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极品帝婿》 第1364章 老狐狸,活该你升官发财 作为当朝国公,又身为南梁皇族,被江南诸多世家公举的魁首... 只要萧瑀有复国之心,自能联系各世家,将江南经营成铁桶一块,皇权不至江南,几乎等同裂土封王。 只要...萧瑀不惧朝廷重兵。 反观李斯文,作为皇帝钦点的封疆大吏,身负圣旨,在家国大义上已经占据正统。 另一方面,又顺利压服诸多世家,只要手中仍握重兵,那在权势上边不亚于萧瑀分毫。 只要有心,照样能与朝廷分江而治,成为江南霸主。 但前提是,李斯文暗中行事,不要过早称王,引得朝廷注意。 不然大义已失,被镇伏的江南世家,必然揭竿而起,试图夺回江南这块祖地。 但武士彟几次试探,都没有察觉李斯文有过多野心,反而有些淡泊名利,对权势颇有厌烦。 但不管李斯文心中想法如何。 只要他人在江南,便有足够时间,足够精力去经营,壮大势力,实现抱负。 可常驻地方,便宜行事的行军大总管。 此等殊荣厚遇,就算是大唐开国功臣,哪怕是房玄龄、杜如晦那般的秦王府旧臣,也从未得到! 也不知道李斯文这...是给李二陛下吃了什么迷魂药,竟能让皇帝如此放任。 一直以来,武士彟对李斯文颇多照顾。 但也只是觉得,这是简在帝心的二代肱骨,未来可期,提前投资,回报丰厚。 纵然身怀圣恩,终究也是要被陛下忌惮,加以制衡的。 却从没想过,陛下竟然放权到如此地步。 竟将江南这鱼米之乡,万帆云集之地,全权托付给他,让他得以独揽大权。 心绪翻涌间,武士彟愣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 脸上茫然,逐渐被一股狂喜所取代,甚至因为心情忌惮,使得眼角泛起些许泪光。 这哪里是什么未来可期的幼苗,分明是已经长成的参天大树。 树大好乘凉,武家榜上这位金龟婿,还怕长久困于利州,几代不得翻身? 懂不懂什么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念及至此,武士彟再也无法保持老成持重,猛地起身,对着李斯文深深一揖。 语气恭敬到极点,甚至流露出几分刻意谄媚,再无方才作为准岳丈的从容。 若在今日以前,虽知李斯文简在帝心,却不清楚到底是如何恩宠。 那武士彟或许还会在他面前,留下几分作为长辈的体面。 甚至敢抱有一些小心思,暗中盘算该如何借力,实现心中执念。 可现在,得知李斯文已然权势滔天,几乎将江南经营成了自家后花园... 更不要说,李斯文身后势力还远不止于此。 当初李斯文一行人初到利州,随他一同前来府上拜访的人里,就没有一个好想与的。 已名震天下的苏定方,同为帝婿的柴令武,还有侯杰、秦怀道等一众武勋子弟... 若不是看在李斯文的面子上,谁会对自己行一晚辈礼。 不趾高气昂,将自己视若无物就不错了! 更别提,武士彟还隐隐察觉到,所谓长安商号,应是个背靠皇室的皇商。 在一群贵子二代里颇有声望,又有桩桩军功战绩傍身,简在帝心的长公主驸马... 等李斯文及冠入仕,这不板上钉钉的山东领袖? 如此人杰,旁人能与之交谈一二,便已是荣幸之至。 他一介无权无势、被排挤在外的虚名国公,凭什么跟他耀武扬威? 凭他是武顺的爹? 知不知道什么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成婚前,顺儿是武家女,成婚后,武顺就只是李家妾,和夫君才是一家人。 现在不识好歹,跟李斯文摆谱,或是看在武顺的面子上,他不跟自己计较什么。 可等将来武顺加入李家,自己又该叫他什么! 人呐,贵有自知之明,能在什么人前倨傲,又该在什么人前恭敬,心里都要有个数。 不然早晚,要为当初的失礼付出代价。 而今的李斯文,早已不是当初朝堂上,那个需要他稍稍退让才能谏言的紫衣侯了。 而是一位铁血杀伐,权倾江南、深得帝心的封疆大吏。 能与之合作,能让他表示扶持态度,已是武家的莫大荣幸。 思索至此,武士彟心中答案便只剩下了一个。 那就是,宣誓效忠与你! “不曾想,竟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不知二郎如今已是这般权贵。 之前招待不周,多有逾矩,还望二郎恕罪!” 武士彟嗓微颤,恭敬行礼,极尽谄媚: “今日能与大人详谈,敲定合作事项,实乃老夫不胜荣幸。 还请大人放心,武家上下定当全力配合,不惜代价。 只求大人能念在顺儿的份上,提携武家一二。 老夫定当感激不尽,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见武士彟前倨后恭,惺惺作态姿态,李斯文当场愣了半晌,只在心中暗暗叹服: 这老狐狸,当真是拿得起,放得下,能屈能伸。 难怪他能抓住从龙机会,又在皇位更迭中保住性命。 有家主如此,活该武家兴旺。 心中虽这般惊叹,李斯文脸上却未表露出分毫。 一脸受宠若惊的慌张起身,伸手就要去扶武士彟。 语气恭敬,不敢有半分傲慢: “武伯伯言重了,你我本就是翁婿,如今又成了精诚合作伙伴。 相互扶持,互利共赢,本是天经地义,何来恕罪一说?” 一边说着,一边虚托武士彟臂膀,直到他躬身施礼九十度,这才轻轻将其扶起。 “仰赖武家倾力培养,才使武顺蕙质兰心,知书达理,让某颇多喜爱。 哪怕只是看在顺娘的面子上,某也绝不会让武家白白付出的。” 李斯文笑意如常,语气温和,可其中暗藏几分假意,几分真诚,武士彟实在看不真切。 “武伯伯且放宽心,只要通商之事顺利,不负某的信任... 等到功绩卓着之时,某定当在陛下面前为武伯伯美言,极尽赞誉。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某既然做出承诺,那就绝不食言。” 喜欢大唐极品帝婿请大家收藏:()大唐极品帝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5章 高手过招,点到为止 “多谢二郎!多谢二郎!” 武士彟连连道谢,笑意愈发灿烂,泪光也愈发明显。 激动之情难以言表,只是浑身微颤,嗓音哽咽。 却在心中暗暗腹诽,好一只这小狐狸! 嘴上说得好听,可老夫躬身弯腰小半天,也不见你亲自来扶。 非要等老夫拜完了,才慢悠悠伸手,当真是会摆架子。 果真年轻气盛,权势在手,便不由多了几分傲气。 心中虽有些许不满,但武士彟倒也能理解。 想当年风光无限,他可比这嚣张得多。 脸上依旧表现得感激涕零,堆满谄媚,连连点头: “老夫定当全力配合二郎,绝不拖大家后腿。 通商之事,老夫定当督办,事事亲力亲为,确保万无一失!” 虽说李斯文并未给出实际保证,没有承诺一定会让武家重返长安,也没有承诺事成后会给武家多少好处。 但李斯文与武顺的婚书做不得假。 有这位权倾江南,未来必定位极人臣的女婿相助,武家重返长安的希望,已大大增加。 武士彟积攒多年的怅然,流落利州的愤懑...全在此刻烟消云散。 心中唯有的情绪,却是无比庆幸。 庆幸当初见李斯文时,因见识到了表现出的少年风采,留下一份善缘; 庆幸当初得知他与武顺的缘分后,便果断撕毁了与贺兰氏的婚约。 并放任武顺借住汤峪,给两人创造相处的机会; 庆幸自己主动催促两人成婚,牢牢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倘若当初走错半步,武家还不知要被困在利州多久,甚至是永无出头之日。 有了李斯文这般依仗,便代表武家有了重获陛下信任的可能。 将来得了陛下青睐,别说重返长安,就是光复门楣,也不是痴人说梦。 武家辉煌,指日可待! 武士彟越是盘算,心里越是激动,脸上笑容就越是灿烂。 些许委曲求全算得了什么! 只要武家得势,今天受的所有委屈,都能从别人身上报复回来! 李斯文将武士彟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见其浮想联翩,心中便已是了然。 这老货当真是会安慰自己的。 “武伯伯不必如此多礼,你我既为准翁婿,又是合作伙伴,相互扶持,本就应该。 通商之事,任重道远,离不开武家的鼎力支持,也离不开各方的同心协力。 只要咱们携手共进,定能克服种种险阻,一朝拨开云雾见天日。 到时,愿你我都能得偿所愿。” “是!是!二郎说得极是!” 武士彟连连应声,神情依旧恭敬: “老夫定当与二郎同心戮力,携手共进。” 敲打武士彟一番,磨去了昨夜生出的些许自满,李斯文这才微微点头,目光再次落到案几上。 指尖轻轻点了点利州与江南间的连线,缓缓开口: “既然武伯伯心意已决,那咱们便继续商议具体事宜。 之前某过,可托王敬直修缮计划,优先打通利、梁、洋、雍四州的通商陆路。 此事,某会书信一份,叫他尽快调整计划,加快施工进度,争取下个月便开工。” “好!好!全听二郎安排!” 对于此事,武士彟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便是连连应声,装作顺从: “老夫这边,也会即刻着手筹备,联络本地工匠、劳工,筹备施工所需物资... 同时协调利州官员,争取支持,确保施工的顺利推进,绝不耽误工期。 另外,沿途盗匪与地方豪强,老夫也会提前联络。 若他们识相,自会乖乖配合。 倘若有不识相的,老夫也会动用武家... 看老夫这脑子,此事既然二郎有打算,那老夫也乐得清闲。” 本来还想大包大揽,领了这清剿贼匪的苦差事。 可见李斯文一皱眉头,武士彟心领神会,准是他心里已有合适人选。 一拍脑门,当即改口。 “嗯,武伯伯心思缜密,考虑周全,某自是放心的。” 见武士彟识趣改口,李斯文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除此之外,还有资金、物资管理事宜。 长安商号与江南商贾那边,由某亲自联络,监督落实资金筹备一事。 并按之前议定的比例,确保资金及时到位。 武家负责物资一事,还请务必上心。 尽可能的挑选可靠之人,做好账目记录,并定期与长安商号、江南商贾对账。 避免出现账目混乱、物资短缺、中饱私囊的情况。 倘若出现问题,咱们可不好向陛下交代。” 听到李斯文语气中的警示,武士彟心中一凛。 连忙收起脸上谄笑,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连连点头: “二郎放心!老夫定当亲自督办此事。 保证绝不出现丝毫问题,绝不放任手下丝毫马虎,也绝会出现中饱私囊之恶事。” 李斯文这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倘若账目上出了问题,影响通商进度事小,动摇李斯文对武家的信任事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谁也不敢保证,李斯文会不会因此事追责,从而导致武家希望破灭,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所以...武士彟心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断告诫自己,绝不可出现丝毫纰漏。 打量武士彟模样许久,李斯文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另外,关于江南世家是否配合通商,也不劳武伯伯费心。 某会亲自拜访,晓以利害,确保通商的顺利推进。” “二郎英明!” 武士彟连忙附和,几近咬牙切齿而道: 别人或许不清楚江南世家的可恶,但他这个被鸠占鹊巢已久,才刚拿回话语权的利州刺史,又怎会不知。 “江南世家狼子野心,心怀异心,是该好好震慑一番。 倘若他们还敢暗中作梗...呵,只需二郎一声令下,老夫定携利州府兵全力配合,绝不手软!” 李斯文淡淡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是拿起案上笔墨,铺开宣纸,一边研磨,一边说道: “事不宜迟,某便书信两封,一封送给王敬直,另一封给长安商号。 武伯伯这边,也尽快着手筹备物资、人力。 咱们各司其职,争取早日开工,早日打通商路。” “好!老夫今日便着手去办!” 武士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干劲,却侍立一旁,不再声张。 不多时,李斯文书信完毕,吹干墨汁,盖上印章,而后递给武士彟: “这封需尽快送于王敬直,武伯伯派人送至梁州工部司,交给本人,让他务必配合。 另一封,某会另差人送往长安,落实资金事宜。” “好!老夫立刻派人去办,绝不耽误!” 李斯文微微点头,起身打了个哈欠:“那就有劳武伯伯了。 “定当全力以赴,不负二郎所托!” 见李斯文有告退之意,武士彟也不再纠缠,转身去办要事。 喜欢大唐极品帝婿请大家收藏:()大唐极品帝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6章 贵客临门,来者不善? 贞观八年,正月初六。 年味尚未散尽,街巷间,仍飘有孩童嬉闹声与爆竹火药香。 家家户户门楣上也还贴着桃符,传出阖家欢乐的哄闹,透着几分悠闲自如。 但堂堂应国公武士彟,却和这份热闹没半毛钱关系。 自前日与李斯文议定通商事宜,他便再没了往日闲散。 每日天不亮便解开被窝封印,穿梭于利州城各地。 联络工匠、征召劳工,清点物资,协调各级官员... 忙得是脚不沾地,片刻喘息的功夫都显得奢侈。 但奔波在外的辛劳,却半分不及心中执念将要实现的欣喜。 或许...这也算是一种幸福的烦恼吧。 与武士彟的起早贪黑截然不同。 武家后院暖阁之中,却透着几分静谧惬意。 阁内铜炉炭火烧得正旺,火光跳跃间,将整间屋子烘得暖意融融,而不见正月的料峭寒意。 案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袅袅茶香与炭火暖香交织,沁人心脾。 李斯文斜倚在铺有狐裘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闲书。 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文字上,显得有些涣散,似是在思虑什么。 眉宇间,一种怅然萦绕,连指尖摩挲书页的习惯,都带着几分心不在焉。 方才与武顺一起用过午膳,本想趁着片刻空闲,梳理通商、海贸的后续事宜。 可脑中思绪,却总是不受控制的飘远。 自与武士彟一番勾心斗角、敲定合作之后,他在武家小住的这几日,心里常觉得有些坐立难安。 可思来想去,朝中诸事皆有安排。 苏定方镇守顾俊沙,席君买巡查泸州,柴令武一众纨绔游走各地。 虽说侯杰暂被闲置巴州,却也暂无性命之忧。 唯一悬而未决的,只有朝廷对侯杰的最终处置。 可这事儿急也无用,陛下自有决断。 “莫非,是因订婚日期将近的缘故?” 李斯文放下书卷,抬手揉了揉眉心,心里暗自嘀咕。 上辈子整日忙于劳碌,一门心思的扑在工作上,少与当年同窗联系,更少参与这种喜庆事。 更别说自己作为主角,与窈窕佳人结缔婚约。 自穿越而来,李斯文便强迫自己,主动融入这些尔虞我诈,一路披荆斩棘,历经血雨腥风... 才短短两年时间,从一介纨绔摇身一变,成为权倾江南的封疆大吏。 或许...是因早已习惯了神经紧绷,陡然间婚期将近,不免觉得忐忑。 于他而言,这种事还是头一遭,感觉倒也不赖。 唯一觉得苦恼的,也只是不知该如何以夫君身份,去对待这位温婉女子。 更不知自己将来,又该如何平衡朝堂权谋与儿女情长。 “姑爷,王公子到了。” 蓦地,门外传来一声侍女轻唤,打断了李斯文的纷飞思绪。 只瞬间,眼中怅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下意识的几分从容。 缓缓坐直身子,整理一下衣襟,李斯文才淡淡开口: “快请贵客入内。” 话音才落,便见一道挺拔身影,迈着略显仓促的步伐,大步走进暖阁。 来人一身藏青色锦袍,衣摆上还沾着些湿气,将尘土死死黏住,略添几分狼狈。 眉宇间更带有明显疲态,眼窝微陷,应是连日奔波,未曾好好歇息。 可一双眼眸,依旧明亮有神,透着几分温润。 自收到李斯文传信,王敬直便连夜从长安赶来。 刚一迈进门槛,目光便落在李斯文身上。 脸上疲惫,也在瞬间被一抹戏谑笑意所取代。 顾不上自身狼狈,快步上前,对着李斯文拱了拱手,语气带有几分调侃,几分来者不善: “二郎,你可真是不把某当朋友! 订婚这么大的喜事,竟然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害得某收到书信后,才知晓这般大事。 只好连夜调配工部事务,勉强挤了几日空闲,日夜兼程的赶过来。 诶,这一路折腾的,可把某累得够呛!” 说着,便毫不见外的拉过胡凳坐下,又端起案上早已沏好的热茶,仰头一饮而尽。 温度恰到好处的茶水滑下喉咙,连日奔波的疲惫才稍稍缓解。 王敬直长舒口气,又实在忍不住好奇,上下打量李斯文半晌,眼神促狭,满是打趣: “没想到啊没想到,咱们名震关中的紫衣侯,叱咤江南的大总管,也有这种儿女情长的时候。 对了,怎么你订个婚还悄无声息的,藏得真够深!” 见王敬直一脸疲态,却一反常态的嘴贫模样,李斯文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心中萦绕不去的怅然,也暗暗消散几分。 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面上却不动声色,轻笑回道: “不过是一场订婚宴,又何必兴师动众。 再者,某也是近日才与应国公敲定此事,来不及告知诸多友人。” 这话看似寻常,实则暗藏心思。 李斯文当初书信两封,一封送于王敬直,一封传给长安商号。 明明都是送达长安,那为何还要多此一举,特意拜托武士彟派人送信一封? 其目的,便是借武士彟之手,将自己与武顺订婚一事广而告之。 一方面,是给武家吃颗定心丸,彰显自己娶亲的诚意; 另一方面,则是向长安各世家、勋贵传递信号。 武家,曹国公府罩了! 想要算计,试探的,要么收起你们那小心思,要么尽管前来送死! 王敬直日夜兼程赶来,倒也正中他下怀。 此番前来,他就不信背后没有高明的叮嘱。 而今越王失宠,蜀王就藩,高明的储君之位,再无他人胆敢觊觎。 有太子撑腰站台,满朝文武势必要掂量掂量—— 为了些许党争利益,排挤当年太原元谋,得罪风头正盛的太子党,到底值不值。 两人正闲聊着,一道纤细身影端着热茶,款款走进。 正是武顺。 人逢喜事精神爽,又听闻贵客造访。 武顺特意换了身淡粉襦裙,长发挽做妇人模样,只有一支素玉簪稍作装饰。 眉眼温婉,气质娴静,脸上带着几分淡淡红晕,应是偷听到两人笑谈,难掩心中女儿羞涩。 径直走到王敬直面前,婷婷一礼,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得体: “久闻王公子大名,一路奔波实在辛苦,小女备了壶热茶,还请慢用。” 喜欢大唐极品帝婿请大家收藏:()大唐极品帝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7章 你就这么欺负武姑娘? 只一眼,王敬直便能看出,武顺浸润至骨子里的温婉,还有一股扑面而来的知书达理气。 这简直...简直就和大姐襄城,呃不,是和自家南平同出一辙。 不是,这种养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你又是怎么勾搭的? 王敬直实在惊愕的瞄了李斯文一眼。 连忙起身,对着武顺拱手回礼,等再起身,脸上戏谑尽数收敛,只有郑重: “劳烦武顺姑娘费心,多谢姑娘好意。” 武家大小姐温婉贤淑之名,王敬直早有耳闻。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也难怪放荡浪子如李斯文,也会短短时间便倾心于她。 就这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私底又百依百顺的姑娘,又有谁会不喜欢。 怎么偏偏就看上了李斯文,甘愿委身做妾! 王敬直心里大呼‘凭什么’。 凭什么都是尚公主,李斯文就能家里红旗招展,家外彩旗飘飘,长乐公主还能放任自流,乐见其成? 反观自家那位公主,却是耍小性子的一把好手。 只是在外沾了些酒气,回家就要听一肚子的抱怨。 哦,李斯文不是尚公主,是娶公主。 那没事了,只能怪自己没本事,让李二陛下舍不得孩子来招揽。 见王敬直愣神不语,武顺有些疑惑,扭头看向自家情郎。 见李斯文没好气的摆了摆手,武顺这才浅浅一笑,不再多言。 与二郎称兄道弟的这些公子,倒是一个赛一个的有趣。 弯腰放好茶壶,又为两人添满新茶,武顺便款款离去,轻轻带上了暖阁侧门。 将谈话空间,尽数留给李斯文两人。 目送武顺一路远去,直到房门紧闭,王敬直这才回神,唉声叹气的入座。 端起茶盏,抿口热茶,脸上愤愤不平已然褪去,反倒透着几分祝福。 他与李斯文相识许久,久在相见以前。 从这货改头换面以来,便常听家中说起,此子能言善辩,周旋于百官之间,游刃有余。 而在皇宫初见后,又配合萧锐几次试探,王敬直便能看出—— 这家伙活得必定很累。 脸上虽总笑着,但心里却在殚精竭虑。 只一面,王敬直便能猜到,这货留给自己的放松时间,少之又少,与曾经的自己相仿。 自己担负的是家中期许,因为兄长无才,只能靠自己这个老幺顶上。 可李斯文又在为什么负重前行? 直到李斯文作诗提点,留下那句‘青山不厌三杯酒,长日惟消一局棋’。 王敬直才知,他们两人为素味平生,但都在为太子而忧心。 李斯文又大包大揽,将所有重担尽数敛去,让自己哪凉快哪待着去。 直至那一天,王敬直才真正的做回了自己。 不必再去理会阴谋算计,只等着李斯文力挽狂澜,坐等从龙之功天降。 后来,又得知李斯文长久憋在汤峪,看似闲散度日,实则暗中布局。 王敬直真的很想前去造访,并提醒一二,让他稍稍放松。 可人到汤峪,话到嘴边,终究还是作罢。 李斯文身上担子太重,根本无法清净。 琉璃,水泥,活字印刷,旱天雷,水车,太子笃疾... 种种事宜,都需要他亲自把关,亲力亲为。 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在能力范围内,尽心尽力的去帮衬一二。 再后来,便是纷沓而来的忙碌大事。 西域战起,西南生乱,侯君集举事,江南隐患... 可以说,李斯文走到哪里,便会在哪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自己,则被陛下派去工部,主持全国修路事宜,解决‘皇权不下乡’的窘态,常年奔波在外。 两人便再难有这般,能静下心嬉笑打闹的机会。 若不是夹在书信里的那张请帖,他根本就不知道李斯文即将订婚一事。 所以,在收到消息的那一刻,王敬直喜不胜收,当即放下手中所有事务。 调配好工部任务,又拜访太子,告知喜讯,后怀揣杜荷等人托付的贺礼,连夜赶路南下。 只为能赶在订婚之前,亲自向李斯文道贺,并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不管太子,杜荷还是自己,都亏欠李斯文太多。 将王敬直的复杂神色尽收眼底,李斯文心中大致了然,却并未点破。 孩子脸皮薄,给他留些面子吧。 只是端起茶盏,不时抿着,静待王敬直主动开口。 沉默良久,王敬直心思急转,试图找到合适的话题。 陡然间,脸上神色愈发郑重。 斟酌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二郎,某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但说无妨。” 李斯文淡淡回应,语气从容。 就以王敬直这种纯善心思,能问出什么难题,又不是侯杰那帮吊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得到应许,王敬直松了口气,又挺直腰杆,目光直视李斯文,几分迟疑,却又无比认真: “话说...二郎你就打算这么委屈了武顺姑娘? 只给她一侧室名声,于她而言,是否太过不公? 虽说武家而今没落,可武顺姑娘好歹也是名门闺秀,仰慕之人不知何数。 结果到二郎这,却如此委屈于她,某...实在觉得不妥。” 这话问得过于唐突,甚至有些不太礼貌。 婚娶之事,无论如何,那都是徐家私事,轮不到旁人置喙。 可王敬直与李斯文,毕竟是至交好友,几乎过命交情。 无论出于兄弟情谊,还是自身良知,都不忍见武顺这般淑女,落得一介妾室的可怜境地。 闻言,李斯文先是一怔,随即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而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愧疚。 “某就这么和你说吧,三妻四妾说得好听,可归结到本质,仍是一夫一妻多妾制。 就算某现在受封进爵,屡建奇功,深得陛下宠信,最多也不过是能多纳几个妾室罢了。 你也知晓,长乐乃是陛下、皇后的掌上明珠。 某与她订下婚书,是将来徐家要明媒正娶的正妻。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无人能改。” 喜欢大唐极品帝婿请大家收藏:()大唐极品帝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8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说起长乐,李斯文心中难免觉得亏欠。 当初与长乐结缘,本就不是出自真心,只是为了报复长孙冲的诬告。 却没想,满心算计,换来了一颗真心。 李斯文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愧疚更甚,沉重而道: “看在某屡立奇功,几次为君分忧的份上,皇后娘娘才算开恩。 特允婉娘、紫苏两人作为平妻,协助长乐持家,打理府中事务,为某分担忧愁。 但这便已是极限。 就以陛下、皇后对长乐的疼爱,你也清楚,绝不可能容忍某再贪心分毫。 怕是不等某把话说完,陛下便要龙颜大怒。 到时候,别说给武顺讨平妻名分,恐怕连婉娘她俩,都难以保全。” 王敬直听得一脸茫然。 他自幼便因父亲王珪的缘故,被陛下赐婚,尚了南平公主,一生只能有公主这一位正妻,不能纳妾。 所以对这“三妻四妾”的规矩,可谓一窍不通。 平日里也只是道听途说,不知其中的具体渊源。 见李斯文念叨起此事,王敬直难免好奇,前倾身体,声音都微微提高几分: “二郎,仔细说说,这三妻四妾,到底是个什么说法?” 见王敬直这般茫然,李斯文眼底掠过几分笑意,敏而好学之人,又有谁会讨厌。 耐心解释道:“你倒是听说得笼统。 所谓三妻四妾,通俗来讲,实则是一发妻、两平妻、四偏妾。 发妻,便是明媒正娶的正室,需八抬大轿、三媒六聘,从正门抬进府中,地位最为尊崇。 掌管家中中馈,上奉公婆,下管仆从,名正言顺的一家主母。” “平妻,地位则仅次于家主、正妻,虽也是正经婚配,却无需正妻那般隆重。 多是出身名门、与夫家门当户对的嫡女,或是夫家为了拉拢势力,巩固地位而迎娶。” “至于四妾,并非固定的四位,只是一个统称,分为多种—— 随正妻陪嫁而来的,称媵妾,地位稍高,主要是为了辅佐正妻,稳固在府中地位; 为了延续子嗣而迎娶的,称为旁妻。 多是寻常人家出身,也有世家庶出,若是诞下子嗣,地位便能大幅提升; 由家中侍女晋升而来,则称少妻,地位低下,平日里专门伺候家主、主母; 还有便是花钱买来,或是他人所赠的小妾,地位最为低下,连寻常下人也可欺辱几分。” 说着,抬眼看向王敬直,眼底带着几分无奈: “长乐作为陛下与皇后的掌上明珠,地位尊崇,能允婉娘、紫苏为平妻,已是天大恩典。 若某再贪心不足,那便是对皇室的不敬,更是拂了皇后脸面,陛下岂能容忍?” 王敬直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总算恍然。 好半晌才缓缓而道:“原来其中还有这么多讲究,今日倒是大开眼界一番。” 端起茶盏,抿了口热茶,思索间,神色逐渐变得郑重,语气了然而道: “如此想来,那就说得通了。 某之前还在疑惑,不过一场订婚,为何二郎却要大操大办,如此郑重其事。 想来...二郎这是打算,将武顺姑娘当做正妻一般对待? 只是碍于规矩,无法给她相应名分。 但在待遇上,却与明媒正娶的正妻并无差别?” “诶,某可没这么说,都是你自己瞎想。” 李斯文摆了摆手,嘴上并未承认,但这番不加辩驳的模样,已然给出了答案。 名分上,他已经委屈了武顺。 若连婚事都草草了事,不仅武顺会自怨自艾,武士彟也绝不会答应,更会寒了武家满门的心。 无论是从合作上讲,乃至对于他有关利州的布局,敷衍了事,都没有丁点好处。 更何况...相识以来,武顺对他便百般纵容,却从未有过什么要求。 他心中有愧于长乐不假,但也真心待武顺,不愿让她受半点委屈。 不能给平妻名分,那便在待遇上补偿回来。 见李斯文言不由衷的模样,王敬直颇不厚道的笑了几声。 可当迎上对面皮笑肉不笑的注视...王敬直神色瞬间变得郑重: “好了,闲话到此为此,说正事。 二郎绝非闲人,而今又身兼数职,忙得不可开交。 此番特意唤某前来,定然不只是为了告知某订婚一事,更不是为了让某前来道贺。 而是另有要事叮嘱,可对?” 李斯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轻点头,语气里不免几分欣慰: “还是敬直最懂某的心思。 之所以让你连夜赶来,确实是有要事商议。 关于利、梁、洋、雍四州的通商,需要敬直亲自督办,加快施工进度; 另外还有一件事,兹事体大,需要王家暗中协助。” 王敬直一挑眉头,面露出几分了然,笑而调侃: “某就说,只为通商修路一事,二郎又何必如此郑重,还特意让某亲自前来。 看来,又是一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好戏。” 这话倒是说进了李斯文心坎。 在交好的一众武勋、文臣二代中,尤其以王敬直最为出挑,鹤立鸡群,对政事极高敏感。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被李二陛下所看重,早早便指派给高明,作为班底,辅佐太子。 别看王敬直平日里正儿八经的,一副温文尔雅的君子做派。 当初他能伙同萧锐,用飞花传令的形式来试探李斯文,便能看出其人心思玲珑,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也正因如此,李斯文才能放心拿来驱使。 表里如一的君子,谁都敬服,但也都知道‘君子可欺之以方’的道理。 一些需要避人耳目的私密事,还是要尽可能的瞒过这群家伙。 不然...再被有心人下了套。 碍于赌约不得不说,可又因承诺不能泄露... 你就看吧,一看一个不吱声。 高喊着什么‘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然后慷慨赴死。 然后所有人全都要傻了眼。 哥们,你真不想说,咱还可以商量,不至于上来就抹脖子。 多大仇多大恨呐,你小子特么拿命算计我? 喜欢大唐极品帝婿请大家收藏:()大唐极品帝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9章 年关,一年一度生死关 端起茶盏,不时轻抿,斟酌话语间,李斯文目光逐渐变得深邃。 好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凝重: “敬直可还记得,当初你被某举荐到工部,携水泥配方,主持修路事宜,联通大唐南北。 名义上是为了解决‘皇权不下乡’的窘态。 但其实是咱们私下商量,由你来打通天下的交通脉络,便于将来物资运输,消息传递; 某则长期守在汤峪,复刻师门种种器物。 后又受命南下,平定江南、镇守一方,防范世家再次异动。 看似是安抚民心、开拓商路,稳固朝廷的南方疆域。 但真实目的,只有顾俊沙军港,还有后续的海上丝绸之路。 无一例外,都是在用一个目的,去掩盖另一个真实目的。 萧锐亦然。 受某举荐,远赴西域,任职瓜州刺史,辅佐李道明管理胡汉互市诸事。 实则,是奉了某的叮嘱,去西域搜寻一样东西。” 在王敬直万分诧异的上下打量中,李斯文面不改色,继续说道: “或许在外人眼里,咱们这是东一棒子、西一榔头,各自忙碌,毫无章法。 可在知情人心中,咱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逐步推进。” 至此,王敬直脸上笑容完全褪去,四处探寻后眉头微皱,小声郑重道: “二郎所言极是。 萧锐上任的这一年来,某与他不曾间断过书信。 也曾几次问询,试探,却只知道是奉了二郎的叮嘱。 具体要干什么,萧锐始终守口如瓶,不肯透露半分。” 说到这里,王敬直难忍心中好奇,前倾身体,目光直视,急切而期盼问道: “对此,某心中好奇许久,心痒难耐。 今日正好,既然是二郎主动提及,那还请娓娓道来。 你与萧锐,到底在隐瞒什么! 究竟是什么奇珍异宝,竟值得萧锐亲赴西域,耗费心力无数。 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周旋于西域各部落间?” 提及此事,李斯文仿佛想到什么,眸子瞬间柔和几分。 语气也稍稍放缓,不见方才那般凝重,反而带着几分期许。 “敬直,无须如此计较,某与萧锐,也并非有意瞒你。” “说正事!” 王敬直敲了敲案几,满声催促,显然心中怀揣着三分不满,七分好奇。 “好好,说正事。 此物说来重要,实则轻巧,绝非敬直所想的什么稀世珍宝,更不是什么神兵利器。 而是一种更为廉价、更为保暖的衣料罢了。” “更廉价、更保暖的衣料?嗯?不对不对!” 王敬直先是愣了一下,面露几分疑惑。 随即回过神来,意识到什么,不禁拔高音线,气笑一声: “就这种宝贝,还罢了? 二郎你可真是不知人间疾苦! 就算坊间有了廉价煤炭,可这些日子,某走遍雍州南北,可是亲眼所见—— 寒冬腊月里,冻死者仍有不计其数。 尤其是地处偏远,并无商队涉足的区域,百姓家境贫寒,物资短缺,冻饿而死,比比皆是!” 过年关,过年关,一年一度生死关。 一年四季,春夏秋都在为过冬而准备,熬过死劫,自然是该庆祝庆祝。 之所以说这么多,只是为了让李斯文上上心。 别把关乎国本的东西,说得这么漫不经心,实在叫王敬直火大。 这看似只是小事一桩,却关乎无数百姓的身家性命,关乎大唐的长治久安,绝非儿戏。 此事绝不能罢了,必须达成,不惜一切代价! “若二郎所言为真,那此番衣料,定能解救百姓于倒悬,让大唐子民不再受寒冬之苦!” 见王敬直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李斯文不着痕迹暗暗点头,心生几分感慨。 王敬直虽出身名门,自小养尊处优,更被父亲王珪悉心教导,受家中许多期待。 除了苦读典籍外,不曾吃过半点苦。 或许,也正是饱读百家讲义,才让王敬直心怀百姓,愿意弯下腰杆,亲自品鉴那民间疾苦。 对比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将麾下百姓当做一串数字,满心政绩前途。 还是这种赤子更得李斯文喜欢。 李斯文轻轻颔首,语气自然,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不错,若能在大唐推广这种衣料,便能大大减少寒冬腊月的冻死者,冬暖如春也不在话下。” “嘶——那这种衣料,究竟为何物?身在何方,为何某从未听闻?” 得到肯定回复,王敬直当即倒吸一口凉气,紧忙追问具体信息。 近两年来,他奔波在外,走遍关中各地方,见识到形形色色的衣料,无论贵贱。 上至丝绵,下到麻葛,还有外邦行商运来的皮毛,都有所了解。 保暖的不便宜,廉价的不保暖,各有侧重,两全难得。 可李斯文却说,有一种衣料廉价且保暖,产量还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玛德,这种好东西,有德者居之! 李斯文故意卖关子,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吐出两个字:“棉花。” “棉花?” 棉花,花? 应是某种植株结出的果实? 为何果实能用来织布做衣? 保暖是否能比肩丝绵,廉价堪比麻葛? 一时间,一连串的问题萦绕在王敬直心头。 皱着眉头,仔细思索良久,终究还是叹气摇头,实在茫然。 这种宝贝,怎么可能藏得住。 “某并未听闻。” “棉花,并非中原之物,而是产自西域,在边疆少有分布。 如今中原,知晓此物的寥寥无几,更别说深入了解其用处。” 见王敬直几乎已经急了眼,李斯文耐心解释道,语气平缓,试图平复对面仁兄的肝火。 “棉花,植株灌木状,开花乳白,颜至深红凋谢,结下棉桃。 待棉桃成熟开裂,便会露出其中白色棉絮。 此棉絮柔软蓬松,保暖性极强,比丝绵还要好上几分,且产量极高,易于种植。 无论是用来织布做衣,还是填充被褥,都是绝无仅有的上佳材料。” 不错,李斯文拜托萧锐在西域寻找的,便是在宋时才传入中原的‘棉花’。 ‘宋元之间,始传种于中国,关陕闽广首获其利,盖此物出外夷,闽广通海舶,关陕通西域故也。’ 喜欢大唐极品帝婿请大家收藏:()大唐极品帝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0章 萧锐行踪,棉花 这棉花,原产于印度、阿拉伯,直到《宋书》问世,中原汉字中才第一次出现‘棉’这一字。 而在宋之前,汉字中只有以动物毛发编织成的‘绵’。 用于填充被褥、枕头的,也多为蒲草、木棉。 而此时的大唐,虽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但御寒衣物依旧匮乏。 寻常百姓所用,多是丝、麻、葛三材,至多在其中填充些家禽羽毛,保暖防寒功能极差。 故此,即便有了廉价煤炭,可每到腊月寒冬,依旧有无数百姓患有冻疮,甚至冻伤致残。 汤峪医院开业的近两年来,李斯文曾亲眼所见,无数百姓因冻伤而药石难医。 大人被冻得手脚溃烂,皮肉外翻,即便保住性命,也要落下终身残疾。 体质稍弱的孩童,更是被冻得浑身发紫发黑,少有能熬过寒冬。 念及至此,李斯文不免一声默叹,心中满是无奈。 “之前某尚在师门,偶然在古籍中所见棉花记载,便一直详记心间。 古籍记载,棉花产自西域,当地胡人常纺纱做布,制成衣物,以御严寒。 且棉花易于种植,无论土地贫瘠肥沃与否,都能生长,只是产量各异。 寻常百姓能得种起,花费无须太多,便足以收获过冬棉花。” “敬直你应也知晓,保暖问题,素来是困扰百姓的一大难题。 一匹丝绵需耗费蚕丝无数,价格不菲; 麻葛衣物保暖性极差,难抵严寒; 木棉、蒲草虽能填充被褥,但保暖效果也不尽如人意,且产量有限,无法满足百姓所需。” “所以某就在想,若能将棉花引入中原,推广种植,再教百姓纺纱织布... 便能大幅解决百姓的保暖难题。 同时,棉花种植与加工,也能带动一方经济,让百姓们多一份收入,也为朝廷增加些许赋税。 可谓一举多得,利国利民。” 王敬直听得眼前发亮,一脸激动,猛地一拍大腿,语气兴奋,连连叫好: “好一个棉花! 若非此言出自二郎之口,某实在不敢想,世间竟有如此衣料,兼具保暖、廉价之能。 此物,真乃造福百姓、利国利民之利器!” 王敬直越说越激动,身子微微前倾,眼底满是憧憬: “越早推广棉花,便能让越多的百姓,不再受寒冬冻饿之苦! 此举若成,那二郎便是大唐百姓的再造恩公,名垂青史也不为过! 此事利国利民,还请二郎务必上心。” 见王敬直难掩心中激荡,李斯文淡淡笑了笑,抬手轻压,语气平静,叫他先行平复心绪: “敬直,不必太过激动,此事并非易事,还需从长计较。 萧锐远去西域,主要目的便是为了搜寻棉花种,以及懂得种植棉花、纺纱织布的胡人工匠。 可西域之地,国家林立,各部落间,纷争不断。 更有吐蕃、回纥等多方暗中窥探,意图抢占大唐疆域,争夺资源。” “虽说朝廷已以吐谷浑为桥头堡,在西域顺利站稳跟脚,并有边军驻守。 但西域之地辽阔,局势变幻莫测。 萧锐若想如愿,并非易事。 周旋各部族间还罢,主要还是来自知情部落的阻拦、暗算。 稍有不慎,萧锐便可能陷入险境,乃至于性命之虞。” 闻言,王敬直激动心绪稍稍平复,脸上神色也逐渐变得严肃。 坐直身子,相当郑重的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二郎所言极是,西域局势复杂,更有各方势力暗中作祟。 萧锐独自一人在外,身边虽有部曲常伴,却也实在凶险。 不过...某也相信萧锐的能力。 虽说他平日里有些吊儿郎当,没个正型,说话办事看起来也不靠谱。 可实则心思缜密,善于周旋,应变能力极强。 定能顺利找到棉花种与工匠,平安返回中原。” “某也相信他的能力,可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李斯文语气凝重,眼底闪过几分担忧,指尖敲击案几,节奏略显急促: “虽说萧锐心思缜密,可有时候也容易热血上头。 若遇突发情况,未必能冷静应对。 但有李道明在旁监管,此人性子沉稳,心思细腻,在旁稍作提醒,约束... 也能让某稍稍放心一些,不必太过忧心。” 言罢,李斯文语气愈发凝重,眼底担忧也更甚几分: “最让某为之忧心的,还是西域之地过于偏远,与中原相距千里,消息传递极为不便。 一封书信,往往需要辗转月余才能送达。 倘若萧锐在西域遇危,身陷重围,边军未必能及时支援,只能听天由命。 这才是最让某牵肠挂肚的地方。” 说着,李斯文抬眼看向王敬直,眼神郑重,缓缓而道: “故此,今日叫你前来,便是有一事要托付于你。 敬直你在工部主持修路事宜,走遍大唐南北,各地驿站、工坊,也都能轻易接触到,可调动不少人力物力。 且你常年奔波在外,消息灵通,做事稳妥,此事托付于你,某才最为放心。” 言及至此,王敬直哪里还不明白事情严重性。 当即坐直身子,神色郑重,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二郎尽管吩咐,无论何事,只要为国为民,某定责无旁贷。” 瞧他这幅郑重,李斯文心中相当欣慰,轻轻颔首,缓缓而道: “某希望你在修路同时,暗中叮嘱凉州等边境驿站。 叫他们随时留意西域动静,密切关注萧锐消息,不可有半点疏忽。 一旦萧锐得手,便立刻派兵支援、接应,确保一行人能平安回返中原。” “另外,若还有闲暇,也可帮某留意各地织娘,挑选一些手艺精湛、品性可靠的,秘密培养,不可声张。 等到萧锐顺利回返,便让这些织娘学习如何处理棉花。 好为日后在大唐推广棉花,做好充分准备。” “二郎放心交给某,定不辱使命!” 王敬直拍着胸脯保证,没有丝毫犹豫。 “等这次返回长安,某便从家中部曲里挑选几名可靠之人。 派至凉州、瓜州等边境驿站,专门留意萧锐书信,日夜值守。 一旦有消息,立刻支援,绝不出现半点差错。” 喜欢大唐极品帝婿请大家收藏:()大唐极品帝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1章 公主心意,只觉亏欠 语气铿锵,字字恳切,王敬直爽快应下差事。 可一说到织娘,脸色陡然变得怪异,眉头微皱,几分迟疑,欲言又止。 察觉异样,李斯文歪了歪头,眼底闪过疑惑之色,一挑眉头,平和问道: “敲敬直这幅模样,难不成心中有所顾虑? 或是此事尚有其他难处? 但说无妨,此地只有你我二人,不必顾虑,也不必有任何隐瞒。 想到什么难点,咱们一同商议解决。” 见李斯文神色如常,语气诚恳,丝毫没有意识到织娘问题。 王敬直算是看明白了,轻轻叹了声,苦笑摇头,实在为难: “二郎误会,并非某心有顾虑。 只是...关于挑选织娘一事,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李斯文淡淡回应,语气平和,不见丝毫不耐。 “你我之间何需如此见外,多年兄弟了,有什么话,尽管直言,不必藏着掖着。” 好,这可是你说的。 王敬直深吸口气,目光直视李斯文,缓缓开口: “二郎,你可知贞观七年初,淮安王府倒台前后,关中、山东道、江南道... 凡是闻名遐迩的织娘,都被召进宫里,为长乐公主缝制嫁衣?” “哦?” 李斯文愣了一下,面露讶然,可回忆半晌,眼底仍是疑惑: “某倒不曾知晓此事。 可为何会有这般安排? 公主出嫁所需凤袍、霞帔、鸳鸯袄,按理说...有绣坊供奉便可。 宫中绣娘手艺精湛,皆是全国各地选拔来的巧手,足以缝制出合乎身份的嫁衣。 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征召其余织娘入宫?” 听王敬直说起这事,李斯文的思绪渐渐飘远,细细追忆,突然想到什么。 当初驰援西域,临启程的那天,长乐闻讯前来送别。 依稀记得那珍珠色指尖上,留有些许红点。 但当时他满心西域,并未在意,更不曾多想。 现在听王敬直说起...想来早在那时,长乐便已心怀期盼,暗中学习,打算亲自缝制嫁衣。 指尖上的红点,便是缝制时被绣针扎到,留下的伤痕。 思索至此,李斯文难免苦笑一声,心中泛起几分愧疚、自责,复杂到难以言说。 一直以来忙于家国大事,忙于为百姓谋福祉,偶有闲暇也不忘陪伴身边人。 可唯独...忽略了长乐,甚至连她近年在为何忙碌,都一无所知。 想来,长乐心中定会觉得委屈,一颗真心付错人。 见李斯文脸色变幻,阴晴不定,王敬直也跟着叹了声,实在不知该说他什么是好。 说他一心为国为公吧,他能忙里偷闲赶来利州,只为补偿武顺姑娘一场订婚宴。 说他沉迷儿女情长吧,又能长时间守在汤峪,忙于各种事务,对长乐公主多有忽视。 甚至连‘嫁衣’这个几乎公开的秘密都不曾了解,未曾察觉到公主心意半分。 思来想去,王敬直也只能将问题归于当年,那处让人不知该如何评判的遭遇。 “诶,二郎你也上上心吧。” 王敬直轻叹一声,语气不免带上几分说教,却也满是真诚。 “当年公主劫道,跪求你为皇后诊治。 虽难免有道德绑架的嫌疑,但毕竟也是出自一片孝心,绝非有意为难。 男子汉大丈夫的,心胸放宽些,不至于如此斤斤计较,一直记恨心里。 你和公主再这般下去,终究也不是办法。” 见王敬直絮絮叨叨的满是问责,越说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李斯文抽了抽嘴角,很是无语的气笑一声。 摆了摆手打断王敬直,语气里几分无奈,几分哭笑不得: “这又是谁造的谣,某什么时候因这事心生不满了? 还斤斤计较? 某素来肚子里能撑船!” 顶着王敬直的鄙夷之色,李斯文面不改色,语速极快的为自己辩解: “只是近年来,某这儿麻烦一箩筐,从汤峪工坊到西域兵乱,再到太子笃疾,江南隐患... 桩桩件件,干系重大,都需要某亲力亲为,忙到昏天黑地,有家不能回。 敬直你说,某哪里有闲心,去计较这些小事?” “此话当真?” 王敬直挑眉,眼里才残留着几分疑色,紧紧盯着对面脸色,试图看出一丝破绽。 “你可别想忽悠某,某可是几次听南平说,自从皇后病愈后,你便很少入宫面见公主。 就算小聚,也总是匆匆离去,神色疏离,绝非你方才说的忙于正事!” “当真!” 李斯文语气真诚,一脸正色,眼神没有丝毫闪躲,直至迎上王敬直的打量。 “若某真的在意这些,当年便不会答应出手为皇后诊治,更不可能签订婚书。 就只是因为太忙,整日被事务缠身,分身乏术。 所以才没多余心思,去在意这些儿女情长的小事。” 仔细打量对面脸色,见李斯文一脸真诚,眼神坚定好像要上阵杀敌... 王敬直心中的些许疑虑,才渐渐压了下去,但暂时,也只能将信将疑。 毕竟二郎这货毫无自觉,还肚子里能撑船? 整个大唐谁不知道,就属你蓝田公最为记仇,睚眦必报的那种。 “既然二郎都如此说了,那某便勉强相信你这一回。 但二郎也千万记住,长乐公主是真心待你,可不能总是这般冷落,忽略... 伤到公主心事还罢,万一让陛下、皇后知晓,惹来他俩问责... 到时候,对你,对公主,谁都讨不到好处。” “放心,某知晓轻重。” 王敬直的说教虽说有些烦人,但也全是出自一片真心,李斯文还不至于好坏不分。 轻轻点头承诺,语气里难掩愧疚之意。 “等某先忙完手中这些事吧。 等将来得了空闲,某便返京好好陪一陪长乐,弥补一下这些日子对她的忽视。” 王敬直不疑有他,端茶轻抿,微微一笑。 语气又陡然一变,几分提醒,几分打趣的郑重而道: “幸好,某提前知会了二郎一声。 不然等你将来返京,与诸位公主、驸马小聚,不小心说漏了嘴,让襄城大姐知晓。 你什么下场,呵...某不好说。” 喜欢大唐极品帝婿请大家收藏:()大唐极品帝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2章 惹不起的大姨子 大公主襄城,虽不是皇后所出,但在一众公主里,却是脾气秉性最为神似皇后的那个。 襄城生母早逝,由皇后一手带大,是既继承了皇后的温婉大气,又学会了那种不怒自威的手段。 平日里总是慈眉善目,语气温和,待宫中诸人颇厚,对长乐等诸多妹妹更是疼爱有加。 可越是老好人,越是不能触及他们心中底线。 若有人胆敢欺负到她妹妹头上,或让她受了半分委屈... 柴令武那憨货就是最好的下场。 巴陵一告状,准就没他好果子吃。 每到公主小聚,襄城便会冷嘲热讽,怼的柴令武哑口无言,几乎颜面尽失。 所以,一听襄城公主大名,李斯文脸上一僵,眼底飞快掠过几分忌惮。 襄城...那可不是个好惹的主。 表面看似温和如水,实则心思缜密,护短护得离谱。 尤其是对长乐、晋阳,或是出于亏欠,也可能是补偿心理,那更是疼到骨子里,比皇后还像亲妈。 贞观六年末的那场私宴上,南平不过挤兑长乐两句,就被襄城当面呵斥一顿。 而萧锐、王敬直这俩当事人,全当没看见,根本不敢多嘴。 襄城公主手段如何,可见一斑。 若再让她知道,自己最近忙碌正事,又与武顺订婚,唯独忽视了长乐。 甚至连长乐费心费力,亲自缝制嫁衣一事都毫不知情... 那襄城绝对饶不了自己。 轻则当着一众公主、驸马的面,对自己几番说教; 重则,怕是会亲自打上门来,兴师问罪,给长乐讨个公道。 没什么太大危害,关键是忒烦人了些! 念及至此,李斯文便直直打了个寒颤,有些坐立难安。 他确实以‘与人斗’为乐,哪怕是长孙无忌、岑文本这种老狐狸斗,那也甘之如饴。 可唯独对于襄城大公主,实在是几分忌惮—— 倒不是怕她的手段,主要是理亏。 襄城护短不假,但素来是就事论事,从不胡闹,夸大,抛开事实不谈。 只要她打上门来,那绝对是自己犯了错,皇后无条件支持。 只要一想到,皇后浅笑嫣嫣的在旁看戏、襄城叉腰质问,长乐委屈巴巴陪立一旁... 李斯文不由干笑两声,只觉得头大。 “哈哈,敬直言之有理,实在言之有理。” 吹捧两句,又连忙抬手摆了摆,急着岔开这个话题。 这事纯属他理亏,越说越心虚。 再聊下去,指不定还要被王敬直说教多久,更怕自己一时失言,暴露更多把柄,愈发被动。 端起茶盏,仰头猛灌一大口,旋即一抹嘴角,语气里几分敷衍的感慨道: “等某返京那天,估计...长乐已然到了出府年纪。 到时候一众公主来府上小聚,若某不小心说漏这点,准要被几位公主围起来说教一番。 还好敬直提前告知了这点。” 王敬直坐在对面,将李斯文脸上慌乱,失措之意尽收眼底,心中暗暗好笑。 平日里,二郎总是胸有成竹、从容不迫的模样,少有这般慌乱、心虚之时。 今日能见他如此模样,真是当场死了也血赚。 但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 再这么打趣下去,惹得李斯文恼羞成怒...他袖子里那些家伙,可一个赛一个的要命。 轻咳两声,敛去眼底笑意,一脸正色,沉稳而道: “二郎也不必太过忧心,只要等你返京,好好陪伴公主,真心向她赔个不是... 想来以公主的脾气,也不至于与你计较什么。” 随口安抚两句后,王敬直话锋一转,重新拉回正题。 “说正事,眼下...还是织娘的问题更为要紧。 天下闻名的多数织娘,而今都已应召入京,为公主缝制嫁衣。 短时间,怕是并无闲暇去理会他事。 如此一来,二郎挑选织娘、秘密培养的打算,便只能另想办法。 但也绝不能拖延许久。 萧锐在西域吉凶未卜,若咱们不能提前做好准备... 等他真的功成身退那天,咱们再手忙脚乱,反倒会误了大事。” 见王敬直主动转移话题,李斯文心里一松,打量过去的眸子里也少了几分恶意: “敬直所言极是。 棉花一事,关系国本,更关系天下万民性命,断是不可长久拖延。 依某之见,不如亲笔书信一封,向陛下阐述棉花一事利弊,请得陛下恩准,先行调配部分织娘?” 王敬直当即眼前一亮,脸上愁云渐渐散去。 织娘能被召入宫内,手艺自然没得挑,且已经经过多轮筛选,品性较为可靠。 行踪更由宫中统一管理,不用再担心走漏风声的问题。 反复斟酌后,微微颔首,大为赞叹:“此事关乎社稷,自该如此。 陛下向来体恤百姓,只要二郎所言‘棉花利弊’不假,定会得到准许。 说不定...陛下反倒会更为上心,主动催促咱们。” 说到书信长安,王敬直话锋又调转回来,提醒道: “启奏陛下之余,二郎也别忘了,给公主书信一封。 好好向她表明相思之苦,将这些时日在为何忙碌解释清楚,并非有意忽视于她。 反正...莫要让公主因些许误会而黯然神伤。 言尽于此,二郎好自为之。” 李斯文脸上才刚转好的笑容,又是一僵。 轻轻点头,几分漫不经心,几分无奈: “会的会的,某记下此事了。 等忙完手中要紧事,便立刻书信一封,好好向长乐解释清楚。” 此时此刻,光是棉花,以及订婚宴之事,便让他焦头烂额。 哪里还有什么闲心去琢磨,该如何写信才能表明相思苦,好叫长乐理解。 等将来有空...算了,等返京,再进宫面对面去解释。 指尖敲了敲案几,打断王敬直的喋喋不休。 随后语气装作随意,实则连忙转移话题: “说起来,敬直,某还有一事要咨询于你。 按长安世家小姐出嫁的规格,布置一场订婚宴,大概花费几何? 某常年在外,对这些规矩、布置什么的,实在有些生疏。 思来想去,还是要请你这位专业人士来指点迷津。” 喜欢大唐极品帝婿请大家收藏:()大唐极品帝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3章 反方向的压缩成本 之前与武士彟商议订婚一事时,李斯文心中便有过盘算。 他曾一手操办长乐公主府的建造,又手握几桩暴利生意,不差钱,自然是府中一切物件都在规制中优中选优。 里里外外的花销算下来,五十万贯怕是打不住。 当然,这只是对外宣传的数字,实际成本价还要打个对折。 毕竟,很多物料都是他自己工坊生产的,省去了不少中间环节的花销。 可那是长乐公主府,是陛下与皇后亲自赐婚的正妻府邸,又是夫家一手包揽。 规格稍稍超出一些,也不足为奇,朝野上下,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但与武顺的这场订婚宴,情况就不一样了。 武顺只是妾室,虽说想给她足够的体面,可也只能严格遵守寻常世家小姐出嫁的规格。 不能太过张扬,更不能超出规制。 不然,定然会被那些好事之徒抓住把柄,说什么宠妾灭妻,不把公主放在眼里。 到时候,不仅会惹陛下与皇后不快,还会连累武顺,让她受世人非议。 闻言,王敬直脸上露出几分了然。 似乎是早就料到李斯文会问起此事,心有腹稿,于是有条不紊的一一道来。 “二郎有所不知... 按世家嫁女的规格,一般不过万贯左右,便能办得有模有样。 既不失体面,也不会超出规制。 但规矩是规矩,人是人。 世家大族嫁女,向来都爱讲排场、撑门面,很少有真的按最低规格来办的。” 说着,王敬直失笑摇头,实在感慨万千。 “据某所知,当年房相嫁女,便是顶格的大操大办,里里外外花费不下十万。 在当时,可为一桩美谈。” 美谈? 笑谈还差不多! “嗯...房相自是个实诚人。” 李斯文实在绷不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与王敬直相视一眼,皆是喜不胜收的频频摇头,强忍笑意,眼底满是了然。 房玄龄素以君子着名,向来谨慎、实诚,一生清廉,从不贪赃枉法。 可唯独在嫁女这事上,却显得格外大方。 宁愿向夫人借钱,也要给女儿足够的体面。 但作为几代世交,加之侯杰他们几个几次拿这事调笑... 多方情报相加,李斯文大致是了解到了事情全貌。 房家大女房奉珠,贞观三年嫁于高祖第十一子、李二陛下的异母弟韩王李元嘉。 当时大唐才刚改元,连年天灾,百废待兴,致使皇室手头拮据异常。 长孙皇后逢年过节的,都舍不得做一条新裙子。 自然不会有多余钱财,去帮李元嘉大操大办婚事。 房玄龄身为当朝宰相,又极为看重颜面。 自是不愿让自家闺女嫁入王府后受委屈,更不愿让皇室失了体面。 便只能咬牙向夫人崔氏借了十万贯,自掏腰包,将女儿婚事办得风风光光。 直到去年,房玄龄凭借着李斯文给他的几项生意分红,才勉强还清了欠款。 这事,在长安世家圈子里,被人津津乐道了好几年。 有称赞房玄龄重情义、疼女儿的,自然也有打趣他“打肿脸充胖子”的。 可无论如何,房玄龄的这份心意,却无人敢否认。 “房相嫁女,那是嫁进亲王府,正儿八经的王妃! 自然不能与寻常世家小姐相提并论,不可混为一谈。” 李斯文轻轻摆手,指尖相互摩挲,心中快速斟酌着。 “武顺只是嫁于某的妾室,所以这场订婚宴...只能严格遵守规格。 不能张扬,更不能逾矩。 惹来非议事小,给武家惹来麻烦事大。” 思索片刻,李斯文抬起头,目光直视对面,试探说道: “这样吧,在敬直你的运作范畴内,尽量将工匠、物料等的花销成本压到最低。 整体控制在六万贯上下。 对外就说...这场订婚宴,一切从简,花费不过三万,符合寻常世家规格。 别让外人挑出半点错处。” 一听这话,王敬直当即瞪大了双眼,实在是难以置信。 不是哥,就你这家庭,咋还想占便宜? 区区万贯,你家一天挣得都不止这点吧? 愣了片刻,才缓缓反应过来。 李斯文家底如何,他曾帮忙处理滨河湾事务,自然门清。 手握几桩暴利生意,又有滨河湾这个聚宝盆,说富可敌国有些过,但也大差不差。 或许也正因如此,二郎出手阔绰,每次有什么新产品,好东西,各家都能收到一箩筐。 就这家庭,根本不可能以大欺小,去克扣一群工匠的工薪。 所以,李斯文这话,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王敬直心思急转,只半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几分试探,小声问道: “二郎的意思是...对外宣传的是最低成本,只花了三万贯。 实际的工匠工薪、物料采购,依旧照常发放、照常采购,不克扣半分。 而后将预算中看似多余的那部分,挪用于订婚宴的规制。 好让这场订婚宴,看似符合规格,实则内里精致,给武顺姑娘足够多的体面?” 按寻常规格,订婚宴的工匠、物料,起码要花费三万贯。 可若按最低成本来运作,精打细算,尽量压缩不必要的开支... 最少,他能给李斯文挤出两万贯的余裕。 但等这事办完,出了利州,麾下工匠肯定是要造反。 所以李斯文的深意是,给他六万预算,减去一万贯的采买花销,余下五万贯尽数挪用到规制。 工匠工薪按零成本算,他再另外报销。 对外宣称预算三万,书面记录是六万,实则到手八万。 如此一来,既能对外宣称婚宴合规,实际规格也能大幅超过寻常标准。 既给了武顺姑娘足够多的体面,又不会让外人挑出毛病。 可谓欺上瞒下的不二之选,就是有点费钱。 李斯文面露赞许,微不可查的微微点头: “不错,某正是这个意思。 敬直你心思素来缜密,做事稳妥,这事交给你,某才最为放心。 对外一定要保持低调,不可让人看出半点端倪,就说一切从简,不愿铺张浪费; 对内,统统给某用最好的,把这场婚宴办得精致,别让武顺受了委屈。” 喜欢大唐极品帝婿请大家收藏:()大唐极品帝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4章 丑话说在前头 得到李斯文的再三肯定后,王敬直再无半点疑虑。 心弦渐渐松弛,眉头依旧紧蹙,一言不发,只在心里反复推敲此事的可行性。 这事说起来轻巧,实则小麻烦不断,牵扯才贼多。 但以他工部侍郎的权限,只要打定心思,想要做成并不算困难。 虽说上任时日尚短,但凭王家底蕴,还有自身的些许才智,他早已将工部运作模式摸得清楚。 更不要说,此事全由李公子兜底! 只管放手去做,后续出了任何麻烦,自然有李斯文顶上去背锅。 他只负责拿钱干活。 若排除事后皇帝问责的风险...那此事确实大有可为。 王敬直暗暗点头,端盏抿茶几口。 喉结滚动间,脑海中又飞速闪过工部的权限范围,以及物料、工匠调配的诸多细节。 工部常年负责长安及各地郡府的修缮、建造事宜。 小到寻常百姓的宅院修缮,大到皇宫庙宇的翻新扩建,无一不涉猎。 与各类工匠、供应商打交道,那更是家常便饭。 近两年来,自己在外主持修路工程,也积累下不少人脉。 无论是手艺精湛的老工匠,还是蜀地、江南一带的物料商,都能搭上话。 以最低价拿好货,不过动动嘴皮子的功夫。 物料,可借工部名义,从当地郡府仓库随意挑选。 保证成色的同时,大肆减少中间商赚差价的可能; 工匠方面,只需传一道公文,便能从长安抽调大批顶级工匠,包括但不限于木工、绣匠、瓦匠... 确定此事理论可行,实践起来也并不麻烦后,王敬直便不再犹豫,点头回道: “只要预算上下浮动不超过界限,事后不招摇过市,闹得人尽皆知,那此事...想来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王敬直小声嘀咕着,音量恰好,能让对坐的李斯文听清。 李斯文所求,不过‘表面合规、内里精致’,主打一个低调奢华,于平静处起惊雷。 所以,只要对外宣传低调,不让人一眼就看出其中逾矩... 那即便有人暗中窥探,也很难挑出半点差错。 毕竟谁又会去相信,不过与一介妾室的订婚宴,堂堂蓝田公竟会如此大费周章。 更不敢想,工部侍郎会亲自到场,勾连上下,督办此事。 “放心吧,都是兄弟,让谁难做也不会为难敬直你。” 见王敬直良久沉思,李斯文琢磨半晌,心里便已经了然。 身子前倾,语气温和的劝慰着,暗藏一股令人心安的阔绰。 “等最后结算时,若账上仍有不小缺口,某再自掏腰包,给你补上。 但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一定要给某用最好的物料,请最好的工匠,然后报最低的成本!” 言及至此,李斯文难免想起官场上,那些让他作呕的吃拿卡要。 当初让王敬直去工部进修,便是打的这个主意,好好磨练一番,正直之余再多些圆滑处。 但你学了点小心思,可别全用在兄弟身上。 于是微微眯眼,脸上笑意不在,眼神也在瞬间变得锐利。 紧盯王敬直,面色不善的威胁道: “咳咳,但凡让某知道,哪里出现了纰漏—— 像什么物料以次充好,工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亦或是什么走漏风声... 等将来事发,某吃了陛下的挂落,吃不了兜着走,敬直你也别想好过。” 这话落下,气氛顿时变得凝重。 迎着李斯文满脸不善的上下打量,王敬直脸色一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不是哥们,你咋还威胁上了? 不对,他还没开始操作,心虚什么! 王敬直简直是欲哭无泪,他真没想着玩虚报成本的把戏,坑谁也不能坑这种小心眼哇。 但也不敢在脸上有丝毫表露,只能强装镇定。 毕竟他俩相距只在一步内,就凭李斯文常年随身携带的那些家伙事... 都不用等到皇帝问责,这货当场就能让自己不好过。 骂又骂不过,打起来那更是死路一条。 王敬直心里委屈,啥也不敢说,更不敢动。 只能在心里暗暗嘀咕,娘嘞,某是来送礼的,又不是来当劳工的,至于这么提防? 就办一场订婚宴,某要是能给你办砸了,都不用你说,某直接引咎辞职好吧! 偷偷抬眼瞥了一眼,见李斯文依旧眼神犀利,又连忙低头。 心中吐槽欲望愈发激烈,却半点不敢宣之于口。 吐槽归吐槽,王敬直心里也门清,李斯文之所以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主要还是因为在意。 在意这场订婚宴,重视武顺,又不愿让武顺受半分委屈。 更不想因此,给武家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只是个妾室入门,办得太张扬,必被御史抓把柄,弹劾什么宠妾灭妻... 李斯文难逃追责,武顺也会惨遭非议,就连公主那边,也没法交代。 他在工部任职两年多,某些假借名义中饱私囊、克扣物料的操作,早已司空见惯。 只有比这些人更贪,更懂规则,才能更好的制裁这群蛀虫! 可一进了大染缸,再想干净出来,那就几乎不可能了。 至少王敬直自认学坏了太多,没辜负太子,李斯文当初叮嘱。 相较之下,李斯文提出的些许要求,已经合理到不能再合理。 只是对材料、工艺上有所要求。 都不打算玩什么假公济私的套路,甚至还保证会事后补款... 这不给他预算拉满,实在对不起这难得的吃大户机会。 王敬直心中连连腹诽,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该如何宰大户,才能报了刚才的威胁之仇。 长安作为十三朝古都,其中古迹无数,宫殿、庙宇、世家府邸...比比皆是。 看着光鲜亮丽,实在全是工部匠人在负重前行。 工部每年都要组织修缮事宜,再加上各地的新宅建造、道路铺设任务... 每项工程,都事关巨额拨款。 可无论哪次,世家豪族、地方官员都要挖空心思,只为从中捞点好处。 克扣物料、虚报工薪、滥竽充数、以次充好...屡见不鲜,习以为常。 喜欢大唐极品帝婿请大家收藏:()大唐极品帝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5章 你宰兄弟大户,兄弟打你秋风 有人作妖,为什么不报官,或找上头来做主? 呵...虽说工部掌管诸多事宜,却是个位卑言轻的部门,六部里的下下部。 上有皇室施压,中有世家豪族刁难,下有工匠偷奸耍滑... 工部大舞台,有活你就来。 面对这些躲不开、惹不起的算计与刁难,受了委屈也没处说,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毕竟,敢欺负到工部头上的世家豪族,一个赛一个的根基深厚,背后牵扯甚广,根本得罪不起。 而作为新上任的工部侍郎,太原王氏嫡幺子,王敬直自然就成了顶缸那人。 每次回京叙职、休沐,工部尚书段纶那个老不修,总会找上门来。 请他代为出面,去和那些世家豪门谈判、作对。 既要保证工程质量,又要压缩成本,还要尽量满足那些世家豪族的不过分为难。 实打实的吃力不讨好,纯属破事。 光让那些世家豪族看着好处,看得见摸不到,指不定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故意拖延工期、克扣物料,暗中使绊子...各种操作来影响你进度。 反正到最后不能完工,责任是你工部来担; 可若给了他们太多好处,不但会被陛下斥责,还会被追责贪赃枉法的嫌疑。 可谓是一入工部深似海,从此清廉是路人。 就连王敬直这种纯善孩子,进了工部才两年,克扣、做假账等操作,就已经学得样样精通。 也就是李斯文家大业大,手握琉璃、水泥、活字印刷等几桩暴利生意,日进斗金。 根本看不上工部手里这点好处。 才不会像某些世家豪族、地方官员一般,借着工程名义中饱私囊。 只要把任务办好,满足这些合理要求,他才不会计较些许小钱。 这种打灯笼都找不到的阔绰金主,自然让王敬直心里少了不少顾虑。 但凡换做那群难伺候的主儿,指不定还要被刁难多久,要担多少风险。 战战兢兢的赶工,没准等交工以后,还要再吃个举报。 一想到这种可能,王敬直陡然心惊,擦了擦额上冷汗。 等反应过来,长舒口气,实在庆幸不已。 还好还好,自己这次是帮李斯文干活。 讪讪笑着,乃至于显得有些谄媚,拍着胸脯保证道: “二郎只管放宽心,这次婚宴,某亲自督办,全程盯着,绝不出现半点纰漏!” 言罢,王敬直甚至觉得,李斯文的要求还是太少了些。 索性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而道: “若二郎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只管当面提。 只要在某能力范畴之内,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王敬直自幼苦读各家典籍,性子直率,重情重义。 虽说近年来在外奔波,主持修路事宜,见多了人心险恶,让他多了些城府和心思,不再像之前那般没头脑。 但也本性难移。 只要是答应下来,就一定会全力以赴,尽心尽力去做,绝不敷衍。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这一点,李斯文心中清楚。 也正因此,他才愿意将这门风险甚大的任务,托付给王敬直。 倘若换做外人,只要不可信,即便能力再强,李斯文也不敢任用。 见王敬直一脸郑重模样,李斯文满意点头,眼底审视不再,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笑容。 拿起茶壶,为他斟满一杯,相敬而后笑道: “敬直做事,某自是放心无忧。 咱们兄弟一场,某也不再说什么客套,叮嘱都在茶里,有劳费心了。” “都是兄弟,客气啥!” 仰头一饮而尽,王敬直挺了挺腰杆,笑的有些神秘。 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邀功而道: “对了,还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二郎。 太子殿下托某送来的贺礼,便是今年由蜀地进贡,尚未启程的一批楠木、梓木。 这批木料,皆是百年以上的古树,成色极佳,纹理清晰,难得一见的好料子。” 说到自己的本职工作,王敬直言语间难免炫耀,难得在兄弟面前露一手,定要叫他开开眼。 “等这批木料运到利州,某去给二郎挑来一批成色最好的。 楠木纹理美观、质地坚硬,不易变形,宜做梁柱、匾额; 梓木防潮防虫、质地细腻,经久耐用,适做地板、门窗。 两种木材,正合利州多水环境,用于布置宅院,再恰当不过。” 听王敬直着重强调,李斯文眼中闪过讶然,哪里不明白他这藏得什么心思。 高明此举,倒是有心了。 蜀地地广人稀,遍地原始森林,古树参天,楠、梓、柏木等珍稀木材,胸径三尺以上者比比皆是。 得益于此,自古以来,蜀地木料便是皇家建造府邸、宫殿的首选物料。 寻常人家,连见都难得一见。 远到秦朝,阿房宫的建材,便尽数挑选来自蜀地的楠木、梓木。 近看前隋,官府就地取材,选用蜀地柏木,在川江上大肆兴建战船,而后顺江而下,讨伐南陈。 可就算蜀地木料闻名天下,产量巨大,也要优先供于皇室使用。 若能余下木料,才允许世家豪族少许采购,而且成色也不怎么能入眼,多是些边角料。 想要买到成色上乘的楠木、梓木,光是花钱砸钱根本没用,主要还是路子够野,够硬。 反正据李斯文所知,越王府便曾大肆使用蜀地建材。 反而是李恪这个蜀王,只能退而求其次。 别说世家豪门,一品郡王都垂涎而不可及,更别说是武家这种没落家族。 能考虑到这点,并特意托王敬直送来蜀地贡木,高明定然是没少花心思。 思索至此,李斯文心中只觉一暖,举杯遥敬长安方向: “既是高明好意,某自是却之不恭,多谢他费心了。” 说着,李斯文举杯动作一顿,突然意识到什么。 看向王敬直,嘴角笑意玩味,眼神戏谑: “敬直,你常年在外修路,手中定然是藏了不少好东西吧? 蜀地木料虽好,但能让你私自昧下的木料,想来成色也差不到哪去。 若某猜对了,敬直不妨割爱部分珍藏,价格包你满意。” 喜欢大唐极品帝婿请大家收藏:()大唐极品帝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