本池音则是爬上车子帮小朋友们松绑。 “这个小姑娘…”桥本池音帮吉田步美解开绳子后,凑近看她旁边另一个小女孩。 这一看,让她心底骤然掀起惊涛骇浪,这小女孩看起来怎么这么像雪莉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难道是私生女… 也不对,雪莉今年也才十八岁而已,没办法生出上小学的女儿。不会是雪莉流落在外的姐妹吧。 “小哀被他们迷晕了。”步美满脸担忧的扶着灰原哀,不让她倒在地上。 小哀,是那个女孩的名字吗。 江户川柯南将桥本池音眼底那抹异样的打量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挪身子,仰头“姐姐可以先帮我解开吗?” 桥本池音回神,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迹部景吾帮忙扶着孩子们下车,灰原哀被抱下车交给了警察。 “走吧,新车被送过来了。” 抓到了嫌疑人,警方设置的关卡一撤掉,道路很快就通畅起来。迹部景吾的助理把车开到了被撞的跑车前面,打着双闪停了下来。 桥本池音看了眼时间,加快脚步“走吧。” 助理留下来配合后续的保险以及赔偿问题。 离目的地越近桥本池音就紧张,手心都开始有些冒汗。连忙抬手拉开副驾驶上的镜子,左看右看,确认自己有没有因为刚才发生的事妆容出现问题。 没出息,迹部景吾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没骂出声。 “到了。” 桥本池音深呼吸,解开安全带,下车后走了几步才想起来送她来的司机先生。 她倒回去等迹部景吾把车窗降下来“不用等我了,你回去吧。” 用完就丢?迹部景吾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但想到自己的目的,没多说什么,冲外面的人摆摆手让她赶紧走。 迹部景吾看着手上的百达翡丽,算着时间,刚解开安全带准备等着进去看看那个男人什么来路,手放在车门上余光看到从寿司店里垂着脑袋走出来的人。 怎么出来了。 桥本池音看到迹部景吾的车还停在门外,一言不发的重新上车。 “怎么了。”难道是发现约她的人是假的了?“听我说,松田阵平其实……” “他已经不在店里了,根本没有进去。”消息也不回了,电话也打不通说是空号。“他还把我拉黑了。”这点她也觉得奇怪,松田阵平这么多年就算是分手都没有拉黑她,这会突然拉黑她做什么,就因为迟到。 不对,她问过那对夫妻,他根本就没来,还和她发消息说等她!桥本池音越想越生气,这家伙是在耍她?为了报复她当年说分手?幼稚!幼稚鬼! “你没见到人?” 桥本池音点头“你刚才要说什么来着。”刚才他们两个同时开口,只顾着说话,没听清楚迹部说了什么。 迹部景吾立刻决定把刚才要说说的话咽回去,既然已经拉黑了也是件好事,就让她当作是那个男人小气不想见她吧。 可是目的呢,那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耍人玩? 迹部景吾决定明天再多找几个侦探去查这件事。 “他怎么这样,干脆以后就不要联系了。” 桥本池音狐疑的看向迹部景吾,觉得他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桥本池音机械般的点点头,这样显得她前段时间的纠结像个笑话。 可仔细想想还是有点难受,桥本池音握了握拳头,《 》 28、第二十八章 回去后,躺在床上还是越想越气,松田阵平什么意思,至于这么热大费周章的耍她一通吗! 真正诠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从她回来就开始布局折腾这一下到底是为了什么。桥本池音满心问号。 不是,他有病吧! 桥本池音有点睡不着,当然也不排除她白天睡太久的缘故。 不,松田阵平一定是罪魁祸首。桥本池音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拖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啊啊啊啊。” 她想发泄一下,不就是一个男人吗!哪天她要去牛郎店点上七八个最顶级的帅哥围着她一个人转。 等天亮她就去! 桥本池音抱着手臂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后来又怕吵到别人,干脆脱了鞋跑了,用力的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随手又打开了电视。 屏幕上正在播放深夜档的电视剧,桥本池音盯着屏幕半天也没看进去。 只看到几个莫名其妙的人拉拉扯扯,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的就打起来了。 什么剧情! 换台,美食节目——大半夜的是不是有病放美食节目是想随机馋死一个观众! 换台,相扑——有什么好看的,白花花的肉肉的看起来一点都没意思。 继续换,推理悬疑剧——她一点都不怕这种幼稚的虚假的剧情,看起来太假了! 换,哈啊,动画,这么多年这个番怎么还没完结,作者也太拖延了吧!建议粉丝多寄刀片。 换来换去,又回到了最初的狗血剧。 男人都是垃(le)圾(se)。 听到电视里女主和朋友吼的话,桥本池音放下了遥控器,说的太对了,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刚刚觉得无聊的剧情一下子就变得有趣起来。直到放松结束,屏幕下方滚动的提示变成了即将开始播放早间新闻。 等等,怎么会是早间新闻,凌晨谁看新闻啊! 桥本池音边吐槽边拿起被遗忘很久的手机。 她穿越了?!怎么一下就到早上了!不过才三四五六集联播而已,有本事继续放一天啊。不对什么破狗血剧情,居然让她熬了一整夜! 意识到时间的流逝后,就开始有点犯困。 桥本池音干脆听着早间新闻在沙发上躺了下来,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的听着催眠般的声音闭上了眼睛。 “多大年纪了怎么还熬夜。”听着电话那头的数落,桥本池音想反驳,但想到自己是没理的一方,还是选择了闭嘴。 对面是她投资兼挂职的心理诊所,桥本池音对家族公司经营实在提不起一丁点兴趣,谁让她幸运呢,刚好有两位擅长经营公司,且看人选人很准的幼驯染呢。公司在二位挑选的专业社长的带领下蒸蒸日上。 所以桥本池音完全没有插手也插不上手。但她也是有本职工作的,在她二十岁那年,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就拿到了心理医生执业证书。 随后在美国开了一家工作室。打出名气后,加上身边资源加持,能接触的都不是普通人,也能趁机做点别的事,组织因此得到了不少好处。后来组织有了让她回去的心思后,让她把工作室里的元老派到日本把工作室分室开起来,继续在需要的时候提供助力。 桥本池音没有拒绝,顺便坑了一笔巨款。 这不算坏事,用桥本池音自己的话来说,如果一直只等着组织派遣任务,在外人眼里不就妥妥是个混不好的街溜子。 而她,是个体面人。需要一个给外人看的好身份。 但今天桥本池音是真的忘了说好要去工作室这件事,而且这件事早在她还在美国的时候就约好了时间,结果忘得一干二净。她轻轻敲了几下脑袋,不知道是不是年纪上来了,就是容易健忘。 “我等会就过去。”怎么说她也是投资人,老板!一直被数落,她不要面子的吗。桥本池音看看表,虽然已经离约定要去的时间晚了四五个小时。 得买辆车了,或者去少爷那里先顺一辆。桥本池音在路口等车的时候想。 “终于来了。”金发碧眼的女人迎上来,直接搂住桥本池音的肩“好久不见了音。” “好久不见,金娜。”金娜是桥本池音最早招聘到工作室的人,两人关系很好。现在这里的工作室是她一手建立起来的。 桥本池音没来过这里,但装修风格和美国那边的几乎一模一样,所以并不陌生,陌生的只有从没见过的几个员工。 金娜让员工们站成一排,挨个做自我介绍。 “社长好。”第一个员工刚开了头就被桥本池音打断。 “那个,不用喊我社长。”社长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好的老板。”员工反应很快,立刻就换了称呼。 一共有四名新员工,两男两女,都是二十五岁左右的年轻人,有的刚研究生毕业,有的已经有了一年的工作经验,眼神里多了几分沉稳。金娜似乎贯彻了她之前的招聘风格,几个年轻人长得都不错。 在几人介绍完后,桥本池音点点头说了几句鼓励且没有营养的话。她对金娜选人的能力很放心。工作室在这里的业务还不多,桥本池音简单翻看了报表,就合上还给了金娜。 “辛苦啦。”说完她看向四名新员工“你们晚上有安排吗,没有的话请你们吃饭?有事也没关系,可以折现。” 强制参与下班后的活动桥本池音不认同也不会这么做,所以是询问的口吻。全凭个人意愿。 最后两名男员工都选择了折现,女员工则是决定一起去吃晚餐。桥本池音看着这个阵容,吃饭的时候想到了自己昨晚想做的事。 等结了帐,她有些犹豫的询问另外三人“那个……你们想去。”忽然间有点难以启齿,这些都是自己的员工啊,说出来还怎么树立自己老板的高大形象。 “去哪里?”金娜喝了两杯啤酒,脸有些微红,她好奇的看着桥本池音。“快说,现在还早,就应该出去嗨,不如去见识一下牛郎店?” 金娜!不会是她手下的得力干将!加钱,一定要给她涨工资。 “好呀,我知道附近有家店,里面的都是帅哥,真正的帅哥。和致命之吻里面的那个角色差不多。”说话的是名叫小松美子的员工,听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现在人审美变都变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的宝藏店铺。” 另一名女员工叫山崎和惠,她没什么经验,但也十分赞同这个提议。 “既然大家都想去,那就去吧,消费我买单。”桥本池音豪气的大手一挥,再次在心里感谢了金娜,今年的优秀员工非她莫属。 桥本池音从来没去过牛郎店,也只有上高中的时候偶然听到一些女生在说迹部景吾所在的网球社是冰帝牛郎天团,出于好奇,她回去就查了牛郎是什么。 像,但她不敢在正主面前调侃。 后来出门逛街约会的时候在街上也看到过一两次,但从来没有进去过,主要也是没有合适的机会。 小松美子是这里的常客,刚到门口就有人来迎接,是个银发的男人,长相虽然一般,但很会说话。 知道来的另外三人都是新客,且其中一位是老板后,银发男人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我先带几位进去坐。” 里面灯光很暗,时不时就会听到富婆被逗笑的声音,进来的时候路过几桌,桥本池音瞟了几眼,长相都有点平平无奇,没有让她很惊艳的。 评价是,不如上次被叫到她家的那些人。嗯……这里还要花钱。 坐下后,桥本池音手里被塞了一个平板。“老板你看,靠前的都是他们家的top。” 桥本池音视线落在屏幕,扫了一眼。以她的审美来看,第一名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后面几个更不用说了。 手指轻点屏幕继续往下翻,随后然后用力眨眨眼,又眨眼。 这个金发玩意,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哦哟,这不是波本酱吗,花名什么来着,桥本池音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哦莫,七夜。这个花名还真是没什么技术含量。 见桥本池音盯着他们店的新人看,银发男果断的开始推销“七夜是今天刚来我们店的,性格温柔开朗,要不等下我把他叫过来?”虽然是新人,但人气十分高,所以老板才在他面试后直接让他入职,而且在入职第一天就把人放在了平板上。 没等桥本池音说话,另外三人都很赞同的点头,完全沉迷在那张看起来迷人的外表下,不知道这人是个披着温柔皮囊的黑心怪。 “好啊好啊,” “这个新人真帅啊。” 桥本池音也正有此意,送上门来的波本,为什么不见见呢,以“上帝”的身份。 “那其他人要不等下让他们一起来做个自我介绍吧。”这是牛郎店的常见营销方式,在客人没有固定人选的时候,让店里所有人来介绍自己,在客人面前博得好感。 “就这样安排吧。”桥本池音把平板还回去,开始期待。 既然波本是松田阵平的好友,那么帮她泄……不,是她帮他涨涨业绩也是应该的吧,毕竟前几天还打算坑她来着。 也是撞到枪口上了啊,波本。《 》 29、第二十九章 不同风格的男人陆续蹲在几人面前介绍,前两个桥本池音还觉得有点稀奇,到后面越来越无聊。 “那个七夜怎么还没来。”区区一个新人,怎么这么大牌,耐着性子看所有人走完一遍流程后,桥本池音问。 “非常抱歉,七夜被其他客人喊过去开香槟塔了。”正说着店里就响起了一个男声。 “感谢奈奈様,七夜様香槟塔!”紧接着是全场欢呼。 波本还真有一手。桥本池音看着忽然热起来的氛围,轻描淡写“我点两个他是不是就必须过来了。” 银发男面上的喜色都要溢出来了“当然。” “那就点上吧。” 桥本池音准备好了手机,打开相机。 “老板好大气。”小松美子捧着脸,有被桥本池音花钱的姿势帅到。 “你们喜欢的尽管点就好。”桥本池音交代,今天来这里就是消费的,花钱买点乐子,比被人耍的团团转好多了! “你们好,我是七夜。”安室透刚介绍完自己的花名,抬头找刚才银发男所说的有着银灰色长卷发,漂亮的一眼就能认出的女富婆时,表情和身体同时僵住了。 赶场子赶花眼了,怎么看到杏子了。 安室透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很快就消化了眼前的事实。脸上挂着十分富有亲和力的笑。“感谢各位小姐厚爱。” “你应该和我说吧。”桥本池音不想就这么放过他,她可是花了真金白银的。 波本正要上前单独感谢,被桥本池音用手势制止。“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单独感谢这位小姐。” “不用,真要感谢的话,就跳个舞给我看着。”可以说态度很嚣张了,身边的金娜似乎也感觉到了,桥本池音在针对这位帅气的金发牛郎。 “音,你们认识?”她趴在桥本池音耳边小声的询问。 “怎么会,我从没来过这种地方。”桥本池音否认速度极快,不算说谎在来之前七夜这个名字连听都没有听过。 “抱歉我不会跳舞。”安室透弯起嘴角,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耸耸肩表示遗憾。“不如我陪几位小姐玩点小游戏。”他开始试图掌握主动权。 桥本池音微微抬了抬下巴,眼尾轻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一副漫不经心又带着点审视的模样。 安室透与另外三位同事默契地分散落座,在场的人像是心照不宣一般,将这位格外惹眼的金发帅哥,安排在了桥本池音的身侧。几位牛郎柔声细语地给身边的客人讲解着游戏规则,不过是酒局上最常见的扑克牌小游戏,简单却足够调动气氛。 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一副扑克牌,抽到指定的牌面就接受惩罚。客人们的惩罚是点香槟,牛郎则是接受客人不过分的指定服务。 游戏是一对一,桥本池音盯着眼前的安室透,眼底不自觉泛起跃跃欲试的光。而安室透望向对方的眼神里,也悄然掠过一丝玩味的火花。 “打听别人的隐私还找过来有点不礼貌呢,杏子。” “碰巧罢了,想来见识一下而已谁知道就碰上了第一天上班的新人七夜呢。”语气里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挑衅。 两人声音极小,靠着唇形与零星字眼互相揣测却谁也不肯落了下风。 碰巧倒也是有可能,其他三位都不是组织的成员。就连他也是为了情报临时决定今天来面试的。 安室透抱着怀疑的态度小心应对“小姐怎么称呼?” “叫我女王殿下吧。”桥本池音恶趣味。 “好的殿下。”安室透从善如流,半点没有被为难的窘迫,脸皮厚得如同铜墙铁壁,情绪没有半分波澜。 哈,友债友偿,很公平。桥本池音脑子里又冒出松田阵平的脸,她轻轻摇头把人晃走。耍人确实有点意思,当然前提是保证被耍的不是自己。 安室透快速洗牌,又做出一个请的动作示意桥本池音可以再次更改牌的顺序。 桥本池音象征性的把洗好的牌分成三份换了上下。“七夜先来吧。”每次在喊这个名字的时候总想笑。 安室透听话的抽了第一张牌,翻过来放在桌面上。“不是。” 桥本池音抽了一张“不是。” 两人持续了几轮,都没有抽到指定排面。按理来说一副牌里面有四张制指定牌,被抽出的牌已经过半,一张还没有出现的概率确实很小。 两人继续,不知道什么时候离他们最近的金娜和山崎和惠已经结束了游戏,开始和身旁的牛郎一起围观这边的战况。 好奇着迟迟没出来的第一张指定牌到底花落谁家。 “不是应该要哄客人开心吗。”又一次抽到无关牌后,桥本池音忽然伸出手指,轻轻按在仅剩的一小摞牌面上,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安室透,语气理直气壮,带着几分明目张胆的发难。 在她说完后,立刻就看到了坐在安室透身边的同事悄悄用手肘碰了他一下,似乎是在提醒他别太过较真。 安室透见桥本池音光明正大的出招,露出一抹难为情地笑“抱歉,我这个人玩游戏比较认真,如果让小姐感到不愉快了,是我的疏忽。” “要不换人,我来陪这位小姐玩吧。”另一边的牛郎抓住机会自荐。 桥本池音勾勾唇“不了,我还挺欣赏七夜这种认真的态度。”她松开手指“继续吧。” 玩到最后只剩下四张牌了。 “真的这么巧吗。” “好厉害。” “这种概率也太小了吧。” “真厉害呢,七夜。”桥本池音不相信安室透没有做手脚。每次她埋的坑都被这家伙糊弄过去了。 安室透笑笑“殿下比我厉害。” 两人嘴上互相恭维,周身的气压却越来越低,那股无形的火药味让围观的人不约而同地闭紧了嘴,谁也不敢轻易插话。不过是一场小游戏,气氛却凝重得有些反常。 “和你玩游戏好累呀,要不陪我喝酒吧。”她懒懒地向后一仰,舒适地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语气带着几分慵懒。 安室透闻言眸色微闪,指尖在膝头极轻地一叩,随即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乖巧的牛郎式笑容,起身拿起桌旁的水晶酒杯,动作优雅又利落。 “既然殿下累了,那自然一切都听您的。”他弯腰替她倒上半杯浅金色的酒液,“是我刚才太过较真,扫了兴,自罚一杯赔罪。” 桥本池音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摇头。“喝香槟有什么意思。”她转头问其他人“这里有威士忌吗。” “有的。” “先上十瓶。” ……谁喝威士忌是论瓶的,还先上十瓶啊!普通成年人的酒量也就差不多半瓶。 老板/这位小姐,看起来好想想让七夜死。 “最好是黑麦威士忌。”在美国的时候桥本池音就听过一些八卦,莱伊和波本有点仇,互相看不顺眼。 她没见过威士忌组,偶尔听雪莉和贝尔摩德说起过。同一批优秀的代号成员里一共有三个人。 后来莱伊被发现是fbi卧底,苏格兰被确认为公安卧底死了。波本就成了朗姆手下的红人。 桥本池音本就盯着安室透,没错过他在听到莱伊威士忌时眼中闪过的厌恶。 传闻没错,果然有仇。 安室透一口气喝完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口,口中的涩味还没消失。他提议“单独喝酒有什么意思,不如摇骰子。” 桥本池音轻轻摇头“我最喜欢看你喝酒的样子,不可以吗。”她尾音拖长“摇骰子也行单数你三杯,双数我半杯怎么样。” 听起来就没有公平可言。 “可以。” 桥本池音挑眉,没想到他答应的如此爽快。骰子可以做手脚的地方太多了。 她漫不经心地抬眼,视线淡淡扫过桌边几道投来关注目光的人,语气随意地开口“你们谁会摇骰子?” 除了山崎和惠,其余人都点头表示自己会。 “山崎小姐愿意帮我们来摇吗。”就是要一个不会的人来才足够随机。 安室透先是微怔,随即也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目光同样落在山崎和惠身上,静静等待她的回应。 忽然成为焦点的山崎和惠紧张的点点头有些不确定的问“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 在新人手下,骰子的结果彻底失去了控制。桥本池音输六局,安室透输了四局,桌面上开启的第一瓶威士忌很快便见了底,琥珀色的酒液所剩无几。 第二瓶快见底的时候,桥本池音满打满算也不过喝了七杯而已。其他都进了安室透的肚子。 男人耳尖已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肤色偏深的脸颊却看不出明显醉态,依旧是那副从容温和的模样,眼神清明。 喝下第二瓶的最后半杯,桥本池音只觉得耳尖阵阵发烫,一层薄热从皮肤底下慢慢渗出来。烈酒滑过喉咙时留下利落的醇烈,转瞬便化作一股温热顺着食道沉进胃里,暖意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温水轻轻裹住,四肢百骸都泛起慵懒的松软。 她酒量不差,但此时已经稍微有了一丝醉意,理智提醒她需要停下了。她本来就是想试探一下波本的酒量准备恶心一下他而已。没想过把人喝到酒精中毒,估摸着两瓶的量也差不多。 继续吗还是就此收手。 灌醉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心底的纠结蔓延,桥本池音沉浸在权衡之中,丝毫没有留意到,自己随手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忽然无声地亮了一下。 安室透余光只是轻轻一瞥,瞳孔便在瞬间微微收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