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耽美文反复拯救男主清白》 1、白月光大师姐竟是男人? 月明星稀,夜风袭人,雾气氤氲的让人清醒。 今晚是个月圆之夜,苏在在见师妹们正嬉戏打闹,没发现她。趁着夜色,她孤身一人走了出来,独自赏月。 霜冷的月光倾洒在苏在在身上,她一人斜靠在房外的狻猊石像旁。圆月高悬,让她有点想家,心中逐渐郁闷起来。 她原本是现代一名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唯一的爱好便是她下班后,回家看一本名叫《干死那位仙人》的耽美po文。 可没想到的是,那晚,她和往常一样下了班,准备观赏一番。可刚打开书便晕了过去,醒来后便发现穿越进了这本书里。 那本书,苏在在心中在清楚不过,毕竟她一个寂寞少女每晚都会看书食髓知味。 《干死那位仙人》可以说是没有什么太多波动的剧情,也没有女性角色,简单粗暴的男男动作书。 她记得男主是玉衡仙门的师尊谢予修,被他的弟子、师叔、各路魔王尸王残忍蹂躏,沦为玩物。 十天前自己穿越而来,刚穿越过来时她也觉得很荒诞,很惶恐不安。 但身为打工人的她适应环境能力是很强的,没过几日便强迫自己适应了。 清醒之后,她慢慢从身边的师妹们口中了解,她穿越过来的身体也叫苏在在,和师妹们一样,是才通过玉衡仙门初次考核的外门弟子。 后面,原主的记忆慢慢的浮现,她才知道,这副身体的苏在在,原来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魔教左护法。她奉教主命令,来仙门是为了夺得谢予修的纯净仙髓。 但让苏在在纳闷的是,她发现她现在的身份和那本书里的人物,八竿子也打不着。那本书里根本没有女角色,更没有叫苏在在的。 而且,谁能告诉她,她穿的这本书没什么起伏剧情。而且穿过来之后,连个系统也没有? 她该怎么办? “苏师姐!终于找到你了!” 苏在在的思绪被身后人的叫喊,抓了回来。 身后女子一身黄衫,挽着双螺髻,灵动活泼。唇红齿白,一副小家碧玉模样。此人正是苏在在穿越过来最亲近的小师妹,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沈门镖局的千金,名唤沈娇娇。 沈娇娇一上来,便亲昵的牵着苏在在的袖口,又往苏在在身上蹭了蹭。她才软软糯糯的朝苏在在开口道:“苏师姐,你帮我去找找大师姐呗...” 和师妹们相处不过也才几日时间,穿越过来后,没人会在意苏在在的变化,苏在在也不用费尽心思佯装原主口吻。 “找大师姐做什么?”苏在在带着疑问,柳眉微蹙,询问着沈娇娇。 “哎呀,明天就是可以成为内门弟子的第二次考核,苏师姐忘了吗?找大师姐是因为刚才还有些问题没听懂,想让大师姐再讲讲。其他师妹们让我去,但我怕黑……苏师姐……” 说着,沈娇娇可怜巴巴的望着苏在在,眼睛忽闪忽闪的像一只小鹿一般。 “好吧,我去帮你找。”苏在在看着沈娇娇卖萌的样子,她最喜欢可爱的女孩子,便答应了下来。 见苏在在答应了下来,沈娇娇又开心的晃了晃苏在在的衣角,这才蹦蹦哒哒的回去。 如果没记错的话,苏在在记得刚才出来赏月时。她的余光瞥见大师姐也悄悄出来,大师姐好像朝西北方向走了。 苏在在本来就是个办事利索的人,没有丝毫犹豫,她转身便向西北方向深入而去。 这大师姐,苏在在倒是没见过几次,别的小师妹和大师姐打成一片,但她不爱与人社交,和大师姐并不熟悉。 她只记得大师姐叫敖班衣,是整个仙门的白月光大师姐,仙门第一美人。 她第一次见到大师姐时,便被大师姐的美貌惊呆,冰肌玉骨,纯净如雪花一般的脸。和她们一群小师妹在一起,仿佛开了柔光滤镜一般。 大师姐也是谢予修唯一的内门女弟子。 不过,有一点倒是让苏在在很奇怪,原书中明明谢予修只有一个男弟子。且那个男弟子也是第一个和谢予修有鱼水之欢的人,现在却成了女弟子? 猜测可能因为她的到来,书里的人物和内容也发生了改变。 顺着青石子的路一直向西北方向走,苏在在记得前面的路,便是通往是仙门的后山。 后山上种着大片的梧桐树,夜色之下,梧桐落叶被风轻抚出“簌簌”之声。 深夜,孤身一人走在树林之中,让苏在在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苏在在加快了脚步,想快点寻得大师姐,又好奇大师姐大半夜来后山做什么。 越往前走,苏在在越能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这声音像是不停的摩擦着什么。 走到快要靠近那声音来源之处时,苏在在被眼前的一幕吓到。 她飞快的“窜”进了旁边一颗粗壮的梧桐树后。 她缓了缓神,拍了拍胸口,刚才没看错的话,是一条纯白色的龙。 龙这种生物,她只在电视上看过,活生生的庞然大物出现在她面前,那种内心油然而生的恐惧让她天然的想逃离。 不过,这仙门为何会豢养龙?而且好像还是条蛟龙? 刚才她虽然紧张,但晃眼之间也看到了那龙只有两爪。 通过她以前爱看的科普小视频,她没记错的话龙有五爪,两爪的应该是蛟龙。 她记得蛟龙和龙不同,蛟龙属妖。这蛟龙敢出现在天下第一的玉衡仙门,其中肯定有猫腻。 现在不是管这蛟龙的空头,她得先寻找大师姐。但又转念想到她找了师姐半个钟头未果,难道被这蛟龙吃了? 担心大师姐遇害,她悄悄侧身探头,看向那正在地上不停翻滚的蛟龙。 那蛟龙浑身通白,身长约莫十米,是条修为不高的小龙,鳞片更是被月光折射成贝色,焕发极光。 两只爪子不停的刨着树干,那树被它刨的已经见树骨。它蜷缩着尾巴不停在地上摩擦翻滚,似是难受的紧。 苏在在看到这蛟龙发狂的样子,倒是想起来。她以前也爱看古书,记得有本叫《杂文地志》的古书中有记载:蛟龙生性淫.贱,月圆之夜必会发情,成大妖的蛟龙会在月圆之夜显现原形,且与凡人无亦。 见蛟龙身旁并无人骨还有血迹,她断定大师姐并未遇害。准备偷摸的离开,寻找大师姐。 当她转身时,只听那蛟龙仰天嘶吼了一声,把她吓了一跳。 她以为那蛟龙发现了她,要来吃她。她心想跑肯定跑不过蛟龙,只好哆哆嗦嗦的蹲下身双手抱头,祈祷那龙眼瞎看不见。 待她抱头抱了半响,低头左右张望,见并没有动静,这才起身。 小心翼翼的看向蛟龙的方向,发现那蛟龙竟然慢慢化形成了人身。看背影欣长优雅,只披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 男人悠然转过身来时,袍子松松垮垮,正好露出半裸的胸膛,雪白的腹肌衬上人鱼线。 苏在在看的脸红心跳,她虽然睡前爱看小黄文,但并没有切身实际的看过男人的身躯。 待她视线往男人脸上看时,这男人的脸却让苏在在愣住了。 这蛟龙化成的人形——他的脸竟然是大师姐敖班衣? 而这大师姐敖班衣,竟然是男扮女装的男人? 这信息量太大,苏在在瞬间懵了。 难怪平日里这个大师姐美的过分,有时候让她觉得美的雌雄难辨,原来是个男人。现在成了男人模样,也是好看至极。 不过,这大师姐究竟要干什么? 苏在在想了想,如果自己现在上去,敖班衣肯定知道了她偷看的事。敖班衣要是又化为蛟龙,定会生吞活剥了她,还不如静观其变。 见敖班衣已然走远,苏在在保持着距离,蹑手蹑脚的跟在了后面。让她颇为无奈的是,走两步敖班衣便要捂着心口,燥热难耐,喘息几声。 随着敖班衣走了一刻钟,敖班衣已然在一处仙门府邸停了下来。 苏在在躲在后面,抬头看了看牌匾上的字,写的正是‘衡心阁’。 她努力回想,小师妹平日里最爱八卦,好像说过衡心阁正是师尊谢予修的住所。且听说这谢予修好像近日里都在闭脉静修,不让人打扰。 三更半夜的,这敖班衣找谢予修做什么? 只见敖班衣轻轻推开门,带着一缕春风进了房间,并未关上门。 苏在在小心上前,趴在旁边的窗户上,舔舐了指腹,将窗户纸捅出了个小眼,凑上去静静窥探。 “师尊……我终是忍不住……” 敖班衣略带低吟,含情脉脉,眼眸潋滟,面色含春的朝床上的白袍男子唤了一声。 敖班衣对谢予修早已情根深种。 每次谢予修闭脉修炼之日,正是他月圆发情之日。 往日里他还能克制,只在房中和他正对打坐。胆子大点时也只抚摸谢予修的手,他不忍玷污谢予修。 今夜不知为何,月光让他燥热难耐,春心荡动,想着和谢予修生米煮成熟饭。 只见敖班衣正坐床上,旁边还有个白袍翩然的男子,这白袍男子正是师尊谢予修。 当时,苏在在看《干死那位仙人》这本书就觉得,谢予修得有多好看才能成为仙门魅魔,怎么是个男人就会爱上他? 自己倒要看看这谢予修的模样,她眯眼看去,瞅见谢予修正在床上打坐,闭上了眼。 谢予修模样确实如书中所述,一头墨发如瀑般垂落下来,丰神俊朗,眉间朱砂痣更显神怜。 真是遇雪尤清,经霜更绝。 谢予修静坐在那里,就是一副翩然神姿。 不过敖班衣接下来的动作,却是让苏在在始料未及。 烛光微弱熠熠,敖班衣面色潮红,他的桃花眼真是媚眼如丝,阴柔的脸更添妖异魅惑之色。 他缓缓抬手,竟然抚上了谢予修的脸。 两位顶级美男竟在她眼皮底下,快要往活春宫的方向发展了。 她确实爱看,可是她现在更觉得命要紧。 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她来仙门之前,魔教给她的任务是要谢予修纯净的仙髓,不能被人玷污。 且记忆里那魔教给她喂了什么药,想必应是毒药,还让她每月找机会回魔教吃药。 所以,她必须要保住谢予修的清白! 她不想白白丢了性命,她还要找到回到现代的办法。 且她每晚看书,对书中的人物也有了感情。想到谢予修从高岭之花跌落神坛,最后痛苦麻木,她也于心不忍。 原书中谢予修的第一次失身,就是闭脉精修时,被弟子抢占。 今晚,是谢予修堕入深渊的第一晚,她决定拯救谢予修。 眼看那敖班衣的唇,快要吻上谢予修唇上时。 她急中生智,捏着鼻子,捏出夹子音,阴阳怪气的大叫:“师叔驾到——”《 》 2、对峙 “滚出来。” 敖班衣强忍着情欲,迫不得已推开了谢予修。他阴柔的脸近乎扭曲,冷冷的朝着门外威逼道。 整个衡心阁,敖班衣内心最清楚,只有师尊和自己平日里经常出入,哪门子来的侍女喊师叔驾到。 苏在在想拔腿就跑,不过镇定想了想。她这一跑,谢予修的清白自然是保不住了。况且这敖班衣化为蛟龙要是追出来,她也跑不过。 咬了咬牙,她想着反正现在还是月圆之夜。敖班衣现在和凡人无异,她在现代时便是销售,三寸不烂之舌定能和敖班衣周旋一番。 苏在在大步流星迈进了房中,故作轻松。站在敖班衣不远处。见敖班衣脸色凶凶,警惕地看着她。 她率先扯出职业假笑,乐呵呵地缓和气氛:“师姐,今晚天气这么好。这么巧啊,你也在谢师尊房中啊?” 说完,她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尬笑两声,摸了摸头,挠了挠脖子。 敖班衣此时正在气头上,他面色狠厉,站起身来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他脑海中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是新来的外门弟子,名字不记得叫什么。 他怒火中烧,加上情欲难耐。但也只能镇定一番,他想了想还是和往常一样,像师姐般如沐春风的笑容,温柔的问苏在在:“师妹,应该没看到什么吧?” “哎哟,我的师姐耶!我有夜盲症,晚上跟瞎子一样。能看到啥?”苏在在想了想,回答了一个她自认为的满分答案,还装作瞎子一番,在眼前胡乱抓拿。见敖班衣态度缓和,她笑的更加没脸没皮。 敖班衣听见苏在在这样回答,更觉得眼前这女人油嘴滑舌,嬉皮笑脸。心中颇为不满,更担心这女人将他的秘密说了出去。 他摆出架势准备攻击,凶狠的对苏在在呵斥:“找死!”。 见敖班衣冲上来准备和她动手时,苏在在急忙后退连连摆手,又急速地扯出职业假笑:“别别别!师姐,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师姐你想想你现在和凡人无异,想杀我可能还打不过我呢。” 敖班衣停了动作,颇为震惊:“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和凡人无异?” 苏在在轻咳几声,侃侃而谈,将古书上的内容说给了敖班衣:“《杂文地志》中记载,蛟龙生性淫.贱。月圆之夜便会发情,要么化出原形,要么和凡人无异……” 空气瞬间又被压低,只剩下敖班衣强忍着笑,和他磨牙凿齿的声音。 “原来你还偷看了我是蛟龙这个秘密啊...那你就不得不死了……”敖班衣压低声音,喃喃自语着。 因是敖班衣声音太小,苏在在没听清。她又多嘴的问了一句:“师姐,你说什么?” 眼下确实不能轻举妄动,敖班衣仔细揣摩。新来的弟子们都是江湖门派上有名的能人异士,他现在和普通凡人无异,单论武功确实战胜眼前女子不能十拿九稳。 他还是决定和眼前的女子再糊弄一番。 他装出贴心的样子,走向房中的桌前,伸手倒了一杯茶,递给了苏在在。转而又微微一笑,轻声问道:“我和师妹素不相识,师妹今日无缘无故跳出来,究竟想要什么呢?” 苏在在慎重的接过了白玉做的茶杯,但又不敢喝,只好端着。 她听见敖班衣问她想要什么,她穿越以来一直都在思考,如何得到谢予修的仙髓。如今她有了敖班衣的把柄,手中有了筹码,正好能向他提要求。 苏在在装作难为情的样子,犹豫开口:“师姐,我想做谢师尊的内门弟子……” 害怕阴晴不定的敖班衣又生气,苏在在又快速补充道:“师姐,我只是单纯想变强,并不会跟你抢谢师尊...况且,今晚是师妹们委托我来找你,师妹们说你走的匆忙还有问题他们不会。” 敖班衣细细凝视着苏在在,心想这女人看着老实憨蠢。但是这个女人知道了他是蛟龙,且是男扮女装的秘密。如果今晚强行和这个女人动手,他不一定打的过。若闹出点动静,恐被人发现后,这个女人一定会说出自己的秘密。 仙门最注重声誉,若是仙门知道了自己的事,他恐怕以后不能留在谢予修身边。 这个女人日后肯定是个心头大患,但是今晚只能先哄骗这个女人。敖班衣心中已有对策,明日弟子考核大会,他定能将这个女人铲除。 他不允许任何人抢他的师尊,男人不行,女人更不行! 况且这么多年,他也一直在考核大会上从中作梗,使得谢予修只有他一个徒弟。 他缓和笑着,安慰着苏在在:“呵呵,别怕师妹,明日考核我定能助你做内门弟子。走吧,我们回去找其他师妹们。” 话音刚落,苏在在这才缓了一口气,她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敖班衣劝服了,将茶杯放在了桌上。 随后,她又想到了什么。 她觉得这个敖班衣还算好说话,而且敖班衣还在发情期,强行被她打搅,她怕敖班衣还惦记谢予修。 她莞尔一笑,下意识的冲着敖班衣询问:“大师姐,书上说你天生淫.贱,今晚发情,需不需要小母龙?我以后可以帮你找。” 为了大局,敖班衣告诉自己要忍这个愚蠢如猪的女人,他当做没听见,皮笑肉不笑。 苏在在见敖班衣没回答,她就纳闷了。 突然想起,敖班衣今晚想对谢予修下手,肯定是喜欢男人,她转头又试探询问敖班衣:“要不,我找条小公龙?” 敖班衣:“……” 这下,敖班衣更想把苏在在挫骨扬灰了。 “走吧,师妹,多谢你的好意。” 敖班衣又拿出他的招牌白月光笑容,伸了伸手,示意苏在在跟他一起走。 见状,苏在在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跟着敖班衣一起走。 临走时,她又偷偷瞥了瞥一眼。看向了正在檀木床上闭脉静修打坐的谢予修。 苏在在不禁心中暗喜:真好,谢予修的第一次清白算是被我保住了!谢予修你以后知道了就偷着乐吧! 两人并排走出房中,敖班衣轻缓地关上了门。 “师妹,现在我没有法力,不能变化人身,可否等我半刻打扮一番?我不能以男人身姿去见众人。”敖班衣轻飘飘的交待着苏在在,毕竟表面功夫还得做。 “师姐去吧,等师姐美美出场。”苏在在点了点头,乖巧的看着敖班衣离去背影。 内门弟子的住所都会被分配在师尊隔壁,敖班衣的房间自然就在谢予修隔壁。 看见敖班衣进了房间后,苏在在怕敖班衣会不会不守男德,早已将谢予修…… 但是想到刚才敖班衣说终于忍不住,谢予修应该还未曾遭过毒手。 况且原书中,平日里的谢予修天下第一剑宗,无人敢靠近。只是闭脉静修时被弟子乘机玷污,被弟子强占,废尽法力。然后被丢进魔窟,做了各种男人的玩物。 想到这,她不由得叹息起来。刚才对谢予修惊鸿一瞥,这样清冷如荷花般濯清涟而不妖的男子,怎么舍得让他成为玩物? 他是高岭之花,不应该跌落神坛,就应该在那高台之上受万人敬仰。 “吱呀”一声,敖班衣的房门也被推开。 敖班衣换上了仙门的女弟子服。描了眉抿了点胭脂,稍稍挽了个女子发髻走了出来。 有时候,苏在在觉得人比人真的气死人。 敖班衣一个男子略微打扮,清纯之中夹带美艳,能成为整个仙门的白月光大师姐。她的长相应该也算中上之姿,清丽之间笑起来含媚态,可跟敖班衣对比起来显得黯淡无光。 两人一前一后,相约而行。 已是深夜,清辉的月光也逐渐退散。 敖班衣不似刚才那般难受,恢复了些理智,他对身后的苏在在厌恶到了极点。可他现在奈何不了苏在在,只好阴沉着脸走在前面。 苏在在则是轻松惬意,在他身后哼着莫名的歌。 玉衡仙门的外门弟子居住的地方叫习心殿,师妹们都住东厢房,师弟们住西厢房。 回到习心殿东厢房时,除了沈娇娇和其余三个师妹在等苏在在和敖班衣,其他师妹已然沉沉睡去。 “大师姐,你们来啦!” 娇俏的师妹们见两人行至习心殿门口,都拥了上来,不过都是往敖班衣身旁凑。 唯有沈娇娇上前,拉着苏在在的衣角,又挽着她的手,调皮的吐了吐舌,语气娇软:“多谢师姐帮我去啦。” 一来一回,加上夜深,苏在在颇为困乏,略微冲沈娇娇点了点头。 其他三位小师妹拉着敖班衣,走向了习心阁偏殿内的书桌前。 师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停的问着敖班衣,其中更不乏频频传来,师妹们对敖班衣的夸赞之声。 小师妹们缠着敖班衣,苏在在也放心许多。想着再多消耗一些时间,谢予修也应该清醒了过来,毕竟闭脉精修也不过两三个时辰,那敖班衣就没有下手的机会了。 苏在在困意上头,想倒头就睡。 她穿越过来时听说有考核,担忧的几天睡不着觉,现在是不愁明天内门弟子的考核了,她有敖班衣的把柄在手。 今晚她也能美美的睡一觉,以后再想办法弄到仙髓。 因是外门弟子,所以暂时只得睡大通铺。苏在在想赶紧回被窝睡觉,沈娇娇睡在她旁边,因此,刚好想挽着沈娇娇一起回大通铺洗漱睡觉。 “师姐,我也想听大师姐讲问题。你先睡吧,我一会睡。”沈娇娇抽出了手,笑盈盈的告诉苏在在。 苏在在穿越过来,最亲近的便是这个叫沈娇娇的小师妹。 她性格外冷内热,刚开始时总是孤零零一个人,只有沈娇娇愿意搭理她,还主动换了床位睡在她旁边。 她觉得敖班衣是蛟龙,还是很危险,表面云淡风轻的提醒了句:“早些睡觉吧,大师姐也累的很,别问太晚了。对了,娇娇师妹你可别挽着大师姐。” “为什么啊?”沈娇娇拖着尾音,撅着小嘴。 这让苏在在不好回答,生怕自己说漏嘴,最后她还是搪塞了过去:“因为我只喜欢娇娇师妹挽我。” 听到这句话,沈娇娇脸畔微红,娇滴滴的回了句:“师姐,如此肉麻。” 说完,沈娇娇俏脸绯红,害羞的向其他师妹们小跑而去。 上下眼皮不停的在靠拢,苏在在也洗漱收拾了一番,找到自己的床位,闷头大睡了过去。《 》 3、考核大会 玉衡仙门坐落在这片名为浮华之洲的边境,周围群山环伺。深山之中恶虎异兽栖息生息,无数巨大的怪石嶙峋,怪石并无根基,却能耸立在半空之中,漂浮的云彩将怪石的最顶部刚好遮挡住。 中间有一块遮天蔽日的巨型怪石,怪石的最顶端正是玉衡仙门的位置。 能上去玉衡的方法也只有御剑飞行,或者武功深厚者顺着旁边漂浮的小怪石攀岩上去。 皆此,能来到玉衡仙门参加弟子大会的人,要么是江湖上的奇人异士,要么是早已浅显悟道的修士。 外门弟子初次考核为武试,苏在在没有穿越过来之前,原主在二十天前已经顺利通过考核。 眼下是文试,苏在在虽知道敖班衣的把柄,但她也不能敷衍对待考核,况且她也不是喜欢威胁别人的小人。 二十天前通过外门考核的人也才寥寥十二人。 如今,内门弟子考核更是颇为严格。 内门弟子考核大会定在了正午时分。 苏在在同沈娇娇和其他小师妹们一起并排站在大殿上,其余男弟子则是在对面的另一排。 玉衡仙门本就漂浮在深空的百米之上,苏在在努力嗅了嗅,今日大殿内,考核的肃严氛围,使得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大殿的主位上正坐着一位鬓发如雪,古稀之年的老人,清瘦精敞,颇有仙风道骨,正是玉衡仙门的掌门人,名唤渊池道人。 苏在在悄悄探头,眯着眼看了看主位上的渊池道人。 原书中对渊池道人笔墨不多,也是个打酱油的角色,苏在在并没有过多留意。 侧位上的两人才是苏在在真正关心的人,左边坐着谢予修,毕竟他是玉衡仙门下任的剑宗,也是原书的男主。 今日的谢予修白衣胜雪,丰神俊美,苏在在偷偷瞄了好几眼。 而右边座位上的那位正是师叔展怀义,原书中展怀义作为师叔,对谢予修爱而不得。 每次展怀义出现,谢予修必定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各种鞭子抽打谢予修,亦或是特殊癖好用针穿刺,谢予修被虐待的血肉模糊。 说实话,苏在在当时看这本书时,并没有感觉到生理上的反应亦或是有情欲的感觉。只感觉到了对谢予修满满的心疼,还有对这种虐待的恶心。 这个展怀义在苏在在心里,就是个超级大变态! 展怀义身长八尺,一脸肃气,五官锋利,一双鹰眼弯钩鼻,大凶相。 苏在在看着倒吸一口冷气,果然人还是得貌相,这展怀义活脱脱一副,中年变态凶狠男长相。 前面还站了一排排师兄师姐,苏在在看着敖班衣站在了最领头的位置。 苏在在不禁感叹这敖班衣果然是仙门白月光,后面一排排师兄弟齐唰唰的偷瞄敖班衣,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不过苏在在更想偷笑,要是师兄们知道敖班衣是个男人会做何感想。 “做我玉衡内门弟子,必做到自度度人……”渊池道人在上面说着修道者的箴言,苏在在的思绪被抓了回来。 苏在在实在好奇今日考核内容,渊池道人在上面说了一长串,她就只记住了自度度人。 但是她今日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仿佛感觉有几处阴鸷的目光朝她投来。 不知怎的,她有些后背发凉。 渊池道人睥睨了一眼新来的弟子,飘忽着开口:“从左到右,依次回答我,来仙门是为了什么?” 全场哑然,原来仙门的考核内容这么简单? 苏在在也疑惑,她还以为文试是要写什么长篇大论还是得讲一些道法心经。 原来就只有这样一个简单问题? 外门弟子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第一个排在最左边的女弟子。 此次外门弟子一共只有十二人,女弟子和男弟子各六人。 左边第一个女弟子,颤颤巍巍的小声回道:“为了拯救苍生……” 只听渊池道人冷哼一声,渊池道人瞥向了下面他的两名徒弟,两名徒弟分别名唤清风和明月。 清风和明月立刻会意,师父已然对这名女弟子回答不满意,清风走到那名女弟子身前,双手伸出,意在驱逐。 清风冷然开口道:“走吧,下山。” 所有外门弟子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第一个女弟子回答拯救苍生大义的标准答案,这么有格局的答案,居然能被淘汰? 第一位女弟子只好悻悻的随着两名师兄离开了大殿。 接下来是第二位,这名女弟子又犹犹豫豫的回道:“为了……成为神仙给世人带来福泽……” 渊池道人摇了摇头,又轻叹一声。他不由得惋惜,仙门最重要的就是自度度人。这些外门弟子明明心中想的是钱财名声,还有虚荣,却要装出一副为了苍生为了百姓。 连诚实的说出内心所想都不敢,欺骗了自己,如何能做到度别人? 第二位女弟子也只能随着清风愤恨离场。 轮到第三位时,苏在在暗叫不好,目光随了过去,因为第三位就轮到沈娇娇了,苏在在担忧沈娇娇会不会答错。 沈娇娇动如脱兔,丝毫不觉得怯场。 她娇娇柔柔的声音,不假思索的自信回道:“我爹让我来仙门考核的,为了什么来……仙门?那肯定是为了我爹啊!我可是我爹的乖乖女,我爹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回答一出,在场的人都扑哧偷笑,连最上位淡然的渊池道人,也被逗得浅笑一下。 渊池道人微微缓和了语气,朝着右边的展怀义开口道:“怀义,我看这女娃子倒是和你投缘。便收下她做你内门弟子罢。” 在场外门弟子皆传来质疑之声,瞅见沈娇娇毫无资质,武功也是最下乘,怎么能入渊池道人慧眼? 众人都打量着沈娇娇,沈娇娇看大家都撇来不好的目光,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唯有展怀义不动声色的朝渊池道人行了一礼,还是一样冷如冰山,声音中夹杂威严:“谨遵掌门旨意。” 全场又安静下来了,听见展怀义大方利落的认下这个徒弟,其他人也不敢再小声龃龉。 沈娇娇乖乖的走上前,站在了展怀义身旁。走时,还担忧的朝苏在在看了一眼。 但苏在在放下了悬着的心,自己来这里唯一亲近的小师妹总算过了关。 虽展怀义手段狠辣变态至极,但对女人应是不感兴趣,沈娇娇在展怀义门下应该能安好。 第四位女弟子也是阿谀奉承之词,意料之中的也被淘汰掉。 接下来就该轮到苏在在了,她排在第五位。 她琢磨了一会,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根据她的观察,被淘汰掉的弟子皆是不诚实且说了些虚假浮华之词,沈娇娇能过关是因为沈娇娇天真,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看来,这仙门考核的内容原来是让人吐露内心真实想法。 可苏在在犯了难,她来仙门也是想取得仙髓,然后找到回家的办法。可若自己要说来仙门是为了回家,大家可能都会把她当傻子看,既然要回家,为何不在家待着来仙门? 如果她回答自己是为了救谢予修,大家会更觉得啼笑皆非。 谢予修什么身份,天下第一的剑宗,天下能敌他的屈指可数,还需她保护?况且,第一个女弟子说为了救天下苍生立刻被请了出去,她说为了救人也定不会过。 任苏在在进退两难,闭口不开时,上位的渊池道人肃然问道:“为何不答?” 苏在在想着豁出去了,还是说出了真实想法,吞吞吐吐回道:“来仙门是为了……” “嗯?”渊池道人见苏在在犹豫太久,质疑了一声。 “救……人……”苏在在声音越发小了,有些怯场。 一片唏嘘声传来,众人觉得苏在在也必定是被淘汰的货色,毕竟苏在在的回答和第一个弟子回答的意思相差无几。 唯有沈娇娇脸上浮现焦急和不舍,在旁边急的嘟嘴。 上位的渊池道人听了苏在在的回答,眉头紧锁。厉然的盯着苏在在,不过片刻,眉头又舒展了。 “送下山吧。”渊池道人朝旁边的明月吩咐道。 “我说的是实话……掌门……”苏在在也确实想救谢予修。 “那你想救何人?”渊池道人锐利的发问。 “我……”苏在在不敢说出口谢予修的名字,不好做答。 渊池道人冷眼,苏在在心中拔凉拔凉的,她这个时候也没了办法,她必须这样回答。 但她还是想挣扎一下,她看向敖班衣的方向,敖班衣说过会帮她的。可也只看到敖班衣曼妙的背影,毕竟是她自己不争气。 敖班衣是答应过她,容忍她成为谢予修的内门徒弟,没想到她连考试这关却过不了。 而且她这个时候若是说出敖班衣是蛟龙的事,大家只会认为她是落选后气急败坏,疯了才说的话。 苏在在垂头丧气的,想着自己死定了,正准备随着两位师兄走。 “掌门,我觉得这名女弟子天资聪颖,慧根过人,怀义恳求掌门留下这名女弟子,做我门下首席大弟子。” 展怀义言辞恳切,突然走到渊池道人跟前,躬身抱拳。 苏在在千想万想都没想到,这个大变态师叔居然会为她求情? 原书里那个残忍,心狠手辣,辣手摧高岭之花的师叔居然是个柔情铁汉? 她感到颇为蹊跷。 “怀义,你鲜少有事恳求于我。”渊池道人摸着发白的胡须,思索一番,回道。 展怀义为苏在在求情也不是莫名其妙之举,上次武力考核中,展怀义便对‘苏在在’青睐有加。 他观察到苏在在和人比试时下意识会下死手,动作利索干脆,丝毫不给对手退路。他很欣赏苏在在,因为他觉得苏在在和他一样是寻求力量,无情无爱之人,因为这样的人才会对修道之路心无旁骛。 但展怀义不知道的是,上次武力考核的‘苏在在’和现在的苏在在已然不是同一个人。 “掌门,怀义门下徒弟肖少,唯有这名弟子怀义另眼相看。这名弟子的去留,还请掌门酌情考虑。” 展怀义继续说着,虽然躬着身子但是仍然威风凛凛。在场的人大多都怕展怀义,都不敢出声。 渊池道人看展怀义言辞恳切,决定将苏在在留下来。毕竟展怀义是他师弟且跟随他多年,也很少有求于他。 渊池道人缓缓开口:“怀义,你这么喜欢这个女娃,我也不好抚你的意,便让她做……” 正当渊池道人说到将苏在在给展怀义做大弟子时,却被人旁边的清风硬生生打断:“师父,这名女弟子不能为内门弟子。”《 》 4、有惊无险 “为何不能收她?”渊池道人疑惑又亲切的问向他的爱徒清风。 苏在在内心也一百八十个问号,刚才听到展怀义力保她,她还以为自己稳了。虽然做不成谢予修的弟子,但是能为内门弟子也说明还有机会,以后也还是可以想办法接近谢予修。 这时候跳出来个不认识的清风师兄要阻挠她,她有些发懵。 苏在在疑惑的看向清风。 “回禀师父,昨晚我和明月在后山巡视,这名女弟子没有掌门命令,私闯了后山的禁地。” 一石激起千层浪,清风的话使在场的人皆哗然,仙门的人都知道那禁地不许任何人进去。 苏在在急忙解释:“回掌门,昨晚我确实去了后山。是因为师妹们让我去寻敖师姐,我见师姐去了后山方向,我便去后山寻,我也是在后山寻得敖师姐,但我并没有去禁地,有敖师姐为我作证。” 渊池道人心中略有所思,看向敖班衣,问:“班衣,你出来说说罢。” 一旁的敖班衣顿了顿身,略微上前。 今日的敖班衣一席紫袍,气质绝尘,宛如空谷幽兰。他柔声回道:“掌门,昨晚我在后山练功,确实在后山见到这名女弟子。但是我在后山下山之处,而禁地在后山的山顶,并不能知道这名弟子是否去过禁地。” 听完敖班衣的回答,苏在在感叹这敖班衣也太公私分明,实话实说了。 但她确实没去过禁地,敖班衣说的也是实话,昨晚确实敖班衣是在后山山下与她相遇,她也不指望敖班衣为她撒谎。 话音刚落,清风明月一同上前,清风向渊池道人禀告:“师父,我和明月确实见过这名女弟子去了禁地。我和明月皆是人证,敖师姐只是见过这名女弟子,也并不能为这名女弟子证明没去过禁地,还请师父决断。” 苏在在现在可谓是百口莫辩,清风明月二人胡搅蛮缠诬陷她,非要说她去过什么禁地,她连禁地在哪都不知道。 “既然人证都在……就送下山吧。” 渊池道人淡然的说着。禁地是他的逆鳞,里面有太多秘密,他绝不允许任何人觊觎里面的东西。 站在展怀义旁的沈娇娇不舍的呢喃了声:“苏师姐……” 倒是清风明月对视一眼,得逞一笑,正准备送苏在在下山时。 展怀义又继续为苏在在求情:“掌门,这名女弟子犯的错,怀义愿意承担,还请掌门再考虑一番。” “怀义,你就看中这女弟子至此吗?”渊池道人此时也犯了难。 空气又逐渐焦灼起来,苏在在不敢说话,因为她没有证据,怕说错话又怕别人说她狡辩。 但她没想到展怀义能为她求情至此。 见掌门犹豫不决,敖班衣想出来煽风点火一番。 敖班衣心中是想把苏在在赶下山的,甚至清风明月二人都是他安排出来诬陷苏在在的。清风明月爱慕他许久,又是掌门爱徒深受掌门信任,他昨晚就想好了一定要把苏在在铲除,但又不敢在仙门中直接杀了苏在在,怕惹祸上身。 只能栽赃陷害苏在在,他一大早便找到了清风明月,让他们助自己一臂之力。 似弱柳扶风,敖班衣柔情似水的声音,假意为苏在在求情,朝上位的掌门说:“掌门,禁地虽然有很重要的东西,但是这名女弟子是初犯,况且展师叔很是中意这名弟子,还请掌门酌情考虑。” 敖班衣话里藏话,一番话听似像在为苏在在求情,其实是在提醒掌门禁地的重要性,也做实苏在在去过禁地一般。 苏在在心情跌落起伏,感觉像在坐过山车一般。她没想到敖班衣还愿意出来为她求情。 “掌门,我愿收这名女弟子为徒。” 此话一出,似一颗平地惊雷。 众人眼神都寻觅说这话的主人,竟是旁边如霜花清凝的谢予修。 谢予修一直缄默不语,从考核大会开始时如神像一般睥睨着众人,一开口竟然让众人惊异。 这下仙门的人都抱着看大戏的态度,一名外门女弟子竟然被仙门两位师尊力保,且谢予修和展怀义平日里都是铁面无私,冰冷无情之人,两人竟同时为一名女弟子求情,都想收这名女弟子为徒。 苏在在倒是受宠若惊,难道因为她的到来,原书耽美po文现在改变成言情大女主了? 竟然会出现展怀义和谢予修同时争夺她的场景? 谢予修无情无爱,最后结局也没有爱上任何一个人,竟主动收她为徒。况且她和谢予修也不认识,也没机会说上话。 照现在的情况,苏在在想着若是谢予修莫不是她有好感?那她攻略谢予修得到仙髓岂不是易如反掌? 但是惊喜之余,苏在在也揣摩,谢予修看上她什么了,会收她为徒? 想了半天,苏在在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归结于可能是原主太优秀,上次原主武试考核太亮眼。 “这……”渊池道人在上位左右为难。 此时的敖班衣心中宛如醋瓶打碎了,心中又酸又涩。谢予修除了对他,他不允许谢予修对任何一个人有一缕情感。 在他心里,他宁愿谢予修像个高高在上的神,不对世间凡人万物留恋一份。 此刻,敖班衣心中对苏在在的恨又入了三分,这个女人竟然能让他的师尊有所动容,他从未见过谢予修会对女人多说一句话。 敖班衣暗自咬牙切齿,他一定要除掉苏在在! 忽然想到一计。 “师妹真是好福气啊,师尊和师叔都想留下师妹,收师妹为徒。我名下也没有徒弟,师尊说过我也到了能收徒的资历,苏师妹可愿做我的徒弟呢?” 敖班衣语气柔和,又装作好心肠的样子说想收苏在在为徒。其实话中暗藏玄机,还是再给苏在在挖坑。 敖班衣想着既然阻止不了苏在在成为内门弟子的事实。他不如让苏在在入他的门下,在他的眼皮底下,他也能更好的铲除苏在在。 “师叔和师尊长辈之间说话,你一个晚辈出来插什么嘴?”展怀义一直对敖班衣心有芥蒂,他争锋相对,话里挑刺。 本来展怀义一直看好谢予修,觉得谢予修潜心修道无情无爱是个好苗子。但自从谢予修收了敖班衣之后,谢予修便优柔寡断了起来,展怀义便对谢予修失望了。如今敖班衣还与他抢弟子。 “师叔教训的是。”敖班衣只好温柔笑着强忍了,展怀义总是针对他,他也奈何不了这个老匹夫,无奈的退到一旁。 仙门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玉衡仙门的三位重量级人物,都想收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女弟子,这可百年一遇。 渊池道人考虑了良久,顿了顿嗓子,看向了三位正躬身在他面前的三人,提高了声音,严肃的说道:“既然予修和怀义都想留下她,我也没什么意见。但私闯禁地这事必须责罚,两日后便让她去藏书阁扫洗十日。”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也不敢有妄议,苏在在倒是恼火私闯禁地这口黑锅,她还得背。 渊池道人又继续说:“我也不好做决断将这女娃寄予谁的名下,到时候又得说我这个老头子偏心,让这女娃自己定夺吧。” 好奇和羡慕的目光向苏在在投来。 唯有敖班衣的眼神是幽怨的,阴鸷的。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女人究竟好在哪里,没有他现在的外表一分美貌,资质也是平平。 为何谢予修会选苏在在? 苏在在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她有点不知所措,抬头正好看到了谢予修还有展怀义和敖班衣都看向她。 她好慌,但是还是坚定的说了出口。 “掌门,我想成为谢师尊的弟子。” 这个回答倒是众人意料之中的,谢予修是剑宗,长相也如谪仙一般,更别说是千百年来最有可能飞升之人。 苏在在选择谢予修时,她还听见几声唏嘘的“啧”声。 展怀义只好冷哼一声,若无其事一般退到一旁,又恢复了往日阎罗般威严,但他还是心有不甘。 敖班衣面露苦色,表面也只能装委屈的模样,让人见犹怜。 倒是清风明月看到敖班衣委屈的样子,对苏在在又仇视了几分,恶狠狠的盯着苏在在。 那目光宛如恶犬,盯得苏在在直冒冷汗。 “师妹,以后便是同门了,站我身边来吧。别站师父身旁了,师姐多担待你。” 敖班衣心中虽恨,但眼下只能装得更善良柔和的师姐模样,他不想让苏在在靠近谢予修。 想着确实还是得和敖班衣搞好关系,况且敖班衣今日为她求情,还想收她为徒留住她。 苏在在迈着小碎步走到敖班衣身旁,可她心里还有些不踏实。 刚好抬头看到沈娇娇,沈娇娇朝她调皮的吐了吐舌,两人相视一笑,紧张的气氛瞬间被化解了。 考核中间虽有了苏在在这个小插曲,但考核仍然还要继续下去。 最后一位女弟子名叫白扶菱,平日里和沈娇娇玩的熟络,苏在在并没有太多印象。但这白扶菱也成功入选,渊池道人最后思前想后,让白扶菱做了清风的徒弟。 男弟子中泛泛平平之辈甚多,苏在在不感兴趣,后面的考核苏在在都开小差神游去了,最后也只记得男弟子中也只有两人入选。 总算是安定下来,苏在在心中也暗自庆幸,成功做了谢予修的内门弟子,后面就要想办法得到仙髓了。 关于仙髓其实她也知道,原书中也阐述过,仙髓是修道之人的根基。 仙髓也有好次之分,修道开悟越早仙髓越是上品。 谢予修的仙髓可不一样,天道命定的人,仙髓可以算的上顶级,天下间皆他一人。 她还记得修士如若双修,若和人欢好了,不管欢好的对象是男是女,那仙髓也会变的污秽,没有灵气。 且这仙髓附在修道之人的灵魂经脉之上,没有任何办法抽出,只有修道之人自愿奉出。 所以,苏在在的任务是保护谢予修的清白,且必须让谢予修亲手交出仙髓。然后去给魔教复命获得解药,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5、甜蜜至极 仙门的规矩,内门弟子必须住进师父的阁内。苏在在自然而然的,住进了谢予修的‘衡心阁’中。 本来谢予修住在主卧房,敖班衣住西厢房,苏在在可以住东厢房。 可敖班衣横插一脚,他不想让苏在在接近谢予修。便与渊池道人和谢予修面前好意提议说,身为师姐,想照顾苏在在,将苏在在分在了西厢房旁边的小阁楼中。 渊池道人和谢予修都没有异议,苏在在也欣然同意。她想着反正以后也要盯住敖班衣,住在敖班衣旁边,敖班衣也搞不出什么幺蛾子。 可敖班衣也是这样想的,盯住苏在在,不让苏在在搞幺蛾子。 “师妹,这是内门弟子的配饰和衣物。”敖班衣将一堆衣物敷衍的甩给苏在在,语气不似人前般那样柔声温婉,尽是满满的嫌弃和冰冷。 可苏在在不在乎,嬉皮笑脸的接过了衣物,回了句:“谢谢大师姐!” “明早辰时,庭院里练剑。” 丢下这句话,敖班衣如古井不波,携风带尘般走了。 苏在在刚想回话,便看见敖班衣已然走远。 阁楼虽简陋,但好在算得上雅致干净。 苏在在收拾了一番,累的疲惫便坐下来休息了一会。 她想了想,现在真是太古怪了。 原书虽然没什么剧情,全是男男动作戏。 但是怎么人物还对不上,她明明记得谢予修的唯一弟子确实是个男人,也确实是蛟龙成精,但确实不叫敖班衣。 难道是因为她的到来,让书的人物和结局都会改变吗? 原书对这个弟子只开头和结尾出现过,她现在也只能把敖班衣当做那名弟子。 她昨晚已经成功阻止了敖班衣,后面得变强阻止魔尊和尸王才行,毕竟他们可不像敖班衣那般好说话。 *** 晨光熹微,丹白交映入眼帘。空气中弥漫着紫竹香,清苦回甘。 衡心阁庭院内,敖班衣负手背剑与苏在在对立而站。 苏在在没想到在古代也要早八,昨天敖班衣说了早上辰时,也就是早上八点练剑。 没有闹钟,她凭着意念八点醒来,现在困的眼轱辘打转。 可惜,在古代没有她最爱的美式咖啡,这样还能提提神。 “呵...师姐,师父呢?不是说练剑吗?”苏在在打了呵欠,松弛问着敖班衣。 “问师父做什么?”说着,敖班衣利落的将背后的流霜剑,抽出剑鞘。 长剑寒光似水,剑光映射在苏在在眼上,苏在在顿时困意全无。 “师姐,不是说练剑吗?难道师父不来教剑法吗?”苏在在定了定神,反问。 敖班衣勾唇一笑,轻蔑的对苏在在说:“师父还在休息,练剑肯定是你我二人。你与我比试一番剑法,我好知道你的缺点。到时候好让师父知道你的不足,加以改进。” 这下完了,她可不会什么剑法。如何和敖班衣比试? 她来了这么久,虽然原主的记忆有一些她已经恢复了。但不知道这原主的武功是否也能继承。 毕竟她的记忆里,原主当时武力考核一招分筋错骨手和十影剑法,连胜五人,未尝一败。 如果等会和敖班衣比试,她毫无功夫基底被敖班衣看穿怎么办? 没关系,她毕竟有敖班衣的把柄。等会想着大不了打不过敖班衣装不舒服就好了,想这敖班衣忌惮她也不会和她计较。 显然,苏在在不知道这是敖班衣的一计阳谋。 心怀鬼胎的敖班衣定然不会好心的帮苏在在找不足。他如今已然恢复了法力,想借和苏在在比拼剑术之名,趁机扰乱苏在在视线,用剑误伤苏在在。 误伤之后,苏在在只是会受皮肉伤。敖班衣已经吩咐了清风下山买了些让皮肉之伤,不能自愈且化脓的服石散,之后再好意给苏在在上仙门的药,在药中参杂服石散。 之后苏在在便久久不能自愈,伤口反反复复溃烂化脓而死。即便有人怀疑苏在在的死,查到他身上,记录中也只有他去拿了治愈的灵药。 这样,苏在在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他除掉。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方法不会脏了他的手,而且没人会想到药里有文章,仙门的人都会误认为是苏在在自己身体差。 “师姐来吧,不过我还没有佩剑。” 苏在在想到了自己还没有佩剑这一茬。 听此,敖班衣将手上的流霜剑扔在脚边,肆意的将流霜剑踢到苏在在跟前。 “这把流霜剑,给你用。” 本就厌恶至极,敖班衣自然没有好心气,甚至只想羞辱苏在在,连递剑都不想递。 苏在在没想那么多,捡起地上的流霜剑。 流霜剑轻灵微冷,剑柄靛蓝寒光。苏在在细看了一眼,仍然嘻嘻哈哈的朝敖班衣说:“师姐,你的剑怪好看的。” 不曾搭理苏在在的奉承,敖班衣转身走到旁边的武器架上,抽出一把长剑。 握在手中后,敖班衣眼神中徒增一丝凶狠,转身将剑狠狠的朝苏在在的头劈去。 不知不觉,因是原主的肌肉记忆,苏在在感觉一股经脉暖流,身影如鬼魅一般一闪,皓腕一翻,横剑接住了敖班衣的下劈。 长剑挡在两人身前,四目相对,敖班衣玩味一笑,冷哼一声:“师妹好身法。” 拜托,刚才要不是原主还有肌肉记忆,苏在在现在可能脑袋被劈成两半了。 还好,原主以前可是江湖上摇花宫的左护法——摇花仙子,轻灵如魅的轻功无人能敌。 心惊肉跳之余,苏在在顾不得敖班衣的夸奖。但她也发现了好像继承了原主的三层功力,略微皮毛。 “师姐谬赞。” 苏在在颤颤巍巍的接了句。 现在两人僵持着,虽有三层功力,但力量不足与敖班衣抗衡。 苏在在感觉手腕使力处连带着手臂酸疼。 接着,敖班衣身形一退,用仙门正统的清疏剑法与苏在在交手。 苏在在现在有了些许肌肉记忆,也不甘示弱,用十影剑法的三层功力抵挡敖班衣。 敖班衣用招阴狠,剑峰凌厉,主攻苏在在的喉博、腹腔、下位。 苏在在的十影剑法主打轻功,敏捷迅速,快时有十段位移宛如十处影子,找不出破绽。 但毕竟不是原主,她只能吃力的抵挡敖班衣的招式。 外行人看来,两人可谓是有来有回。可内行人一看便知,苏在在只在防守,占领下风。 对比敖班衣的剑法,已然是相形见绌。 殊不知,两人的打斗尽收谢予修的眼底。 修道之人,秉持自律。 天刚透亮时,谢予修便起床在房中打坐。 听到院里的动静时,谢予修正苦研心法。 果然如他所料,他的大徒弟敖班衣果然是喜欢这名女弟子。 心中不甚欣慰,他那天自发向掌门收苏在在为徒,看来还是对的。 险些,他让敖班衣错过了一段缘分。 敖班衣多年前对他有恩,且自幼跟在他身边,他也知道敖班衣为了蛰伏在他身边,男扮女装。 可敖班衣不懂,喜欢是不分性别的。 甚至闭脉静修时,他其实也是有意识的。 还记得第一次静修,他见敖班衣对他有大逆不道之举,他隐忍不发,觉得直面戳破,徒弟心中可能会有芥蒂。 为人师表,只能慢慢把徒弟往正路上引。 那天晚上的闭脉静修,他也发现了敖班衣对苏在在是不同的。 相识多年,按敖班衣的性子,苏在在戳破了敖班衣的秘密,敖班衣定然不会留苏在在活口。 可现如今,敖班衣不仅不杀苏在在,那日弟子大会还想收苏在在为徒,今日又帮苏在在弥补不足。 谢予修更加自喜,大徒弟不仅迷途知返,还有了意中人,心中更加笃定了要撮合两位徒弟终身大事的好事。 谢予修的房中窗台正对庭院,他摇坐在太师椅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庭院中的两人剑招比试。 本是剑拔弩张,紧张刺激的打斗,一不小心就会击中要害。 可在谢予修看来真是甜蜜至极。 一两招后,谢予修皱眉看出了不对。敖班衣下手太狠,苏在在处在下风。甚至有两处招式,苏在在差点硬生生吃招。 房中的檀香旷古幽然,也点醒了谢予修。敖班衣定是第一次追求女子,觉得女子喜欢强者,招式狠辣强力一点,女子便会欢喜。 可苏在在接不住敖班衣的招式,举剑的手已然抖成簸箕。 谢予修暗叹敖班衣还是不会怜香惜玉,也担忧敖班衣误伤苏在在,做师父的还是得出去提点提点。《 》 6、绿茶对决 如火如荼的交接着,苏在在被逼的步步后退,握剑的那只手早已酸痛抖动。 敖班衣见苏在在频频退步,也正暗想好机会。 暗地里将左手负在身后,正准备施法用障眼之术迷惑苏在在之时。 听得‘吱呀’一声,谢予修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敖班衣急忙收回了施法,但不好,无瑕顾及右手上的剑招,竟然朝苏在在刚才没护好的胸口刺去。 敖班衣顿时暗道不妙,怕是弄巧成拙,在师尊面前要亲手杀死苏在在了。 巧的是,苏在在余光瞥见谢予修出了房门,手上仍和敖班衣比着剑招。 她心中抖起了机灵,暗道这是个攻略谢予修的好机会,她在现代虽没谈过恋爱,但看过别人谈恋爱。 她想着男人应该是喜欢绿茶款式样的,应是可怜柔弱的。 于是,苏在在顾不得敖班衣朝她胸口方向刺来,她也不挡,直挺挺的摔了下去,敖班衣那一剑也刺中了旁边的紫竹之上。 “哎哟,摔了,师姐剑法真的好厉害,真的摔的好疼。” 想着这应该是绿茶的话术,苏在在佯装娇软的语气嗔了出来。她撑着胳膊,半躺在地上,一手还摸了摸膝盖。 摔倒在地上的间隙之间,她还硬挤出一点点眼泪,湿润眼眶,显得水光潋滟,可怜巴巴的看向谢予修。 绿茶应该是这样吧? 夸别的女人优点,然后装作可怜的样子勾引男人?苏在在想着应是没揣摩错。 随即,苏在在又觉得勾引的不够,得加大力度,更加楚楚可怜的:“真的好疼呀……好想有人扶我起来……疼疼……”说着,眼神更直勾勾的盯着谢予修。 谢予修依然如霜如雪站立门前,他却无视了苏在在,肃严板正对敖班衣说着:“班衣,为师身为长辈,你身为后辈,为师对你处处爱护。如今,有了师妹,你身为长辈,为何不对师妹爱护有加?” 此刻的敖班衣,恨不得千刀万剐苏在在。明明差一点就能得逞,又这样让苏在在这个女人逃脱。 最令敖班衣气的头昏的是,谢予修居然为了苏在在,何时对他用过这么严厉的语气? 敖班衣沉默着也没了动作,死死握住剑柄。 “班衣,快去。师妹受伤了,还不快将师妹扶起来,以后好好照顾师妹。”谢予修也心急,他虽从未知道感情是如何,但他悟性极高,想来感情也如修行一般。他这大徒弟实在如未开化一般,喜欢的女子摔倒了为何装傻装愣。 忍一时,风平浪静。 敖班衣虽心中再恨,为了维持在谢予修面前温婉贤淑的形象,也只得忍了。 敖班衣又转尔莞尔一笑,标准的大师姐白月光笑容,弯下了身,向苏在在伸手柔声说道:“师妹也很厉害,是师姐的错,我扶师妹起来。” 绿茶也分三六九等,在敖班衣面前,苏在在的茶艺可谓是下等。 正当敖班衣白皙如玉的手向苏在在伸来时,苏在在看到敖班衣的笑容只觉得襂人。 她想让谢予修扶她,可不想敖班衣扶她。 苏在在顺势蹦了起来,站的笔直,又装上课认真回答问题的孩子,鞠了一躬,端着播音腔对着谢予修说:“师尊,你说的话我也明白了,但是身为后辈也得体谅长辈的不容易。我虽身为后辈,也懂得坚强勇敢,我自己能站起来。” 谢予修点了点头,说:“挺有慧根。” 苏在在眼里放光,嘴唇勾起浅笑,谢予修居然夸奖她,她有些飘飘然。 更加铁定了男人是吃绿茶这一套的。 看到如此情形,谢予修放心许多。随后他又进了房中,点拨敖班衣之事已然做到。他觉得还得让敖班衣继续和苏在在独处发展,他在暗中观察点化便可。 “师姐,这剑法还比吗……”苏在在犹豫问向敖班衣,再比她就支撑不住了。 敖班衣早已转过身去,背对苏在在。他满脸阴沉,疾首蹙额着说:“不比了。以后,师父会亲自教你清疏剑法。” 说完,敖班衣一脸黑的又消失了。 苏在在愣在原地,不知道为何敖班衣总是阴晴不定,来去无踪。 将地上的流霜剑捡起,放回了武器架上。 想起今日谢予修对她的夸赞,应是她的绿茶计策起了奏效,她决定要将绿茶之路进行到底。 俗话说的好,想抓住男人的心,必须要抓住男人的胃。 一拍大腿,苏在在就决定给谢予修做顿好吃的。 饮食之事,苏在在也只是懂得吃而已。如何做,她倒是没想过。 修仙之人大多辟谷,不用如凡人般食五谷三餐,但他们这些浅显悟道的弟子还是凡体,还是得吃饭。 记得还是外门弟子时,他们饭食就在那里的后厨解决,苏在在想着那里应该是有一些食材的。 一鼓作气,苏在在做事也从不拖拉,就往后厨去。 去往后厨的路上时,苏在在就在考虑,如何给谢予修做一顿美食。她在现代时,工作太忙,每日只是点外卖随便解决,说到做饭之事唯一会的也是煮泡面。 煮泡面? 灵光一现,苏在在想到以前在网上学过做泡面的教学,她有次周末无聊的时候,抽空也做过一次,还成功了。 决定做泡面后,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加疾风。 后厨的师兄叫铁锤,是个肥胖老实憨厚的人,还算好说话。铁锤听见苏在在的来意想给师尊做饭,只要一些面粉和葱姜蒜等简单调料,欣然同意,一应给了苏在在。 衡心阁并没有能做饭的灶台,苏在在便在后厨忙碌起来。 各种穿书穿越,大多数的穿越女俘获男主的芳心,好像也是从一顿泡面开始。 古代的面粉大多粗碾,不似现代的精细,苏在在揉面,和面费了不少劲。 恰巧,清风日常巡视,巡到后厨附近。 看见苏在在的俏丽身影,清风眉心一皱。想起那日考核大会没能将苏在在赶下山,看到敖班衣那泫然欲泣的模样,让他心疼不已,清风将苏在在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清风走近,想看这苏在在想搞什么名堂。 在门口扫时一眼,才知道苏在在原来是在里面认真的和面。清风不上前惊扰苏在在,而是向里面一直负责后厨的铁锤招手。 铁锤见清风朝他招手,急忙撂下切菜的刀,用围裙擦了擦手,向门外的清风走去。清风是掌门的大徒弟,铁锤这等小人物平日里很尊敬他。 迈着厚重的步伐小跑过来,清风急忙把铁锤拉到一旁,低声询问:“里面那个和面的女弟子,做饭干什么?给谁吃的你知道吗?” 铁锤憨憨的答道:“她啊,她说给谢师尊做的。” “行了,你继续忙你的吧。” 铁锤摸了摸头,又回了后厨继续切菜。 清风觉得这个苏在在古怪,谢师尊早已不食凡间五谷,苏在在为何还要做饭给谢予修吃? 思前想后,清风觉得还是得告诉敖班衣,不能浪费每一个和敖班衣进一步关系的机会。 清风拿出传音符将苏在在做饭之事,用传音符传给了敖班衣。敖班衣本来就在生闷气,听见苏在在想给师尊做饭后,立刻明白了苏在在的用意。 苏在在又想勾引师尊! “师姐,要不我上前扰乱苏在在?”清风在传音符内向敖班衣提议。 “不用,清师弟。切勿轻举妄动,我已有对策。你走吧,别让她发现你。” 随后,传音符便湮灭了,清风知道敖班衣不想再和他说话。他也听从敖班衣的话,悄然离开,走之前还朝苏在在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做泡面对于苏在在来说还算是得心应手,因为上次做过一次有了经验,所以比较简单。 和好面之后,擀面,然后用筷子将面卷成曲卷形状,再放宽油在锅里油炸,炸好之后捞出来。再将面饼放在锅中水煮,最后放点辣椒葱蒜,简易版的苏师傅泡面就做好了。 做好之后,铁锤也不忍好奇,问:“这油炸面做法,我还是第一次见,苏师妹想法挺新奇啊。” 苏在在笑了笑,端着热腾腾的面,放进食盒里,端着食盒回了衡心阁。 待苏在在回到衡心阁时,刚走到庭院,敖班衣的房门也打开了。 敖班衣端着一盘‘天香白冀’,款身和苏在在对视。 ‘天香白冀’是人间最稀有的菜品之一,制作过程很难,取材更是上品。需要在木樨香中加入百花蜜,在用三种极品鳆鱼在木樨香中浸泡,最后在用藏红花水煮。三种奇香汇集一齐,促成这天下奇香的一道菜。 可见敖班衣如此重视,在房中用法术移来这道菜时,也是费劲心思。 “师妹,真巧。你也给师父送吃的?”敖班衣玩味一笑,胜券在握的问着苏在在。 刚踏入庭院,苏在在还有些纳闷,敖班衣怎么出来迎接她。听见敖班衣如此说,苏在在顿时语塞。 怎么这敖班衣处处都要和她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苏在在也不管敖班衣想要做什么,她朝着敖班衣回了句:“师姐,你不会……也是来给师父送吃的吧?” 敖班衣会心一笑,点了点头,说:“师妹,一同进去吧。” 看在敖班衣态度如此谦和,苏在在也不曾多想了,重要的还是让谢予修吃她做的泡面。 敖班衣领着苏在在轻轻叩门,轻柔问道:“师尊,我和师妹有要事找您,师尊现在方便否?” 问话的空隙,苏在在偷偷瞄了一眼敖班衣的玉盘内的‘天香白冀’。顿时傻了眼,敖班衣居然做的鲍鱼,她的低配版泡面怎么跟人家的鲍鱼相比?《 》 7、心有灵犀 况且敖班衣竟然用玛瑙为饰,白玉为底的玉盘盛菜。 苏在在顿时有些丧气,她的泡面有些寒酸,她有些不好意思。 “进来吧。”房中传来谢予修回应。 轻柔的推开门,两人同时走进了谢予修的房间。 上次对峙时,苏在在因为紧张,没能细看屋内的陈设。 今日细看,陈设虽简单,但也别具仙家风格,谢予修是剑宗,一面墙上也挂了几把绝世宝剑。 屋内兰花香清而不浊,檀香混交,更显鼻息留香。 君子如兰,至清至洁。 “师尊。” 敖班衣温柔的唤了一声。 “嗯?你们不是说有要事吗?”谢予修搁下手中的书,问了句。 朱唇刚要轻启的敖班衣,却被苏在在率先上前一步,抢答了起来:“师尊,我和师姐不知为何今日都想让您尝尝我们各自做的美食。” “你俩倒是心有灵犀。”谢予修满意的看着两个徒弟,说着。 敖班衣:“……” 苏在在:“……” 心有灵犀可是用来说明一对眷侣的,苏在在可不想和敖班衣扯上关系。 两人各自把‘天香白冀’和‘苏师傅泡面’端至谢予修的书桌前。 “两位徒儿有心,可是为师现在已经不食凡间之物了。”谢予修不曾去看桌前的吃食,冷冷的说。 苏在在倒是不慌,今日定要使出浑身解数让谢予修吃她做的泡面。又拿出她的绿茶看家本领,好心好意的劝说:“师尊,您就吃点吧。即使不吃徒儿做的,也得尝尝师姐做的呀!师姐做的这么好吃这么用心,不像我……我做的肯定不上师姐……” 绿茶的技术,苏在在觉得自己已经是到了炉火纯青的技术。 可旁边的敖班衣也不甘示弱,语气也更加温婉,多了几分哀求,说着:“师尊,师妹忙活一下午了,师尊好歹尝尝味道。师妹初进仙门就有敬师之心,班衣有愧。师尊即使不吃班衣做的,也得尝尝师妹做的。不然我这个做师姐的良心不安。” 苏在在听完,顿时哑口无言。怎么敖班衣还学会了道德绑架这一招了? 高级的绿茶总是字里行间让人无法拒绝。 半晌过后,谢予修还是冷若冰霜,也未曾说话,也未曾动筷。 苏在在觉得觑意,敖班衣一直处变不惊的模样。 “既然你们姐妹情深,为师也深情难却,破一回例子,浅尝辄止。” 说完,谢予修拿起筷子,各尝了‘天香白冀’和泡面。 待谢予修各品尝了一口后。 敖班衣和苏在在异口同声的问道:“师尊如何?” 两人也发现,同时问出口,苏在在和敖班衣对视一眼,又飞快的撇过头去。 两人的眼睛几乎又同时盯着谢予修的唇,待谢予修的唇齿刚要发出第一个音节时。 苏在在和敖班衣又同时说道。 苏在在:“肯定是师姐做的好吃!” 敖班衣:“肯定是师妹做的好吃。” 说完,二人又对视一眼,敖班衣眼中有厌,苏在在眼中有奇怪。 “其实……”谢予修的声音,又迫使二人盯着谢予修。 “为师悟道后,早已无味觉……” 苏在在明显尬住了,敖班衣倒是在旁和煦笑着说:“那可真是难为师妹了……白忙活一下午……” 也不好在过多停留,苏在在带着食盒和剩下的泡面,随着敖班衣撤了出去。 那碗泡面,谢予修只浅尝了一口,苏在在有些失望,她预想中谢予修吃完泡面对她另眼相看剧情没有发生。 想着这面好歹也是一下午的心血,带回了她的房中。 古代的面粉都是麦粉,研磨的也不算精细,苏在在待在房中吃着泡面时,察觉出面条含着麦粉淡淡清苦味道。 可是,麦粉哪有她命苦。 穿书而来,已经快有月余没见过她的父母,她真的很想念她的父母。况且不知道在现代,她的身体是否会死亡? 到时,她该如何回去。 而且魔教给的任务也忒难了,记忆里那魔教让原主来取得谢予修仙髓之前,给原主喂了毒药,每月必须回魔教复命服药一次。走时,还告诉原主,仙髓只能谢予修心甘情愿交出来,所以必须让谢予修爱上,不然没有任何办法。 吃着想着,一滴眼泪就掉了下来。 不是苏在在矫情,穿越过来多天,她都强忍着没有哭,而且她不是爱哭的人。 只是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坚强的人,读大学,工作后都是自己一人扛着。 可现在在这陌生的时空,而且她没谈过恋爱,在现代会的东西也没了用处。 抓住男人的胃这第一招就失败后,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攻略如谪仙一般的男人。 大片的茫然感袭来,想到完不成任务便会死亡,甚至回家的方法还没找到,再也见不到父母,她还是脆弱了。 看来,她算是个失败的穿越女。 但伤心也只是一时半会,苏在在吃完面后把汤也连着一起喝完。 擦了擦眼泪,苏在在默默告诉她自己:“苏在在一定要完成任务,然后找到回家的办法,苏在在不能认输!” **** 未至秋分,落叶倒是一波接着一波漫天飞舞,席卷而来。 苏在在领罚扫洗藏书阁时,也不禁烦躁,怎么仙门的落叶多到她要扫一天? 藏书阁是座玲珑宝塔,宝塔内有专门的师兄负责扫洗,苏在在只负责扫外面的落叶。 可今日,她都要扫了快一日了。 树上的落叶一直下落,可树上的树叶不见少了一分。 苏在在又不敢偷懒怠慢,来来回回扫着微微发黄的落叶。 其实苏在在浑然不知,暗地里敖班衣授意清风,让清风施法使落叶无穷无尽。 扫完一天的落叶,苏在在便无瑕缠着师尊。 临近黄昏,苏在在揉了揉腰,看着地上满地的落叶,叹了口气,她也无法。 “苏师姐!” 一声熟悉的娇声,苏在在扭头去看,果然是沈娇娇。 苏在在撇下扫帚,回应了一声:“师妹。” 不似以往一般,沈娇娇平日里肯定扑到苏在在身旁,可沈娇娇身后好像还有一人。 是一位清秀的美少年,身着内门弟子的服饰,玉带束发。看着内敛腼腆,好似和沈娇娇差不多年岁。 “师姐,别扫了,这都扫到快晚上了。反正也扫不完,坐下来歇歇。” 说着,沈娇娇拉着苏在在走到藏书阁门口的台阶上,拍了拍地上的灰尘,和苏在在一同坐了下来。 “师妹,这位师弟是?”苏在在看着少年,问道。 “师姐忘了吗?他是乔师弟啊。”沈娇娇回答。 苏在在看着那少年,使劲努力回想,可不小心出了神,那少年也发现苏在在的目光,不好意思的眼光躲闪,脸上泛起绯红。 “师姐,我...叫乔唯尘。”乔唯尘吞吞吐吐的说着,一时不知所措。 苏在在倒是想起来,原主武力考核时,乔唯尘最后夺魁是第一名。原主和乔唯尘打了来来回回十几个回合才分出胜负,原主输的唯一一人便是乔唯尘。 “乔师弟,坐呀。”苏在在看着木讷害羞的乔唯尘,邀请他坐下来。 想起小师弟考核时那么强,还成功去了掌门渊池道人门下。结果是个闷罐子,她觉得乔师弟也太可爱了。 三人并排而坐,乔唯尘刚坐下来,对苏在在说:“多谢苏师姐……和苏师姐交手后我便知道我不敌苏师姐,是苏师姐放水,我才能夺得第一名的,而且苏师姐说我剑法那些弊端,我也再改……” 入江湖这么多年,一直想寻求变强的乔唯尘,败于强者之下时,只有冷嘲热讽亦或是对自己的一顿贬低。但苏在在是唯一肯放水,还指出他招式哪里不足之人。 听到此话,苏在在不禁感叹原主也太强了,还收获了一枚小迷弟。不过苏在在挺难为情,毕竟顶着原主的身份,迷弟也是原主的。 苏在在略显尴尬说道:“乔师弟过奖了……” “哎呀师姐!你跟他客气什么,他呆子一个!”沈娇娇翘着小嘴,调皮的嘲弄乔唯尘。 “嗯?师妹和师弟认识吗?”苏在在疑惑说着。 “我们家以前和乔师弟家里是有交情,很早就认识了,不过……” 说到这,沈娇娇意识到不对,没有往后说下去。 “不过怎么了?”苏在在好奇心驱使,下意识问了句。 平日里炸炸呼呼的沈娇娇此时声音也压低,如鲠在喉一般,抱着苏在在胳膊,嘴里才抛出来几个字:“师姐……你就别问了……” 尴尬的气氛到达了极点,苏在在困惑她说错了什么话,怎么突然沈娇娇这副模样? 旁边一直绯红脸庞,木讷的乔唯尘此时怒目圆睁,仿佛换了一个一般,双眼全是仇恨,他嘴里铿锵有力的说:“不过六年前,我家被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摇花宫灭门……只留我一个。我来仙门就是为了变强,复仇……特别是是杀了摇花宫左护法——摇花仙子。” 苏在在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这摇花宫左护法不就是原主吗? 迷弟乔师弟居然和原主还有血海深仇? 幸好原主以前在江湖上总以鬼刹面具示人,不然乔师弟知道她是灭族仇人,现在肯定手刃了他。 听完乔唯尘的话,三人都沉默了。 连一片落叶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无比。 沈娇娇尬笑了两声,摇了摇苏在在,打破了沉默:“师姐,你好像没说你家里的事,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呀?” 苏在在愣了一下,思索了下应该怎么编排身世,半响才犹犹豫豫的说:“我家也没什么,我爹就一普通猎户。小时候教了我些拳脚功夫,后面我爹打猎时认识了个大侠,那个大侠教的我武功,想必那大侠定是江湖高人,也没告诉我姓名,我也不知道我功夫出自何门。” 好像应付了过去,沈娇娇和乔唯尘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得回衡心阁了,师弟师妹也快回吧。” 苏在在生怕再问就要露馅了,催着沈娇娇和乔唯尘离去。《 》 8、又惹祸事 扫洗了将近十日,苏在在每天从早晨破晓时扫到傍晚日落时,把她烦的够呛。 其中,清风时不时还来抽查,看是否把落叶洒扫干净,但每次苏在在少不了清风一顿骂。 苏在在不清楚,清风和自己不认识,又无冤无仇的,怎么老是来针对她? 后面算是想明白了,讨厌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想起上学还有工作时,总有校园暴力和职场霸凌,清风应该是和那些霸凌的人一样的,欺负人也是看谁不爽就欺负谁。 罚扫十日结束之后,原主练武的架子,苏在在感觉身体不甚乏累,但是日复一日的扫地,苏在在心理倒是劳累的很。 耽搁了十天,苏在在也没能学习仙门的基础法术,就落后了这一批同门的弟子们。 好在,谢予修知道苏在在临罚结束,特意叫敖班衣领着苏在在,两人在庭院中给苏在在补习。 大多的时间,都是敖班衣在教学苏在在,毕竟他也不想让谢予修对苏在在多上心。碍于谢予修在场,敖班衣对苏在在可谓是关怀备至,无微不至。 画符、摆阵、念决、御剑飞行,一应通通教给了苏在在,时不时还问苏在在可否学会?可否不懂? 作为坚定的相信科学的唯物主义战士,苏在在最开始是觉得这些符咒不过是封建迷信,后面真的出现了避水生火甚至御剑飞行的时候,苏在在也感到神奇。 勤能补拙,苏在在虽不如原主聪慧一学就会,但悟性还是很高,多问两三遍也就懂得大差不差,加上私下她勤奋练习,不能说把仙门法术弄的出神入化,已经算得上是略有小成。 谢予修时不时抽查,看苏在在稍显笨拙但还是成功使出阵法和咒语时,他大多时候脸色豪无波澜,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一句:“好。” 不知道这个‘好’字是真‘好’?还是透露着失望,苏在在揣摩不出来。 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但仙门除了靠个人修行,还得有好剑傍身。 玉衡仙门的剑法凌驾于其他仙门之上,所以玉衡对一把好剑特别看重,也有了师父给徒弟授剑的规矩。 “跪下。” 听到身后有人说跪下,苏在在打了一个哆嗦,想着闯祸了。她此时在庭院中摆弄着火符纸,因是才习得烧坏了好几张,也烧到了旁边的紫竹。 她扭扭捏捏的转过身去,心想肯定是要罚她的。 结果一看身后之人是敖班衣和师尊,而且刚才那声跪下是敖班衣说的。 “为何要跪?”苏在在小声试探问了句。 敖班衣不曾答,谢予修深沉说道:“跪下吧,为师将剑授予你。” 懵懵懂懂的跪了下来,苏在在一脸茫然。 谢予修从身后拿出一把白玉如霜的宝剑,剑柄如蘊玉抱清辉,剑身比寻常的剑略短些。 “这把剑名为飞雪,轻盈轻巧。为师看你身法迅捷,飞雪便授予你。希望你好好运用这把飞雪。” 谢予修说的颇为认真,对剑亦有敬畏之心,双手横抬飞雪剑,递给了跪下的苏在在。 苏在在正准备双手接剑时,谢予修又说:“记住,剑的意义是握剑的人赋予的。” “多谢师尊,徒儿受教。” 说完,苏在在接过了飞雪。细细端详,飞雪通身白玉,剑身锋利无比,甚是轻盈。握在手中真如雪花一般轻薄,果真不负飞雪之名。 苏在在缓缓站了起来,还是很欣喜的,毕竟她的佩剑又美又飒。 “徒儿一定好好用飞雪……” 还在观赏飞雪之时,苏在在正向谢予修和敖班衣承诺,抬头只见两人悄然走远。 十影剑法,苏在在肌肉记忆里还有两三个招式,手握飞雪操练了起来。 十影的敏捷身法加上飞雪的轻盈,使用起来可真是如霜花旋雪。 “咔!” 一声清脆声响。 苏在在心想又惹祸了! 刚才剑法练的忘情,想是手中力度不对?飞雪砍到旁边紫竹之时,剑身从中间断裂,碎成两半。 师尊前脚刚走,后脚就把师尊给的佩剑给弄断。 想着师父刚才对剑那敬畏的眼神,苏在在想着这下恐怕又得被罚…… 捡起地上已经是碎成两瓣的飞雪,苏在在又慌张又害怕,想着看有没有办法补救一番。 探头看了看,师尊和敖班衣在各自房中,好像各自忙着,苏在在捏着冷汗,蹑手蹑脚的走出了衡心阁。 往下走就是抚息林,仙门的后花园。 林中有一处深坑水池,水池中漂浮着无数浮萍。碧绿漾然,奇就奇在,水池正中有一参天槐树于水天相接,整个抚息林包裹在青碧色之中。 大多弟子不认识苏在在,苏在在垂头丧气的走着,在林中水池旁的木凳坐了下来。 古代没有胶水,剑也没办法粘上。 苏在在愁的小脸皱到了一团。 “师姐!你干嘛呢!” 沈娇娇刚好路过抚息林,看到苏在在的身影,自是欣喜不已,随即呼喊起来。 苏在在听见沈娇娇的一声娇呼,现在正郁闷着,无瑕回应沈娇娇。 沈娇娇也不恼,蹦跶着来到苏在在身旁,靠在苏在在肩头,问道:“师姐怎么了?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 两人本就亲近,沈娇娇也算是苏在在再这异时空唯一的朋友,苏在在对她没有隔阂,直接就将心事吐露。 “师尊今天才给我的佩剑,我就给弄断了……诺……师妹,你看……” 说着,苏在在小心翼翼的将破碎成两片的飞雪给了沈娇娇看。 “啊……师姐……”沈娇娇也有些吃惊,看着飞雪沉思了一会,又靠近了几分苏在在,说:“师姐别急!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 “嗯!师姐,我师父可厉害了,他房里全是奇奇怪怪的武器,我看他还经常修来着。而且我听师兄们说过,师父是仙门里最会造武器的,我去跟师父说说,定是能修!” 沈娇娇自信的说着,打的包票。又补充了一句:“师姐,我师父人可好了,我最开始以为师父可凶了,我又笨学不会仙门有些法术,师父也不骂我怪我,居然还说学不会就不学。咱们一起去求求他,说不定就帮你修好了。” 眼下,苏在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去求师叔展怀义一试。 原书里展怀义虽变态至极无情无义,但书里内容现在很多都对不上,说不定去展怀义那里能修好飞雪。 两人结伴而行,拿着飞雪,就去往展怀义的住处——灭情阁。 行至灭情阁时,苏在在抬头看到‘灭情阁’的牌匾,脑中似有黑乌鸦划过,她是十分无语,但又想吐槽一句:“呵呵,沈师妹,你师父取名可真是挺有创意啊……” 灭情绝意确实也是展怀义的人生宗旨。 “师父!师父!徒儿有急事找您!” 沈娇娇一边呼喊一边小跑去往庭院中,她知道此时师父一般都在庭院中打坐。 不得不感叹,修道之人情绪真是太稳定了。 苏在在觉得沈娇娇这两嗓子,展怀义居然能做到不惊不怒,真是情绪稳定界的一大楷模。 “何事?” 正在水榭旁打坐的展怀义随口一问,也未曾睁眼。但无形之中给人的压力,仿佛有一双狠毒的鹰隼之眼,死死监视着沈娇娇和苏在在。 “师父,苏师姐的飞雪剑断了,您能帮忙修修吗?” 沈娇娇语气中尽显哀求和撒娇,但展怀义仍不为所动。 “为师不是铁匠。” 得,一句话让三个人沉默。 苏在在想着还是她亲自开口,会更显得诚意一些,抱了抱拳,躬身说:“展师叔,弟子今日不小心之举,将师尊送的飞雪剑损坏。但闻听展师叔有能工巧匠之手,还请展师叔能帮一帮弟子,弟子以后一定报答展师叔。” 沈娇娇也在旁附和:“对呀,师父,您就帮帮师姐吧...” 话音刚落,展怀义这才睁眼,正眼看了一眼二人。 “流霜飞雪,有剑灵,我没那个本事修好。” 展怀义幽幽说道。 “剑灵?”苏在在好奇问道。 “流霜飞雪,乃是上古神剑。由燧人族兄妹工匠所铸,我只知飞雪剑由燧人妹妹以身祭剑,铸造而来。上古自有剑灵,剑灵不认你,修了也是徒劳。” “是吗……那就不叨扰师叔了……”苏在在有开始丧气颓废起来,准备转身离去。 “不过……” 苏在在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展怀义,疑惑起来:“嗯?” 展怀义还是很看好苏在在,他对现在的徒弟沈娇娇倒是不管不顾,对于他而言,沈娇娇连笨鸟先飞都没有资格。 见苏在在遇到困难还会找他,他以为苏在在逆转心意想投入他门下,冷笑着,向苏在在抛向了橄榄枝:“你若是入我门下,能媲美飞雪的宝剑,我倒是能倾数给你。” 苏在在咧了咧嘴,立马想逃离,尴尬说了句:“不用了师叔……多谢师叔好意……” 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灭情阁,苏在在鸡皮疙瘩掉一地,怎么这师叔每次都想拉她入门下? 越想越恐怖,苏在在想着还是先想办法弄好飞雪。 沈娇娇跟在身后,也在帮苏在在想着办法。 一晃悠就晃悠到了晚上,好在今日没有课程,敖班衣和师尊都没有找她,只是让她自由练习。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苏在在还是决定回去跟师尊认错,苏在在将沈娇娇送回了灭情阁,回到了衡心阁。 见谢予修房内烛火明动,风声摇曳,苏在在知道谢予修还未歇下。苏在在又瞥了一眼敖班衣的房间,灯已然熄灭,好像敖班衣已经歇息了。 苏在在平缓的走上前,轻轻叩响了谢予修的房门。 “师尊,您睡下了吗?弟子有事找您……”苏在在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怯着胆子问道。 “进来吧。” 苏在在看向手中断破的飞雪,喘了口气,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脑海中闪过想象中谢予修暴怒、嗔怪、怨恨的模样,苏在在挖空想象力,觉得谢予修生气起来应该也是好看的。 不过应该就不是高岭之花,而是春雨暴濮的小白花。 猜着谢予修又生气又会怎么责罚她,带着这份忐忑和猜测,苏在在走到谢予修伏案跟前。 “师父……” 唯唯诺诺的样子,苏在在更是一眼都不敢看谢予修,她紧张时抿嘴的习惯,现在更是唇上抿的生疼。 “嗯?” 谢予修撂下笔,那双冰彻人心的眸色,看向苏在在。 苏在在自是不敢对视。 “师父……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要听哪一个……” “有话直说。” 烛火摇曳,又是黑夜,搭配上谢予修如沐清泉的声音。 氛围有些暧昧了。 但谢予修不融俗尘,比靡神秀,说话又是简洁明了,让他多说一个字都仿佛是对旁人的馈赠,很难让人邪念颤动。 “咳咳……”苏在在壮着胆子佯装咳嗽,背后手中死死捏着飞雪,手中冷汗把飞雪的剑柄的璎珞都已然打湿。 “好消息是飞雪被我熟练运用了……” 说完,停顿了一会,见谢予修还是喜怒无色,又懦懦嘀咕,并将飞雪从背后递到谢予修桌案前。 “坏消息是它……断了……” 并没有想象中的狂风暴雨袭来,谢予修看着桌案上的飞雪,眉头微蹙。不过一闪,又舒展开来。 “看来为师糊涂了,飞雪的剑灵,你现在还不能驾驭……还是为师操之过急……” 苏在在倒是懵了,谢予修不仅没责怪她,反而还说他的问题。 难怪,原书中那几个男配角,为了抢谢予修要死要活的。 这谢予修原来是朵小白花! 而且还有伟大的性格! 苏在在又试探问了句:“师父……你真不怪我?” 谢予修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徒儿,飞雪不认可你,这才自毁剑身。为师修缮也要一定时日,或许你也可以用其他没有剑灵的剑,为师可以给你。” “不,师父。我就要飞雪。” 苏在在也震惊,她居然坚定选择了飞雪。亦或是飞雪是因为这是谢予修赠给她的第一把剑,亦或是冥冥之中她感觉她和飞雪之间有特殊的故事。 说出这句话时,谢予修也审视了苏在在了一眼,嘴角一瞬弧起满意的浅笑。 苏在在又好奇问道:“师父,怎么样让飞雪认下我?” “变强。”《 》 9、飞雪流霜 几日里,苏在在不是练习阵法符咒,就是在藏书阁泡着。 那日,谢予修说要变强才能驾驭飞雪之后,苏在在一日练的更加勤勉。 想着师叔说的飞雪流霜是上古宝剑,苏在在想着想要驾驭飞雪流霜,肯定也要了解它。 想起罚扫时也偷偷来藏书阁看过,师兄们说好像有关于各类上古宝剑的资料。 找了好几日,苏在在终于在藏书阁最不起眼的夹层,找到了一本灰扑扑的专门收录上古宝剑资料的书——《剑录》。 苏在在一页一页翻阅起来,年代久远,加上因是古书,很多字已经模糊不清。 但还是让苏在在找到了关于飞雪流霜的故事。 原来,飞雪流霜是由上古部落时期,燧人族铸造师兄妹燧人霜和燧人雪所铸。因是常年部落战争,燧人族也只留下了这一对兄妹。 燧人霜是哥哥,但打造的武器大多攻阀杀戮,后来投入蚩尤部下,杀了很多部落。但妹妹燧人雪从小听从父亲之言,只认工匠精神,认为武器不只是杀人而已,造的武器大多用于打猎,防守。 后来,蚩尤的部落愈来愈强大,燧人霜的杀伐之心越加深重。在蚩尤取得上古神器星霣石时,特命燧人霜将星霣石,铸造了一把可以寒光便能杀人的邪剑——流霜。 燧人雪知道流霜的显世之后,深知哥哥早已背叛父亲的工匠灵魂,也不想哥哥助纣为虐。燧人雪不想各个部落以后活在蚩尤的屠戮之下,用了父亲给她的最好的一块焰铁,她用肉身祭剑造就了飞雪。 并在飞雪出世之时,立下誓言,唯有飞雪在世,流霜不得邪祸天下。 最后,蚩尤也是大败,燧人霜也知道燧人雪死讯之后了无音讯。 看完这个故事,苏在在也不得不心神不安了起来。 飞雪被她气的自毁了,要是那个流霜剑还是有邪念,她岂不是成了罪人? 但是想起那晚,谢予修好似没有任何波动,想必应该事态没有那么严重。 将《剑录》放回了书架上,苏在在想转身离去。 却只见一位清秀温润师兄走了进来,大声唤她:“在在师妹?” 苏在在立刻挥了挥手,回应道“在这呢……” 唤苏在在的师兄名叫左沦,苏在在认得,是进仙门时指路和安排弟子的师兄。 左沦见到苏在在立刻就说:“在在师妹,你家人找你呢,在山下。” “嗯?” 苏在在不由得疑惑,原主记忆里有家人吗? “在在师妹,你家人似有急事找你回去,你要不跟谢师尊告个假?” 苏在在想着必定是邪.教的人找她,应该是让她复命吃解药,苏在在拜托着左沦:“左师兄,我家里人找我一定是有急事,要不我先随家里人回去,你帮我向谢师尊告个假。我明日再回来。” “好。”左沦随口答应了她。 苏在在随着左沦一同下了山。 山下,眼前之人,平平无奇的一位男子。粗布衣衫,瘦弱。甚至可以说模样一眼就让人没有记忆力,而苏在在模样也算是上等,明眼人一看两人定不是父女。 但左沦这种没有实心眼的人也没有多加怀疑。 苏在在向左沦告了辞,随着这位假“父亲”走着。 假“父亲”手上厚重的老茧,加上腿腕强有力的健肌,不难看出这是有着深厚功底之人。别看瘦弱,但看经脉走向,也是邪功入体的大成之人。 行至仙门远处,深山之中。 孤鸱啼叫,树影碧娑,假“父亲”如同鬼魅一般走在苏在在前面,他的肤色也越发惨白,黑筋凸起。 苏在在自是怕的不行,隔着八丈远。这种武林里练邪功的,是不是都像电视剧里的那种变态…… 害怕没完成任务,会不会也会对她做变态的事…… “左护法。” 假“父亲”轻飘飘的声音传来,那声音变得尖细,不像正常人能发出来的声音,苏在在听起来格外恐怖。 “嘶——”苏在在吓得一抖。 “左护法,近日里也不想奴家了吗?以前好歹还有话和奴家说说……今天话都不肯说,还离得那么远……奴家心肝疼死了……” 假“父亲”突然谄媚起来,并往苏在在旁边靠,尖细滑稽的声音配上说的这段话,让苏在在哭笑不得。 果然,邪教定然有不男不女的人物。 看“假”父亲如此讨好,苏在在想着应该假“父亲”应该本事也没有她的大,苏在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原主的记忆总是断断续续,苏在在才记起来假“父亲”名叫无子绪,是原主的一大手下,好像就是修炼邪功走火入魔自宫的。 无子绪翘着兰花指,声音又嗲了几分:“左护法,现在是越来越狠心了……以前都把人家视作心肝,现在才去了几天仙门,都不理人家了……” 苏在在:“?” 原主原来是这样的人吗? 记忆里的原主不是对这个无子绪,不是让他滚就是上去就是一鞭子。而且每次这个无子绪被原主抽鞭子,好像还很舒爽一样…… 真是,太变态了…… “咳咳,走吧,本护法不想浪费时间……”苏在在不想漏出端倪,佯装原主的口吻,命令着无子绪。 “哼——”无子绪声音娇俏了几分,在苏在在面前也不装了,在前面扭着腰肢走了起来。 苏在在倒是在后面一直偷笑,但害怕被无子绪发现,露出端倪。 走出深山之后,便是热闹繁华的城镇不想引人注目,绕着城根,又使轻功“飞”了一两个时辰。 才到了一处天然溶洞。 溶洞因在悬崖边上,不易被人察觉,且附近都是大片的沼泽和荆棘丛生的林子。没有轻功深厚的人是穿不过沼泽荆棘地。 苏在在虽有些原主肌肉记忆的轻功底子,但走沼泽地时,还是怕的提心吊胆。 成功进入洞口,苏在在很是诧异,这溶洞也太美了。 天然贝色钟乳石还有莫名的石头散发极光,墙壁上的火把被石灯罩着,还有一处小池,池中水竟然是靛蓝色。 就是洞内太潮湿,阴气深重,苏在在感觉没进来多久,膝盖已经略微发疼。 原主能在这种无光潮湿的环境下,没有短命或者得风湿病应该算是幸运了吧。 行至洞口深处,极光越发溃亮。 在最深处时,苏在在倒是又被吓了一跳。 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和一颗树连根生在一起! 树低矮和那人一样高,但那人上身不着寸缕,心脏的皮肉不见,只见隐隐跳动的心脏连接着那棵树。 那人虽四五十岁年纪,五官宛如雕刻一般,俊美沉郁。虽口若游丝,但眼神里的是让人惧的俯瞰众生之意。 这便是摇花宫的教主——苏展扬。 旁边还有一名美妇人,国色天香,仙女之姿,是摇花宫的右护法名唤羲女。她在旁悉心照顾着苏展扬。 “左护法,事情办的如何了。” 苏展扬一开口尽显王者之气,苏在在在洞里阴湿寒冷,听到这话可谓是抖三抖。 苏在在颤颤巍巍的回答道:“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沉默。 空气仿佛也凝结成冰,苏在在不知道是不是她回答的不对。 “你上前来。”苏展扬吩咐道。 苏在在心想:这下真完了!果然任务没成功,教主要对她下死手了! 苏在在左顾右盼,现在的她肯定打不过这个无子绪和教主的,跑是跑不掉的。况且她还服了教主给的毒药,不吃也会毒发身亡。 罢了,站着死总比懦着死好,等会接近教主看能不能,动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的机会。 苏在在碎步上前,靠近那棵树时,树上的枝叶似有生命力一般,死死的包裹着苏展扬。 神奇的是,那树的枝条仿佛化作了人手,从后面,递来一个木盒交到了苏展扬的手中。 “左护法,吃罢。” 说完,苏展扬将木盒转手给了苏在在。 苏在在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想杀她。 接过木盒,看到盒中的红色药丸,想必一定是剧毒的毒药了。 苏在在咽了口吐沫,将盒中红色药丸吃下。她特别想离开这个阴晦之地,紧张的问了句:“教主,我能走了吗?” 没有察觉到,苏展扬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右护法羲女在一旁柔声说道:“还是得尽快取得那谢予修的仙髓,毕竟我们摇花宫的名声在外不好,你若暴露,恐惹杀身之祸。” 苏在在看向羲女,沉迷在羲女的美貌之中时,听见羲女关心着她,点了点头。 羲女明为摇花宫右护法,实则早已是妻子之名照顾着苏展扬,对苏在在也有丝微上心。 毕竟,苏在在是十九年前她和苏展扬捡到的弃婴,抚养大这么多年,难说没有一丝母女之情。 但羲女明白,她们三人都是冷于表面,情不宣发于口的人。 这么多年,苏在在亦是,苏展扬亦是,三人的关系可真是畸形,都互为利用又互为索爱。 苏在在浅笑一声,对羲女说道:“那我尽快完成任务!” 羲女和苏展扬倒是有些吃惊,他们的养女苏在在从小都是冷言冷语,不爱笑的。 今日的苏在在还这样亲近,甜美笑容,不禁有些奇怪。 苏展扬倒是有些欣慰,他这副鬼样子,本就活不了多久。苏在在要是有那个本事取得仙髓,他能继续苟活。 若苏在在取不到仙髓,他的这个养女也算是他在世唯一的亲人了,也是他唯一的挂念,肯对他笑一笑,也算享了天伦之乐了。 苏在在说完,转身便想走,可无子绪还在那里痴痴挽留她:“左护法,下月回来好好陪陪奴家再走……” 苏在在:“……” 原主是怎么做到情绪稳定的? 待苏在在的倩影离开后,余留无力虚浮,强撑着精神的苏展扬。 “羲,你说在在是怎么了?”苏展杨深咳了几声,虚弱着问着羲女。 “想必……是在儿明白了你的苦心。”《 》 10、茉莉奶绿 回到仙门之后,苏在在倒是着急了起来。 那个教主看着实在是太吓人了,她真的很想逃离。可是让谢予修心甘情愿把仙髓给她,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思前想后,绿茶的手艺还是不能丢。 做饭洗衣不行,言行举止就将绿茶贯彻到底。 想到绿茶,苏在在觉得敖班衣就是一杯顶级的茉莉奶绿。 下定决心,以后就冲着敖班衣的一言一行学习。 ***** 仙门之下,还有几个小的村落,受仙门庇护,也成了仙门最忠诚的信徒。 但最近有些不太平。 村里频频出现,人传人,互相咬人吃人的症状。 最开始村民们误以为是瘟疫,亦或是被狗咬过的人得了疯狗病,最后发现隔壁村的人也得了这种病。 随着传染的人越多,得了这种病的人大多狂躁,爱咬人吃人,脸上长满了尸斑和红色疱疹。村里的人,大半被感染。 几个村子的村长联合起来,告知了仙门。 “仙长啊,我看这怕不是什么妖邪作祟?我看他们也不像是得了疯狗病啊?!” “哎哟,是啊。我从小村边伢子,跟狗打交道一辈子,没听说我们村有疯狗,况且这疯狗病也不咬人啊?!” “仙长,还是要想想办法啊,好几个村里的人全都成了这种怪物!” 三名村长本就是大老粗的汉子,一言一语的阐述着,将山下村落之事,告诉了正在堂会上的渊池道人,展怀义和谢予修。 “予修,怀义,你们如何看待此事?”渊池道人问向旁边的展怀义和谢予修。 “回禀掌门,依我看这是尸人的症状。”展怀义思索片刻,说道。 谢予修倒是一言不发,轻微点头。 “予修啊,我看这一批新来的弟子还需历练,你带着这一批弟子,下山看看怎么回事?” “领命。” 说完,谢予修微微颔首,声音温和,面无浮杂的向一旁的清风说:“弟子人员和任务分派,你来拟定。” “是,弟子领命。” 清风接过了话茬,内心也有了盘算。 尸人,不似妖魔一般法力高强,不似怨鬼怨灵一般恶念深重难以对付。 但唯有一点,尸人不是正常人,且传染力极强,仙门对尸人毫无容忍。 一旦感染成尸人,毫不手软的立刻绞杀。而且被感染的机会极大,被尸人指甲划伤,或者被咬一口,都会被感染成尸人。 清风想着这是个绝佳的好机会,待堂会结束,村长和仙门三位长老散去后。 从怀中掏出一枚黄底红字的传音符,闭上双眼,默念咒语,将尸人之事又转告了给敖班衣。 “师姐,这是个好机会啊!苏在在那个臭女人,要是感染成尸人,到时候杀她都不用理由了。” 传音符内的清风,对敖班衣极力献媚讨好。 “清风师弟,这倒不为一个好办法……” 小白兔的皮囊下藏着一颗恶狼歹毒之心,敖班衣感觉此法甚妙。他已经能想象到苏在在变成尸人,他手刃苏在在的场景。 脸上再娇柔美艳的五官,也拧巴成杀心深重的狠戾之笑。 “清师弟,你将那苏在在跟我安排在一起,将师尊他们分去其他的村子……” 清风听见心上人话语中充满了些愉悦,知道自己的方法让师姐欣喜了几分,不知道师姐是否会对自己有些许好感…… “师姐,包在我身上。” 这次,清风倒是主动湮灭了传音符,嘴唇也勾起一丝得逞的怖笑。 敖班衣这头眼见传音符湮灭,立刻找上了苏在在。 想是终于可以除掉这个女人,他已经把苏在在当做一个死人看待,舍得好声好气的对苏在在说:“苏师妹,莫要练剑了,师姐有事与你说。” 苏在在还如往常,雷打不动的在庭院旁的紫竹林里练着十影或者清疏剑法。 听见敖班衣唤她,她停下了身法,扭头看向敖班衣。 一颦一笑,仙姿姝貌,日光披靡,灰色的弟子服倒是更衬得敖班衣像一尊美玉观音。加上敖班衣五官之中含些许锐气,更有风韵安能辨我是雄雌。 苏在在倒是赞叹,敖班衣今日怎么美的如此出奇,难道是因为比往常之间更加对自己柔声细语?徒增了几分好的印象? “师姐你说吧,我听着。” 苏在在扔下手中的木棍,飞雪毁坏被谢予修拿去修了之后,苏在在一直用这木棍练习剑法。 “山下出现了尸人,就是那些人不知为何会乱咬人吃人,被咬了的人也会变成尸人。长老们让新来的弟子们下山查看,师妹便与我一起,我会护好师妹。” 丧尸?尸王? 苏在在脑海里第一反应居然是丧尸? 她只在欧美大片和八十年代的清朝片才看过丧尸片,没想到穿书之后竟然要亲身经历了。 虽然知道尸王不久后会出现,但是丧尸也很恐怖。 她平生最怕这些,打了下退堂鼓:“能不去吗……师姐我怕……” 胆小,怯懦,愚蠢,恶毒。 这四个词在敖班衣心里,就是苏在在最好的代名词。 如今苏在在表现出胆小怯懦的样子,敖班衣更是厌恶,不得已的说了句:“别怕,师尊也会去。” 一语倒是点醒了苏在在。 想起原书中,谢予修经历的第二个男人便是统领尸人的尸王,苏在在不淡定了,谢予修的清白还不能丢。 而且敖班衣也跟着去了,敖班衣对谢予修应该也有些歹念,她也得盯着敖班衣。 “行吧,有师姐和师尊在我就放心了,我随师姐去便是。” 听到此话,敖班衣充满鄙夷。苏在在这样的一只癞蛤蟆老是想吃师尊,抚了抚袖,甩手便走。 时间耽搁越久,尸人越多,仙门也不敢怠慢,毕竟是山下的村子。 第二日,苏在在便随着敖班衣谢予修一行,没想到临行前,谢予修将修好的飞雪给了苏在在。 飞雪全身被明黄的符布包裹,上面还用赤红笔墨写着咒语,苏在在接过飞雪,不由得哭笑不得。 她背上飞雪,真像电视剧里的道士去捉僵尸。 “徒弟,飞雪的剑灵为师也无法强行唤醒,只能用符布勉强修缮,你先如此用。”谢予修诚然说着。 “多谢师尊。” “班衣。” 谢予修看向一旁的敖班衣,唤了他一声,眼神中多了一分期许。 听见谢予修在唤他,敖班衣眼含秋水,蜜声问了句:“师尊?” “你和师妹一起等着为师,要照顾好师妹,知道吗?” 谢予修的话像尖刺,不断撩拨敖班衣的内心,为何师尊会如此在意苏在在? 莫不是真的对苏在在动情? 敖班衣嘴角不自觉的抽动,极力克制住愤怒和恨意,又扬起微笑,回道:“我一定护好师妹,师尊放心。” 三人行至玉衡仙门口时,才知渊池道人不放心新来的弟子们,特意改了清风的人员变动。 本来敖班衣和苏在在,两人去尸人感染不算多的老君村。现在敖班衣要领着苏在在和沈娇娇,还有乔唯尘一同去老君村。 而且谢予修先去尸人最严重的玉钟村,处理完后,便去敖班衣等弟子去的老君村汇合。 剩下的一个便是屯儿村,由清风明月还有白扶菱和其他师兄们前去解决。 因此,由是师尊在,敖班衣想让苏在在成为丧尸的计划却落空了。 敖班衣和苏在在等四人,三人心中自是欣喜的。 兵分三路,各自启程。 路上沈娇娇随着苏在在说说笑笑,乔唯尘默默乖巧跟在苏在在身后。 表面看上去她们三人孤立了敖班衣,其实是敖班衣不屑搭理她们。 苏在在还是心存芥蒂,不敢怎么朝乔唯尘方向瞧。 毕竟原主可是灭了乔唯尘全家,有深仇大恨,若是被乔唯尘发现,她可能会被乔唯尘千刀万剐…… 苏在在看乔唯尘一直默默走在身后,也不曾讲话,以为乔唯尘已经瞧出端倪,试探问了一句:“乔师弟,你为何不说话?” 乔唯尘立刻脸颊微红,期期艾艾的回了句:“师姐们说话,师弟不好插嘴,我在身后跟着师姐就好。” 沈娇娇倒是一如既往的娇俏嗤笑:“呆子!” 看着乔唯尘被沈娇娇这样嘲笑欺负,也不曾还嘴,应是好性子,苏在在松了一口气。 但还是得和乔唯尘保持距离。 领着他们去老君村的村长,本就年愈五十,特有的中年色痞之气,一看敖班衣容貌姣好,就色眯眯跟在敖班衣身边。 路上村长缠着敖班衣,也对敖班衣说着阿谀奉承之词,还想尽办法占敖班衣便宜。 但敖班衣本就闷烦,看到油腻的男人想尽办法占自己便宜,杀心渐起。 村长肥硕的身子又是不自觉往他身边靠,敖班衣也不动手,只死死盯住村长一眼,并抽出流霜剑。 村长也不由得冷汗直冒,不知为何。 村长刚才仿佛看到敖班衣眼神之中,竟然有一只邪恶庞大的白色巨龙不断咆哮,龙啸深入内心,那种恐惧感直击心灵。 这一眼过后,村长也就老老实实带着敖班衣一行来到了村子。 村口有血腥特有的铁锈味,食腐肉的鹫鸟不停盘旋在村口上空。 咿呀和啼哭之声不绝于耳,敖班衣一行包括村长都安静下来。 难得村长收起淫心,给敖班衣和苏在在一行正经讲了起来:“最开始咬人的是住在村头打猎的老猎头陈老九,怪得很的是。陈老九是我们村里最精壮的汉子,能近他身的人我们村里少的很,他是怎么被咬的?” “继续说。”敖班衣见村长停顿,立刻催促。 “好在,我们村汉子还是多。那些咬人的人,除了陈老九那些精壮的抓不了,其余的都抓起来隔离起来了。剩下的没被咬的村民们大多也怕,在家紧闭大门,也不敢出来。” 村长见敖班衣蛾眉微蹙,又色心大起,搓了搓手,色眯眯问道:“仙长,你看这怎么处置?” 敖班衣未回话,顿住脚步。 苏在在倒是听了村长的话,亦觉得古人还是有智慧,还知道用隔离之法,不似想象中的蠢笨。 “村长,先劳烦你给我们四人安排住处,今晚等我们四人先把在外游荡的尸人抓住。然后挨家挨户排查,排查完整个村里的尸人后,集体焚烧。” 村长和苏在在沈娇娇等人都点了点头,不由得钦佩敖班衣的法子。暗叹敖班衣心思缜密,能在短时间内安排好一切,能当上仙门的大师姐还是有些能耐。 但村长还有一丝疑惑,问道:“仙长,为何你们把外面的尸人抓到了,还要挨家挨户排查?” 敖班衣冷哼一声,说:“你们都是一个村里的人,若是父母和子女变成尸人,难不成有包庇者,若是不找出来,后患还是无穷。” 听完敖班衣如此回答,村长和苏在在等人更加透彻。 “焚烧也能阻断瘟疫的增加,我们若杀了尸人,你们村子里的人若是不小心误碰,那岂不是又是一轮屠杀。” 敖班衣继续补充说明,趾高气昂的他,眼里的众生皆愚蠢,不说明白这些愚蠢的凡人是不会懂的。 若不是为了谢予修,他也不会这样尽心尽力管这些凡人死活。 苏在在听完敖班衣的一系列方案,不由得心里对敖班衣刮目相看,对敖班衣的代名词,倒是又多加了一个镇定聪慧。《 》 11、师姐莫怕 鬼影深深,更深露重,村落里的深夜透露出一丝悲凉,残月透过雾光也现出诡异窒息的幽蓝。 苏在在紧紧抱住沈娇娇,哆哆嗦嗦的走在旁边,乔唯尘和敖班衣走在最前面。 丧尸是苏在在最怕的,那种血腥刺激,生吞活剥的,是最折磨人的。 反而一旁的沈娇娇倒是不害怕,挺直身板,步履自信的走着。苏在在想是沈娇娇应是没见过丧尸什么样子,所以才不害怕。 村长白天已然透露过,村子里被感染的大部分都是妇孺,抓起来是不费力的。 可是还有些青壮年,变成尸人便不好抓,而且这剩下的尸人不知道为何仿佛有了灵智,白天都不出现,唯有晚上聚集在村腹地的河边,从而转向在村里游荡。 “到了,小心。” 乔唯尘关心提醒着,抽出锋利长剑,右手伸出挡住沈娇娇和苏在在。 尸人们聚集在河边,河风冷飕飕的吹着。 月光倒影在尸人脸上,它们脸上已然布满红色疱疹和尸斑,唇上也算是碎肉沫和血渍。双眼已经看不见眼白,眼眶内全是墨黑色,嘴里还一直呻吟咆哮,手脚也不停抽搐。 苏在在更加怕了,默默拿出身后的飞雪,咽了口唾沫,死死的抱住飞雪。 “师姐,你怕吗?” 乔唯尘双眼视线不离苏在在,早已看出苏在在的恐惧,关心问了一句。 没想到强大如师姐竟然也会有怕的,乔唯尘觉得苏在在甚觉可爱。 “师姐,莫怕,我定会护好你,你和娇娇师妹站我身后便好。” 苏在在也错愕了,认真盯着乔唯尘。 乔唯尘一番话,如暖流一般入心,看着乔唯尘坚定护在她身前,苏在在心中的惧意驱散了许多。 但苏在在心里也生出一股莫名的愧意。 虽然灭乔家满门的事是原主做的,但是乔唯尘如此保护她,苏在在恐惧之中更掺加了愧疚。 尸人应是没有视力,面部只有鼻翼极力收缩,奋力的嗅着空气,应是用嗅觉来辨别方位。 敖班衣将流霜剑抽出剑鞘,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能捆一切邪祟的桃木索,上前几步,只想速战速决。 想着谢予修临行前对苏在在关怀备至的模样,敖班衣还是嫌恶的提醒:“怕的人离远点。” 尸人们蜂拥而至,朝着敖班衣和乔唯尘的方向跑去。 奈何尸人也只是狂躁版的普通人,敖班衣和乔唯尘对付起来不在话下。 但想到尸人的血可能会引起二次感染,敖班衣只好收敛起动作,举剑时也只用剑背攻击,也叮嘱乔唯尘打斗时尽量少见血。 敖班衣飞身一旋,超脱如山涧雪,剑法宛如灰叶蝶夜色中起舞。 尸人本就毫无章法,只会像疯狗一样,胡乱扑咬人。敖班衣自然灵动的躲过丧尸的攻击,并飞快用桃木索将丧尸死死绑住,交给乔唯尘。 而沈娇娇和瑟瑟发抖的苏在在躲在远处。 尸人大约只有二三十人,可还是有漏网之鱼。 有一个尸人张着血盆大口,疾驰着奔跑朝沈娇娇和苏在在方向袭来。 敖班衣瞥见了装作没看见,继续和身边的尸人奋战。 “师姐!别怕!站我后面!”沈娇娇小小的身板,挡在苏在在前面说着。并抽出佩剑,她龇牙咧嘴给自己壮胆,也朝着那丧尸凶着:“来啊!我不怕你!” 那尸人是名壮汉,比沈娇娇高两三个头,想是庄稼地里劳作的汉子,身形也比较壮硕。 尸人脚下奔跑的速度也迅捷,眼瞅双手快碰到沈娇娇。 “咣……” 一道寒光竖起,剑气声如雪中风刮,那尸人双手和头颅皆被人斩断滚落在地。 “师姐莫怕,对不起,师弟来迟了。” 乔唯尘负身挡在沈娇娇面前,生怕尸人的血溅到苏在在和沈娇娇身上。 刚才他急于箍着手上的尸人,视线并没有在苏在在和沈娇娇身上,听见沈娇娇壮胆的声音,他才看到有尸人朝苏在在身边而去。 地上的尸人头颅虽已掉落,但还在不停蠕动,像案板上发臭的死鱼,令苏在在有些反胃,说不出话来。 而且,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死人。 在她生活的那个美好幸福的时代,何时见过这样危机四伏,人命轻而易举便死的事。 苏在在捂着嘴不由得干呕了一声。 沈娇娇未曾发觉苏在在的不适,娇笑一声对乔唯尘说道:“呆子!不愧是你!能发现本小姐有危险。” “师姐,你没事吧?脸色如此不好?”乔唯尘瞅见了苏在在的不适,越过沈娇娇,心急问道苏在在。 “没……事……” 苏在在脸色早已蜡白,也只能强装镇定。 沈娇娇也很是担忧,搀扶着苏在在,带着苏在在去更远处的碻石上坐着休息。 而乔唯尘则是继续回去,和敖班衣一同收服尸人。 被撂下的敖班衣自是不满,不满乔唯尘居然去救苏在在。眼中充满敌意,不停下手中的动作,语气甚为讥讽,对乔唯尘呵道:“师弟,做事切不可三心二意,而且我不是告诉你不能见血吗?” “大师姐,我知道错了。” 乔唯尘本就实诚,对长辈也是恭敬顺从,立刻便认了错。 认错认得太快,给敖班衣弄的无可奈何。这师弟太闷,软柿子一个。 敖班衣想激乔唯尘也无法,但这感觉好似一拳打在沙袋上,绵软无力,只得作罢。 待二人完全收服时,已是三更。 乔唯尘将尸人围成一圈捆绑起来,牵着走回村里聚集尸人的地方。 苏在在则是由沈娇娇搀扶,走在了最后,苏在在脚步有些虚浮,胃里不断翻江倒海,脑海里也全是那尸人鲜血淋漓的,不停在地上蠕动抽搐的样子。 回到村长安排的房中时,喝了两口温水,苏在在才安定下来,胃里的不适感舒缓了许多,缓了两口气。 “师姐,你别怕啊,有我在。我不会让那些什么尸人啊,妖魔鬼怪啊,伤害你的。” 沈娇娇握住苏在在冰凉的小手,鼓励着苏在在。 苏在在也好奇问沈娇娇:“师妹,那人就这么死了,变成尸体……你不怕吗?” “师姐,我小时候也怕,我从小跟我爹跑镖,那个时候爹爹不放心我和我娘孤身在家。跑远镖时常带着我,最开始我看到来劫镖的山匪,那大刀都可以斩马呢!” 说着,沈娇娇夸张的用手比着那刀的尺寸,想把苏在在逗笑。 转而,沈娇娇又继续说道:“后来,我家越做越大,江湖上的最大的沈门镖局。我爹仍是带着我,有一次我爹受了最重的伤,手下兄弟死状比今天的尸人还惨,我就一直哭。那个时候我爹就告诉我,不要哭。从那个时候,每次我害怕的时候就想起我爹就不怕了。” “嗯……” “师姐,下次有空去我家吧!我家可大了,而且我爹可好了!到时候,我做二小姐,你做大小姐!” “嗤……” 苏在在不由得被幼稚可爱的沈娇娇逗的嗤笑一声,也转而握住沈娇娇的手,心底的寒意和惧意也驱散了些许。 *** 为了照顾苏在在,她们四人本来各自去老君村里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去排查。现在乔唯尘主动带着苏在在一路,包揽了村的东边和西边。 沈娇娇虽然怕黑,但是和村长同行去了村头北边,敖班衣一人去了村头的南边。 村户里大多大门紧闭,门户森严,很多村民家里更是贴满了避邪的符纸。 苏在在紧紧跟在乔唯尘身后,跟随乔唯尘的身后,挨家挨户敲门盘查。 敲门说明来意后,大多村民们为了自保,不等苏在在和乔唯尘进去,就主动的邀请二人进家门。 还有更甚的村民,直接告诉了苏在在和乔唯尘,哪些村民家被感染,哪些村民家可能藏着尸人。 和敖班衣预想的完全不一样,看来敖班衣还是把人性看的太善良。 在遇到危险时,人怎么可能包庇同类,而不是明哲保身呢? 老君村也有几百余人口,等苏在在和乔唯尘,盘查至村东头最后一家时,又已至三更。 怪的是,最后这户人家大门敞开,甚至房屋外面的围栏也大开着。 夜深,霎白雾气,阵阵阴风不停的吹打那户人家的大门,那声音仿佛催人性命的丧钟,使得苏在在有些恐怖的窒息感。 “师弟,这户怎么看着这么阴森……” 苏在在用指头轻轻戳了戳乔唯尘袖口,囫囵轻声吐槽道。 月光皎皎而尉之也,敞亮清辉,但老君村雾色尚浓。 刚才苏在在戳乔唯尘袖口时,乔唯尘脸上的微红和腼腆,因是雾色,苏在在自然是看不清。 戳袖口这种动作,对于乔唯尘来说。 真是太亲昵了。 而且师姐刚才戳袖口的样子,真的好像他小时候养的最爱的一只雪兔。 “师姐,要不,你在门口等我?我进去看看。” 苏在在极力摇头,头都摇成拨浪鼓。 她以前看丧尸片和恐怖片,那些片子里最忌讳的,便是主角团们分头行动。 苏在在肯定不想一个人待在外面,紧张的说:“师弟,师姐还是和你一起进去,师姐不放心你一个人进去。” “好吧,师姐跟紧我。” 乔唯尘浅笑了一下,他没想到师姐如此暖心,心里更是对苏在在多亲近了几分。 推开藤条编织的围栏,乔唯尘警惕的走在苏在在前面。 “啊!啊!” 身后,传来苏在在凄冽悲惨的尖叫声……《 》 12、心软是病 “师姐!” 持剑者大忌分心,且不顾面前的命门。乔唯尘将这一直谨记恪守的规则,抛之脑后。他忧心一声,紧张的扭过头,想看苏在在是否无恙。 他犹记得小时候最爱的那只雪兔,机灵乖巧,是他成为孤儿后,唯一的玩伴。 最后,雪兔也成了恶犬嘴下的口粮。 乔唯尘倒是有点怕了,不是怕尸人。 怕像雪兔一样的师姐,他没能力守护,最后惨死。 娇软水芙,似春绵般盈巧的身子扑进乔唯尘怀里。 见苏在在无恙,却扑进他的怀中,且死死抓住他的衣角。 乔唯尘低头问:“师姐???” 苏在在紧闭双眼,死命抓着乔唯尘,吞吞吐吐的告诉他:“刚才……有个……我不知道是人,还是……耗子的东西碰了我……” 说完,苏在在又略带哭腔:“师弟,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被咬到。到时候我变成尸人,你一定要给我个痛快。” “师姐,你冷静一点,先看看身上有没有伤口。要是师姐真变成尸人,师弟也会想办法救你。” 安慰的话像定心丸,苏在在镇定了下来,仔细瞅了瞅她的左腿,犹记得刚才有团黑影是从左边窜了过去。 好在,外衣也都完好无损,左腿也没有伤口。 苏在在回过神,手中还攒着乔唯尘衣角,还在乔唯尘怀中。 尴尬的后退了几步,苏在在有些羞涩的垂头。 “师弟……师姐失礼了……” 人生中第一次和男人亲密接触,竟然会是这种场景。 孤僻寂静黢黑的山村,本就让人心跳急速,和乔唯尘误触后,更加血脉喷张。 乔唯尘见有危险,倒是煦定了许多,“师姐,你没事便好,那团黑影你见去哪了吗?我去抓他,免得祸害了其他人。” “那……那边……” 苏在在扭扭捏捏的伸出右手,往旁边的鸡棚里指去。 村民家都有简易搭建的鸡棚,用砖瓦随意搭砌,顶上在用油纸遮盖。 鸡棚里也传来母鸡们“咯咯”的惨叫声,母鸡们也在黑夜中倾诉有庞然大物占了它们的巢穴。 乔唯尘手持长剑,拿着辟邪符,将苏在在牢牢护在身后,向那鸡棚里走去。 “呜……你们别杀我!” 稚嫩孩童的哭声从鸡棚里传来,乔唯尘刚要去掀开油纸时,听见是正常人,也收起了长剑。 “出来。” 乔唯尘仍没有放松警惕,正气肃然的威胁着鸡棚里,母鸡堆里瑟瑟发抖的黑影团子。 只见鸡棚里出来一个脏兮兮,浑身污秽,面黄肌瘦,约莫八九岁的小男孩。他怯生生的站了出来,脸上还挂着恐惧和未干涸的泪水。 乔唯尘仍挡在苏在在身前护着她,语气稍微柔和了些,仔细质问:“你是谁?刚刚为何要吓我的师姐?” 小男孩揉了揉眼睛,可怜巴巴略带哭腔的说道:“我叫……小七……”声音愈来愈小“刚刚……” “嗯?” 见小七的脑袋越埋越低,乔唯尘和苏在在也察觉不对。 苏在在想到了什么,摸了摸腰间。 “咦?我的玉佩呢?” 听见苏在在寻玉佩,乔唯尘立刻明白小七原来是个小偷。 那玉佩是玉衡仙门的内门弟子的掌印,不能随意丢弃。 乔唯尘行走江湖多年,秉持正义,知道小七是小偷后,也有些不客气“你是不是偷走我师姐的玉佩了?” 气氛达到冰点,面对责问,小七更加唯唯诺诺,说不出话来。 苏在在见小七年纪又小,穿的也显得破烂,头发更满是污垢,不由得有些许可怜,推了推护在身前的乔唯尘。 “师弟,你别吓着他了,我来跟他说。” 乔唯尘在江湖上如履薄冰多年,亦是知道危险无处不在,越是看着柔弱的狐狸越有可能露出凶狠的爪牙,好意提醒:“师姐,还是小心些,你就站我身后,你别……” 不由得乔唯尘多提醒,苏在在蹲在小七身前,笑盈盈的说:“小弟弟别怕啊,我们不是坏人,但是你偷东西是不对哒,交出来吧。” 随即,苏在在摊开双手,让小七交出偷来的玉佩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你东西……” “嗯?” “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小七说出委屈后,又放声大哭起来,加上是个小圆脸,脸上灰扑扑的,更像个沾了灰的糯米丸子,更显单纯可爱。 “这……但偷东西是不对的……”苏在在又见不得小孩子哭闹,又安慰道:“你把姐姐的玉佩交出来,姐姐带你吃东西好不好?” 小七仍然耷拉着脑袋,不肯抬头,也不肯交出玉佩。 乔唯尘倒是在一旁着急了起来,觉得师姐亦是太好太心软,他喜欢的就是师姐这种强大却有爱肖小之心,但他也只知道一味心软也可能招惹危险。 尤其感觉眼前的小七,不是正直善良的好孩子。 “师姐,你就别跟他说了,偷了东西就是不对。” 听见乔唯尘的质问,小七又抽搭哭泣起来,苏在在连忙安慰:“小七弟弟,先别哭了,告诉姐姐你父母呢?” ‘父母’二字仿佛触到了小七心底的防线,他打了一个哆嗦,立刻从怀里掏出来苏在在的玉佩,还给了苏在在。 苏在在接过玉佩,不由感叹,果然小孩子都是怕父母的。 “姐姐,玉佩还给你了……你们……能走了吗……” “那不行哦,这是你家对吧?姐姐和哥哥来你家是有任务的,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小七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和善笑容的苏在在还有后面负剑,尔雅清隽的乔唯尘,还是邀请了二人:“姐姐……你们进屋说吧。” 苏在在站了起来,俏皮的冲乔唯尘说:“师弟,看吧,对付小孩子还是得说教才行,不能一味的打骂教育。” 倡导奉行新时代教育理念的苏在在,自然是小时候受够了老一套棍棒教育的荼毒,老师和父母的话就是天,做错了动辄打骂,根本不明白小孩子必须要引导和劝导教育。 加上又是原生家庭,苏在在自然会对小孩子多一分同理心。 两人被小七领着,进了这间茅草屋。 小七熟练的点起了煤油灯,并把家里唯一干净的两个瓷杯拿了出来,并倒了点水,给了正在桌上坐着的两人。 苏在在打量了四周,茅草屋真的是太寒酸了,而且深秋的天气,寒风簌簌,草绒搭建的房子根本就不敌寒风。 风不停拍打后院的木门,并混合了其他的声音,苏在在不确定那声音是什么,反正听起来很恐怖。 不过,奇怪的是,最开始他们以为小七是孤儿,但看到小七家门口处,明明还有成年人的草鞋,就明白小七家里还有其他人。 “小七,你家还有其他人吗?你爹娘呢?”苏在在非要刨根问底。 “我家就我一个人……” 乔唯尘又冷冷的拆穿道:“那门口的鞋是谁的?” 这下,小七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苏在在仍不以为意,觉得小孩子仍是天真无邪,虽小七撒谎心里有些芥蒂,但小七的父母也是小七的私事,再多问便不礼貌了。 “嗯……要不,我去给你做点吃的?”苏在在想起小七刚才哭着说饿,想必也是饿极了才会偷东西,起身便想去找厨房。 “别!别去!” 小七看到苏在在想去厨房,生怕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扯住苏在在,挡在了苏在在面前,极力阻止苏在在。 门框背后撞击的声音愈来愈大,夹杂着风声,好似恶魔的低语。 乔唯尘眼见小七拉扯苏在在,立刻坐不住了,撩起身上的佩剑,护在苏在在前面。 乔唯尘直接质问道:“厨房里有什么?” 小七不敢回答,乔唯尘也不再多废话,直接了当的往厨房方向走去。 “我求你们了!别杀我爹娘!” 小七“扑通”跪倒在地,哭的更加惨烈,不停朝着苏在在磕着头,小七也知道只有利用苏在在的心软。 正欲推开厨房门的乔唯尘听见小七的哭喊,也停下了动作,定身睨着小七。 跟他很像。 像六年前那个暴雨淋蜷的寒夜,他亦如小七这般如此,跪行如此,哀求如此。 他在雨中匍匐在那个带着罗刹面具的女子脚边,哭诉祈求她不要杀他全家。 眼底泛起一阵茫白,视线仿佛交叠,他眼前的苏在在竟然和六年前的带着罗刹面具的女子,身影重合。 乔唯尘摇了摇头,他拉回思绪,他心底如月光照耀的师姐,他竟然会将师姐错想成那个恶贯满盈的罗刹女摇花仙子。 这次没等苏在在开口,乔唯尘却起先问道:“厨房里到底有什么?” 小七见避无可避,也不可能强行和苏在在还有乔唯尘动手,小七抽抽搭搭,带着哭腔:“厨房里……有我爹娘。” 擦了擦眼泪,小七继续讲述:“几天前,我爹娘出门劳作回来,就变成和村头一样到处咬人的怪物,我爹娘为了不伤我,最后一口气他们将自己锁进厨房……爹娘成这样以后,村里面的人也不待见我,我也没人管,已经饿了很久了……昨天,我听说村里来了神仙要除掉被咬的人……” “求求你们!别杀我爹娘!”小七又放声大哭起来。《 》 13、清香甘甜 听完小七的话,乔唯尘和苏在在都缄默了,这小七着实悲惨,可是他们也有任务在身,必须铲除尸人。 “师弟……你看……这如何是好?”苏在在略微尴尬,问着乔唯尘。 此刻的乔唯尘,也彻底放下了防备心,因为小七可以说和他的遭遇相同,都相当于孤儿,他有了些怜悯之心。 “先带小七吃点东西吧,这里的尸人被锁在里面,一时半会也出不来,回去和大师姐商量再做定夺。”乔唯尘回道。 肉眼可见乔唯尘对小七的变化,苏在在也应了先带小七解决口腹之欲,想着厨房被小七的尸人父母占领,两人还是决定带小七回村长安排的住处。 临走之前,乔唯尘还是怕尸人冲出厨房,保险起见,拿出了结界符贴在了门上。 三个人往村长安排的住处去,结果半路遇上已经在村头北边排查完的沈娇娇。 “师姐!呆子!”沈娇娇依旧一副动如脱兔的活泼样,冲着苏在在乔唯尘唤道。 “师妹,你这样快就和村长排查完了?”苏在在问道。 “是呀,也不看看我是谁,本沈大小姐一出手,他们都看我可爱,排查基本没人拒绝。”沈娇娇打趣的回道。 苏在在早已习惯沈娇娇的娇憨劲,轻轻一笑。 “排查可有异常?”乔唯尘关心问道。 “那肯定没有问题啦!对了,师姐,这小孩谁呀?”沈娇娇回着话,发现了小七的存在。 苏在在也没想好怎么讲清楚来龙去脉,加上外面的夜风实在太冷,含糊着:“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我们回去再说吧。” “那走吧,师姐。”沈娇娇挽着苏在在说道。 一众人伴着浓重的雾气和夜色,讪讪的回了村长安排的板房。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村长安排的板房毅然简陋,倒是好在什么也不缺。 沈娇娇千金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苏在在厨艺算是指望不上,给小七做饭的事自然而然撩在了乔唯尘身上。 形单影只行走江湖多年,乔唯尘也从绞金库里娇养的少爷磨练出了如虎般孤僻的生存能力。 厨房里只找到了两个萝卜和红薯,米食面食倒是没有,想必村长以为他们修仙之人不食五谷,所以没有准备多的吃食。 熟练的将萝卜切丝、翻锅、掌勺、控火。 不出一刻,一盘清香四溢的清炒萝卜丝,还有锅灶下烤熟的红薯端在了小七的面前。 红薯烤的滋滋冒糖油,甘甜气息不停的扑进小七的鼻腔,小七呢喃着:“呜……好香……” 小七不顾红薯的烫手,只顾着填饱肚子,小七将滚烫的红薯握在手中。 滚烫的红薯让他不断用左右手抛着交接,想让红薯的热气散发得更快。 轻咬一口之后,便大快朵颐起来,红薯飘渺散发的热气不断从小七口中冒出来。 吃完一只红薯后,还剩下一只,小七拿起来正准备吃时,想到了什么,将红薯分成三半,把三半红薯递到了苏在在她们眼前。 “哥哥,姐姐,谢谢你们……红薯很好吃,一起吃吧……”小七诺诺说着。 “师弟,我就说了,看吧,孩子们都需要正确的引导和教育……”说到这,苏在在停顿了,差点把现代的观念说了出来,又含糊了过去,“算了,你也不懂,不说了。” “师姐说的是,师弟受教了。”乔唯尘仍是略微腼腆的回话。 苏在在倒是不喜欢吃红薯没有接,乔唯尘因是对着小七的怜悯,想着让小七多吃一些,也没有接过来。倒是沈娇娇接了过去,吃了一半红薯。 “呆子,你这红薯烤的不错啊,我尝尝你这个萝卜丝。” 说着,沈娇娇抄起筷子,夹了几根萝卜丝,她浅尝了几口,算是清甜可口。 “呆子,手艺不错啊,谁教你的啊?”沈娇娇打趣问道。 “没人教我,家里被那个女人杀光了之后,我一人流浪,还曾与狗抢食。还是一个厨子好心,将剩饭残羹施舍给我,我偷偷跟着那个厨子,偷看了他做饭,偷偷学了做饭。” 乔唯尘如实回答,那段灰色记忆回忆起来,他眼中仍然蒙了一层薄薄氤氲。 苏在在吞咽了口水,眼神又下意识躲闪,每当师弟提及从前的事,苏在在浑身如长了猴毛一般不自在。 此时此刻,恰巧敖班衣也排查归来,远远的他便听到这些聒噪的凡人叽叽喳喳的在说什么。 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敖班衣款款走了进来。 房内四人见敖班衣走了进来,不由得都停下了动作。 “情况如何?”敖班衣皱眉向乔唯尘问道。 乔唯尘起身,向敖班衣拱手躬回:“大师姐,我和苏师姐都盘查完毕,只有……” 想到了可怜的小七,乔唯尘不好往下说了下去。 “只有什么?”敖班衣有些不悦,质问道。 敖班衣温柔贤良名声在外,而且又是大师姐是长辈,乔唯尘想着善良的敖班衣应该会妥善处理小七的事,回着话:“只有村东头最角落的一家还有尸人,被锁在厨房之内,其余的没有了。” “哦?”敖班衣低吟一声。 “那为何继续将尸人锁在厨房之内?”敖班衣冷冷问道。 “大师姐,不是我们不处理尸人,是因为那尸人有个小孩,苏师姐看那小孩可怜,想救。所以就把小孩带回来了,尸人锁在了厨房里……” 乔唯尘说到最后,也不好继续说下去,一向秉持道义的他,自知没完成任务本来就理亏。 视线锁定在脏兮兮的小七身上,敖班衣自是不屑。敖班衣瞧着乔唯尘不像是乱管闲事之人,小孩定是苏在在带回来的,只有像苏在在这些愚蠢的凡人,才会有乱七八糟的怜悯之心。 一丝怜悯可能会引来灾祸。 敖班衣不想多费口舌,反正尸人也是必须要铲除的。 倒不如等明日师尊来了之时,让师尊看看苏在在连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完成不了,还要包庇尸人。 到时候师尊肯定对苏在在特别失望。 “罢了,你们爱如何如何。”说完,敖班衣如柳一般的身姿撤了出去。 “大师姐,果然是个好相处的。”乔唯尘不禁感叹,大师姐果真如传言般善良,不随意欺压人。 苏在在也对敖班衣有了改观,这敖班衣虽然是个蛟龙精,是个妖怪,但是也没做什么坏事,还处处这样贤良。 苏在在自诩为二十一世纪新观念人类,也改变了对敖班衣是个妖怪的偏见。 况且,《白蛇传》里的白娘子不也是恋爱脑的妖精吗?也不曾无缘无故害人。 这样一来,苏在在心里的敖班衣成功的成了白娘子的形象了。 恋爱脑的高冷妖精。 不放心小七一个人呆在家里,乔唯尘和苏在在将小七收留了下来,小七和乔唯尘住一个房内。 ***** 玉钟村。 咆嚎遍野,人相啃食,阿鼻地狱如显世。 谢予修踏上玉钟村时,这个村子里的人只剩村长一家了,是沦陷最久最多的村子。 村长的不作为和虚伪,使得这个村子变成了人间炼狱。 望着满村的尸人,谢予修眼中多了份泯然。 玉钟村村长也知害了这么多人,领着谢予修来到村口时,便早早逃走。 谢予修捏了决,他的佩剑寒破抽动出来,横立半空。 飘身上剑,谢予修御剑飞行停留在尸人聚集的村头。 村里已经没有多的活人了,玉钟村长能活下来,也是住在村外的山洞里避难。 尸人们没有活人啃噬,只能互相蚕食,他们已不知痛感,只能嘴里不停咆哮呜咽。 现在谢予修是唯一的活人,尸人们拼命的跳起来想够到半空中谢予修的身影。 尸人中不乏有下半身子都被啃食没了的,亦或是无腿无手的,这个时候仍然挣扎着跳起来想把谢予修从空中拽下来。 “四大开朗,天地为常。玄水澡秽,避除不详。” 念咒的梵音在空中不停笼罩,底下的尸人仍是不为所动,还如野兽一般,要么互相啃食要么想把谢予修拉下来。 念完驱魔咒,谢予修变出玄水,将玄水洒了下去。 尸人们淋了玄水之后,仍是一副野兽模样。 谢予修如白玉为雕的神像,滞留半空之中,他轻叹一声,罔怜众生。 玉钟村的村民是最敬仰他,信服他,一见他时便虔诚跪拜,虚心请教。 千百年来,尸人毫无破解之法。 但他太固执,太怜生。 所以在他明知驱魔咒对尸人无用,他仍会一试。 “湛汝而去,长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召。往来超生,再入轮回。” 超度的口诀,缓缓从谢予修的唇中念出。 半空中,他打坐的姿势坐在寒破剑上,垂着双眸,右手冒出一缕靛蓝色幽光的火焰,那是他的梵心业火。 梵心业火,是最强力的业火,不足眨眼的功夫便能将人烧为轻烟,连灰都不剩。 “往来超生,再入轮回。” 最后一句超度咒念下,业火也从谢予修手中砸落。 尸人们最后的嘶吼也随着业火化为了轻烟,飘随在了半空之中。 随之消失的也有谢予修的身影。《 》 14、替她受罚 年纪相仿的几人,小七和苏在在一行人很快又打成一片。 翊是小七随着乔唯尘同住的第二日的正午。 还是想探探口风,小七看着拿着烤红薯的苏在在向他走来。 “姐姐……” “小七,你今天还没吃东西吧,刚才师弟才烤好的红薯,趁热吃。”苏在在快速的将热气腾腾的红薯递到小七面前。 小七抿了抿嘴,犹豫的接过了红薯,他虽然很饿但也担心父母的安危。 “姐姐,你和哥哥对我这么好,一大早哥哥就给我准备吃的,我很感谢你们。” “哎呀,快点吃吧,没事。”苏在在最怕遇到这种感激她的尴尬场面,局促的摸了摸头。 “但是姐姐……我还是很担心我父母的……你们会不会杀他们啊……”小七还是埋下了头,如鲠在喉的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实在是感叹小七的孝心,苏在在头脑一热,承诺的话没过脑子便说出了口:“你放心好了,我师父神通广大,肯定能把你父母变成正常人。而且你要相信姐姐,若是我师父也没办法,姐姐肯定会保护你和你父母的。” 承诺的话小孩子总是会格外记在心头,小七也不例外。 听见苏在在要保护父母的话语,小七一扫刚才脸上的阴云,露出糯米牙,咧嘴笑了笑,接过苏在在的红薯大口吃了起来。 “果然还是个孩子……”苏在在半蹲下来,摸了摸小七的头。 帮助小七这件事,苏在在不是心血来潮,更像是惺惺相惜,小七父母成了丧尸,小七变相的成为了孤儿。 她穿越过来,没有一个亲人,而且是在一个异世界,不是她熟悉的任何朝代和历史,小七的孤独和无力感她真的很懂。 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求救,但其实是在深海之中溺水,静待死期。 可能是自己淋过雨,所以苏在在想给小七一把伞,想竭尽自己力量帮助小七。 “师父,我劝过师妹了,师妹还是执意如此。” 敖班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但是语气中颇为无奈,甚至有为苏在在求情的意思。 苏在在和小七同时扭过头,就看到眼波流转含着嗔泪的敖班衣,还有在他身旁一身白衣玉质神相的谢予修。 “神仙……”小七吃着红薯说出这句话,差点噎着。 小七也只是听说过,村子附近的仙山上确实有神仙一样的人,但亲眼见谢予修如此仙姿,宛如神光披靡的人,小七也迷了眼。 苏在在倒是奇怪,敖班衣怎么一脸委屈样? “师父,你要罚就罚我吧,别怪在在师妹。”敖班衣怨恼说着,尽量把他自己塑造成一个担责的好师姐。 苏在在更是满头问号,她又做什么了? 为什么又要受罚? 苏在在指了指自己,瞪大双眼,很是诧异:“我?又要被罚?” “师妹,师父知道了你包庇尸人之事……”敖班衣又故作老好人姿态,难为情的样子,惺惺作态。 “徒儿,为师有话单独和你们说。”谢予修仍面不改色说着。 谢予修生性本来就不爱笑,可苏在在摸不透谢予修的脾性。不动声色不明所以的怒气,更让苏在在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迫感。 紧张的捏了捏袖口,苏在在还是很害怕的,因为记忆里原书中的谢予修对徒弟颇为严格,而且是极有原则的人。 “小七……你要不要先去外面等姐姐一会,一会再来找你玩?” “好的,姐姐,小七等你。”小七回完话,懂事的走出了大门。 扭过头看时,谢予修和敖班衣已在堂房内等她。 踉踉跄跄的走进堂房,苏在在还是小心为上,声音小的似蚊子:“师父?徒儿还是不知徒儿错在哪……” 不等谢予修做断绝,敖班衣又眼泪汪汪,楚楚可怜的模样,在旁边端着茶水求情:“师父,你千万别怪师妹,是我这个做师姐的不是,应该看着师妹,提点师妹……” “让她自己说,班衣,休要多言。”谢予修打断了敖班衣的碎碎念,打量看着苏在在。 敖班衣猛然不再多言,嘴角在两人不经意间,浮起一抹看苏在在好戏的得逞坏笑,他眼神更加可怜勾人,只为在谢予修面前表现。 但苏在在更纳闷了!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而且什么时候敖班衣和她这么要好?竟然为她哭的梨花带雨…… 大脑飞速运转,苏在在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还是怯怯问道:“徒弟实在愚笨,不知做错了什么……” “为师问你,你入仙门的考核,掌门的箴言说了什么?” 一句话给苏在在干沉默了,入门考核都过了这么久,按她的记性早就抛之脑外。 但为了不惹师父生气,苏在在还是努力挤眉弄眼的回想。 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 苏在在吞吞吐吐答:“做我玉衡弟子,必须做到自度度人……” 谢予修满意的点了点头,身上仍然是一股寒气,转瞬又质问苏在在:“那你做到了吗?” 苏在在心里烦都要烦死了,古人怎么说个话怎么这么麻烦,拐弯抹角的。 她是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真想求个痛快! “做到了……”苏在在实在是很拧巴,自度度人她倒是知道意思,不过回答的时候很是心虚。 谢予修一抬眼,语气中多了几分严肃:“不要骗为师,真的做到了吗?” 语言的博弈和拉扯,让苏在在头大,苏在在准备破罐子破摔:“师父,徒弟向来做事问心无愧,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好,为师问你,玉衡讲究自度度人,你连自己都保全不了,为何要多管闲事去管别人?” “我……”苏在在一时语塞,竟然又是为了救小七这档子事。 “弱者的莫名的善良只会引来无辜的灾祸,你没想过你没有能力对付那些尸人,又包庇了尸人,你救下的那个孩子还有剩下的村民们,是不是都会因为你而死?”谢予修质如洁兰,但这通训话下来,但是有些不怒自威。 苏在在有些胆寒,有点委屈,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磕磕巴巴的诉说:“我只是……想救人……我知道我救不了,但我就是想救他们……师父……”声音越来越大,说的也更有力量和悲愤,“师父,我就是想救人,救不了也要救……” 谢予修面色平静,眼环深渊似海。无人可透过他眼环窥的他内心。 唯有谢予修自知,他内里倒觉得这小徒弟资质平庸,憨傻可爱,也是个质朴有善心的,正配的上他精明绝情的大徒弟。 但原则不能乱。 “错就是错了,有错就得罚,为师罚你两鞭,以长记性。” 说着,谢予修无情的从袖中抽出了龙髓鞭。 龙髓鞭是敖班衣特意送给谢予修生辰的宝物,敖班衣幻化成人形的第一年,便蛰伏在谢予修身边。他四处打听谢予修的生辰,想着他的龙宫里倒是有这样一件宝物,这龙髓鞭由上古神龙囚牛的龙髓编织而成。 且龙髓鞭,敖班衣为了加强它,私自将他自己的龙须混织在了里面。 功效更是加强,打妖毁坏妖丹,打人则五脏俱损。 掌握不好力度,一鞭下去,苏在在便会命丧当场,且不见血。 敖班衣看见谢予修拿出龙髓鞭时,忍住了偷笑。谢予修还没用过这鞭子,肯定不知道这鞭子的改良功效。 “跪下,领罚。”谢予修刚正不阿的态度,和冰冷的声音,让苏在在害怕。 苏在在咽了口吐沫,悄悄瞥了一眼那龙髓鞭。 好吓人的鞭子! 手柄处是阴森森的骨头雕着龙头,鞭绳处黑红发亮,宛如还有经脉一样。那龙髓鞭的鞭绳也和钢筋一样粗,外观看似也和钢筋一样硬度,但也能柔软折叠。 苏在在乖乖的跪了下来,抬头看着谢予修。 这角度……不太好…… 虽说谢予修铁面无私,正准备行刑,手握龙髓鞭气场强大,像主宰生死的判官。 但苏在在跪下去,刚好头齐平谢予修的腰处,谢予修又手拿鞭子…… 总是让人浮想联翩…… “师父……我怕疼……能不能轻点……”苏在在泪眼迷离,抬头娇里娇气的祈求谢予修。 旁人听来定是酥然媚骨。 敖班衣倒是在一旁心里暗地里咒骂:蠢女人!为什么死到临头还要勾引师尊! 谢予修正欲抬手挥下第一鞭,敖班衣还想表现一番,倒忍不住又装模作样,故作姿态,在一旁楚楚可怜劝诫:“师父,别太生气了……师妹也是无心之失,还请师父手下留情,也是我这个做师姐的错,没有好好教导师妹。”敖班衣边挽袖拭泪,又继续说:“都是我的错,要罚就罚我就好了师父。” “好。”谢予修不假思索的果断回道。 敖班衣有些恍惚:“?” 谢予修强忍着内心的笑意,看着大徒弟如此爱护小徒弟,他自然很是欣喜,面上还是刻板严肃:“原则虽不能乱,但班衣如此再三请求,做师傅的也不好拒绝。” 苏在在和敖班衣两人都噤住了,敖班衣顿时感觉五雷轰顶。他没成想一向有原则,是非分明的师尊,竟然真同意了这个要求? 苏在在感觉劫后余生,欣喜不用受罚,松了一口气,但是想起敖班衣最近种种?难道敖班衣也喜欢她? 敖班衣嘴角不停抽动,说出去的话亦不能再改。若是改了,他装了这么久的贤良样子,只怕在谢予修面前毁了,定了定内丹,懊悔的跪下。 倒谢予修这头亦是不同这两人的心境,有种成人之美的境界了。他刚才就猜测敖班衣对苏在在已经情根深种,必是会出来帮苏在在领罚,不假思索的答应更是给了敖班衣表现的机会。敖班衣护了苏在在,苏在在定是也对敖班衣更加动心。 大徒弟跟随他多年,如果知道他的苦心,他也算堪为良师了。《 》 15、若是她呢 没曾想,会有这么一日,敖班衣给谢予修的生辰贺礼,夹杂着他龙须的鞭子,会抽在他自己身上。 “你们姐妹情深,连枝同气,为师也甚是欣慰。” 敖班衣闭上了眼,心中又懊恼又后悔。 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有被谢予修责罚过,没想到第一鞭居然是为苏在在受了…… 他跪伏了下去,聚神将龙鳞都汇集在脊背之处,龙鳞形成坚实的壁垒,而且这个姿势能护好他的龙丹,少受些损害。 “师父,罚便是,班衣甘愿领罚。”敖班衣咬牙,等着那直击内丹的一鞭。 “啪!” 一鞭下去,清脆的声音,让苏在在倒吸一口凉气。 这鞭子要是刚才抽到她身上,她怕是当场痛死过去…… 敖班衣咬着朱唇,额头冷汗泛起一大片,他幻化的女子形态本就肤白,现在脸色更如瓷白。痛的迷眼,双眼使劲的转圜想睁开,背上还有龙丹怕是都伤的不轻,敖班衣疼的天旋地转之间,仍感受到了衣服没破,但背上的龙鳞炸开了…… 这也证明,谢予修确实省着力,因为龙髓鞭伤内不伤外。 想要造成外伤,施鞭者要特别省力,还好,龙丹只有一点小小的波及,龙鳞怕是炸烂了。 罕见的,敖班衣在地上止不住的颤抖,这疼痛确实超乎他想象了,再来一鞭,他的龙肉怕是也要烂了,幻化的女子形态怕是也保不住。 看到敖班衣痛苦的样子,其实苏在在也是不忍心的,事情是她做的,她没有理由看别人因为她受罚。 而且,小七的命是命,敖班衣的命也是命。 “师父,你别打师姐了,过错在我,剩下一鞭子,打我吧。”苏在在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跪在谢予修面前,挡在了敖班衣面前。 谢予修眉心微动,也察觉出了敖班衣的难受,以及鞭子的不对劲。再抽一鞭大徒弟可能会被他抽死过去,小徒弟肉体凡胎也经不住这一鞭,收起了鞭子:“好,剩下一鞭,择日再罚,为师先回玉衡,班衣,剩下的事交给你了。” 说完,谢予修化作轻烟一缕,消失在空中。 “是,师父。”敖班衣紧闭双眼,微弱喘息,额头靠在地面上。 苏在在急忙去扶敖班衣起来,敖班衣用尽全力甩开苏在在的手,低沉嫌恶的呵斥:“别碰我!” 苏在在被推开,不禁感叹这敖班衣不愧姓敖,真是傲娇! 而且人前人后两副面孔,人前处处为她着想还替她挡鞭子,人后对她疏离冷淡厌恶。 苏在在也不想多想,想着敖班衣今天帮她挡了鞭子,也不去和敖班衣置气。 不顾敖班衣的态度,况且敖班衣现在也动弹不得,任她摆弄。敖班衣想挣扎,可惜没有力气去反抗。 敖班衣真的又气又恼,想干掉苏在在又干不掉她!苏在在又笨手笨脚的,扶他起来的时候,牵连好几次伤口,疼的他差点叫出来! 苏在在将敖班衣架起来,送回了里屋的床上休息。 “你好好呆着啊……我出去给你问问村长有没有药……” 苏在在扭头就走,急匆匆的夺门而出想找村长寻药。 屋内只剩敖班衣一人,脊背上的龙鳞连着皮,疼的他头晕,他现在很虚弱,看着苏在在离去的方向,唯呢喃怨愤留下一句:“苏在在,我要你死……” *** 苏在在死皮赖脸找了村长要了些金疮药,最开始村长不给,听说是敖班衣受伤了,这才给的。 苏在在拿了药回去时,却见床上没了敖班衣的踪影。 将药留在了桌上,苏在在就去找小七去了。 现在轮到苏在在懊恼后悔了,她头脑一热的承诺,现在没办法和小七交代了。 师尊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尸人们都要无公害的处理掉,应该就是集体焚烧。 她头脑一热承诺了小七,要保护好他的父母和家人,这下倒弄的她里外不是人了。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苏在在犹记得小时候,父母长辈最最喜欢这种随口承诺,说什么只要你考到满分就给你买手机,结果真考了满分,父母却说手机耽误学习,又不买了。 这种失落感,她记得很清楚,但没想到她成了最讨厌的父母的类型。 此时的小七正在村长安排的房中,和乔唯尘一同聊天。 苏在在轻轻敲了敲门,小七喜笑颜开的就开了门,迎接苏在在。 “姐姐!你回来了!”小七笑嘻嘻的说道。 苏在在有些心虚低落,不知道怎么回应小七:“嗯……” 小七急切又期待的问到:“姐姐!你师父来了给你说了办法没有呀?我好想我爹娘……” 现在才明白,谨言慎行了,苏在在真真是后悔。 合着,保护不了小七的家人已经是欺骗了小七,就更不能不对小七说实话。 苏在在半蹲下来,抱着小七,安抚着说:“小七……姐姐尽最大的努力了……可是,我师父对于你父母变成尸人没有办法,我也没办法……但是,小七你放心,姐姐会保护好你的……” 宛如晴天霹雳,小七挣脱开来,顿时哭了出来:“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说完,小七哭闹着跑了出去。 “小七!” 苏在在惊悔不及,唤着跑没影的小七,不用多想,小七也是跑回了家里。 “师姐,要追吗?”乔唯尘一心都在苏在在身上,不忍苏在在难过。他跃跃欲试,只要苏在在一声令下,他定将小七捉回来。 “不用了……”苏在在抱着双腿半蹲蜷缩在地上,语气明显的失落。 “师姐,你别太伤心。放心好了,有我的符在,尸人出不来,没有我的咒,小七也撕不下那个符,小七在家还是安全的。”看着苏在在落魄模样,乔唯尘为腼腆的蹲在旁边,“师姐,这不,还有我在吗?” 苏在在这才笑了笑,小师弟总是对她推心置腹,无条件相信。 “师弟,若是有一天你发现师姐若是害了你,你可会怨师姐?”苏在在傻傻的看着他,问出了这句话胡话。 “师姐那么做,一定有师姐的理由。若是师姐想杀我,我会给师姐递刀。” **** 焚烧仪式在村头举行,由敖班衣主持。 村民们在木头搭建了一个巨大的木台,将尸人围成一圈捆在上面。 木台之下皆是易燃的草料和木头,火便能将整个木台燃烧,这样更省事。 怪的是,乔唯尘一大早去小七家里捉拿小七父母时,却没见到小七。 正午时分,日头正浓。 敖班衣仍然虚弱无力,但昨日他偷偷回了他的龙宫服了丹药后,已经好了很多。 敖班衣身侧旁分别站着苏在在,乔唯尘,还有沈娇娇,四人最靠近木台,并且四人没人手持火把。 村民则是离四人十米处,围成一圈围观。 敖班衣站了出来,手持火把,他虽虚弱无力,但也要镇得住场面,肃穆庄严:“大家听我说,如今老君村所有尸人已经抓完在此。大家也不要心存侥幸,还觉得他们是人,从他们脸上长红斑咬人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便不是你们的亲人朋友了!” 村民里还有些老光棍,一直垂涎着敖班衣,敖班衣在上面讲话时,老光棍们还在底下迎合。 仪式格外吵闹,尸人的哀嚎声,还有为亲人的哭泣声,还有咒骂尸人出现的声音,此起彼伏。 “师弟,师妹们,点火吧。” 敖班衣轻飘飘的说罢,决绝的将火把扔了进去,便退到村民之间,冷眼旁观着熊熊大火。 好似,烧的只是蝼蚁。 第二个扔火把的是乔唯尘,他墨守成规,恪守仙门规矩,也敬重长辈。敖班衣作为大师姐是长辈,自当听从,亦没有一丝犹豫,将火把扔了进去。 火有了第二个火把的加持,越烧越旺。 第三个扔火把的便是要到沈娇娇了,她犹豫不决,一直看苏在在的脸色,见苏在在迟迟不肯上前扔火把,她也没扔,陪在苏在在身旁。 昨日白白替苏在在受了一鞭,敖班衣自然窝火,今日更是要想尽办法挖苦苏在在。 敖班衣受了伤,怕法力盖不住伤口,穿了一身水色衣衫,又有些病态,略显妩媚。 “师妹,怎么不扔?师妹最是善良……想是最可怜这些尸人……”敖班衣又在旁装柔弱煽风点火,故意说给那些附和他的老光棍们和村民们听。 村民们听来敖班衣的话,看着确是苏在在不扔火把想保护尸人,不考虑他们活着的人。 而且敖班衣也有意透露过消息,告诉了村民,苏在在包庇了小七父母。 穷乡恶水出刁民。 村民们本来就欺负小七父母老实,这下,连带苏在在一起欺负怨愤。 “还是仙门来的!就是这么保护我们村子的吗!” “扔啊!怎么不扔啊!你是不是也是尸人啊!?” “呸!我看这女的比不上敖仙女一根手指头!哪有不管活人管死人的道理!” 周围村民的咒骂声,吵的苏在在头疼。木台上的火越烧越旺,也不缺她这一把火。 村民想要的是她的态度。 她只是有点愧,愧对小七,明明答应过小七,要保护好他和他的家人。 如今,却要亲手焚烧小七的父母。 沈娇娇挺起了胸膛,挡在了苏在在前面,听见辱骂声,正想冲上前理论。 可村民们在村头地里生活,骂人的功夫和挑衅的本事,自是不弱于人,见沈娇娇怒目上前,更是阴阳怪气。 “哎哟哟!这就是玉衡的仙长们吗?之前包庇尸人就算了,现在还想杀我们这些活人!” “你们还是仙门里自称最正派的玉衡吗?这是准备杀了我们吗?” “说不定尸人就是玉衡放出来的呢!亏我们村子那么信奉玉衡仙门……” 说的话越来越过份,村民们的眼神更是凶神恶煞,比尸人还要恐怖许多。一个劲的咒骂苏在在和沈娇娇,沈娇娇越发生气,高举火把想冲上去动手。 想着不能连着小师妹一起挨骂,而且小师妹和这些村民们打架,又怕是要惹出祸来。苏在在拦住了沈娇娇。 苏在在自己也想通透了,以后就当欠小七人情就好了。 而且仔细琢磨后,以前看书和看电视剧时总是上帝视角,老觉得丧尸片里女主圣母救不该救的人,祸害主角团。 可没有上帝视角,身临其境,真当面临遇到危险的人时,怎么可能不救呢? 世上很多事,是很难决断,很难判断。 正当苏在在准备和沈娇娇上前扔火把时,小七矮小的身影奋进全力,从人群中涌动了出来,嘶吼着带着哭腔,痛斥着苏在在:“你不许扔!不要杀我父母!你答应过我要保护我父母的!” “小七?”苏在在疑惑看向指着她的小七。 “对不起,小七。我必须扔这个火把,我食言了我很抱歉,你以后有困难便来找我,我会帮你……”苏在在下了很大的决心,但眼神躲闪,说出了这句话。 “我不要你的什么帮忙!你答应过我的要保护我的父母的!”说着,小七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哭求着:“姐姐,求你留个全尸也行……” “小七,我说了,以后有什么困难来找我……” 苏在在难受到极点。 小七见祈求无望,愤恨的站了起来,突然癫狂的大哭大笑:“你们这些受村民信奉供奉的仙人,满口仁啊义啊,连这种人得了疯狗病都解决不了,真是虚伪!” 在小七的认知里,父母只是得了病。 “小七……”苏在在被怼的无话可说。 “不要叫我小七!”小七擦了擦眼泪,眼神怨狠,恶狠狠的指着沈娇娇,“若是她呢。” “什么?”苏在在好奇问道,看向小七手所指沈娇娇方向。 “若是她日后变成我父母的样子,你还能说出这样虚伪道义的话吗!”小七指着沈娇娇诅咒,并向苏在在怒吼。 “她不是你最亲近的人吗?若是她变成我父母的样子,你还会这样平静吗?还说得出这些话吗?”小七仍是恶狠狠的朝苏在在咆哮。 苏在在听见小七说这种问题,她不敢去想,她好乱,只想快点结束。 村民们倒是乐意看乐子,一名大汉架住了小七,骂骂咧咧的说:“磨磨唧唧的干嘛呢,两个娘们,还不快点!” 小七在大汉怀里又踢又踹,未挣脱分豪。 两把火扔了下去,伴随小七的嘶吼,倒是不过一刻,烧了个干干净净,人骨无存。《 》 16、新的尸王 是夜。 夜风兮兮,吹散枯叶和羽毛,落在整个院落之中。 小七垂头着,萎靡不振的摊坐在院中,浑身都是鸡血。 他回到家中之后,万念俱灰,只想泄愤发泄。他这么小又不能杀人,杀鸡不成难事。 家里的那只母鸡最是温顺,听他话。 母鸡的惨叫回响在他耳边之时,他也在幻想,某天能将苏在在恰如这只母鸡一般被他手刃。 虚浮的脚步踏进了院子,敖班衣走到了浑身腥臭鸡血的小七面前。 敖班衣不放过任何一个残害苏在在的机会,白日看到小七时,邪恶的计划油然而生。 他一脸坏笑,温柔的说:“小弟弟,你是不是很恨苏在在,想杀了苏在在?” 小七听到苏在在的声音,眼中立刻放光,也不再萎靡:“杀她?” 敖班衣点了点头,递上一把锋利的匕首:“明日,苏在在便会回仙门了,今晚是你最后的机会,想不想杀了苏在在?” 匕首锋利无比,锋利程度发落则断,小七接过匕首,不曾接话。 担忧凡人小孩愚笨呆傻,敖班衣身体虽虚弱,也柔声耐心教学起来:“弟弟啊,你别担心,今天的话我都听见了。苏在在自知亏心与你,现在对你很是信任,你只要接近苏在在,将这淬了毒的匕首,不论是往胸口还是肚子上扎都是必死无疑……” 瞅见满地的鸡毛,还有鸡血,敖班衣又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就和你杀这只鸡一样轻松……” 是啊,千百年来,人只会残害同类。甚至人只会朝亲近的人捅刀子,因为人性本就是持强凌弱。 最温顺的,最听话的母鸡才会被小七杀掉,亦如苏在在一般如此信任小七,小七杀她应该也是轻而易举。 唯一的良知还有一丝,小七看着匕首,朦胧之间,想起了初遇苏在在那日问自己饿不饿的场景。 将匕首搁置身边,小七抱着膝盖,呆滞呢喃的说了句:“我不想亲手杀了她,但我也不想她好过……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哦?有意思?”倒是勾起了敖班衣的好奇心。 “尸人最开始出现的那天晚上,其实我亲眼看到的。那晚,我偷跑出去想去河边摸鱼尿尿,结果就看到一个黑袍怪人,对我们村里的陈老九施什么法术,陈老九好像很痛苦。第二天,陈老九就变成那样了,我想村里的人变成这样,和那个人有关……”小七解释着来龙去脉。 敖班衣来了兴致,听出小七话中应该是找到了尸王,挑眉问道:“那人现在在哪?” 小七站起身来,抱着母鸡尸体,准备回屋内睡去,幽幽只留下一句:“村里河边的上游,山洞内。” 谨慎的敖班衣还是怀疑了一丝,毕竟小七和苏在在走的近,还是有些提防:“你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苏在在?为何告诉我?” “杀了她……”小七垂头低喃着,脑海中浮现苏在在笑意盈盈的脸,心中生出了不舍,面上转了口风轻蔑道,“怕脏了我的手……” 听此,敖班衣不由得掩面嗤笑:“苏在在啊……苏在在……怎么每个讨厌你的人都和我一样,想杀你,又嫌恶心脏了自己的手……” *** 逆流而上,河风轻抚敖班衣娇柔的面庞,连风都刻意厚待她。 深夜又是孤僻的小山村,仙女样的女子,独身走在河边。 任何男人来看,都会起一丝歹念。 “就是这里了……”敖班衣走了一刻钟,停至一处黢黑幽深的山洞前。 回想起前几日尸人都聚集在河边,想必是尸王召集的。敖班衣恍然大悟一般,微眯双眸:“难怪……” 不知道尸人是否能让妖类感染,毕竟山洞里是统领尸人的尸王,而且他又有伤在身。紧惕心作祟,敖班衣握紧了流霜剑,持盈保泰的走进了山洞里。 山洞里阴暗潮湿,蝙蝠的粪便形成的夜明砂满地都是,倒弄脏了敖班衣的衣裙。 他是蛟龙,能夜视。但里面蝙蝠众多,飞来飞去,叨扰住他的视线,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谨慎。 越往里走,一股尸臭味越来越浓,走到洞穴里深处时,本来狭窄只能容一人身影的洞道,亦然豁然开朗,深处居然有寻常人家客房三倍之大。 中间有一露台,露台上有一男子呈‘大’字形,被锁在露台之上,脸上亦有红斑,嘴也被布条牢牢封住,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是在求救。 敖班衣瞬间明白,露台上锁着的是个尸人。 “怎么样……很完美吧……”苍老怪异沙哑的声音从敖班衣侧面传来,听起来来像是位老者。 刚才他光顾着看露台,并没有发现旁边来了人。 快速的抽出流霜剑,护在身前,敖班衣万分警惕的说:“谁!” “呵呵呵呵……别紧张……年轻人……”老者笑起来格外吃力,仿佛用的腹腔发力,听起来很是滑稽,可在洞里回音波荡就恐怖无比。 敖班衣上下打量着老者,确定了老者就是尸王。因为老者一身黑袍,而且谁会将尸人锁在这个鬼地方? “怎么样?他很完美吧?我的作品?”老者期待的语气问着敖班衣。 见尸王并无伤害之意,敖班衣也选择静观其变。毕竟他来只是想寻求尸王的力量。 这次本来想在村子里让苏在在变成尸人,可没想到谢予修强调让他保护苏在在,没能得逞。这下机缘巧合找到尸王,知道如何让凡人变成尸人之后,回了仙门,把苏在在神不知鬼不觉变成尸人。 这样,大家都知道苏在在是尸人,也不会勘察,而且最重要的是苏在在会死的连灰都不会剩…… 敖班衣听不懂尸王的话,也不知道尸王为何对他态度如此良好,还是保持谨慎怀疑:“谁很完美?什么作品?” 尸王脱下了黑袍,敖班衣这才看清楚样子,尸王的模样倒是和普通老人无异,只是皮肤白皙的不像话,像刚死之人。 不作回答,尸王径直走到露台尸人的身边,露台上的尸人未着寸缕,尸王轻轻抚摸尸人坚实的胸膛。 似享用了世间极美味之物,尸王神情异常满足,这才和敖班衣搭话:“年轻人,你知道尸人如何来的吗?” 千百年来,尸人层出不穷,但数量不足为患,且和瘟疫相同,必须要和人接触才能感染,但众多医者仙家修士都未曾破解其中的奥秘,也没有古籍记载一二。 敖班衣定然是不知的,摇了摇头。 苍老的双手不停撩拨露台尸人的胸膛,尸王极有耐心的回答,像是授业恩师对待最看好的徒弟样式口吻:“这人啊,变成尸人,既不是染了什么病,也不是中了什么邪,而是来源一种咒。” “咒?”敖班衣仔细聆听,却也发出了疑问。 尸王点了点头,又面露失落之色,自顾自的继续讲道:“浮华之洲,妖类修炼千年法力高深,普通仙家不敢招惹。魔类虽封印万年,但一旦冲破封印确是万物不生,生灵涂炭。唯有我尸王偷偷摸摸,如过街老鼠,谁都能踩一脚……尸人们都没有灵智不能听我统领,我一心想壮大尸人……可努力了几百年,尸人还是形同弱智……” 敖班衣不想听尸王倒苦水,不耐烦的威胁:“我不想听这些,我来只是想让你把下咒方法教给我,我要让一个人变成尸人。” “呵呵……你别心急,我教是会教给你……但是你得听我讲完……” “我的耐心有限,最好快点。” “露台上的这个尸人,是我近些年最完美的作品,去哪我都带着。因为他虽平时和那些尸人相同形同弱智,但偶尔还是能恢复理智,恢复平静。” “那是怎么回事?咒术失灵了?”敖班衣询问。 尸王勾唇一笑,回答道:“不是咒术失灵了,而是我不断的改进咒术,想创造出有灵智的尸人。他给了我一丝希望,但我努力了几百年,也没剩多少时间了……” “为何?” “我不是天生来就是尸王……几百年前,也是个凡人,也曾是个道士。无意之间发现了上任尸王,我杀了他,他临死前告诉了我咒的方法,不知为何,从那刻起,我脑海里一直深深藏住一个念头,必须要将尸人发扬光大,要将世上所有人变成尸人,统治浮华之洲……” 在讲述从前之事时,尸王倒是十分泰然,像是在诉说自己的丰功伟绩一般,迫切需求敖班衣的认同。 “够了,我不想听你这些老掉牙的事,快点教给我。” 自栩高等种族的蛟龙,敖班衣肯定对尸王毫无认同感,听这些他简直让他觉得可笑,又浪费时间。 倒是尸王满脸从容,敖班衣态度再是不悦,尸王也不曾动怒分豪:“你和年轻的我一样心急……”尸王脸上甚至浮现慈爱的神情,看着敖班衣,“这么多年我潜心修炼,苟活几百年,但修行还是不够,终将老死……但发扬尸人这件事我一直念念不忘,我曾去过能看的未来生死的婆罗檀之河,预示我今日会被你杀死……” 说道最后,尸王满脸期待看着敖班衣:“历代尸王都是新任杀死旧任才能继承,你将继承我的衣钵,成为新的尸王,恭迎新王!” 流霜剑微动,剑端杀气随着敖班衣涌动,讥笑道:“那便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连影子都没办法捕捉,敖班衣就将锋利的流霜剑刺入尸王的腹腔。 尸王未曾反抗,从容赴死,甚至敖班衣杀他时,他还很是欣慰。 随即,尸王倒地,捂着伤口,背靠着露台,默念一段咒语,并传音入了敖班衣耳中。 咒语传导的那一刻,诡异的红光迸发在敖班衣眸中,不过仅仅一瞬之间,又恢复了。 不过,敖班衣只感觉心中一阵暖流,并没发现异常。 血染红了尸王大片胸腔,他颤抖又似解脱:“这咒下起来也有些麻烦……必须要凡人的血然后再下咒,不过在一个地方只用下一次,他们会相互传播……” “这样吗……”敖班衣见尸王快濒死,没了利用价值,一边听着一边想朝外走去。 尸王见敖班衣背影,又多加了一句:“这咒可改,也可破解,不过我是在愚钝,几百年未曾破解,你可以试试改良咒亦或者破解……” 听到此话,敖班衣倒驻足了,扭头微眯双眸。 只见剑影之间,露台上的尸人便被敖班衣斩杀。 他刚才还忘了,露台上还有尸人,反正尸咒已经到手,不想再多些麻烦出来,到时候劳累的又是他的师尊。 随手一挥,敖班衣又是使出火决,露台上的尸人灰飞烟灭。 待处理干净后,敖班衣这才用及其厌恶的眼神睨着尸王,正准备捏着火决将尸王燃烧殆尽时。 他脑中又浮现谢予修面对凡人变成尸人时,那种怜悯破碎的眼神,但是他对凡人没有同情。 但他看不得谢予修伤怀,反正尸王也没有了威胁,让尸王慢慢折磨而死,收起流霜剑,走了出去。 背影渐行渐远,尸王嘴角倒是不由自主的释怀的笑了。 其实刚才尸王和敖班衣说的话还有隐瞒,他去过能看到未来的婆罗檀之河,看到敖班衣将世上一半的人变成尸人时,他对自己的死期充满期待,因为在他死后,敖班衣会带着他的愿望实现。 但他确实也骗了敖班衣,尸咒确实可以改良加强,但是永远破解不了! 血一滴一滴流尽,尸王感觉到了解脱,有他的推波助澜,加上尸咒本身控制人思想的能力。 他相信,他死后让全天下的人变成尸人这个夙愿,一定能在敖班衣的助力下得偿所愿…… 他缓缓的闭上了眼……《 》 17、深藏功与名 第二日,众人马不停蹄的回了仙门。 回仙门之后,苏在在却被谢予修单独叫到了房中。 一朵晶莹剔透的白莲盛开在谢予修手中,雪莲晶莹剔透,冰露无暇,也折射出耀眼的玄光。 “徒儿,这是仙山上的雪莲,对你班衣师姐伤势有好处,你收下雪莲这味药,亲自给你班衣师姐上药。”谢予修温柔的漫声嘱咐道。 谢予修也不是铁石心肠宛如无情判官的师尊,那日鞭笞过敖班衣以后,他就记挂着敖班衣的伤势,但是他亦不好出面关心,不如顺水推舟让苏在在去送雪莲。 这样一来,他前面为苏在在和敖班衣感情那么多推波助澜,他自认为两个人肯定情意萌动,如今,苏在在送雪莲过去,大徒弟肯定爱上苏在在无法自拔。 甚至,此时此刻的谢予修已经能想到苏在在和敖班衣成婚时,两个徒儿满含热泪跪在他膝下感谢他这个良师。 他这个在背后默默操持的媒人,甚至都想好在两个徒儿大婚时说的贺词了…… 不知道两个徒儿能否明白他的苦心? 为人师表,应是这样在背后默默助力,为徒弟抗下一切,宛如风中残烛,独吞血和泪…… 他也算是深藏功与名了…… 倒是苏在在一头雾水,她还以为师尊单独叫她是要罚她剩下一鞭子的事,来的时候做了好多心理准备。 没想到,原来是为了给敖班衣送药。 不过不明白,为什么师尊虽脸上还是严肃,眼神怎么这么慈爱看着雪莲…… 苏在在小心翼翼接过了雪莲,用掌心托着,雪莲到掌心上时,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 苏在在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材质,看上去像水晶一样,用手指头悄悄一触碰,雪莲的触感仿佛如水一般。 但是来了这么久,她也不会惊讶任何神奇的东西了,只当是见见世面了。 托着雪莲,走出了谢予修房中,并关上了门。 门紧闭后,谢予修看着门外的苏在在时,嘴角勾起一丝慈爱满意的浅笑。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虽然他没有尝过情爱之事,但好歹是师傅,肯定能成为照亮徒弟的明灯。 怕两个徒弟对情爱不懂得怎么表达,谢予修还是捏了个决,从怀中掏出一张能够探知监视的若视符。 随后,他将若视符抛向空中,若视符立刻消散开,在空中幻化出敖班衣房中的场景。 这样,谢予修便能监视苏在在和敖班衣在房中的一举一动。 苏在在转而走向敖班衣的房门口前。 苏在在倒是也很在意敖班衣的伤势,毕竟是因为她受伤的,刚好借着送雪莲的机会,好好感谢下敖班衣。 左手小心托着雪莲,右手轻轻叩响敖班衣的房门,苏在在轻声问了句:“大师姐,我是在在,你在吗?我找你有点事。” 房内的敖班衣因脊背上有伤,加上前两天强撑着主持村里仪式和杀尸王,背上的伤势加重,只能卧躺在床榻上。 听见是苏在在的声音,敖班衣又不由自主的感觉到厌烦,但碍于师尊在隔壁,他又不好给苏在在脸色看。 但他伤的严重,懒得给苏在在开门,他孱弱的咬牙切齿道:“师妹,师姐现在不方便开门,你直接进来吧。” 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苏在在平稳的走了进来,生怕把谢予修送的雪莲弄坏。 “师姐,师傅让我来给你送雪莲来了,说是雪莲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敖班衣用双手强撑着半身起来,不禁觉得师尊心里有他,因为他知道雪莲生在仙山极难采摘。 但是对苏在在一如既往的讨厌,刚才他便一直在想如何对苏在在下手。 这下,苏在在自投罗网,不失一个好机会,等苏在在等会近身,他便将匕首藏于袖中,割伤苏在在。 这次,他已经等不及了! 身上的伤势加上心里的嫉妒怨恨。 想! 立刻! 马上!割伤苏在在取得苏在在的血,然后下咒,让苏在在变成尸人。 反正仙门的人,不知道尸王给人下咒的方法,他等会伤了苏在在还可以倒打一耙,说是苏在在变成尸人,他只是在自卫而已。 想引诱苏在在近身,敖班衣病弱,声音也缠绵了柔弱几分:“师妹,师姐现在不方便,你要不靠近点,过来帮师姐上药?” 敖班衣虽然心急,但也没有鲁莽,贸然的冲过去伤苏在在,苏在在肯定大喊大叫。 引了师尊过来,便不好了…… 所以敖班衣打量着,让苏在在靠近些,更好伤她,她跑也来不及,叫也叫不及…… 听见敖班衣催促上药后,苏在在却是不急。 苏在在倒是觉得给敖班衣上完药后,敖班衣定然不想听她讲话,她也不好打扰敖班衣休息,况且敖班衣私下对她总是疏离冷淡,这不失一个好机会。 反而苏在在退到房内的茶桌旁,坐了下来,还将雪莲捧着,不急不躁的说着:“师姐,你做的这些事我都看在眼里,你对我的好我也记在心里……上次的事,真的很感谢你……” 抽动了下唇角,敖班衣心急如焚,哪里听得进去苏在在说什么,尴尬催促道:“师妹,不用多说了,过来给我上药吧……” 在自己房中偷窥敖班衣和苏在在二人的谢予修,此时眉心皱起,眼中极为凌厉,唇角微动,颇为不虞。 谢予修甩了甩袖,心中暗叹敖班衣是个不争气的木头,苏在在这都热忱表白了,敖班衣怎么一点回应也没有,一直催着苏在在。 不对?! 谢予修低头沉思,转念一想,敖班衣如此催促苏在在上药。 莫不是想省去互相表露心意,直接进入男女双修的环节? 感觉到真相大白,谢予修也确实相信敖班衣的性格,做得出来这种事,毕竟他闭脉静修时,敖班衣总是来搞些‘小动作’。 越想越不对劲,大徒弟实在是太强硬,等会苏在在上药,大徒弟定会借机霸王硬上弓。 两个徒弟定会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不行! 他虽撮合他俩,但不能没有他的正确引导。两位徒弟合修也太为之过早,而且没有礼节便合修,不是正派之风。 况且班衣身份还不能暴露,若真如此强硬对苏在在,他也怕这个小徒弟因此受伤。 谢予修眼神担忧,眉头紧锁视线片刻不离符内的场景。若真的发生两位徒儿情不自禁的场景,他也做好准备加以阻止。 只见苏在在这头,听见敖班衣又一次催促后,也不好多说什么,慎重的捧起雪莲,小碎步的行至敖班衣塌前。 敖班衣也用双手半撑着起来,左手支撑着身子,匕首藏进了右手里,刚好又用右手去接雪莲。 生怕把雪莲碰坏,苏在在特意靠的很近。 就差一豪厘,敖班衣右手要触碰到苏在在捧着雪莲时。 “砰!” 敖班衣的房门被推开。 只见谢予修眼神坚定,尤为正直肃然。 苏在在和敖班衣两人都呆呆的愣住,两人的双手也定格在空中,差一点就交汇到。 两人都疑惑不知所措的扭头看向门外的谢予修。 敖班衣和苏在在异口同声的诧异:“师尊?” 并没有回应二人,谢予修款款走了进来。 刚才他从符里看到两人快要接近到时,急忙用瞬身术来到敖班衣房门外,庆幸还有机会阻止两位徒弟颠鸾倒凤。 他义正言辞的规劝二人:“天地相承相甫,阴阳调和乃为常理,但白日宣淫,切不可为修士若息。” 苏在在一脸懵逼,师尊莫名其妙进来,还说了些听不懂的文言文。 她小声吐槽了句:“师尊,你今天真的好奇怪……” 敖班衣在刚才看到谢予修进来之时,便又只能作罢将匕首收了起来。他也不得不谨慎起来,谢予修莫不是知道他是尸王的事了? 所以对苏在在准备动手时,特意来警告他? 见谢予修一脸正直,眼神坚定的像入党的样子,苏在在愣愣的快速将雪莲递给敖班衣,乖巧的站在一旁。 不过,她悟性不高,实在想不出师父说那些话什么意思…… “为师交代完了,班衣,好好照顾师妹,切勿做伤害师妹之事。” 说完,谢予修特意留有余光给敖班衣,敖班衣只得点了点头,谢予修便回了自己房中。 这下,轮到敖班衣懵了,师尊果然料事如神!? 虽然没听懂师尊说的什么,难道知道他要害苏在在,还特意给他交代,就是为了警告他吗? 看来,想除掉苏在在还是不能太心急,师尊已经注意到了…… 敖班衣怅然若失,将雪莲放在身旁,瘫着躺下,无力的撵着苏在在:“师妹,走吧……我自己上药便是……” “好吧……师姐,你记得上药,我先出去了……” 扭头,苏在在便推门出去了。 关门后,苏在在也没有回房内偷懒,拿出飞雪,在紫竹林又练了起来剑术。 剑随心动,苏在在的剑法今日毫无章法。 因为,她思绪很乱。 经过老君村后,她就一直琢磨,尸王呢? 原书中,谢予修经历的第二个男人,为什么尸人都灭完了,尸王还不出现? 苏在在不由得怀疑,她上次想的可能是错的。 不是她穿越过来,改变了原有的剧情。 可能是她穿越到一本同人? 这样一想,苏在在思路瞬间打开了! 难怪前面的剧情和人物那么奇怪…… 不过,努力这么久,还是和谢予修像陌生人一般,倒是和敖班衣关系亲近了,她得想个其他法子拿‘仙髓’了……《 》 18、他的身世 渭河,浮华之洲三大河之一。 虽说是河,一眼却望不穿边际。 怪的是,本该清澈如镜的河面,现在变成了一滩死气沉沉的黑水,河床与天际仿佛连成一线,把天际也染成乌的发黑。 渭河岸边,敖班衣蹲伏身子,捞起一把渭河水,水面夹杂着天道惩罚渭河的‘石脂膏’。 ‘石脂膏’呈黑褐色,有强烈刺鼻的异味,覆盖在渭河河面之上。石脂膏不仅污染河水,而且会让河里赖以生存的鱼族和龙族都会生病亦或者死亡。 敖班衣用手捏了捏指头上的‘石脂膏’,他平生很少露出悲伤的神情,但面对他的家,他还是会伤怀。 他不用捏避水诀,因为他是渭河龙子,猛地扎进河里,向河底游去。 好在,河面之下和河底深处,水还略显清澈,和河面死气沉沉亦不相同。 河底之下有座水晶宫,每条河流或者海域的龙王都会给自己修缮水晶宫。 不过水晶宫门口的牌匾却被拆了,表示着渭河已经没有了龙王。 敖班衣一脸深沉的走了进去,前脚刚踏进去,就和人撞了个满怀。 “哎哟!殿下!您终于回来了!老奴想死你了!” 怀里说话的是一只千年乌龟精,叫元龟,是渭河龙宫现在的掌管者。 只有敖班衣半身之高,长着龟脸,确是人身,不过外形来看也是个花甲之年的老者。 元龟一边说着,一边蹭着敖班衣,老泪纵横在敖班衣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倒是敖班衣莫名的好性子,拍了拍元龟的背上的壳,柔声安抚了几声:“龟老,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元龟哭诉完了之后,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拉着敖班衣,急匆匆的走到了水晶宫正殿的龙椅之上。 “殿下,这次就别走了,多陪陪老奴!你就在这龙宫好好修炼,再过个几百年,到时候老头子舍得下这张老脸,去跟天道说和说和。让你在天上有个一官半职,到时候咱们渭河又有龙王了……” 敖班衣却打断了元龟,虽不想听元龟的唠叨,仍然好声好气的说:“龟老,我知道你的心意,可这次来我是有事求你……” 听到此话,龟老自是欣喜的,小殿下肯回家,还肯跟他商量说事。 “殿下,你想要什么就说,老奴一定肝脑涂地,再所不……” 元龟越说越激动,甚至都要跪下以表忠心,敖班衣见状,一把搀扶起了元龟。 “龟老,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在凡间巧合之下得了一个咒……”敖班衣很是信任元龟,又低声说道,“龟老,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与你……” 两人接耳相谈,敖班衣将尸王还有咒术之事,全盘托出,告诉给了元龟。 听完后,元龟摸着花白的胡须,深思良久,“啧”了一声,也在思索:“所以……殿下是想让我改良这个尸咒?” “对。” 转而,元龟坐在了敖班衣身边,语重心长的说道:“老奴只能尽力去改,能不能成那得再说。不过殿下,依老奴看,你还是早日回龙宫。你看你现在天天打扮成女子样子,和那些凡人私混在一起!哪里还有龙子的样子!” 上了年纪的千年乌龟一直惋惜叹气,也不得遥想当年他们渭河作为浮华之洲的主河,万鱼朝拜,还有渭河龙王坐镇,掌握人间下雨的权利。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河水变成死水不说,甚至龙王都被斩首,河里的龙子龙女们还有成群的鱼虾们都被这死水毒害至死。 一切的根源,元龟也参不透,只知道渭河老龙王莫名惹了天道,天道下的命令斩杀老龙王,还将渭河河面全部铺满石脂膏。 幸好,元龟侍奉老龙王多年,加上他龟类寿命本来就长,也不惧死水,一直苟命。 老龙王生前本就爱沾花惹草,元龟本以为龙子龙女们都死完了,后面才想起来老龙王死前和一只妖蛟不清不楚,慢慢打听才知道了敖班衣的存在。 不过,这敖班衣在他眼里也是烂泥,也只能硬扶上墙,女装就算了,还爱和凡人修士打闹成一片,一点也没有振兴渭河的心思。 只余空悲的元龟,惆怅的望着敖班衣。 本来这次回来,敖班衣也只是想让元龟改良尸咒。他深知元龟活了几千年,且精通咒语诅咒之术,这才想让元龟改良尸咒,以后更好对付苏在在。 但听到元龟一顿劝诫和啰嗦,敖班衣也没了耐心,敷衍道:“我知道了,龟老,你别再说这些话了……我回房待会就走了……” 说完,敖班衣站了起身,元龟见状,倒是拄着拐杖,伸出手迫切的挽留着敖班衣:“你要是真喜欢那个修士……老奴这有仙草……他吃了就能喜欢你……” 敖班衣听见了也当没听见,径直往他的寝宫里游去。 元龟这么多年一直质力改善渭河的水质,种植了很多‘水渡草’,颇有成效。 除了河面上的石脂膏没法去除,河底的清亮都归功于元龟种植的‘水渡草’。 敖班衣的寝宫里有一只硕大的蚌壳为床,较为绮丽的是,蚌壳确是浅粉色。 这蚌壳之大,容得下敖班衣的龙身,在寝宫里,敖班衣也不想在幻形成人。 他保持龙身,蜷缩在硕大的蚌壳之中。 元龟的话是他除了谢予修之外,第二个他能听进去的人,刚才元龟说的打扮成女子的样子,确实有点戳他心窝子。 他是条公龙,要不是想在谢予修身边,他也不想天天变成娇滴滴的女人模样。 思绪回到了他刚出生,还是颗龙蛋的时候。 那个时候,虽然还在蛋里没破壳看不见,但是他有官感,能感受到外面的世界。 在他从母亲肚子里出来时,他就感觉到有一个人把他接住,那个人身上他感觉得到很冰很冷很清新。 但是他的怀里是温柔的。 他不知道谢予修为何在他是颗蛋的时候,就把他带回仙门,可能把他当成童养夫? 谢予修总是悉心照顾他,他以为谢予修是个哑巴,因为谢予修好像在他印象里没说过一句话。 龙的成长总是迅速的,破壳后的第三个月他就和成年蛇类一样长短了。 记忆里,他最幸福的时光大概还是三个月的时候,谢予修总爱看书。 他就趁着谢予修专心致志看书时,顺着谢予修的腿根一直蜿蜒向上,爬到谢予修的胸膛…… 又过了一年,他的身条已经可以将谢予修整个院落占完。 虽然平时没有人打扰谢予修,但是他实在是太大了,动辄院落里的紫竹全会被他连根破坏掉。 是一个雨过天晴的下午,谢予修将他缩小放进了袖中,自从跟在谢予修身边后,他还从未出过门,他自是好奇与喜悦的。 可没想到,谢予修将他放至一处碧绿的湖边,决绝的眼神,冷漠的第一句话,竟是跟他告别:“今放你自由,潜心修炼。” 他想追上去,可谢予修一道罡气将他打进湖底。 独自生存,连害怕都没有,只有对谢予修的思恋。 好在,这片湖全是小鱼小虾,他也没有敌人。 在湖中修炼了十八年,他可能天赋异禀,已经可以幻化人形。 样子应该在凡人中算得上好看吧? 因为他幻化成人形之后,就想到处走走找到谢予修。来到凡间的集市时,听见好几个大妈盯着他看,还说什么“俊美异常,貌若好女”。 依靠着记忆,他想起来还是条小蛇时,偷瞄了眼信件,上面好像就写着名字,叫谢予修。 他在凡间四处打听,终于知道了原来是玉衡仙门的剑宗。 和凡人男人们闲聊时,他低声下气的询问过那些凡人:“你们说,谢予修会喜欢什么?” 凡人男人们告诉了他,谢予修是男人,肯定会喜欢美女。 他又低声下气的询问:“什么样的美女?” 凡人们给他指了指妓楼里的花魁,不过他看来,那花魁脸上那么多脂粉,实在是恶心。 凡人们又告诉他,男人都喜欢外表清纯,骨子里骚的。 也有凡人拿他打趣,说他若是女人,谢予修也会喜欢。 这才有了念头,将自己化形成女子。 恰巧,玉衡三年一度的弟子招收大会开始了,他就用着这幅身体,去了玉衡。 可没想到,一切来的很顺利,最后真就只有他一人成了谢予修的弟子。 回忆一遍,像是走了来时路一般,敖班衣也不再多想,毕竟他现在主要目的还是铲除苏在在。 还有元龟刚才说的什么仙草,他是知道的,只要吃了那种草,便会让谢予修爱上他。 最开始他也动过念头,可是他想让谢予修心甘情愿的爱上他。 毕竟他也不喜欢傀儡。 好在,机会还有很多,忽想起清风上次有意无意提过,仙门好似要举办什么比武大会。 到时候,不愁没有对苏在在下手的机会,况且,比武大会来的人之中,说不定还有对他有益的帮手。 想到这,敖班衣打了个呵欠,在水中沉沉睡去。《 》 19、课堂出糗 不仅有各自的师傅带,仙门还开设有勤元学堂,不论新来的弟子还是已经是师兄师姐的弟子们,都可以在勤元学堂内学到各位尊长们的心法,这样也可以促进弟子们的交流。 在得知要去学堂学习后,苏在在还是满怀期待,她早早地束好衣冠,就等着和师尊还有师姐去学堂。 听见庭院外的动静后,苏在在便知道师尊和师姐都收拾妥当,她也不墨迹,推门而出。 学堂设在仙门的一处略微偏僻的院落内,因是比较清静,也便于学习,讲坛。 上学途中,苏在在偷瞄了一眼,敖班衣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沉脸,对她仿佛视若无睹。 只有谢予修叫他时,他才会莞尔一笑的回应。 不过,苏在在却感觉谢予修窥来一缕目光投向她和敖班衣,那眼神怎么那么慈爱? 一定是大早上就起床上课,瞌睡还未清醒,苏在在摇了摇头。 严肃师尊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看她们两个? 行至学堂时,所有的弟子都已经到了。 学堂雅致,墙上挂着如蚕头燕尾般的书法字,内容全是修道心经。 仙门里,苏在在最好的朋友莫过于乔唯尘和沈娇娇,他们三人自然而然的做了同桌。 当然,学堂倒是给了苏在在一个好机会。 眼看还有十几日,她又要回魔教复命吃药,她可不想看到吓人的教主,还有控制她的毒药了。 来了这么久和谢予修还像个陌生人,甚至她绞尽脑汁都勾引不动谢予修。 那不如动用她的鬼点子——造一个假仙髓给魔教复命。 那日,听见勤元学堂的开设后,苏在在就想着趁着学习的机会,问问这个仙髓,要是能看这个仙髓长什么样子就好了,她就可以想办法造假。 毕竟,在原书里,拥有仙髓的人屈指可数,大概只有一两个人,毕竟仙髓可是能够飞升的唯一条件。 况且很多人都想毁掉仙髓,得到仙髓。 她不敢私自去问谢予修,怕惹谢予修怀疑她图谋不轨。 还不如趁着学习的机会问,这样更光明正大一点。 托着下巴,苏在在凝视着讲坛上的谢予修,竟不小心看的入神,谢予修讲的她自是听不懂的。 可那双唇轻启,每个音节都如合弦之音,悦耳动听。 那双眼暮视底下的各位弟子,透出他的全知全能,播撒他的所知一切。 苏在在看着看着,脑子里还想着举手问仙髓的问题。 她突然手一松,撑着下巴的手掉了下去,她脑袋重重磕在课桌上,睡昏死过去。 并不是苏在在真的困乏,乏到要在课堂上打瞌睡。而是后面的清风,他捏了个昏睡决,悄悄施给了苏在在,想让她出丑。 昏睡之前,苏在在还剩一点点意识:完犊子了!第一次上课,打瞌睡了! 昏睡决,还有个弊处。 能让昏睡者做春梦。 梦境中,总是荒唐的。 苏在在梦见身处在冰天雪地之中,冷到她一直蹲在冰川上蜷缩着,风雪不停刮着她的脸。 冷到她不停打哆嗦,刹那间忽地来了束暖光,暖了她一点,那光束越来越强,最后化成了谢予修的样子。 苏在在冷的不成人样,谢予修立刻将她从冰川中抱了出来,好似暖阳,在谢予修怀里苏在在恢复了血色。 “师尊……好冷……带我走……” 可梦里的谢予修还是冷冰冰,不曾理会她,好似风雪,捉摸不定,飘忽离去。 冰川上的风雪越刮越大,冻的她瑟瑟发抖。 实在是太冷,苏在在依偎在谢予修怀里,想留住这唯一的温暖,她哆哆嗦嗦的想挽留谢予修:“喜欢师尊……想做师尊的宝宝……” 说出这句话后,谢予修竟凭空消失了,而且冰川上的雪竟轰然倒塌! 雪崩了! “啊!!!” 苏在在尖叫着惊醒了过来,并站了起来。 课堂上所有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苏在在。 这下,又成了全场焦点! 都安静的愣愣看着苏在在,苏在在脸上泛上桃红,用手小心拉扯着沈娇娇的衣角,并给沈娇娇使眼色,小声问她:“师妹……我刚才没说什么吧……” 沈娇娇用手挡住嘴,小声贴近苏在在回道:“师姐……你刚才说想做谢师尊的宝宝……然后尖叫就站了起来。” 随即,在场的弟子皆哄堂大笑。 苏在在这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课堂上做了个春梦,还说了梦话! 实在是太丢脸了。 她都不敢抬头看谢予修是什么表情??!!…… 埋着头,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苏在在清了清嗓子,极力的想挽回刚才的尴尬:“师尊……梦都是反的……” 有不识趣的弟子立刻起哄:“那你是说师尊喜欢你?师尊想做你的骚宝宝咯?” 苏在在顿时被气的恼火,瞪着那名弟子呵道:“你!” 众人又开始交头接耳的哄笑。 清风见状立刻站了起来,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又躬身恭敬向谢予修说道:“谢师尊,苏在在课堂上睡觉,扰乱课堂,您看如何处置……” 讲坛上的谢予修仍处变不惊,好似一切都影响不了他,他和煦说着:“都坐下来吧,我将这最后一卷心经讲完。” “谢师尊,可……”清风还想挑事,可谢予修用灵府传音,将昏睡决三个字传给了清风。 清风也不敢生事再言语,愤愤不平的坐了下来,旁边的敖班衣倒是无奈的笑了一声。 敖班衣经过上次谢予修的‘警告’还有为苏在在受的那一鞭子以后,他谨慎了很多,不会为苏在在多言语。 原来谢予修刚才看到小徒弟昏睡过去时,便发现不对。 近日观察下来,小徒弟天资不高,但也对他有敬畏之心的,定不敢公然在他课堂上睡觉,想必是中了昏睡决。 正想帮小徒弟解了这昏睡决,没想到小徒弟倒惊醒了。 当然,梦里的事都是虚假的,谢予修也不会在意苏在在做了什么梦。刚才苏在在说的胡话,他也不会在意。 清风出来挑事,他也猜到了是清风下的决,没有证据,又是小打小闹,他也没必要和小辈们闹不愉快。 苏在在也顺势坐了下来。 要是有个坑,苏在在肯定钻进去了…… 她拼命用竹简将头埋住,不时有师兄弟还有师姐们向她投来看戏的表情。 迷迷糊糊的她也不知道,明明对仙髓那个问题那么渴望,她居然还会睡着…… 这下,丑出的这么大,她哪里还好意思提问啊…… 终于盼的下课了,苏在在都来不及和乔唯尘和沈娇娇告别,急匆匆的用手半遮住脸往衡心阁赶。 回到衡心阁,苏在在用冷水洗了好几把脸,耳根子的红才渐渐消退。 没脸见人了。 *** 糗虽然出了,可弄个假仙髓的事情还是要办。 俗话说得好,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万一书中也有仙髓呢? 苏在在空余下课抽了时间,去往了藏书阁,藏书阁的师兄们也听说了她上次课堂的事,也拿她开玩笑叫什么‘骚宝宝师妹’。 不过碍于谢予修的面子,他们也就叫一两句,也就没了下文,也不曾刻意嘲笑苏在在。 苏在在说明了来意,藏书阁的师兄们明白了苏在在原来是想了解仙髓的事。 仙髓记载的书很少,唯有一本,不过师兄们热心给她介绍。 师兄在书架上寻了良久,终于给她找到了。 将一本名为《二十一》的书递给了苏在在,苏在在很奇怪怎么关于仙髓的书名字这么古怪。 师兄也挠了挠头,对她解释道:“师妹,确实记录仙髓的书很少,拥有仙髓的人就更少了。因为仙髓是飞升的必要条件,但从我了解的万年以来都没人飞升……所以没有人会为仙髓记载篆书。” 接过《二十一》,苏在在正准备翻阅时,师兄又补充了一句:“这本书里是唯一提到仙髓的,只有一小节。不过这本书里的内容太稀奇古怪,以前看过的人都以为是疯子写的。” “疯子?” “是啊,师妹,写这本《二十一》据说是千年前的一名女修,是其他门派的剑宗。她没有仙髓,但是他的徒弟有,传说她和徒弟相爱,她盗走了徒弟的仙髓并潜心研究,写出这本书后就消失不见了……她的徒弟也疯魔一样的找她,四处屠杀仙门,后面各大仙门联手将徒弟封印了……” 苏在在立刻感了兴趣,好奇书里到底写了什么。 找了个座位,苏在在坐了下来,翻来第一页苏在在就傻眼了。 难怪仙门的人看不懂,她也看不懂,因为全是微积分的公式。 看着熟悉的字母和数字,苏在在不由得兴奋起来了,眼神也放光。 因为,书里的内容代表着千年前写出这本书的女修,她也是穿越者! 书名《二十一》,女修就是想暗示她来自二十一世纪。 苏在在连翻了好几十页,终于找到了有字的章节,不过一半是中文一半是英文。 花了一下午的时间,苏在在沉寂在这本书里,后面有英文的内容她也明白了。 女修和她一样是穿越者,以前是大学老师,穿到了溯水宗剑宗身上。她一直致力于找到回家的办法,后面在上古卷轴中发现,仙髓可以和神器‘血头煞’融合,便能打开时空之门。 女修还特意把卷轴毁了,怕有人争夺仙髓,但是为了给后世穿越者一条生路,还是用英文写了本书出来。 看完后,苏在在倒是捋清楚,心思也更加开明。 如今,知道仙髓可以回家,她就更要造假拿假仙髓回去复命了。 不过,绕来绕去,她还是逃离不了要攻略谢予修的宿命……《 》 20、魁武大会 “师姐——师姐——” 苏在在都不用猜,俏皮的拖着尾音,在衡心阁门口大声呼唤的定是沈娇娇小师妹。 飞雪还没复原的情况,苏在在还是用着木棍。撂下手中木棍,苏在在挽起衣角,飞奔往门口迎接沈娇娇。 “来了来了!”苏在在回应着沈娇娇。 娇小的身影飞扑至苏在在怀里,欣喜若狂的蹭了蹭苏在在,沈娇娇嗔着道:“师姐,近日可好?我可想死你了。” 勤元学堂也只开设两日,细算来,也有八.九日没见沈娇娇。 这么多天,苏在在一直泡在衡心阁,坐等与谢予修相处培养感情的时机。 可谢予修喜静,也明确说过无大事不要敲响他的房门,而且谢予修连门都不出。 谢予修虽说也教学她,但谢予修也只教一遍,简单的她已经会了,难得东西她也要消化好几天。 造假仙髓的事也没有进展,苏在在现在有些一筹莫展。 拉过一旁的沈娇娇,用指头放置嘴边,示意沈娇娇噤声,苏在在胆怯的说道:“小声点,师妹。吵醒师傅就不好了……” 苏在在又往衡心阁庭院打望了一眼,见风平浪静,又继续小声说道:“师妹,难道你不知道仙门的规矩吗?衡心阁不许外人进。” 沈娇娇误以为苏在在责怪她,她嘟起了小嘴,喃喃道:“师姐,我哪只脚进去了?我这不是在门口吗。” 将沈娇娇拉到远处,苏在在无奈看着沈娇娇,问道:“你来找我,就为了说想我啊?” “是啊。” 苏在在:“……” “不对,确实有一件事。” “什么事?” “五日后,会有其他仙门参加玉衡举办的魁武大会。这不,让我来通知新来的弟子们。” “魁武大会?” 苏在在困惑起来,听名字感觉像是个比赛,倒是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 “师妹,具体是什么你清楚吗?”苏在在继续问道。 “这个嘛,我倒是不清楚。师傅说了,我没记清楚。”沈娇娇为难的说道。 “算了,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苏在在想起原书中并没有这个大会,应该不是什么重要情节,随口敷衍了过去。 “但是我看师傅挺看重的,师姐,你要不去问问我师傅?”沈娇娇好心提议着。 上次关于飞雪流霜的事,展怀义都慷慨解惑,正好趁着问魁武大会的事,顺便问问仙髓。 苏在在挽上沈娇娇的手,浅浅一笑,说道:“走吧,师妹。” 两人说说笑笑的,就来到展怀义的‘灭情阁’。 此时的展怀义正在曲水流觞中品茗,见苏在在也跟着一起前来,略有些狐疑。 “展师尊,弟子苏在在有事求问。”苏在在拱手躬身,向展怀义请求。 不曾理会苏在在,只睨着杯中的茶叶,轻轻吹了一口,展怀义细啄一饮后,淡然道:“说。” 肯定不能直截了当的问仙髓的事,苏在在还是觉得拐弯抹角,先问魁武大会的事:“请问展师尊,魁武大会是什么?” 难掩内心的鄙视,展怀义瞟了一眼仍然娇笑着的沈娇娇。他的这个弟子愚笨到传话都传不明白,要不是看在掌门的面子,这种人怎么能入他门下。 甩了甩袖子,展怀义解释道:“玉衡每三年招收一批新弟子,新来一批弟子定是也要和其他门派切磋一番,看看新来的弟子们哪些是佼佼者,能堪大用,也促进和其他仙门的交流。” 听完展怀义的解释,苏在在瞬间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打量着苏在在,展怀义实在惋惜,这样聪慧无情的弟子,为何没能收在自己门下。 只见展怀义又补充道:“新来的弟子们,都会参加,唯有第一和第二有奖励,第一的师尊也有奖励。” 苏在在接过话茬,好奇问了一嘴:“什么奖励啊?” “去往蓬莱的不渡仙山,仙山能让修士灵山提升好几个档次,幸运的话,还可以有幸与天道沟通。以前,无数修士为去往仙山,无端造成杀戮,仙山的通道入口已被众仙门封印。” “原来如此。” 苏在在听完,将展怀义的话在脑中消化了一遍,又有点好奇,反正展怀义现在对她来说没有威胁,还不如一问到底:“是去了仙山,就能变强吗?” 听见这个问题,展怀义倒是迟疑了几秒,对苏在在更是看好,果然这名女弟子时时刻刻只想变强,正得他意。 “仙山上有种草,叫血头煞。好似灵力增长来自与它。” 苏在在不由得惊喜万分:“血头煞!!” 嗓音突然的增大,倒是吓到了一旁的沈娇娇,展怀义也蓦地正眼瞧着苏在在,嘴角微微轻笑一撇。 不出展怀义所料,这苏在在定是为了变强不择手段的人,听见血头煞这么惊喜。 “怎么?血头煞就让你这么惊讶?”展怀义试探问道。 苏在在不好意思的摸了摸下巴,她显有失态的时候,刚才那一嗓子确实大声了点,她讪讪回道:“师叔,实不相瞒……”苏在在停顿住了,她肯定不能将血头煞能和仙髓融合的事说出来,想找个借口,灵光一闪。她想到了飞雪,“上次飞雪断了,您说修不了,师尊也说了无法修补。但是师尊说了,只要我能变强。飞雪就能认得下我,我一定要夺得第一第二,争取去往仙山!” 说到最后,苏在在不由得抑扬顿挫,声音都充满了自信。 苏在在知道血头煞在哪后,眼里有了光。 展怀义眼中自然也有了光,内心不断赞叹苏在在:这可是百年难遇,绝情断爱,只想变强的好苗子啊! 清咳两声,面上还是云淡风轻,展怀义又漠然问道:“既然有了决心得第一,还不快走?” 明摆着,展怀义是在下逐客令了,明眼人是这样听起来的。 可展怀义想的却是,想让苏在在只把心放在修炼上,不想过多打扰,也想以退为进看看苏在在的态度。 苏在在还想问仙髓的事,听见展怀义如此说,心中噼里啪啦的打起了退堂鼓。但来都来了,她也没有退路之说,毕竟没有什么好办法能知道仙髓。 苏在在壮大了胆子,上前了几步,躬身拱手问道:“师叔,弟子还有一事,想单独和师叔说。” 只听展怀义阴笑一声,声音低沉,回道:“巧了,我也有一事,刚好亦告诉你。” 随即,展怀义摆了摆手,冷冷的对他心中呆若木鸡的沈娇娇说道:“你就先下去。” 沈娇娇依然黏着苏在在,不停拉扯摇晃苏在在衣角,不舍磨蹭:“师姐?!凭什么呀……我也想听……” 摸了摸沈娇娇的头,苏在在宠溺的哄着她:“乖啦,我和师叔说点事,一会带你玩。” “好吧。”沈娇娇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院子。 “你随我来。”轻飘飘,宛如幽灵盘旋传入苏在在耳中,只见展怀义早已向院内房中走去。 苏在在赶紧拔腿跟上,内心早就吐槽一百次:怎么仙门的人老是来无影去无踪? 紧跟展怀义脚步,苏在在进了展怀义的房中,可展怀义房中的陈设,不由得让苏在在呼吸一窒。 房中的东西令人毛骨悚然,除了和谢予修一样,爱在墙上挂宝剑的癖好之外。 各种水晶做的宝瓶,宝瓶里灌满了液体,能清晰可见里面的尸体,且有婴儿! 就好像现代实验室里的标本一样! 苏在在更加冷汗。 完了,师叔该不会要把她做成标本吧? 吞咽了一口口水,苏在在害怕的往宝瓶里面瞧,才发现里面不是人类的尸体,刚才她晃眼一瞧,以为是人类的婴孩。 这定眼一瞧,才发现,里面装的只是像而已,那里面婴儿,头上长着犄角,背上还有一些小小的翅膀,显然不是人类。 其他宝瓶里也装的一些奇珍异兽,大多面目狰狞,苏在在不敢去瞧了。 苏在在牙齿打着寒战,观望下展怀义到底想做什么:“师叔癖好挺独特啊?!” 不曾给予理会,催气炼化,展怀义口中念念有词:“罗自成仙,髓影其随!显!” 只见展怀义说完后,眉间一皱,甚是怒目,仿佛极力克制着什么,手中施法仍然不停,从他指尖传来的金色光束不停在房中涌现。 “噗”的一声,展怀义轰然倒地,一口血吐了出来。 展怀义倒在地上,捂着胸口,血丝还挂在他嘴角。 他脸上极具癫狂且病态的笑,指着天花板,痴迷的说:“看……” 苏在在刚才全程一句话都不敢说,小心使得万年船,她看展怀义摔倒了也不敢去扶。 因为她刚才真以为展怀义是走火入魔了,自己去扶怕是一掌把她拍的稀碎。 听见展怀义让她看,苏在在抬头去看。 “什么呀?我什么都没看见?”苏在在使劲的眨了眨眼,醒了醒神,但是并未在天花板上发现什么异样。 “你仔细瞧瞧。”展怀义露出一瞬失望,声音绵软无力,脆弱的仍指着天花板。 用力的睁大双眼,寻找展怀义口中天花板上到底有什么物件,只见唯有一颗细微到快要察觉不到的金色珠子,在天花板上发出孱弱的微光。 “金色的珠子?这么小?师叔不说还真发现不了啊。”苏在在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哼。”展怀义冷哼一声,捂着胸口痛苦的站了起来。 “果然,我的功力还是不够。”展怀义独自伤怀的低语。 苏在在见展怀义悲伤的阴沉着脸发呆,苏在在在展怀义面前晃了晃手,提问道:“师叔?”随即,又扭头指了指天花板上几乎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金色珠子,“师叔让我看这个,是什么东西啊?” “这颗金色珠子就是仙髓。”展怀义解释道,目光呆迷的看着仙髓。 “啊?!!仙髓?!!”苏在在目瞪口呆,惊讶出声来,眼神锁定着天花板上的仙髓。 展怀义倒是自豪的笑了一声,负手而立,语重心长的解答:“自古以来,仙髓自有天道定的天选之人,出生时便能带有仙髓。但像我们这些不是天选之人的人,修行一辈子到死也不可能飞升。” 苏在在思考了一番,师叔说自己不是天选之人,那怎么来的仙髓,问题不经过大脑,苏在在开门见山的问了出来:“那师叔你怎么有的仙髓?” “你以为我房中那些奇珍异兽的尸体怎么来的?这么多年,我食用他们,竟然化的了仙髓的一点。我曾见过你师尊的仙髓,如拳头一般大小的宝珠,且不像我的这般是金色,而是晶莹剔透的……发出耀眼洁白的荧光……” 说到最后,展怀义眼中竟是羡慕的神情。 “那师叔给我看仙髓是什么意思?”苏在在好奇问了一嘴。 只见展怀义一挥手,空中的仙髓立刻回到他身边,他一张口,仙髓就被他吸入。 “做我弟子,与我一同修炼,强强联手,共得仙髓。”展怀义眯着眼,浅笑望着苏在在。 可这番话在苏在在耳中却从一同修炼,变成一同双修。 展怀义说这些虎狼之词,苏在在只觉得震惊。 肯定不能和展怀义双修! 苏在在想着现在也知道仙髓长什么样子了,她也不需要装着掖着,直接拒绝了展怀义:“师叔,虽然你的提议很好,但是我想靠自己的力量。” 随后,不给展怀义说话的机会,毕竟她也不想和展怀义闹掰,因为展怀义确确实实帮了她。 苏在在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灭情阁。 出来之后,苏在在不由得哈哈大笑,原来她真有金手指! 这下知道了血头煞的下落,就可以找到回家的路子。而且也知道了仙髓的样子,到时候也可以好作假。 其实她也不用真的知道仙髓的样子,因为很少有人见过仙髓,因为只有天选之人才有。但看教主身边那个羲女,好像不是普通人,还是保险起见。 接下来的日子,要更加努力才行,毕竟也不知道其他门派的实力如何。 同门的新弟子她觉得应该信手拈来,毕竟原主很强,她继承了原主的大半功力体术,加上她现在会一些仙门的基础法术,也算是佼佼者。 倾尽全力她也要夺得第一! 第二也行。 *** 仙鹤啼叫,祥云来贺,玉衡的半空中架起一座座绚丽的虹间。 玉衡的魁武大会,共有三个门派前来参加。 分别是溯水宗,流泫宗,天心境,苍穹门。 其中流泫宗和玉衡的关系最为亲近,也唯有流泫在这四个门派中其中最强。 流泫宗由一对兄妹掌管,流泫宗宗主是哥哥姜上谋,副宗主则是妹妹姜少萝。 世间修士一直传言,谢予修是天赋型的修士,展怀义是努力型的修士,则这姜上谋是勤奋型修士的最佳代表。 姜上谋自小身子莹弱,家境贫寒,又无功力作底子,硬是一步一步创立流泫宗,而且是这世间唯一能和谢予修打个平手之人。 若问他为什么这么强? 无有其他,唯他勤勉。 妹妹姜少萝一直爱慕谢予修,亦是敖班衣的闺中好友。这么多年一直曾想放下流泫宗副宗主身份入谢予修门下,可一直被谢予修拒绝。 溯水宗年代久远,代代相传,可现在也是泛泛之辈。 天心境和苍穹门多用法宝,连得上名的修士更是寥寥无几。 四个门派的修士们随着掌门或者宗主如约而至,来参加玉衡的魁武大会。 擂台还是搭在玉衡的大殿之外,由渊池道人主持。 “诚谢各位门派的修士,来参加我们玉衡的魁武之会……”渊池道人仁和笑着,在上面主持。《 》 21、禁地 “清风,你来点名罢。”渊池道人坐在正中的主位,威严的向台下的清风嘱咐道。 清风从弟子队列中站了出来,向主位上的渊池道人鞠了一躬,随后负身而立,领在玉衡众弟子的最前面,然后逐个点名。 “沈娇娇。” “到!” “乔唯尘。” “到。” “敖班衣。” “到。” “苏在在。” 现场一片寂静,未曾听见一声到字,众人皆面面相觑。 “苏在在?苏在在?”清风露出一丝邪恶的讹笑,又重复点了好几遍苏在在的名字。 转身,清风向主位上的渊池道人禀报:“掌门,唯有苏在在不在队列中,众弟子皆在。” 年老的渊池道人总归是对长幼尊卑,规矩方圆有着刻板印象。对不在场的苏在在露出了鄙夷。且还是玉衡主张的魁武大会,众多门派到场,主场的弟子居然还迟到。 “怎么又是这个苏在在?”渊池道人罕见有了怒色,横目了几分。 见渊池道人动气,谢予修急忙站了出来:“掌门,先消消气,我徒儿不是爱迟到之辈。” 又望向清风,谢予修淡然回道:“先找到人再说。” 不料,谢予修说的这句话正中清风的下怀,清风暗自窃喜:在场的所有人恐怕都找不到苏在在了…… *** 魁武大会开始的一个时辰之前。 苏在在紧张的准备着魁武大会的比试,想着定要努力夺取第一,她急匆匆的就抱着飞雪走出衡心阁。 原本料想等师尊和敖班衣一同去,却发现从昨日两人就不在衡心阁内。 刚踏出衡心阁一步,苏在在便看到清风静候在衡心阁门口。 却见清风宽和一笑,如沐春风,今日一看人如其名,好脸色还真如清风一般徐徐扑人,更加清俊起来。 往日苏在在并未对清风正眼瞧过一二。因是清风平日里对她欺负诸多,但苏在在碍于身份,只对清风视若无睹。 毕竟,狗咬了人,人不可能咬狗。 “在在师妹。”清风声音平添几分柔和,叫住了苏在在。 想是太阳从西处升了,清风竟然会对她这样恭敬柔意。苏在在再是不想理清风,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也只好转过头停下脚步,看向清风。 “师兄,何事?” “咳咳。”清风清咳几声,似是强调态度,“平日里是师兄严谨了些,特来向师妹道歉的。” “嗯?”苏在在疑惑不解,歪头看向他。 “但是师妹想想,我作为首席大弟子,肯定要对仙门的事百无巨细,层层严格把关。” 不想多费口舌,浪费时间,魁武大会这么重要的节骨眼,苏在在也不想分神和清风搞什么职场社交关系。 想着快点敷衍过去:“行了行了,原谅你了,我先走一步要去比赛了,师兄。” 却见清风左手伸出挡在她面前,将她拦住,脸上也无了笑意,恢复了往日的冷漠:“师妹这么不给面子?好歹我是掌门大弟子。且我来找师妹除了给师妹道歉之意,恰巧掌门让我来带路,带师妹去参加魁武大会。” “哦?”推开清风挡住的手,“那快走啊师兄,啰嗦什么,不然迟到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清风肯定不是为了道歉来找苏在在,见苏在在肯和他走,他也不耗别的心思,走在前头,领着苏在在。 去往大殿的路上,是要经过后山,这条路确实是没错的。从苏在在第一次来衡心阁就知道,因为那晚刚好知道了敖班衣是蛟龙的事。 但后山有条小道,是通往禁地之处,其他人是不知的,只是清风跟在掌门身边良久,对禁地的事掌握的略知一二。 清风将苏在在往小道上领,苏在在看出不对,往日下山的路径不是这条幽静小道,她停下脚步,沉沉说道:“师兄,走错路了。” “呵呵,快迟到了,师兄想起这有条近路,这才想着抄近路。”清风不怀好意的继续假笑着。 “是吗?” 苏在在也不去想太多,只随着清风走着。但她忘了,平日里弟子们甚少来后山,一是因为谢予修的衡心阁不让人叨扰,二是因为后山有处禁地。 越走越加荒芜,甚至枯枝遍地,雾气侵体,苏在在不由得双手交叉抱胸,不停磨搓双臂,暖着双臂。 “师兄?你确定吗?这是近路?这路比往日时间还够久的。”苏在在嘟囔着,有些生气。 “别急,这不就到了。”清风飘飘然说着,带着苏在在来到一处树洞之前。 那树只有个半人高的树墩,但树墩外有一个刚好能容人的树洞。 苏在在跺了跺脚,知道自己被清风骗了,喝道:“平日里骂我就算了,我是怎么你了,这么重要的场合还拿我开玩笑?!等会我迟到了,别怪我不客气!” 这一威慑,清风倒是被苏在在吓了一跳,他以为苏在在是只兔,死都不会叫唤一声,这一怒气,倒叫他有些吃惊。 清风缓和笑了笑,上前指着树洞,冲苏在在说:“师妹,我真没骗你……刚才不是给你道歉了吗?这真是捷径,这洞口能直通大殿,师兄呆了这么多年能不知道吗?”随后,清风又昂了昂头,示意苏在在前去看,“诺,你要是不信,自己来看看这洞口是不是能直通,你别冤枉人!” 苏在在听清风言辞恳切,振振有词的,消了消气,上前去看那黑黢黢的洞口,半蹲下来,朝树洞里面看。 只见洞里伸手不见五指,乌漆麻黑。 悄然不知,清风在苏在在蹲至洞口时,就默默退到苏在在身后,这洞口是禁地入口,旁人都不会知道。 待苏在在正准备起身时,清风一个飞踢,将苏在在踢进了洞里。 苏在在毫无防备,四仰八叉的掉进了树洞里。 只见那黑漆漆的洞口瞬间将苏在在吞没。 也余下苏在在昂长的“啊——”声。 清风嗤笑了一番,拍了拍手,朝洞口轻蔑笑道:“小蹄子,刚才生气还真有点吓人,不过还不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这下,你要死在禁地里,即使有命出来了,掌门也就留不得你……” 随后,清风哈哈大笑,飞快的向大殿赶去。 无尽的黑洞,如饕鬄巨兽一股脑的吞噬着苏在在。 身体不停的极速下坠,天旋地转的。满目的黑填充了苏在在的双眼。 失重的感觉仿佛如坐过山车一般,让苏在在呕吐头晕,身体也不受控制。 对清风的怨恨,已然被现在失重的眩晕感占满,苏在在难受至极,胃里翻江倒海,只好紧紧抱着飞雪。 就这样在黑暗的地界不知道下坠了约莫十分钟,苏在在快要晕过去之时。 “噗通”一声,她掉入水中。 摒气,凝神。 苏在在想让人来救救她,但现在唯有自救。 鼓着腮帮子,捏着鼻子,不让水进入鼻腔和口腔,苏在在浮力游了上去。 冲出水面,苏在在这才感觉到活了过来。 刚才下坠的眩晕,和水里的窒息感,让她不想经历第二次。 不过还是乌漆麻黑,她现在和瞎子没有区别,凭着感觉慢慢浮着游着,她不能坐以待毙。 想试试这水到底有没有岸。 一边游着,一边也独自懊悔,要不是参加大会急迫,她怎么能不多思考一番,再和清风走。 但是清风借着掌门的名义,掌门平日里对清风又多加看好,她要是不跟着清风走,清风恐怕也有理由暗害她。 等她出去了,一定要想办法打击下这个清风。 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知道参加大会还来不来的及,但现在保命要紧。 为了保存体力,苏在在尽量游得慢点,也不大声呼喊。 但耳边一直传来嗡嗡的声音,好似有蚊虫一直叫一般,但黑暗笼罩也看不见。 也有可能是刚才失重的时候,伤到耳朵了。 苏在在没游几步,就碰到一处浮台,高兴的不成样子,喃喃道:“终于找到岸处了……” 半身在水里,苏在在摸着那浮台,用双手不停摸索,想摸个把手借力撑上浮台,毕竟在水中泡久了也容易失温死亡。 摸索了半天,倒真让苏在在摸到把手了,不过这把手怎么怪怪的? 毛茸茸的? 手感也怪,又软又硬。 苏在在不想管那么多,用力一抓‘把手’。 “啊!” 冗长的低沉好听的男人声音,伴随着男人的声音,周围居然显现幽绿色的荧光,照亮了整个地界。 苏在在被男人声音吓了一跳,以为碰到了什么机关,赶紧松开手中梆硬的把手。 为了缓解心中的恐惧,苏在在默默吐槽一句:“原来这个地方的灯是声控的吗……” 因是周围亮了起来,苏在在定睛一看,这才看到,那浮台是个巨大的莲花台,上面有一只白狐不停的翻滚,捂着肚子好似很痛苦的样子,还恶狠狠的盯着她。 这下苏在在不敢轻举妄动了,吞咽了口水,四周观望,刚才那声音定是这白狐发出来的。 苏在在勉为其难摆了个笑脸,摆了摆手,问道:“白狐大仙?你怎么了?” 有点贼喊捉贼的样子,刚才她一定是摸到了白狐的尾巴。 一定是!不可能是其他的东西…… 那白狐不理会她,立刻打坐的姿势,脑袋上冒出缕缕清烟,竟化了一个阴柔俊美的银发似雪的男子出来,身上未着寸缕,只余一张白狐皮浅盖着下半身。 “你是谁。”男人嗓音低沉,蛊惑人心,但因刚才的哀嚎,略微沙哑。 苏在在刚想开口,却见男人和她对视,身体立刻便动不了一般,男人用力把她揪到身前。 “渊池小儿何时学会用美人计了?还来个直接上手恬不知耻的……”男人一脸阴沉,一身极白,但说的话语好似淬了鸠毒。 “哎哟!大仙!误会了!” 苏在在极力推开男人,到底现在谁恬不知耻?男人下身的白狐皮都快掉下来了! 不能看!苏在在!会长针眼! 苏在在翻着白眼,手还不停推搡着男人揪着衣领的手,迅速作出解释:“大仙,渊池道人是我们掌门,我只是仙门一个小喽啰,误打误撞闯进来的。” “别以为这样说,本座就会放过你!你刚才摸哪了?!”男人揪着衣领的手,力气越加用力,苏在在快喘不过气来。 “咳咳咳,我能摸哪啊?那一定是你的尾巴啊?不然是什么啊?” “算了,呆傻愚笨,问也问不出什么,一口吃了完事,还能助本座功力大增……” 苏在在快要急哭了,带着哭腔挣扎,撒了个慌骗他道:“大仙!咳咳!你别吃我!有话好好说,你刚才说渊池小儿?想必你也恨我们掌门吧?我也对掌门恨之入骨!就连我被踢下这个地界,也是掌门的人做的!不如你放过我,我出去以后帮你报仇……” 说到最后,苏在在喘了一口大气,又翻着白眼,眼睛生疼,涨红了脸。 听完这番话,男人倒真停了手上的力气,沉思了一番,打量着苏在在。 苏在在见男人停了动作,松了一口气,继续稳定男人情绪:“大仙,我看你也是被囚禁在这里的,原因我是不知道,但是听你的口气很恨掌门,我可以帮你,这么好的机会,你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帮我出去?” 随后,苏在在倒反客为主,不在意且得意的说:“大仙,你想吃我,你自己掂量掂量。毕竟这么好的机会,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聒噪。别吵,我在思考。”只见男人真老僧入定一般,坐着深深的沉思起来。 苏在在闭紧了嘴巴,她不敢惹这白狐精,刚才对视一眼,身体都僵硬动弹不得,想必法力深厚无比,她惹不起。 不过片刻,男人眼眉一转,抓着苏在在衣领从水中拉了出来。 两人相对而坐于莲花浮台之上,苏在在不敢和他对视,也不敢看他赤着的身子,一直翻着白眼。 “叫本座主人。” 苏在在:“???” 男人又轻启唇音,介绍着自己:“本座叫玄珩,万年前魔君一员大将,后来魔君封印,我也被封印在此,百年前耗尽一半修为曾冲破封印,是渊池小儿使了奸计,又将我封印在此。” “封印?可是我怎么就下来了?不应该有结界吗?”苏在在问道。 “你是凡人,自然可以进出渊池小儿的封印。这封印只对魔有用。” 苏在在恍然大悟,“唔”了一声,又好奇问:“那你让我叫你主人做什么?放我出去啊,大仙。” “虽然你呆傻愚笨,而且刚才玷污了本座的清白,本座应该吃了你。但听你一言,也是个被渊池陷害的可怜人,你与本座结义血盟,本座为主,你为仆。本座借宿你的身体,和你一同出去获得自由,顺便找机会找渊池小儿报仇。” 其实玄珩也在骗苏在在,这个义血盟只有仆人借宿主人身体,只是玄珩不想丢了面子,让苏在在占便宜。 “不行啊!大仙!我是个女子,你借宿在我身上不是勉强你了!”苏在在极力推阻。 “那你还是被本座吃掉吧,本座再等万年也所谓。”玄珩冷冷说道。 “别!我借!”苏在在呜咽了几声,愤愤的翻着白眼。 “你眼睛怎么回事?怎么一开始就是个挑眼?天生娘胎里带的吗?需不需要本座给你治好?本座不喜欢残疾。” 苏在在气的想跺脚,咬牙切齿的:“我不是挑眼!是你没穿衣服!” “怕什么,你刚才都捏了本座的……”玄珩话没说完,苏在在立刻捂上了他的嘴。《 》 22、一荣俱荣 苏在在不想听玄珩说什么虎狼之词,引得她尴尬,冲动的用手捂住了玄珩的嘴。 玄珩一双桃花眼盯着她的手,气的不打一处来,她刚才的手是摸了他的那啥对吧?现在还用这手捂着他嘴?! 玄珩张嘴就是一咬,苏在在吃痛,连忙抽过手来。 “本座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刚才摸了本座的……那啥,还来捂本座的嘴!”玄珩怒喝,也只是想吓吓苏在在。 苏在在这么一听,嫌弃的不行,连忙侧身洗手。 玄珩又像拎小鸡仔一样,把苏在在拎在眼前,两个人呼吸贴近,玄珩冷眼问苏在在:“本座的那物就这么肮脏?你居然还洗手!” 苏在在这下懵了,这个玄珩真是难伺候。他自己不也是嫌弃到不行?她用手捂他嘴的时候,他那种眼神不就是厌恶吗?现在还怪她嫌弃。 伸出双手,苏在在凑到鼻前闻了闻,阿谀奉承起来:“大仙,我没有嫌弃。刚才我只是觉得我一届凡人,觉得你的仙味太好闻了,我不配,这才洗掉的。” 说罢,玄珩看她态度良好,也松了松手,苏在在又问:“要不?我在摸一下你的……?你看看我的诚意?” “咳咳,这个本座看就不用了。先弄正事。手伸出来。”玄珩松开了苏在在,正襟危坐,命令苏在在伸出手来。 苏在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照做。 划拉一刀,苏在在掌心裂出一道血痕,疼的苏在在龇牙咧嘴。 玄珩冷眼看着,憋出来一句:“忍着。” 只见玄珩也给他自己掌心划拉一刀,玄珩一施法,两人的血在空中相互融合,最后融合相交之后,玄珩握住苏在在受伤的手。 两人血液混合竟全部倒流苏在在体内,玄珩也缩小至一滴血液大小,流至苏在在体内。 苏在在的伤口也自我愈合,但多的是,掌心多了一颗红痣。 只听脑海深处竟传来玄珩的声音:“你修为太低居然连灵府都没有,本座只好用修为附在你身上。你放心,本座不会操控你,你也可以用本座的修为,但只有一点,你不能死,你死了本座也死了。” 苏在在点了点头,想起了结界之事,又问:“那这封印怎么办?既然只能封住魔,那你出去掌门不会知道吗?而且你现在不在,我要怎么出去?” “本座现在在你体内,也相当于你的一部分,也算是凡人的气息。而且本座在这里这么多年,魔气也消散大半,强力克制,无人察觉。出去的办法嘛……你蹦一蹦就知道了……” 苏在在听完,闻言照做,蹦了一下,却感觉身轻如燕,竟然飞了起来! “我居然会飞了?” 玄珩连连叹气:“真是傻子有傻福……” 苏在在第一次飞行不太能掌握平衡,在玄珩的教导下,能匀速的向上向洞口飞去。 向上逃出去的过程中,苏在在也和玄珩唠嗑:“大仙,你一个人在这里不会孤单吗?” 玄珩怅然,万年的孤独,无人会在意他,被苏在在一问,倒酸处一块。 但玄珩还是呛着苏在在:“不会孤单啊,水中有魔气,他们虽没有生命但陪伴本座万年,你竟没有察觉水中有魔气?” 苏在在这才明白为什么在水中的时候,耳旁老是嗡嗡的,原来是魔气。 “不过你也是福大命大,看来人傻也是好处的,那魔气最爱啃食你们这些凡人,居然没吃你……” 听到此话,苏在在不由得后背发凉,岑出冷汗。魔气在她耳边萦绕,如此之近,不知道是不是她运气太好,还是身上的飞雪帮了她。 “对了,你叫什么?本座告诉你名字,你也应该告诉本座。” “苏在在。” “苏崽崽?唔……你父母肯定不爱你,取这么个名字。”玄珩还惋惜起来。 苏在在:“……” 玄珩又道:“你父母不爱你,本座给你取个好名字,你看大黄如何,也很衬你。” 苏在在娇呵一声,咬牙道:“闭嘴!” “好的,大黄。”玄珩调笑起来。 眼看洞口越来越近,苏在在欣喜起来,但苏在在不知,就在她刚刚和玄珩结盟之时,一丝魔气攀附在了苏在在身上。 这丝魔气也随着苏在在和玄珩出了禁地。 奔出洞口时,玄珩亦觉得焕发新生,苏在在加紧捏了个避尘决,将身上的湿漉漉的衣服换干净,提起衣角,急忙往大殿飞奔而去。 正当她赶到大殿时,玉衡弟子乌泱泱的一堆人正准备出大殿去找她。 见苏在在来了,其他门派的宗主自然要冷嘲热讽一般,这么好拉踩玉衡的机会。 溯水宗宗主无极道长德高望重,又和玉衡关系一般,仗着资历老,向是看不起玉衡,横眉竖眼的吹胡子嘲讽道:“听旁的说,这还是谢予修的弟子?大会迟到,怎么你们玉衡收这种平平无奇的货色?别让天下人看笑话!” 苏在在急忙半跪躬身拱手,埋头瞪着眼视线不断寻找清风的身影。 清风自是在高位的渊池道人身边,他见到苏在在活着出来很是震惊,皱了皱眉,眉心跳动,他曾想这苏在在如此福大命大,去了禁地还能不死? 他有些不安。 不安也只是一瞬,转瞬又镇定下来,细细思量如何应对苏在在出来的事。 “弟子苏在在,不慎来迟,但也是事出有因,掌门师尊责罚徒儿,徒儿不曾怨言,但求掌门师尊明察让徒儿说出原因。” 理之于法,德之以晓。玉衡也不会公然莫名其妙不听苏在在之言,胡乱处置了苏在在。 只听渊池道人气极压声,阴幽幽问道:“你说!” 渊池道人和溯水宗的无极道长是打小就不对付,这让无极道长抓到把柄,让渊池道人似吃蝇虫一般难受。 “是清风师兄叫我半路办事,这才耽搁了!”苏在在抬头,凶巴巴的仇视着清风,指着清风。 苏在在也不傻,肯定不会把禁地的事,直接说出来,这下她拆穿是清风让她半路消失,清风也不会傻到说出把苏在在引到禁地的事抖落出来。 渊池道人纳闷了起来,扭头问向清风:“你早知她去处,刚才点名怎么不说?” 清风咽下这口气,但只能装恭良,站了出来:“刚才是我不对,我点名时忘了,苏师妹不会生气吧。” 可苏在在咽不下这口气,现在她身体里还有个玄珩,一举一动要受玄珩的牵制。还被踢了一脚,她气的牙痒痒,还想发作。 但渊池道人不想多事,本来也是他的爱徒惹出来的乌龙,上面传来他飘忽不定,忍着气头的声音:“罢了,一场误会,大会照常举行,还请各位仙友不要在意。”随后,语气肃然几分,看着大殿之下跪着的苏在在,“没有眼力见的,还不去你师父旁边?!” 苏在在听见渊池道人如此严厉的声音,赶快起身,走近了谢予修身旁。 站至谢予修身后时,苏在在才想起来,刚才谢予修好像一言不发?是不是在生她的气? 试着揣测谢予修的态度,苏在在在谢予修身后,轻轻扯着谢予修的衣角,涩涩的问他:“师父?你刚才是不是生气了?怎么一句话也不帮我说啊……” “为师见你应付的过去。” “那要是我应付不过去呢?” 谢予修倒不答,垂下眸子,回道:“那为师总是要帮你的,你和班衣都是我的徒弟,我们三人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听完谢予修的话,苏在在心里暖暖的,耳根子也一红。 她表面看着师父冷冷的,宛如大冰山,没想到这么有责任心。 “果然废物教出来废物徒弟。”玄珩阴阳怪气的在苏在在内心传话。 “你闭嘴!”苏在在却口头怒斥了出来。 谢予修扭头看向苏在在,他感觉到一丝危险气息,皱眉问道:“怎么了?” 苏在在连忙摆手,尴尬着微笑,想掩饰过去:“没事,师父,可能我昨天没睡好,有点紧张……” 谢予修也不去管苏在在,径直走了。 “哎,师父!”苏在在认为她把师父惹生气了,想挽留谢予修。 气的跺了一下脚,苏在在也在内心传音给玄珩:“大仙!说我可以,不许你说我师傅是废物!” “我要是你师傅,也会被你气走,大黄。”玄珩依然贱兮兮的调笑苏在在。 苏在在不理会他,灵机一动,玄珩自大,说不定还可以为她所用…… “大仙~” “这么肉麻做什么?大黄?怪恶心的。” “你这么强,刚才也说了力量可以随便用,那可不可以帮我夺得第一名啊……” “可以。”玄珩最喜别人夸他,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 苏在在自然喜不自胜,她等会一定要选清风,跟清风对打,狠狠的报仇!《 》 23、对战 擂台已经摆开,人声甚是鼎沸。 此次魁武大会,规则也甚是简单——抽签。 门派两两分组,各自抽签对战。门派的签抽完之后,再来抽弟子们的。弟子们第一轮获胜后,便可进入第二轮,由第一轮的胜者继续对战,直到分出胜负为止只剩一人为止,最后一轮则是点名对战,由小组胜利的人点名选在场的任意一位师兄师姐或师尊进行对决,在里面分出第一第二。 但玉衡是主持大会的东道主,抽签也因要由玉衡来做。 同门师兄将笔和纸张分发了下去,苏在在满心欢喜的接过了笔和纸张,将自己的名字认真写好,交给了师兄。 看着师兄收好纸张后,苏在在默默祈祷,一定要遇上一个比较容易好对付的对手。 渊池道人矗立在大殿之上,华光溢彩的道袍披在他身上,半空中从蓬莱飞来的仙鹤盘旋在他头顶,更甚威望肃严。 过了一刻钟后,抽签仪式正是举行。 苏在在双手合十,在底下踮起脚尖,盼头盼脑的期待着。 远远的,只见渊池道人刻板严肃,嘴巴一张一合,念着名单:“流泫宗对玉衡。” 底下的其他门派弟子们皆松了一口气,让两个最强的对上了,最好的结果两败俱伤。 他们这些其他门派稍微弱势一点的,也好渔翁得利。 “天心境对上溯水宗。”渊池道人念着。 “太好了!”天心境和溯水宗的弟子们皆在窃窃私语,偷喜和偷笑。 毕竟他们两个门派菜鸡互啄,总好过和玉衡还有流泫对上,落得个丧家之犬一般的败绩。他们两个门派,即使不赢面子上也好看些。 “苏在在。”渊池道人念到苏在在名字时,面色一沉,语气也颇为不满。 如惊弓之鸟,苏在在没想到她竟然是第一个? 怎么这么倒霉…… “姜少萝。” 清风在旁边宣告道:“第一轮,玉衡苏在在对上流泫宗姜少萝。” 唏嘘声和窃窃私语声愈加大声,苏在在纳了闷了,扭头问向旁边站着不认识她的外派弟子:“道友,为什么你们对苏在在和姜少萝反应这么大?” 外派弟子也颇为好心,侧耳附过来,直接告诉了她:“这姜少萝爱慕谢予修多年,这是我们修仙界人尽皆知的事,这苏在在听说是谢予修新收的弟子,情敌见面,肯定分外眼红嘛。” 好家伙,谢予修魅力如此之大,接近谢予修大家都会默认喜欢谢予修,她一个弟子,哪门子是姜少萝的情敌。 “我看你怎么如此眼熟?”外派弟子摸了摸下巴,眼神打量着苏在在。 “呵呵是吗?因为我叫苏在在。” 外派弟子用无比惊讶的眼神看着苏在在,随后尴尬的跑开了。 “喂!” 感觉肩头被重重拍了一下,又听见有人唤她,苏在在扭头去看。 竟是一位身材琳珑有致,穿着修身的衣裙,前凸后翘,胸大妩媚的女子。 “你就是苏在在?”女子比苏在在高一个头,居高临下,语气又是凶巴巴的。 “我是,阁下有何贵干?”苏在在推开女子在肩头的手,也没好气的问道。 “本小姐就是姜少萝,来告诉你准备等死吧。” 苏在在立刻明白了,这姜少萝是来挑衅她,赛前放狠话来了。 不过,这姜少萝真的人如其名,声音像极了她现代刷视频中嘲笑的少萝宝宝,以为是少女音萝莉音,其实是夹子音。 姜少萝的声音让苏在在听起来极其不舒服,又尖又细,又像小孩子啼哭一般吵闹刺耳。 既然放狠话,苏在在也不想输,头一扬回道:“好啊,我不会手下留情。希望别把你打到土里。” “哼。”姜少萝高傲的抬头,也飘飘然的走开了。 姜少萝走后,苏在在心中有一个小小的疑问冒了出来:为何敖班衣也是谢予修弟子,姜少萝会不会讨厌敖班衣? “衣衣!” 姜少萝嗓音尖细如幼猫唤奶喝般,加上更刻意亲切的呢声,让人直起鸡皮疙瘩。姜少萝叫的也不是别人,正是她多年闺中密友,仙门白月光敖班衣。 身着低胸抹胸纱裙,胸前两团春色蹦如脱兔,让人羞愧不敢直视。姜少萝穿着一向如此暴露,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嗍”的一下,搂住了前面被一众师弟师妹围住的敖班衣。 “萝……萝……”敖班衣吞吞吐吐,难吐言语。自是不喜姜少萝如此亲密的动作,也不喜欢姜少萝定的两人见面必须各自叫叠字小名。 这张女人皮囊披惯了,也有了些不得已的贤惠。姜式兄妹在修仙界名望颇高,和姜少萝搞好关系也更能彰显他贤良名声。 在他印象里,姜少萝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最开始和她接触时,他好态度好话说尽,这才和这个姜少萝处成闺蜜。 “衣衣,我说的事有进展没?予修哥哥愿意收我为徒吗?”提到谢予修,姜少萝眼睛亮晶晶的,少女总是对爱慕之人充满一腔子热意,但又想起刚才才看见的苏在在,气不打一处来,翘着小嘴暗讽,“刚才我去看看了那个什么在在,呵,丑不拉几的,不如衣衣清纯,又不如我胸大,我待会和她对上狠狠打她,非要把她的那张臭脸撕烂!” 喜怒不形于色的敖班衣,对于这种张狂易怒的人总是看不太上,觉得他们总是大喜大悲,容易操控。 “萝萝,尽力而为便可。”他还是揣着善良的样子,给姜少萝打气鼓励。 “叮!叮!叮!” 三声清脆的铜铃响声响彻空中,这也预示着比试开始。 姜少萝和苏在在听到铃声后,按照玉衡的规矩走上了擂台。 临上擂台时,沈娇娇紧握苏在在的手:“师姐!加油!” “好。” 擂台之上。 一高一矮,一平一凸,对立而站。 “别怪本小姐没提醒你,现在认输然后滚出玉衡,可以少吃一顿打。”姜少萝高傲且藐视,又放着狠话。 “废话少说,开打吧。”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苏在在也不想表现的怯场。 保险起见,苏在在也在内心问了问玄珩:“大仙,战胜对面那个女人有把握吗?” “大黄别小瞧本座,对面那女人是什么小喽啰,一看就可知内力心法灵府全无,修炼一百年也是个废物。” 听见玄珩如此回答,苏在在放心了下来。 “两招之内,本座将她打趴下。” 苏在在也定下了心,回道:“嗯。” 姜少萝虽然在修仙界名声算的上层,但是全仰仗有个好哥哥,哥哥溺爱她,修的道法功力全都灌输给她,她自是不用怎么学就很厉害。 “必须打到对方认输为止才算赢。”清风在擂台之上幽幽宣布着规则。 擂台之上的两位少女皆点了点头。 先动手的肯定是泼辣心急想给苏在在一个教训的姜少萝,她举着流沙轻影剑,一个箭步,急冲冲的向苏在在刺去。 下意识的将飞雪举到胸前,苏在在准备防御,可只感觉浑身发热,一阵暖流从内心深处发力至手上。 一道罡气从苏在在手中迸发而出,那罡气浑然通透,快赶得上谢予修。 罡气重重穿透姜少萝身体,姜少萝瞬间被打飞至擂台之下,口吐鲜血,昏迷不醒。 底下的众人皆交头接耳,不断议论着:“这玉衡的新弟子这么厉害?连罡气都会了?” “这下魁首看来也是玉衡的了,我们还是早点退出为妙。”溯水宗几个小弟子见识台上苏在在的罡气,不由得也有了退意。 苏在在看着姜少萝的惨状,内心不由感叹玄珩的法力:“大仙,你太厉害了。” 只听玄珩阴沉的冷笑一声:“厉害的还在后面……” 话音刚落,玄珩又控制苏在在将一道罡气狠狠的劈向底下人事不省,浑身是血的姜少萝。 “大仙,别!!”苏在在只是想要赢而已,姜少萝一击便如此伤痕累累,重伤昏迷,再是一道罡气过去便怕是要死亡。 苏在在惊恐的极力阻止,她可不想杀人。不停想把手拐过去,但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她人弱力微拗不过玄珩。 罡气眼看又要打到姜少萝身上,一道墨灰色身影,似清竹新染的男子,挡在姜少萝身前,并挥出一道罡气,两股罡气在空中相互抵消。 “玉衡未免也太过认真,说好了比试而已?何故要害我妹妹性命。” 来人唤姜少萝妹妹,想必是姜少萝的哥哥——姜上谋。 他亦蔑视着苏在在,他抱起地上的姜少萝,正准备转身离去,随风留下一句:“姜少萝认输。” 除了底下其他门派弟子们的丧气声和惊讶声之外,底下的沈娇娇是打心底为苏在在高兴,不停在底下拉着乔唯尘欢呼:“我师姐是最棒的!!师姐太厉害了!!” 不过还是有人看出了端倪,心思细腻的敖班衣和清风,一眼看出,这罡气定不是谢予修教的。 谢予修的罡气明黄并不通透,可苏在在刚才的罡气不是黄色还有些发黑,而且在空中只见的隐隐的。 计上心头,清风勾唇一笑,他显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 24、畸形的爱 猎人打猎时往往不会贸然的出击,只会静观其变,坐等时机,等猎物放松警惕,得意之时,来一次致命一击。清风现在像一位死盯猎物的老猎手,眼神毒练老辣,只等苏在在洋洋得意之时,给苏在在来最沉重的一击。 在场之人皆被苏在在的罡气惊吓的还在议论纷纷,但环顾四周,苏在在并未发现师尊的身影。 想来也奇怪,师尊怎么跟她说了两句话莫名其妙就走了,大会也不督战。 玄珩重获自由,又见刚才的修士不堪一击,自是越加目中无人,冲着苏在在命令道:“接下来,我们去杀了渊池小儿。” 这话把苏在在吓得不轻,急忙呵道:“不行!刚才你已经伤人了,我还没说你呢!” “怎么回事?你不是和本座说你也恨渊池小儿吗?”玄珩有些狐疑,他感觉被骗了,语气又略加严重。 撒了一个谎,就要用另一个谎言圆下去,苏在在又和玄珩在内心传音,打着太极:“哎哟!大仙!我敢骗玉皇大帝也不敢骗你啊!我是恨渊池小儿,但是现在我们杀了渊池,这么多人你一个人也打不过是不是?况且大仙你刚出关,百年前也被渊池暗算,你能保证这次当着真多人杀他吗?刚才那个女的虽然是小喽啰,但是你看看师尊们,也不是好惹的!” 久久静默。 苏在在以为这番话把玄珩成功唬住了,这么久都不回话。 不料,却传来玄珩淡淡的声音:“大黄,你说的没错,确实现在应该养精蓄锐。” “就是就是!”苏在在生怕玄珩改了主意,急忙迎合着。她怕玄珩硬生生控制她去杀渊池道人,到时候怕是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过大黄,没想到你还挺聪明啊,能够分析时局,真不愧是本座的狗头军师。” 苏在在:“……没有夸的可以不夸。”随后又咬了咬后槽牙,“所以你承认了大黄是给狗取的名字了!” “对了,你刚才说的玉皇大帝是谁?”玄珩疑惑的问了声。 这一问,把苏在在问懵逼了。 对啊,她来了这么久了,她好像确实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神仙体系。 苏在在反问道:“你不知道什么神啊?仙啊?玉皇大帝?如来佛祖?” “神仙是有,不过你说的什么玉皇大帝,如来佛祖,是没有的。”玄珩如实回答了她。 纳了闷了,苏在在继续问道:“那最大的神,就是管事的,是谁啊?” “天道。大黄你还是修士,连最简单的事都要问本座,你和本座结契约真是捡到宝了。”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叮!叮!叮!” 铜铃声响,第二轮的比试开始了。 狗屎运来了,挡都挡不住。 苏在在都不敢相信,她第二轮抽签会对上姜少萝的哥哥——姜上谋? 刚才会场之间就略有耳闻,这姜上谋可是只比她师尊差了那么一点,她有点担忧。玄珩的罡气把他的妹妹打成半死不活的样子,恐怕一会姜上谋怕是会下死手。 风起云涌,不知怎的,大卷大卷的乌云盖住了阳光,给每个人身上像抹了灰似的,泱泱洒洒的。 擂台之上的姜上谋在黑云之下,墨灰染的人显得郁郁闷闷,气场倒是瞧着像他把黑云来贺他一般。 不动如山似的站着,姜上谋眼里黑沉沉能蒙了一层霾,搅得人看不清他的内心,他的出招。 旁的人等着姜上谋出招,唯有姜上谋考量着苏在在。他现在心无旁骛,他本来应该照顾妹妹,好在敖班衣来了。那个温柔如水的敖班衣接过妹妹,说过好好照顾妹妹,让他只管专心比试。 入了场后,他一直打量着苏在在,他看不透苏在在。 或许苏在在与他不同,谢予修才肯教苏在在这么厉害的罡气。 或许苏在在纯良,不似他的心弯酸、愁苦、畸形、阴暗。 因为这么多年,他一直想的是——和敖班衣和谢予修在一起。 对,没错。他太畸形了。 他又爱敖班衣,又爱谢予修。 他想三人行。 却听说谢予修又收了徒弟,他难过了好一阵子。想起他给谢予修拜师的那一个暴雨席卷的晚上,他跪了一晚,浑身湿透,也只见得谢予修惊为天人在雨中的一面。 好在,那一晚,谢予修旁边还有个温婉清纯的女子,将她手中的油纸伞给了他。 从此以后,他藏在内心偷偷种下了两颗为情的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抓痒绕骚。如此多年,这般努力,只为能见谢予修的门槛,他想让他眼里有他。 过了半刻也不曾出招,玄珩等的不耐烦了,内心抱怨了起来:“大黄啊,我看对面那个人是个傻子,在那里那么久都不动,我们还是别等他先出招了,我两三下帮你把他杀了。” “哎呀呀!大仙,别动不动就杀人,敌不动我不动,没事没事,我们再等等啊,乖啦。”苏在在没想到这个玄珩这么难伺候,要一直哄着。 随即,玄珩安静了下来,他莫名子觉得刚才苏在在那句“乖啦”,怎么这么甜?他好像不那么烦了。 一声平地惊雷,“轰隆”一声,众人皆吓一激灵。 似雾似烟又似风,姜上谋身形一动,瞬移至苏在在身后,锋利的长剑已然架在了苏在在脖子上。 “认输吧,饶你不死。” 这下苏在在冷汗直冒,姜上谋的压迫感直击天灵盖,她刚才都没看清姜上谋的身形,就在她身后拿剑架在她脖子的命门上。 “区区小儿,竟然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玄珩控制苏在在狠厉的说出这句话,随后,玄珩念下咒语,苏在在只感觉浑身冰凉,软塌塌的竟然变成了一摊水! “水”在地面上快速流动,只听底下弟子们听取“哇”声一片,底下溯水宗弟子更加惊叹:“这玉衡弟子还会化形之术!” 水慢慢堆积,又幻化成人形苏在在,随后,玄珩又是一道罡气,这道罡气加了些许魔气,他坏心思一动,将这道罡气直直的冲着姜上谋的裤.裆里的小弟攻去。 玄珩知道这些仙门之人最虚伪,最好名声和面子。这姜上谋怕是舍不得面子,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捂自己的裤.裆。 况且,这罡气里有特殊魔气加持,万无一失,玄珩在苏在在身体里哈哈大笑起来。 果然男人最懂男人。 姜上谋见罡气攻来的位置是他的小弟,他急忙闪躲,想捂住挡住那个部位,定是失了面子。 但没想到,这罡气居然会拐弯!而且好像定要攻他的小弟! 玄珩在苏在在身体里笑的更加癫狂,他的特殊魔气便是让这罡气拐弯,而且还能一直追踪目标。 这下轮不到玄珩和苏在在继续出手,姜上谋一直被这道罡气追的满场跑,他想使出罡气去抵消,但根本不给他机会,这道罡气又快又急,他根本来不及结印发出罡气。 所有人看着姜上谋跑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罢了,姜上谋想硬生生抗下这道罡气,看是否伤的还有意识。若还有意识他再出招,他有些落魄,他知道他和苏在在的差距,连苏在在的一招也扛不住,难怪谢予修会收苏在在,不会要他。 人一旦破了防线,溃提的河水将会将人泡发颓废。 姜上谋闭上眼,双手结印防御姿势,准备硬抗。 罡气正要落到小弟之时,疼痛感并没有传来,只见那罡气凭空消失不见。 就在刚刚,苏在在见姜上谋累的气喘吁吁,快阖上眼,就知道姜上谋一定是想摆烂了,因为他要是有办法就不会被追着满场跑了,苏在在连忙内心和玄珩商量:“大仙,要不停手吧,我想停下来他也会求饶的。” “为什么要让他求饶?不是让他死吗?”玄珩大笑回到。 苏在在细思极恐,那罡气攻的位置就是小弟,姜上谋即使不死怕也是残废,也怕是生不如死,苏在在极力阻止:“大仙,你快收了神通吧!他不能死啊!” “他刚才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还为他求情,那他就更应该死了!”玄珩傲娇的说道。 这下苏在在怒了,急了,她忙的内心呵斥,火气大的不行:“他不能死!他死了我就自杀!我死了你就死!” 空气突然安静,玄珩收起了笑容,他有些生气,因为苏在在威胁他。他声音仿佛虚无缥缈的,回了句:“好。本座收了便是,本座累了,本座睡会,除非本座想醒,不然你唤不醒我本座。” 随后,罡气果然消失,玄珩也随之消失了一般。 苏在在松了一口气,玄珩老是想杀人,自己必须要管教他,撕破脸也要。 “姜上谋认输。” 在场哗然一片,都没想到流泫宗宗主能认输。 落寞的离开了场内,姜上谋无比释怀。 他果然什么都不行,像阴暗的老鼠,努力一辈子都只能偷吃米缸里的大米,弱小卑微。他的爱拿不出手,说不出口,他的努力他的勤奋连谢予修弟子的一招都比不过。 人们都说,天才只是见谢予修的门槛,他不信,他非要靠着勤奋努力,最后落得个跳梁小丑的样子。 可笑。《 》 25、下咒 少女的馨香交杂着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敖班衣坐在仙门的客房之中,他旁边床上躺着的正是刚刚被重伤昏迷不醒的姜少萝。 伤的如此严重,可惜敖班衣不是伶香惜玉之徒,刚刚带姜少萝回客房时,他第一个念头确实是想给姜少萝医治。 但是他忘了,他是龙,又是妖族现在又是尸王,为何会去想去救一个人类?同情一个人类?这太恐怖了,他必须扼杀这种念头。 一个更加有趣的念头迸发在他心头,他的尸咒不是经过改良了吗?那个改良的咒龟老给了他,他还未曾用过。 龟老告诉过他,这个咒改良之后,会自动筛选,心智不强的人还是会变成弱智的尸人,但心智强的人则是会变成有理智的半尸人。 半尸人还是有尸人的习性会吃人杀人,但是会克制自己和常人无异,脸上不会长红斑,但是只有胸口有小小的一块。半尸人脑子里也想的也是让正常人变成尸人或者半尸人,但是他们会伪装自己。 而且半尸人也有传染的属性。 床上的少女,妩媚婀娜多姿,又多番缠着他和谢予修,他早就厌烦透了。犹记得姜少萝第一次见谢予修时,他就在场。 那是谢予修一年一次下山,开设普渡大会。所有的百姓和修士都前来参加,听谢予修讲道讲修。 受万人敬仰,世人匍匐在下,皆敬他仰他,受他庇护。 可这姜少萝不知好歹,是唯一一个敢冲上高台想来拉扯谢予修的。敖班衣还记得,这姜少萝当时的口水垂涎的,快要打湿他的衣裙。 他对这姜少萝自也是讨厌的,后面姜少萝凭着她哥哥的关系几次三番,都想来玉衡。想拜于谢予修门下为徒,都被他搅和了,他还要面上和这个泼辣孤僻的女人,处成了所谓的‘闺蜜’。 冷笑一声,敖班衣越来越靠近床上的少女,伸手从少女的伤口,已经见肉的伤处,狠狠的挤压下去。姜少萝虽昏迷不醒,但也感觉到疼痛眉头骤然一动。 敖班衣立刻满手是血,手上还带了点碎肉,敖班衣又玩味自嘲,笑道:“萝萝啊,衣衣这就帮你解脱。” 将带满血的手举至胸前,敖班衣默念改良后的咒语,然后将血又甩回了姜少萝身上。 蓦地,姜少萝从床上腾空弹坐起来,口吐白沫,手脚好似折断骨折一般不断扭曲着,她的头也折戟了一般,扭动成常人无法曲折的角度。 眼框内全是墨黑色,脸上也布满了红色疱疹。姜少萝现在就是一副行尸走肉,她站了起来,不停在空中嗅着,想寻找鲜活的人肉啃食。 “嗤.......”敖班衣一声轻笑,放肆笑着,“果然是个弱智,不出我所料,只能变成尸人。” 余听见晞晞碎碎的脚步声,敖班衣知道定是有人来了,看着姜少萝现在这幅尸人模样。他急忙将手上还剩余的血胡乱抹在身上和脸上,反正他也不会感染。 演戏还是要演全套,他逼着硬挤出两滴眼泪,晶莹剔透的泪滴挂在他柔美的脸上,眼眶里又含着水汽,更加楚楚可怜起来。 门猛然被推开,敖班衣也不管来者是谁,呜咽着扑进来人的胸膛,自顾自的泫然欲泣了起来。 “怎的才来?萝......萝......变成来好可怕的样子。别丢下我,救救我......”敖班衣娇言软语,绿茶样子做尽。 旁的人怎么会想到这是专门给人下咒,祸害人间的尸王呢? 说罢,敖班衣又顶着微红的双眸,眼巴巴的抬头看,怀中人竟是姜上谋。 一举一动,姜上谋心中早已酥酥麻麻,心都软化了一半,将敖班衣刚才所说之事忘得一干二净,加上他又喜欢敖班衣,红着脸迷糊问道:“妹妹怎么了?” “刚才......”敖班衣想着戏演的差不多了,想挣脱出姜上谋的怀抱中来时,恰巧姜少萝尸性大发,呜呀乱抓的,朝他两的方向冲了过来。 “啊!”敖班衣假意惊呼一声,将姜上谋朝姜少萝的方向推去,姜上谋对妹妹和心上人自是没有防备之心,他稳了稳重心,双手接住朝他扑过来的妹妹。 姜少萝被他控住,仍然还想撕咬姜上谋,在他面前像野兽一般发出低沉的嘶吼惨叫。 “妹妹?!!!你怎的了?你这脸和眼睛是怎么回事?”姜上谋没见过尸人,自是不知道尸人的症状。他知道妹妹最爱的就是这张脸,看姜少萝脸上长满了疱疹,他心疼的不行,竟然抽出手去抚摸姜少萝的脸。 “咔嚓”一声。牙齿清脆入肉断骨的声音。在姜上谋摸脸的时候,姜少萝抓住机会,一口发狠咬了下去,生生咬下一块肉来,大口咀嚼起来。 退至门外阴暗角落的敖班衣勾唇一笑,看来他的第一个半尸人要成功了,他退着走了出去,接下来静等看一场好戏。 在刚刚的时候,清风传音告诉了他一个关于苏在在有趣的事。 他越来越期待,接下来仙门会乱成什么样子。 转眼,敖班衣身影消失不见,余下的客房内也只听得姜少萝大口啃食的声音,她只剩下对肉类原始的渴望。 “妹妹别怕,哥哥在。”姜上谋还是一脸风轻云淡,被咬之后他脸上没有疱疹红斑,衣服之下的胸口略微显现一块红斑,被咬的一瞬间,眼内冒着闪烁的红光,不过只是一瞬。但是莫名对人肉有极度渴望。 *** 一路过关斩将,后面流泫宗的弟子们见宗主都认输,也无心在打下去,都气馁的泄了气一般,要么主动认输要么直接退赛。 一轮轮下来,苏在在终于可以点名对战的环节,她站在擂台之上,抿嘴一笑,听着清风宣布规则:“下一轮比试,你可以选择本门派或是其他门派的掌门师尊亦或是师兄师姐比试,输了你是第二,赢了你是第一。” “我要选你,裁判!清风!” 苏在在大声呵了出来,底气十足,她下定决心要好好教训清风。 倒是清风和煦一笑,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不好意思,我是本次比试的裁判,不参与比试。” 气的握紧了拳头,苏在在现在知道了清风只会在背地里玩阴的,不会和她正面起冲突。表面总是老好人的样子,私底下趁她扫地时辱骂她,甚至把她踢到黑黑的洞穴里。 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但见上头的掌门没说什么,苏在在便知道清风也没说假话,这场比试他不用参加。 心底里也没有传来玄珩的声音,要是他在,肯定吵着闹着选渊池道人了,现在玄珩估计和她在闹小脾气,她只能靠自己。 “请重新选吧。”清风继续保持微笑。 环顾四周,其他门派的掌门还有宗主虽然比不上玉衡,但也还是有实力的。她不会蠢到选掌门和宗主,免得到时候受了伤,而且玄珩没在还会露出破绽。 思来想去,师兄和师姐是唯一可靠的选择,输了反正也是第二了。其他门派的师兄和师姐她并不认识,也叫不上名字…… 那就只有一个最好的选择了——敖班衣。 毕竟和敖班衣交过手,而且是她的亲师姐,输了也无伤大雅。 巧的是,敖班衣刚好就来到离她最近的擂台之下。苏在在扭过头去看敖班衣,只见敖班衣对着口型,并没有发出声音。 那口型明显就是:选我。 “敖班衣师姐。我选敖班衣师姐。”苏在在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好,敖师姐,上来吧。”清风和底下的敖班衣对视一笑,两人心照不宣,视线交错,像两条蜿蜒盘绕的毒蛇。 面对喜欢的人,清风总是贴心的,亲自走到擂台边,将敖班衣搀扶着拉了上来。 “师妹,还请手下留情。”饶是人多,敖班衣语气更加温婉,毕恭毕敬,他时时刻刻都要维护好他的脸面。 他笑的也更加柔美,底下的人都叹他美貌万分,清新可人。 和苏在在现在对比起来,苏在在得意的样子简直像个恶妇,而敖班衣更像是可怜动人的小白花。 “嘻嘻,师姐,咋们两谁跟谁啊,同一屋檐下,还请师姐让着我点。”苏在在嘻皮笑脸的说着。 怪的是,苏在在和旁的人比试,开始前大多都是放狠话环节,到了敖班衣这里却成了客气话环节。 两人已对立而站,台下的人也等着看比试,清风也不拖延,也得马上下了擂台,下去之时,路过敖班衣身边,还是不忘嘱咐一句:“小心。” 飞雪一直被苏在在交代给了沈娇娇,毕竟沈娇娇第一轮就败下阵来,也乐意替她保管。 这下,又是飞雪对上流霜。 沈娇娇小心翼翼的将飞雪递给了台上的苏在在,苏在在也走过去缀缀的接过,飞雪剑身上还包裹着谢予修的符纸。 只能将就用了,她肯定也想得第一,不过第二也知足。不过唯一遗憾的事,师尊从比试开始之前和她说过话之后就再也不见了,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触,却白白浪费了。 好在,无论她第一或者敖班衣第一,她和师尊还有敖班衣,三个人都可以去往仙山。《 》 26、殊途同归 最后一轮对决,终于开始。 苏在在真想说一句:到底是什么样的结局,才配的上这一路上的运气爆棚。 莫名其妙,她真能第一第二。 不过玄珩和她闹掰了,不然他真要好好感谢玄珩,以后她能回家一定把玄珩当个佛像供起来。 不过,杀人是底线,她必须要管教玄珩。 都是熟人,苏在在也不用静观其变等着敖班衣出招,顺手抄起飞雪直挺挺的朝敖班衣刺去。 见那敖班衣眼神莫测,也不举动流霜,也不准备防御的姿势,苏在在以为敖班衣有很厉害的大招,准备原地释放。 这头的敖班衣也不急,慢悠悠的举起流霜剑挡下苏在在的一剑。 绵软无力,苏在在感觉到敖班衣此时的力道不如平日里的三成,她在揣测:难道师姐放水?想让她第一?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苏在在见敖班衣没有进攻的意图,立刻明白了,师姐肯定是想让她的第一,故意放水。 苏在在误以为明白了敖班衣‘放水’的苦心之后,慢慢贴近了敖班衣一些,轻声说道:“师姐放心,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我得第一名了,请你吃些好东西。” 没有多大反应,还如往常一样冷冽,敖班衣对苏在在的话不予理会。 苏在在侧身一退,又着力自信举剑向敖班衣刺去。 可狐狸就是狐狸。 敖班衣定然不是故意放水,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 他悄悄将袖口中的手施法,苏在在的飞雪便被他的法力包裹。 施法瞬间,苏在在瞬间感觉飞雪变得更有力量,她以为是玄珩回来了。这一刺,竟然刺进了敖班衣右臂,飞雪浑身冒着金光,苏在在误以为玄珩又在剑里加了罡气,小声嘀咕道:“玄珩?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师姐都放水了……还要用这么厉害的招式吗?” 内心深底却还是没有传来玄珩的声音,苏在在以为玄珩傲娇,也不去多管。 苏在在见刺中敖班衣右臂有些深了,想抽出剑来,却见敖班衣猛然像被她弹飞一样,滚落至台下数十米。 本来就是仙门的白月光,敖班衣被众多男弟子爱慕,加之其他仙门的弟子今日又见敖班衣的风采,都上前簇拥上去,围着敖班衣。 男弟子们皆关切爱护,不停问切:“敖师姐,你要不要紧?” “敖师姐,你喝点水吧?这还有我们门派的仙丹。” “敖师姐,别伤心,你放心,之后我们帮你对付这个苏在在。” 将计就计,敖班衣倒在地上半撑坐着,唇角发白,脸色惨白。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然后又落下两行清泪,容姿端丽,越加媚的浑然天成。 “这个苏在在真的是太过分了!”一名男弟子伸手想去擦敖班衣的鲜血,但碍于‘男女’有别,也没了接下来的动作。 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也婉拒了一旁想要扶他的男弟子们,敖班衣柔声说着:“师妹真厉害,师姐实在是太疼,师姐认……” “不能认输!”清风站了出来,强势打断了敖班衣的话。 “师弟?为什么?”敖班衣还在抹着眼泪,问道。 只见清风不予作答,走到渊池道人面前,拱手躬身,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言辞凿凿:“掌门,苏在在和禁地魔族勾结。” 听见此话,渊池道人半眯着眼也瞪大了,蓦地从主位上弹了起来,暴怒指着清风说道: “你一五一十的说!” “是,掌门。”随后,清风开始胡编乱造,“敖师姐放心不下苏师妹一人来大会上比试,所以今早便让我去找苏师妹,将她接来一同来大会。没曾想,苏师妹走到后山半路时,非要向我打听禁地的事,我守口如瓶,遵守掌门旨意不会透露半点信息给旁人,可苏在在见我不说,铁了心要去禁地,竟然一溜烟进了禁地里去。” “你撒谎!明明是你说奉了掌门的命令带我去大会,在后山上半路你说有近路,然后带我去看,一脚把我踹进洞里!”苏在在怒不可遏,把事实说了出来。 “你有什么证据?”清风质问道。 “我……”苏在在一下子被问懵了,她确实没证据,不过她立刻想到了回绝的办法,“那你的证据呢?清风师兄?你说我是自己想去禁地?证据呢?” 这翻身仗打的漂亮,清风瞬间被问的哑口无言。但他不慌,又继续为苏在在挖坑,“那我为什么要带你去禁地?我是大师兄有什么理由害你?而且禁地我和掌门都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会杀人吃人的,你活着出来,肯定是和里面的东西勾结!” 这下苏在在做不到对答如流了,因为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亦或者是反问,因为她确实不知道清风为什么害她?还有她确实和魔族勾结了。 但她相信自己,有能力把持好一切,她看了眼怒气冲冲,胡子都被气飞的渊池道人,苏在在铿锵有力的回道:“我确实和魔兽玄珩结了义血盟。” 此话一出,全场的人皆一片哗然,随后反应过来,都拿好各自的武器法宝作攻击状态和姿势,生怕苏在在下一刻成为魔女大杀四方。 “不过请掌门相信弟子,弟子一定好好约束玄珩!” “闭嘴!”渊池道人现在只觉面上无光,他仙门弟子竟然有与魔族结契约的第一人。他的话语也更加严厉。 在场的众人也不敢大口喘气和呼吸,生怕眼前的‘魔女’杀了他们。 溯水宗的宗主无极道长和渊池道人不对付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他见缝插针,出来煽风点火:“怎么,你们玉衡还是个魔窟?出了这档子事,真是让我们笑话!渊池小弟,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个事儿?” 说完,无极道长仰天长笑了三声。 到这渊池道人这边,渊池道人无心关心无极道长的嘲笑,魔族现世可不是儿戏,他百年前可是和玄珩大战了一番,后面还是偷袭赢了,封印住了,他现在迟暮老人,不一定有再战玄珩的精力。 但渊池道人身居高位,就有他背负的责任,渊池道人冷静了下来,肃然的在上面说:“这事玉衡有一定的责任,还请众仙门的朋友们稍安勿躁。玉衡有能力处理,既然这女弟子和魔族勾结,那一定也是留不得,我会亲自动手。” 说完,渊池道人瞬移至苏在在面前,随即,渊池道人右手一挥,凭空变出一把白刃。 那是一把大刀,有苏在在半个身子那么高,刀的柄身还有两颗白骨头颅。这把刀名叫妖魔封尽,在接触到魔时,魔会被封印在这两颗白骨头颅之内。 因为浮华之洲的魔只能封印,不能被杀死。 所以,苏在在和玄珩结了义血盟也无用,到时候也会是苏在在死,玄珩出来飘荡而已。 渊池道人下定决心要将苏在在斩首,重新封印玄珩。 苏在在看着那把骇人的大刀,吓得连连后退,她冷汗直冒,不想小命交在这里,跪在地上急忙替自己求情:“掌门,请相信我!我绝对会好好管他的!” 周围的弟子们亦知道苏在在和魔族结契约的事,恨得牙痒痒,出来拉踩:“掌门!别听她废话!她是魔!快杀了她!” 倒是沈娇娇听到这些话,还是一如往常维护苏在在:“我师姐不是魔!你们不要污蔑她!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呢!” 一直躲在角落里的乔唯尘,倒一言不发,他恪守信条,知道魔族为正派所唾弃,他第一次对师姐有了些许动摇。原来,师姐变强竟然是作弊吗? 沈娇娇哭着,她向渊池道人焦急的求情道:“掌门,我师姐是好人!你别杀她!我可以担保!” “魔就是魔,修士就是修士,道不同,殊途同归。你早登极乐,掌门会为你祝祷。”渊池道人的话语越加冰冷,也不回应沈娇娇。 一旁的敖班衣和清风听到此话,笑容简直快要咧到后脑勺,但碍于苏在在还未死,乾坤未定,怕有变数,他们也不敢太显露出来。 总是还有些于心不忍,渊池道人怜悯的问了一句,“你还有什么话?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吗?” 苏在在带着哭腔,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说:“我想见师父……我有话想告诉他……” 对啊,她好想告诉谢予修,以后她保护不了他了,好想告诉他往后经历任何事情,千万不要自暴自弃,一定要飞升。 可渊池道人误以为苏在在想让谢予修替她求情,渊池道人回绝道:“这个不行……”随后,又无奈道,“罢了,有什么话我转告与他。你说罢。” 可话到嘴边,苏在在却哽咽了唯剩一句,“祝师父早日飞升。” “好。” 说完,渊池道人举起了大刀,准备向跪下地上的苏在在的头颅砍去。 苏在在认命的闭上了眼,泪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她终于要在这里结束了吗? 正当刀要触碰到苏在在头颅之时,千钧一发之际,一块绢布又快又急将渊池道人的大刀层层包裹住,大刀瞬间如棉花一样。 一抹如雪般轻盈的高大身影,抱走了苏在在。《 》 27、动心 那如皑皑白雪,冰封千里,抱走苏在在的,不是旁人,正是谢予修。 他将苏在在抱走后,就在擂台之上,将苏在在护在了他身后,他沉沉开口:“怎么回事?” 抢先回答的,还是跳脚爱挑事儿的无极道长,他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还不是你的好徒弟!居然和魔兽结义血盟!” “哦?就为了这事?”谢予修平静应话,但语气如寒风刺骨,冷入心锥,无极道长倒是被谢予修的气场不敢再多言语。 “就为了这件事,就可以不来告诉我一声,不同我商量?就越俎代庖强行杀我徒弟?” 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听出谢予修话中有警告的意味。 谢予修立身挡在苏在在面前,苏在在刚才惊魂未定,现在悄悄的躲在谢予修身后,默默贴近谢予修后背,伸出一只小眼睛观察时局。 不知为何,谢予修刚才的那些话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就在师父还没来时,她觉得她已经是具‘尸体’了,现在师父来了,‘尸体’才暖了几分。 被师父护着的感觉真好。 而且,师父身上真的很香,那是一种清新,沁人心脾的香气,寻常男人身上有香味只觉得娘气,在师父身上,有种仙气。 不乏有其他德高望重的长老出来说出了顾虑。 譬如天心境的宗主天有涯道长,他拄着拐杖,咳嗽了好几声,年事已高,路都走不平稳,也忧虑的问着谢予修:“予修啊,魔尊已被封印千年,一缕魔气若是出来,都会为魔尊寻找冲破封印的方法。况且她是和玄珩结的契约,玄珩可是魔尊的一员大将……你能保证她不会被玄珩迷了心智?危害人间吗?” 谢予修未启唇,只是轻轻一挥手,凭空变出一张木椅放置在天有涯身后,平和回道:“涯老,您先坐。” 仙门最注重礼仪,尊老这一套,天有涯本就看好谢予修,见谢予修如此敬他,未曾多话,坐了下来。 “我徒弟虽然资质不行,但贵在人品纯良。我相信我徒弟不会生出祸心,况且事情还没调查清楚。”谢予修仍缓和说着,但他又睨了清风一眼,继续说,“禁地的位置,只有我们玉衡的长老们且知,还有的便是清风。可是清风,偌大的后山,禁地的位置,你不带她去,她怎么知道在哪?” 这一问,把清风问的哑口无言,和谢予修对上眼神的瞬间,忙不迭的跪了下来,继续强词夺理的狡辩:“我没撒谎!她……误打误撞去的……” 可明白人一听,便知这是清风的胡乱猜测,而且和刚才的供词对不上。这下众人又议论纷纷。 在一旁沉默的渊池道人,他收起了大刀。出了这档子事,他毕竟是掌门,面子再挂不住,也要出来维护仙门,维护徒弟,他上前对谢予修说道:“予修啊,你相信你徒弟没错,可清风也是我的爱徒,我也信他,你说要调查,便查清楚便是?可他两当时无人可见,也没有物证,这怎么可好?” 一直吃瓜看戏,想搅浑水的无极道长听到此话,立刻来了兴致,推开前面挡路的弟子,出来自信说道:“渊池小弟,你就这点能耐?!我有个术,定能还二人清白。” “什么?”渊池道人不与他计较,问道。 “引魂术!”无极道长歪嘴一笑,得意洋洋的说着。 底下的弟子,包括在场的长老们皆大骇,异口同声的惊呼:“什么!引魂术?!” 引魂术是仙门禁术,且失传良久。相传这引魂术,能将人灵魂里的记忆抽出浮现空中,可以窥见一切真相。 只是这术不符合人道,很多年前被禁后便失传了。现在没想到,无极道长能钻研学会此术。 “不可!不能在我玉衡用禁术!”渊池道人站了出来,强烈反对,他的面子不能再掉。 听完此话,无极道长哈哈大笑了三声,随后,又用手轻轻扇着自己的脸,打趣着渊池道人:“哎哟!瞧我这张嘴!你们玉衡不能用禁术,却可以和魔族勾结。”随后,他笑的更加肆意妄为,捧腹大笑,“也不怕天下人,笑你们玉衡!” 这下渊池道人被无极道长气的,怼着说不出话来,急的拂袖跺脚。 “不可。”谢予修继续回绝着无极道长的提议,转而话锋一转,“溯水也是颇有名望的仙门,应该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讳率先用禁术吧?” 谢予修的一招捧杀,让无极道长无话可说,悻悻的退到一旁。 却只听“砰——砰——”声,那是拐杖沉重有力敲击地面的声音,天有涯再也坐不住了,他用尽全力怒呵:“照老夫看,杀了那个女娃!一了百了!那个女娃死了,老夫拼了这条老命还有我们天心境,全力封印玄珩!”说完,想是太费力,天有涯咳嗽了好一会,旁边的弟子不停的给天有涯拍着胸口。 天心境的弟子们见宗主发了话,所有人异口同声的摇喊纳威,念着口号:“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隔壁溯水宗的弟子也知道无极道长和渊池道人不对付,也加入了喊口号的行列:“杀了她!杀了她!” 倒是流泫宗的弟子们仍乖觉的在一旁,他们宗主姜上谋不见踪影,在场的话,想必会是帮着玉衡,他们保持缄默就好了。 口号声越喊越大声,众人也渐渐逼近,眼见就要镇压不住。 苏在在第一次感觉到极度的怯意,死死靠在谢予修身后,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 当这么多人指责你,想让你死的时候,心理防线会岿然崩塌。苏在在总于体会到千夫所指的感受,她不想连累师父,她抬脚想走出去承担这一切。 骤然,天崩地摇,众人皆重心没站稳,显然闭上了喊口号的嘴。又是一阵狂风席卷而来,众人皆惊呼:“地震来了?” 可玉衡在半空之中,如何会地震? 大家随着刚才的风向,才发现是谢予修处传来的,随即,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谢予修冷冷开口:“我说了不能杀,就是不能。我说话,谁赞成谁反对?!” 这下,在场一片死寂,无极道长和天有涯皆一身虚汗,这谢予修怕是比魔还难对付! 众人皆缄默于口不敢多言。 苏在在心脏怦怦乱跳,她紧紧抓住谢予修的衣角,认真盯着谢予修。她的师父真的好护她,她承认她有一点点的动心。 可无极道长还是不甘心,非要和这件事死磕到底,继续冲着渊池道人说:“那你们玉衡这半吊子水平,有能力查清楚这件事吗?不是说了人证物证都没有?” 这话把渊池道人问住了,他囫囵的说着:“可这毕竟是禁术!” “现在是禁术的问题吗?你还是这么死板迂腐!现在是这名女弟子清白的问题!关乎她的生死!”无极道长喊了出来,眼睛涨的通红。 跪在地上的清风,有些惶恐,微微发抖。他知道引魂术一旦用了,便真相大白,可他没有办法阻止。 可无极道长见苏在在现在躲在谢予修身后,他不敢去招惹,却瞥见地上的清风,加上渊池道人现在在犹豫。无极道长一个箭步,冲到清风身边,掐住清风的后颈,阴沉笑道:“那名女弟子可以稍后再看,你的记忆能先看吗?” 被掐住后颈的清风惊恐万分,可他若是不肯用引魂术,反而坐实了他撒谎。思前想后,大不了真相大白之后,他受罚便是,反正苏在在和魔结契约,必死无疑。清风轻轻点了点头。 见清风的允许,无极道长便开始施法,清风失去了意识,只觉得十分困倦。 随即,空中传来一幕幕场景,不过清风的记忆里全是有关于敖班衣的。 譬如清风睡觉之前,都会抱着敖班衣的画像睡觉。 甚至还有清风为了帮敖班衣争仙门第一美人的名号,跟人大打出手。 玉衡的弟子们对大师兄喜欢大师姐的事心知肚明,并没有过多惊讶。 清风的记忆里,敖班衣占据的部分太多,无极道长蔑视的撇了撇嘴:“天天儿女情长,哪里有个修道人的样子!再搜!” 随即,无极道长加大力度,努力在清风的记忆中寻找苏在在的身影,也只有两处。 一处是在藏经阁苏在在扫地时,清风对她又打又骂,一处便是今早。 无极道长大喜过望,准备将今早的记忆调出来时,却也只见得清风找到苏在在之后两人只说了一两句话,后面刚要走时,却再也没办法搜寻。 原是无极道长第一次用术,还有一些缺陷。他想给自己找补回来,找了个借口,冲着苏在在阴狠狠的说:“这个术必须要两个人都看才行,他都看了,你不看的话,那你就是认了。” 正当苏在在想走出去给无极道长用引魂术时,苏在在猛然想起一件恐怖的事! 刚才她看了,那个引魂术好像会找到以前的记忆! 这个无极道长半吊子水平,要是真搜到了以前的记忆,让仙门的人知道他们只是一本书里的人物,恐怕仙门要大乱! 而且,最重要的是,谢予修在那本书里惨遭蹂躏,她不能让师父受辱! 她死也不要引魂!《 》 28、滚钉床 苏在在刚迈出的一小脚步,这下如石化一般,死死定在了原地,僵硬的动弹不得。 环顾四周,除了师父还有小师妹沈娇娇愿意信她,保护她,其他人巴不得她早点死。 现在该怎么办?苏在在呼吸加重,心悸的异常难受,她现在感觉呼吸都困难。她拼命想办法,她的手也死死拽着谢予修的衣角。 感觉到苏在在手上的力度加重,还有苏在在特别的紧张和不自然,谢予修还是转过头关心问她:“怎么了?” 本来在走神的苏在在思绪被拉了回来,她懵懵的抬头回了句,“嗯?” 这一抬头,却对上了谢予修的眸子,他的眼眸明眸善睐,神色一如往常,淡然处之。可苏在在却透过他的明眸,感觉到了对自己的关心。 她不知道师父为什么总是对她这么好,送她飞雪,还在她不会剑术时鼓励她,这下还出来保护她。 眼神交汇的那一刻,苏在在有了一丝别样的思想。 对啊,她总是口口声声说想保护谢予修,保护别人,可每次不是紧张害怕,就是轮到别人保护她。在老君村时,是沈娇娇师妹出来保护了她,挡在了她前面,这次大会,又是师父以身挡在了她前面。 她也应该自己承担责任,她也该觉醒了。 却只听内心深处传来谢予修的声音,谢予修见她还在走神,传音给了她:“别怕,还记得师父说过吗?我们师徒三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师父有责任照看好你。” 心里最后一道防线被突破,感动的泪水悄然落下。 她下定了决心,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脸上还挂着泪水,坚决的拒绝:“道长,我的记忆你不能看!” 说完,她又吞咽了口水,给自己加油打气,继续说道:“但我确实不是主动去禁地和魔族勾结的!我也没有那个心,这个我不认!我的记忆里有家族的独门秘方,如果道长硬要窥视的话,秘方泄露与我死了无异,我宁愿死了!” 在场的人皆噤声,都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能让苏在在从拼命抵抗到从容赴死? 这一席话并没有打动无极道长,他呵呵一笑,又继续阴阳怪气调侃:“哎哟!有气节!不过,你刚才想死倒是可以,现在想死还没那么容易。你现在这样义正言辞的死了,你师父还在场,刚才还为你求情,以后莫不是说我们几个老匹夫当着你师父面,逼死你了?而且你死了不要紧,我们名声还要咧!” 有时候,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 苏在在终于明白了玄珩说的那些仇视仙门的话,她现在求死也不能了。可是若是真让看了记忆,那才真是完蛋了! 她不能连累师父,跪在地上,朝渊池道人的方向磕着头。她现在还是玉衡的一员,她知道渊池道人最在乎名声面子,她磕着头带着哭腔诚恳说道:“掌门!弟子苏在在只求一死!”随后,又转头看向身后的谢予修,她不想连累他,想着谢予修也执拗不动这三个老匹夫,决绝的朝他瞥开了距离:“师父,还请别再为我这个不肖徒求情!” 说完,苏在在并不敢去看谢予修的神情,只听果然谢予修没有言语。 说罢,她不停的磕着头,不知有多少个,已经头破血流,却听见上面传来渊池道人不耐烦的呵止声:“够了!还要丢脸到什么时候!” “哈哈哈哈哈,我还是喜欢渊池小弟发怒发狂的样子,天天装圣人!呸!”无极道长又极力嘲讽,狠狠啐了一口。 苏在在听到渊池道人的呵斥,停下了动作,面色凝重的低头跪着。 真是一场闹剧。 最年迈的天有涯,他不想参与渊池道人和无极道长的争斗之中,他自认立场最中立,又敲了敲拐杖,咳嗽两声,一脸庄严肃穆说道:“无极说得对,这个女娃子死了,显得我们逼死她的一样。这样,我们三个人脸上都无光。” 然而,天有涯话锋一转,瞥着苏在在,继而说道,“老夫年轻时,还在凡间行走之时,也在凡间的官府任过职。”说到这,天有涯十分怀念,眼睛半眯,回忆起来,“当时凡间办案,大多以刑罚是用来自证清白,所以,女娃子,你愿意受刑证明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吗?” 病急不能乱投医,苏在在不能为了活命胡乱答应下来。而且吃一堑长一智,她被坑了这么多次,总的有防备心了,如果不是会让她残废的刑罚,她忍忍也是可以的。 苏在在定定询问道:“需要受什么刑罚?” “滚钉床。”天有涯缓缓地说了出来。 在场之人皆倒吸一口冷气,也叹这天有涯实在是太过分,有几名女弟子也对苏在在有了几分怜悯之心。 对于这个滚钉床刑罚,苏在在是知道的,她现代时曾浏览过关于滚钉床的资料,当时,她搜索页面拉到最底部,她只记得网页上所有的图片和视频,受滚钉床刑罚的皆是女子。 想必,天有涯也有侮辱她的意思。 还好,不会让她断手断脚。又太不好,因为很痛。 她最怕疼了。 但现在还有退路吗?她想回家,她必须留在仙门,血头煞还没有拿,师尊也还没攻略下来。 若记忆真的被搜出来,仙门的人知道他们都是一本书里的,不知道会有多大的乱子。而且如果记忆被搜出来,谢予修怕是比原书更悲惨,至少原书没社死。 而且,她第一次月圆之夜时,就拿出勇气跟敖班衣对峙,就下定决心要保护好谢予修的,现在她不想因为她祸害了谢予修。 “好,我滚。”苏在在下了极大的决心,这三个字说得极为费力。 “不行!” 第一个否决的竟是无极道长。 倒不是无极道长好心,只是因为就在刚刚他‘琢磨’透了一件事。他猜测,那名叫苏在在的女弟子,她的记忆里一定有渊池或者玉衡不可告人的秘密! 否则,凭无极道长的印象里,渊池道人从来都是个伪君子,渊池从来不会做败坏名声的事。可是缺在这么多人面前,一开始还亲自用大刀想斩首女弟子? 这,不像他。 一定是女弟子知道了渊池或者玉衡的秘密,渊池才急于杀人灭口。后面,他说出不杀苏在在的时候,天有涯和他都说了那些话,只有渊池没有说,渊池一向是他们三人里最顶要面子的人。 这样一想,无极道长的疑问突然豁然开朗,他觉得应该猜的没错:女弟子一定有渊池和玉衡里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这,他发誓一定要搜女弟子的记忆,出来极力阻挠刑罚,甚至装起了老好人:“那滚钉床滚一圈跟半死有什么区别?还人清白有何用?还不如就用我的引魂!” 人越老越固执,天有涯不容无极道长的反驳,立马反击:“老夫在凡间的日子比你多,见得世面怕是比你吃的饭还多。你懂什么!况且,这女娃子不愿意用你那个术,她同意了滚钉床,还是觉得老夫提议的靠谱。” 天心境最善制作道具法宝,不容无极道长多嘴,天有涯急匆匆的对着旁边的弟子招手,他旁边的弟子立刻会意,拿出一个金线修的锦囊袋子。 将锦囊袋子抛洒空中,弟子又念了一段咒,那锦囊袋子竟悬浮空中。立刻,悬浮在空中的袋子越变越大,变到容得下一张床时,钉床从袋子里掉落了出来,那弟子眼疾手快的施法,将钉床平稳的移至擂台中间。 老谋深算的天有涯又怕惹谢予修不快,故意假惺惺的安慰谢予修一般:“予修啊,你的面子我们肯定给,现在不让她死,只是让她受点苦,你也当给我们这些老头子一个面子。而且她自己也愿意不是?” 道德绑架,倚老卖老这两招,天有涯他们用起来得心应手。 无论身处阿鼻地狱,身处极乐世界,面对任何若痛苦之事,仿佛谢予修总是云淡风轻,世人好似从未见过他大喜大悲的样子。 只听谢予修淡然开口,语气平添冷漠隔阂:“涯老。”众人视线随后落在了谢予修身上,他停顿几秒,“我尊重徒弟的意愿。” 言外之意,谢予修不在乎给不给天有涯面子,天有涯有些冷脸贴热屁股,颇有些不快。 趁着这个机会,天有涯也想显摆一下他们天心境的能力,他吃力的站了起来,拄着拐杖,指着钉床介绍:“大家知道我们天心境最善制宝,这钉床由玄铁所制,会吸附法术,无论大妖还是厉害的修士只要在上面,都和凡人无异受着皮肉之苦。”说完,他又斟酌了半响,“这女娃子就滚半圈即可,这半圈若是滚完,我们便信你没有那个心和魔族主动勾结,以后也不会投身魔族,也信旁的人污蔑你。” 刚才擂台之上的几人争论,沈娇娇一直在下面焦急的看着。她想上去帮帮苏在在,可乔唯尘在一旁却把她拉住。《 》 29、疼 心疼和担忧苏在在的沈娇娇早就想冲上去,可乔唯尘一直拦住了她,这下,钉床被搬了出来,沈娇娇越加不淡定了。 那钉床由数千根钉子组成,每根钉子虽说都如两根手指粗,但钉头十分尖锐,甚至光滑的反光。沈娇娇千金大小姐,从未见过这种刑具,又听说要让苏在在上这个钉床滚一圈,她想冲上去帮苏在在。 沈娇娇执拗的掰开肩上乔唯尘控制她的手,使完全身的劲,小脸都因为使力,五官都皱成一团,都还见掰不动。沈娇娇松开了手,愤愤朝乔唯尘撒气:“从师姐被说和魔族勾结,你就跟个哑巴一样!也不帮帮师姐,也不帮师姐说好话!现在你还拦着我!”沈娇娇年纪尚小,又没经历过江湖,连放狠话都不会。随后,想着威胁乔唯尘,她又嘟着小嘴,双手环胸,补了一句,“以后再也不理你了!哼!” 可肩头上的手仍没有撤去,乔唯尘垂下了眸子,他眸色之中连杂着内心蒙上了一层迷雾。 他越来越看不透师姐。 或者说,他对师姐有些动摇了。 他亦是一个恪守规矩的人,师姐和魔族的勾结,不是正派作风,因为他知道魔就是魔,和他正派修士不能沦为一伍。 他从十岁那年被屠了满门后,便暗暗发誓只为复仇寻求力量而活,师姐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却从来没有告诉过他?是不信任他吧。 而且,在老君村时,师姐装作很怕的样子,他出来还说什么保护她,他有点像个跳梁小丑,被师姐玩弄于股掌之中。 “别去,危险。”乔唯尘不敢去看沈娇娇,但还是担忧沈娇娇安危的,强行继续按住她。又怕沈娇娇继续纠缠,他含糊了句,“况且……师姐,不是在上面说了愿意吗?师姐的话,你都不听了?” 这下,沈娇娇才无奈安静下来,双手合十靠在胸前,为苏在在默默祈祷。 台上。 彼时的苏在在也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钉床前面。 她没现实中见过此类的刑具,上面的钉子密密麻麻的铺设,她不停的吞咽着口水,太过紧张,都感觉不到身体的重量,大脑也一片空白。 手心也不断的冒出冷汗。 心一横,眼一闭。 苏在在想的长痛不如短痛,也怕钉子扎到要害,双手环在胸前挡住胸口。 她双手环胸,蹲了下来,就躲在钉床上方,让后整个人正面向钉床躺去。 “啊——” 一阵凄厉的惨叫回荡在擂台之上。台下的人听到这声惨叫,都暗自胆寒,也都产生了幻痛一般。 钉子刺破皮肤,渗入肉里,血早已经顺着无数钉子淌流不止,刺痛布满全身,犹如无数冰冷的利刃在身上划过。 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带来剧痛,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被撕裂。 苏在在惨叫了一声之后,也没有力气再叫唤了,因为钉子深深扎进了她的肉里!每动一下,钉子出来或进入一分,她都痛苦万分。 额头上大颗大颗汗珠滚落,混合着苏在在的眼泪。 她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趴着,跟死了一样。 因为这个刑罚是要由两个人来执行的,现在全靠苏在在一个人自力去滚,极其考验她的意志力。 呼吸越来越孱弱,苏在在疼的也不敢也没力气喊出来,钉子仿佛长进了肉里。 好困好困…… 只听台下大声啼哭,那是沈娇娇的声音:“师姐!呜呜呜!你起来啊!你说好去我家当大小姐的!” 瘫死在钉床的苏在在,眼皮已经沉重的合上,听见了沈娇娇的哭喊,她眼里漆黑一片的世界,有了一丝亮光。 对,长痛不如短痛。她也不能在这里死。 只要翻个身,半圈也算是滚完了。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咬了咬牙,牵动着全身翻过身去,不过钉子早已入肉,苏在在翻身钉子也牵动,将她的肉翻了出来。 她现在疼的不能说龇牙咧嘴了,脸上除了泪水,疼的呼气,没有表情了。 终于翻过身去,钉床的半圈滚完了,浑身也变成了血人。 她还没有疼晕死过去。她虚弱的朝天有涯的方向说道:“我滚完了,能证明了吧……” 天有涯深深叹了口气,微微点头。可无极道长在一旁不屑的瞧着。 场上一片死寂。 唯有台下的沈娇娇尖叫的哭喊着,冲着乔唯尘咆哮:“你再拦着我,师姐死了,我杀了你就自杀!” 如此决绝的态度,让乔唯尘也被吓到,内疚的松开手,刚才他看到师姐受刑,痛苦的他仿佛也在受着剐刑。 他好像参悟明白,他还是在意师姐,师姐受刑他很痛苦。 沈娇娇见肩头的手消失,宛如脱缰的野马,直奔冲上台。 本想将师姐抱出来,可她上了台,看见浑身是血的师姐,除了嚎啕大哭,也不敢去摆弄师姐。 她知道苏在在两面都有伤,只好想着小心翼翼将师姐抬起来,可还是怕伤着苏在在,她半天也没有动手。 可正当沈娇娇蹲下去,想拉起苏在在时,沈娇娇只感觉后背一阵阴风。 猛然一瞬间,沈娇娇被打飞至台下数十米! 打飞沈娇娇的,竟是无极道长?!! 众人皆都疑惑不解,视线全部集中在钉床旁无极道长身上,却见无极道长接下来做出更恐怖的事,他伸手掐住苏在在的头颅,一脸坏笑,阴狠的说道:“我要看看你记忆里,究竟有什么!?” 原是无极道长真见苏在在滚过了钉床,场上众多人都想翻篇,可他不能放过这么好害渊池道人和玉衡的机会,这女弟子的记忆一定要看! 本就痛的万念俱灰的苏在在,现在挣扎都挣扎不了。 她真的好痛苦,□□和精神带来的双重折磨快要让她撑不下去。 脑袋上的大手一用力,苏在在意识陷入一片混沌。 场上的众人表情各异。 清风慌乱的看着苏在在,敖班衣则是看到苏在在痛苦,他的脸都快要笑烂。渊池和天有涯全程冷眼旁观。 天有涯虽生气,这无极道长竟公然违反他定好的规则,他说了女弟子滚完钉床便算完了,但无极道长强行去引魂。简直打他的脸,但他也不想去阻止,毕竟他名望高,怎么可能去打正派修士? 众人的目光紧紧死锁苏在在头顶上方,只见苏在在的记忆缓缓浮现…… 只见记忆里的苏在在莞尔一笑,说道:“大家好,我叫苏在在,我是一只兔子。” 说完,苏在在就长出了兔子耳朵,后面也变出了成山堆积的胡萝卜,记忆里的苏在在拿起一个胡萝卜,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癫狂的说道:“我是兔子,我啃啃啃啃啃啃啃……” 台下的众人见到此场景:“……” 台下的弟子们也纵说纷纭,议论纷纷:“我就说了,这无极道长半罐子水平,他们溯水本就比不上玉衡,这引魂用出来也不怕笑话!” 见在场的人皆有些嘲讽,无极道长有些不服,他的引魂术虽只用了刚才的一次,但他怎么可能会承认失手,他生气的说道:“再搜!” 结果,不论怎么搜寻,记忆里的苏在在都是只兔子,不断的啃食胡萝卜。 无极道长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加力的使着引魂术,可苏在在不论怎么搜寻都是一只兔子啃胡萝卜。 越发的用力,使苏在在的身体也承受不住,口鼻迸发出鲜血。 凭空一阵迷霾,糊住了众人的双眼,无极道长也被这层霾盖住双眼,只感觉手上一空,苏在在从他眼皮子底下消失。 无他,能从无极道长手上救走苏在在的只有谢予修。 谢予修散去这阵迷霾,将苏在在横身抱着,他特意走近敖班衣身旁。 “班……”谢予修正想将救下来的苏在在抛给敖班衣时,却见苏在在用她微弱的力气,拽着他的袖口,苏在在眼睛都无力睁开,只留一条缝隙,孱弱的在谢予修怀里开口:“师父,别把我丢给师姐,算我求你……你带我走吧……” 小小的人儿,被血染透,看起来甚是可怜。谢予修起了一丝怜悯之心,答应着她:“好。” 两人都忽略了敖班衣那僵硬的笑脸。 “徒弟我就带走了,三位长老也不必怕着玄珩,我自有方法封印他。还请各位放心,我信任我徒弟,她不会和魔族勾结,若她真有此心祸害苍生,我谢予修作为玉衡剑宗,必将手刃她!” 说完这段话,下面的弟子和三位掌门皆哑口无言,只见谢予修勾了勾手指,一缕魔气控制在他掌中,他目光愁然,盯着魔气:“掌门,大会开始之前我察觉有异,追寻半响寻到了这缕魔气。我发现这魔气躁动不安,像是魔尊有苏醒之兆。” 这下,在场如炸开了锅一般! 场下的弟子皆惊恐万分,渊池,无极,天有涯三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都惨白无常。 魔尊醒来,怕是要生灵涂炭。 随即,谢予修收起魔气,转身抱着苏在在回了衡心阁。《 》 30、和好 依偎在谢予修怀里,苏在在虚弱不堪,眼眸半阖,现在的她疼的失去了五感。 她的血流了谢予修一身,苏在在用力的用一条眼睛缝隙,缓缓去看谢予修的神色,没有看到一丝血色脏染他罗衣的厌恶之色。 被谢予修横抱在怀里,让她觉得似曾相识,她好像不久前做的一个梦,梦里的谢予修穿过冰雪天地来温暖她。 暖彻人心的感觉,加之总算结束,苏在在沉沉的闭上了眼,在谢予修怀里睡了过去。 苏醒过来,都是三天之后的事。 醒来之后,苏在在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沈娇娇。 “师姐!你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了!”沈娇娇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拉着苏在在的手。 苏在在微微一笑,她想起身喝水,却发现身上的伤势好了大多。 “师妹?你怎么在衡心阁?这几天都是你在照顾我?”苏在在撑着身子,孱弱问道。 “对呀!师姐!那天你被你师父救走之后,我后脚跑来求你师父,让我来照顾你,嘻嘻。”沈娇娇见苏在在好了大半,说话之间也更加俏皮。 听到此话,苏在在会心一笑,能时时刻刻担忧她,把她当家人一样的怕也只有小师妹了。 立刻将沈娇娇拉了过来,抱在怀里,苏在在诚恳的说道:“谢谢你,师妹。” 两人相拥抱了良久,沈娇娇乐呵呵的又道:“对了,那个呆子说要来和你道歉。我上次狠狠的教训了他一顿。” “呆子?乔师弟吗?”苏在在不懂乔唯尘为何要和她道歉,迷糊的又问,“为什么跟我道歉?” “哎呀,师姐。下次见到他你就知道了。” 苏在在不知沈娇娇在打什么哑谜,也不多去在意。她往身下看了看,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完全,也没留下什么坑坑洼洼,甚至疤痕。她想到了什么,出神的问着沈娇娇:“好的这么快?是师父给的药吗?” 却见沈娇娇点了点头。 苏在在愣住,师父竟然能帮她到如此地步。 以前她看《干死那位仙人》时,只觉得男主美强惨。看书也是她下班后娱乐消遣释放压力的方式,对书里的人物了解,大多也是冰冷的,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 可来了之后,寡言害羞但危机时刻救他的师弟,每时每刻心心念念她的师妹。还有表面总是冷冰冰云淡风轻,可做的事细节透漏出对她关心的师父。 一切,仿佛都鲜活了起来。 回了回神后,苏在在也关心着沈娇娇:“师妹,多谢你这几天的照顾。想必你也累了,你先回灭情阁吧,我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过几天再来找你玩。” 说完,沈娇娇定是不想走的,但苏在在的话,沈娇娇还是会听,她转身依依不舍的走了。 偌大的房间安静了下来。 打破沉寂的是苏在在,她自言自语了起来:“是你对吧?玄珩?是你救了我。” 可并无人回应,心底也没传来那傲娇的声音。 没想到,玄珩使起小性子来很难哄。 “咳咳。”苏在在又清了清嗓音,献媚讨好起来,“大仙,我知道肯定是你帮了我对不对?” 可还是无人应答。 “大仙,你神通广大,出来我好好谢谢你。” 仍然是对牛弹琴,没有回应的声音。 这下苏在在不白费力气了,装作不在意了:“好吧,大仙不出来就表示默认我的感谢了。我也以后不找大仙了,睡觉了。” 欲擒故纵果然起了效果,玄珩轻飘飘的传来了声音:“本座允许你睡了?!” 苏在在浅笑一声,果然玄珩还是贱兮兮的傲娇,苏在在继续说道:“那天,真的多谢大仙了,帮我改了记忆。” 她身体里能改变记忆的,怕也只有玄珩能做到。 又想起了什么,苏在在问:“为什么会改成一只兔子?” “本座喜欢兔子。” “那我给你做麻辣兔头吃!” 玄珩随即有些无语,又恢复平日里自大藐视的声音:“我的前妻是兔子精。” 苏在在也被整无语了,原来不是喜欢吃兔子,是喜欢兔子。 随即,苏在在想着感谢玄珩,提议道:“要不,我带你去找你前妻?你这么喜欢她。” 可玄珩仿佛很悲伤,快要哭出来一样,悲呛说道:“她死了。” “啊?!那你要去祭拜她吗?”苏在在吃惊,但也要好心继续提议。 随后,玄珩更加悲伤,眼泪几乎在眼眶里打转:“她被我吃了。” 苏在在感觉头顶一阵乌鸦飞过,伸出手来比出六的手势,嘴角抽动说出:“六。” 随后,看着苏在在呆滞的样子,玄珩哈哈大笑,又道:“骗你的!还真信我吃妻子啊!” 苏在在:“六。” “其实,这么多天本座也想清楚了。”玄珩突然少有的正经了起来。 “想清楚什么了?” “本座在魔界就是魔,在人界就是修士,在妖界就是妖。” 苏在在:“六。” 玄珩一脸黑线,阴沉沉说道:“本座说的是认真的,你再说六,本座把你的手砍下来!” 随即,苏在在往回收了收手,又听玄珩继续说道:“魔尊不在,无人可以控制我。本座觉得你人傻傻的挺可爱的,而且还把本座贞洁毁了,本座决定暂时不搞事,与你这个修士为伍。” “也不杀渊池啦?”苏在在试探问了问。 “不杀了,本座一开始也是想要自由而已。而且看那渊池也活不了多久,老得路都走不稳。” *** 苏在在昏迷的这三天里,仙门的三位长老听完谢予修走时的话,特意召开了五方会议。 大堂之上,正位坐着渊池道人,下方分别是谢予修,天有涯,无极道长,还有一直不想来大会凑热闹的展怀义。因为流泫宗的姜上谋未曾寻到,众人都以为他输了回了流泫宗,也就作罢,没叫他来会议。 率先开口的定是渊池道人,他主持的此次会议,又爱充当老好人的角色,他缓和语气,朝谢予修说道:“予修啊,我们刚才商量过了,你徒弟还是第一。大会上用法宝,灵宠都是可行的,那玄珩既然和你徒弟结了义血盟,那就是你徒弟的灵宠,等你徒弟醒了,你带上班衣你们三人去仙山吧。” 在底下的谢予修,仍然是不咸不淡的声音:“嗯。” 在主位的渊池道人尴尬的笑了笑,话锋一转,聊到了正事:“予修说魔气有异,我去看了,确实魔气躁动活泼。可能魔域里的魔尊,会不久后醒来……” 天有涯神色异常,惊恐起来:“上一次,魔尊统领人间还是上万年前。我只听说记载,那一次所有修士还有凡人还有一大半仙家都被屠杀殆尽,天道不忍生灵涂炭,创造了天选之子封印了魔尊。” 渊池道人也垂下眸子,伤怀溢于言表,喃喃说道:“是啊,上万年前的人都不是我们的祖先……因为魔族把他们全部杀光了,后来天选之子封印魔尊,天道又创造了一批人类……” 在场的三位长老皆挽袖连连叹息,只听渊池道人又道:“这么多年,我的禁地里全是我费尽一生,抓来魔气。魔气都是一体,魔气动意味魔尊醒。我也只为观察魔气的状态,好监视魔域里封印的魔尊。” 还是无极道长不耐烦了起来:“照你们这么说,我们还在这里讨论什么呀!都散了!回去准备后事!” 渊池道人和天有涯听到此话,好笑又好气,咂了咂嘴。 一直在一旁沉默的展怀义,幽幽的走了出来,他看着谢予修道:“你们这么悲观做什么?予修不是天选之子吗?还有仙髓。” 处变不惊的谢予修,也站了出来,他的话像定心丸,镇住了三位叹息悲观的长老,谢予修凝着神色,镇定自若说道:“长老们勿要太过担忧,师叔说得对,予修既然承担了天道的仙髓,也即有了保护天下苍生的职责。十日之后,我前往魔域,在做定夺。” 渊池道人也颇为堪忧,慎重的询问谢予修:“予修啊,等你徒弟醒了,你们三人去了仙山再去罢。” 谢予修点了点头。 渊池道人又道:“这魔域危险重重,你看带多少弟子合适?” “我一人即可。” 在场的人皆大惊失色,阻扰着谢予修,渊池道人:“予修!万万不可!你出了什么闪失可怎么是好?你可是唯一的希望!” “掌门,放心。去的人多了,反而是累赘,我此次去先去打探消息。如果,我猜测的没错的话,魔域的封印可能松动。” 众人也不在多言,继续商量着对策。 “若魔尊真的醒来,老夫拼了老命也要护住这徒子徒孙!”天有涯虽费力的说着,反正整个人犹如打了鸡血一般。 “我看你们也太悲观了些,予修说的没错,魔域封印松动,魔气也是会躁动的。而且你一个老货,拼命能拼几天啊……”展怀义的嘴向来毒辣,不曾给天有涯留情面。 “你……”天有涯用拐杖指着展怀义。 随后,天有涯,渊池,无极道长商量了半天的对策,都没有商量个结果出来,还是听从了谢予修的提议先让他去魔域打探一番。《 》 31、永远在一起 遣散了众多仙门后,玉衡又恢复了往日的风平浪静,道风仙气。 苏在在这几日里总是和玄珩斗嘴,要么就是呼呼大睡,一睡睡一天。 正是她受了钉床之刑的第六日,敖班衣敲响了她的房门。 当一个人你想干掉却无可奈何时,就会变得漠然。 敖班衣现在就是这样,他没有放弃想杀掉苏在在这个念头,他现在不会轻举妄动了,因为他发现不管他怎么努力,怎么使绊子,苏在在这个女人总是能化险为夷。 很气,但无可奈何。 苏在在听见敲门声后,急忙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溜烟的去开了门。 敖班衣想快点交代完事,态度极其敷衍,说话仿佛烫嘴一样,速度快的让人听不太清楚:“收拾一个时辰,启程。” 还好,苏在在听力尚可,笑嘻嘻问道:“去哪啊?师姐?” “仙山。” 随即,敖班衣头也不回的便走掉了。 “啪”的一声,苏在在关上了门。 “耶!可以去仙山咯!”她在房中庆贺着,一下子跳的老高,不小心牵扯到腰上的小伤口,又疼的龇牙咧嘴,捂着腰上的伤口,“哎哟……” “就那么高兴?仙山上都是些烂茄子臭鸡蛋一样的仙草,就你才会喜欢。”玄珩又出来暗搓搓的怼苏在在。 “啊对对对,我就喜欢烂茄子臭鸡蛋,行了吧。”苏在在也早已习惯和玄珩拌嘴。 一个时辰后。 苏在在换好了弟子服饰,她不知道血头煞有多大,也怕弄丢了她的血头煞,出门时还是带了个包裹,方便携带。 院中汇合时,敖班衣和谢予修见她背了个包裹也并未多说什么。 去往仙山远在万里之外,且仙山底下沼泽,毒荆棘林遍地,所以需要腾云之术去往仙山,他们三人也只有谢予修会腾云。 见苏在在来了之后,谢予修抬头望天,拂了拂,晴朗的天空之上,慢慢悠悠的飘下来了一朵云彩。 坐过飞机的苏在在,在飞机之上的万米高空时,曾见过被洁白无瑕的云彩包围,她也知道云看得见摸不着,不是固态,这要怎么站上去? “师父,这云要怎么站上去?”苏在在摸着下巴,看着地上如棉花软绵的云彩。 谢予修不曾回答,唇启微长,念了一段咒苏在在听不懂的咒语,随后谢予修又指向那团云彩。 却见云彩竟然真的凝固了。 “上去吧。”谢予修一边说着,一边走上了云彩。 敖班衣听完谢予修的话,迅速的上了云彩,站在谢予修身旁。 还没试过在天空翱翔的苏在在,也抱着体验新奇事物的心态,一蹦一跳的上了云彩。 云彩缓缓的上升,蔚蓝的天空渐渐逼近,看着大地匍匐在脚下,苏在在感觉到这和坐飞机是完全不同的体感。 但上升到深空之时,苏在在还是有些恐高,咬紧牙关,向上盯着。 飞行了半个时辰,也算是到了,苏在在也快不行了,整个人缺氧又被风吹的头晕目眩,好像站立都不太平稳。 仙山上的封印,待谢予修来之时,便被谢予修破解了。 苏在在平稳的落了地,她佝偻着身子,特别想吐。她没想到仙山上的海拔这么高,她的大脑又开始缺氧了。眼冒金星,整个人很无力,她全靠飞雪当拐杖支撑着。 这时,一双玉手将一枚药丸,递到了正在弯腰干呕的苏在在面前。 这女人纤细柔弱如玉葱的手,一看便知道是敖班衣的手,苏在在接过了药丸,懵懵的问:“这是?” “吃了吧,吃了就没事了。”敖班衣轻描淡写的回答了她。 苏在在一口吞下,整个人清爽了许多,头晕的感觉也好了很多。 自从敖班衣暂时放下想祸害苏在在的念头,越来越爱装好人的表现。 身体恢复许多后,苏在在还是诚恳的表达了感谢:“谢谢师姐。” 回应她的还是空气。 头不晕了之后,苏在在这才看清楚仙山上的风景。 仙山上,一半为冰川覆雪,一半为春暖花开。 景观颇为神奇,苏在在他们身处山顶,刚好将两边的景色一览无余。 “师父,我们去有花的地方吧,那边是冰川,冷冰冰的,我最怕冷了。” 苏在在眼巴巴的望着谢予修,向拉着他两去有仙花仙草的地方。毕竟血头煞是仙草,肯定也在温暖的地方生长,另一边的冰川,鬼才信能长出花和草来。 谢予修扭头问了问敖班衣:“班衣,你想去哪边?” “既然师妹想去开花之地,我听师妹的好了。” 随即,三人向仙山山花烂漫之处前进着。 漫山遍野的仙草,在仙山里,阳光洒落在青翠的草地上。 仙花一朵朵娇艳的花朵在微风中摇曳着,散发出阵阵芳香,仿佛在与整个山谷共鸣。 仙山上大多开着白色的小花,在枝头翩翩起舞,仿佛是群仙子在山间游荡。 远远望去,白色花海,仿佛是大自然为这片净土披上了一层美丽的绸缎。在清晨的晨雾中,仙花沐浴在露水中,晶莹剔透,如同一幅绝美的画卷,让人陶醉其中,忘却一切烦恼。 苏在在看着景色,觉得赏心悦目,不过有一个问题。 她不知道血头煞,长什么样。 但是眼下,来都来了,她不能打退堂鼓,毕竟来仙山的机会可能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 苏在在又开始胡编乱造,想从谢予修和敖班衣口中知道,她打着哈哈,摘下一朵白色小花,略带尴尬的说:“师父,师姐,我看这花挺好看啊,不过我听闻仙山上有个最漂亮的花,你们知道吗?我一直很想要。” 敖班衣仍是把她当空气,充耳不闻,倒是谢予修扭头关心问道:“什么花?” “血头煞。” 听到名字后,谢予修眉头微皱,略微颔首。 苏在在看见谢予修神色异常后,吞吞吐吐的试探道:“怎么了?师父?血头煞有什么……不对劲吗?” “无妨,你喜欢就行。走吧,我知道在哪。” 说完,谢予修转身走在了前面,苏在在蹦蹦跳跳的跟在了后面。敖班衣自是像个木偶一般,神游的走在了最后面。 随着谢予修一直往前走,苏在在才发现不知何时她脚边多了一条小溪,他们顺着小溪一直往前走,见这小溪里的水也越来越急喘。 这条小溪也怪得很,最开始颜色和平常无异且清澈见底,但愈来愈粉,最后到了急流的时候,水竟然变成了玫红色。 且苏在在感觉到有源源不断的暖流从脚底直冲丹田。 “到了。”谢予修停下脚步,驻足于此。 眼前的景色也绝美,整个世界仿佛都是粉色。 原来前面是一处悬崖,小溪往下而流形成了瀑布,但因为水是玫红色的,溅起的水雾,也给周围染成了粉色一般。抬头便能看到日出的太阳,晨曦暖暖。 “好美……”苏在在不由得走近了悬崖边,谢予修退到了后处的大原石旁打坐了起来。 苏在在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景色,嘴里不由自主的问:“师父,血头煞呢?” 谢予修已然闭目打坐起来,悠悠的回了她:“你脚边。” “啊!” 苏在在被吓了一跳,因为她以为踩到屎了。她刚才听师父说,血头煞在脚边,就低头去看,结果晃眼一看,那血头煞原是红棕色,且形状和屎相同,她这才看花眼。 她嫌弃的蹲了下来,用一丁点指头去拿血头煞。 旁边也传来敖班衣的嗤笑:“师妹,喜欢的花有些独特。” 终于明白,为什么谢予修听到她说她喜欢血头煞和觉得血头煞漂亮,谢予修的神情会那么奇怪…… 苏在在此时真想冲上去大声解释:师父,我真的不喜欢屎。 将血头煞放进了包里小心放置了起来,苏在在放心了很多,回家的进度完成一半了。 身后又传来谢予修的声音:“在这里多待会,这里是仙山腹地,灵气增长有异。” 听到此话,苏在在点了点头,又看着天边的日出,不由得赞叹,心情大好又说了些心窝子话:“这里真的太美了,真想和师姐师父永远在一起……”说完,她就后悔了,低下了头,有些失落。 她不属于这里,她要回家的。居然会因为一时贪图美景说这些话,而且他们三个人怎么可能永远在一起?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一番话,全然被谢予修听见了。 他在原石上,睁开双眼,看着两个徒弟背影。 真是般配。他一瞬的会心一笑,小徒弟活宝一般活泼,大徒弟静定自若。两人也算是互补。 没想到,还真让他享受到天伦之乐。 他向来以为自他六根缘浅,没想到这辈子还有徒弟缘。 思绪万千,又定了定神,看到了敖班衣清疏的背影。 是啊,一晃眼,敖班衣在他的教养下长的这么大,连带出来的还有他悲惨的前半生。 他收敖班衣为徒,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莫名其妙,只是敖班衣和他那风雨飘摇的前半生有关。《 》 32、他的从前 浮华之洲这片大陆上,修士众多,但万年以来,亦或是从始自终,无一修士亲眼看见过有人飞升。 唯有一人飞升过,那还是在传说里,真假尚未可知。 但修士们仍心存幻想,修行一生,只为飞升成神,成仙。 千年之前,有一段时期,凡间瘟疫,战争横行。修士越发的少了,在凡人经历过痛苦后,反而走向极端,看破了现实陷入悲观,及时行乐,不再有人修行。 从此之后,天道的弥音传向凡间。天道昭告世人,知道世人痛苦不堪,特意从此之后,每一百年里出一个天选之子,天选之子自带仙髓,经历人生八苦之后,便能够飞升。 另外,天选之子都背负着照看苍生,拯救苍生的命。 这一消息无一给了众修士希望,因为他们相信了真的有天道,有神有仙。 从那之后,修行的人越来越多。 但凡人们没意识到一个很可怕的事实,没有人飞升过。 天选之子有仙髓也是凡人,经历了人生八苦,这八苦磨练肉.体和心智,大多不超过十三岁,就早早死亡了。 没有人去想,也没有人敢去想,天道说的是不是彻彻底底的骗局? 谢予修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他是从天道宣布有天选之子之后,第一千年出生的孩子。 意思他是第十个天选之子。 他一出生就是不幸的,从他出生之后,村子就从来没下过雨。瘟疫更是频发。 他满月之时,村子里发生了地震,他父亲死了,村子里的人死了一半。 村子里想出村的人,无一不是遇到山火,就是洪灾,亦或是莫名其妙的死亡。 母亲也总是待他不好,虐打他,不给他饭吃,骂他是妖孽。 他记得有一次饿的急了,还去啃过树皮。 不过还好,村子里没有人是吃过一顿饱饭的,他已经忍受了饥饿。 他也没有朋友,毕竟他们村子里小孩一出生基本活不下来,都早夭。 别说小孩,他连村里的狗都没见过。 他很少说话,很多人以为他是哑巴,只不过是因为他习惯了,习惯了这种在苦水里翻腾的人生。 一切的改变在他的十四岁。 他这一生只见过三场雨,不过大多绵绵细雨,老天爷仿佛对他们村子里的雨水格外吝啬。 可十四岁,他以为他的母亲也快要去世了,三年未曾有一滴雨水。母亲饿倒躺在床上,整个人瘦成了皮包骨,形同枯槁,但也要在床上骂他。 他静静坐着,以为会等来最后一位亲人的死亡。 没想到,“轰”的一声,窗外电闪雷鸣,下起了暴雨。 母亲的眼里死灰一样的眼神,也亮了起来,也不再骂他。 当晚,谢予修发了高烧,且做了一个离奇的梦。 梦里很奇怪,一个人身龙头的人,自称是渭河龙王。龙王说他是天选之子,本要经历人生八苦,可龙王说自己下错了雨,他八苦便少了一苦。 龙王还说他会提前顿悟,前去修行。 最后梦快醒了,他的手被龙王死死抓住,龙王拼命求他。龙王告诉他,下错了雨,违反了天道的意思,即将被斩首,龙王知道龙子龙女们怕都活不成了。但龙王还有个遗腹子,龙王怕遗腹子受到危险,也知道谢予修后面一定会飞升成功,所以托他照顾,龙王的遗腹子名字都取好了,叫敖班衣。 最后醒来之后,他琢磨了几天,母亲也不似从前一般辱骂打他,可没过几天母亲也死了。 他毅然决然的出村,决定做个修士。 他的修行好像确实比较顺利,他学什么,顿悟什么,总比一般人要快。 短短几年,他就坐到了玉衡剑宗的位置。 不过,龙王托孤,他还要照顾龙王的遗腹子。 龙的妊娠周期是九年。 龙王给他托梦后的第九年,他准时去了,可他来晚了,旁边的蛟龙好似被其他龙族杀了,只留了一个蛋。 他将蛋捡了回去,细心照料,毕竟是恩人之子,还是个孤儿。 可没想到龙的生长周期太快了,短短一年,龙的身形他用法力都快盖不住。 他的整个院落都被龙占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而且龙性习水,动物也追求自由的天性,他也不想以照顾这条龙的名义‘软禁’它,不能剥夺了动物的天性。 他选了一条河,那条河里全是小鱼小虾,也没有其他龙族,应该能让它平安长大。 其实,他完全有理由可以不管它,可是他看中恩情,龙王虽然是无心下错了雨,可于他而言确实救命之恩。 因为,他可能知道天道可能从始至终没想人能够飞升成仙,毕竟万年以来没有,天选之子全都夭折而死。 恐怕,他是例外了。 将龙放生后,他也以为此事就此作罢。 没想到,那龙竟然修炼成了人形,还敢跑来仙门拜师,还想拜在他门下。 太傻。 妖气都不知道掩盖一下,他挥手抹去了它的妖气。 收下了它为徒,既然它是恩人之子,又忠心于他,权当一切为了报恩。 他一直把龙当做儿徒看待的。 儿徒,即是儿子,又是徒弟。 可后面不知为何,何时会对他生了一种别样的腌臜心思?《 》 33、丹药 世人总说,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苏在在终于也是体会到了,在仙山上待了不过也就三个时辰。 不过,苏在在怕是不知道,在仙山的这三个时辰是将她在浮华之洲最后一点快乐时光。 事实总是无常,话语总是一语成谶。她在仙山上期盼的三人永远在一起,往后的他们三人,却是苦怨交加,反目成仇。 *** 苏在在拿到了血头煞当然是高兴的。她还摘了很多小白花,做了三束手捧花,兴高采烈蹦蹦跳跳的将一束捧花递给了正在闭目打坐的谢予修。 “师父,师父。”苏在在轻轻唤着谢予修,想把谢予修叫醒。 慢慢的睁开了眼,和苏在在对视了上,疑虑的问她:“何事?” “我做了三束捧花,我还有师姐还有师父,我们三个人一人一束好不好?” 苏在在又低下了头,看着手中的捧花惆怅万千:“在我的家乡,为表感谢和喜欢,都会做手捧花来表达。我很感谢师姐和师父,上次在魁武大会上救了我。我特意做了这个。” 将捧花小心翼翼的递到了谢予修面前,满怀期待的看着他,希望他能收下。 谢予修盈盈一笑,仿佛与周围仙山春色融为一体,他接过捧花,欣慰说道:“徒弟有心,为师很喜欢。” 见师父接过,敖班衣也顺手拿了一束,他怅然若失,盯着捧花出了神。他感觉一辈子都除不掉苏在在,不论他想各种方法办法。这女人虽傻,品行倒纯真,反正师父一定不会爱上她,他又何必自寻烦恼。 思来想去,敖班衣又看到了谢予修的笑容,心爱之人笑的如此。敖班衣多了一丝包容,他渐渐放下了醋意。 大概是爱屋及乌吧?如果这女人能让师父开心一点,他能包容一丝。 不过他要是发现这女人敢勾引,玷污他师父,他第一个不放过,而且有机会杀她,他还是会杀。 “我也很喜欢。”敖班衣木然的回应了一句,手上不停的摩挲着捧花。 阳光披洒在他们身上,他们三人在仙山上都露出了心底最真挚的笑容。 转眼,就下了仙山,飞回了玉衡。 玉衡恢复了平静,可苏在在的生活却不平静。 清风因为她受了不少责罚,仙门的弟子们知道苏在在和玄珩结盟,都孤立或者白眼相待与她。 虽然苏在在整日也泡在衡心阁里不出门,但总也要出门透气的时候。一些针对于她的冷嘲热讽,总是飘进她耳朵里。 她的伤势还没好全,总的要去仙门里的御药阁拿药。 途中,很多弟子总是莫名其妙的走在她旁边撞她。 亦或是对她指指点点:“快走快走!魔女来了!” “这苏在在真不要脸,谢师尊的弟子还和魔族勾结!” “我看我们玉衡早晚被魔女害死!” 污言秽语流进苏在在耳朵里,她都当做听不见,做好自己是重要的,如果真的生气或者发怒,那些白眼你的人目的就达到了。 此次来御药阁,苏在在其实还有目的。 她要造假仙髓,想了半天,不如借着拿丹药治伤的名义,看看能不能用仙门的丹药蒙混过关,毕竟过两日那邪.教的人又会来找她。 来到御药阁时,苏在在发现御药阁只有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者。 老者慈眉善目,虽坐在轮椅上,但也行动自如。 在各类药材架中穿梭者取药。 “老爷爷,你好。我来取药来了。”苏在在柔声说明来意。 老者停下了手中的活,眯着眼睛打量着苏在在,随后摸着花白的胡须,回过神来,微微点头道:“哦……是前两天受刑受伤的弟子。” 说完,老者忙碌了起来,在药柜里翻箱倒柜了起来。 半刻之后,老者拿出一个小药瓶,苏在在立刻会意是给她的药,怕这老者行动不便,苏在在赶忙上前。 “老爷爷,这是我的吗?” “叫我元叔就行了,拿去吧。”元叔将药瓶递给了苏在在,也不曾多话。 可苏在在心里觉得这元叔人怪好的,仙门里大概都对她有了偏见,元叔竟然坦言相待,应该是个好说话好相处的。 “元叔……你不怕我吗?”苏在在想和元叔拉进距离,开始搭起了话。 手中不停的捣着药材,元叔仍是一副慈目,和蔼说道:“老头子活了快一百年,黄土都埋到脖子的人了,还有什么怕不怕的。专心做药便是。” “元叔你人真好。”苏在在笑嘻嘻的说着。 迟暮的老者看着眼前乖巧的苏在在,心中生出一丝怜爱。人越老越孤寂,他有多久没见过笑容了? “还不走?”元叔偷偷瞟了一眼苏在在,面上装无所谓问道。 “元叔,其实我还有事……”苏在在垂下头,不太好意思的说了出来。 “哦?何事”元叔停下了手中的捣药杆。 “我家里也有个爷爷……和您岁数差不多大,可是得了怪病人要走了,可爷爷有个心愿,想去爬爬后山,可是他已经瘫痪在床……您看有什么丹药能让他回光返照一下?” 听到此话,元叔沉思片刻,神色凝重。 苏在在也奇怪了起来,难道她刚才编的理由不行吗?骗不到元叔? 突然,“嗖”的一声,元叔竟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这下,把苏在在下巴惊呆了,吞吞吐吐问:“元叔……原来您不是残废啊?” 却见元叔身轻如燕一般,在御药阁上串下跳,又开始搜寻丹药了起来,嘴中不忘回苏在在的话:“老头子我什么时候说过是残废了?不过是我懒而已。懒得走路。” “好吧,您乐意就成。”苏在在看着飞檐走壁的元叔回应道。 在最高层的阁层中,元叔似是看到了什么惊喜,喃喃说道:“找到了……” 随后,他跳了下来,将手中的木盒递给了苏在在。 “这盒子里面里面装的叫回魂丹,快死了的人吃了都能生龙活虎的蹦跶几天,你拿去。” “谢谢元叔!”苏在在接过了木盒,轻轻打开,见刚好也是金色的药丸,开心的合不拢嘴。 原来老天爷都在帮她。 撒丫欢似的,苏在在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元叔却看到苏在在没有拿治她自己身上的药,遗落在旁边。 元叔无奈一笑,道:“真是个孝顺的孩子……自己的药不拿,只记得爷爷的药。”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两天。 正当苏在在早晨呼呼大睡时,一个人的声音传来,她立刻从床上惊坐了起来。 左沦来了。那个在山上山下带路,联络弟子家人的左沦师兄。 微小的扣门声,和左沦素来平和的声音唤着她起床:“在在师妹?!你家人在山下又来找你了。” “来了来了!”苏在在迅速的穿好了衣服,终于能摆脱邪.教的控制,她带着丹药,自然利落麻利的出了门。 “走吧,左师兄。”苏在在微微一笑,在门口朝左沦说道。 左沦心中还是有些膈应的,虽然苏在在印象里还算不错,可毕竟现在苏在在和魔族结盟,他刻意的离远了一些。 点了点头,左沦就准备带着苏在在下山。 “你们去哪?” 苏在在和左沦被人问住,都停下了脚步,扭头去看询问的声音。 正是一身披着雪白衣衫的敖班衣。 回应他的正是左沦,他一直对这名大师姐好感颇多,温和笑着回道:“我送在在师妹下山,她家里人找她有事。” 听完此话,敖班衣若有所思,他感觉有些不对,但眼波一转,转身便离开。 左沦和苏在在见敖班衣离开,也并没有过多的在意,继续走着下山。 一眼就看到无子绪在等她,苏在在捏了把汗,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还是和上次的路一样,苏在在轻车熟路了很多,路上,无子绪一直缠着她说些肉麻的话,她也忍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两人浑然不知,身后有人悄悄跟踪了他们……《 》 34、利用 蛰伏在暗处,默默看着苏在在和左沦离去的背影,敖班衣心底蒙上一层疑云,他意识到苏在在肯定不简单。 因为他记得苏在在当时来仙门时,明确报名时,是个孤儿,怎么有家人? 从怀中掏出传音符,传给了清风。 此时的清风,因为上次魁武大会上的事,正在被渊池道人罚扫藏书阁,时间为一月,他也被剥夺了些许权利。 看见挂在胸口处的传音符亮动,清风含羞一笑,师姐又找他了。 清风抛下手中的扫帚,掏出挂在脖子上的传音符,亲昵问道:“师姐?何事?不用过多关心我,这扫地我还应付的过来。” “苏在在刚进仙门报名时,不是说孤儿吗?”敖班衣不理会清风的问题,答非所问,仍然是阴郁沉沉的声音。 清风抵住下巴,脑海中不断回忆关于苏在在的事,他一边思考一边回到:“好像是孤儿没错,师姐,你等我去查一查,我现在正好在藏书阁。”又想起苏在在害的他失去了管理仙门的权利,还被第一次惩罚,气的牙痒痒,又凶神恶煞起来,怒目圆睁的,向敖班衣吐露着心里的怨言:“这苏在在一定不得好死!” “好了,你去查一查,我感觉这苏在在有些不对,她家人今日来找她,我跟着去看看。等我弄清楚了,回来再和你说。”留下最后一句余音,敖班衣关了传音符。 可传音符那头的清风,看到传音符熄灭,仍恋恋不舍的,亲吻着传音符,向抚摸爱人一般,摸着传音符,呢喃着:“师姐……我真的好喜欢你……你放心,交代我的事我一定做到。” 闻了闻传音符,好似还有师姐的体香,让他酥酥麻麻的。 随后,他又把传音符挂在脖子上,放在心口的位置。 敖班衣变化作一只小飞蛾,扑闪着翅膀,尾随在苏在在和无子绪身后。 果然,苏在在如他所料,不简单。 旁边的男人一直叫着苏在在左护法,还一副献媚讨好的样子。 他定要看看苏在在的真面目,还有苏在在接近师父的真实目的! 可前头的苏在在和无子绪完全不知,两人各自怀着心事,怎么可能意识到有人跟踪? 苏在在惴惴不安,害怕拿假仙髓蒙混不过关,无子绪一心只顾黏着苏在在,想让苏在在用鞭子抽他。 终于是到了上次的洞穴,苏在在看着手中的木盒,心也是悬了起来,应该是能骗过吧? 饶是一样的路,苏在在也怕的不行,膝盖被周围潮湿的气候,冷的生疼。 加之身上还有伤,身体和心理带来的双重压力,让她倍感熬煎。 两人的脚步声惊的洞穴内的蝙蝠都一散飞了,吓得苏在在一激灵,苏在在咳嗽两声,一路上她都一言不发,不想搭理无子绪。 这一惊吓,她想想还是探探口风,昂起头,作起上司的样子,威风凛凛起来:“我问你,教主最近心情如何啊?” “哦?”无子绪被苏在在这样一问,怀疑心渐起,搓了搓手,又往苏在在身旁贴了贴,回道:“什么时候,左护法这么关心教主?” “本护法问你话还有理由吗?!你回不回!”苏在在装作发怒的样子,质问着无子绪。 “哎哟哟,左护法别生人家的气啦!”无子绪本就娘娘腔,撒起娇来更是娇滴滴的,让人十分反胃。他又撩了撩头发,自认最妩媚的样子,朝苏在在回话,“教主的心情,人家又揣摩不透……” “算了,走吧。”苏在在撇了撇嘴,走在了前面。 顺着洞穴往深处走,苏在在记得上次还不是很冷很潮湿,现在怎么越来越冷?越来越潮湿? 这个温度仿佛都能用来储存尸.体了。 苏在在远远看见那个与树连在一起的恐怖教主,她不敢抬头看,只远远的跪在下面,将双手抬着木盒,高举头顶,用尽全力又编起了故事:“教主,这是谢予修的仙髓。为了得到它,我不惜深受重伤,救了谢予修。最后还是让那谢予修起了怜悯之心,被我一顿哭诉,他把仙髓给了我。”说到这,她颤抖了起来,木盒差点被她抖落,她吞吞吐吐继续说道,“还请教主试用仙髓!” 只见那树连着教主发出桀桀的笑声,许是高兴,教主连着的树枝不停的发出“簌簌”之声,枝条不停抽动。 “呈上来!”教主激动万分,声音也用力的嘶吼。 听到此话,额前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苏在在听从命令站了起身,一步一步迈的极为吃力,差点还摔的一个趔趄。 终于是走的不太平稳,到了教主面前。教主倒关心起她来:“左护法,伤的如此重?走路都成问题?” 低着头不敢看教主的苏在在,尴尬的呵呵一笑,搪塞过去:“无妨……无妨……教主先看看仙髓……” 随后,苏在在身后的树枝仿佛有了生命力,无限生长,然后长至她手边之时,想从她手里拿走木盒。 苏在在却把木盒顺势往身后一撇,她想了一下,她还不能把假仙髓这么给了。 因为她也怕万一,万一这教主真能识破假仙髓,很多人不知道仙髓长什么样子,但万一教主知道呢? 保险起见,还是先谋算比较好。 苏在在莞尔一笑,退后几步,离树枝保持了一段距离,又跪了下来,又演起戏来,言辞陈恳的说:“教主培养了我,可谓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很感谢教主,可日日夜夜被毒药折磨,我做任务时也惶恐不安。”苏在在假意伤心起来,捂着胸口,她言语中又多了一分哀求,“这次任务我伤的太重,就是因为急于回来吃药,差点回来见不到教主了,但还是得到了仙髓。还请教主先把解药给我,我吃了解药心里才能安心,不然整日惶恐,以后完成教主给的任务全身心投入,更能心无旁骛了!” 说完,苏在在重重的了磕个头,希望能骗到眼前的教主。 可是,上面的教主仍是良久的沉默。 一根绿色枝桠突然出现在跪在地上,低下头的苏在在面前,苏在在疑惑看着这跟树枝时,树枝缓缓撑开,中间有一粒红色的药丸。 “这是?”苏在在慢慢拿起药丸来,缓缓问道。 “解你身上之毒的药。” 苏在在二话不说,一口吞下。 这下保险了,教主没发现假仙髓的话,她就能直接脱身。教主如果发现了,她也吃药了,拼死一逃便可,反正现在她也有玄珩在身上。 随后,苏在在准备将假仙髓给教主时,却听教主莫名哀然说了一句:“在在,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次说这么多话……还愿意承认我是你的义父,你愿意叫我声爹吗?” 苏在在听懵了,目瞪口呆的怀疑她听错了:“什么?” 随后,教主又恢复了往日威严神秘的样子:“没什么,呈上来吧。” 枝条又快速生长起来,伸到她面前,她将木盒小心翼翼放在枝条上面。 “嗖”的一声,枝条又快速的抽了回去,递到了教主面前,枝条将木盒缓缓打开,将里面金色的药丸拿了出来,教主却释怀的笑了,待枝条将药丸喂与他嘴边,他一口吞下。 吞下之后,苏在在挤眉弄眼的,试探的小声问了问:“教主?感觉如何呀?” “很好。” 听到如此回答,苏在在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个教主是个傻子,这么好糊弄,现在终于摆脱了.邪教,苏在在又准备跑路,装作很认真的样子回道:“那谢予修知道我拿走了他的仙髓,一定还来找我们麻烦的,我回那仙门再周旋一番,我这就走了。” 说完,苏在在鞠了一躬,准备转身就走。 “在在!”身后却传来教主不舍的呼唤,他受困于树干之上,没办法脱身,极力扭动身子,极为滑稽,树枝也用力往前伸去,想挽留住苏在在一般,只听教主幽怨又道,“左护法,还是多抽空回来看看摇花宫……” 苏在在虽然很想逃离,但她怕多惹是非,转身冲教主嫣然一笑:“我会的……呵呵……” 说完,苏在在一溜烟的跑了个没影,她脑子抽了才会回来。 可苏在在不知,本该和这个邪.教断绝关系的一幕,却被变成飞蛾的敖班衣看到。 这一幕幕,在敖班衣看来,在敖班衣听来,只有一个意思。 苏在在接近谢予修动机不纯,苏在在想害谢予修,苏在在只想要谢予修仙髓。 他原以为苏在在只是愚蠢的想勾引谢予修的女人,没想到这女人背景能力这么复杂。 果然,这世间只有他是最爱谢予修的,没有任何杂质,只有纯粹最真挚的爱。 他将苏在在是邪.教左护法的事,传给了清风,清风亦是仰天长笑,他告诉了敖班衣一件特别好玩的事,他玩味的朝敖班衣那一头说道:“师姐,你说这苏在在是摇花宫左护法?”随后,清风又是笑的合不拢嘴,几乎癫狂起来。 敖班衣感觉到莫名其妙,问道:“你笑什么?” “新进的弟子,家世背景我调查了一番。那个姓乔的师弟,叫乔唯尘的,和苏在在关系颇为亲近,要是知道这苏在在是他的灭门仇人,不知道该多好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