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流表嫂》 第001章 红杏出墙 “苏明!快,把裤子和衣服穿上!”表嫂邱桐听到外头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不由得一阵慌乱,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叮嘱道:“快把席子也收起来!” 说完,她整理头发的同时,匆匆朝客厅外头走去。 苏明不由得一愣,隐约觉出不对,手忙脚乱地从竹席上爬了起来,迅速套上那条牛仔裤,刚扣上松垮皮带,正摸索着衬衫纽扣,客厅的门锁“咔哒”一声响了。 他还没有来得及把席子收起来,便见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进入了表嫂的出租屋。 男人穿着挺括的短袖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目光扫过屋内,最后钉在衣衫不整、扣子才扣了一半的苏明身上,眼神像冰锥,又冷又利,掺着毫不掩饰的狐疑与醋意。 “他是谁?你俩在房间里做什么了?”男人看了一眼有些狼狈的苏明,又看了看地上没有来得及收好的竹席,旋即转身望向了邱桐,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敷衍的威压。 “哎呀!你吃什么醋嘛!”邱桐立刻贴了过去,脸上堆起近乎讨好的笑容,挽住了男人的胳膊,声音也软了几个度:“这是我表弟,老家刚来的,小孩子一个,才十八岁,比我小六岁呢!”她扭动了一下细腰,胸前的柔软正好贴在了男人的胳膊上,“他刚从老家来,客厅太热,又没空调,中午我就让他到房间里打个地铺睡一下午觉。你瞎想什么呢!跟一个孩子还计较上了。” 男人面色稍缓,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视线重新落回苏明脸上,带着审视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苏明!”苏明低着头,躲开了男人的目光。头一回被人误会成偷情,难免有些尴尬。 “好了,我也只是问问嘛!走吧,进房间去。”男人脸上露出了笑容,手臂一伸,自然而然地揽住邱桐的腰肢,将她半搂着带进了卧室。 “啪答!”房门关上,并反锁了。 苏明有些凌乱,一时间无法接受,印象中冰清玉洁、宛如神仙姐姐一般的表嫂和别的男人搞上了。 虽然表哥出车祸走了两年多,按说表嫂有资格寻找自己的爱情,可曾经的表嫂是所有亲戚当中,最好看的一位,宛若明星,且温柔、大方、而且嫁给表哥时也是高高在上,有正式编制的工作,相当体面。她从小便给苏明一种不食人间仙火的美好印象,今天却成了他乡异客,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在房间里做那档子事儿,这让苏明心中有了极大的落差。他内心里既有对表哥鸣不平,也有对女神跌落神坛的失落。 几分钟后,房间里传来男人的喘息声和邱桐的轻哼声,紧接着是席梦思床晃动的吱呀声。 苏明僵在原地,衬衫下摆还敞开着。耳朵里嗡嗡作响,脸皮一阵阵发烫。 这也太不尊重自己了吧!这特么的叫什么事嘛?要不,敲门阻止他们吧! 可这都搞上了,就算这次阻止了又能怎么样?表哥都不在人世了,难道自己还能让表嫂一辈子不碰男人?唉,不管了,先听听是怎么回事! 一股混杂着震惊、羞耻与莫名愤怒的情绪冲上来,驱使着苏明蹑手蹑脚朝正发出声音的房门旁挪了两步,想听得更真切些。 然而,刚贴近房门,里头的动静却戛然而止。 “唉……今天状态不太好,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 “没事,其实你已经很棒了。” 房间里传来表嫂温柔的声音,好似在安慰那个男人。 苏明贴得更近一些。 “这段时间我要出差去外省开会,就不过来了。自己顾好自己。”男人声音恢复了冷漠,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穿衣的响动,显然已经起身。 苏明慌忙后退,差点撞到客厅里的茶几。 男人拉开门走出来,衣裳已重新变得齐整,头发都不曾乱一丝。他瞥了一眼退到墙边的苏明,随口问:“吃晚饭没?” “没……”苏明摇了摇头。好奇地打量着男人,直觉告诉他,这男人绝非普通人。 男人从皮夹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递过来:“拿着,待会儿跟你表姐出去吃吧!” 苏明嘴唇动了动,想说“是表嫂,不是表姐”,邱桐却已从卧室快步出来,一把接过那钱,塞进苏明手里:“给你就拿着!” 她身上那件丝质睡裙有些凌乱,最上边两颗扣子没扣,露出一片雪白,沟壑清晰可见,头发也散乱着,脸上红潮未褪。 看到表嫂这般模样,苏明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她被中年男人压在身下时的画面,手立马像是被烫了一下缩了回来,梗着脖子摇头道:“我不要!” 表嫂和别的男人睡了,他不阻止也就算了,还收人家的钱,那也太对不起表哥了! 男人只是无所谓地瞟了苏明一眼,旋即又对邱桐说:“走了!” 语气平淡得像交代一件公事。说完,他拉开门径直出去,“砰”的一声,将一室凝滞的空气关在身后。 苏明缓缓转过头,目光冷冷地盯在邱桐身上。她正下意识抬手拢着散乱的头发,另一只手匆忙地去系睡裙的扣子,动作间,布料贴合身体,勾勒出里面真空的轮廓。 老实说,表嫂真的好看,身材像模特,又高又白,而且胸大臀也翘,身体的曲线近乎完美,从后边看,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像一条美人鱼一样,关键是脸蛋还特别好看,丝毫不输影视明星。 不看了,不看了,这可是个坏女人。再好看,还不是让别的男人搞了。她已经不是我的表嫂了。 苏明立马收回思绪,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恨意:“你就是这么对我表哥的?” “呵,看来你对我意见很大啊!”邱桐系扣子的手顿了顿,苦笑从嘴角蔓延到眼底:“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一辈子单着,还是守寡五年十年再嫁?” “这个……我……我也不知道……”苏明满脸通红地摇了摇头。 “瞧你那生气的样子,好像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让你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邱桐冷笑道:“你总不能让我一辈子都不找男人了吧?” 苏明头低得很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无理取闹了。是啊,表哥都死了,表姐找别的男人,那是她的权利,而且独自一人身在异乡,难免会孤独。想男人也正常。 他扬起脸有意岔开话题,怯生生地问道:“表嫂,刚才那个男人是……” “不该问的别问。我答应你妈,帮你找工作,可不是让你来查我户口的。”邱桐打断他,语气骤然淡了下去,带着一种不容触碰的疏离。 第002章 表嫂的秘密 苏明很想知道那个男人是干什么的?他想了想,转身突然朝阳台冲去。这是一栋七层高的公寓,楼不高,他扒着栏杆往下望,正好看见先前男人那微胖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楼底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奥迪A6,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小跑着从驾驶位下来,毕恭毕敬地拉开后座车门。中年男人弯腰坐了进去,车门关上,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入暮色。 “你已经看到了?”邱桐不知何时也来到阳台,站在他身后。 “看到了,看上去他混得不错!”苏明点了点头道:“表嫂,你和他……” 2003年的东海市就能开得起奥迪A6,而且还有专职司机,这男人绝对是人中龙凤。 “我和他的事,你最好别问!这不是你该打听的!”邱桐声音有些哑,也带着疲惫的严肃,“他的来头不简单。以后他在,你就叫我表姐,不该问的问题别问,尽量少说话。私下里,我还是你的表嫂。你先在这住两天,到时我再帮你介绍工作。” “算了吧!”苏明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既然你是别人的情妇,我们这亲戚也算到头了。你没义务帮我,我去住旅馆。” 表嫂先前的冷漠,让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已经和他没有亲戚关系了。 他提起墙角那个灰扑扑的行李包就要走。 “着什么急?”邱桐快一步挡在门前:“你带了多少钱?工作找好了?” “还有两百。工作我自己找。”苏明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两百?”邱桐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可眼里没有笑意,“在这儿,撑不了三五天。工作可没那么好找。厂里现在基本只招女工,男工没点关系,门都摸不着。” “这个不用你操心!”苏明脸上掠过一丝少年的倔强和茫然,咬了咬牙:“工作的事情,我自己想办法。” 他伸手去拉门,邱桐却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手心很热,带着潮意,“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你妈把你托付给我,我就得管你!” “我会管好我自己!”苏明倔强地拨开了她的手。 谁知他手一甩出,不偏不倚正好碰在表嫂邱桐的胸口。 邱桐“啊”地惊叫一声,胸口一沉,痛得蹙起眉,一只手本能地捂住了胸口,不停地轻揉着。 苏明这才惊觉自己的手背似乎拍到了表嫂,而且是敏感之处。刚才那一瞬隔着薄薄睡裙感受到的惊人绵软触感,此刻化作滚烫的热流窜上他的脸颊和耳根。他见表嫂面露痛苦之色,顿时慌了神,下意识凑过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帮你…揉…” 他的手伸到一半,猛然僵在半空。 “你敢!” 邱桐抬起眼,没好气地瞪着他。 苏明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邱桐没再骂他,只是靠在墙上,自己又轻轻揉了两下,才放下手。睡裙领口歪斜,那片被揉过的肌肤微微泛着红。她看着手足无措的苏明,悠悠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别赌气行吗?你妈在电话里千叮万嘱,让我一定照顾好你。这大晚上的,你人生地不熟,万一出点事,我怎么跟你妈交代?” 看她态度软了,眼神里确有关切,苏明紧绷的肩膀松了些,小声道:“那咱们还算亲戚吗?” “算,当然算。”邱桐一脸甜蜜地笑着轻轻拍了一下苏明的肩膀道:“我还是你表嫂,当然,如果江健在的话,你还是叫我表姐吧!” “刚才那个男的叫江健,他是……”苏明忍不住又想打探那男人的身份。 “你可以当他是的你表姐夫,以后不许多问了。”邱桐瞟了苏明一眼,旋即甜蜜一笑道:“走吧,先吃饭!” “嗯!”苏明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今晚……麻烦表嫂了。我明天就去找工作。” 邱桐看着他低垂的、还有些稚气的侧脸,终于露出一点真心的笑意,眼角细纹微微舒展:“这就对了。走,吃饭去。”她转身引路,睡裙下摆轻晃。 苏明跟了上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她后背的曲线和走路时微微颤动的发梢吸引。 随即,他瞥见她又不经意地抬手,指尖轻轻掠过胸口那片红痕。 苏明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发烫,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细如蚊蚋:“表嫂……你…你…” “我怎么了?”邱桐好奇地望着苏明。 “你……你没穿内衣……”苏明用手指了指表嫂的胸口,立马又低下了头。 邱桐脚步一顿,随即迅速低头,轻呼一声:“妈呀,还真是没穿。你等等!”话音未落,已逃也似的闪身进了卧室,“砰”地关上门。 苏明独自站在骤然安静的客厅里,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陌生男人的烟味、邱桐身上淡淡的香皂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躁动不安的暖昧气息。他看了看自己刚才不小心拍到表嫂胸口的那只手,指尖微微蜷缩起来。 三分钟后,邱桐换上了一身淡紫色的旗袍式连衣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再配上一双小高跟,整个人显得既成熟又妩媚。她简单化了个淡妆,便领着苏明出了门。 两人来到附近一家装修豪华的海鲜餐厅,门口的迎宾小姐穿着开叉到大腿的旗袍,笑容可掬地将他们迎了进去。餐厅里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大海的咸鲜味。 邱桐熟练地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一瓶红酒。当苏明看到菜单上那“海鲜双人套餐:388元”的字样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三百八十八! 这都够他父亲在老家工厂里一个月的工资了。在两千年初的内地,一个普通工人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挣这么多。表嫂一顿饭,就吃掉了父亲一个月的血汗钱。 苏明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一方面是咋舌于这惊人的消费,另一方面,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又像一块巨大的磁石,深深地吸引着他。他看着身边从容优雅、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都市女性魅力的邱桐,再想想傍晚那个开着奥迪A6的男人,心中一股强烈的渴望油然而生。 将来,我也要像他们一样,过上这种人中龙凤的生活。 他暗暗攥紧了拳头。 从海鲜酒楼出来时,夜幕已完全落下,街灯次第亮起。苏明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心里却沉甸甸的,刚才那一顿饭,表嫂眼都不眨就付了三百八十八元,差不多是他从家里带来的全部积蓄的两倍。 “走,去买点东西。”邱桐自然地领着他往夜市方向走。 夜市里人头攒动,摊位上的灯光白晃晃一片。邱桐熟门熟路地带他走进一家挂着“外贸服饰”招牌的店里,挑了一件浅蓝色条纹衬衫、一条深灰色西裤,又配了双黑色皮鞋。 “试试。”她把衣服塞进苏明怀里。 苏明抱着衣服,看了眼标签,手指暗暗掐了掐裤袋里那叠薄薄的钞票,小声道:“表嫂,我有衣服……” “你那汗衫太土了,找工作不能穿这个。”邱桐挑眉,将衣服递给了他:“快去试试!” “好吧!”苏明接过衣服,正要转身。 “等等!”邱桐朝苏明打量了一番,好奇问道:“你内裤是多大尺寸的?” “啊…问这个干嘛?”苏明好奇地望着表嫂,不明白她到底想要干嘛! 第003章 进房间睡吧 “给你买两条新的换上啊!”邱桐朝苏明小腹处瞄了一眼,笑道:“下午你睡午觉的时候,穿的那条裤衩,都脱色了,还有,你以后在房间里的时候别这样穿,知道吗?” “那要怎么穿啊?”苏明一脸好奇地挠了一下脑袋道:“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穿的啊?难道还要反过来穿……” 邱桐“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谁让你反过来穿了?我是说,我在房间里的时候,你能不能别穿着底裤晃来晃去,你今年也十八岁了,不小了。回头,我给你拿两条套在外边的短裤吧!去吧,先试试衬衣和裤子。” “好吧!”苏明内心打鼓,心想买这么多,自己带的那点儿钱还不知道够不够呢! 他拎着衣服裤子进入了试衣间。 试衣间狭小闷热。苏明换上新衣,对着墙上那面斑驳的镜子照了照。镜中的少年身板挺直,衬衫合身,竟真有几分城里人的模样。他有些陌生地摸了摸袖口,心里五味杂陈。这衣服好是好,就是不知道够不够钱付。 走出来时,邱桐正倚在柜台边和老板娘闲聊,闻声转过头,眼睛微微一亮。 “哟!还挺精神嘛!”她走过来,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口。指尖不经意擦过他颈侧的皮肤,苏明整个人僵了一下。 “就这套了。”邱桐转身拿着衣服去了收银台。 苏明急忙跟过去:“我自己来…” 老板娘已经笑眯眯地报了价:“衬衫一百八,裤子两百二,鞋子一百五,一共五百五。” 苏明倒抽一口凉气,连忙摆手:“太贵了,我不要了……” “先包起来,还要两条沙滩裤和内裤。”邱桐转身望向了一旁的苏明笑道:“喂,你内裤的尺码是多少?” “表嫂,不买了吧……”苏明耳根滚烫连忙摇头。 “买,必须买,这钱我来出。我按你的裤子尺码来买吧!”邱桐应了一声,已经去挑内裤和短裤了。 苏明只好跟了上去,小声道:“表嫂,真的不用!” “你呀,别管这么多。”邱桐拿了一条内裤在苏明腰间比划了一下笑道:“来,试试这个!” “这个你也给我买啊……”苏明两颊滚烫。 “咋了,给你买条内裤也犯法了?”邱桐在他腰间比划一阵后,笑道:“看起来应该差不多,就拿这个尺码的吧!” “等等,表嫂,这个多少钱啊?”苏明小声问了一句。 “二十五。” “啥?一条内裤也要二十五?”苏明吓了一跳,连忙摇头:“不要了,太贵了!” “贵啥啊?听我的没错!”邱桐往苏明耳边凑了过来小声道:“男人贴身的底裤要穿好一点,最好是棉的,宽松一些,穿质量差的会影响男人那方面的能力。” “啊…这……”苏明被表嫂的这番话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什么这,这是科学,还说读了高中,这点道理都不懂。”邱桐笑着又拿了一条同款的内裤和两条沙滩裤,这才细腰一扭喊了句:“好了,我去买单!” “表嫂,真的不要啊……太贵了…”苏明想想一下要花表嫂大几百,不免忐忑不安。 邱桐没有理会他,痛快地付了钱。 望着表嫂那一脸豪爽的样子,苏明心中涌起一阵温暖。他没有想到,多年未见的表嫂,表哥不在了,仍旧待他是这般的好。 五分钟后,邱桐将打好包的衣物,往苏明手中递了过来:“拿着,你去找工作要穿得体面些,明天就换上!” “谢谢表嫂,这钱,等我找到了工作,发了工资就还你吧!”苏明有些不好意思。他不想欠人的。 “到时候再说吧,先拿着!”邱桐将衣物塞在了他的手中。 苏明接下衣服,默默记下了这份恩情。 一会儿,邱桐又带着苏明去买了水桶、毛巾和些许零食和水果,这才领着苏明往回走。 回到公寓已经九点多。七楼顶层的房间经过一天暴晒,像个蒸笼。邱桐一进门就开了客厅那台小风扇,但扇叶转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你先冲个凉。”她把新毛巾递给他,“今晚你睡沙发,席子铺上能凉快些。” 浴室很小和卫生间紧挨着。苏明先是解了个小手,旋即又用冷水冲了澡,换上自己带来的旧汗衫和短裤出来时,邱桐已经换上了一条淡紫色的吊带睡裙,正弯腰在沙发上铺席子。睡裙的肩带细细的,后背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腰身收得恰好,裙摆刚过大腿一半。 苏明眼神不知道该往哪放,赶紧低头去帮她扯平席子边缘。 “行了,你睡吧!”邱桐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我也去洗洗。” 谁知,她一进浴室,便发出如雷般的咆哮声。 “苏明,你给我过来?” 苏明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让表嫂发如此大的火。 他小跑着来到浴室,只见邱桐正皱着眉头,气呼呼瞪大眼睛望着马桶的边缘。 “你自己看看,这是不是你弄的?”邱桐气不打一处地指着马桶边沿上的黄色液体道:“这么大的人,你连撒尿也不会吗?” “我……我不是故意的…”苏明一脸无辜地答道:“我也没想到会淋在上边……” “真服了你!你过来!”邱桐拽着苏明来到了马桶前,一脸严肃地朝他叮嘱道:“以后给我站近一些尿,对准一点,这一泡尿怕是有一半撒到外头去了,味道这么大,谁受得了啊!” 苏明羞得无地自容。对于马桶,他还是头一回接触,以前在老家可是看都没看过,初次体验,尿不准也是在所难免的。没想到表嫂竟会发如此大的脾气。 看来,表嫂再大方,这里终究是别人家,寄人篱下的感受真不好受!明天尽快找到工作吧! 他红着脸朝邱桐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像个犯错的孩子似的。 “行了,你出去吧!我要洗澡了!”邱桐朝他挥了挥手。 苏明只好再次回到了客厅。 等她进了浴室,水声响起来,苏明才在沙发上躺下。竹席贴着皮肤,起初有些凉意,但很快又被闷热浸透。风扇在茶几上徒劳地转着,吹过来的风温吞吞的,完全驱不散暑气。他翻来覆去,汗把汗衫后背都浸湿了。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开了。邱桐擦着头发穿着一袭深红色的吊带睡裙出来了,那低垂的睡裙,只遮住了胸前一半,将她饱满的身材衬显得凹凸有致,极为性感。 苏明不经意地望了一眼,便给他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十八岁的他,在老家哪见过这等场面,看了两眼便不自觉地咽起了口水。 邱桐一边擦拭着头发,已经来到了苏明跟前,苏明连忙转过身去,假装在睡。 然而,他身上的细汗和粗重的呼吸声,出卖了他。 她一眼便看出了他,并没有睡着,俯下身子关心道:“苏明,你一定很热吧!” “还好!”苏明闷声道。 “这都出汗了,肯定是热啦!”邱桐静了几秒,忽然说:“算了,跟我一起去房间睡吧!” 苏明一愣:“啊?” “房间里有空调,不热。”邱桐指了指卧室门,“睡里头肯定比外头舒服。” 苏明脑子里“嗡”的一声,脸腾地热起来,支吾道:“不、不用了……江健要是知道了…那可就麻烦了…” 第004章 带表嫂夜采草药 “你想什么呢?”邱桐好笑地看着他,“我是让你打地铺睡地上,又没让你和我一起睡床上。真是的!” “可是这样,合适吗……”苏明倒有些想进去睡,毕竟里边有空调,可想想男女共处一室,还是有些不妥。更让他担心的是,表嫂的脾气似乎有些不太好。 “看把你紧张得!搞得我好像要和你偷情似的。别瞎想了,表嫂可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邱桐有些哭笑不得地翻了一个漂亮的大白眼。 苏明红着脸没有作声,仍旧有些犹豫。 “好了,进去吧!”邱桐来到了他的面前,用手轻轻推了苏明一下,顿了顿,语气淡了些,“放心好了,没事的。江健这段时间出差,不会来。” “好吧!”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反而显得心里有鬼。苏明抱着席子和薄毯,跟着邱桐进了卧室。 卧室比客厅略狭小一些,靠窗摆着一张双人床,里边已经开了空调,凉爽无比。邱桐帮他把席子铺在床边的空地上,又扔给他一个枕头:“睡吧!” 灯关了,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给房间蒙上一层稀薄的灰蓝色。苏明平躺在席子上,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表嫂就睡在席子紧挨着的床上。他能听见她偶尔翻身时床垫细微的响动,能闻到她身上飘来的、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是茉莉花混着一点檀木的味道。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却异常敏锐。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傍晚时指尖不小心触到的那片绵软,想起她睡裙领口下若隐若现的曲线,想起她揉着胸口时微蹙的眉尖和泛红的肌肤…… 甚至想想她在卫生间发脾气,教他怎么小便时的样子,都会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要命啊,怎么满脑子是表嫂那一副性感的样子。甚至,思想走神,幻想拥抱她。 一股燥热从小腹窜上来,苏明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暗影,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不能乱想,那可是表嫂。虽然她现在是别人的……但那也是表嫂啊! 床上的邱桐似乎也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又过了一阵,忽见她坐了起来。缓缓将吊带睡裙褪下,露出白花花的身子。 “天哪,表嫂这是要干嘛?” 苏明惊了一跳,连忙闭上了眼睛,可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忍不住,又半眯着眼睛偷看起来。 只见昏暗中邱桐低着头,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蓝光,认真地打量着胸前红肿的一片。 不一会儿,又见她用手在胸前轻挠。 苏明心中微微一沉,不由得自责起来:难道傍晚自己不小心碰到了表嫂胸口,情况很严重?这会儿还有痛? 抱着强烈的好奇心,他单手撑着身子,将半截身子往床上探去,想要看个清楚明白。 岂料,邱桐猛地一个回头,正好看到了他。 “喂,你干嘛?”邱桐连忙将吊带睡裙套了上去,生气地按下了床头的电灯开关,朝她喝道:“好你个苏明,竟然偷看我!” “表嫂,我……我…没有偷看…”苏明吓得脸色苍白,连忙摇头。 “没有偷看,那你起来做什么?”她咄咄逼人的目光望着他。 “我…我是不小心看到你挠胸口的……”苏明紧张地解释道:“我真的没有偷看……” 邱桐微微闭了一下眼睛,旋即又睁开,脸上怒容消失了一大半。 苏明见她似乎不生气了,便小声问:“表嫂对不起,傍晚的时候,是不是我把你打痛了?胸前是不是还有红啊?” “傍晚的时候,你把我打痛了?你以为你练的是铁砂掌啊!当时你只是碰了我一下而已,还不至于痛到现在。”邱桐的手松开了,哭笑不得地答道:“我之所以挠胸口,是因为前两天天热,我没有开空调,结果捂出湿疹了。到了晚上就痒死了。” 说话间,她隔着睡裙挠了起来。 “表嫂,我认识一种草药,治这个很有效。”苏明有些激动地答道:“那玩意菜园子里和池塘边都有,叫马齿苋,只要挖来捣碎了,用挤出的汁,抹在长了湿疹的地方,马上就能止痒了,一两天就能好了。” “真的假的?”邱桐一脸兴奋地坐了起来,顺手打开了房间的灯。 雪白的日光灯下,隔着落落的红色吊带衫,隐隐可见她曼妙的身材。 “当然是真的,我爷爷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土郎中,懂得很多草药,还会接骨呢!”苏明一脸自豪地答道。他说的是实话,爷爷不仅懂中草药,还会武功,苏明自幼跟着爷爷学了不少。 邱桐眼睛一亮:“真的这么灵?那还等什么,走,现在就去楼下附近找找。” “现在?”苏明看了眼窗外浓重的夜色,“表嫂,太晚了,外面黑灯瞎火的,怕是不太好找吧!” “你呀,真是个老实孩子。”邱桐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都市人的洒脱,“城市里的夜生活才刚开始呢,十点不到算啥晚?走吧,早点找到早点用,我这痒得难受。” 苏明见她态度坚决,只好点头:“那……好吧。” “你先出去。”邱桐朝他摆了摆手。 “啊?”苏明一愣,有些着急地说:“表嫂,我对这儿不熟,一个人出去怕是不好吧……” “你傻啊!”邱桐被他的憨直逗笑了,瞟他一眼,嘴角噙着揶揄,“我这是让你先出房间,我好换上内衣。总不能穿着睡裙,挂个空挡就往外跑吧?” 苏明这才反应过来,耳根瞬间红透,“哦”了一声,慌忙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邱桐却又叫住了他,想了想,“算了,你转过身去就好,别出去了。” 苏明依言背过身,面朝墙壁站定。房间里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空调机低沉的运转声,还有自己略快的心跳。 然而,他面前正对着的,是卧室衣柜那扇宽大的穿衣镜。镜面在昏暗中泛着幽光,将身后的景象悉数收纳。 苏明下意识抬眼,便从镜中看见邱桐伸手到背后,解开了吊带睡裙的系带。那件深红色的薄绸裙子顺着她光滑的肩膀滑落,堆在脚边。昏黄光线勾勒出她窈窕的背影——肌肤白皙,腰肢纤细,臀部圆润饱满的曲线在阴影中起伏。 要命啊,白花花的身子,竟然就这样被苏明给看了。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005章 晕倒在水中 邱桐微微弯腰,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一件浅色的蕾丝内衣。她熟练地扣上后背的搭扣,调整肩带,又将睡裙捡起随手搭在椅背上,转而拿起一件鹅黄色的短袖T恤套上。 整个过程不过一两分钟,却被苏明从镜中看了个清楚明白。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连忙垂下眼,心里暗骂自己不该偷看,可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却已烙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表嫂的身材……真好,太性感,太有魅力了! “好了,转过来吧!”邱桐理了理衣摆,语气轻松。 苏明转过身,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只低声道:“那我们走吧。” 两人下了楼。夜晚的小区比白天安静许多,路灯昏黄,树影婆娑。邱桐熟门熟路地领着苏明往小区深处走,绕过几栋楼,便看见一片不大的水塘。塘边杂草丛生,几盏景观灯稀疏地亮着,光线勉强能照见脚下的路。 “这种地方最容易长马齿苋了。”苏明蹲下身,借着手机电筒的光仔细辨认着草丛,“喜湿,一般都长在水边……” 邱桐也学着他的样子弯下腰,用手机照着地面。夜风拂过,带着水塘特有的腥湿气息,也吹起她披散的长发。T恤的领口微微敞开,弯腰时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苏明连忙移开视线,专注地寻找草药。 就在两人沿着塘边慢慢搜寻时,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三辆改装过的摩托车呼啸着冲进水塘边的空地,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车上跳下来三个年轻男人,都穿着花哨的衬衫,头发染得五颜六色。为首的是个黄毛,嘴里叼着烟,吊儿郎当地晃了过来。 “哟,美女,大晚上的在这儿干嘛呢?”黄毛眯着眼打量邱桐,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毫不掩饰其中的轻佻,“跟哥几个去吃宵夜呗,我知道有家店烤串特别带劲。” “是啊,美女一起去嘛!” “走吧,挤一挤,我们的摩托车还是能坐下的。” 邱桐直起身,冷冷地扫了三人一眼:“我不认识你们,请你们离开!” “不认识可以认识嘛!”黄毛笑嘻嘻地又凑近一步,伸手就要去摸邱桐的脸,“这么漂亮的美女一个人多寂寞,哥哥陪你……” “啪!” 邱桐一把拍开他的手,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黄毛脸上。 “你是瞎了狗眼吧!”她厉声喝道,眼神冰寒,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温婉模样。 黄毛被打得一怔,随即勃然大怒:“操!贱货,连老子也敢打?”他捂着脸,眼中凶光毕露,“行啊,够辣!老子今晚还非得把你按在这儿办了不可!” 另外两个混混也围了上来,摩拳擦掌。 苏明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跨前一步,挡在邱桐身前。他攥紧拳头,虽然心里没底,但脊背挺得笔直:“你们别乱来!” 然而,邱桐却轻轻拨开了他。 她上前半步,表情冷漠地扫视着三个混混,扬起脸,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你们要是敢动我一下,我保证,不出三天,你们每人至少断一条手或一条腿。不信的话,尽管试试。” 她的声音不高,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那语气里的笃定和寒意,让三个混混同时愣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交流间似乎都多了几分忌惮。黄毛脸上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不定。他上下打量着邱桐,像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几秒后,黄毛冷哼一声,用手指着邱桐,语气已不如先前嚣张:“行,你狠!哥今晚还有事,不想跟你计较。” 他一挥手,带着两个同伴转身跨上摩托车。发动机轰然作响,三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地尾气的味道。 苏明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他转过头,怔怔地望着邱桐,心中翻江倒海。 刚才那一幕太不真实了。表嫂……竟然只用几句话,一个眼神,就把三个混混给镇住了?她哪来的底气?哪来的这种气势? 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出来:傍晚那个叫江健的男人,开着奥迪A6、有专职司机、派头十足的男人……该不会是黑社会老大吧?否则表嫂怎么会面对混混,如此淡定…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内心对邱桐的感觉变得更加复杂——既有对她“堕落”的惋惜,又莫名多了几分敬畏,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原来表嫂不只有温柔妩媚的一面,还有这样飒爽果决的时候。 邱桐见苏明呆呆地望着自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伸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看什么呢?我脸上写了字啊?” 苏明回过神来,脸颊微红,挤出个笑容:“表嫂,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厉害啥啊!”邱桐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她抬手轻抚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刚才吓死我了。要是他们真把我按在地上……”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想,干脆死了算了。” 这话说得轻,却让苏明心头一震。他看着她微微发白的脸色,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份镇定自若,或许大半是强装出来的。 一股保护欲油然而生。苏明挺直腰板,一脸坚定地说:“不可能。有我在,决不可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邱桐闻言,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他:“你的意思是,你会挺身而出保护我?” “嗯。”苏明重重点头,“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当着我的面欺负你。” 夜色中,少年的眼睛亮得惊人,那里面有一种近乎执拗的真诚。邱桐望着他,怔了片刻,脸上渐渐绽开一个真心的、温柔的笑容。 她伸手拍了拍苏明的肩膀,语气软得像晚风:“算表嫂没白疼你。好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了。” 她顿了顿,转身看向水塘:“走吧,继续找马齿苋。早点找到早点回去,这地方……确实不太安全。” “好。”苏明应声,跟在她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两人又沿着塘边找了一阵。水塘不大,绕了半圈,果然在一片潮湿的泥岸边发现了一大丛茂盛的马齿苋。叶片肥厚,在手机电筒光下泛着健康的绿意。 “找到了!”苏明欣喜地蹲下身,伸手去够最近的那几株。 塘边的泥土湿滑,长满青苔。苏明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手指刚触到叶片,脚下突然一滑。 “小心!”邱桐惊呼。 来不及了。苏明整个人失去平衡,朝水塘歪倒下去。慌乱中他试图抓住旁边的杂草,却抓了个空。脑袋“咚”一声撞在旁边一株碗口粗的树上,眼前一黑,当场晕了过去,半个身子跌坐在及膝深的水里。 第006章 被憋醒了 “苏明!苏明!快醒醒啊!”邱桐吓得魂飞魄散,扑到塘边大声呼喊。 水中的少年一动不动,额头隐约可见一抹暗红。邱桐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不会游泳,更不敢贸然下水,只能拼命呼喊:“来人啊!救命啊!有没有人!” 四周寂静,只有虫鸣回应。 邱桐咬了咬牙,试探着将一只脚踩进塘边的浅水区,想伸手去拉苏明。谁知脚下青苔太滑,她一个不稳,“扑通”一声,整只脚滑进了更深的水里,身子一歪,眼看也要栽进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表嫂!” 苏明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他甩了甩昏沉的脑袋,额角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但手上的力道却丝毫不松。见邱桐半个身子倾在水面上,他顾不得浑身湿透,用力一拽,将她拉向自己。 邱桐惊魂未定,被这一拉,整个人扑进了苏明怀里。冰凉的塘水浸湿了她的裤腿和T恤下摆,但更让她心悸的是刚才那一瞬的恐惧。她下意识紧紧抱住苏明,脸埋在他湿漉漉的肩头,小声啜泣起来。 “没事了,表嫂,没事了……”苏明笨拙地拍着她的背,自己也是心有余悸。 过了几秒,邱桐才缓过神,不好意思地松开手,脸颊微红:“我……我刚才以为你……” “我没事,就撞了一下,有点晕。”苏明勉强笑了笑,低头看了眼两人狼狈的样子,忽然弯下腰,一手抄过邱桐的腿弯,一手环住她的背,稍一用力,竟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呀!”邱桐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苏明抱着她,一步步稳稳地走上岸。塘水从他裤腿滴滴答答落下,在泥地上踩出一串湿脚印。夜风吹过,邱桐在他怀里轻轻打了个寒颤。 她抬起头,借着远处路灯的光,仔细打量着苏明近在咫尺的侧脸。少年下颌的线条还带着未褪的稚气,但紧抿的嘴唇和专注的眼神,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坚韧。 “小子,你行啊!挺有劲的嘛!”邱桐忽然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看着瘦,力气倒不小,抱着我还能走得这么稳。” 苏明有点不好意思,老实答道:“我家农村的,打小干农活,习惯了。再说……你又不重。” 说话间,他已经抱着她走到干燥的水泥路上。夜风更凉了,两人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苏明却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忘了接下来该做什么。 邱桐等了几秒,见他还没放手的意思,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里带上几分调侃:“你就打算这样抱着表嫂,在外头吹一夜的凉风么?”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若有似无的诱惑,“是不是……抱着我的感觉非常好?” 苏明这才如梦初醒,脸“腾”地红透了,慌忙将她轻轻放下,语无伦次地解释:“表嫂,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你吓着了,又湿了脚,所以……” “好了好了,逗你玩呢。”邱桐咯咯笑了起来,摆了摆手,又叹了口气,“瞧咱俩这狼狈样。回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衣服,然后出去吃点宵夜压压惊,早点睡觉吧!” 苏明却摇头:“不行,我还没帮你采到马齿苋呢!” “算了,太危险了。”邱桐心有余悸地看了眼黑黢黢的水塘,“明天再说吧!” “没事。”苏明笑道,“刚才我是怕弄湿裤子,现在反正已经湿透了。”说着,他转身三两步又跳回塘边,这次小心了许多,蹲下身,迅速扯了一大把马齿苋,高高举起,“搞定!” 嫩绿的叶片在他手中滴着水珠,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鲜亮。 邱桐看着他一脸得意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这一刻,这个憨直又执拗的少年,竟让她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走吧,回家。”她轻声说。 两人并肩往回走,湿漉漉的裤脚拍打着小腿,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月色清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 谁也没再说话,但某种微妙的气氛,已悄然在湿冷的夜风中弥漫开来。 两人回家已近凌晨。简单的再次洗了澡后又一起下楼,在楼下附近找了一家宵夜摊,炒了两个米粉,又点了一瓶啤酒,痛快地小酌了两杯,这才回了出租屋,墙上的挂钟指向两点十分。夜深人静,楼道里声控灯的光晕昏黄。 “你先睡吧!”邱桐轻声道。 苏明看她一眼:“表嫂,你不睡吗?” “我不困,在客厅坐会儿。”邱桐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声音调得很低,“你先去睡吧!” 苏明确实困了,应了声“好”,便进了卧室。 空调的凉风很快包裹全身,苏明在席子上躺下,闭上眼睛。窗外偶尔传来远处车辆的声响,还有客厅电视低微的人语。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尿意将他憋醒。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门缝下透进一线客厅的灯光。他隐约听到外头有“笃笃笃”的轻微敲击声,像是杵臼捣药的声音。 对了,马齿苋……表嫂在捣药吗?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拉开房门。客厅雪白的日光灯亮得刺眼,苏明眯了眯眼,视线聚焦的瞬间,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邱桐侧身对着他,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她上身光,白皙的背部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肩胛骨的线条清晰优美。长发被拨到一侧肩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她微微侧身,愈发的显露出她性感的身材。 苏明咽了咽口水,心狂跳不已。 此时表嫂,正用指尖蘸着碗里青绿色的汁液,仔细涂抹在胸前那片红肿的皮肤上。 动作轻柔,专注,全然没察觉身后的动静。 苏明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两颊瞬间烧得滚烫。他下意识想退回房间,可双脚像被钉住,眼睛不受控制地粘在她那一片雪白的肌肤上。 灯光太亮,一切都看得太清楚。她涂抹时的指尖动作,肌肤被药汁浸润后泛起的微光,还有侧身时胸前若隐若现的饱满曲线…… “不能看了,这样不好!”苏明心里嘀咕着,想退回房间却又忍不住又多看了一会儿。 “啪嗒!” 邱桐放下蘸药的小木片,起身转向房间这边。 “卧槽,不好,表嫂要回房间了!” 苏明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后退两步,跌跌撞撞退回卧室,迅速在席子上躺下,背对房门,眼睛紧闭,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脚步声近了。邱桐推门进来,随手带上了门。 苏明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他感觉到表嫂走到床边,停顿了片刻,然后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似乎担心药汁弄脏衣服,索性没穿上衣,就这么光着上身躺在了床上。 她并没有急着睡觉,而是拿起手机把玩起来。 “好尿急啊!这可咋办?” 苏明僵在席子上,浑身紧绷。尿意更急了,小腹胀得难受,可他哪里敢动?表嫂就赤着上身躺在不到一米远的床上,这时候起身去厕所,被表嫂看到了,又要误会是他偷看了…… 第007章 初识小甜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十倍。苏明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汗。他试着转移注意力,数羊,默背课文,可膀胱的胀痛和身后窸窣的动静不停将他拉回现实。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邱桐似乎毫无睡意,手机屏幕的光偶尔映亮天花板。她偶尔翻个身,床单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苏明实在撑不住了。再憋下去,他怀疑自己会当场失态,直接要尿床了。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从席子上坐起来,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然而起身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床上的人。 “啊!”邱桐低呼一声,猛地坐起,扯过搭在床尾的T恤挡在胸前,声音里带着惊吓和羞恼,“你干嘛?” 苏明脸涨得通红,在昏暗的光线中仍能看到他手足无措的样子:“表嫂,我……我尿急了……” “你!”邱桐瞪着他,胸口因惊吓而起伏,“一点声音都不发出,你想吓死我啊!” “对不起对不起……”苏明低着头,视线不敢乱瞟,可方才惊鸿一瞥的画面已经烙进脑海,她扯衣遮挡时露出的一截腰肢,还有惊慌中散落在肩头的长发,无一处不漂亮。 表嫂的身材实在是太好了,要不是尿急,苏明还真想多看两眼。 “还看?”邱桐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薄怒,“快去上你的洗手间!” “哦……好!”苏明如蒙大赦,拎着裤腰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卧室,连拖鞋都穿反了一只。 “砰!”卫生间的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邱桐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她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T恤,又看看紧闭的房门,脸上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的苦笑。 她摇摇头,将T恤套上,又盖上了薄薄的毛毯。 几分钟后,苏明磨磨蹭蹭地回到卧室。他站在门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支支吾吾想解释:“表嫂,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好了。”邱桐打断他,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点淡淡的疲惫,“不必解释了。看了就看了吧。” 她顿了顿,躺回床上,背对他:“睡觉!”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苏明愣了几秒,才慢慢挪回席子上躺下。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表嫂那句“看了就看了”是什么意思?是生气还是不在意?她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变态? 空调的风呼呼吹着,可苏明只觉得浑身燥热。他翻来覆去,席子被压得窸窣作响,怎么也睡不着了。 黑暗中,邱桐背对着他,眼睛睁着,手机屏幕早已熄灭。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极轻,却还是飘进了苏明的耳朵里。 夜还很长。 两人各怀心事,在沉默的黑暗里煎熬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明终于睡着了,进入了梦乡。很快,他在梦中便梦到了表嫂,表嫂穿着一袭粉红色棉质短裙,露出火辣性感的身材。 她微笑着朝苏明走来,张开双臂就要抱他。 “表嫂,别……”苏明被她柔软的身躯抱在了怀里,令他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他想要轻轻推开她,却见她阙起红唇往他的嘴唇盖了下来。苏明只觉身体一阵酥麻,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双腿不自觉地蹬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一瞧,这才发现原来是做了一个梦。已经是大天亮了。他连忙爬起身,匆匆去洗手间解了小手,顺带冲了个凉,换了裤子,又穿上了表嫂买给他的新衣服。 洗漱完毕后,他回到房间里瞄了瞄,只见表嫂还在睡觉,便取了证件,轻轻带上了房门,独自出了门去。 苏明在楼下附近的早餐店吃了一个一块五的肠粉,这才满怀信心地去了附近一片工厂聚集的工业区找工作。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盆冷水。 他跑了好几家工厂,得到的答复都如出一辙。 都是嫌他学历低,没有工作经验。 哪怕他一再解释,说自己其实读到了高三,只是因为父亲重病才无奈辍学,而且高中的成绩一直不错,但招聘的人事连简历都懒得看,直接摆手让他离开。 在又一次被拒绝后,苏明站在一家电子厂的招聘广告前,有些不甘心地对面前那位看起来还算和善的人事小姐说道:“大姐,我虽然只有初中毕业证,但我脑子不笨,体力也好,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您就给我个机会吧!” 人事小姐约莫二十三四岁,扎着一个清爽的马尾,长相甜美。她同情地看了看苏明被太阳晒得通红的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规定就是规定,我也没有办法。” 苏明彻底泄了气,像一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转身准备离开。他这才意识到,表嫂昨天说得没错,在外面找份工作,远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 就在他走出没几步时,身后突然传来了那个清脆的声音。 “哎,等一下!” 苏明回头,只见那个人事小姐正朝他招手。他连忙跑了回去。 “是这样的!”人事小姐压低了声音,“我们仓库正好缺个杂工,如果你有高中文凭的话,明天可以来试试。干得好,是有机会转成仓管员的。” “仓管员?”苏明眼睛一亮,这个词听起来就比“杂工”体面多了。他连忙问:“仓管员是做什么的?” “就是记一下数,算一下账,收货发货对对单子,活儿很轻松的。”人事小姐解释道。 苏明激动得心都快跳出来了,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可兴奋劲儿一过,他又瞬间垮下脸,难受地说:“可是……我高三只读了半个学期,还没拿到高中毕业证啊!” 人事小姐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 “你过来!”她朝苏明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些。苏明把头凑了过去,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钻入鼻孔。 只听她贴在他耳边,用蚊子般的声音轻声道:“去镇上的天桥底下,那里有办假证的,二十块钱就能搞定。你到了那里,照着柱子上的电话打过去就行,有时候他们也会在桥底下兜客。” 她说完,迅速退开,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不过,这事可不能说是我告诉你的。” 苏明感激得连连点头,激动地问:“大姐,太谢谢你了!” “服了你了,我貌似也没有比你大多少啊!一口一个大姐多难听啊!”人事小姐朝他眨巴了一下眼睛,甜蜜笑道:“叫我杨甜就好了。明天早上八点半,准时到厂门口等我。” 第008章 误会大了 “嗯,谢谢!”苏明激动不已。 他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未来的美好憧憬,离开了工业区。他按照苏雨的指引,来到了镇中心的天桥下。 桥下人来人往,光线昏暗,墙壁和柱子上贴满了各种牛皮癣小广告。苏明正低着头,费力地在一堆“管道疏通”、“专治性病”的广告里寻找办证的电话,冷不防旁边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小帅哥,一个人啊?” 苏明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红色吊带紧身裙的少妇正倚着桥墩,朝他抛媚眼。女人约莫三十岁,打扮得十分妖艳,浓妆艳抹,身材丰腴,正笑着朝他招手。 苏明愣了一下,心想这大概就是苏雨说的“兜客”的了。他好奇地走了过去。 妖艳女子见他过来,笑得更开了,朝苏明眨巴了一下眼睛,扭着腰肢道:“走吧?” 苏明以为是去办证的地方,便直接问道:“办一个证多少钱?” 女子听错了,以为是问“办一下多少钱”,便伸出三根白嫩的手指,嗲声嗲气地说:“三十。” 苏明想了想,苏雨说二十就能搞定。他试探着还价:“二十,行不行?” “成交!”女子笑得花枝乱颤,一把拉住苏明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就往旁边城中村的巷子里钻。 苏明跟着妖艳女子,穿过七弯八拐、昏暗潮湿的巷道,最终进入了一间幽暗的小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破旧的竹床和一张板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香水和霉味混合的怪异气味。 苏明好奇地张望着,心里琢磨着这办假证的也太隐蔽了。谁知,那女子“咔哒”一声将门反锁,转过身来,二话不说,三下五除二就把身上的紧身裙脱了个精光,光溜溜地往竹床上一躺,朝他喊道:“来吧!” “啊……这……”苏明当场就懵了。 他长这么大,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正经牵过,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一个活生生的、一丝不挂的女人就这么躺在自己面前。那白花花的身体虽然有些微胖,但胸前饱满,腰肢也还算纤细,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激。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起来,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虽然,这女人远没有表嫂身材好,但从来没有见过女人真身的苏明,初次见到女人穿着“皇帝的新装”的全貌,内心不免还是有些激动。 妖艳女子见苏明傻站着不动,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快点嘛!磨磨蹭蹭的,老娘还要做生意呢!” 苏明这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一脸尴尬地结巴道:“大……大姐,我……我是来办证的……” “办个屁的证啊!”女子一听就急了,从床上一骨碌坐起来,没好气地朝苏明喊道,“先办了我再说吧!来嘛,二十就二十!” 说着,她竟直接下床,伸手就要来解苏明的皮带。 “哎!你干什么!”苏明吓了一大跳,触电般地拨开了对方的手,转身就去拽门。 “砰”的一声,他慌不择路地拉开了房门。 那女子见生意要黄,衣服都顾不得穿,赤条条地追到门口,眼看苏明已经跑下了楼梯,气得叉着腰,指着楼道口破口大骂起来:“曹你妈!你个没用的吊毛,装什么正经!” 苏明哪里还敢停留,逃也似地冲出了巷子,只觉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城市套路深啊,今天差点就上当了! 他一口气跑回到先前看到办证广告的天桥底下。午后的阳光斜斜照下来,将桥墩的阴影拉得很长。他喘着气,在贴满各种“牛皮癣”的柱子上仔细寻找,终于找到了那个“办证”的电话号码。 公用电话亭就在桥头。苏明摸出几枚硬币投进去,手指有些颤抖地拨通了号码。 “嘟……嘟……” 通了。苏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喂?”接电话的是个男人,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苏明悬着的心勉强放下一些。是个男的,应该不是卖的了吧!他压低声音,说明了想办高中毕业证的事。 “天桥底下是吧?等着,有人过去找你。”对方言简意赅,说完就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出现在天桥底下。她身材微胖,穿着花衬衫和黑裤子,手里拎着个布包,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然后走到苏明面前,小声问:“办证的?” “嗯!”苏明点点头。 妇女招了招手:“跟我过来。” 苏明却站着没动,心里还惦记着刚才那档子事。他迟疑着,小声问道:“大姐,你……你不会是卖的吧?” “什么?”妇女一愣,随即勃然变色,声音提高了八度,“你个王八蛋,骂谁呢?谁是卖的?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苏明吓得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大姐你误会了!我是说……刚才我找了一个女的,她说能办证,结果把我带到房间里,然后……然后脱了衣服,吓得我连忙跑出来了。所以我才……” 妇女听完,脸上的怒意渐渐变成了戏谑。她上下打量着苏明,咯咯笑了起来:“哟,那女人衣服都脱了,你俩真没办那事儿?” 苏明脸涨得通红:“没!我是来办证的!” “啧啧。”妇女笑得更欢了,凑近了些,眼神里带着调侃,“小伙子,你是不是还从来没谈过女朋友啊?” “大姐,能不能别问这个……”苏明耳根发烫,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尴尬的对话,“你不是要找我办证吗?咱扯办证的事好吗?” 妇女见他那窘迫的样子,总算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办证的话,先交十块钱押金,然后再给我一张一寸的黑白相片。” “相片?”苏明一愣,“我没有相片。” “那就去拍一张。”妇女指了指街对面,“那边有照相馆,临时加急的话,十块钱,半个小时就能拿到相片。拿到相片了再打电话给我。”她报了个号码。 苏明只好照做。他摸了摸裤袋里所剩不多的钞票,心里一阵肉痛,但想到找工作需要证件,还是咬牙走向了照相馆。 半小时后,苏明拿着还带着油墨味的黑白相片回到天桥下,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妇女很快出现了,接过相片看了看,点了点头:“行,两天后这个时间,还是在这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总共三十块,还要再给二十块,别忘了。” “两天啊,这也太慢了,能不能今天就搞定啊?”苏明担心道:“我明天还要用呢!” “今天最快也要傍晚,加快的话,还得再加二十块钱。你再给我十块钱押金,拿证件的时候再给二十。” “啥,还要加二十,这也太多了。”苏明哀求道:“能不能少一点?” 第009章 被少妇拦住不给走 “最多能少五块。一起给四十五吧!”妇女见苏明一脸心疼的样子,便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坑你的,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价格了。” “好吧!”苏明只好又给了十块钱押金。 两人约定好时间,相互道别。妇女转身汇入人流,苏明则松了口气,准备回出租屋。 谁知,就在他转身要走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是先前那个带他上楼的少妇。 她显然早就看到了苏明,此时阴沉着脸,身后还跟着四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几人呈半圆形围了上来,将苏明堵在天桥下的角落。 “你个吊毛,调戏我!”少妇尖声骂道,手指几乎戳到苏明脸上,“老娘衣服都脱了,你丫的却跑了,拿钱来!” 苏明拨开她的手,生气道:“大姐,是你误会了,我是来办证的。” “办你妈麻皮!”少妇一把揪住了苏明的衣领,声音又冷又厉,“你少来这一套,老娘身子都给你看了,今天不给钱,你就别想走!” 旁边一个平头混混叼着烟,慢悠悠地走上前,拍了拍苏明的肩膀:“喂,小子,玩女人是要给钱的,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给三十块钱,带她去房间里,让你乐一乐。第二,直接给二十块钱,你向这位大姐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平头混混说话时,另外三人已经隐隐围拢,封住了苏明的退路。 天桥下行人匆匆,偶尔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人驻足。这是城市的法则——少管闲事。 苏明看着眼前这几张不怀好意的脸,心里反倒平静下来。他缓缓拨开少妇揪着自己衣领的手,声音很稳:“给钱是不可能的。我也不会和她做那种事情。” 平头混混脸色一沉,眼里闪过凶光:“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他朝身旁几个同伴一挥手,“给我打!” 话音未落,三名混混同时扑了上来。拳头带着风声,直朝苏明面门和胸口招呼。 苏明瞳孔一缩,身体却比脑子动得快。他侧身一闪,避开了最先砸来的拳头,同时右手握拳,腰腿发力,“啪”一声正中左侧混混的肚子。 “哎哟!”那混混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弯下腰,疼得直抽冷气。 几乎在同一瞬间,苏明左脚蹬地,右腿如鞭子般扫出,狠狠踹在平头混混的小腹上。这一脚力道十足,平头混混被踹得踉跄倒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滑出三米远,后背撞在桥墩上才停住。 剩下那两名混混举着拳头愣在原地,看看蜷缩在地的同伴,又看看一脸冷肃的苏明,脸色发白,竟转身就跑。 短短几十秒,局势逆转。 少妇吓傻了。她看着苏明一步步走过来,腿一软,转身就想逃,谁知慌乱中高跟鞋一崴,“啪嗒”掉了一只。她也顾不上去捡,光着一只脚,踉跄两步,回头见苏明已经走近,吓得花容失色,竟扑通一声瘫坐在地。 “小哥,别……别打我……”她声音发颤,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免费给你玩好不好?你放心,我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苏明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一阵厌恶。他停下脚步,冷冷吐出两个字:“滚!” 少妇如蒙大赦,慌忙爬起来,连掉在地上的高跟鞋都顾不上捡,一瘸一拐地逃进了人群。 苏明看着地上还在呻吟的两个混混,没再理会,转身就走。走出几步,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刚才用力过猛的后遗症。 爷爷教他的那几手拳脚,没想到真用上了。 不过,打人一时爽,后果却难预料。就在他转身离开的一刹那,两名混混恨恨地瞪了着他的背影,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便骂了起来。 “这王八蛋,敢打我们,有得他好受的。” “对,咱们湖南帮的人不是那么好惹的,晚上他肯定还会来找刚才那女的拿证。到时叫人带着家伙堵住他,打断他的狗腿!” 几名混混再次聚到了一起,商量着如何报复的事情。 此时的苏明已经离开天桥,回到出租屋时,已是下午三四点。太阳西斜,空气里的热度却没减多少。 邱桐早已起床,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看到苏明满头大汗、衣衫微皱的样子,眉头轻轻皱起:“你这是到哪儿去了?怎么一身汗?” 苏明换了拖鞋,走到风扇前吹风,一边抹汗一边说:“去找了工作,又……去办了假证。”他顿了顿,没好意思把遇到少妇和打架那段说出来。 邱桐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把衣服换下来,去洗个澡,我好帮你把衣服洗了。” “不用,我自己会洗。”苏明连忙说。 “男人洗的衣服不干净。”邱桐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快去。” 苏明见她态度坚决,只好答应。他进了浴室,冲了个凉水澡,换上干净衣服。出来时,邱桐已经等在门外。 “衣服给我吧!”她伸出手。 苏明将汗衫和裤子递过去,却把内裤攥在手里:“这个……我自己洗。” “还不好意思呢?”邱桐笑了,伸手就去拿,“我是你表嫂,给你洗一下小内内怎么了?” “表嫂,这个怕是不合适吧……”苏明脸一红,手下意识往回缩。 “有啥不合适的,又不会吃了你,真是的!”邱桐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 她抬头看他,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是不是心里有鬼啊?” “没、没有!”苏明脸更红了,一个劲摇头。 “没鬼的话,那就交给我来洗吧!”邱桐笑着,轻轻抽走了他手里的内裤。 布料从指尖滑过,苏明愣在原地,看着邱桐转身走向阳台的背影,耳边还回响着她那句“是不是心里有鬼”。顿时,面红耳赤。 阳台的水龙头哗哗响起,邱桐开始洗衣服。她背对着客厅,弯腰搓洗衣物时,棉质睡裙的布料贴合身体,勾勒出腰臀的曲线。 苏明站在客厅里,忽然觉得这房间有点太热了。 哪怕风扇在转,哪怕窗外有风。 有些东西,一旦被掀开一角,就再也藏不住了。他发现自己竟有点儿喜欢上表嫂了,尤其喜欢偷偷看她的背影,还有那侧面凹凸有致的身材。 要命,这样下去不行啊!不能这样了! 第010章 又见那个女人 片刻,表嫂洗好衣服,端着盆子来到阳台晾晒。苏明站在客厅里,透过敞开的阳台门,看见她踮起脚尖,将湿漉漉的衣物一件件挂上晾衣竿。 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棉质睡裙因为抬手而微微上提,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弯腰时,布料贴着腰臀的曲线,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苏明看得有些呆愣,直到邱桐突然转身。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个正着。 “看什么?”邱桐瞪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三分愠怒、七分戏谑。 苏明吓了一跳,脸“腾”地红了,支支吾吾道:“我……我没看……” “还说没看?”邱桐笑了,将手里的衣架挂好,一步步走进客厅,“眼珠子都快掉我身上了。” 苏明被她戳穿,脸更红了,一时语塞,只能低着头假装研究地板砖的花纹。 邱桐见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忽然抬起手臂反手去够后背,眉头微蹙:“过来一下。” “表嫂,你……你干嘛?”苏明心跳加速,站在原地没动。 “瞧你紧张的样子。”邱桐忍不住笑出声,又反手挠了两下,“过来,帮我挠下后背,好痒。我手是湿的!” 苏明这才明白她的意思,暗暗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有些失落。他磨磨蹭蹭走过去,站在邱桐身后。 她背对着他,睡裙的领口有些松垮,从这个角度看去,能看见她白花花的后背露出一大片,肌肤细腻光滑,肩胛骨的轮廓清晰优美——而且,真的没有穿内衣。 苏明只觉得喉咙发干,手指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隔着薄薄的棉布,在她后背轻轻挠了几下。 “往上一点……对,就是那里……”邱桐舒服地叹了口气,微微侧头,“再往左边一点……嗯……” 她的声音带着慵懒的鼻音,钻进苏明的耳朵,像羽毛轻轻搔刮。他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残留的茉莉花香,混合着刚晒过太阳的干净气息。 更要命的是,随着她侧身的动作,睡裙领口滑得更开了。从苏明的角度,几乎能看见侧面的弧度。 他浑身酥麻,手指的动作都僵了。 “好了。”邱桐终于直起身,回头朝他嫣然一笑,“先去换衣服吧,我一会儿带你去吃晚饭。” 苏明如蒙大赦,慌忙逃回卧室。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心脏还在狂跳。刚才那几分钟,简直像一场甜蜜又折磨的酷刑。 要命,不能乱想,不能乱想! 他换了件干净的T恤和长裤,又等了一会儿,才平复心情走出房间。 邱桐进了房间,很快也换好衣服出来了。 苏明只看一眼,就愣住了。 她穿了一袭宝蓝色的紧身包臀裙,裙摆短得只到大腿中段,将臀部的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上身是低胸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大片雪白的肌肤,一条细细的项链垂在沟壑上方。脚上是一双银色细高跟,衬得小腿笔直修长。 她还化了个精致的妆,眼线上挑,唇色嫣红,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颈侧。肩上挎着一只小巧的亮片挎包,整个人散发着成熟性感的魅力。 “又看?”邱桐见苏明瞪大眼睛望着自己,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是不是还没看够啊?” 苏明脸色通红,一个劲摇头:“没、没有……” “没有看够,还是没有看?”邱桐笑问道。 “没……没偷看!”苏明脸红到了脖子根。 邱桐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走到他面前,转了个圈:“你是不是觉得我穿得太过随便了?” “嗯!”苏明咽了口唾沫,老实点头:“的确……有点儿……性感。” “那是你太土了。”邱桐轻笑,“大城市里的人,夜晚很多妹子都是这么穿的。”她顿了顿,补充道:“再说了,我又不是小姑娘了,穿什么还要在意别人的眼光?” 苏明红着脸低头不敢吱声。 邱桐笑了,朝他招了招手:“走吧,我带你去吃晚饭。吃完了我就去上班了,你待在家里玩。我要比较晚才回来。”她冲他眨眨眼,“正好你可以趁这个机会逛一逛夜市,多看一看大长腿大胸妹子,保证让你大饱眼福。” 苏明脸更红了,却又忍不住好奇:“表嫂,你还上夜班啊?” “不上班你养我啊?”邱桐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莞尔一笑,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江健虽然有钱有本事,但他也没有说要娶我啊……还是得靠我自己呢!” 她说这话时,眼里的光黯淡了一瞬。苏明看在眼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不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酸涩。 邱桐见他愣神,笑着轻轻推了他一下:“走了!你放心,表嫂上班并不累。”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至少……身体不累。” “嗯!那就好。”苏明见表嫂露出轻松的笑容,心里也轻松了一些。 两人一起下了楼。傍晚的风带着白日的余温,街灯次第亮起。邱桐在路口拦了辆出租车,对司机说了个地名。 车子在镇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停下。这里霓虹闪烁,人声鼎沸,餐馆、商场、娱乐场所林立,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和喧嚣的音乐。 邱桐领着苏明进了一家装修还算不错的餐厅。点了几个菜,她吃得不多,大多时间都在看着苏明吃,偶尔给他夹菜。 “多吃点,你还在长身体。”她说这话时,眼神温柔,像个真正的姐姐。 “谢谢表嫂!”苏明倍感温馨。 “谢啥,你是我在这个城市里的唯一亲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邱桐朝他投来甜蜜的微笑。 苏明只是偷偷望了她一眼,便又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她。表嫂太温柔,太好看了。他怕忍不住又会多看她几眼。 饭后,邱桐说时间还早,带他在广场上逛逛。两人沿着步行街慢慢走,看街头艺人表演,看小摊贩叫卖,看情侣牵手路过。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苏明白天来过的天桥附近。 苏明心里一紧,心中担忧起来。他担心撞见白天那个骗他到黑暗屋子里脱光了衣服的那个女人。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下意识抬眼望去——果然,在那个熟悉的角落,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带他进暗屋的性感女子。 完了,这女人要是过来找他,让表嫂知道了,那可就说不清楚了。表嫂肯定会以为是自己玩得花,到外头找野女人玩。 千万别让她看到啊!苏明的心“扑通”直跳。 第011章 当街被人问要钱 苏明小心翼翼地偷瞄着那个女人。 只见她换了身红色吊带裙,正倚在栏杆边抽烟,目光懒散地扫视过往行人。很快她也转过脸,看到了苏明。那女人望到他的一瞬间,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慌忙转过身去,假装在看风景。 “吓死我了,还好这女人也知羞!”苏明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将目光移开。 “怎么了?”邱桐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熟人了?” “没、没有!”苏明连忙摇头,挤出尴尬的笑容,“这里没啥好看的,要不……换个地方吧?” 邱桐却瞟他一眼,笑道:“这地方可是镇上最繁华之处了,带你好好转一转。”她故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调侃,“这里美女可多了,正好让你大饱眼福。” 苏明无语了,可表嫂执意不肯离开,他只好硬着头皮陪在身边,心里祈祷那女人千万别过来。 不知不觉,十多分钟过去了。苏明见那女子始终背对着他们,似乎没有找麻烦的意思,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然而,高兴了不到五分钟,就在他继续朝前闲逛时,意外发生了。 七八道身影突然从前方的花墙后钻了出来。清一色的年轻男人,有的染着黄毛,有的纹着花臂,手里都拎着钢管,眼神不善。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那个红色吊带裙的女子。她此刻脸上没有半点慌张,反而挂着得意的冷笑,手指直直指向苏明。 “这个吊毛在前边,走,过去!” 一看这架势,邱桐脸色骤变,几乎本能地将苏明拨到身后,自己上前一步。 “你们这是干嘛?”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冷冽的气场。 性感女子嗤笑一声,手指在空中点了点:“你问问你的这位好弟弟吧。他白天带我去房间,扒了我的衣服,看了我的身子,却不给钱。” “我没有!”苏明气得浑身发抖,从邱桐身后探出头吼道:“她胡说!” “还说没?”女子挑眉,声音陡然提高,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老娘都脱光了躺床上了,让你看了个够,你丫的却拍拍屁股走人,三十块钱都不给,还是不是男人啊?” “你胡说!”苏明眼睛都红了,“分明是你勾引我!我只是说要办证,结果你却带我去房间里做那种事情!而且我也没和你做好不好?” “是啊,你的确没做。”女子笑了,笑容里满是讥讽,“但衣服我已经脱了啊,当时价钱也讲好了。你不做,说明你不行呗!废物,给你,你也来不了。” “不行”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苏明耳朵里。尤其是当着表嫂的面被这么说,他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 “谁说我不行了!”他梗着脖子吼道,“我可厉害了!我只是不想和你做而已!因为你太丑了!” 这话一出,女子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下一秒,她整张脸都扭曲了。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被人说自己丑。 “操你妈个逼!”她扯着嗓子怒吼,“给你玩不中用,还怪我丑?你去死!” 说着,她伸手就朝苏明的脸抓来,指甲鲜红尖利。 苏明反应极快,一把拨开她的手。女子踉跄退了两步。 “你妈卖麻皮!”女子气急败坏,她站稳后朝身旁那群男人尖声吼道:“打他!给死这狗东西。” “打!” “打他!” 七八个混混叫嚣着,拎着钢管围了上来。 “住手!” 一声冷喝,像冰水泼下。 邱桐上前一步,将苏明彻底挡在身后。她表情冷漠地扫视众人,目光最后落在那个女子脸上,声音平静得可怕:“不就是要钱嘛。说吧,开个数,别太过分就好。” 女子愣了愣,随即得意地笑了:“爽快!行,给我们五百块吧!” “不可能。”邱桐淡淡道。 “这位大姐!”一个染着黄毛、看起来像是头目的男人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道:“这事儿是你弟不对,害我们这位大姐丢了人,而且又让我们白跑一趟。这么多人也是要算工钱的,五百真的不算多。” “就是!” “五百都便宜他了!” 众混混纷纷附和。 邱桐却脸色阴沉,扬起脸,一字一顿道:“最多两百。多了我一分也不会给。” 她顿了顿,眼神陡然锐利,“如果你们要闹,那就闹吧。我不介意陪你们玩。” 说这话时,她双手抱于胸前,眉宇间透着一股凛冽的杀气。那不是虚张声势,而是一种经历过风浪、见识过场面的人才有的底气。 现场静了一瞬。 混混们互相看了看,眼神里都有了犹豫。他们本就是拿钱办事,真要惹上硬茬子,未必划算。 女子和那个黄毛头目交换了个眼神。几秒后,黄毛点了点头:“行,两百就两百。” 邱桐没再多说,从挎包里掏出两张百元钞票,递过去。 黄毛接过钱,在手里弹了弹,咧嘴一笑:“大姐爽快。走!” 那个穿着吊带的性感女子,也转过身朝苏明冷笑着瞟了一眼,旋即扭了一下臀,这才得意离去。 一群人呼啦啦散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围观的路人也渐渐散了。天桥下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霓虹闪烁,车流不息。 邱桐站在原地,背对着苏明,许久没动。她胸口微微起伏着,不难看出,她很生气,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表嫂……”苏明小声唤她。 邱桐缓缓转过身。 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平静得可怕,眼睛里却像结了冰。她冷冷地扫了苏明一眼,吐出两个字:“走吧!” 苏明被她眼神里的寒意刺得心头一颤,小心翼翼问:“去、去哪儿?” 邱桐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带着讽刺,带着失望,还带着一种苏明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你不是要玩女人吗?”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现在就带你去。保证比那女的性感妖娆,还要年轻好看。”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 苏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夜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 表嫂不会真的要带他去玩女人吧? 第012章 表嫂花钱雇来的 邱桐带着苏明沿着霓虹闪烁的街道走了约莫十分钟,在一处金碧辉煌的建筑前停下脚步。巨大的霓虹灯招牌闪烁着“金色年华”四个字,门前站着西装革履的保安,偶尔有车辆驶入地库,从车里走出衣着光鲜的男女。 苏明抬头看着这栋在夜色中流光溢彩的建筑,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表嫂,这、这是……” “闭嘴!跟我来!”邱桐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她径直走向大门,保安显然认识她,微微躬身,拉开沉重的玻璃门。 一进入里面,苏明就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大堂宽敞得惊人,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天花板上垂下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和隐约的音乐声。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站在前台后,笑容甜美。 “桐姐晚上好!”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经理模样的男人快步迎上来,朝邱桐点了点头,目光在苏明身上短暂停留,带着职业性的审视,“这位是……” “我表弟。”邱桐语气平静,“带他见见世面。二楼还有小包吗?” “有,刚空出来一个。”经理做了个“请”的手势,“我让人送果盘和酒水上去。” “谢了!”邱桐点点头,领着苏明走向一侧的旋转楼梯。 上楼时,苏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大堂深处似乎有走廊通向更隐秘的区域,隐约能听见包厢里传出的歌声和笑声。这里和他想象中的酒吧不太一样,更安静,也更……高档。 二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墙上挂着抽象画,壁灯的光线柔和。邱桐在一扇深色木门前停下,和站在门口、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服务生点头示意,推门而入。 包厢不大,但装修精致。深红色的丝绒沙发呈L形摆放,中间是玻璃茶几,对面墙上挂着液晶电视,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型点唱机。灯光调得很暗,营造出一种暧昧的氛围。 “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邱桐起身拍了拍苏明的肩膀,语气又恢复了往常的温和,“带你长长见识。” “表嫂你去哪儿?”苏明心中一紧,连忙喊道,“别走啊!” 邱桐回头朝他妩媚一笑,眨了下眼睛:“我叫人先上一些果盘。很快回来。” 说完,她细腰一扭,便出了包厢,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苏明独自坐在偌大的沙发里,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他东张西望,心里直打鼓:这地方不会就是传说中的KTV包厢吧?可刚才进来时没看到大厅有舞池啊……难道比普通KTV还要高档? 正当他忐忑不安时,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着灰色马甲、白衬衫的年轻男子端着果盘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装束的服务生,手里托着托盘,上面放着三只高脚杯和一瓶红酒。 “晚上好!”领头的男子笑容可掬,将果盘放在茶几上,熟练地打开红酒,倒入醒酒器,“先生,请慢用。” 苏明有些懵:“我表嫂呢?” “您表嫂?”男子好奇地看他一眼,笑道:“我不知道啊。是领班让我进来的,说是有客人点了服务。”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工牌,“我是这里的服务员,34号。您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按呼叫铃。” 正说着,包厢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两个年轻女子。 左边那个穿着黑色吊带短裙,腿上裹着透肉的黑丝,踩着细高跟,妆容精致,红唇诱人。右边那个则是一身淡紫色的紧身裙,配着肉色丝袜,身材高挑,卷发披肩。 两人一进来,便笑盈盈地朝苏明走来。 “先生,晚上好!”黑丝女子先开口,声音甜得发腻,“我是小青,湖北来的。”她在苏明左边坐下,大腿有意无意地贴着他的腿。 肉丝女子在右边坐下,手很自然地搭在沙发靠背上,几乎将苏明圈在中间:“我叫阿兰,辽宁人。今晚我们俩陪你玩,开不开心?” “这……”苏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从未碰过女人的他,哪见过这等阵仗?两个衣着暴露、香气扑鼻的年轻女子一左一右贴着他坐下,丝袜包裹的大腿紧挨着他的牛仔裤,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 他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往沙发角落里缩。 “哟,还害羞呢。”小青咯咯笑起来,身子又贴近了些,伸手去拿红酒瓶,“来,弟弟,先喝一杯。” 阿兰也凑过来,手臂似有若无地搭上苏明的肩膀:“就是,放松点嘛。来这里不就是开心的么?” 苏明脸涨得通红,拼命摇头:“不、不用了……我不喝酒……” “不喝酒怎么行?”小青已经倒好了三杯酒,将其中一杯塞到苏明手里,“第一次来都这样,喝两口就放开了。” 她的手碰到苏明的手指,指甲上镶着亮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苏明像被烫到一样,手一抖,酒杯差点掉下去。小青连忙握住他的手,顺势整个人都靠了过来:“小心点嘛。来,姐姐喂你?” 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混合着酒精的气息,让苏明一阵头晕。 “等等!”苏明用力抽回手,身体紧贴沙发背,试图拉开距离,“我表嫂呢?你们见到我表嫂了吗?” “表嫂?”阿兰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长,“不是表姐吗?” 苏明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慌忙改口:“对、对,我表姐去哪儿了?” “不告诉你!”阿兰眨眨眼,故意卖关子,挺了挺胸,性感身材在昏黄的包厢里显得格外诱人。 苏明只好转向小青,红着脸恳求:“姐姐,你告诉我,我表姐去哪里了好不好?” 小青歪着头看他,忽然笑了:“好哇。你先把这杯酒喝了,我就告诉你。” 说着,她将自己那杯酒递到苏明唇边。 “好,我喝了!”苏明看着杯子里暗红色的液体,又看看小青期待的眼神,一咬牙,接过来仰头灌了下去。红酒的酸涩和酒精的灼烧感顺着喉咙滑下,他呛得咳嗽起来。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他放下杯子,眼巴巴地望着小青。 小青也轻轻啜了一小口酒,眨巴着眼睛:“桐姐啊……她去她该去的地方了。” 这等于没说啊! 苏明有些生气了:“你为什么要逗我?” “有吗?”小青挺了挺胸,黑色吊带裙的领口本就低,这个动作让春光几乎呼之欲出。 就在这时,阿兰忽然一把搂住苏明的脖子,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吧唧”一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小哥,都来这里了,不就是你哄我开心,我哄你开心嘛?”阿兰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热气喷在他的皮肤上,“来,让姐姐再亲一个……” “够了!” 苏明猛地站起来,用力推开阿兰。因为动作太急,阿兰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们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苏明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小青和阿兰对视一眼,不但没害怕,反而笑了起来。 “哟,明弟,这么快就生气了啊?”小青站起身,走到苏明面前,伸手想去拉他的手,“姐姐也是为了你好呀!” 阿兰也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是啊,我们都是收钱办事的。桐姐说了,今晚要我俩把你哄开心了,玩到尽兴为止。我们可不能扫了桐姐的兴致啊,毕竟是花了钱的。” “花钱?”苏明一愣,“花了多少钱?” 第013章 以身教理 阿兰伸出四根手指,晃了晃:“每人四百,不贵吧?” 八百块! 苏明脑子里“嗡”的一声。八百块,在他老家,够一家人几个月的开销了!表嫂竟然花这么多钱,就为了让这两个女人……陪他? “这女人疯了吧!”他脱口而出。 “疯啥呀?”小青挽住他的胳膊,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人生短暂,及时行乐才是王道。弟弟,你太紧张了,放松点嘛!” 阿兰也贴过来,这次她的手直接放在了苏明的大腿上,隔着牛仔裤轻轻摩挲:“就是。桐姐交代了,要我们好好‘教教’你……” 苏明浑身一颤,像触电般弹开,一把抓住阿兰的手腕,眼睛瞪得滚圆:“别碰我!” 阿兰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扑哧”笑出声来。她不但没退缩,反而凑得更近,几乎贴着苏明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告诉姐姐,你是不是……还是个处?” 这话一出,小青也咯咯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促狭:“还用问吗?那肯定是了。” 苏明被两人肆无忌惮的调侃弄得满脸通红,耳朵根都烧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像被放在火上烤,羞耻、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老实说,他对她们的调戏有点儿生气,但也有点小小的期待,甚至是喜欢。 “我、我不和你们玩了!”他猛地甩开小青的手,转身就要往门口走,“我要离开这里!” “别呀!” “帅哥等等!” 小青和阿兰同时慌了,连忙追上来,一左一右拉住苏明的胳膊。 “别生气嘛,姐姐逗你玩的!” “就是,我们好好说话,不闹了还不行吗?” 苏明被两人拽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看着两人脸上真诚或者说,职业性的歉意,忽然明白了什么——她们大概是怕他走了,没法向表嫂交代,拿不到钱吧! 想到这儿,他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你们让我留下来可以,不过……别玩得太过分了。” 小青和阿兰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可是……”阿兰面露难色,“我们是有任务的。” 小青也接话道:“桐姐找到我们的时候,就已经打好招呼了,让我们好好伺候你,一定要……教会你一些东西。” “教会我什么?”苏明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小青松开他的胳膊,转而拉住他的手,眼神变得柔软而神秘:“想知道吗?” 苏明迟疑着,点了点头。 “先闭上眼睛!”小青轻声说,“一会儿,我就告诉你。” 苏明犹豫了几秒,还是闭上了眼睛。黑暗中,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锐——他能听见包厢里轻柔的背景音乐,能闻见两个女人身上不同的香水味,能感觉到小青握着他的手,掌心温热。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手被牵引着,贴上了女人柔软的身子。 触感通过掌心传递到大脑的瞬间,苏明浑身一僵。 他猛地睁开眼睛。 视线里,自己的右手正被小青按在她心窝处。黑色吊带裙的布料很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性感的身材,还有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 血液冲上头顶,苏明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要命……”他喃喃道,想要抽回手,却发现手臂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阿兰握住了他的左手。 “来,我让你感受一下……”她轻声说着,牵引着他的手,贴在她的大腿上。 丝袜的质感光滑细腻,底下是温热的肌肤…… 苏明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在那条修长的美腿上移动,脑子里一片空白。 从未碰过女人的他,哪受得了这等刺激?他浑身酥麻,像有电流从掌心窜遍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呼吸变得粗重,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不能这样……”他听见自己在喃喃自语,声音颤抖,“不能这样……再这样会犯错的……” 尽管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手却没有抽回来。 小青和阿兰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都浮起笑意。她们见过太多第一次来的客人,这种青涩而激烈的反应,反而让她们觉得有趣。 “弟弟,放松……”小青贴得更近,红唇几乎碰到他的耳朵,“今晚,姐姐们会让你知道……做男人,有多快乐……” 她的声音像魔咒,钻入苏明的耳朵,搅乱他最后的理智。 酒精开始在血液里发挥作用,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两个女人的体温、香气、柔软的触感,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苏明张了张嘴,想说“不”,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包厢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站在门口,背光,看不清脸。 但苏明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轮廓。 是邱桐。 她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包厢里的一切——看着苏明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看着他的手放在不该放的地方,看着他满脸通红、眼神迷离。 时间仿佛静止了。 几秒后,邱桐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玩得开心吗?”她问,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苏明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他猛地抽回双手,从沙发上弹起来,慌乱得语无伦次:“表嫂!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我没想什么。”邱桐打断他,目光扫过小青和阿兰,“你们先出去。”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没敢多问,默默起身离开了包厢。 门再次关上。 现在,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调开得很足,苏明却觉得浑身冒汗。他不敢看邱桐的眼睛,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等待审判的孩子。 长久的沉默。 然后,邱桐走到沙发边,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 苏明迟疑着,挪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中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邱桐没说话,拿起醒酒器,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慢慢喝了一口。然后她放下杯子,转过头,看着苏明。 “吓到了?”她问,语气出乎意料的温和。 “嗯……”苏明愣了愣,点点头,又摇摇头:“没……” 邱桐笑了,笑容里有无奈,有疲惫,还有一些苏明看不懂的情绪。 “我带你来这里,不是真要你学坏。”她轻声说,目光投向电视屏幕上无声闪烁的MV画面,“我只是想让你看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她顿了顿,转头看苏明:“你太单纯了,苏明。单纯得像个孩子。可这个世界,不是给孩子准备的。” 苏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女人今天讹你,明天可能还会有别人。”邱桐继续说,声音很平静,却字字沉重,“你表哥走得早,你妈把你托付给我,我就得管你。可我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所以,你得自己学会……怎么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包括如何去面对女人。” 她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喉结轻轻滚动。 “所以你就带我来这种地方?”苏明终于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委屈和不解,“让我……让她们……” “让你看看女人的手段。”邱桐接话,眼神锐利起来,“让你知道,温柔乡也可能是陷阱。让你明白,有些东西看起来很美好,碰了,就要付出代价。” 她盯着苏明的眼睛:“今天她们摸你两下,你就晕头转向。如果明天有个更漂亮、更会装的女人接近你,你是不是就什么都交出去了?钱?感情?还是……命?” 苏明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第014章 表嫂的可疑处 “我不是在教训你。”邱桐的语气软下来,她伸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苏明的头发,“我只是……怕你吃亏。” 这个动作,这个语气,让苏明鼻子一酸。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表嫂来老家做客,总是带糖果给他,摸着他的头说“明明又长高了”。那时候的表嫂,漂亮,温柔,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可现在…… “表嫂,”他小声问,声音有些哽咽,“你……你经常来这种地方吗?” 邱桐的手顿了顿,收了回去。 她没回答,只是又喝了口酒。 答案,不言而喻。 苏明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难受。他看着邱桐侧脸在昏暗灯光下的轮廓,忽然很想问:表嫂,你过得好吗?你快乐吗?那个叫江健的男人,对你好吗? 可他问不出口。 有些问题,问了也是徒增伤感。 “走吧!”邱桐忽然站起身,拿起挎包,“回家。” “那钱……”苏明想起那八百块。 “已经结了。”邱桐淡淡说,“本来也没指望你真做什么。只是……让你长长记性。”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他:“记住了,苏明。在这个城市,漂亮的东西往往最危险。管好你的眼睛,管好你的手,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了苏明的小腹处。 “明白了!”苏明红着脸接腔道:“重点是管好下半身对吧?” “切!别瞎想!”邱桐朝苏明翻了一个大白眼道:“管好你的心才是王道。” “好吧!”苏明看着她,重重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穿过安静的走廊,下楼,走出“金色年华”的大门。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和尘埃。 霓虹依旧闪烁,车流依旧川流不息。 苏明跟在邱桐身后,看着她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他从小仰慕的、像仙女一样的表嫂,其实一直在泥泞里行走。 只是她从不让人看见,那双沾满泥的脚。 回出租屋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在今夜悄然改变。 苏明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能再是个孩子了。 这个世界,不欢迎孩子。 邱桐送苏明过了天桥,在十字路口处突然停下脚步。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在柏油路面上交织。夜风吹过,邱桐拢了拢被吹乱的头发,朝苏明摆了摆手:“你先回住处吧,我还有点儿事情要处理,恐怕要很晚才回。” 她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些:“你先睡觉,不用等我。” 苏明心里一紧,几乎是脱口而出:“我跟你一起去吧!” 邱桐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去做什么?小孩子不方便。” “表嫂,我不小了。”苏明挺直腰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些,“我都十八了,能帮你……” “帮我?”邱桐打断他,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你能帮我什么?” 她上下打量着苏明,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轻叹:“我去见我一个闺蜜,你去做什么?两个女人说私房话,你一个大男人在旁边听着?” 这话说得在理,苏明一时语塞。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邱桐已经转身:“就这样吧。你先回去,记得锁好门。” 说完,她不再看他,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向马路对面,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中。 苏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表嫂刚才在“金色年华”的神情、语气,还有此刻匆匆离开的样子,都不像是去见什么闺蜜。 他犹豫了几秒,一咬牙,跟了上去。 穿过一条小巷,绕过两栋居民楼,苏明的脚步在一处街角停下——他看见,邱桐果然没有走远,而是拐进了另一条街,重新回到了“金色年华”所在的那条路上。 更让苏明心沉的是,她不是路过,而是径直走向那栋金碧辉煌的建筑,在门口略一停顿,便推门走了进去。 霓虹灯牌的光映在她脸上,那一瞬间,苏明看见她的表情,不是去见朋友的轻松,而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她为什么要回去? 是忘了给钱?还是……她的“闺蜜”就在里面? 又或者,她说的“有事要处理”,根本就是另一回事? 苏明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想冲进去问个明白,可想起刚才在包厢里表嫂说的那些话——“管好你的眼睛,管好你的手,更重要的是管好你的心”。 他最终没有动。 算了,表嫂应该不是去做什么坏事,不管了! 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夜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苏明才缓缓转身,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走到天桥下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裤袋里摸出那张记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对,还有证件没拿呢!明天还要去面试仓管员呢!办假证的事,不能再拖了。 公用电话亭还亮着灯。苏明拨通了那个号码,接电话的还是那个沙哑的男声。 “证好了吗?”苏明问。 “好了。老地方,十五分钟。” 挂断电话,苏明在天桥下找了个石墩坐下。夜晚的天桥依旧人来人往,有情侣依偎着走过,有醉汉摇摇晃晃,有摆摊的小贩在收拾东西。 十五分钟后,那个微胖的中年妇女准时出现。她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崭新的高中毕业证。 苏明接过来仔细查看——照片是他,名字是他,学校公章、校长签名一应俱全,纸张的质感、印刷的字体,看起来都和真证无异。 “还要给三十块。”妇女伸出手。 苏明数出三十元钞票递过去。钱离手的瞬间,他心里五味杂陈。加上照相和办证的押金,总共花了六十块了。这是他身上小半的积蓄,换来的却是一张假证。 可他没有选择。在这个城市,没有这张纸,他连工厂的大门都进不去。 “谢了。”妇女将钱塞进布包,转身就要走。 “等等。”苏明叫住她,“如果……如果以后有人查,这证能过关吗?” 妇女回头看他一眼,笑了:“小伙子,这就是张纸。有人要查,真证假证都一样。关键不是证,是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在这地方混,靠的不是纸,是人。” 说完,她摆摆手,消失在人群中。 苏明握着那张毕业证,在原地站了很久。妇女最后那句话,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是啊,靠的不是纸,是人。 可他现在,既没有纸,也没有人。 只有这张轻飘飘的假证,和一个对他态度复杂的表嫂。 将毕业证仔细收好,苏明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夜市正是热闹的时候,烧烤摊烟雾缭绕,小商品摊前围满了人,远处广场上还有人在跳广场舞。 走着走着,他又回到了天桥。 这次,桥头围了一小群人,里面传来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啪啪”声,还有起哄的叫好声。 苏明凑过去看,是一个摆残局的摊子。棋盘上红黑两方杀得只剩寥寥几子,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中年男人坐在小马扎上,正和一个年轻人对弈。 “将军!”中年男人落子。 年轻人盯着棋盘看了半天,懊恼地一拍大腿:“又输了!” 他掏出一张百元大钞,不情愿地递给中年男人。围观的人群发出嘘声和笑声。 “还有谁要试试?”中年男人将钞票塞进腰包,笑眯眯地扫视众人,“这局叫‘七星聚会’,古典名局。我设个彩头,一百块一局,三十步之内我能将死你,就算我赢。三十步分不出胜负,就算我输。” 他又补充道:“当然,你要是能赢我,这一百块你拿走。要是能和棋,也算你赢。”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更多了。一百块在2003年不是小数目,相当于普通工人三四天的工资。 苏明盯着棋盘看了会儿,眼睛一亮——这残局他见过。确切地说,是在老家的棋谱上看过。爷爷是个棋迷,家里收藏了不少古谱,他从小跟着看,而且和爷爷下过好多次。他记性好,许多经典残局都印在脑子里。 这局“七星聚会”,表面上看红方形势危急,黑方似乎随时能绝杀。但实际上,只要走法正确,最终必然是红黑两方都只剩单车的和局。 苏明心中暗喜,感觉这是一个不错的发财机会。 第015章 一对四 “我来试试。”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挤上前。 结果不到二十步,就被将死了。 又是一百块进了中年男人的腰包。 苏明在一旁看着,渐渐看出了门道——这中年男人棋力不弱,但更重要的是,他对这残局太熟悉了。每一步都像排练过,引诱对方走进陷阱。 “还有谁?”中年男人又赢了一局,语气越发得意,“我说话算话,三十步将不死你,钱你拿走。”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却没人再上前。已经连续三个人输了一百块,谁也不是傻子。 中年男人见状,开始煽动:“怎么,没人敢来了?刚才不是挺热闹吗?” 他目光扫过人群,落在苏明身上。多瞄了一眼,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十八九岁,穿着普通,眼神却一直盯着棋盘,看得格外认真。 “小伙子,来一盘?”中年男人笑着问,“我看你看了半天了,是不是看出什么门道了?” 周围的人目光齐刷刷投向苏明。 苏明犹豫了一下。一百块对他来说是大钱,可这残局……他确实有把握。 “二十行不行?”他小声问。 中年男人哈哈大笑:“二十?我这可是真金白银一百块摆在这儿!”他指了指压在棋盘边石头下的钞票,“你要是赢了,这一百块你拿走。你要是输了,给我一百。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他顿了顿,故意激将:“怎么,不敢?怕输?” 苏明被他这么一说,少年心性上来了,扬起脸道:“好!来就来!” 他挤进人群,在中年男人对面蹲下,从裤袋里掏出一百块钱——那是他剩下的最后一张整钞。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将苏明的一百块和自己的那一百块叠在一起,用石头压好。 “大伙儿都看好了啊!”他高声喊道,“这位小兄弟挑战‘七星聚会’,三十步之内我将他将死,这两百块归我。三十步分不出胜负,钱归他!”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 苏明深吸一口气,执红先行。 第一步,他走了个看似平常的“车二进三”。 中年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心中暗笑:这步棋在他预料之中。他从容应对,黑方“卒5进1”。 两人你来我往,棋子落在木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苏明每一步都走得谨慎,脑子里飞快回忆棋谱上的变化。 走到第十五步时,中年男人的脸色渐渐变了。 他原本以为这年轻人是个愣头青,没想到棋路老辣,步步为营,完全不上当。 第二十步,棋盘上的子力已经兑掉大半。 第二十五步,红黑双方各剩一个车,一个将,两个士。 中年男人的额头开始冒汗。 围观的人也看出来了——这局,可能要平。 “二十八、二十九……”有人在旁边小声数着。 第三十步,苏明走了个“车四平五”,彻底封死了黑方所有的进攻路线。 棋盘上,红黑两方的车对峙着,谁也吃不了谁,谁也赢不了谁。 和局! “三十步到了。”苏明抬起头,看着中年男人,“大叔,你输了。”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盯着棋盘,眼神闪烁。 “这……这不算。”他突然说。 “怎么不算?”苏明皱眉。 “你刚才那步‘车三退一’走错了!”中年男人指着棋盘,“你应该走‘车三平四’!你走错了,我让着你,没点破而已!” 苏明愣住了:“我什么时候走‘车三退一’了?我走的就是‘车三平四’!我全程都没有悔过棋好不好?” “你明明走错了!”中年男人声音提高,“大伙儿都看着呢!” 话音未落,旁边几个围观的人突然附和起来。 “对对,我也看见了,他走错了!” “就是,悔棋了还不承认!” “年轻人不老实啊!” 苏明这才反应过来。这几个人,和中年男人是一伙的!刚才那三个“输掉”一百块的,恐怕也是托儿。好家伙,原来是一群骗子。 他猛地站起来:“你们……” 话还没说完,变故突生。 一个一直蹲在旁边的瘦小个子突然窜出来,一把抓起压在石头下的两百块钱,转身就跑。 “站住!草你马,敢抢我的钱,找死!”苏明大喝一声,拔腿就追。 那瘦小个子跑得极快,像只猴子一样在人群中穿梭。但苏明从小干农活,体力好,又在老家跟着爷爷练过拳脚,脚步扎实,速度也不慢。 两人一前一后,冲下天桥,钻进旁边一条昏暗的胡同。 眼看就要追上,那瘦小个子突然停下,转过身,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他拍了拍手。 胡同深处,三个人影走了出来——正是刚才摆棋摊的中年男人,还有两个壮实的年轻人。其中一个手里拎着根钢管,在墙上敲了敲,发出“铛铛”的闷响。 四人呈半圆形围上来,将苏明堵在胡同中间。 “小子,挺能跑啊!”瘦小个子把玩着那两百块钱,得意地笑,“不过跑再快有什么用?还不是得乖乖把钱交出来?” 中年男人也走上前,皮笑肉不笑:“识相点,把身上剩下的钱都掏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他挥了挥钢管,在空气中划出风声。 苏明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心跳如鼓。他快速扫视四周。胡同很窄,两边是高墙,没有岔路,没有灯光,远处街口的喧嚣仿佛另一个世界。 四个人,一根钢管。 跑是跑不掉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爷爷教过他:打架,最重要的不是力气,是胆量和脑子。人再多,只要找准弱点,一样能破。 “钱给你们可以。”苏明开口,声音努力保持平稳,“但你们得让我走。” “哟,还讨价还价?”瘦小个子乐了,“你现在有资格讨价还价吗?” 他朝两个壮汉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逼上来。 就在他们距离苏明还有两步时,苏明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冲,目标明确——先干翻那个拿着钱的瘦小个子! “找死!”瘦小个子没想到他敢主动进攻,慌忙后退。 但已经晚了。 苏明一个箭步冲到对方面前,左手虚晃,右手抓住对方拿钱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瘦小个子吃痛,手指一松,钞票散落。 与此同时,苏明右腿屈膝,狠狠撞在对方小腹上。 “呃!”瘦小个子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弯下腰。 苏明顺势抓住他的肩膀,一个过肩摔,将他重重砸在地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等中年男人和两个壮汉反应过来,瘦小个子已经躺在地上呻吟,两百块钱散落在地。 “妈的!给我打!”中年男人怒吼,抡起钢管砸过来。 苏明侧身躲过,钢管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墙上,溅起几点火星。 他抓住这个空隙,一脚踹在中年男人大腿外侧。 “嗷!”中年男人惨叫,腿一软,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另外两个壮汉已经扑到面前。苏明不退反进,迎向左边那人,一拳砸在对方鼻梁上! “咔嚓”一声轻响,那人鼻血狂喷,捂着脸蹲了下去。 第016章 得罪了一个团伙 右边那人一拳挥来,苏明抬手格挡,手臂一麻,但成功架开了这一击。他顺势抓住对方手腕,一个反关节技用上了。 “啊!断了断了!”那人惨叫。 苏明松开手,那人抱着手臂跪倒在地。 从动手到结束,不过十几秒。 胡同里,四个人躺了一地,呻吟声此起彼伏。 苏明喘着粗气,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钞票。两张百元大钞,沾了点灰尘,但完好无损。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没再说什么,转身快步走出胡同。 一直跑到灯火通明的大街上,他才停下来,背靠着电线杆,大口喘气。 心脏还在狂跳,手臂隐隐作痛——刚才格挡那一下,估计青了。 但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两百块钱。 一张是自己的本钱,另一张……是赢来的。 不,是抢回来的。 苏明低头看着手里的钞票,又抬头看向远处“金色年华”那闪烁的霓虹灯牌。 表嫂还在里面。 他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回去,不知道她说的“有事要处理”到底是什么事。 但他知道,在这个城市,每个人都得靠自己。 管好眼睛,管好手,管好心。 还得管好拳头。 他深吸一口气,将钞票仔细折好,塞进裤袋最里层。 然后,他转身,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他满意地拍了拍口袋,笑道:今晚还算不错,纯赚两百。 苏明揣着那来之不易的两百块钱,往出租屋方向走了一段,心里正盘算着明天拿这假毕业证去应聘仓管员的事。他下意识摸了摸裤袋,想确认一下那张“高中毕业证”是否还在。 这一摸,顿时脸色煞白。 裤袋是空的。 他慌忙停下脚步,把两个裤袋都翻了出来——只有几张零散的钞票和那两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哪里还有毕业证的影子? “坏了!”苏明心头一沉。 一定是刚才在胡同里打架时,从裤袋里掉出来了。那张纸虽然不值钱,却是他明天找工作的敲门砖。更重要的是,上头印着他的照片和名字,要是被那群混混捡到…… 他不敢再想,转身拔腿就往回跑。 夜色已深,街上的行人稀少了许多。苏明沿着来时的路,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地面——墙角、下水道口、垃圾桶旁,任何一个可能掉东西的角落都不放过。 从天桥到那条昏暗的胡同,不过四五百米的距离,他却走得异常艰难。每走一步,心就往下沉一分。 万一被捡走了怎么办? 万一那群混混没走,还在那里守着怎么办? 走到胡同口时,苏明放轻了脚步,屏住呼吸往里看——里头黑黢黢的,只有远处一盏路灯投来微弱的光,巷子里头空荡荡,那群混混已经走了。但摆摊的凳子似乎还在。难道他们还会回来? 苏明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犹豫了几秒,一咬牙,还是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一步,两步。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努力分辨。借着远处那点光,他看见散落的棋子、翻倒的小马扎,还有地上斑斑点点的——大概是鼻血。 然后,在墙角的一堆碎砖旁,他看见了。 那张折叠起来的毕业证,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半压在碎砖下,露出白色的边角。 苏明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小心地抽出那张红本本。借着微光展开看了看——照片还在,字迹清晰,只是沾了些灰尘,边角有点皱。 “谢天谢天,这宝贝还在,这可是找工作的敲门砖啊,虽然没有大专厉害,但好歹也能让自己混一碗饭吃!” 他吹掉灰尘,仔细折好,重新塞进裤袋最里层,这次还特意按了按,确认不会掉出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准备离开。 “小伙子!” 一个声音突然从胡同口传来。 苏明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不是那群混混,而是一个推着三轮车的中年男人。车上堆着没卖完的衣物,看来是个摆夜市的小贩,正准备收摊回家。 男人大概五十来岁,皮肤黝黑,脸上皱纹很深。他推着车走到胡同口,停下,看着苏明,又看了看先前打斗过的痕迹,摇了摇头。 “功夫不错啊!”男人说,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 苏明没说话,警惕地看着他。 男人叹了口气,压低声音:“不过,我劝你还是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吧。” “为什么?”苏明不解。 “你得罪人了。”男人朝地上努努嘴,“这一伙人,是湖南帮的。每天在这天桥底下摆棋骗钱,半骗半抢,已经好几年了。本地人都不敢惹,派出所来了几次,抓了又放,放了又抓,没用。” 他顿了顿,看着苏明:“你倒好,不光没给钱,还把他们的人给打了。四个打一个,还打输了。这事儿传出去,他们不会罢休的。”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他们……很厉害?” “厉害?”男人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在这片地头上,他们就是地头蛇。明的暗的,手段多着呢。你今天打了他们的人,明天他们就能找一车人来堵你。” 他推着车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声音更低了:“话说到这里,多的我就不能再说了。你自己小心吧。走了。” 三轮车的轮子碾过路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渐渐远去。 苏明站在胡同里,夜风吹过,脊背一阵发凉。 湖南帮。 地头蛇。这不对啊?湖南人在这也不是本地的啊?难道是因为湖南人多? 不会罢休?看来,有点难搞啊! 先前那一群混混的模样,在他脑子里打转。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惹上的可能不只是几个街头骗子,而是一个有组织的团伙。 怎么办? 跑?他能跑到哪里去?工作还没找到,身上还剩不到两百块钱,连张车票都买不起。 不跑?万一真像那小贩说的,明天来一车人堵他……那不是完球了? 还有表嫂呢,这伙人会不会也来找她的麻烦? 万一连累了表嫂怎么办?她一个单身女人,在这城市里打拼,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是因为他的事,惹上这些地头蛇…… 苏明越想越心乱。他在胡同口站了许久,直到远处传来警笛声——大概是有人报警了,警车正往这边来。 他不再犹豫,转身快步离开。 回到出租屋楼下时,已经快十二点了。七楼的窗户黑着,表嫂还没回来。 苏明上了楼,开门,开灯。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风扇在徒劳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他洗了个冷水澡,换上干净衣服,在客厅沙发上躺下。 竹席贴着皮肤,起初有些凉意,但很快又被闷热浸透。苏明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闪现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办假证的女人、天桥下的残局、胡同里的混战、小贩的警告……还有表嫂在“金色年华”门口决绝的背影。 她到底去做什么了? 为什么又回去?表嫂会不是在夜总会上班吧?不可能,那个叫江健的男人,知道她在那种地方肯定不会答应的。 问题一个接一个,没有答案。苏明只觉得胸口像堵了块石头,闷得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楼道里响起高跟鞋的脚步声。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 门开了。 苏明连忙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邱桐进了屋,动作很轻。她先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似乎在确认苏明是否真的睡了,然后才换鞋,放下挎包。 客厅的灯被关掉了。接着,浴室的门轻轻合上,水声响起。 哗啦啦,哗啦啦。 水声响了很久。苏明躺在房间里的竹席上,眼睛闭着,耳朵却竖得老高。他能听见水流冲刷地面的声音,能听见沐浴露瓶子被拿起又放下的轻微碰撞声,能听见邱桐偶尔的轻叹。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水声停了。 浴室门开了一条缝,热气从里面涌出来。接着,是轻微的脚步声,邱桐出来了。 苏明终究没忍住,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朝客厅方向瞄去。 这一看,他的呼吸差点停了。 邱桐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刚从浴室走出来。浴巾只裹住了下半身,从胸口到大腿根,而上半身……完全暴露着。那叫一个白啊! 第017章 初次面试 浴室门口透出的光,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锁骨,滑过胸前,在浴巾边缘消失。她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像上好的瓷器。 苏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心脏狂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慌忙闭上眼睛,翻了个身,背对着客厅,假装睡得很沉。 脚步声近了。 邱桐走到了沙发边,停下。 苏明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绷紧。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似乎在确认他是否真的睡着了。 几秒钟后,脚步声再次响起。她走开了。 接着,是吹风机的声音。“嗡嗡”的噪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吹了大概十分钟,声音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苏明再次悄悄睁开眼睛。 邱桐站在卧室门口,朝里面看了看,大概是在看他是否在睡着了。确认他“睡”了后,她才走进去,反手带上了门。 透过那条缝,苏明看见,邱桐走到床边,背对着门,伸手解开了浴巾。 白色的浴巾滑落在地。 昏暗中,她的身体完全露了出来。背脊的曲线,腰肢的凹陷,臀部的弧度……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苏明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发紧。他拼命告诉自己不能看,可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挪不开。 邱桐似乎完全没察觉到门外的视线。她弯腰捡起浴巾,随手搭在床头柜上,然后打开衣柜,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衣柜的门半开着,挡住了她大半身体,但偶尔的侧身、抬手,还是会让某些部位从缝隙中一闪而过。 苏明的心像开了火车,“轰隆轰隆”狂跳不止。他感觉自己像个可耻的偷窥者,可又控制不住自己。 终于,邱桐从衣柜里拿出了一条淡紫色的吊带睡裙,套上,系好肩带。 她关上衣柜门,走到床边,掀开薄毯,躺了下去。 卧室里安静下来。 苏明躺地上的竹席上,久久无法平静。刚才那一幕幕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表嫂的身材……真的很好!要是抱一下,那感觉肯定很美…… 天哪,我怎么可以这样想。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他就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想什么呢!那是表嫂! 他在竹席上轻轻地翻来覆去,竹席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早上,苏明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六点半。夏天的天亮得早,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线。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悄悄推开门,又忍不住回望了一阵。 邱桐还在睡。 她侧躺着,面朝窗户,薄毯只盖到腰间。吊带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圆润的肩膀和一片雪白的背脊。长发散在枕头上,睡颜安静,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苏明看了几秒,轻轻带上门。 他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衣服——就是表嫂昨天给他买的那套衬衫西裤。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挺括的衬衫,合身的西裤,擦得锃亮的皮鞋。 还真有几分城里人的样子。 只是眼神里,还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和茫然。 他没叫醒邱桐,留了张纸条在餐桌上:“表嫂,我去面试了。早饭在锅里,记得吃。” 然后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早晨的街道已经热闹起来。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上班族行色匆匆,公交车挤得满满当当。苏明在路边买了两个包子,一边吃一边往昨天那家工厂走。 到了工厂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了。招工启事前围着一大群人,都在伸着脖子看。 苏明挤进去,看清了内容:招仓管员一名,要求高中毕业,身高172以上,身体健康,能吃苦耐劳。后面还附了一行小字:今日面试,择优录取。 他深吸一口气,排到了队伍末尾。 队伍移动得很慢。每次进去三五个人,出来时有的垂头丧气,有的面带喜色。苏明听着前面人的议论,才知道竞争有多激烈——今天来面试的,少说也有二三十人。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终于轮到他了。 面试地点在工厂的一间会议室。里面摆着几张长桌,三个面试官坐在对面,两男一女。桌上堆着厚厚一摞简历。 “苏明?”中间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了眼手里的表格。 “是。”苏明点头。 “简历。” 苏明连忙从裤袋里掏出那张“高中毕业证”,双手递过去。 眼镜男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又抬眼打量苏明:“十八岁?刚从老家来?” “是的。” “以前做过仓管吗?” “没有。但我学东西快,能吃苦。”苏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自信。 眼镜男没说话,把毕业证递给旁边的女面试官。那女人大概三十出头,穿着职业套装,化着淡妆,看起来很干练。她接过毕业证,看了看,又抬头看苏明,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苏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她看出这是假证了? 但女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毕业证放到一边,拿起笔在表格上记录着什么。 “身高够吗?”另一个秃顶的男人问。 “够,我178。”苏明挺直腰板。 “俯卧撑能做二十个吗?” “能。” “现在做。”秃顶男人指了指旁边的空地。 苏明也不含糊,趴下就做。一、二、三……他做得标准又快速,做到二十个时,脸不红气不喘。 “可以了。”秃顶男人点点头。 接下来是笔试。眼镜男递过来一张卷子,上面是几道高中数学题和英语翻译题。数学题是简单的代数运算,英语是翻译几个仓库常用的单词——比如“inventory”(库存)、“shipment”(发货)之类的。 苏明松了口气,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难。他高中成绩其实不错,要不是家里穷,供不起大学,他有希望考上一本,二本则是轻松考上。 他拿起笔,刷刷刷地写。十分钟后,交卷。 三个面试官轮流看了他的卷子,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眼镜男抬起头:“在外面等结果。十分钟后公布。” 苏明走出会议室,手心都是汗。 走廊上已经站了十几个人,都是刚才面试完的。有的在抽烟,有的在聊天,有的紧张地踱步。苏明找了个角落站着,眼睛盯着会议室的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门开了。那个女面试官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名单。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念到名字的,留下。没念到的,可以走了。”女人的声音很平静。 她开始念名字。 一个,两个,三个……每念一个,就有人松口气,有人脸色更沉。 苏明的心跳得像打鼓。 “……张伟、李强、王芳……”女人念了七八个名字,顿了顿,抬眼扫视众人,“还有,苏明。” 苏明长长地舒了口气。 留下来的有十个人。女人把他们带进另一间小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看起来像是主管的男人。 “恭喜各位通过初试。”男人开口,声音洪亮,“但仓管员只要一个。接下来是终面,我问问题,你们答。谁答得好,谁上。” 问题都是仓库管理的实际场景。比如“发现库存数量和系统对不上怎么办”、“遇到急单但货物还没到怎么处理”、“怎么防止货物发错”等等。 苏明虽然没经验,但他脑子活,结合平时在老家帮人看店的经验,答得有条有理。其他几个人有的结结巴巴,有的答非所问。 一轮问下来,高下立判。 主管最后点了苏明的名:“你,明天来报到。先做体检,合格了就上班。试用期一个月,工资八百,包住不包吃。有问题吗?” “没有!”苏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好,散了。” 走出工厂大门时,苏明感觉脚步都是飘的。八百块一个月!还包住!这比他预想的好太多了。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抬起头,看着蓝天白云,第一次觉得这个城市,或许真的有他的一席之地。 “苏明?”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明转头,看见了昨天那个给他出点子的人事小姐杨甜。她今天换了身浅黄色的连衣裙,长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清爽又活泼 第018章 人狠话不多 “杨小姐!”苏明连忙走过去,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我通过了!仓管员,明天报到!” 杨甜眼睛一亮:“真的?恭喜啊!” “多亏你昨天提醒我。”苏明真诚地说,“要不是你告诉我招仓管员,我可能还在瞎转悠。尤其是那个假证……” “嘘!”杨甜做了一个压低的声音小声道:“永远别提这事儿,明白吗?工作不易,以后你就是高中毕业。” “嗯,知道了!”苏明一脸激动道:“谢谢你,让我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那是你自己有本事。”杨甜笑得很甜,“怎么样,高兴吧?” “高兴!”苏明用力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杨小姐,我……我想请你吃个饭,谢谢你。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杨甜愣了愣,随即笑了:“吃饭就算了。你刚找到工作,钱省着点花。”她顿了顿,眼睛弯成月牙,“你若有心的话,中午有空可以请我喝一碗糖水。糖水不贵,来一碗清补凉就好了。” “清补凉?”苏明没听过这个词。 “就是一种甜品,里面有绿豆、红豆、薏米、莲子……夏天喝最解暑了。”杨甜解释,“不贵,一块五一碗,挺好喝的。” 一块五。 苏明心里算了算。他今天花了坐公交的一块,早饭两个包子一块,还剩……好多呢! “好!”他爽快答应,“中午我请你喝清补凉。在哪儿喝?” “工厂后门那条街就有家糖水铺,我常去。”杨甜看了看手表,“我十二点下班。你要是不急,可以等我一会儿。” “不急不急。”苏明连忙说,“我等你。” “那行,十二点,工厂后门见。”杨甜朝他挥挥手,转身进了工厂大门。 苏明站在原地,看着她轻盈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清补凉。 他默念着这个词,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这个城市,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与杨甜道别后,离十二点还有两个多小时。苏明在工业区里漫无目的地闲逛,打量着这片即将成为他“新战场”的地方。 蛇山工业区比他想象中更大。一条主干道贯穿南北,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工厂——服装厂、电子厂、五金厂、塑料厂……每个厂门口都贴着招工启事,门口或坐或站着等待面试的年轻人。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机油、塑料热熔的焦味、食堂飘出的饭菜香,还有汗水的咸腥。机器的轰鸣声从厂房里传出来,不绝于耳。 苏明沿着街道慢慢走,心里盘算着:一个月八百,包住,省着点花,每个月能攒下五六百。干上一年,就有六七千的积蓄。到时候可以租个小单间,再把爸妈妈接过来…… 正想着,他看到路边有一家溜冰场。 说是溜冰场,其实就是个大铁皮棚子,里头铺着水泥地,刷了层蓝色的漆。门口挂着块破旧的牌子,用红漆写着“飞鹰溜冰场,每小时两块”。 棚子里传来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还有轮子摩擦地面的“哗哗”声。透过敞开的铁门,能看见里面人影晃动,年轻的男女手拉着手,在昏暗的灯光下旋转、滑行。 苏明在老家从没溜过冰,只在电视上看过。他犹豫了一下,摸了摸裤袋里的零钱——反正时间还早,进去看看也好。 花两块钱买了张票,又花一块钱租了双旧得掉漆的溜冰鞋。鞋子尺码有点大,苏明笨拙地套上,扶着栏杆站起来。 刚试着滑了一步,整个人就往前栽。他手忙脚乱地抓住栏杆,才没摔倒。 旁边传来“噗嗤”的笑声。苏明转头,看见几个染着黄毛的小年轻正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戏谑。 他没理会,继续扶着栏杆,一点点往前挪。慢慢地,找到了点感觉,敢松开手了,虽然滑得歪歪扭扭,至少不会摔。 音乐震得耳膜发疼,灯光闪烁,晃得人眼花。场子里大概有三四十人,大多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穿着时髦——至少在那个年代看来时髦:紧身牛仔裤、花衬衫、有些女孩还穿着超短裙。 苏明滑了两圈,渐渐放开了些。正想试着来个转身,忽然听见前面传来吵嚷声。 他抬头看去,见场子中央围了一小群人。一个穿着白T恤、个子高高的年轻小伙,正牵着一个穿粉色短裙的女孩的手,教她溜冰。两人靠得很近,有说有笑。 旁边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围了上去,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 “喂,这妞我看上了,你让开。”光头推了那高个子一把。 高个子踉跄了一下,站稳后皱起眉:“你谁啊?我们先来的。” “先来的?”光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这地方,老子说了算。”他伸手就去拉那女孩,“妹妹,跟哥玩,哥教你真功夫。” “不要,我不认识你!”女孩吓得往后缩,躲到高个子身后。 高个子挡在她面前:“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哟,还挺横?”光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身后四五个男人围了上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根短棍。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场子里的人都停了下来,远远看着,没人敢上前。音乐还在响,迪斯科的节奏和眼前的对峙形成诡异的反差。 高个子显然也慌了,但他没退,梗着脖子:“怎么,想打架?” “打你又怎样?”光头一挥手,“给我上!” 几个人一拥而上。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高个子竟然有两下子。他侧身躲过最先砸来的棍子,反手一拳打在光头脸上,接着一脚踹翻另一个扑上来的人。 混战开始了。 说是混战,其实是一群人打一个。但那高个子身手敏捷,虽然挨了几棍,也打翻了两三个人。场面一片混乱,尖叫声、怒骂声、棍子打在身上的闷响混在一起。 溜冰场的老板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胖子。胖子怕事情闹大,终于跑过来劝架:“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我报警了!” 光头挨了一拳,鼻子流血,气急败坏:“妈的,你等着!有本事别跑!” 他带着人,骂骂咧咧地退到场子边上,却没走,只是恶狠狠地盯着那高个子。 高个子也没再追,拉着女孩的手,滑到场子另一边。两人低声说了些什么,女孩似乎很害怕,一直拉着他要离开。但高个子摇摇头,反而滑得更起劲了,像是在示威。 苏明远远看着,心里隐隐觉得不安。那光头一伙人眼神里的狠劲,不像是一般的街头混混。 他脱下滑冰鞋,还了回去,走出溜冰场。 外面阳光刺眼,苏明眯了眯眼,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他回头一看,心猛地一沉。 原来是那高个子刚从溜冰场出来,正要过马路,七八个人从旁边的巷子里冲了出来。这次他们手里拿的不是棍子,而是明晃晃的大砍刀。为首的正是先前的那名大金链男子。 “砍他!”光头的声音嘶哑而疯狂。 高个子脸色煞白,转身就跑。谁知刚跑几步便与对面一名年轻小伙撞了一下,两人同时往后退了几步,便跌倒在地上。 “给我砍!”光头男挥舞手中砍刀便冲过去,对着高个子一顿乱砍。 其余混混也都纷纷挥刀冲上去。 一阵“砰砰”作响伴随着阵阵哀嚎惨叫声传来,一群混混立马又转身散去,只是转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人群中。 一看便知这是一群经常打架的混子,那手法叫一个专业、狠辣,一旁的苏明看了,被震惊中了,也是吓得不轻,心“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第019章 蛇山第一枪 高个子已然扑倒在地,浑身抽动着,鲜血染红了一地。 街上的人都吓傻了,远远站着,没人敢上前。有人悄悄掏出手机报警,有人尖叫着跑开。 苏明站在原地,浑身发冷。他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么血腥的场面——不是电影,不是故事,是活生生的人,被砍倒在血泊里,生死不明。 这地方特娘的够操蛋的,带妹子溜个冰,说了两句狠话就被砍翻在地。想想就后怕! 过了大概五分钟,警笛声由远及近。两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赶到。警察拉起了警戒线,医护人员把高个子抬上担架——他还有意识,嘴唇翕动着,但已经说不出话。 血染红了白色的担架布。 人群渐渐围拢,窃窃私语。 “太狠了……” “又是湖南帮的人吧?” “肯定是,那个光头是飞马哥。” “这小伙子也真是,惹谁不好,惹飞马哥……” 飞马哥。 苏明记住了这个名字。他想起昨晚那个小贩的警告:“你得罪了湖南帮的人……接下来有得你受了。” 原来,昨晚那些摆棋骗钱的,也是湖南帮的。而这个飞马哥,听起来像是个更厉害的角色。 “喂,哥们,看傻了吧?”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苏明转头,看见一个瘦瘦的年轻人站在他身边,咧嘴笑着,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龅牙。他大概二十出头,穿着花衬衫、喇叭裤,头发烫得卷卷的,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第一次见这种场面?”鲍牙男问。 “嗯!”苏明点点头。 “正常,我刚来的时候也吓尿了。”鲍牙男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双喜,抽出一根点上,“不过看多了就习惯了。这一带,湖南帮的天下。谁得罪了他们,谁就死定了。” 他吐了个烟圈:“刚才那小伙子,太愣头青了。牵个妞就牵呗,非跟人较劲。这下好了,能不能活过来都难说。” 苏明看着他:“你好像很懂?” “那当然。”鲍牙男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在蛇山工业区混了三年,什么事没见过?不是我吹,这一片的事儿,没我不知道的。” 苏明心中一动:“那……飞马是谁?” 鲍牙男眯起眼睛看他:“想知道?” “嗯。” “请哥喝瓶汽水,我好生跟你说道说道。”鲍牙男搓了搓手指,“不能白讲,对吧?” 苏明想了想,从裤袋里掏出一块钱:“行,请你喝汽水。” 两人走到旁边的便利店。苏明买了瓶可乐递给鲍牙男,自己也拿了一瓶。 鲍牙男“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打了个响嗝,这才开口:“我叫钟秋南,不过大家都叫我鲍牙钟。蛇山工业区第一枪。” “第一枪?”苏明不解。 “打台球啊!”鲍牙钟眼睛一瞪,“整个工业区,打台球没人是我对手。我每个月的烟钱,就靠打台球赢来。” 苏明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不信?”鲍牙钟来劲了,“要不要试试?不赌大的,三局两胜,输者付台球钱,赌一瓶王老吉就行。” 苏明看看时间,离十二点还有四十多分钟。他想了想,点头:“行,试试。” 两人进了便利店旁边的一家台球室。里面烟雾缭绕,几张台球桌都有人,敲击声、叫好声、骂娘声此起彼伏。 鲍牙钟显然是熟客,一进来就有人跟他打招呼:“哟,钟哥,又来宰新人了?” “去去去,什么叫宰?这是切磋!”鲍牙钟笑骂。 他跟老板打了个招呼,要了张空桌,挑了根球杆,在手里转了转:“你先开球还是我先?” “你先吧!”苏明说。他其实会打一点台球,在老家镇上的游戏厅玩过,但水平一般。 鲍牙钟也不客气,俯身,架杆,击球。 “啪!” 白球精准地击中三角框顶端的红球,红球四散开来,有三个直接落袋。 苏明心里一沉——这家伙,真有本事。 接下来的比赛毫无悬念。鲍牙钟的球技确实了得,走位精准,杆法老辣。苏明勉强进了几个球,但很快就被清台。 三局,鲍牙钟全胜。 “服了吧?”鲍牙钟得意地晃着球杆。 “服了。”苏明心服口服,去柜台买了瓶王老吉递给他。 鲍牙钟接过,拍拍他的肩膀:“你也不错,至少姿势标准,就是经验不足。多练练,说不定能成高手。” 两人走出台球室,苏明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我得走了,约了人。”他说。 “急啥?”鲍牙钟显然还没聊够,“哥们,我看你挺对我胃口,交个朋友呗。你在哪上班?” “刚找到工作,就前边一家电子厂,明天去报到,做仓管。” “仓管?不错啊,稳定。”鲍牙钟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写下一串号码,“这是我的手机号。有事打我手机。我在蛇山工业区也算小有名气,多个朋友多条路。” 苏明接过纸条,犹豫了一下,问:“钟哥,你是湖南帮的人吗?” “湖南帮?”鲍牙钟嗤笑一声,“他们算个锤子。我才不加入任何帮派,自由自在多好。” “那你在哪儿上班?” “上个锤子的班。”鲍牙钟甩了甩他的卷发,“我就和人打打台球,玩点小套路,养两个妞,日子过得滋润着呢!” “养两个妞?”苏明没听懂。 鲍牙钟凑近些,压低声音:“我有两个女朋友,在金色年华上班。是我介绍进去的,她们每个月给我上贡一点,加上我打台球赢的钱,一个月千把两千块轻轻松松,比打工强多了。” 金色年华!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表嫂昨晚去的地方,不就是金色年华吗? 他强装镇定,问:“金色年华……到底是什么地方?” “男人的天堂啊!”鲍牙钟眼睛放光,“那地方,漂亮妞多得是,随随便便一个月能搞到上万块。我那两个女朋友,一个月的收入,顶普通工人大半年。” 苏明更困惑了:“那她们……怎么会愿意给你钱?” “这就是哥的魅力啊!”鲍牙钟得意地整了整衣领,“第一,没有我的人脉,她们想进金色年华也没门。第二,她们在外头接私活,偶尔遇到摆不平的事,得靠我去摆平。” 他拍了拍苏明的肩膀:“男人嘛,要能替女人挡得住风雨,别人才会敬你,才会让你随便日。” 苏明总算听明白了——这家伙,就是个皮条客。介绍女孩去夜场上班,然后从她们的收入里抽成,顺便提供“保护”。 他仔细打量鲍牙钟:个子不高,瘦瘦的,一口鲍牙,长相实在不敢恭维。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能在工业区混得风生水起,还有两个“女朋友”养着他。 “钟哥!”苏明忍不住问,“你又不加入帮派,没有大哥罩着,怎么摆平事儿的?” “全靠玩脑浆呗。”鲍牙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在各种人物中周旋,碰到厉害的,就服个软,说点好话。不厉害的,直接干服他。虽然我不是湖南帮的,也不是潮州帮的,但我认识的人多,随时能叫来十几个兄弟,还是没问题的。” 苏明心中暗忖:这人虽然路子不正,但确实有点本事。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多个这样的朋友,未必是坏事。 至少,是个“备选方案”。 “钟哥,今天谢谢你。”苏明看了看时间,真的得走了,“我约了人吃饭,先走了。以后有事找你。” “行,去吧。”鲍牙钟挥挥手,“记住啊,有事呼我。在蛇山工业区,我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苏明点点头,转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折回便利店,买了两罐红牛,递给鲍牙钟一罐:“钟哥,请你喝的。谢了。” 鲍牙钟一愣,接过红牛,笑了:“小子,挺会来事啊!行,这朋友我交定了。” 两人道别。苏明匆匆往杨甜工厂的方向跑。 赶到工厂后门时,已经十二点十分了。远远地,他就看见杨甜站在门口,踮着脚东张西望,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阳光照在她身上,浅黄色的连衣裙随风轻轻摆动,马尾辫在脑后晃啊晃。她不时看看手表,又看看路口,眉头微蹙。 苏明放慢脚步,远远地看着她。 和表嫂邱桐那种成熟妩媚、风情万种的美不同,杨甜是另一种好看——清纯、干净,像邻家姐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让人心里暖暖的。 她似乎感应到什么,转过头,看见了苏明,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用力挥了挥手。 那一瞬间,苏明觉得,这个炎热的午后,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要是能找杨甜做女朋友也不错啊!有了女朋友,就不用对表嫂想入菲菲了。 苏明心中竟有了莫名的期待和悸动。 第20章 杨甜请吃大餐 苏明带着杨甜在工业区转悠了一圈,终于在一个拐角找到一家挂着“陈记糖水”招牌的小店。店面不大,门口摆着几张折叠桌,塑料凳,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正拿着大勺在一个大铝锅里搅动着什么。 “就这家吧,我常来。”杨甜笑着走进去,熟门熟路地在靠墙的位置坐下。 苏明跟着坐下,抬头看了看墙上用粉笔写的菜单:绿豆汤五毛,红豆汤五毛,清补凉一块五,龟苓膏两块…… “两碗清补凉。”杨甜对老板说。 “好嘞!”阿姨应了一声,麻利地盛了两碗。 很快,两碗冒着凉气的清补凉端了上来。白色的瓷碗里,盛着半透明的糖水,里面浮着煮得软糯的绿豆、红豆、薏米、莲子、百合,还有几颗红枣,看起来清爽诱人。 “尝尝。”杨甜拿起勺子,先舀了一勺,满足地眯起眼,“夏天喝这个最解暑了。” 苏明学着她的样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糖水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草药香,各种豆子和薏米煮得恰到好处,软糯又不失嚼劲。 “好喝。”他诚实地评价。 两人静静地吃着糖水,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是杨甜在问,苏明在答——老家在哪,家里几口人,为什么来东海…… 苏明没有全说真话。他没提表哥去世的事,没提表嫂和江健的关系,只说有个亲戚在这边,过来找机会。 一碗清补凉很快见底。苏明觉得意犹未尽,不是没喝够,而是这玩意压根就喝不饱。 他看了眼空碗,又看了看杨甜,犹豫着说:“要不……我再请你吃碗炒粉?前面好像有家炒粉摊。” 杨甜笑了,摇摇头:“算了吧,还是我请你吃大餐吧!” “大餐?”苏明一愣。 “我看你应该是刚从老家来的,肯定还没吃过西餐吧?”杨甜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带你去吃西餐,怎么样?” 西餐。 苏明脑子里浮现出电影里的画面——铺着白布的桌子,闪亮的刀叉,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那得多少钱? “别啊!”他连忙摇头,“那玩意肯定很贵。” “不算太贵。”杨甜看了眼手表,“镇上有家上岛咖啡,套餐六十块钱,能管饱,还送一杯咖啡。” 六十块。 苏明下意识摸了摸裤袋。他今天出门带了五十块,刚才买汽水、打台球、喝糖水,已经花了六七块,还剩四十多。昨晚从混混手里夺来的两百放行李箱里了。 “我请你吧!”他红着脸说,“让你请多不好,毕竟是你帮了我。” “都说了,这是靠你自己的本事进来的。”杨甜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以后不许再提这事儿了。再提,我可生气了。” 苏明看着她假装板起脸的样子,心里一暖,点点头:“好,不提了。” “还有!”杨甜又笑了,语气俏皮,“中午这顿我请。因为你刚从老家来,肯定没啥钱。你要觉得不好意思,等你发了工资再请回我,怎么样?” 这话说得体贴,又给了苏明台阶下。他想了想,爽快答应:“行!等我发工资,一定请你吃更好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杨甜看了眼手表,“中午两个小时休息,还剩一个半小时。走快一点,还来得及。” 她站起身,苏明也跟着站起来。正要往外走,却见杨甜走到路边,伸手拦了辆路过的摩托车。 “哎,摩托车师父,去镇上上岛咖啡!” 一辆摩托车呼啸而来,在两人面前停下。开车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皮肤黝黑,穿着汗衫短裤,嘴里叼着烟。 “五块。”男人吐了口烟圈。 “走。”杨甜利落地答应,然后转头对苏明说,“上车。” 苏明愣了:“还要坐摩托车?” “当然了。”杨甜已经侧身坐上了后座,拍了拍前面的位置,“吃西餐得去镇上,隔这儿还有好几里路呢,走过去得半小时。” 苏明只好上前,跨上摩托车,坐在杨甜前面。座位很窄,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 “坐稳了啊!”摩托车师父喊了一声,一拧油门。 “轰!” 摩托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苏明差点往后仰,慌忙抓住车前的横杆。风迎面吹来,带着尘土和热气,刮得脸生疼。 “啊!”身后的杨甜轻呼一声,双手本能地搭在苏明肩膀上。 摩托车在工业区的路上疾驰,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坡,转弯时车身倾斜,离心力让后座的杨甜下意识抱紧了苏明。 苏明浑身一僵。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杨甜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T恤和连衣裙,体温和曲线都传递过来。她的手环在他腰间,随着车身的颠簸,偶尔会收紧。 更要命的是,因为座位太窄,苏明的双手自然下垂时,手背正好贴着杨甜的大腿。 丝袜的质感光滑细腻,带着微微的凉意。他低头看了一眼——杨甜今天穿了肉色丝袜,裙子在坐下后往上缩了一些,露出膝盖以上的一截大腿。而他的手,就贴在那片肌肤上。 苏明的心跳骤然加速。他想把手挪开,可一动就会碰到更敏感的地方。他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只觉得后背传来的柔软触感越来越清晰,手背上的丝滑也越来越灼热。 风在耳边呼啸,街道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苏明却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每一秒都被拉长了。 行走了一阵,摩托车终于在一个装修精致的餐厅门口停下。 “到了!”杨甜松开手,轻快地跳下车。 苏明这才松了口气,也下了车,只觉得后背和手背那一片皮肤都还在发烫。 杨甜从钱包里掏出五块钱,递给摩托车师父:“给。” “我来吧!”苏明连忙伸手去挡,想把钱抢过来自己付。 两人手在空中碰到了一起。杨甜的手往下,苏明的手往上。他本来是想去拿钱,却因为动作太急,手背不偏不倚,撞在了杨甜的胸口上。 “啊!”杨甜轻呼一声,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双手本能地捂住胸口,脸上闪过一丝痛楚。 苏明吓了一跳,慌忙问:“杨小姐,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旁的摩托车师父看到了全过程,猥琐地笑了起来:“哈哈,小子,泡妞有一手嘛!还不快给人家揉一揉?多好的机会啊!” 苏明脸涨得通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瞎说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 “咋了?敢做还不敢当了?”摩托车师父收起笑容,眼神不善,“再说,人家妹子也没说啥嘛?” 杨甜怕两人吵起来,连忙上前一步,挡在苏明身前,笑着把五块钱递给摩托车师父:“好了好了,这是一场误会。师傅,钱给你,你快去接别的客人吧。” 摩托车师父接过钱,鄙视地瞟了苏明一眼,启动摩托车,丢下一句:“想要泡妞,又不敢动手,没卵用的吊毛!” 说完,摩托车轰鸣着扬长而去。 苏明气得追了几步:“你个王八蛋,有种别走!” “好了好了。”杨甜走过来,轻轻拽了拽苏明的衣角,小声说,“别和这种人一般见识。我们进去吧。”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苏明这才冷静下来,回头看着她,见她还在用手轻轻揉着胸口,不由得担心地问:“对了,你没事吧?刚才我撞到你那里……是不是很痛?” 杨甜脸一红,摇摇头:“没事,就碰了一下。走吧,进去吧!” 嘴上这么说,但手还时不时在胸口挠几下。 第021章 看到了一丝希望 她转身朝餐厅走去,苏明只好跟上,心里又是懊恼又是尴尬——这下好了,第一次请人家吃饭,就先来了这么一出。 餐厅门口挂着“上岛咖啡”的招牌,落地玻璃窗擦得锃亮,能看见里面柔和的灯光、铺着格子桌布的餐桌,还有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服务生。 推门进去,冷气扑面而来,带着咖啡和食物的香气。一个服务生迎上来:“两位吗?这边请。” 两人被带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杨甜显然是熟客,接过菜单,熟练地点了两个套餐:“一个黑椒牛排套餐,一个鸡排套餐,都要七成熟。饮料要一杯卡布奇诺,一杯……你喝什么?”她抬头看苏明。 苏明看着菜单上那些陌生的名字,有点懵:“我……随便。” “那就也来杯卡布奇诺吧。”杨甜合上菜单,递给服务生,“谢谢。” 等服务生走了,她才笑着对苏明介绍:“这是附近比较有情调的餐厅了,也算是镇上最繁华的地段。因为这里有钱人多。” 她说着,用手指了指窗外远处的一栋高楼:“看到没?那个叫‘金色年华’的地方。听说有钱人一晚上能消费上万块。” 苏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隔着几条街,那栋熟悉的建筑矗立在阳光下。金色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金色年华”四个大字即使在白天也清晰可见。 他的心脏微微一颤。 这不正是表嫂昨晚去的地方吗? “怎么了?”杨甜察觉到他的异样,“是不是被我报出的数字吓到了?” 苏明这才回过神,尴尬地点点头:“是……是有点儿吓人。” 他看着那栋楼,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表嫂决绝的背影、包厢里那两个衣着暴露的女人、还有她最后说的那些话…… “对了,杨小姐,”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那个叫‘金色年华’俱乐部的地方……是不是只服务男的,不服务女的啊?” 他想知道,表嫂去那里到底是做什么。如果真的只接待男客人,那表嫂去那里……难道真的是去工作?可她说去见闺蜜……貌似又对不上啊! 杨甜好奇地打量着他,忽然笑了:“咋了?你不会是想去当小白脸吧?” “不是不是!”苏明连忙摆手,脸又红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那地方我也没有去过。”杨甜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地说,“不过我听我们工厂公关部的人说过。她们经常带客户去那里玩。”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据说,一楼二楼是普通的KTV,喝酒唱歌,男女客人都接待。但三楼……就不一样了。那边有特殊服务,妹子陪唱陪酒,还有更刺激的。那种服务,目前应该只限男客人吧。” 苏明的心沉了下去。 也就是说,表嫂去那里,要么是见朋友,可什么朋友会约在这种地方见面?要么就是……工作。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杨甜盯着他,眼神里带着探究,“你最好别有这样的想法。我告诉你,俱乐部的小白脸可没那么好当。”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看杂志上说,有个男人接了一个富婆的生意,一晚上要了九回,富婆还给他喂药。后来那个男的……就不举了。为了治好那方面,花了七八万,四处借钱。” 苏明听得咋舌:“真的假的?” “这个事儿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杨甜一脸正色,“因为我是大街上那些私人医院派发的杂志上看到的。但类似的故事,我在《知音》上也看到过,肯定有真事儿。” 她看着苏明,语气认真:“所以,我劝你早点打消这个念头。虽然你长得不错,但也没必要去做小白脸。好好在工厂干,攒点钱,学点技术,或者去跑业务。没准自己还能当老板呢!” 说到这里,她眼睛一亮:“我哥就是这么干起来的。” “你哥?”苏明来了兴致,“是开厂的老板啊?” “算是吧。”杨甜笑了,笑容里带着自豪,“不过是小老板,一年只能赚几十万。” 几十万! 苏明瞪大眼睛,忍不住叫了起来:“几十万还嫌少啊?” 在他的认知里,几十万是天文数字。老家种地,一年到头能攒下几千块就不错了。这是普通人一辈子也难赚到的钱。 “当然少了。”杨甜被他的反应逗笑了,“他认识的很多老板,一年都上百万,甚至好几百万呢。” 她掰着手指头数:“做服装的、做电子的、做玩具的……这边很多老板都是白手起家,一开始也是打工,后来抓住机会,自己开厂。虽然辛苦,但赚得多啊。” 苏明听着,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一年几十万,上百万…… 如果他也有一天……他也能当老板就好了。 “所以啊!”杨甜看着他,语气诚恳,“别想那些歪门邪道。踏踏实实干,机会总会有的。” 苏明重重点头:“嗯!” 这时,服务生端着餐盘过来了。两个热气腾腾的铁板,上面是滋滋作响的牛排和鸡排,配着意面、煎蛋和西兰花。还有两杯浮着奶泡的咖啡。 “请慢用。”服务生放下餐盘,转身离开。 杨甜拿起刀叉,示范给苏明看:“左手拿叉,右手拿刀。从外往里拿餐具,先切肉,再吃……” 苏明笨拙地学着。铁板很烫,肉要切成小块,意面要用叉子卷着吃……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很新鲜。 他切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黑椒汁的辛辣、牛肉的鲜嫩,还有铁板炙烤的焦香,混合在一起,是他从未尝过的味道。 “好吃吗?”杨甜笑着问。 “好吃。”苏明用力点头。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窗外阳光明媚,街上车水马龙。餐厅里流淌着轻柔的钢琴曲,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这一刻,苏明暂时忘记了表嫂,忘记了湖南帮,忘记了昨晚的惊心动魄。 他只觉得,这个城市,或许真的有美好的一面。 而坐在他对面的这个女孩,笑容干净,眼神清澈,像一道光,照进了他灰暗的生活。 “对了!”杨甜忽然想起什么,“你明天报到,记得带身份证、毕业证,还有一寸照片。工厂要办工牌和档案。” “好。”苏明点头。 “还有,体检在镇上的卫生院做。工厂会开介绍信,你拿着去就行。体检费二十块,你先垫着,等转正了会报销。” “好。” “宿舍在工厂后面那栋楼,八人间,有风扇。虽然挤了点,但比在外头租房子便宜。” “好。” 杨甜每说一句,苏明就点一次头。他心里暖暖的——这些琐碎的事,她自己不说,他可能真会手忙脚乱。 “谢谢你,杨小姐。”他真诚地说。 “叫我杨甜就好。”杨甜笑了,“杨小姐听着怪生分的。” “杨甜。”苏明试着叫了一声。 “嗯。”杨甜应着,低头喝了口咖啡,耳根微微泛红。 窗外,“金色年华”的金色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但此刻,苏明的眼里,只有对面这个女孩温柔的笑脸。 他想,也许这就是爷爷常说的,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先站稳脚跟,再想以后。 至于表嫂的事…… 他甩甩头,暂时不去想。 先把眼前这顿饭吃完,把明天的工作准备好。 也许在工厂干,自己有一天也会当老板的! 第022章 打算搬走 与杨甜道别后,苏明又在工业区闲逛了一会儿。下午两三点,太阳正毒,街上行人稀少,只有些三轮车夫躲在树荫下打盹。他没什么目的,就是不想那么早回去。 脑子里乱糟糟的。 杨甜的笑脸、鲍牙钟的“第一枪”、溜冰场门口那滩还没干透的血迹、金色年华那块在阳光下刺眼的招牌……还有表嫂昨晚决绝的背影。 这些画面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转,转得他心烦。 不知不觉,脚已经走到了出租屋楼下。 上了七楼,开门,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嘀嗒”声。卧室门关着,苏明轻手轻脚走进去,邱桐还在睡。 她侧躺着,背对门,薄毯只盖到腰。淡紫色的吊带睡裙在翻身时揉皱了,一根肩带滑到胳膊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背脊和圆润的肩头。长发散在枕上,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 苏明只看了一眼,便慌忙移开视线。他在客厅沙发上躺下,盯着天花板,想睡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 “嘀答!” 门锁转动的声音。 苏明下意识从沙发上弹坐起来,正对上从卧室走出来的邱桐。 她显然是刚醒,揉着惺忪的眼睛,长发蓬松地披散着,脸上还有睡出来的红印。淡紫色的吊带睡裙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不,不是挂着,是滑着。 左边的肩带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臂弯处,领口斜斜垮垮地敞开,露出胸前白花花的一大片。 苏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想移开视线,可眼睛像被定住一样,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一小片不该看的地方。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 “妈呀!” 邱桐发出一声尖叫,猛地用手捂住胸口,后退一步,瞪大眼睛看着苏明:“苏明你干嘛?” 苏明这才回过神,脸“腾”地烧起来,烫得像要着火。他慌忙站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结结巴巴:“表、表嫂,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他说不下去了。不是什么?不是故意看的?可确实是看了。 邱桐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愣了愣,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带滑落,领口大开,一片春光。 她瞬间明白过来了。 原来这家伙紧张,不是因为她“突然出现”被吓到,而是因为…看到了她的身子… 邱桐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她一边伸手把肩带拉回原位,一边斜睨着苏明:“你紧张什么呢?我又没责怪你。” 她顿了顿,语气轻松:“我是问你,怎么突然在沙发上?你不是睡在房间竹席上么?” 苏明悬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落回原处。他暗暗松了口气,声音还有些发紧:“我……我早早就起来去面试了。回来怕吵醒你,就在沙发上躺下了。” “面试?”邱桐眼睛一亮,顾不上整理衣领,往前走了两步,“怎么样?通过了?” “嗯。”苏明点头,“通过了。明早去体检,没什么问题的话,明天就去报到。” “太好了!”邱桐激动地拍了下手,脸上绽开真心的笑容,“恭喜你啊苏明!找到好工作了!” 她的高兴是真实的,眉眼都弯起来。这一刻,她又像苏明记忆里那个温柔的表嫂了。 苏明也笑了笑,顿了顿,说出那句话:“明天,我可能就要搬走了。” “搬走?”邱桐的笑容微微一滞,“为什么要搬走?” “厂里包住。”苏明如实说,“宿舍在工厂后面,离得不远。我想着,既然有地方住,就不在这儿打扰你了。” 他没说的是:住在这里,每天看着表嫂穿着吊带睡裙走来走去,看着她在浴室门口裹着浴巾出来,看着她不经意露出的春光……他怕自己会越来越控制不住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距离,也许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他怕呆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 邱桐静静地看着他,几秒后,忽然冷笑一声:“别搬了,就住我这儿吧。” 她顿了顿,语气软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对了,我好像又长湿疹了。你陪我再去弄点马齿苋吧。” 苏明点头:“好。一会儿我就去帮你弄来。” 但他坚持:“不过,搬肯定还是要搬的。” 邱桐瞟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你搬走了,谁帮我上药啊?” 她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这一次,我的湿疹长在臀上了,我自己都不好下手。你要是不帮我,我可就真没办法了。” “啊?”苏明愣住了。 臀上? 那地方…… “咋了?你不想帮我?”邱桐瞪着他。 他脸又红了,支支吾吾:“表嫂,我……我没有不帮的意思。只是这个位置……怕是不太合适……” 他尴尬得无地自容,视线不知道该往哪放,只好盯着地板上的某块瓷砖。 邱桐却笑了。 她走近两步,站到苏明面前,语气里带着揶揄:“医生打针还不是要往那里扎?让你抹个药也能紧张成这个样子,你还是不是男子汉啊?” 苏明低着头,不说话。他能闻到她身上刚睡醒的温热气息,还有淡淡的沐浴露残留的香味。 邱桐忽然抬起手,搭在他肩膀上,凑近了些,声音低下去:“你和表嫂说实话,你是不是……” 她有意拖长了语调,愈发的靠近他。 苏明心跳漏了一拍,紧张不已。 邱桐将脸贴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臭小子,你是不是对我有想法?”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苏明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地连连摇头:“没有!没有的事!” “那你怕什么?”邱桐歪着头看他,眼里带着探究。 “我没怕……”苏明声音小得像蚊子。 “没怕?没怕那你倒是大大方方给我上药啊!”邱桐的语气轻飘飘的,却步步紧逼。 苏明被她逼得无路可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反驳不了。 沉默了几秒。 “好吧!”他低头,终于松口。 邱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语气却轻描淡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那你还搬不搬?” 苏明支吾着:“等你好了……我再搬吧!” 邱桐满意地点点头,朝他眨了下眼睛:“好了,表嫂要去洗澡了。你先去帮我弄马齿苋吧!” 第023章 是不是在那种地方上班 “好嘞!” 苏明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门。 半小时后,他回来了。 邱桐已经洗好澡,换了身衣服。下面是一条宽松的碎花短裤,露出白皙修长的小腿。上面是件橙色的宽松T恤,领口很大,松松垮垮挂在肩上。 苏明只看了一眼,就确定——里面又没穿内衣。 他连忙移开视线,把手里的马齿苋拎到厨房,开始清洗。 邱桐靠在厨房门边看他。苏明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有实质的重量。 “马齿苋要洗干净,根可以不要。”她慢悠悠地提醒。 “嗯。” “捣碎的时候用力点,汁才多。” “嗯。” 苏明低着头,专注地洗菜、摘根、捣碎。青绿色的汁液从石臼里渗出,带着草药特有的清苦气息。 “看什么?”邱桐忽然问。 苏明手一顿,抬起头,正对上她的目光——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正好被她逮住。 “没、没看。”他红着脸否认。 邱桐笑了,细腰一扭:“到洗手间里来吧,你帮我抹上。” “为什么去洗手间?”苏明不解。 “在这里你不怕把地板弄脏啊!”邱桐理所当然地说,“你一会儿把汁弄手上,我把短裤褪下,你直接往我后边抹就是了。” 她笑着招手:“快点啊!” 苏明“哦”了一声,端着盛了马齿苋汁的碗就跟上去。 洗手间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略显拥挤。邱桐侧身站着,一只手扶住墙,另一只手勾住碎花短裤的边缘,往下褪了褪。 白花花的腰际线露出来。再往下,是臀部上方的一小片皮肤——那里确实长了几颗红色的小疙瘩,有些已经挠破了皮,红红白白的一片。 苏明不敢多看,拿起碗手指上沾了一点马齿苋汁正要往她身上抹去。 “喂!”邱桐叫住他,“你先帮我看看到底是不是湿疹啊!别弄错了,越抹越严重。看清楚一些。” “啊?”苏明愣住了。 “让你看你就看。”邱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但更多的是无奈,“你不看怎么给我上药?快点。” “嗯!”苏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那几颗红疙瘩——边缘有轻微脱屑,皮肤微微发红,是典型的湿疹症状。 “嗯,应该是湿疹。”他的声音努力保持平稳。 “那你还不快帮我上药?”邱桐催促。 苏明不再说话,用手指沾上青绿色的马齿苋汁,汁液顺着指缝流下,滴在他掌心。他用手掌接了一些,犹豫了一秒,然后轻轻按在邱桐臀部那片红疹上。 掌心接触皮肤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颤。 苏明不敢用力,只敢用指腹轻轻涂抹,将药汁均匀抹开。她的皮肤很细腻,带着刚洗完澡的温热和湿润。他能感觉到指尖下那片皮肤的起伏,还有她偶尔的轻微战栗。 “嘶!” 邱桐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 “有点刺激……”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没事,你继续。” 苏明加快了速度。好不容易抹完,他立刻收回手,后退一步:“好了。” 邱桐将短裤提上,直起身,回头看了他一眼。她的脸也有些红,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妈呀,有些刺激得难受。” 她顿了顿,翘着臀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对了,苏明,你帮我洗一下桶里的内衣裤。” 她指了指浴室角落里的小塑料盆:“还有墙上挂的丝袜,分开洗。记得,要分开洗哟。” “啊?”苏明又愣住了。 “咋了?你不想帮我?”邱桐挑眉看他。 苏明张了张嘴,那句“不合适”在舌尖转了转,终究没说出口。他点点头:“帮。” 邱桐满意地走了。 苏明站在洗手间里,看着角落里那盆还没洗的内衣裤。浅色的蕾丝边从水里露出一角,在水面轻轻浮动。 他弯下腰,把手伸进水里。 内衣的布料很薄,蕾丝边在他指间滑过。他笨拙地搓洗着,肥皂泡从指缝溢出,又在水里化开。 洗着洗着,他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昨晚在金色年华的包厢里,小青和阿兰坐在他身边,一个穿着黑丝,一个穿着肉丝。她们贴得很近,香气浓烈,笑声娇软。阿兰的吊带裙领口很低,隐约能看见内衣的颜色。 貌似这美女穿的是蕾丝边。 而表嫂也是蕾丝边。 苏明低头看着手里这团湿漉漉的布料,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这玩意儿,不会是她们的工作服吧? 表嫂……真的在那种地方上班?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隐隐作痛。 他洗得更用力了。 “苏明,你干嘛呢?”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苏明吓了一跳,猛地转身——邱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洗手间门口,正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促狭的笑意。 “拿着我的内内搓了又搓,我真担心你把它搓破了。”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调侃,“你这是洗衣服呢,还是在练手劲啊?” 苏明脸又红了,手像被烫到一样,慌忙把那团布料放回水里:“表嫂,我没有……没有别的意思……” “我又没说你有什么别的意思。”邱桐走进来,瞟他一眼,语气轻松,“只是希望你洗快一些。肚子一定饿了吧?洗完这些,我带你去吃晚饭。” 她顿了顿:“晚上,我还要上班呢!” 上班?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敲在苏明心上。为什么是晚上上班?他想问,又不敢问。 他低着头,使劲搓着手里那条丝袜。水花溅起来,打湿了洗手台边缘。 邱桐转身要走。 “表嫂!” 苏明思考许久,终于开口。 邱桐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苏明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他想问的话在喉咙里堵了很久,像一块石头,沉甸甸的。这一刻,他再也忍不住了。 “表嫂,你是不是……”他顿了顿,声音发紧,“是不是在那种地方上班?” 洗手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水龙头没关紧的“嘀嗒”声。 邱桐看着他,没说话。 苏明握着那条湿漉漉的丝袜,手心全是汗。他不敢移开视线,又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就这样看着她肩膀的方向,等着她的回答。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邱桐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哪种地方?”她问,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苏明喉咙发紧,那个名字在舌尖滚了又滚,终于挤出来:“金色年华。” 这个名字一出口,空气仿佛凝固了。 邱桐看着他,眼神很复杂。没有愤怒,没有慌乱,甚至没有惊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做了错事、等待宣判的孩子。 良久。 “你已经知道了!”她说。 第024章 帮表嫂买日用品 苏明听了表嫂的话,如哽在咽。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愤怒,不是鄙视,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和难受。 就好像……一直以为很珍贵的东西,突然发现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珍贵。 又好像,自己珍视的人,其实并不需要自己的珍视。 邱桐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她抬起手,轻轻抚了一下苏明的脸蛋,指尖带着凉意,语气却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你放心,表嫂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苏明抬起头,看着她。 “虽然我当了江健的情妇,也在金色年华上班。”邱桐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和别的男人上床。江健……他也不允许我这么做。” “那客人……”苏明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艰涩地问,“客人会不会逼你做那种事情?” 邱桐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还没有哪个男人有这么大的本事。”她说,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如果真有客人敢逼我做那种事情,我敢保证,金色年华俱乐部第二天就会关门。” 苏明不由得惊了一跳。 他看着邱桐,忽然觉得这个从小熟悉的表嫂,变得陌生起来。她说话时的神态,那种平静中带着的底气,不是装出来的。想必是她身后的那个男人非常牛逼了。 “表嫂……”他忍不住问,“那个江健,到底是做什么的?” 邱桐的脸色微微一沉。 “不该你问的问题,你最好别问。”她的声音冷了几分,又恢复了那种拒人千里的疏离。 苏明只好闭上嘴巴,垂下眼,不再追问。 邱桐看着他低垂的眉眼,沉默了几秒,脸色渐渐缓和。她抬手搭在苏明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声音软下来:“好了,别想那么多。走吧,吃晚饭去。” 苏明点点头,跟在她身后。 两人打车到了镇上,邱桐带他进了一家装修颇有情调的餐厅。暖黄的灯光,洁白的桌布,水晶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服务生递上菜单,邱桐熟练地点了几个菜。 一顿饭下来,又是小两百。 苏明看着邱桐眼都不眨地付了钱,心里暗暗咋舌——表嫂花钱,真是一点都不心疼。 他忽然冒出个念头:幸好表哥不在了,要不然,谁养得起她啊? 这念头刚一出来,他就被自己吓了一跳,下意识抬手抽了自己嘴巴一下。 “啪”的一声轻响。 “你干嘛呢?”邱桐正收钱包,听到声音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奇怪。 苏明脸一红,慌忙扯了个借口:“没、没什么……感觉中午吃了洋葱,味儿有点大,扇走一下气味。” 邱桐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她从包里取出一瓶口香糖,拧开盖子,倒了一颗在掌心,递给他。 “给。”她说,然后自己也倒了一颗,放进嘴里,语气轻松,“你又不和女孩子亲嘴,怕什么味大啊!” 苏明嚼着口香糖,薄荷的凉意在口腔里散开。他忽然想起什么,脱口而出:“你还不是一样的要吃口香糖,你难道就要和男人亲嘴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邱桐的脸色微微一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刺痛。她看了苏明一眼,声音淡下来:“我可不会和男人亲嘴。” 她顿了顿,把口香糖瓶收回包里:“我带口香糖在身上,只是不喜欢那种酒味儿。可在那种场合,有时候必须得喝酒。” 苏明低着头,不敢看她。 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两人沉默着走出餐厅。夜风微凉,街灯次第亮起,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几步,邱桐忽然停下来,用手捂住了肚子。 “表嫂?”苏明连忙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吃错东西了?” 邱桐皱着眉,摇了摇头:“没什么,估计是那啥……快要来了。” “啥要来了?”苏明一时没反应过来,紧张地问,“你是说……江健要来了吗?” 邱桐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地翻了个大白眼:“你说什么呢?” 她捂着肚子,又好气又好笑:“我肚子痛,和他要来能有什么关系嘛?真是的。” 她叹了口气:“我是说,我姨妈要来了。” “你姨妈要来?”苏明更紧张了,“她来了,那我不是没地方住了?” 邱桐愣了一秒,然后“扑哧!”一声没忍住,捂着肚子笑出声来。这一笑,牵动了腹部的坠痛,她又“哎哟”一声,赶紧收敛笑意,捧着肚子弯下腰。 “表嫂,你怎么了?”苏明关心问道。 “妈呀,不行,我不能笑了……”她摆着手,眼角笑出了泪花,“不和你说,我要去买东西了。你在这儿等我吧。” 苏明见她这样,更不放心了:“我也和你一起去吧。” “你去做什么?”邱桐直起身,瞟他一眼,“我就买一包日用品,很快就回来。” 苏明好奇:“什么日用品啊?” 邱桐想了想,忽然笑了。她从包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苏明:“要不……你去帮我买?” 苏明接过钱:“买什么?你还没告诉我呢。” “去,你走得快一些。”邱桐指了指马路对面那栋商厦,“到三楼的超市里头,帮我买一包姨妈巾。” “姨妈巾?”苏明挠头,“什么是姨妈巾啊?” 邱桐这次是真服了。 她翻了个大白眼,语气里带着无奈和宠溺:“服了你了,姨妈巾都不知道?就是女人来姨妈时用的啊,卫生巾,懂了吗?” 苏明懂了。 他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烧到脖子。 邱桐歪着头看他,嘴角噙着笑:“怎么了?你是去还是不去啊?” 苏明攥着手里的钞票,咬了咬牙:“我……我去!”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朝商厦走去,脚步快得像逃。 邱桐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笑了。 商厦三楼,超市灯火通明。 苏明走进去,却像做贼一样,东张西望,生怕被人看见。他在一排排货架间转来转去,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目标区域——整面货架,全是姨妈巾。 夜用、日用、加长、超薄、棉柔、网面……花花绿绿的包装,品牌一个比一个陌生。苏明站在货架前,傻眼了。 这么多,表嫂到底用哪种啊? 他犹豫了足足三分钟,最后心一横,从货架上拿了三包——夜用、日用、加长,各拿一包,心想总有一包是对的。 抱着三包卫生巾,他像抱着三颗炸弹,小心翼翼地挪到收银台。 收银台前排着队。苏明站在队伍末尾,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前面的大妈买完东西走了,轮到他了。 收银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妹子,扎着马尾,笑容很甜。她看着苏明怀里那三包卫生巾,又看看苏明红透的脸,愣了一下。 “喂,帅哥,你到底要不要买单啊?”妹子笑着问。 “要、要的。”苏明把东西放上收银台,声音小得像蚊子,“那个……你能不能给我一个黑色的袋子?” “黑色袋子?”妹子眨眨眼,“我们这里只有白色的袋子,可没有黑色的袋子哟。” 苏明看着收银台上那叠透明白塑料袋,心凉了半截。 拎着这玩意儿出去,万一被人看到…… 身后排队的少妇等得不耐烦,探头看了一眼,笑了:“哟,小伙子,买这么多呢?” 苏明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妹子看他那窘迫样,咯咯笑起来,善解人意地把三包卫生巾塞进一个白色塑料袋,打好结:“没事的,用袋子装好,也不会有人问你的。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来是什么。” 第025章 带表嫂飞奔 旁边的少妇也笑着接腔:“就算看出来了,也没事啊,这玩意儿又不是见不得人。”她顿了顿,眼睛弯成月牙,“小伙子,过来嘛,我倒有些好奇,你一下子咋买这么多?是给女朋友买的吧?” 苏明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他一把抓起那个塑料袋,转身就往外走:“算、算了!我到那边去买单!” 说完,他逃也似的跑到另一个收银台。 身后传来两女前俯后仰的笑声。 好在新的收银台是个中年妇女,一脸严肃,拿起卫生巾,“滴滴”扫完码,面无表情地报了个数字:“三十七块六。” 苏明如蒙大赦,飞快付了钱,把东西塞进塑料袋,头也不回地跑了。 商厦门口,邱桐正靠在路灯下等他。看见苏明拎着袋子小跑过来,她直起身,刚要说话,忽然眉头一皱,又捂住了肚子。 “妈呀……”她苦着脸,“提前来了。” 苏明跑到她面前,把袋子递过去,喘着气:“买、买到了。” 邱桐接过袋子,没急着看,反而转过身,背对着他:“完了,好像把紧身裤弄脏了。” 她侧过头:“你帮我看看,裤子是不是已经脏了?” 苏明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去。 昏黄的路灯下,邱桐的黑色紧身裤上,确实有一小片深色的印渍,在布料上晕染开来。 是红色。 苏明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移开视线,声音发紧:“嗯……真的弄脏了。” 邱桐无奈地叹了口气:“提前来了,没办法,买都买不及。走了,先回去吧。” 她拢了拢包,拎着那袋卫生巾,快步朝路口走去。苏明紧跟在她身后。 两人刚走到天桥下——有几道人影追了上来。 “站住!” 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 苏明心头一紧,猛地回头。 只见昏暗的街灯下,七八个人影正朝这边快步走来。为首的是个清瘦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在他身后,五六个年轻人手里拎着明晃晃的东西——是 砍刀。 刀锋在路灯下反射出森冷的光。 苏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出来了,那个清瘦中年男,正是昨晚在天桥下摆残局、被他赢了一百块钱,又在胡同里被他打趴下的那个湖南帮男人。 “妈的,可算逮着你了!”中年男狞笑着,一步步逼近,“小子,昨晚让你跑了,今天看你往哪跑!” 他身后那些人散开,呈半圆形围拢过来。 苏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他几乎没有思考,一把拽住邱桐的手腕,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颤:“表嫂,快走!” 他拉着她,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别跑!站住!” “砍死他!” 风声在耳边呼啸,苏明拉着邱桐狂奔。她穿着高跟鞋,跑不快,踉踉跄跄。苏明能感觉到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但她的脚步没有停。 天桥很长,仿佛没有尽头。 身后追兵越来越近。 苏明不知道今晚会怎样。 但他知道,他绝不会让那些人,碰表嫂一根手指。 苏明拽着邱桐的手,拼命往前跑。 脚步声在身后紧追不舍,叫骂声越来越近。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邱桐急促的呼吸,能听见那些人手里的砍刀偶尔碰撞发出的金属脆响。 “站住!别跑!” “妈的,抓住那小子!” 苏明不敢回头,只是死死攥着邱桐的手腕,拉着她狂奔。她穿着高跟鞋,好几次差点摔倒,但每一次都在他的拉扯下踉跄着站稳。 天桥下的阴影很长,街灯的光一截一截掠过他们的脸。 跑过桥中央时,前方突然窜出一个人影——是那伙人的同伙,从另一头包抄过来了! 苏明瞳孔一缩。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他和邱桐被围在了天桥中央。 “跑啊,怎么不跑了?”中年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得意的狞笑。他喘着粗气走近,手里的砍刀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小子,昨晚不是挺能打吗?四个都打不过你。今天带六个,够不够?” 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散开,呈弧形围拢。前面堵截的那个人也拎着刀,一步步逼过来。 邱桐的手在苏明掌心里微微发抖。她没说话,只是紧紧反握着他的手。 苏明没看她,也没说话。 他迅速扫视四周——六个人,六把刀,前后夹击。桥面宽阔,没有遮蔽。桥下是车流,跳下去非死即伤。 没有退路。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破绽。 他的目光落在前面堵截的那个年轻人身上。那人个子不高,瘦瘦的,拎刀的手微微颤抖。他脸色发白,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苏明。显然是个新手,从没真正砍过人。 苏明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动了。 不是往后,也不是往两侧,而是直直朝前,朝那个最瘦弱、最胆怯的年轻人冲去! “苏明!”邱桐惊呼:“你要干嘛?” 那年轻人显然没想到苏明会主动进攻,慌乱中举起刀,但手抖得更厉害了。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迟疑的弧线。 苏明没有躲。 他侧身,用肩膀硬扛了这一刀。他已然看出了对方,并没有真心要砍,最多是划伤皮肤。 “嗤!” 布料撕裂,皮肤划破了一道浅浅的口子,温热的血顺着手臂流下。不过, 但与此同时,他整个人已经撞进了那年轻人的怀里。 “啊!”那人惨叫一声,被苏明巨大的冲撞力撞得腾空而起,飞出两三米,“砰”地撞在天桥的栏杆上。 砍刀脱手,“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人捂着后背,痛得蜷成一团,嗷嗷直叫。 缺口打开了。 苏明没有片刻犹豫,拽起邱桐的手,从那个缺口冲了出去。 “追!”中年男人暴喝。 但已经晚了。 苏明和邱桐冲下天桥,横穿马路。 就在这时,一辆大货车轰鸣着驶过,雪亮的车灯将追赶者逼停在斑马线前。 “妈的!”中年男人气急败坏地跺脚,眼睁睁看着那辆货车慢吞吞开过,又等来一辆,又等来一辆…… 等车流终于有空隙,苏明和邱桐早已消失在夜色中。 苏明拽着邱桐一路狂奔。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过了几条街,拐过了几个弯。肩膀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把他的衬衫袖子染红了一片。但他不敢停。 邱桐在他身后,踉踉跄跄。 她穿着高跟鞋,刚才那一路狂奔已经耗尽了她的力气。跑着跑着,她脚下突然一滑。 “啊!” 她身子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苏明猛地停住,回头:“表嫂!” “妈呀,不行了……”邱桐捂着脚踝,脸色发白,“我的脚崴了……” 她尝试站起来,刚一用力,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又跌坐回去。 身后隐约传来追赶的叫骂声。那群人还没放弃。 第026章 也是真男人了 苏明几乎没有犹豫。他蹲下身,一手绕过邱桐的背,一手抄起她的腿弯,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苏明!”邱桐惊呼,“你肩膀有伤……” “没事!”苏明的声音有些喘,但很稳,“表嫂,你先忍一会儿,我抱你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抱姿,大步朝前走去。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和尘埃。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很快甩在身后。 邱桐安静地躺在他怀里。 她微微抬起头,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苏明的侧脸。 他紧抿着嘴唇,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汗水顺着他额角滑落,在下颌汇成一滴,然后滴落。他的呼吸很重,胸膛剧烈起伏,但手臂稳稳的,没有一丝颤抖。 邱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还是个少女时,看过一部港片。片子里,男主角抱着女主角在夜色中狂奔,背后是追兵,前面是未知。女主角依偎在男主角怀里,眼神里全是依赖和信任。 那时候她觉得很假。 现在她知道了,那一点都不假。 因为此刻,她就躺在一个男人怀里。他的手臂结实有力,他的胸膛温热可靠,他的眼神坚定勇敢。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还有血腥气,那是为了保护她而流的血。 邱桐忽然觉得,脚踝好像没那么疼了。 她静静地望着苏明的脸,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望着他因为用力而微微咬紧的牙关,望着他额角不断滑落的汗珠。 他的五官其实很耐看。浓眉大眼,高鼻梁,眼窝比一般人深一些,显得眉眼特别深邃。平时他总是低着头,眼神躲闪,看着有几分怯懦。但此刻,当他专注于奔跑时,那些青涩和怯懦都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年人特有的锋利和倔强。 她才发觉,这个她一直当成孩子的表弟,其实已经是个男人了。 他比她小六岁。 但此刻抱着她奔跑的样子,没有一丝稚气。 邱桐忽然想起江健。 那个男人有权有势,可以给她锦衣玉食,可以替她摆平一切麻烦。但他从不会这样抱着她奔跑。他甚至不会牵着她的手过马路。 他们的关系,更像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互不拖欠。 而此刻抱着她的这个男人,什么都没有。 可他把唯一有的——力气、勇气、甚至自己的血肉——都拿来保护她了。 邱桐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刚才或许她有办法化解危机,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联系到湖南帮的头头。真要那样做了,那些湖南帮混混就算借一百个胆也不敢动她一根手指。但她没有。 当苏明牵起她的手时,她没有挣脱。 当她被他抱着奔跑时,她没有说出真相。 她选择了被他保护。 因为那种感觉……太好了。 好到她舍不得打断。 好到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是个“情妇”,忘记了自己在那种地方上班。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被男人保护着的女人。 仅此而已。 “表嫂,再坚持一下。”苏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马上就到了。” 他喘着粗气,脚步已经有些踉跄。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来,滴在地上。他抱了她快二十分钟,从镇上一直跑到了出租屋附近。 邱桐忽然伸出手,轻轻抹去他额角的汗。 苏明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四目相对。 路灯的光落在邱桐脸上,她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得不像平时的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眉眼舒展,看不出一点脚崴的痛苦。 “不疼了?”苏明问,有些奇怪。 “嗯。”邱桐轻轻应了一声,“不疼了。” 她没有说,是因为看着你,所以不疼了。 苏明没再多问,继续抱着她朝前走。终于,那栋熟悉的公寓楼出现在视野里。 “到了。”他松了口气。 上楼时,他依然坚持抱着她。七层楼,一百多级台阶,他一步没停。邱桐搂着他的脖子,感受着他每上一个台阶时身体的起伏。 她忽然想,如果这条路能再长一点就好了。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终于,进了门。苏明小心地把邱桐放在沙发上,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低头查看自己的肩膀——衬衫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还好不算深,只是皮外伤,血已经凝固了,在伤口周围结成深色的血痂。 “伤得重不重?”邱桐撑着沙发想坐起来。 “没事,皮外伤。”苏明摇摇头,“表嫂你别动,你脚崴了。” 他起身去洗手间,拧了一条湿毛巾出来,蹲在沙发边,轻轻托起邱桐的脚踝。 她的脚踝已经肿起来了,红红的一圈。 苏明皱着眉,把冷毛巾敷在上面。他的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 邱桐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认真专注的神情,忽然问:“苏明,你刚才怕不怕?” 苏明想了想,老实点头:“怕。” “怕还冲上去?” “怕也要冲啊。”苏明理所当然地说,“总不能让他们砍你。” 邱桐没说话。 她看着他,看着他额角还没干的汗,看着他肩膀那道狰狞的伤口,看着他沾了血的手正轻轻托着她的脚。 这个男人,不是江健。 他甚至不是个男人——在她眼里,他本来只是个孩子。 可就是这个孩子,用他的身体挡在她面前,用他的血肉替她挨了一刀,抱着她跑了二十分钟,一口气爬上七楼。 而这个孩子,上个星期还在老家帮他父母种地。 邱桐忽然笑了。 “笑什么?”苏明抬起头,有些茫然。 “没什么。”邱桐收回视线,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就是觉得……你长大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 苏明愣了愣,低下头,继续给她敷脚。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的霓虹灯依然闪烁,“金色年华”的招牌在夜空中熠熠生辉。 但此刻,这间小小的出租屋里,只有两个人,一盏灯,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悄然滋长的东西。 它是什么,他们都不知道。 第027章 浴室里的叫声 苏明给邱桐推拿了近二十分钟。 他学过推拿,但并没怎么实践过,只是在老家时看爷爷给扭伤脚的邻居弄过。他学着爷爷的样子,用掌心轻轻揉着邱桐脚踝红肿的地方,力道不重不轻,尽量均匀。 邱桐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偶尔“嘶”地倒吸一口凉气,但没有喊疼。 客厅里很安静。风扇在茶几上吱呀吱呀地转着,吹出来的风还是热的。窗外偶尔传来楼下小贩的叫卖声,还有汽车驶过的轰鸣。 但在这间屋里,只有两个人,一盏灯,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默。 苏明低着头,专注地盯着她的脚踝,不敢往上看。他的手指触在她微凉的皮肤上,能感觉到她偶尔因为疼痛而轻轻抽搐。他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可心跳却怎么都慢不下来。 邱桐的脚很小巧,脚趾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她的脚踝纤细,此刻却红肿了一圈,在他掌心下微微发烫。 “好些了吗?”苏明小声问。 “嗯。”邱桐懒懒地应了一声,睁开眼,低头看了看,“没那么肿了。” 她试着转动脚踝,虽然还有一点疼,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完全不能着地。 “你手法还不错嘛。”她笑着夸了一句。 苏明没接话,低着头把她的脚轻轻放回拖鞋上,然后站起身,把毛巾拿回洗手间。 等他出来时,邱桐正拿着手机打电话。 “嗯,今晚不去了……脚崴了……没事,休息一晚就好……行,挂了。”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丢在茶几上,朝苏明耸耸肩:“请好假了。” 苏明点点头,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两人都没说话。 风扇还在转。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走着。 苏明盯着茶几上那包还没拆封的卫生巾,忽然意识到那东西还摆在明面上,脸微微一热,伸手把袋子往边上挪了挪,又不知道挪到哪里合适,只好搁在自己脚边。 邱桐看着他这一系列笨拙的动作,嘴角微微弯起,但没有笑出声。 “你明天几点去报到?”她问。 “人事说先去体检,下午四点半之前到就可以了。” “哦。” 又没话了。 苏明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可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想好的话题到了嘴边都觉得不合适。他偷偷抬眼看了看邱桐——她正靠在沙发靠背上,歪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察觉到他的目光,她转过脸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又飞快地各自移开。 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苏明觉得这气氛实在太怪了。明明是表嫂和表弟,明明昨晚还一起吃饭逛街,怎么现在坐在一起,像两个刚相亲认识的陌生人? 邱桐忽然打了个哈欠。 “困了。”她揉了揉眼睛,“我去洗个温水澡,早点睡了。” 她站起来,试了试脚踝——还有点疼,但勉强能走。她扶着墙,慢慢挪进卧室,从衣柜里翻出一套睡衣,又挪进浴室。 “哗啦啦!” 是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苏明坐在客厅里,盯着电视屏幕——电视没开,黑漆漆一片,映出他自己模糊的影子。他试图让自己想点别的:明天的体检、新工作、那个叫杨甜的女孩…… 可脑子里全是浴室里的水声。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本地频道正在播新闻,主持人板着脸说着什么招商引资,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就在这时,表嫂叫了。 “啊!” 一声尖叫从浴室传来。 苏明腾地站起来,几乎是下意识地冲向浴室。 门没有关严,他一把推开…… 然后愣住了。 邱桐光着身子,双手抱胸,缩在浴室角落里瑟瑟发抖。她的头发湿了一半,水珠顺着肩膀滑落,在灯光下闪着光。她的眼神惊恐,嘴唇发白,像只受惊的小鹿。 “表嫂怎么了!”苏明顾不上别的,冲到她面前。 “那、那里……”邱桐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向天花板的一角。 苏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天花板上趴着一条黑乎乎的壁虎。 大概有食指那么长,正趴在天花板的角落里,一动也不动。 苏明松了口气。 “没事,就是条壁虎。”他说。 “我害怕……”邱桐的声音带着哭腔,完全没了平时那股精明干练的劲儿,“你快把它赶走……” 她说着,竟然一个转身,整个人扑进了苏明怀里。 苏明浑身一僵。 温热、柔软、湿漉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贴在自己身上,能闻到她发间沐浴露的香味,能感受到她因为害怕而轻微的颤抖。 他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想推开。 又不忍推开。 甚至……不想推开。 他的手悬在半空,僵了几秒,终于轻轻落在她背上,笨拙地拍着。 “没事了,表嫂……我把它赶走……”他的声音发紧,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邱桐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肩窝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苏明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不该想的,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表嫂,你先松开,我把它抓走。” 邱桐这才慢慢放开他,退后一步,双手依然抱着胸,眼眶红红的。 苏明不敢看她,转身仰头,盯着天花板那条壁虎。 他往后退了两步,助跑,一跃而起。 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捏住了壁虎的身子。 整套动作干净利落,像练过千百遍。 “啊!”邱桐又尖叫一声,“不要!你别弄死它!” 苏明落地站稳,掌心握着那条扭来扭去的小东西,回头看她。 邱桐缩在墙角,又怕壁虎又怕他弄死壁虎的样子,竟有几分孩子气。 “算了!”她小声说,“它也不是故意的……别伤害它,放它走就好了。” 苏明点点头,走到阳台,把壁虎放在墙壁上。 那小东西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爬进夜色里。 苏明站在阳台上,吹了一会儿夜风,才转身回屋。 他正要往客厅走,浴室里传来邱桐的声音。 “苏明,你过来一下。” 苏明脚步一顿。 “啊?” “过来嘛。” 他挪到浴室门口。 门半开着,从门缝里能看到邱桐的侧影——她已经重新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从她肩头滑落,顺着身体的曲线往下淌。浴室里雾气氤氲,灯光在水雾中变得朦胧。 苏明心狂跳不止。 “表嫂……怎么了?”他的声音发紧。 “我害怕。”邱桐的声音隔着水声传来,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还是进来陪一下我吧。要不然,这澡我都没办法洗了。” 苏明那叫一个头大。 这谁特么受得了? 他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邱桐等了几秒,没听到回应,声音里带上一丝委屈:“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没有!”苏明连忙摇头,“表嫂,我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合适……” “可是我害怕啊!”邱桐转过身,隔着半开的门看他,眼眶还红着,“怎么办?” 苏明无语了。 他总不能说她矫情——她是真的怕,刚才那反应装不出来。 “你先进来嘛。”邱桐放软声音,“只要你心里没鬼,就没事了。” “表嫂,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苏明说这话时,自己都不太信。 “那不就得了。”邱桐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进来嘛!” 苏明咬了咬牙,推门进去。 他低着头,站在浴室门边,视线死死盯着自己脚上的拖鞋,不敢抬起来分毫。 水声哗哗。 他能感觉到邱桐就在他几步之外,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水珠溅在地上,偶尔有几滴落在他脚边。 “你把头抬起来呀!”邱桐说。 苏明摇头。 “怕什么?” 苏明不说话。 邱桐轻轻笑了一声,没再为难他。她拧开花洒,任由温水冲刷身体,然后挤了些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沫,慢慢涂抹在手臂上、肩上、颈间。 第029章 借手掌一用 她做这些时很自然,像苏明根本不存在。 苏明却觉得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听见泡沫在皮肤上揉搓的细微声响,听见水流冲刷身体的哗啦声,听见她偶尔舒服的轻叹。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可脑子里的画面却不受控制地疯狂生长。 他拼命让自己想别的。想明天的工作,想杨甜,想鲍牙钟,想那条被他放走的壁虎。 可所有画面最终都会回到同一个地方。因为他发现只要想到表嫂邱桐,就会令他有种莫名的舒服和期待。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可对苏明来说却像一个世纪。水声终于停了。 邱桐扯过浴巾,慢慢擦拭身体。 “好了。”她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可以出去了。” 苏明如蒙大赦,几乎是逃出浴室的。 等他自己的澡洗好,回到卧室时,邱桐已经躺在床上了。她背对着他,薄毯盖到腰间,露出光洁的肩头。 苏明在竹席上躺下,闭上眼睛。 可一闭眼,满脑子都是刚才浴室里的画面。 雾气氤氲中她白花花的身子,水珠顺着曲线滑落,她涂抹泡沫时手指在皮肤上划过…… 要命啊。 不能再想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竹席被他的体温捂热,黏糊糊的,一点都不凉快。 他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邱桐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嗯。”苏明闷闷地应了一声。 “是不是太热了?”邱桐顿了顿,“要不……一起到床上来睡吧,床上凉快些。” 苏明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不热。” 他不敢。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有些边界,一旦跨过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一夜,苏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只觉得漫长,煎熬,像在火上烤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苏明是被窗外刺眼的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揉着惺忪的眼睛翻身坐起,习惯性地朝床上看了一眼。床上是 空的。 表嫂不见了。 他愣了一下,睡意全消。正要起身去找,忽然听见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锅铲碰锅边的声音,油在热锅里滋滋作响,还有轻轻的脚步声。 苏明走到厨房门口,探着脑袋往里看。 邱桐系着一条碎花围裙,正站在灶台前煎鸡蛋。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下面是一条浅灰色的居家短裤,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在颈侧。 晨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的轮廓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把煎好的鸡蛋铲进盘子里,又从锅里盛出炒好的米粉,撒上葱花,端到餐桌上。 一抬头,看见苏明站在门口。 “醒了?”她笑着招呼,“快去洗漱,吃早餐。” 苏明这才回过神,“哦”了一声,转身进了洗手间。 等他洗漱完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盘煎蛋,两盘炒米粉,一小碟酸豆角,还有两瓶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牛奶。 丰盛得不像早餐,像过年。 苏明坐下,拿起筷子。 “尝尝,看合不合口味。”邱桐给他夹了一筷子米粉,“我很久没下厨了,手生。” 苏明吃了一口。 米粉炒得软硬适中,鸡蛋煎得外焦里嫩,连酸豆角都是他喜欢的那种微微带甜的味道。 “好吃。”他说。 邱桐笑了,低头吃自己的那份。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苏明心里却涌起一阵阵暖意,自从妈妈不在身边,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样一顿像样的早餐了。 “表嫂,”他问,“你的脚好了没?” “好多了。”邱桐动了动脚踝,“多亏你昨晚帮我推拿,今天基本不疼了。” 她说着,眉头却忽然一皱,放下筷子,用手捧住了小腹。 苏明看到了:“表嫂,你怎么了?” “没事。”邱桐摇摇头,又拿起筷子。 “你是不是闹肚子了?”苏明不放心。 “不是。” “那你怎么老是捧着肚子?”苏明放下筷子,认真看着她,“告诉我吧,或许我能帮到你。” 邱桐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带着无奈和宠溺:“我痛经啊!” 苏明一愣。 然后脸“腾”地红了。 “你不是说,我只要告诉你,你就能帮到我吗?”邱桐歪着头看他,嘴角噙着促狭的笑意。 苏明支支吾吾:“这个……我也不会治啊……” “你会。”邱桐说。 苏明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然后,她把他的手拉过去,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苏明能感觉到她小腹的温度,还有那微微起伏的柔软。 他的脑子“嗡”地一声,又空白了。 “就这样放着。”邱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你的手热,放在这里,我会舒服很多。” “这……”苏明一动不敢动。 他的手按在她小腹上,像被定住了一样。 客厅里很安静。风扇还在吱呀吱呀地转。窗外有小孩子的笑声,有楼下早点摊的吆喝声,有远处公交车进站的刹车声。 但这些声音都离苏明很远。 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擂鼓一样,一下,两下,三下……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五分钟,也许十分钟——邱桐轻轻握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自己小腹上移开。 “好了。”她的声音有些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该去报到了吧?” 苏明如梦初醒。 他一拍大腿:“不好!我还要先去体检!人事说了,要空腹抽血,不能吃早餐!” 他站起来,急得团团转。 邱桐却笑了,慢悠悠说:“没事,你吃的并不油腻,不会影响结果的。” 苏明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真的,快去换衣服吧。”邱桐收拾着碗筷,“别迟到了。” 苏明赶紧回卧室换衣服。衬衫、西裤、皮鞋,还是表嫂给他买的那套。他站在镜子前,把衣领理好,又把头发用手指梳了梳。 走出卧室时,邱桐已经把碗筷洗好了,正靠在厨房门口看他。 “挺精神的。”她评价道。 苏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头换鞋。 “那我走了,表嫂。” “嗯,路上小心。” 门开了,又关上。 苏明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道里。 邱桐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许久没动。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那只握过苏明手腕的手。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她对苏明已经有了别样的感觉。 苏明赶到医院时,体检科已经排起了长队。 他挂好号,一项一项检查。抽血、胸透、心电图……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做完所有项目。 “下午三点来取报告。”护士递给他一张回执单。 苏明接过单子,走出医院大门。 阳光很烈,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站在医院门口的树荫下,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回出租屋? 他想起今早餐桌旁,他把手按在表嫂小腹上的那一幕。 想起昨晚浴室里,她光着身子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 想起更早的时候,她穿着吊带睡裙从他面前走过,肩带滑落,露出白花花的胸口…… 苏明甩甩头,强迫自己不要想。 他不敢回去。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怕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忍不住,会和表嫂发生点什么。 那是不能碰的底线。 第029章 搞钱的念头 他漫无目的地在工业区附近的街道上闲逛。 这里和他刚来时看到的又不一样。白天,工厂开工,街上人少了许多,但那些藏在巷子里的小店却都开门了。 网吧,门口挂着“通宵8元”的牌子。 游戏厅,里头传来“拳皇97”的按键声和叫好声。 投影厅,门口的黑板上用粉笔写着今日片单,清一色的港片。 还有一家,招牌很旧,写着“影吧”两个字。 苏明在老家没听说过影吧,好奇地走进去。 店面不大,五六排货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VCD光碟。墙上贴满了电影海报:《古惑仔》《英雄本色》《赌神》。周润发叼着烟,刘德华拿着枪,一个个都酷得不行。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秃顶,叼着烟,正在看报纸。 苏明在货架间转悠,翻翻看看。 他留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在他翻碟的这十几分钟里,有好几对年轻男女走进来,男的在柜台付钱,女的低着头,然后两人一起往里面的通道走。没过多久——有的十几分钟,有的甚至只过了五六分钟,就出来了,匆匆离开。 苏明心想:看一张碟,十几分钟就能看完? 他又翻了翻手里的碟《东邪西毒》,片长九十八分钟。按这个时长,一张碟至少要看一个多小时。 那他刚才看到的那些,十几分钟就出来的,是看了个啥? “喂,小伙子。” 柜台后面的秃顶男人抬起头,不耐烦地看着他。 “你到底看不看碟?看的话赶紧付钱,一楼二楼都有包厢,随便找一间就是。” 苏明问:“多少钱一张?” 秃顶伸出五根手指:“五块。纸巾自带,要纸巾加一块。” “纸巾?”苏明更困惑了,“我要纸巾做什么?” 秃顶上下打量他,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你丫的是不是第一次来?” 苏明点点头:“嗯。” 秃顶嗤笑一声,懒得解释:“随便你要不要纸巾。五块钱一张碟,看还是不看?” 苏明看了看表,离取体检报告还有三个多小时。 他从口袋里摸出五块钱,递过去。 秃顶收钱,扔给他一张碟《赌神2》。 苏明拿着碟,顺着通道往里走。 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木门,门上有编号,从101到115。门缝里偶尔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听见里面传出的电影对白,还有一些别的声音。 他走到108房,推开门。 房间里很小,大概五六平米。靠墙摆着一张席梦思床,床头有个小柜子,上面放着DVD机和一台老式电视机。天花板上有排气扇,“呼呼”转着,勉强把屋里的闷热往外抽。 床边的垃圾桶里,堆着一团用过的纸巾。 纸巾旁边,还有一个被拧成麻花状的小塑料袋。 苏明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他的脸微微一热,连忙移开视线。 他在床边坐下,把碟放进DVD机,拿起遥控器,正要按播放键。 这时,隔壁房间传来声音。 先是女人的轻哼,很轻,像在忍着什么。 然后是男人粗重的喘息。 接着是床板晃动的“吱呀吱呀”,节奏由慢到快,听得人心烦意乱。 苏明拿着遥控器的手僵在半空。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那些声音清清楚楚,隔着一层薄薄的隔板,往他耳朵里钻。 他深吸一口气,把电视音量调大。 周润发在屏幕上叼着烟,慢悠悠地说:“你知不知道,争气是要付出代价的……” 可隔壁的声音还是盖过了电影对白。 好在,不到五分钟,那些声音就停了。 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脚步声,开门声,关门声。 苏明松了口气。 他终于可以安静看电影了。 可刚看了十来分钟,隔壁又传来开门声。 又是一对情侣。 又是同样的前奏,同样的节奏,同样的声音。 这一次持续了十几分钟,床板摇得像要散架。苏明握着遥控器,手心里全是汗。 他终于明白了。这特么的哪里是什么影吧,分明就是个钟点房。里边简直是炮火连天啊! 五块钱一张碟,送的“包厢”,是用来干这个的。 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进来。可碟已经放了,钱已经付了,这时候出去,太刻意。 他硬着头皮把《赌神2》看完。 周润发在最后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苏明退出碟片,去柜台退押金。 “不看了?”秃顶问。 “看完了。”苏明说。 秃顶点点头,把押金退给他。 苏明接过钱,却没马上走。他站在柜台边,装作不经意地四处打量。 他数了数——门口贴着编号,从101到115,一共十五个房间。 他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在心里算了笔账。 从他进店到现在,大概四十分钟。这四十分钟里,他亲眼看到的有四对情侣进来,没看到的不知道还有多少。就算一小时五对,五块钱一张碟,那就是二十五块。 十五个房间,如果有一半满着,一小时就是……三十七块五。 一天按十二小时算,那就是四百五十块。 一个月,就是一万三千五。 这还是保守估计。 苏明被自己算出来的数字吓了一跳。 他想起鲍牙钟说的,他在金色年华的两个“女朋友”每个月给他上贡,加上打台球赢的钱,千把两千块,就觉得自己过得滋润了。 可这家影吧的老板,什么都不用干,坐着收钱,一个月就有一万多。 这还只是蛇山工业区里一家不起眼的小店。 苏明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城市的认知,又被刷新了。难怪说东海遍地是黄金,这特么的钱也太好赚了吧! 他走出影吧,站在街边。 阳光依旧刺眼,街道依旧喧嚣。 他脑子里却反复转着一个念头——要是我也有这么一家店呢? 不用多,五六间包厢就行。 不用在繁华地段,工业区边上就行。 不用请人帮忙,自己看店就行。 一个月,少说也有五六千吧。 比在工厂打螺丝强太多了。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 可很快,另一个念头冒出来。上哪儿弄本钱呢? 开店要本钱,租铺子要押金,买设备要钱,装修隔间要钱…… 他摸了摸裤袋。 刚刚又付了体检费,现在身上只剩不到一百块。 连房租都付不起,还开什么店? 苏明苦笑,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了下去。先想办法攒点本钱再说。 他吃了个炒米粉,又花去了三块五,在大街上又逛了一会儿,看看表快三点了,这才转身往医院走去。 可那个开店赚钱念头,已经在他心里悄悄扎了根。 像一颗种子,落在湿润的土壤里。只等一场雨。应该说,此刻的他想赚钱,比想女人还要疯狂。 第030章 正式入职 下午三点,苏明准时来到厂区门口。 体检报告已经拿到手,一切正常。他攥着那张薄薄的纸,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从今天起,他就要正式成为这座大城市里的一名打工仔了。 厂门是那种伸缩式的大铁门,旁边有个小门供员工进出。门卫室里坐着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看报纸。 “找谁?”保安头也不抬。 “我是新来报到的仓管员,叫苏明。” 保安这才抬眼看他,上下打量一番,指了指里面:“直走,尽头那栋白楼,人事部在三楼。” 苏明道了声谢,走进厂区。 一进去,他才意识到这家厂有多大。 宽阔的水泥路两旁是整齐的厂房,红砖墙,蓝铁皮顶,一栋挨着一栋,望不到头。路上偶尔有叉车驶过,发出“嘀嘀”的警示声。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三三两两走过,有人好奇地看他一眼,又匆匆离去。 走了七八分钟,才看到那栋白楼。 人事部在三楼,门口挂着牌子。苏明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女声:“请进。” 推门进去,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两张办公桌并排放着。靠窗的那张桌前,坐着一个穿职业套裙的女孩。这美人不是别人,正是苏明的指路贵人杨甜。 她今天和昨天完全不一样。 白色短袖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丝巾,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白皙的手腕。下身是一条黑色包臀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中段,腿上裹着透肉的黑色丝袜,脚踩一双黑色细高跟。 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耳廓。化了淡妆,唇色是淡淡的粉,眼睛比昨天看着更大更亮。 苏明愣在门口,一时忘了说话。 杨甜抬起头,看见是他,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来了?进来啊!” 苏明这才回过神,走进去,在她办公桌前站定。 “体检报告呢?” 苏明递过去。 杨甜接过,翻看了一下,点点头:“没问题。”她拉开抽屉,拿出一份表格,“把这个填了,入职登记表。” 苏明接过笔,趴在桌边开始填。 填着填着,他的目光忍不住往旁边瞟。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杨甜的侧影,她正低头在电脑上敲着什么,马尾垂在肩侧,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隐约能看见锁骨下面一小片肌肤。 再往下,是收束的腰身,包臀裙紧紧裹着,勾勒出腰臀处流畅的曲线。黑色丝袜包裹的双腿并拢斜放,在办公桌下显得又长又直。 苏明想起鲍牙钟说的“黑丝肉丝各有千秋”,此刻他觉得,黑丝确实有黑丝的好看。 “看什么呢?” 杨甜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明猛地抬头,正对上她的目光。她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嗔怪,还有一点促狭。 “我……”苏明脸一热,低下头继续填表。 杨甜轻轻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表格填完,杨甜接过去看了看,盖上人事部的章,递还给他一份:“这是你的入职单,拿着去仓库报到。仓库在厂区最里面,F栋,知道怎么走吗?” “知道。不懂我可以问嘛!”苏明接过。 杨甜笑笑,没有说话。 苏明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杨小姐,你今天……真好看。” 杨甜愣了一下,然后嗔怪地瞟他一眼:“我可警告你,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正式上班了。在公司的时候,别和我嬉皮笑脸的,让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苏明立正,抬手行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遵命!” 杨甜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又赶紧绷住脸:“让你认真一点,可没让你严肃得像当兵的一样!” 苏明也笑了:“恩人杨大小姐的话,我能不听嘛?必须重视啊!” “油嘴滑舌。”杨甜白他一眼,站起来,“走吧,我正好要去仓库那边拿个文件,顺便带你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人事部。 下楼时,苏明问:“杨小姐,你是人事部的?” “嗯,人事专员。”杨甜点点头,“负责招聘和入职这一块。” “那你怎么还去仓库拿文件?” “仓库的考勤归我们管,还有工衣啥的,也是找仓库领。”杨甜解释,“偶尔我也会过去那儿。” 苏明点点头,没再说话。 “走吧,跟我来!”杨甜微微一笑,挺起胸膛转身朝外走去。 两人沿着厂区的水泥路往里走。杨甜穿着高跟鞋,走得慢,苏明也放慢脚步配合她。 一路上,不时有工人朝杨甜打招呼:“杨小姐好!” “杨姐好!” 杨甜一一微笑点头。 苏明暗暗咋舌,心想,这美人看来在厂里人缘不错啊! 走了十来分钟,路过一片绿化带。厂区里绿化不错,路两旁种着冬青和矮灌木,中间还有一小片草坪,种着几株桂花树。 杨甜走在靠花坛那一侧。经过一丛低矮的灌木时,她忽然“哎呀”一声停住。 “怎么了?”苏明问。 杨甜皱着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朝他使了个眼色:“帮我看一下,有没有人来?” “干嘛?”苏明不解。 “你别管!”杨甜压低声音,“快帮我看看!” 苏明左右张望了一下,路上暂时没人。 “没人。” 话音刚落,杨甜就弯下腰,一只手扶着苏明的胳膊,另一只手伸进裙子里…… “我去,这美女是要干嘛?”苏明眼睛瞪大,心跳漏了一拍。 只见杨甜的手在裙子里摸索了一阵,然后缓缓将大腿上的丝袜往下褪。黑色丝袜从大腿根部褪下来,露出下面白花花的皮肤,一寸,两寸…… 她动作很快,几下就把整条丝袜从腿上褪了下来,然后直起身,手里多了一团黑色的丝袜。 苏明看得目瞪口呆。 “看什么?”杨甜瞥他一眼,脸上带着一丝红晕,但语气很坦然,“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把那团丝袜展开,递到苏明眼前:“看到没,丝袜破了一个洞,刚刮破的。” 苏明凑近一看。果然,丝袜的大腿部位,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破洞,周围还抽出了一道细细的丝线,从破洞往下延伸了十几厘米。 “刚才经过那片花坛时,被一根细树枝挂了一下。”杨甜叹了口气,“你看,都抽丝了,露白了。” 苏明点点头:“嗯,是破了。” 他刚刚还吓了一跳以为这美女,突然和他起玩了刺激的呢!看来,是他想多了。 “女孩子穿丝袜是有讲究的。”杨甜晃了晃手里的丝袜,像在讲课,“要么不穿,要穿就一定要穿完整的。一旦破了洞,还不如直接脱了,光着腿还更好看一些。” 苏明看着她光裸的左腿——确实又长又白,皮肤细腻,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嗯!”他认真点头,“你说得没错。其实你光着腿的时候,比穿丝袜还更好看。主要是你的腿又长又白。” 杨甜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一红。 她嗔怪地瞪他一眼,把手里的丝袜塞到他手里:“好了,别盲目夸我了。来,帮我把这丝袜扔了。” 苏明握着那团还带着余温的丝袜,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妹子还真是心大,连丝袜都让他扔? “帮我一下嘛。”杨甜看出他的犹豫,语气软下来,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你那边隔垃圾桶近一些,跨过花坛就是了。我穿着裙子,不好跨。” 苏明看了看花坛那边的垃圾桶,确实不远,但中间隔着一丛低矮的灌木,要跨过去得抬腿,她穿短裙确实不方便。要不然,得绕上百米远,的确有些麻烦。 既然恩人有求,必须答应。他点点头,握着丝袜,后退两步,然后纵身一跃,轻松跳过灌木丛,落地稳稳的。 他把丝袜扔进垃圾桶,又跳了回来。 杨甜看得眼睛一亮:“身手不错嘛!” 她的脸上露出了欣赏的笑容。 第031章 一鸣惊人 内容加载中...... 第033章 有刁难也有好人缘 内容加载中...... 第034章 美女经理进来了 内容加载中...... 第035章 突然传来喊声 内容加载中...... 第036章 对美女经理的反向拿捏 内容加载中...... 第037章 抓住了经理的小辫子 内容加载中...... 第038章 坑了组长一回 内容加载中...... 第039章 邀请女同事住处 内容加载中...... 第040章 温柔以待 内容加载中...... 第041章 表嫂突然归来 内容加载中...... 第042章 同事的关怀 内容加载中...... 第042章 经理的奖励 内容加载中...... 第043章 废料很赚钱 内容加载中...... 第044章 废料交易 内容加载中...... 第045章 田静抓“奸” 内容加载中...... 第046章 水温刚好 内容加载中...... 第047章 美女经理的想法 内容加载中...... 第048章 跟踪到一半 内容加载中...... 第049章 她有点不舒服 内容加载中...... 第050章 温柔之嫂 内容加载中...... 第051章 吴狗的挑衅 内容加载中...... 第052章 表嫂摇人 内容加载中...... 第053章 权力的降维打击 内容加载中...... 第054章 表嫂的温柔 内容加载中...... 第055章 要命的温柔 内容加载中...... 第056章 对不起他 内容加载中...... 第057章 找个女朋友得了 内容加载中...... 第058章 原来是厂花 内容加载中...... 第059章 好心提醒 内容加载中...... 第060章 去样品间 内容加载中...... 第061章 老吴的焦虑 内容加载中...... 第62章 有钱的哥哥 内容加载中...... 第063章 公园里的体验 内容加载中...... 第064章 夜市考察 内容加载中...... 第065章 原来是常客 内容加载中...... 第066章 果真有特色 内容加载中...... 第067章 包厢里听故事 内容加载中...... 第068章 借势收钱 内容加载中...... 第069章 出了事有人兜底 内容加载中...... 第070章 表嫂的哭泣 内容加载中...... 第071章 夜敷 内容加载中...... 第072章 迟早是你的人 内容加载中...... 第073章 存在的差距 内容加载中...... 第074章 巨额芯片 内容加载中...... 第075章 窟窿难填 内容加载中...... 第076章 内心煎熬 内容加载中...... 第077章 雨中情 内容加载中...... 第078章 她很甜 内容加载中...... 第079章 又遇飞马哥 内容加载中...... 第080章 过往的小秘密 内容加载中...... 第081章 初次去女友家 内容加载中...... 第082章 真的爱了 内容加载中...... 第083章 女人眼里的美女 内容加载中...... 第084章 表嫂的冷静 内容加载中...... 第085章 气场强大的女人 内容加载中...... 第086章 怒砸汽车 内容加载中...... 第087章 杨甜的追问 内容加载中...... 第088章 带心上人看投影 内容加载中...... 第089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内容加载中...... 第090章 缓兵之计 内容加载中...... 第091章 静姐出招 内容加载中...... 第092章 帮我放松放松 内容加载中...... 第093章 仓库里的险情 内容加载中...... 第094章 微胖也不错 内容加载中...... 第095章 美女经理的奖励 内容加载中...... 第096章 一起出差 内容加载中...... 第097章 醉酒后 内容加载中...... 第098章 只为搞钱 内容加载中...... 第099章 权力的诱惑 内容加载中...... 第100章 带他见识世面 内容加载中...... 第101章 嗯!真的很累 内容加载中...... 第102章 一直拖延 内容加载中...... 第103章 给女友施加压力 内容加载中...... 第104章 对比了才知道 内容加载中...... 第105章 鲍牙钟邀请 内容加载中...... 第106章 发财的路子 内容加载中...... 第107章 大胆的想法 内容加载中...... 第108章 烂醉如泥 内容加载中...... 第109章 吐了一身 内容加载中...... 第110章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邱桐的手在他身上游走,那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传来,让她的心跳始终无法平静。 她不敢看他,只能专注地洗着,洗着,洗着…… 终于,洗完了。 她关掉水,拿过毛巾,帮他擦干身体。然后扶着他,踉踉跄跄走出卫生间,走进卧室,又取了干净的衣服和裤子,毫无保留地换上了。 她把他在竹席上放倒,给他盖上薄毯。 苏明躺下之后,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沉沉睡去。 邱桐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他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梦里遇到了什么事。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她忽然想起他刚才那句“表嫂你真好”,想起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想起他靠在自己身上的温度…… 还有刚才,自己那个短暂的拥抱。 她轻轻叹了口气,弯下腰,把他额前的一缕湿发拨开。 然后她直起身,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她靠在门上,闭上眼睛,手按在胸口,感受着那颗还在狂跳的心。 卫生间里,花洒还在滴着水,“嘀嗒,嘀嗒”,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像心跳的声音。 邱桐轻咬红唇,两颊滚烫。 真是要命,她满脑子竟是苏明那结实的身躯…… 她在客厅里喘了一会儿粗气后,这才进了卧室,取了干净的内衣裤,然后再次进入浴室,痛快地给自己又洗了一遍澡,这才回到卧室里睡起觉来。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是苏明洗澡时的样子,也不知煎熬了多久,这才睡着了。 苏明一觉睡到次日上午十点多才醒来。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刚要翻身,忽然闻到一股香味——是面条的香味,葱花的清香混着酱油的咸香,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 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还赖在床上,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想着:表嫂做的早餐,真香。 可下一秒,他猛地坐了起来。 低头一看,愣住了。 自己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还套着一条沙滩裤。 他平时睡觉从来不穿睡衣的,最多穿一条沙滩裤,光着膀子。可现在,睡衣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沙滩裤也穿得好好的,连扣子都扣上了。 显然,这是有人帮他换上去的。 苏明脑子里“嗡”的一声,昨晚的片段像放电影一样,零零碎碎地浮现出来。 他喝醉了,吐了,表嫂扶着他进了卫生间…… 好像还冲水了? 他扯开沙滩裤,低头往里一看,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里边的打底裤也换上了新的。 这么说,表嫂什么都看到了? 他反复扯开沙滩裤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看错,脑子里一片慌乱。完了完了,这下丢人丢大发了。他一个大小伙子,让人看了个精光,这以后还怎么面对她?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推开了。 邱桐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碗,碗里是热气腾腾的面条。她看见苏明那副模样——低着头,扯着裤腰,一脸紧张地往里看——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看的?”她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嗔怪道,“你昨晚醉成那个样子,我还能对你做什么不成?” 苏明的脸更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他慌乱地松开手,结结巴巴地解释:“表嫂,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邱桐走到床边,把面条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他,嘴角噙着促狭的笑意。 “那你一脸紧张兮兮的样子,是在担心什么?”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担心自己的第一次没了?” 苏明被她这话噎得差点呛住,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没那个意思!” 邱桐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她走到床边,在他面前蹲下来,好奇地打量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在他脸上来回扫视,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那表嫂问你,你到底和杨甜睡过没?” 苏明愣住了。 他看着表嫂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心里一阵慌乱。他低下头,红着脸,摇了摇头:“没。” 邱桐“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也就是说,你从来没碰过女人了?”她笑够了,又追问了一句。 苏明脸色更红了,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能低着头,一声不吭。 邱桐看着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她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推了一下,语气放软了,带着几分哄小孩的意味:“好了好了,起来吃早餐吧。我看你今天也不用去上班了。稍后随我一起去街上逛逛,表嫂给你买两身像样一点的衣服。” 苏明一听这话,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九点四十五! 他慌了,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找衣服:“不行不行!今天我还有事呢,必须去上班!” 他心想,这才和林淑美好上,第一天就旷工或者请假,怕是不合适。那女人本来就心思重,要是以为他有意拿乔,那就麻烦了。 邱桐看着他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摇了摇头,也没再劝。 苏明三两下套上工衣,走到厨房,快速洗漱。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滴着水,他也顾不上擦,端起那碗面条,呼噜呼噜几口扒完,抹了抹嘴就往外跑。 “表嫂我走了!”他丢下这句话,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邱桐站在客厅里,听着楼道里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嘴角慢慢浮起一丝苦笑。 这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换上的那身衣服,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修身款,领口开得刚刚好——本来想让他帮忙参谋参谋的。 算了,不给他看了! 她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他换下来的那堆脏衣服。 苏明赶到仓库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他刚走进收货区,就看见田静正站在货架旁边,手里拿着一沓单据,低着头在核对什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微胖的身影上,给她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 听见脚步声,田静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才来?”她放下单据,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心疼,“昨天是不是太累了?” 第111章 静姐的歪点子 苏明点点头,随口编了个理由:“嗯,这两天出差太累,睡得太沉。” 田静一听“出差”两个字,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她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又开始咒骂起来:“那个林淑美,心也太狠了!就知道欺负新人!你看看你,累成什么样了?脸色都白了!” 苏明听着她这一通抱怨,心里一阵尴尬。他出差是去享福的好不好,这事儿还真不能怪林淑美,自己跟她在一起,别提多开心呢! 他红着脸,替林淑美辩解了一句:“其实……林经理也没那么坏。” 田静瞟他一眼,冷哼一声:“还不坏?这都累得你两天缓不过劲来了!下次她要是再叫你出差,你可别再答应了。就说身体不舒服,让她找别人去!” 苏明尴尬地笑了笑,敷衍道:“下次再说吧。” 田静见他这副态度,也不好再说什么。她收起脸上的愤慨,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朝他使了个眼色。 “好了,你赶紧去给她补个假吧。”她说,“请假理由就说你出差太累了,要不然,她还真把你当老实人欺负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早上开早会的时候,她还特意提了你呢。” 苏明心里一紧,连忙问:“她提我什么了?” 田静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能有什么好事?就是问你咋没有来上班呗。还特意叮嘱我,让我打电话问问你。我知道你肯定是累坏了,一定在睡觉,就没打电话给你。管她呢,让你多睡一会儿觉。” 这话听得苏明心中一阵温暖。这妞是真的心疼他! 他看着田静,发自内心地笑了笑:“静姐,你真好。” 田静撇了撇嘴,那表情带着几分自嘲,又有几分促狭:“好有什么用?哪有大长腿好啊?还是杨甜好,那大长腿看着都舒服。” 苏明的脸瞬间红了。 他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说:“其实……我和杨甜已经分手了。” 田静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苏明,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然后她猛地抬起手,一拳捶在他肩膀上。 “你傻啊!”她骂道,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这时候和杨甜分手,那不是亏大了?” 苏明揉着被她捶痛的肩膀,一脸茫然:“亏什么?” 田静瞪着他,那表情恨铁不成钢。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然后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货架后面的角落里。 “我问你。”她压低声音,眼神认真得吓人,“你睡了她没?” 苏明被她这直白的问题问得脸更红了,支支吾吾道:“问这个干嘛?” 田静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就问你,睡了没?” 苏明摇了摇头:“没。” 田静气得直跺脚。 “真笨!”她指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杨景是杨甜的哥哥,他坑了你快三十万,你还不把他妹妹睡了?要是换成我,就把他妹妹肚子搞大,让他下不来台!” 苏明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张得老大。 田静继续说:“而且,他要是知道你真把他妹妹肚子搞大了,或许那三千个IC的事儿就回来了呢。他哥开公司的,三十万还是拿得出来的。你真要和他妹妹搞上了,他总不至于看着你去坐牢吧?” 苏明彻底懵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微胖的姑娘,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脑子里一片混乱。这小胖姐,脑子里怎么能想到这么多事儿? 他红着脸,小声说:“算了吧……都已经分了。” 田静一把拽住他的手,力气大得吓人。她盯着他的眼睛,表情严肃得像在谈一笔生意。 “苏明,你听我说。”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我知道你对杨甜有恨,对她哥更是恨之入骨。但这事不能白吃亏啊!我说的也是真的,这时候你越不能和杨甜分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至少你要弄清楚,杨甜有没有骗你啊?万一这事儿,杨甜也是作局者呢?你不是傻傻被人骗了吗?三十万啊!一辈子也攒不来的钱!连睡都没睡着,你就这么放弃了?苏明,你真就这么好骗么?” 苏明被她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老实说,他对杨甜也分不清有没有恨了。更没有去深思过,她当初有没有作局。归根结底,是他不太愿意去接受这个事实!如果真的杨甜也参与了做局呢?他还喜欢她吗? 不,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如果一开始杨甜就是抱着让他背锅来的,他必须报复。二十八万五千啊,在两千年初,可是普通人一辈子也攒不来的钱。不能就这么算了! 但报复就一定要去睡她吗? 苏明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可……可也不能因为这个,真去睡了杨甜吧?” 田静瞟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没开窍的傻子。 “有什么不能的?”她理直气壮地说,“你就去睡她!睡了她,她才会站在你这一边替你说话。或许杨景心一软,那三千个芯片的事儿就回来了呢。”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要我说,把杨甜肚子搞大,才更有机会追回来。” 苏明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打趣道:“哪有那么容易?怀胎也要十个月吧。” 田静翻了个白眼,那表情分明在说“你怎么这么不开窍”。 “你啊,真傻!”她伸出手指,在他脑门上点了一下,“只要怀上了就可以了,用不着十个月。运气好,你正好撞在她危险期,没准个把星期就能让她怀上。到时候一查,有了,你就可以哄她说要娶她做老婆。” “这……”苏明做梦也没有想到,田静能想到这么多的点子。 田静掰着指头,开始给他分析:“只要杨甜肚子大了,她自然会想办法去给她哥施加压力。就算要不回来三千枚芯片,要回两千片、一千片也好啊。总之,在暴露前你把损失降到最低。就算没有人替你求情,只要损失的金额不是太大,公司看你态度好,估计就不会报警了。” 第112章 情同踩钢丝 她看着苏明,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又有几分无奈:“而且,二十多万这么大的金额,林淑美那边也未必敢替你求情。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你把杨甜肚子搞大,这是最佳路线。算是给自己多一条后路吧!” 苏明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他双手捧着脑袋,感觉脑子里一团浆糊。田静的话像一颗颗石子,砸在他心里,激起一圈圈涟漪。他想反驳,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他想拒绝,却又觉得她说得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让我冷静一下吧。”他喃喃道。虽然想过报复,但以这种方式,未免太过残忍,万一杨甜没骗他呢?那就娶她吧!貌似也是不错的选择。可,要是她真骗了自己,以后还能好好处吗? 苏明彻底的凌乱了。 田静看着他这副难受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慢慢柔和下来。她伸出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眼中隐隐泛着泪花。 “其实,我也不想你走到这一步。”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努力维持着平静,“但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你去坐牢。真的!” 这话像一根针,扎进了苏明心里。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微胖的姑娘,看着她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真诚的关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动。 他忽然站起来,一把抱住了她。 “静姐,你真好。”他把脸埋在她肩上,声音有些发闷。 田静愣了一下,身体微微僵了一瞬。然后她轻轻抬起手,在他后背上拍了拍,动作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 “好了好了,别想这么多了。”她轻声说,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快补假去吧。这是在仓库,要是被人看到了,可就说不清了。” 苏明松开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抬起手,胡乱抹了一把眼角,然后朝她点点头。 “那我去经理那儿了。” 田静点点头,目送他走出角落。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背影渐渐远去,心里五味杂陈。 傻小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去核对她那沓单据。 可刚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他刚才抱她那一下,还挺紧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嘴角慢慢浮起一丝苦笑。 然后她摇摇头,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继续埋头干活。 苏明离开了收货仓,来到了林淑美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林淑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看一份文件。她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职业套裙,里面是白色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丝巾。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耳廓。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优雅。 她抬起头,看见是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睡过头了?”她问,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对不起,经理!我……我睡过头了。”苏明点点头,走到她办公桌前站定,老老实实地说:“经理,我来补个假。” 林淑美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这两天一定很累吧?”她问。 苏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女人是心疼他出差时卖力有些过猛了,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也不是很累,主要是昨晚,朋友请客,喝多了点。” 这方面,他可不能服软,男人的尊严啊,才陪她一晚而已,怎么可以说累嘛!况且,他说的也是实话,昨晚不是腿软才起不来床,是真的醉了。 林淑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责备,反而带着几分宠溺。 “行了,假条我一会儿帮你签。”她摆摆手,语气轻松,“这两天确实把你累坏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来上班。” “啊……明天……”苏明挠了一下脑袋道:“用不着吧,我还能上班。” “没事,反正你的事情也不多,不忙。”林淑美站了起来,往苏明耳边凑了过去:“我特意给你批的假,好好放松一天,下个星期我还带你去出差。” “啊……还去?”苏明不由得一阵惊讶。 “咋了,你不愿意和我出差?”林淑美狐疑地打量着苏明。 “愿意,愿意!”苏明连忙点头,这大腿好不容易抱上,可不能松开啊!他现在还打算开游戏厅,正缺钱呢! 老实说,他对眼前这女人似乎有点儿着迷了。尤其看到她傲人的身材时,脑海中会不自觉地脑补和她在酒店里时发生的种种。 “嗯,我也开心。这两天好好放松一下。”林淑美微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只小纸盒,朝苏明递了过去,妩媚笑道:“拿着,听说这玩意吃了大补。” “这啥东西啊?”苏明好奇地打量着那一只纸盒子。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林淑美朝他眨巴了一下眼睛,伸手帮他打开了纸盒子,只见里边静静地躺着一只透视装的塑料盒子,塑料盒子里头则平放着一只比大拇指还粗的人参。 “啊,是人参……” “对,是人参,吃了大补。”林淑美往苏明耳边凑了过来哈气如兰道:“你把我哄开心了,我自然不会亏待你,这一次是去另外一这供应商考察,少不了你的好处。” “谢谢经理!”苏明那叫一个开心啊! 他转身要走,林淑美忽然叫住他。 “等等。” 苏明回过头。 林淑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拿着。” 苏明接过信封,打开一看,愣住了——又是一沓钞票,少说也有两千块。 他连忙摆手:“经理,这……这我不能要!” 林淑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拿着吧。”她说,“这是出差补贴。以后跟我出差,都有。” 苏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打住了。罢了,好好享受这一份美好吧!这大腿一定要抱紧了,往后专心哄好她。 “好了,你下去吧!”林淑美已经低下头,继续看她那份文件,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嗯,那我走了。” 苏明握着那个信封,满心欢喜地揣进了兜里,这才转身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 他站在走廊里,低头看着手里的纸盒子,心里五味杂陈。 出差补贴,还有人参得。这特么的也太幸福了吧! 他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想起酒店里的疯狂,想起她床上的妩媚,想起她给自己的一万块钱…… 心中甜蜜的同时,又有些许的忐忑。 他知道,从今以后,他和林淑美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去了。 可杨甜那边咋办?还要不要继续和她下去,真的要搞大她的肚子吗?可不这样做,万一IC的事情暴雷了,那可是要坐牢的啊?林淑美会帮她扛下这么大的雷吗? 苏明越想越不安,他知道自己这是在踩钢丝,可不踩,就会立马坠下万丈深渊,死无葬身之地。 第113章 选好地盘 苏明从林淑美办公室出来,将纸盒扔了,又将人参盒子揣进了裤兜,心情复杂地往人事部走。 请假条需要人事部盖章存档,这是流程。他本来可以让田静帮忙跑一趟,但想想这美人已经帮自己太多了,不好意思再麻烦她,便自己去了。 人事部在写字楼三楼,走廊尽头那间大办公室。门开着,里面传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苏明走到门口,正要敲门,忽然听见里面有人在聊什么。 “你们听说了没?我们的供应商昌达电子有个仓管员,被抓了!” “真的假的?因为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监守自盗呗!听说偷了仓库里一批电容,价值七八万。结果人家公司一报警,警察一查,全露馅了。” “天哪,那不得判刑啊?” “肯定啊!听说那小伙子才二十出头,这辈子算是毁了。” “所以说啊,做人不能贪。仓库里的东西,再值钱那也是公司的,碰不得……” 苏明站在门口,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七八万,就判刑了? 他那可是二十八万五啊! 他的手心开始冒汗,后背一阵阵发凉。那感觉就像有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浇得他浑身发冷。 他想起田静说的话“把你卖了也不够赔的”“很有可能会把你当成监守自盗,报警处理”“人就进去了”…… 那些话,此刻像一把把刀子,扎在他心上。 “哎,苏明?” 一个声音把他从恍惚中拉回来。 他抬起头,看见人事部的文员小张正站在门口,好奇地看着他:“你来交假条啊?” “嗯!”苏明点点头,挤出一个笑容,把假条递过去。 小张接过来看了看,笑道:“行,给我就好了!对了,你等一下,我有一份文件给田静,你帮我带一下过去。” 她转身进了办公室。苏明站在门口,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里扫了一眼。 杨甜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整理文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似乎感应到什么,抬起头,正好对上苏明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一秒。 杨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点点期待。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周围的同事,又忍住了。 小张很快出来了,把一份文件递给苏明:“好了,带我带一下给田静。” “好嘞!”苏明接过文件,转身离开。 他刚走到楼梯转角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明!” 是杨甜的声音。 苏明停下脚步,转过身。 杨甜从走廊那头跑过来,跑到他面前站定,微微喘着气。她脸上带着红晕,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什么事?”苏明问,语气淡淡的。 杨甜看着他,咬了咬嘴唇。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拽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很软,很暖,微微颤抖着。 “苏明,”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不管遇到任何困难,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 苏明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暖。 那温暖像一股暖流,冲淡了刚才在人事部门口听到那番话时产生的寒意。 杨甜见他没说话,又咬了咬嘴唇,小声说:“中午一起去外面吃饭吧,我请你。” 苏明心里一阵感动,但同时又想起田静的话“把她肚子搞大,让她怀上孩子,让她去给她哥施加压力……” 那些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坦然地面对她。 他摇了摇头:“我请假了,中午就不出来了。” 杨甜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亮起来:“那就晚上吧!晚上我请你。” 苏明看着她,看着她那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心软了。他对她还是有感情,也有感觉。 他点点头:“好。” 杨甜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她用力点了点头,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说完,她松开他的手,转身跑回了办公室。跑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朝他挥了挥手。 苏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田静的话,想起那三千片IC,想起杨景那敷衍的态度,想起二十八万五的巨债…… 他又想起杨甜刚才那句话“不管遇到任何困难,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 这姑娘,到底是真心,还是在演戏?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需要钱。 苏明带着凌乱的心情离开了厂区,刚走到工业区的主干道上,手机就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鲍牙钟打来的。 “喂,明哥!”电话那头传来鲍牙钟兴奋的声音,“好消息!我找到地方了!绝对适合开游戏厅!” 苏明心里一喜,连忙问:“在哪儿?” “银山工业区,新开发的,人流量大得很!我刚从那片转悠回来,打听了几个门面,有一家转让费只要一万!你赶紧过来,咱俩一起看看!” 苏明二话不说,答应下来:“行,你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我骑摩托车来接你!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苏明站在路边等着。十分钟后,一辆摩托车轰鸣着驶来,在他面前停下。鲍牙钟长腿一伸,支撑住地面,露出那张标志性的脸,笑得见牙不见眼。 “上车!” 苏明跨上后座,摩托车呼啸着朝前驶去。 鲍牙钟没有直接带他去银山工业区,而是先绕到了几个老工业区。 “先带你看看别人家的生意……”他一边骑车一边大声说,“让你亲眼见识见识,这玩意儿有多赚钱!” 第一家,在蛇山工业区边上。一家不大的游戏厅,门口挂着破旧的招牌,里面烟雾缭绕,人头攒动。鲍牙钟带着苏明走进去,穿过几台普通的街机,径直走到最里面,那里摆着三台老虎机,还有七八台游戏机,玩游戏机的人不多。 正是中午吃饭的时间,可那三台老虎机前,却是围了满满一圈人。 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手不停地按着按钮。旁边一个年轻人,嘴里叼着烟,也是同样的姿势。还有一个秃顶老头,面前堆着一小堆游戏币,正一把一把地往里投,周围还有一群二十来岁的年轻工人观望着,有的手持硬币等待时机押注,有的则是瞪大眼睛看热闹。 鲍牙钟凑到苏明耳边,压低声音说:“看清楚了没?这些全是送钱的。正在玩的,和正在看的,迟早都要往里头送钱。” 苏明没有作声,就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 十分钟。 就十分钟的时间,苏明亲眼看见那个秃顶老头,往老虎机里投了不下五十个币。而旁边那个年轻人,也投了至少三十个。 鲍牙钟拽了拽他的衣角,两人走出游戏厅。 “看清楚了吧?”鲍牙钟兴奋地说,“就这十分钟,那三台机器少说吞了两三百个币!一台机器一天下来,赚个千把块跟玩儿似的!三台就是三千。” 苏明听得心惊肉跳,又心潮澎湃。 三千块一天? 那他跟鲍牙钟合伙,对半分,一天也有一千五。一个月就是四万五。这特娘的简直是在抢钱啊! 三千片IC的窟窿,半年多的时间就能填上了。 “走,去银山!”他一拍鲍牙钟的肩膀,声音里都带着兴奋。 第114章 试探一下 摩托车一路轰鸣,十多分钟后,驶进了一片全新的工业区。 银山工业区。 这里确实新,街道宽阔,楼房崭新,到处都是脚手架和施工的声音。但街上的人一点都不少,中午下班的时间,成群结队的工人从各个厂区涌出来,像潮水一样填满了每一条街道。 路边的店铺生意火爆,快餐店门口排着长队,小卖部里挤满了买水买烟的人,就连卖煎饼果子的摊子前都排着七八个人。 鲍牙钟把摩托车停在一排临街店铺前,指着其中一家关着门的店说:“就这家。转让费一万,房租一千一个月,两押一租,加起来一万三千块就能拿下。” 苏明透过卷闸门的缝隙往里看,里面空荡荡的,大概有三十多平米,方方正正,格局不错。 “走,先打电话。”鲍牙钟掏出手机,照着门上贴的招租信息,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说马上过来。 等了十来分钟,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的中年男人骑着摩托车过来了。他上下打量了鲍牙钟和苏明一眼,倒也没多问,直接打开门让他们进去看。 店面确实不错,虽然空着,但水电齐全,墙面也还算干净。鲍牙钟在里面转了一圈,又问了几个问题,当场就拍板交了三千块定金。 “五天之内交齐尾款。”花衬衫男人收了钱,笑眯眯地说,“到时候直接找我签合同。” 鲍牙钟点点头,送走了他,然后拉着苏明就近找了一家快餐店,点了两个炒米粉填饱肚子,便又匆匆赶往趟二手游戏机市场。 那是一排低矮的厂房改造的仓库,里面堆满了各种旧机器。街机、抓娃娃机、投篮机,还有老虎机,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像一座座小山。 鲍牙钟显然是熟客,一进去就跟老板聊上了。最后挑了八台机器,三台老虎机,五台普通街机做掩护。老板开价一台一千八,鲍牙钟砍了半天,最后以一千五成交,五天后提货。 八台机器,一万两千块。 加上门面的一万三,总共两万五。 从市场出来,鲍牙钟拍了拍苏明的肩膀,说:“明哥,这门面我交了三千定金,机器那边我也交了五百定金。剩下的两万一千五,咱俩一人一半,你出一万零七百五就行。你那份啥时候能凑齐?” “没必要替我减数,说好的一人一半,我再出一万二千五百。”苏明想了想,说:“五天之内,我凑齐。” 鲍牙钟点点头,也没多问,只是叮嘱道:“行,那你抓紧。这生意早点开起来,早点赚钱。” “嗯!”苏明应了一声,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 他手里现在有四千块,还差八千五,得想办法凑。 五天时间,八千五,上哪儿凑啊! 找谁借? 林淑美?不行。他刚跟她有了那层关系,这时候开口借钱,味道就变了。而且那女人虽然有钱,但心思深,谁知道她会不会多想? 找田静?更不行。她父亲生病,自己都还在四处借钱,哪有钱借给他? 找表嫂? 苏明想起表嫂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心里有些打鼓。她会不会同意?会不会追问他借钱做什么? 可眼下,能借的,也只有她了。 傍晚时分,苏明特意绕到菜市场,买了一些卤菜,猪头肉、卤鸡爪、卤豆干,都是表嫂爱吃的。又买了点青菜,拎着回了公寓。 推开门,屋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香味。邱桐正坐在沙发上,已经洗了澡,换了一身居家服,头发还湿漉漉的,看样子正准备出门吃晚饭。 见苏明回来,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今天怎么这么早?” 苏明把手里的卤菜放在茶几上,笑了笑:“厂里没啥事,没加班,就回来早些。” 邱桐看了一眼那袋卤菜,挑了挑眉:“还买了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表嫂,我去做晚饭吧。你想吃什么?” 邱桐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狐疑,但也没多问,站起来说:“行,我帮你洗菜。” 两人一起进了厨房。 厨房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略显拥挤。邱桐弯着腰在水池边洗菜,苏明在旁边切卤菜。 水龙头哗哗地响着,油烟机嗡嗡地转着,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 可苏明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表嫂身上瞟。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T恤,领口很大,弯腰的时候,那片雪白的风景若隐若现。水珠溅在她手臂上,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苏明咽了咽口水,连忙移开视线,盯着手里的卤菜。 不能看不能看,再看就要起反应了啊! 可眼睛不听使唤,过了一会儿,又瞟了过去。 就在这时,邱桐忽然直起身,撩了一下垂落的头发。她扭过头,正好对上苏明的目光。 苏明心里一慌,连忙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切菜。 邱桐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自己的T恤领口敞着,肩带滑落了一半,快要掉下来了。 她忍不住笑了。 “苏明,”她朝他使了个眼色,“帮我拉一下肩带。” 苏明“啊”了一声,抬起头,脸瞬间红了。 邱桐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催促道:“快点啊,掉下来了。” 苏明红着脸,应了一声“好”,放下手里的刀,笨手笨脚地走到她身后。 他伸出手,捏住那根细细的肩带,小心翼翼地往上拉。指尖不小心碰到她光滑的肩膀,那温热的触感传来,让他心里一阵狂跳。 邱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嘴角噙着笑。 苏明把肩带拉好,连忙松开手,退后一步,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邱桐转过身,看着他,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帮杨甜解过内衣啊?”她问。 苏明红着脸,摇了摇头。 邱桐笑了,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那你得加油啊!” 苏明低着头,不敢看她,也不敢接话。 邱桐笑着摇摇头,转身继续洗菜:“好了,菜洗好了。我去客厅坐一会儿,腰酸死了。这里交给你了。” 说完,她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苏明站在原地,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狂跳的心。他拿起刀,继续切卤菜,可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那滑落的肩带,那光滑的肩膀,那促狭的笑容…… 第115章 被表嫂拒绝 表嫂简直就是一个妖精,这身材太特么的好了。他总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这顿饭,做得心猿意马。 半个小时后,饭菜上桌。一盘卤猪头肉,一盘卤鸡爪,一盘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简简单单,却香味扑鼻。 邱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猪头肉送进嘴里,满意地点点头。 “嗯,不错。”她看着苏明,眼里带着赞赏,“厨艺不错,以后肯定能深得女人喜欢。” 苏明红着脸,没作声,低头扒饭。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苏明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琢磨着怎么开口借钱。 邱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她放下筷子,看着他,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我?” 苏明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让他无处遁形。 他咬了咬牙,决定不再犹豫。 “表嫂……”他说,“我想找你借一万块钱。” 邱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借钱?”她挑了挑眉,“借钱没问题。但你得告诉我,借来做什么用。” 苏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想开一家游戏厅。和朋友合伙,已经看好了门面,就差一万块钱了。” 邱桐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盯着苏明看了几秒,然后放下筷子,表情严肃起来。 “游戏厅?”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是说,那种摆老虎机的游戏厅?” “嗯!”苏明点点头。 邱桐的脸色更难看了。她板起脸,一字一顿地说:“我不同意。” 苏明愣住了。 邱桐继续说:“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赌博!抓住了是要拘留的!你以为那些开游戏厅的,真能安安稳稳赚钱?哪天警察一查,人赃并获,你就等着进去吧!” 苏明张了张嘴,想辩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邱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心疼和无奈。 “苏明,表嫂不是不借给你。”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语重心长,“表嫂是真心不希望你去做这种违法的事情。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慢慢来,别走歪路。” 苏明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表嫂是为他好。可那二十八万五的窟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慢慢来?他哪有时间慢慢来? 邱桐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好了,别想了。”她轻声说,“表嫂不会看着你一直打工的。有机会,表嫂帮你找找别的路子。但这个游戏厅,绝对不行。” 苏明抬起头,看着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表嫂。” “这才听话嘛!”邱桐笑了笑,转身坐回餐桌旁,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苏明也拿起筷子,可那饭菜吃到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 吃完饭,苏明收拾碗筷去厨房洗。邱桐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苏明一边洗碗,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表嫂这条路走不通了。找谁借呢? 林淑美?不行。刚跟她有了那层关系,就开口借钱,太掉价了。而且那女人心思深,万一她以为自己是冲着钱去的,那以后还怎么相处?更是一分钱都搞不到了,没准还会给自己穿小鞋呢! 鲍牙钟?他都已经付了定金了,剩下的钱他也得出,不可能再借给自己。就算愿意借,那以后分钱可就不好平分了。 田静?她父亲生病,自己都还借了钱,哪有钱借给自己? 那还能找谁?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杨甜。 对,杨甜。 她哥坑了自己二十八万五,借她一万块,不过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杨景那王八蛋坑了自己那么多,自己借他妹妹一万块周转一下,天经地义! 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 他擦了擦手,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杨甜打来的。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苏明快速接通了电话。 “喂,苏明!”电话那头传来杨甜清脆的声音,“你吃了晚饭没?” 苏明看了一眼厨房外,表嫂正坐在沙发上。他压低声音说:“吃了。” 杨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哦……那就算了。本来想请你吃饭的。” 苏明犹豫了一下,说:“不过,我可以陪你再去吃点。” 杨甜的语气瞬间雀跃起来:“真的?太好了,那我现在来接你!” “好。” 挂了电话,苏明擦干手,走出厨房。 邱桐抬起头,看着他:“要出去?” 苏明点点头:“嗯,杨甜约我吃饭。” 邱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复杂,但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 她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朝楼下望了望。然后转身回到客厅,拍了拍苏明的肩膀。 “臭小子,眼光不错。”她笑着说,“这妞值得去爱。好好珍惜,争取早点追到手。” 苏明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邱桐以为他还在为借钱的事生气,又伸手在他后背上拍了拍,语重心长地说:“表嫂不是不借给你,是真心不希望你去做这种违法的事情。你理解吗?” 苏明点点头:“我理解,知道了表嫂。” 邱桐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心疼。 “慢慢来!”她说,“表嫂不会看着你一直打工的。” “嗯!那我先走了。”苏明心里一暖,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楼下,杨甜已经骑着摩托车等在路边。见他下来,她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拍了拍后座。 “上车!” 苏明跨上后座,杨甜回头看他一眼,忽然说:“你来骑。” 她跳下车,把车把递给苏明。 苏明愣了一下,接过车把,跨上前座。杨甜坐到他身后,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抱得那么紧,像是怕他飞走一样。 苏明感觉到身后那柔软的身体,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味,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拧动油门,摩托车驶入夜色。 两人再次去了那家巴蜀人家。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还是那几个小菜——水煮鱼、毛血旺、夫妻肺片。 杨甜给他倒了一杯啤酒,自己也要了一杯。两人碰了碰杯,喝了一口。 灯光柔和,菜香扑鼻,一切都像以前一样温馨浪漫。 可苏明心里,却藏着事。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杨甜……我……”他说,“我想找你借点钱。” 第116章 被人抢了 杨甜愣了一下,放下筷子,看着他:“借多少?” 苏明咬了咬牙:“一万。” 杨甜的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惊讶:“咋要这么多?” 苏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实话:“我想开一家游戏厅。和朋友合伙,已经看好了门面,交了定金。就差一万块了。” 杨甜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游戏厅?”她担心地说,“可那玩意……会被查的吧?” 苏明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查到了再说吧。” 他心里想的是,这玩意一天能赚两三千,他和鲍牙钟平分,一天也能到手一千多。先赚一阵子钱,把窟窿填一填。真要被抓了,表嫂应该不至于见死不救。她背后那个男人,那么有本事,捞他出来应该不难。但钱要是差太多,可就未必了,现在他唯一自救的办法就是先搞钱。 杨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笑了。 “行。”她说,“我借给你。” 苏明愣住了。他以为杨甜会推辞,毕竟两人才认识不久,这可是一万块啊,杨甜又不是富婆。 杨甜继续说:“我打工攒了一万五,你要的话,全拿去。” 苏明看着她,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动。那感动里,有温暖,有愧疚,还有一点酸涩。 这妞,是真心爱他的。 越是这样,他越有些不忍心伤害她。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很软,很暖,在他掌心里微微颤抖。 “杨甜!”他认真地说,“赚了钱,我双倍还你。” 杨甜笑了,那笑容比窗外的霓虹还要灿烂。她摇摇头,说:“才不要你双倍。只要你人没事就好。” 这话像一股暖流,涌进苏明心里。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杨甜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小了下去:“苏明,万一……万一那三千个芯片,真的要不回来了,你会恨我吗?” 苏明身子微微一颤。这尼玛才刚心情好点,就又掉到冰底谷了。 他抬起头,看着杨甜,心里已经凉了半截。他料想,杨甜借钱给他,大概是因为已经知道她哥的芯片要不回来了吧! 杨甜瞪大眼睛望着他,眼睛里有期待,有不安,还有一点点害怕。 苏明没有说话,脸色却铁青。 杨甜见他这副模样,连忙挤出笑容,摆摆手说:“别这样嘛,我只是说万一嘛。其实我哥也把这事放心上了。今天我又打电话给他了,他说后天就回来了,第一件事就会去查清楚。” 苏明点点头,依旧沉默。 杨甜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笑着说:“快吃吧,菜凉了。” 两人继续吃饭,杨甜主动找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尴尬的气氛慢慢消散,可苏明心里,却始终压着一块石头。 饭后,杨甜没有直接送他回家,而是骑车去了她哥家。 “等我一下。”她说,“我去拿银行卡。” 她跑上楼,不一会儿就下来了,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她望着手里的银行卡,打量了好一会儿,这才笑着朝他喊了句:“走吧!” 不难看出,她还是有些心疼。 苏明默不作声,骑上了摩托车。 片刻,杨甜找到附近的一家银行,在ATM机上取了一万五千块钱出来。 她把那沓厚厚的钞票递给苏明,笑着说:“给,一万五。多的五千,你留着备用。” “一万五?你怎么全取了?”苏明又是一惊。 “让你拿,你就拿着吧!”杨甜做出一副很是轻松的样子笑道:“好好干,我相信你一定能做起来的。” 苏明接过那沓钱,沉甸甸的,压得他手心发烫。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看着她那张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温柔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有感动,有愧疚,还有一点心疼。 “谢谢你!你真好!” 杨甜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俏皮:“谢什么?你是我男朋友啊!我对你好,这不是应该的么?” 男朋友。 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苏明心里那潭浑水,激起一圈圈涟漪。看来,这美人儿是真的喜欢上了他啊!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真诚的笑容,忽然觉得自己很混蛋。 这姑娘是真心对他的。而他,却在想着怎么把她肚子搞大,怎么利用她去给她哥施加压力。 他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杨甜,你真好!” 杨甜愣了一下,然后乖乖地靠在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 两人就这么抱着,站在路灯下,站在夜色里。 远处,霓虹闪烁,车流不息。 近处,两颗心,跳动着各自的节奏。 拥抱一阵后,他亲了她,她热烈回应,两人就这般在大街上狂热相拥,缠绵。 一阵激烈的短兵相接后,苏明搂着她,闻着她发间的香味,心里暗自承诺:杨甜,等我填上那个窟窿,等我赚够了钱,我一定好好对你,只疼你一人。 两人相拥着站在路灯下,谁都不想先松手。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也吹乱了杨甜的长发。几缕发丝飘到苏明脸上,痒痒的,带着洗发水的香味。他低头看着她,她也抬起头,两人相视一笑,什么话都没说,却又像说了千言万语。 摩托车就停在旁边,钥匙还插在锁孔里,一晃一晃的,在灯光下闪着光。 两人都忘了这茬。 就在这时,两道黑影鬼鬼祟祟地从巷子里钻出来。两个染着黄毛的小年轻,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走路一摇一晃,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那辆摩托车。 他们对视一眼,嘴角勾起坏笑。 一个负责放风,一个蹑手蹑脚地靠近摩托车。手一伸,钥匙一拧,油门一轰。 “轰!” 二人骑上摩托车,猛地窜了出去。 “不好,摩托车被人骑走了。”苏明猛地回过神来,推开杨甜,拔腿就追。 “站住!” 那两个黄毛回头看他一眼,非但没停,反而笑得更大声了。其中一个还朝他做了个鄙视的手势——大拇指朝下,狠狠地戳了两下。 “来啊来啊!有种来追啊!” 摩托车轰鸣着,转眼就冲出去几十米。 苏明追了几步,眼看着距离越拉越远,肺都快气炸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清楚了前面的路况,只见摩托车在前边掉了头,朝一条小路上拐去,那条路和这边隔着一条七八米宽的河道。 河道中间,有一根直径约三十公分的污水管,横跨两岸。管子下面,是数米深的浑浊河水,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光。 普通人见了,腿都得发软。 苏明却眼睛一亮。 他在老家跟着爷爷练过功夫,梅花桩都踩过,还怕这个?真是雪中送炭啊! 他二话不说,一脚踏上那根管子。 第117章 凭实力追上 “苏明!”身后传来杨甜的尖叫声,声音都在发抖,“你干嘛!小心啊!” 苏明没有回头。 苏明踩上那根管子,稳稳地站住了。管子只有三十公分粗,圆滚滚的,表面还有一层滑腻的青苔。下面就是几米深的河水,黑漆漆的,看不清楚深浅。夜风吹过来,管子被吹得呼呼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那步伐稳健得像走在平地上。每一步都踩在管子的正中央,不偏不倚。身体微微前倾,双臂自然张开保持平衡,整个人像一只贴着水面飞行的燕子。 杨甜站在岸边,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老大,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小心……小心啊……”她喃喃着,声音颤抖。 苏明稳住身形,然后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终于,他跳上了对岸。 他回头朝杨甜挥了挥手,喊了一声:“等我!” 然后转身,朝那条小路冲去。 那两个黄毛骑着摩托车,正悠哉悠哉地往前开。他们压根没想到,有人能从那根污水管上走过来。在他们看来,那管子正常人上去就得掉河里,不可能会有人过得去。然而,苏明可不是正常人。他过来了。 “哈哈,那傻子肯定还在河边哭呢!”骑车的黄毛得意洋洋地说。 “就是!那摩托车,咱哥俩今晚能卖个好价钱!”后座的黄毛也跟着笑。 他们拐过一个弯,正准备加速。 忽然,一道黑影从路边冲了出来。 “砰!” 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骑车黄毛的脸上。 摩托车猛地一晃,失去平衡,“哐当”一声摔倒在地。两个黄毛惨叫着滚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苏明站在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冷得像冰。 “跑啊,怎么不跑了?” 那两个黄毛抬起头,看见眼前站着的是苏明,不由得吓了一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怎么过来的?”一个黄毛捂着流血的鼻子,声音都在发抖。 苏明冷笑一声,没回答。他抬起脚,一脚踩在那个黄毛胸口上,用力往下压。 “哎哟!疼疼疼!”黄毛惨叫起来。 另一个黄毛爬起来想跑,被苏明一把拽住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拎回来,往地上一摔。 “啊!” 两人躺在地上,像两只被翻过来的乌龟,嗷嗷直叫。 苏明蹲下来,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偷车?挺能耐啊?” “大哥!大哥饶命!”两个黄毛连连求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们有眼无珠!不知道是您老人家的车!” 苏明懒得跟他们废话,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两个黄毛一看那手机,吓得脸色煞白。 “别别别!大哥别报警!”那个骑车的黄毛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跪着往前爬了两步,“我们赔钱!我们赔钱!”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从裤袋里掏出一把钞票,双手捧着递到苏明面前。 另一个黄毛也反应过来,赶紧把自己身上的钱全掏出来。 苏明低头一看——好几张百元大钞,还有几张零钱,加起来少说也有一千多。 他接过钱,在手里掂了掂,冷笑一声:“就这点?” “大哥,真就这么多了!”两个黄毛哭丧着脸,“这是我们今晚刚收的账,全给您了!” 苏明看着他们那副怂样,又好气又好笑。他抬起脚,在两人屁股上各踹了一下。 “滚!” 两个黄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头都不敢回。 苏明站在原地,把那一沓钱数了数——整整一千二。 他忍不住笑了。 这特么的,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他把钱揣进口袋,扶起摩托车,检查了一下。还好,就车身蹭掉了一点漆,没什么大问题。 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杨甜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全是汗。 “苏明!你没事吧?”她跑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心。 苏明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心里一暖。他张开双臂,笑着说:“没事,好着呢。” 杨甜还是不放心,认真地查看着,时不时还摸一下,像是在检查有没有受伤。那双手软软的,带着温度,摸得苏明心里痒痒的。 他握住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一沓钱,在她面前晃了晃。 “看,赚了一千二。” 杨甜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你……你不会是抢了他们的吧?” 苏明笑了,把钱塞回口袋,解释道:“哪能啊?这是他们自愿给的赔偿金。合法收入,你放心好了。” 杨甜这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笑起来。她伸出手,在他身上拍打着灰尘,动作轻柔又仔细。 “你刚才吓死我了。”她一边拍一边说,“那管子那么细,下面是那么深的河水,你就那么走过去了?你不要命了?” 苏明看着她,看着她那认真又心疼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放心,我有分寸。”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杨甜靠在他怀里,没有再说话。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也吹散了刚才的紧张。 过了一会儿,苏明松开她,跨上摩托车,朝她招招手。 “走,我带你去玩去!” 杨甜摇摇头,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不想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你还不如送我回家。” 苏明看着她,想了想,点点头:“行,送你回家。” 摩托车发动,杨甜坐上后座,双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车子驶入夜色,穿过一条条街道,最后进入了一处高档小区。 杨甜跳下车,却没有立刻上楼。她站在路灯下,红着脸看着苏明,欲言又止。 苏明也看着她,等着她说话。 沉默了几秒,杨甜终于开口了,声音小得像蚊子。 “上去坐一会儿吧。我嫂子还没回来。” 这话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苏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看着她那张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温柔的脸,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藏着的期待,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紧张。 他点点头:“好。” 第118章 打算过夜 两人上了楼。杨甜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让他进去。 这是他第二次来她哥家。还是那个宽敞的客厅,还是那套高级的沙发,还是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杨甜换了拖鞋,然后,当着苏明的面,脱下了高跟鞋,又褪下了丝袜。 那双修长雪白的大长腿,就这么毫无遮挡地展现在他眼前。 苏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睛像被磁石吸住一样,定在她腿上移不开。 那腿,真白啊! 白的像玉,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线条流畅,笔直修长,没有一丝赘肉。 他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杨甜抬起头,正好对上他那直勾勾的目光。她的脸“腾”地红了,红到了脖子根。她咬了咬嘴唇,却没有躲开,反而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又娇又媚。 苏明再也忍不住了。 他走过去,一把抱住她。 温香软玉入怀,那柔软的身体贴在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香味。他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在她后背上轻轻游走,然后慢慢往下,落在她腰间的短裙上。 杨甜的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反抗。她靠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肩上,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苏明的手继续往下探,刚碰到裙摆的边缘…… 杨甜忽然按住他的手。 “别这么急……”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带着几分娇羞,“我先去洗个澡,换了衣服再陪你玩,好不好?” 苏明愣了一下,随即心中狂喜。 洗澡,换衣服,陪他玩……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傻子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点点头,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好。” 杨甜看着他这副傻样,忍不住笑了。她轻轻取下他的手,柔声说:“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去洗澡。” 说完,她转身进了卧室,拿了一套睡衣,然后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苏明坐在沙发上,听着那水声,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杨甜洗澡的画面——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光滑的肌肤,水珠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流,流过那修长的脖颈,流过那饱满的胸前,流过那纤细的腰肢,流过那…… 他连忙甩甩头,不敢再往下想。 要命,咋又往歪处想了。要不得,要不得! 可越是不想,那些画面就越清晰。 他又想起田静说的话“把她肚子搞大”“让她怀上孩子,让她去给她哥施加压力。” 一股负罪感涌上心头。 他想起刚才杨甜看他的眼神,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温柔和信任。她借给他一万五,眼都不眨;她担心他的安危,跑得气喘吁吁;她主动邀请他上楼,把自己交给他…… 这姑娘,是真心对他好的。 而他,却在想着怎么利用她。 可转念一想,他又给自己找到了理由:如果杨甜真怀上了,那就娶她呗。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不可以的?只要IC的事情扛过去了,往后就和杨甜好好过日子。 反正他也喜欢她。 想到这,他心里又充满了期待。嗯,今晚如果可以和她发生关系,那就坦然面对吧! 二十分钟后,浴室的门开了。 杨甜走了出来。 苏明抬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她换了一身淡粉色的吊带睡裙。丝绸的料子,细细的肩带,V领设计,裙摆堪堪遮住大腿中段。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还带着沐浴后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又清纯又性感。 那双修长的美腿,在睡裙下若隐若现,白得晃眼。 苏明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脏狂跳。 他站起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搂住了她的小蛮腰。 她的腰真细,隔着薄薄的丝绸,能感觉到里面的柔软和温度。他把下巴抵在她肩上,目光顺着她白皙的颈脖往下望去——那片雪白的风景若隐若现,勾人心魄。 他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 杨甜感觉到他的目光,俏脸通红。她嗔怪地扭了一下腰,小声说:“不许乱看。” 苏明笑了,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你穿这么性感,不就是给我看的么?” 杨甜的脸更红了,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咬了咬唇,小声嘟囔:“那我进去换一身。” 说着,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作势要走。 苏明连忙拉住她,笑着说:“别啊,就这一身挺好看的。” 杨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才不信你的呢。这一身太露了,而且太松垮了,万一突然掉下来怎么办?我还是去换一身适合在客厅里穿的吧。” “没事,其实这一身挺好看的。”苏明发自内心地夸赞道。 “不行啊,我感觉这个穿起来,会不会显得太……太……骚了……”她低下了头,脸都红到了脖子根。 “怕什么,这里又没别人。”苏明忍不住笑了,咽了咽口水道:“我喜欢就好!” “算了,我还是去换了吧!”杨甜红着脸,欲转过身去。 “也行!”苏明无奈笑笑:“你穿什么都好看。” “嗯,我这就去换!”杨甜妩媚一笑,朝他眨巴了一下眼睛,柔声说:“好了,你也去洗个澡吧?” 苏明愣住了,眼睛瞪大:“我也去洗?” 杨甜点点头,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嗯。今晚你就睡这里,好不好?” 苏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今晚,就睡这里。 这是要把第一次交给他的节奏啊! 他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把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好了,别闹了!”杨甜“咯咯”笑着,羞涩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去阳台拿了一条毛巾,又去卧室拿了一条内裤,一起递给他。 “拿着。这毛巾是上次你洗过的。还有你的内裤也在这儿,我给你买的,已经洗过了。” 苏明接过那两样东西,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姑娘,真是细心到家了。 他忍不住又抱住她,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杨甜闭上眼睛,回应着他。 亲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苏明拿着毛巾和内裤,转身进了浴室。 杨甜站在原地,看着浴室的门关上,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 她转身进了卧室,换了一身相对不那么暴露的睡衣,一件棉质的圆领睡裙,粉色的,上面印着小碎花。然后躺到床上,盖好薄毯,等着。 等着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刻。 第119章 嫂子回来了 可等着等着,困意袭来,她竟然睡着了。 浴室里,苏明痛快地洗着澡。 热水冲刷着身体,带走了一天的疲惫。他一边洗,一边想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洗完澡,他擦干身体,穿上杨甜给的那条内裤。那内裤洗得很干净,带着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穿在身上特别舒服。 他本想就穿着底裤出去,可细细一想,毕竟和杨甜还没有发生过关系,怕这样会吓着了她,便又穿上了自己的长裤,光着膀子出了浴室。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浴室的门。 客厅里的灯已经关了,只有一盏昏黄的廊灯亮着。光线柔和暧昧,给整个客厅蒙上一层朦胧的薄纱。 苏明正要往卧室走,忽然,他停住了脚步。 落地窗前,站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背对着他,站在玻璃窗前,凝望着窗外的夜景。昏黄的廊灯从侧面照过来,勾勒出她苗条的轮廓——纤细的腰肢,圆润的臀部,修长的双腿。 她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裙,裙摆垂到脚踝,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长发高高地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那背影,美得像一幅画。 苏明看呆了。 这是杨甜吗? 她什么时候换了这身长裙? 他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没想到杨甜这妮子,穿上长裙还更好看了。这身段,这气质,简直是仙女下凡。 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走到她身后。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环住了她的纤纤细腰。 入手处,是柔软而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长裙,能感觉到那腰肢的纤细和弹性。他忍不住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夜的宁静。 那声音,不是杨甜的! 苏明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手。 那道身影猛地转过身,双手护在胸前,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面容姣好,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眉眼间更成熟,更妩媚。 不是杨甜。 苏明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我……我是……” 那女人不等他解释,已经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护得更紧了。她瞪大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愤怒。 “臭流氓!”她怒声喝道,“你想干嘛?你怎么来我家的?” 苏明听到“我家”两个字,脑子终于转过弯来。 这想必是杨甜的嫂子了。 他连忙解释:“嫂子,我……” “滚!”那女人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声音尖锐,“谁是你嫂子了?” 她双手护着胸,往后退了几步,和墙壁拉开距离,一副随时准备逃跑或者呼救的样子。 苏明急得满头大汗,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 杨甜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她揉着惺忪的眼睛,一脸茫然。等她看清客厅里的情形,整个人都懵了。 只见自己嫂子一脸警惕地站在墙边,苏明光着上身站在窗前,两人隔着几米对峙。 “嫂子?”杨甜瞪大眼睛,满脸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我刚回的!”杨甜的嫂子林敏应了一声,连忙走到杨甜身边,一把拽住她的手,把她护在身后。然后她伸出手,指着苏明,冷声问道:“这人是谁?” 杨甜红着脸,小声说:“是我……我男朋友……” 林敏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苏明,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怀疑。然后她冷笑一声,朝杨甜说:“我劝你还是和他分了吧!” 杨甜瞪大眼睛,满脸不解:“为什么?” 林敏冷笑更甚,回头瞟了苏明一眼,然后拽着杨甜的手,压低声音说:“你知道他刚才对我做什么了吗?这混蛋直接上手摸我,还抱了我!” 杨甜的脸瞬间白了。 她转过头,看着苏明,眼睛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苏明,”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真的这么做了?” 苏明那叫一个冤枉,急得直跺脚。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他连忙解释,“刚才我洗完澡出来,看到窗边站了个人,以为是你,所以走过去就抱了一下!” 林敏冷笑一声,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好一句认错人了。”她的语气里满是嘲讽,“我和杨甜发型都不一样,而且杨甜比我要高一些,要瘦一些吧?这也能看错?我看你就是故意吃我豆腐!” 苏明更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不是这样的!客厅里灯光太暗,再说,我寻思着这屋里又没别人,肯定不会错。谁知道……” 他还想解释,杨甜却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够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盆冰水,浇在苏明头上。 他抬起头,看见杨甜正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失望,有伤心,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情绪。 “你别说了。”杨甜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眶里已经泛起泪花。她红着脸,咬了咬唇,艰难地开口,“把你的衣服穿上,你回去吧……” 说完,她转身跑进洗手间,把苏明的衣服抱出来,递到他面前。 那双手,微微颤抖着。 苏明看着她,看着她眼眶里的泪,看着她脸上那复杂的表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解释,想再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接过衣服,默默地穿上。 林敏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冷眼旁观。 杨甜低着头,没有再看他。 苏明穿好衣服,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杨甜还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林敏站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张了张嘴,想说一句“对不起”,可那三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苏明心里憋屈啊,他压根就没错好不好,谁知道她嫂子半路会杀回来啊!这嫂子也真是的,回来了,不吱一声,就那么站在那里看风景,真是要命啊! 最后,他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他站在楼道里,靠着墙,闭上眼睛。 脑子里一片混乱。 刚才发生的事,像一场噩梦。 可他知道,这不是梦。 他真的抱错了人,抱的还是女朋友的嫂子,而且摸也是真的摸了。草,命运给他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往后,这可咋面对杨甜啊! 第120章 深夜醉酒 苏明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杨甜会不会原谅他,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没有以后。 他只知道,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楼道里很安静,声控灯一层一层熄灭。 他站了很久,才慢慢走下楼梯。 外面,夜色深沉。路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脑子里全是杨甜那双含着泪的眼睛。 他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你把衣服穿上,你回去吧……” 那语气里,有失望,有伤心,还有一点点决绝。 苏明忽然有些害怕。 害怕失去她。 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挽回。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裹紧衣服,加快脚步,朝表嫂公寓楼的方向走去。 不去想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只想痛快地睡一觉。管他娘的,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回到住处,苏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掏出手机,给杨甜发了条消息:“睡了吗?”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 他又发了一条:“对不起,今晚的事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信我。” 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有回。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全是杨甜那双含着泪的眼睛,还有她那句“你把衣服穿上,你回去吧”…… 那语气里的失望和伤心,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壁冰凉,他的心也凉了半截。 他又翻了个身,面朝门口。 不知过了多久,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高跟鞋踩在地上,“嗒,嗒,嗒”,一步一顿,显然走路的人不太稳。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几圈才打开。 门开了。 邱桐走了进来。 苏明连忙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透过眯着的眼缝,他看见表嫂摇摇晃晃地走进卧室。她身上带着一股酒气,混着香水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她直接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然后“咚”的一声,整个人往后一倒,仰躺在床上。 苏明心里纳闷:表嫂今天怎么了?平时回来再晚,也会洗澡洗头,今天怎么直接倒床上就睡了? 正想着,他看见邱桐把手伸进衣服里,在胸前摸索了一阵。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黑色的,薄薄的,带着蕾丝边。 是文胸! 她随手一扔,那文胸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苏明脸上。 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汗味和香水味。那柔软的布料盖在他脸上,遮住了他的眼睛。 “不会吧,表嫂这是干嘛啊!咋还一扔就扔到我脸上来了?”苏明那叫一个尴尬啊。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生怕表嫂发现他醒着。 过了几秒,他听见邱桐又在脱丝袜。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一双肉色的丝袜被扔在地上,落在他脚边。 苏明这才敢动。他悄悄抬起手,把脸上的文胸拿下来,放在枕头旁边。那玩意儿薄薄的,软软的,触感滑腻,让他心里一阵异样。 他吸了吸鼻子,那股香味还在。 他侧过头,看着床上的邱桐。她仰躺着,一只手搭在额头上,胸口的衣服因为没了文胸而松松垮垮的,勾勒出起伏的曲线。 她闭着眼睛,呼吸有些重。 苏明正要收回目光,忽然听见一阵轻微的抽泣声。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断断续续的,压抑着的,带着哭腔。 表嫂在哭?她这是怎么了? 苏明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看见她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然后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她带着醉腔,喃喃地说,声音沙哑,像在骂人,又像在自言自语。 苏明忍不住了。 他轻轻坐起来,凑近了一些,小声问:“表嫂,你这是咋了?” 邱桐听见他的声音,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翻过身来。 她坐起来,用手撩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卧室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照在她脸上,勾勒出她的轮廓。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嘴角却扯出一个笑容。 “苏明?”她带着醉腔,声音软软的,“你没睡啊?” 苏明点点头,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更疼了。 邱桐往他这边挪了挪,凑近了一些。一股红酒的香味混合着她身上的体香,钻进苏明鼻子里。她伸出手,端起了他的脸。 那双手微凉,指尖轻轻触着他的脸颊。 “苏明……”她看着他,眼神迷离,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你会对我好吗?” 苏明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表嫂,我会对你好。” 邱桐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带着几分凄然,几分期待。她凑得更近了一些,几乎要贴上他的脸。 “那你会娶我吗?” 苏明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瞪大眼睛看着表嫂,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啊?”他支支吾吾地说,“表嫂,你今天……是怎么了?” 邱桐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松开手,往后缩了缩,靠在床头,摇了摇头。 “你也不是什么好男人。”她带着醉意喃喃地说,声音里满是失落。 话音刚落,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滚落下来,一颗,两颗,顺着脸颊往下流。 苏明吓了一跳。 他连忙凑过去,着急地问:“表嫂,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告诉我!” 邱桐没有回答。 她忽然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他。 苏明整个人僵住了。 那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带着酒气和温热。她把脸埋在他肩上,身体微微颤抖,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像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找到了出口。她抱着他,哭得浑身发抖,眼泪打湿了他的肩膀。 苏明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表嫂好了好了……”他轻声说,声音里满是心疼,“一切都会过去的。” 邱桐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她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眼眶红红的,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笑容里透着醉意。 她再次伸出手,端起了他的脸。 “苏明……”她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你会娶我的,对不对?” 第121章 昨晚做了什么? 苏明低着头,不敢看她。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表嫂是他见过的所月女人里最好看的,老实说,他是打骨子里喜欢的。他倒是不介意她大他几六七岁,也不介意她的过往…… 娶表嫂?那怎么行?舅舅知道了怎么想?老妈肯定会反对。再说,邱桐是他的表嫂啊,虽然表哥不在了,可这关系…… 邱桐见他不说话,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是一个没人要的女人。”她喃喃地说,声音沙哑,“注定只能当一辈子情人了,对不对?” 那语气里的绝望,像一把刀,扎在苏明心上。 他抬起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又藏着绝望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表嫂……”他认真地说,“你会有人要的。其实你很优秀。” 邱桐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希望,几分期待。 “真的?”她问。 苏明点点头:“真的。” 邱桐盯着他看了几秒,又问:“那表嫂要是嫁给你,你愿不愿意娶我?” “这……”苏明脑子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娶表嫂?他以前还真没想过。哪怕是现在也不敢往下想,可看着她这副模样,他又不忍心拒绝。 邱桐见他不说话,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摇了摇头,眼泪又落了下来。 “连你都嫌弃我了……” 苏明急了,连忙说:“没有!我没有嫌弃你!” 邱桐抬起头,看着他,咄咄逼人地问:“那你会娶我吗?” 苏明看着她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看着她那张满是期待的脸,心一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嗯!” 邱桐愣住了。 她看着苏明,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春天的阳光,驱散了脸上的阴霾。 她猛地张开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好!”她说,声音里满是欢喜,“我记住了你的话!” 说完,她松开手,往后一倒,仰躺在床上,旋即满足地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苏明坐在那里,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着表嫂那张安静下来的睡颜,看着她嘴角那满足的笑容,心里一阵凌乱。 这……这算怎么回事? 表嫂不会真的要嫁给自己吧?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舅舅知道了怎么想?老妈肯定会反对。还有那些亲戚,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告诉她刚才那只是哄她开心的话。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表嫂已经睡着了。 她呼吸平稳,胸口轻轻起伏,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那副安静的样子,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苏明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怜惜,有迷茫,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悸动。 他轻轻叹了口气,在地上的竹席上躺了下来。 竹席有些凉,可表嫂先前那翻炽热的话,又让他心里暖暖的。表嫂难道也对他有意思?这不对啊,表嫂比他大六七岁,在她眼里,他应该还是个孩子吧? 不对不对,自己也已经高中毕业了,不再是孩子了。可林淑美也和表嫂一般大,不照样对自己动了色心么? 不能这样想,林淑美和表嫂不是同一类女人,表嫂应该不会这样乱来的…… 夜很深了。窗外偶尔传来远处的车声,楼下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苏明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杨甜的眼泪,表嫂的眼泪,杨甜的质问,表嫂的追问,还有那句“我记住了你的话”…… 所有的画面混在一起,搅得他根本睡不着。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表嫂。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看起来那么满足,那么安心,像个做了美梦的孩子。 苏明忽然想,表嫂刚才那些话,到底是醉话,还是真心话? 她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是谁伤了她?是江健吗? 她说“注定只能当一辈子情人了”,是在说她自己吗? 她说“你会娶我吗”,是认真的吗? 麻烦了,表嫂不会是认真的吧?这可咋整啊? 煎熬了许久,苏明这才睡着了。 次日一阵刺耳的闹铃声在耳边炸响。 苏明却没醒。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继续睡。 闹铃还在响,“叮铃铃铃”那声音像一把电钻,往他脑子里钻。可他实在太困了,整个人像被胶水粘在床上,根本睁不开眼。 闹铃把邱桐吵醒了。 她翻了个身,伸手在床头柜上摸了一阵,摸到那个闹钟,按掉了。卧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声。 邱桐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看了一眼地上的苏明。只见他还蜷缩在竹席上,被子裹得像个蚕蛹,只露出一个乱蓬蓬的脑袋。 她忍不住笑了,摇摇头,翻身下床。 赤脚踩在地板上,凉丝丝的。她走到苏明身边,蹲下来,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苏明,快起床了,要迟到了。” 苏明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没动。 邱桐又推了推,力道大了一些:“起来了!再不起来真要迟到了!” 苏明这才慢慢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表嫂那张绝美的脸——刚睡醒,脸上还带着几分慵懒,长发散在肩上,一双眼睛亮亮的,正看着他。 苏明愣了一下,脑子里“轰”地一下,昨晚那些画面全涌了上来。 他想起了她抱着他哭,她端着他的脸问“你会娶我吗”,她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他一口,她说“我记住了你的话”…… 他的脸瞬间红了,红到了脖子根。 苏明心中一阵慌乱,猛地坐起来,往后退了退,和表嫂拉开一点距离。然后低着头,不敢看她,支支吾吾地说:“表嫂,昨晚我……” 他想解释。 邱桐先是愣了一下,看着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然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昨晚?”她皱起眉头,做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我是不是喝醉了?” 苏明点点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表嫂不记得了。 可他那口气还没松完,邱桐的目光往地上的竹席上扫了一眼,顿时心中一阵紧张。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文胸还在竹席上,穿过的丝袜也扔在一旁。 这又是什么情况?文胸脱了,丝袜也脱了,随手扔在苏明的竹席上,难道自己昨晚和这小子做了什么不成? 邱桐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苏明,一脸惊讶地问:“苏明,表嫂昨晚没对你做什么吧?” 第122章 半顶绿帽子 苏明连忙摇头:“没!没有!” 邱桐用手轻抚了一下胸口,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吓我一跳。没就好。” 她弯腰,把竹席上的文胸和丝袜捡起来,顺手扔在一旁的椅子上。然后站起来,朝苏明笑了笑:“好了,快去上班吧。” 说完,她转身出了卧室。 苏明坐在竹席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那叫一个复杂。 表嫂不记得了? 她说“没对你做什么吧”,那语气,那表情,好像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应该庆幸才对。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昨晚那些话,那些眼泪,那个拥抱,那个吻……对她来说,真的只是醉话? 苏明甩甩头,不再想这些。他爬起来,三两下洗漱完毕,换上工衣,匆匆出了门。 一路上,他脑子里还在想着表嫂昨晚那些话。那句“你会娶我吗”,到底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假装不记得? 他想不明白。 快到厂门口的时候,他抬起头,正好看见一辆女式摩托车从旁边的路上驶过来。骑车的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扎成高马尾,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是杨甜。 她骑着车,从苏明身边驶过,径直进了厂门。她的目光看着前方,没有往旁边看,不知道是没看见他,还是故意不看他。 苏明站在厂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厂区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起昨晚在楼梯转角处,她追上来,拉住他的手,说“不管遇到任何困难,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那眼神,那语气,那么认真,那么真诚。 他又想起她借给他的那一万五千块钱——那是她打工两年攒下的全部积蓄。她眼都没眨就取出来给了他,还说“才不要你双倍,只要你人没事就好”。 好好的一份爱,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么好的姑娘,他却把她伤了。这特么的叫什么事嘛! 苏明低着头,慢慢走进厂区。 他不敢去找杨甜,不敢跟她解释,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他觉得自己没脸见她。 走到写字楼旁边的停车场时,杨甜正好锁好车,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苏明愣住了,杨甜也愣住了。 两个人就那样站在晨光里,隔着几米的距离,看着对方。 杨甜的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在翻涌,有委屈,有伤心,有失望,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 苏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杨甜似乎也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二人沉默了几秒。 杨甜忽然转过身,快步朝写字楼里跑去。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很快消失在门口。 苏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苦笑了一下。 “唉!这矛盾,怕是无法化解了。” 他叹了口气,低着头往仓库走去。 走到收货区门口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拽住了他的衣角。 苏明扭头一看,是田静。她刚来上班,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包子。 “来,吃包子。” “我不要!吃过了。”苏明摇头。 田静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里明显藏着八卦的味道。 “你和杨甜怎么了?”她压低声音,凑过来问,“又闹矛盾了?” 苏明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田静翻了个白眼,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刚才我在门口看见了。你俩隔着几米远,你看她,她看你,跟演电视剧似的。然后她跑了,你在这儿站着发愣。傻子都看得出来好不好?” 苏明苦笑一声,没说话。 田静看着他这副样子,脸上的八卦表情慢慢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心疼。她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说:“走吧,进去说。说出来或许心里好受一些。” 两人走进收货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田静把包子递给他一个,“吃吧,特意带给你的。” “真的不用了。谢谢!” 苏明摇摇头,没胃口。 “你不吃,那我全吃了。”田静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说吧,到底怎么了?” 苏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昨晚的事如实说了。 他说了那两个黄毛偷摩托车的事,说了自己追上去把那两人揍了一顿的事。说到这儿,田静还插了一句嘴:“哟,蛮能打的嘛!”苏明没接话,继续说。 说到去杨甜她哥家,说到杨甜让他留下来过夜,说到他洗完澡出来,看见窗边站着一个背影…… “然后呢?”田静瞪大眼睛,包子都忘了咬。 苏明红着脸,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我以为那是杨甜,就走过去……抱了一下。” 田静愣住了。 “抱了一下?”她问。 苏明点点头。 “然后呢?” “然后那人转过身来,不是杨甜,是她嫂子。” 田静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眼睛瞪得像铜铃。她盯着苏明看了好几秒,然后“啪”地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天哪!”她叫道,声音都变了调,“你个混蛋,也太坏了吧!把人家嫂子也抱了!” 苏明老脸通红,连忙解释:“我当时真不知道那是她嫂子!客厅里灯光太暗,我又刚洗完澡出来,脑子晕乎乎的。而且她穿了一身白裙子,背影看起来跟杨甜差不多……” “差不多?”田静冷笑一声,“你跟我说实话,碰了人家的胸没?” 苏明的脸更红了。他低下头,小声说:“碰了。” 田静扬起手,又捶了他一下,这次力道更重了。 “你个王八蛋!”她骂道,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哭笑不得,“一上来就抱上手,还摸了人家的胸!这事,没得解了!” 苏明苦着脸,挠了挠头。 田静继续说:“她嫂子肯定会以为你是故意耍流氓了。估计昨晚怕是说了你一箩筐的坏话。没准,这事她哥都知道了呢!” 苏明一听,傻眼了。 “这……这不是麻烦了吗?”他急得直搓手。 田静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我早就看透了一切”的表情:“那还用说?杨景知道了,那三千个IC,更加不会帮你查了。你把人家老婆都摸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都会往心里去的。哪个男人受得了这个?这可是半顶绿帽子啊!” 第123章 财神爷召唤 苏明苦着脸,辩解道:“可这也不能怪我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田静冷笑着瞟了他一眼,骂道:“活该!谁让你这么好色?” 苏明被这句话噎住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田静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样子,脸上的冷笑慢慢收了回去。她往他身边凑近了一些,伸手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角,声音放柔了。 “好了,也别自责了。”她小声安慰道,“不管你有没有摸杨甜嫂子,杨景都不会帮你追回那些IC的。要我说,这事他本就是有阴谋来的。” 她顿了顿,嘴角忽然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他老婆能被你误打误撞让你给摸了,这也是因果轮回。给他一顶绿帽子戴,才好呢!” 苏明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事只是有些对不起杨甜。” 田静一听这话,脸色立马变了。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行了,左一口一个杨甜,右一口一个杨甜。杨甜真有那么好么?把你害得那么惨,你还想她个屁啊!分了就分了。” 苏明摇摇头,认真地说:“这事不怪她。而且她是真的对我好,昨晚她借了一万五千块钱给我,那可是她这两年打工攒下的所有积蓄了。” 他的确被杨甜的举动感动了。 田静愣住了。 她看着苏明,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轻了很多。 “那……她对你确实不错。” 苏明点点头。 田静没有再说话。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笑着推了苏明一下。 “好了,不管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她的语气轻松起来,像是在刻意转移话题,“对了,今天吴育民会回来上班。希望他不会去查你的账,要不然这三千个IC,提前暴雷了可就麻烦了。” 苏明淡然一笑,摆摆手:“这个放心,他不敢。” 田静瞥了他一眼,皱起眉头:“你可别高兴太早。虽然林经理并不怎么喜欢他,但他再怎么也是组长,在林经理心目中的份量肯定比你重。你可别和他硬杠。” 苏明心中暗笑。 林淑美?那女人现在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好吃好喝招待他,还要给钱给他,在床上更是恨不得把他揉进骨子里。吴育民拿什么跟他比? 他正要说话,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明哥!早啊!” 苏明扭头一看,愣住了。 吴育民站在收货区门口,穿着一件崭新的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笑容,跟见了亲爹似的。 他大步走过来,走到苏明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芙蓉王,双手递过来。 “明哥,抽烟!”他笑呵呵地说,态度恭敬得不像话。 苏明摆摆手:“我不抽烟。” 吴育民也不恼,把那包烟塞到苏明手里,笑着说:“没事没事,先收着。不抽可以送朋友嘛。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感谢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替我分担了工作。” 苏明看着手里那包芙蓉王,又看了看吴育民那张笑得像菊花一样的脸,心里那叫一个复杂。这孙子,前几天还跟他叫板呢,现在倒好,一口一个“明哥”,叫得比谁都亲热。 他点点头,把烟揣进口袋:“那行,谢了。” 吴育民见他把烟收了,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又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说:“明哥,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兄弟我一定照办。” 说完,他朝苏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苏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这人还真是越打才越听话啊!吴育民这次被飞马揍了后,老实多了。 一旁的田静,整个人都看傻了。 她瞪大眼睛,看看苏明,又看看吴育民离去的方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结结巴巴地问,“吴育民叫你什么?明哥?他给你递烟?还叫你以后有事吩咐他?” 苏明笑了笑,没解释。 田静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苏明!”她压低声音,一脸认真地问,“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本事?吴育民那家伙,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连林经理都不太放在眼里,怎么在你面前跟条哈巴狗似的?” 苏明耸耸肩,故作轻松地说:“可能是他觉得我人不错吧。” 田静翻了个白眼,明显不信。 “得了吧你!”她撇撇嘴,“肯定有猫腻。不过算了,你不说我也不问了。” 她转身往办公室里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 “不过我得提醒你,吴育民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今天叫你明哥,明天可能就在背后捅你一刀。你可别被他那副笑脸给骗了。” 苏明点点头:“我知道。” 田静这才放心地走了。 苏明站在收货区门口,看着手里的那包芙蓉王,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吴育民怕他,不是因为他人不错,而是因为他背后站着的那个人。主要还是那晚上那辆豹子号奥迪A6,把飞马给镇住了。 可这话,他不能跟田静说。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包烟揣进口袋,大步朝办公室走去。 心里高兴的同时也有些担心。现在的他,不过是仗着表嫂背后那个男人的光芒才唬住了吴育民和飞马等人。等到有一天,表嫂失宠了,这一切他都会失去。 而且那三千枚IC的事情,真要爆雷了,就怕表嫂也救不了自己。搞钱,眼下唯有搞钱才是王道。田静说得没错,只有让公司损失的金额数变小,自己才会安全。 正当苏明思忖之际,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那铃声在安静的收货区格外刺耳,像一根针扎进他正飘忽的思绪里。田静正坐在电脑前录入单据,听见铃声,扭头朝苏明招了招手,压低声音,表情带着几分警惕。 “过来,是林经理打来的。” 苏明一愣,快步走过去。 田静把话筒递给他,却没有立刻松手,反而凑近了一些,几乎贴着他耳朵小声叮嘱,那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痒痒的:“听好了,她要是再叫你出差,你就说腰疼去不了。可别再傻乎乎地答应了。” 苏明接过话筒,尴尬地挠了一下脑袋,声音压得很低:“没事,我腰不疼了。” 腰不疼?开玩笑。 林淑美可是财神爷,出一次差就能补贴两千块钱,还有人参、茅台、五粮液之类的硬通货拿,这么好的美事儿,上哪儿去找啊?而且还能和林淑美这样的娇美少妇亲热亲热,他想想都有点儿激动。那成熟丰腴的身体,那床上要人命的妩媚,简直让人食髓知味。 第124章 温柔上司 苏明握着话筒,听着里面“嘟嘟嘟”的忙音,哭笑不得。 这女人,表面装得那么高冷,跟座冰山似的,在床上的时候,那叫一个热情似火啊!那声音,那姿态,那恨不得把他揉进骨子里的劲儿,跟现在电话里这个冷冰冰的声音,简直判若两人。要不是亲身经历过,他都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让你装,下次到酒店里再狠狠的体罚你。” 苏明放下话筒,嘴角还挂着没收住的笑意。 田静正偷偷瞄着他,一看他这副表情,顿时翻了个大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圆,技术含量极高。 “怎么了?笑成这样?”她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等会儿林淑美要是叫你去出差,你就死定了。” 苏明笑笑,摆摆手,一脸轻松:“没有,应该不至于。她叫我去一趟办公室,可能有别的事情吧!” 说完,他转身便匆匆出了收货组的办公室,脚步轻快得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田静坐在电脑前,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愣了好几秒。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林淑美那女人,什么时候对一个小仓管员这么上心了?又是出差,又是打电话又是叫去办公室的,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那感觉,像是自己碗里的肉被人惦记上了。 苏明三步并作两步,穿过厂区,上了写字楼,直奔林淑美办公室。 门虚掩着,他敲了敲。 “进来。” 推门进去,他反手把门带上,一抬头,心里就“咯噔”一下。 林淑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签字笔,在文件上写着什么。她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职业套裙,剪裁合体,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曲线。白色真丝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一条细细的项链垂在沟壑上方,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长发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优雅,像电视剧里那种事业有成的女强人。 可她一抬头,那双漂亮的凤眼朝他瞟过来的时候,眼神里可就没有半点“女强人”的冷峻了。 那眼神,像一汪春水,媚得能滴出蜜来。 苏明心里一颤,目光不由自主地往窗户那边瞟了一眼。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心里暗暗叫苦。 完了完了,这色女人,接下来怕是又要整活儿了啊!上班时间呢,这也太刺激了吧?这娘们不是好人啊! “愣着干嘛?过来坐。”林淑美朝他招手,声音软绵绵的,跟刚才电话里那个冰冷的声音判若两人。 苏明“哦”了一声,走过去,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屁股还没坐热,林淑美就站了起来。 她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每一声都像踩在他心上。她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苏明浑身一僵。 那双手微凉,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肩颈,带着若有若无的力度。她弯下腰,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痒痒的,带着一股好闻的香水味,紧接着她性感绵柔的身子也压了下来,紧贴着他的胳膊。 苏明无语了,这女人一进门就开王炸,谁特么的受得了啊! “小苏啊……”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又甜又腻,“你这两天,有没有想我啊?” 苏明面红耳赤,“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说实话,被这女人一挑逗,他的身体就本能地有了反应。这不能怪他没出息,实在是这妖精太会撩了,那声音,那眼神,那手指的力度,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像是专门研究过他的弱点似的。 别说,他还真是有点想她了。 想她在床上的样子,想她那要人命的妩媚,想她抱着他时那满足的表情。 林淑美见他这副反应,笑得更开心了。她松开他的肩膀,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那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她蹲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熟透的葡萄。她的手搭在他大腿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然后缓缓往上,一点一点,像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曲子。 苏明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大腿直窜到头顶,整个人都麻了。他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都变了调。 “林经理,现在可是上班时间啊……”他支支吾吾地说,“咱俩在这里做那事儿,怕是不合适吧?” 林淑美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像银铃在风中摇动。她伸手在他大腿上轻轻拍了一下,嗔怪道:“你这个小坏蛋,看样子比我还急呢!” 她站起来,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他,嘴角噙着促狭的笑意:“谁告诉你我要在这里和你做那事儿了?我是想告诉你,林姐我想你了,怕是熬不到下周出差了。” “啊……这……”苏明只觉两颊滚烫。 这尼玛也太猴急了吧! 林淑美顿了顿,往前凑了一步,弯下腰,脸几乎贴到他面前,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要不,今晚咱俩找个地方,一起约一下?” 苏明一听,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在想要不要答应她,他的确也想和她约会,可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啊,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他既紧张,又尴尬,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乱跳。 他担心自己和林淑美的事情被表嫂知道了。这女人的瘾这么大,才两天没碰她,就又开始缠着自己了。这么整下去,迟早会露馅的啊。表嫂要是知道他和一个比他大六七岁的女人鬼混,会咋想?到时候会不会不理他?会不会告诉自己的父母?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脸上的表情跟着纠结起来。 林淑美看着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伸手在他大腿上又拍了一下,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带着几分亲昵。 “你紧张做什么?”她仿佛能看穿他的心似的,把手搭在他脖子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柔声说,“你放心好了,我要和你约会,肯定不会在咱们镇上。要是遇到了熟人,那可就尴尬了。” 第125章 游戏厅营业 林淑美站直身子,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车钥匙,在手里晃了晃。 “这样吧,晚上八点,你下班了,到镇上的天桥底下等我。我开车接你,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苏明红着脸,问:“那什么时候回来啊?” 林淑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她走过来,再次在他面前蹲下,把手搭在他大腿上,一脸欣赏地轻抚了一下,那眼神像在看一件心爱的宝贝。 “尽量陪我久一点,好吗?”她的声音软得像在求他,“三个小时,好不好?林姐我不会亏待你的。” 三个小时。 苏明心跳又快了半拍。这女人,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可转念一想,出一次差补贴两千,约一次会又能拿多少?这财神爷,可不能得罪了。再说,和这妖精在一起,他也不亏。那滋味,还真是令人销魂又刺激。他也想啊! 苏明咽了咽口水,爽快地点了点头:“行。” 林淑美满意地笑了。她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脸上那妩媚的表情瞬间收敛起来,恢复了平时那个干练优雅的仓库经理模样。她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签字笔,翻开了面前的文件。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她的语气淡淡的,跟刚才判若两人。 苏明站起来,正要走,她又开口了。 “对了,吴育民已经回来上班了。”她头也不抬地说,“他要是找你麻烦,你就和我说一声,我替你主持公道。” 苏明笑了,朝她点点头:“谢谢林经理。现在他不会找我麻烦了。有的话,我再告诉你吧。” 林淑美这才抬起头,朝他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个妩媚的弧度:“晚上见。” 苏明转身出了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他站在走廊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女人,真是个妖精。 刚才那副高冷的样子,跟蹲在他面前撒娇的那副模样,简直像两个人。这变脸的速度,比川剧还快。 他刚下楼,手机就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鲍牙钟打来的。 “喂,明哥!”电话那头传来鲍牙钟热情洋溢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你关系搞定了没?要不晚上先偷偷拿一台老虎机试运行一下?钱的事儿,不够也没关系,我可以先出,就当是借给你的。” 苏明想了想,说:“钱我已经凑够了。晚上我过来把钱交给你就好了。” 鲍牙钟一听,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兴奋得不行:“那太好了!你看下午有没有空?我叫门店老板过来签合同。今晚我就想摆几台老虎机试试水!” 苏明也有些迫不及待。游戏厅早一天开起来,就早一天赚钱,那三千片IC的窟窿就能早一天填上。他也想快点试试水,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有多赚钱。 “行,等我十分钟。”他说,“我去请个假。” 挂了电话,他转身又上了楼。 林淑美正低头看文件,听见敲门声,抬头看见是他,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又怎么了?” 苏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林经理,我想请个假。下午有点事。” 林淑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责备,反而带着几分宠溺。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行,没问题。”她爽快地说,“工作上的事你不用操心,回去好好睡一觉,养好了精神,晚上和我痛快出去玩一玩。” 说“痛快”两个字的时候,她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只有苏明能懂的暧昧。 苏明忍不住朝她胸前瞄了一眼,那饱满的曲线在白色衬衫下若隐若现。他咽了咽口水,心里暗道:这娘们,还真是个妖精。 “那我走了。”他点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请了假,苏明出了厂门,打了辆摩的,直奔银山工业区。 鲍牙钟已经在门店那里等着了。他穿着一件花衬衫,头发烫得卷卷的,嘴里叼着根烟,正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看见苏明下车,他立刻迎上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明哥,你可算来了!走走走,老板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门店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姓陈,微胖,圆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挺和善。他已经在店里转了一圈,见两人进来,笑呵呵地迎上来。 “两位老板,这店面你们也看过了,地段好,人流量大,这个价格绝对是良心价了。咱们今天把合同签了,钥匙就给你们。” 鲍牙钟接过合同,翻看了几页,递给苏明。 苏明虽然只有高中学历,但成绩一直不错,看个合同还是没问题的。他仔细看了一遍,条款没什么问题,租金和转让费也都是之前谈好的数。 “行,签吧。”他点点头。 鲍牙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唰唰签上自己的名字,又递给苏明。苏明也签了名,从口袋里掏出那一万五千块钱,数了一万二千块出来,递给陈老板。 陈老板接过钱,数了两遍,确认无误,笑呵呵地把钥匙递过来。 “成交!祝二位老板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说完,他拎着包走了。 鲍牙钟拿着钥匙,站在空荡荡的店面里,左看看右看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明哥,你等着,我去把机器拉过来!” 他一溜烟跑了出去,骑上摩托车,轰隆隆地消失在街角。 苏明一个人站在店里,看着这间三十多平米的空房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间店,花了他一万三千块。这钱是从杨甜那里借来的。那可是她打工两年攒下的全部积蓄,眼都没眨就取出来给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一定要赚到钱。一定要把这个窟窿填上。 半个小时后,一辆小货车停在店门口。鲍牙钟从驾驶座跳下来,后面跟着两个染着黄毛的精神小伙,还有两个穿着超短裙、化着浓妆的妹子。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机器从车上卸下来,搬进店里。 三台老虎机,五台街机,整整齐齐地摆好。鲍牙钟又指挥那两个黄毛把灯箱招牌挂上,电源接通,五颜六色的灯光一闪,整间店顿时有了几分游戏厅的样子。 那两个黄毛和那两个精神小妹往机器前一坐,开始玩起来,按键声噼里啪啦,热闹得像过年。 第126章 立场互换 鲍牙钟站在门口,叼着烟,左看右看,满意地点点头。 “明哥,你看,这不就成了吗?” 苏明也笑了,心里却有些打鼓。 这游戏厅,能有人来吗? 他正想着,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从门口路过,往里瞟了一眼,脚步顿了顿,又往前走了。 苏明的心跟着那脚步提了起来。 可那男人只是多看了两眼,便摇摇头走开了,头都没回。 苏明的心又沉了下去。 过了几分钟,又来了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下,看见那几台老虎机,眼睛亮了一瞬。可他的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看见那几个染着黄毛的精神小伙和两个浓妆艳抹的妹子,又犹豫了。他在门口站了几秒,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一个下午,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进店的却没几个。偶尔有人进来,看两眼就出去了,连摸都没摸一下那老虎机。 鲍牙钟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掐灭手里的烟,皱着眉头,一脸不解。 “这不对啊,明哥。这地段人流量这么大,咋就没人进来玩呢?” 苏明没说话,心里却凉了半截。 他想起自己投进去的那一万二千块,这可是借来的啊?加上IC还有二十八万五千,想想就头疼。 要是这游戏厅亏了,那他真要去卖身了。可问题是就算卖身也赚不来二十八万五千啊!林淑美虽然大方,可未必会一直给他钱。 苏明心里也纳闷,他想不通为毛有人流,却没生意。这不科学啊! 尽管心里慌得一批,但嘴上却仍旧装作一副很是淡定的样子,他勉强挤出微笑道:“不急,再等等。” “行,再等半个小时,再没有人来,老子就要带着小丽和小美两个骚女人去街上拉客了。”鲍牙钟一脸忧愁地吸了一口烟,并望向了正在打游戏机的两个精神小妹。 “话音刚落,便见有三名穿着蓝色工服的年轻男子,正有说有笑地朝这边走来。看那装束,应该是附近五金厂刚下班的工人。 见状,鲍牙钟那双原本还透着几分忧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猛地掐灭了手里的烟头,整个人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他迅速扭头,压低声音朝身后正百无聊赖地按着街机按钮的两名精神小妹喊道:“喂!小美,小丽!来活了!你俩赶紧拿几个币,去那两台老虎机旁先玩一阵,叫得欢快点,看能不能钓几个家伙下水。机灵着点,有人换币随时伺候!” 闻声,两名染着黄毛、穿着超短裙的精神小妹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好嘞,钟哥!” “好的!” 两人脆生生地应了一句,立马转身从收银台抓了一把硬币,扭着水蛇腰走到最显眼的那两台老虎机前,“叮叮当当”地投起币来,一边拍打着按键,一边还故意发出夸张的娇呼声。 “哎呀,又中了两个苹果!” “这台机器今天出分好高呀!” 果真,这招“美人计”加“托儿”的套路屡试不爽。没多久,那三名年轻小伙就被店里这花红柳绿的动静吸引,有说有笑地迈步进入了游戏厅里头。 三人进门后,先是一阵东张西望,目光在那两个穿着清凉的精神小妹身上狠狠剐了两眼后,便立马有人发现了摆在正中央的重头戏——老虎机。 “哇靠!竟然还有老虎机!”其中一名高个子工人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饿狼看见了肉,激动地直接跑了过去。 另外两人一听,也跟着两眼放光地叫出声来。 “真的假的?过去看看!” “走!” 说着,也快步凑了过去。 鲍牙钟一看鱼儿咬钩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他不动声色地在门口的收银桌旁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扯着嗓子,用一种极其热情又随意的江湖口吻朝里边大喊:“哥几个,要玩的随便看啊!这里可以换硬币,这里有好几千块钱硬币呢,够你们随便玩。” 那三人互望一眼,眼底都闪烁着想要搏一把的贪婪光芒。在工厂里干苦力,一天累死累活也就挣个三四十块钱,这老虎机要是运气好,一把就能赢出几天的工资。 三人立马便快步走到收银台前,每人从皱巴巴的裤兜里掏出钱,各自换了十个硬币。 拿到硬币后,三人很快便回到座位上,迫不及待地押起注来。 “砰砰砰!”重重拍打按键的声音在游戏厅里回荡。 随着机器屏幕上的光圈飞速旋转,紧接着便是一阵清脆悦耳的“哗啦啦”作响,大量的硬币从出币口吐了出来,砸在不锈钢托盘里,发出诱人的声响。 “中了!卧槽,大三元!中了!”高个子激动地大叫起来,手舞足蹈。 另外两人也跟着兴奋地欢呼:“牛逼啊!这机器今天真放水!” 显然,他们赢了。 然而,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苏明,此刻的心中竟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和别扭。 以前他在老家镇上,偶尔也去玩老虎机。那时候自己只要赢了钱,听到那“哗啦啦”的吐币声,心里能开心得要命,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赌神附体。可现在…… 现在看到别人赢了钱,听着那清脆的硬币声,他却感觉自己的肉在疼。那感觉,仿佛是别人正从他的口袋里,实打实地把钱给抢走了似的。 那一枚枚掉下去的硬币,可都是他砸进去的本钱啊! 鲍牙钟似乎看穿了苏明的纠结,他转过头,冲苏明露出了一个灿烂而笃定的笑容,压低声音宽慰道:“没事,哥们,别心疼。只要有人来玩,咱们就不愁不赚钱。赌场怕的不是别人赢钱,怕的是别人不来了,只要人还来,这钱迟早都是我们的。” 苏明没有作声。 鲍牙钟凑近苏明,有些得意地传授起生意经:“老实说,今天开张第一天,我特意把机器的赔率调高了,目前的赢率能有四成左右。就得先让他们多赢一些,让他们尝到甜头。等这几个人回去一宣扬,说咱们这儿机器好打,人多了之后,我再把赢率调到一成,甚至更低。到时候,他们赢走的,连本带利都得给老子吐出来!” 苏明听完,愣了一下,随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心想,要是换成以前,听到老板这么算计玩家,他早就破口大骂人家是奸商、黑心老板了。可现在,当轮到自己当老板,这投进去的每一分钱都关乎自己能不能堵上那二十八万五千的窟窿时,他却觉得鲍牙钟的做法才是正常的,甚至觉得这手段十分高明。 这人啊,真是奇怪。位置一变,立场一变,态度也就跟着变了。 第127章 精神小妹的试探 两人正聊着,那三名年轻人已经玩尽了兴。他们嘻嘻哈哈地站起身,每人的裤兜里都装得满满当当的,走起路来硬币相互碰撞,发出沉甸甸的声响。显然,这几把下来,他们赢了不少硬币。 “老板,帮我换一百块钱纸币!” “帮我也换一百块钱纸币。” “给我换一百五十块钱纸币。” 苏明听了,又是一阵肉痛,这尼玛短短十多分钟就让人赢了三四百了。虽然他知道鲍牙钟调了赔率,是可以马上赢回来的,但一开张就输钱,还是让他心里多少有些不爽。 鲍牙钟却爽朗地笑了,他叼着烟,当即打开抽屉给对方换了纸币,并咧嘴笑了起来,“欢迎继续来玩,带着你们的朋友来赢钱。哈哈!” 这家伙笑得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三名年轻男子互望一眼,开心地笑了起来。 “肯定还来。” “晚上我洗了澡又来玩。” “我明天来玩。” 三人有说有笑地换了钱便迈出了游戏厅。 望着三人一脸高兴、满载而归离开的样子,苏明的心又莫名的狠狠痛了一下。 这特么的,还真是实打实地把钱给抢走了啊!他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自己也是有些抠门的。 鲍牙钟却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苏明的肩膀。 “哈哈,哥们,别阴沉着脸了,开心一些!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叫‘放长线钓大鱼’。”鲍牙钟自信满满地说道,“你信我,就冲他们今天赢了钱,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咱们店里就会迎来一波爆满的生意了。” 苏明看着他,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但紧皱的眉头总算是舒展了一些。 鲍牙钟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走了,晚饭时间到了。今晚咱们开门红,先去吃饭,痛快喝两杯。这店我安排两名手下的小弟守着,吃完饭咱们再来盯场子。” “行,先吃饱饭再说!” 苏明摸了摸肚子,眼下也确实做不了什么,只好点头答应。 鲍牙钟是个讲究排场的人,这第一天试营业,他特意把小美和小丽这两名精神小妹也一起叫上了。 四人来到工业区附近的一家大排档。鲍牙钟大手一挥,简单却丰盛地点了几个特色小炒:爆炒肥肠、花生米拌干豆腐、干锅包菜,外加一条烤鱼,随后又要了一整箱冰镇啤酒。 让苏明万万没想到的是,众人一落座,那个叫小美的精神小妹,竟然没跟鲍牙钟坐一起,反而直接挨着他一屁股坐了下来。 小美身上喷着浓烈的廉价香水,混合着劣质发胶的味道,直往苏明鼻子里钻。刚一落座,她便极其自然地将一只手,轻轻按在了苏明的大腿上。 这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可把苏明吓了一大跳。 他虽然刚刚在林淑美那里经历了人事的洗礼,也算是个“过来人”了,但他潜意识里,依然对这种混迹于游戏厅、风尘气十足的女孩有着本能的排斥。那种廉价的香水味,和林淑美身上那股成熟优雅的高级幽香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苏明像触电一般,条件反射地连忙将腿往旁边移开了半尺,身体也微微向外倾斜。 小美见状,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捂着嘴娇声笑了起来,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哎哟,明哥,原来你这么怕痒啊?看把你给吓的。” 苏明被她这声“明哥”叫得浑身不自在,不由得一阵脸红。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微微皱着眉头,摇头道:“不是怕痒……我只是,不太习惯让陌生人碰。” 坐在对面的鲍牙钟看到这一幕,却哈哈大笑起来。他端起酒杯,接腔道:“哎呀,哥们,这有什么不习惯的。一回生二回熟嘛!我实话跟你说吧,小美以后就是你的女人了。我让她跟着你混,也不要你出钱养她,往后你只管给她一碗饭吃,管饱就行了。这大晚上的,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给你暖被窝,多好的一件事啊!” 苏明一听这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连忙摆手拒绝:“兄弟,别乱来!我可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搞钱,真没心思谈情说爱,更别说……这……太突然了。” 开什么玩笑?且不说他现在正被杨甜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家里还住着个诱死人不偿命的极品表嫂,公司里还挂着个随时可能要命的美艳女上司,他哪里还有闲心和胆量去沾惹这种游戏厅里的精神小妹? 鲍牙钟见苏明拒绝得如此干脆,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倒也没有强求。他端起酒杯跟苏明碰了一下,一口干了半杯,这才敛去几分玩笑的神色,压低声音说道:“没事,哥们,不勉强。其实吧,我也不是真要塞个女人给你。就当是给你身边多安排一个听话的小妹。” 他放下酒杯,眼神变得有些认真:“我是这样想的。小美其实是我远房的一个表妹,她从老家出来没多久,也没个正经地方去,一直在外头瞎混。你看,能不能让她在咱们的游戏厅里安排个事做?” “安排做事?”苏明微微一愣。 “对。”鲍牙钟点点头,“就让她负责在前台兑换一下硬币、看个场子啥的。工资也不用多给,一千块钱一个月就好了。工作时间从每天中午十二点上班,一直到晚上十二点。这样咱们俩也能轻松点,不用成天死盯在那里。” 苏明一听这话,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响。 让他的表妹来管收银换币? 这游戏厅可是个现金流极大的地方,每天进进出出的全是硬币和钞票。鲍牙钟把自己的亲戚安插在收银台这个最核心的岗位上,这不是明摆着在给自己安插眼线,甚至是为了方便他以后做假账、中饱私囊吗? 苏明的眼神不自觉地闪烁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却极力维持着平静。 鲍牙钟是个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老油条,一眼就看穿了苏明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顾虑。 他爽朗地笑了笑,主动伸手拍了一下苏明的肩膀,坦荡地答道:“哥们,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是不是担心我安插自己人,是为了在账面上搞鬼,偷偷把钱搂进自己腰包?” 苏明被戳破了心思,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没有作声。同时,他也暗暗感叹鲍牙钟这家伙的老道,几乎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思。看来,自己和他完全不是一个段位啊! 目前和他合作的唯一筹码,那就是自己表嫂背后的男人。这个神秘感,一定要保持住,否则,一旦翻车,后果不堪设想。虽然鲍牙钟看起来很讲义气,但一旦翻脸,谁也不敢保证对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小心为妙。 第128章 爽快人做爽快事 鲍牙钟见苏明没有说话,便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保证道:“哥们,你别担心!我鲍牙钟在蛇山这一带混了这么久,靠的就是一个‘义’字。我为人大方,该我赚的钱我拿,不该我拿的,我绝不会在这方面下黑手坑兄弟。你要是觉得心里不太踏实的话,这完全没问题。你也可以从你老家,或者从你们工厂里,安排一名你信得过的亲戚或老乡到店里来上班。” 这番坦诚的话,听得苏明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鲍牙钟顿了顿,继续分析道:“你想啊,这店子的生意一旦火爆起来,到时候肯定忙得不可开交,光靠一个人收银巡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你安排一个人,我安排一个人,互相监督。这样你总不用担心我一个人在里面搞钱了吧?” 苏明听了鲍牙钟这番话,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鲍牙钟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两人各派一个人,确实能起到互相牵制的作用。但问题是,自己现在还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去游戏厅看场子。 把老家的父母叫过来?那绝对不可能。二老要是知道他在外头不务正业,搞这种带有赌博性质的老虎机,非得气出心脏病来不可,肯定不会支持他。 找田静?她虽然可靠,但人家有正经工作,怎么可能跑来乌烟瘴气的游戏厅上班。 找杨甜?那就更扯淡了,现在两人的关系僵成那样,躲都来不及。 思来想去,他目前在这个城市里,还真就是一个能用的“自己人”都没有。 苏明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道:“算了吧,我这边情况特殊,暂时就不安排人过来了。既然合伙做生意,我相信哥们你的人品。就让你表妹小美来收银吧。” 虽然嘴上说着相信,但苏明心里终究还是留了一个心眼。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面对几十万的债务压力,他不能在这个寄予厚望的“现金奶牛”上出任何岔子。 往后只能下了班就来游戏厅多看着一点。 鲍牙钟见苏明如此爽快,也是爽朗地大笑起来。他端起酒杯,敬了苏明一杯,大声答道:“好兄弟!够敞亮!不过,哥们你放心好了,规矩还是要立的,亲兄弟明算账嘛!” “哦,什么规矩?”苏明好奇道。 鲍牙钟凑近了一些,分享起道上的行规:“到时候,那几台最赚钱的老虎机,我会让人去加一把锁。机器上有两个锁眼,你拿一把钥匙,我拿一把钥匙。咱们彼此保管好自己的钥匙。这样的话,只有两把钥匙同时插入才能打开机器的钱箱。必须咱们两人同时在场,谁也无法单独弄走里边的钱。” 他拍了拍胸脯:“往后,咱俩每天晚上打烊的时候,当面清点硬币,对一次帐。利润一天一分,绝不拖欠。你看这样行不行?” 苏明一听这个“双重锁”和“日结对账”的提议,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这样一来,确实最大程度地保证了资金的安全,谁也别想坑谁。 “行!这个办法好!”苏明端起酒杯,脸上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爽快地答应道,“那就按钟哥说的办。来,祝咱们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干杯!” “干杯!” 四个酒杯在傍晚时分的大排档里清脆地碰在一起,发出充满希望的声响。苏明仿佛已经看到,那些哗啦啦的硬币,正变成一张张百元大钞,填补着他那深不见底的绝望。 酒过三巡,大排档桌上的空啤酒瓶已经倒了七八个。 鲍牙钟喝得满脸红光,那股子混迹街头的江湖习气彻底暴露无遗。他一手夹着烟,另一只手竟毫无顾忌地顺着身旁小丽的衣摆就伸了进去,当着苏明的面,毫不客气地在她身上漫游起来,时不时还捏一捏。 “啊!” 小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她身子一扭,娇嗔着在鲍牙钟的肩膀上用力拍打了一下,骂道:“哎呀!钟哥你讨厌死了!干嘛呀,明哥还在这儿看着呢,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虽然嘴上骂着,但她脸上却飞起两团红晕,身子半推半就地软在鲍牙钟怀里,眼神里没有半点真生气的样子。 鲍牙钟不仅没有丝毫脸红,反倒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他抽回手,放在鼻子底下极其猥琐地闻了闻,然后转头看向一旁面露尴尬的苏明,大言不惭地劝道:“哥们,你看你,脸红个什么劲儿?想开一点!人生短暂,犹如白驹过隙,必须要及时行乐啊!” 这话一出,苏明微微一愣,心道,这家伙还有点文化嘛,还能化用庄子“白驹过隙”的名言。 鲍牙钟端起酒杯,跟苏明面前的杯子碰了一下,挤眉弄眼地说:“今天可是咱们游戏厅开业的第一天,开门红!为了庆祝,我决定今晚不回去了,就在这附近找个地方,痛痛快快地来一炮!” 苏明听得眉头直皱,心想这家伙真是精虫上脑,三句话离不开下半身。 鲍牙钟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一副显摆的语气:“哥们,我办事你放心。我已经在这附近租了一个房子,两房一厅的格局,环境还算干净。就在离咱们游戏厅不到五十米开外的城中村里。一会儿吃完饭,我带你一起去看看认个门。” 苏明一听,心头顿时一阵抵触。看到这家伙色心大起,明摆着是要带女人回去胡搞,自己要是跟着去,那得多尴尬?在旁边听墙角吗? 他连忙摆了摆手,干笑道:“钟哥,既然你有这雅兴,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我一会儿直接回自己住的地方就行,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 “哎!这可不行啊!”鲍牙钟一听,立马板起脸,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一本正经地反驳道:“这房子你必须要熟悉!不仅要熟悉,这本来就是给咱们俩准备的根据地。” 他指了指游戏厅的方向,苦口婆心地分析起来:“你想想看,往后这店里的生意火了,你每天晚上肯定要来清点硬币、对账分钱是吧?对完账少说也得十二点、凌晨一两点了。万一遇到个刮风下雨的,或者你哪天喝多了,你咋回去?这地方又不好打车,你回不去咋办?肯定得就近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下对不对?你总不能抱着几千块钱现金睡在游戏厅的地板上吧?” 鲍牙钟拍了拍苏明的肩膀,语气变得十分诚恳:“这房子就是我租来当宿舍的,一人一个房间。就当是你暂时休息和落脚的地方,以后你对完账太晚了,直接过去倒头就睡,多方便!” 苏明听完,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 鲍牙钟这番话确实说到了点子上。东海市这天气说变就变,而且以后每天晚上都要对账分钱,自己身上带着大量现金走夜路回表嫂那里,确实不太安全。有一个离店近的落脚点,的确非常有必要。 想到这里,苏明便不再推辞,点了点头答应下来:“那行吧,既然是当宿舍用,我去认个门也好。” 第129章 临时休息房 “这就对了嘛!”鲍牙钟见苏明答应,再次喜笑颜开。他用桌上的劣质餐巾纸胡乱抹了一下满是油渍的嘴巴,大声招呼服务员:“老板娘,买单!” 结完账,鲍牙钟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带着苏明朝前边走去。正如他所说,租的房子就在工业区后面的城中村,穿过一条小巷子,离游戏厅确实只有五十米左右的距离。 一路上,鲍牙钟急不可耐地搂住了小丽的细腰,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往前走。昏暗的路灯下,苏明清楚地看到,鲍牙钟的一只手又不安分地从后面钻进了小丽的衣服里,在那揉捏着。 苏明一阵无语,觉得有些辣眼睛,便撇过头去,不再多看,只管低头走路。 谁知,就在这时,一阵浓烈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小美快步跟了上来,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搂住了苏明的腰,整个身体都贴了上来。 苏明吓了一跳,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旁边躲闪。 小美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一脸轻松地娇声笑道:“哎呀,明哥,你躲什么嘛!没事,我看你刚才喝了不少啤酒,走路都有些晃了,怕是有些醉了吧?这城中村的路坑坑洼洼的,来,我扶你走。” 说着,她变本加厉,竟然直接将苏明的一条胳膊抬了起来,强行将他的手搭在了自己裸露的香肩上。她那胸前的饱满,更是借机紧紧压在了苏明的手臂上。 苏明今晚总共也就喝了两瓶啤酒,脑子清醒得很,压根就没有半点醉意。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惊人柔软,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像触电般将手用力抽了回来,和她拉开了一步的距离。 小美的手落了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她有些幽怨地瞟了苏明一眼,那画着浓妆的眼睛里透着几分委屈,嗔怪道:“明哥,你是不是嫌弃我啊?你这么讨厌我么?” 苏明被她问得有些尴尬,毕竟人家是个女孩子,话说得太重也不好。他只好挠了挠头,尴尬地摇了摇头解释道:“没……这个倒没有。我真的没醉,自己能走。” 小美听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她咬了咬涂得鲜红的嘴唇,红着脸,压低声音说道:“既然不讨厌,那走吧。我表哥可是特意叮嘱过我的,今天晚上……要我好好伺候好你的。” “真没必要,我不搞这一套。”苏明果断地摇头拒绝,语气里透着一丝坚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搞钱还债,更何况,经历了林淑美和杨甜之后,他对这种风尘味极重的女孩,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兴趣。 小美见他油盐不进,顿时觉得有些下不来台。她气呼呼地朝苏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切!不解风情!这话你自己跟我表哥说去吧!” 说完,她也不再搭理苏明,挺起那傲人的胸膛,低着头,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快步跟了上去。 此时,走在前面的鲍牙钟已经在小丽的搀扶下,拐进了一栋外墙斑驳的城中村出租房内。苏明和小美见状,也只好一前一后地跟了上去。 顺着狭窄阴暗的楼梯上了二楼,鲍牙钟掏出钥匙打开了一扇防盗门。 这是一套典型的城中村两居室,客厅很小,里面是两间紧挨着的卧室。 鲍牙钟和小丽刚一进大门,连客厅的灯都没来得及开,这家伙便迫不及待地一把将小丽按在了墙上,搂着她的脖子,撅起带着酒气的嘴就狂乱地亲了起来。 “唔……钟哥……别……” 小丽被亲得喘不过气来,俏脸通红。她眼角余光瞥见跟进来的苏明和小美,羞得连忙用力将鲍牙钟推开,嗔怪地骂道:“哎呀!你发什么神经啊,急个什么劲!注意一下影响好不好,门都没关呢,小美和明哥还在后边看着呢!” 鲍牙钟被打断了兴致,有些不爽地抹了一把嘴巴。他扭头一看,见苏明和小美正站在门口进退两难,这才嘿嘿一笑,丝毫不觉得尴尬。 他用手指了指客厅左边的那间卧室,朝苏明大声喊道:“哥们,进去吧,那间是你的房间!我先和小丽进屋乐呵去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说着,他便猴急地拦腰抱起小丽,一头钻进了右边的房间里。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重重地关上了,紧接着传来反锁的声音。 苏明站在昏暗的客厅里,听着隔壁那迫不及待的动静,彻底无语了。 这家伙,还真是一秒钟都不愿意多等。 没办法,既来之则安之。苏明只好推开了左边那间属于自己的卧室房门。 啪嗒一声打开灯,房间里的布置映入眼帘。虽然是廉价出租屋,但这间卧室倒也打扫得干净清爽。房间里没多少家具,只摆了一张一米五宽的席梦思床,铺着干净的浅色床单,靠窗还有一个简易的布衣柜。 苏明走进去,朝四周打量了一番,觉得作为偶尔对账太晚时的临时休息点,这里倒也完全足够了。 他走到床边,刚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准备歇口气。 谁知,刚一坐下,一股浓烈的香水味便跟着飘了进来。 小美竟然也跟着进了这个房间。 不仅进来了,她还径直走到床边,毫不客气地挨着苏明,在他的身旁紧紧贴着坐了下来。 苏明身子一僵,不由得一阵好奇加头大。他转过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小美,皱着眉头问道:“小美,你……你这是干嘛?” 小美被他这么一问,似乎觉得有些委屈。她幽怨地瞟了苏明一眼,娇滴滴地嗔怪道:“明哥,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呀!外头客厅连张凳子都没有,我总不能傻站着吧?你让我进房间坐在床边休息一下都不行啊?” 苏明被她这番理直气壮的话堵得哑口无言。确实,客厅里空荡荡的,连张凳子都没。 他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干巴巴地说:“行,可以坐,欢迎坐。” 小美见他妥协,这才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身子,用一种极其直白、甚至带着几分挑逗的目光,认真地上下打量着苏明。那眼神,仿佛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又像是在寻找下口的猎物。 苏明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心里发毛,反倒看得他这个大男人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能尴尬地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就在这房间里气氛逐渐变得诡异而暧昧的时候,有了动静。 “啊!钟哥……你轻点……” 忽听隔壁房间里,传来了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女人尖叫声。 第130章 十分钟必须到 那声音在寂静的城中村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紧接着,隐隐便能听到鲍牙钟那粗重的犹如老牛拉破车般的喘息声。 这还没完。 “砰!砰!砰!” 下一秒,床板剧烈摇晃、撞击墙壁的声音,如同密集的鼓点一般,清晰地传透了那层并不隔音的薄薄砖墙,震得苏明这边的墙皮都仿佛在跟着掉灰。 苏明彻底石化了。 他满脸黑线,心中暗骂:这鲍牙钟还真特么的是一点都不讲究啊!这墙薄得跟纸一样,他就在隔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这是生怕别人听不见吗? 正当苏明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时。 坐在他身旁的小美,却忽然痴痴地笑了起来。 她伸出那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轻轻拽了一下苏明腰间的衬衫衣角,然后慢慢地将红唇凑到了苏明的耳边,吐气如兰,用一种充满诱惑的极低声音,小声问道:“明哥,隔壁的动静……你听到了没?” 小美那软绵的身躯有意无意地贴在了苏明的胳膊上,那叫一个胆大加刺激啊! 她身上那股浓烈的廉价香水味混着少女特有的体香,直往苏明鼻子里钻。更要命的是,她贴上来的时候,胸前那两团柔软紧紧压在他手臂上,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温度和弹性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苏明身子微微一颤,本能地往旁边缩了缩,扭头望向小美,声音都有些发紧:“小美,别这样。” 他本想板起脸来,可话一出口,那语气却软得像在求饶。 小美见他并没有真的发脾气,更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推开自己,胆子反倒更大了。她“咯咯”一笑,那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从苏明的胳膊上慢慢滑下来,不偏不倚地按在了他的大腿上。 然后,她开始轻轻地、缓缓地摩挲。 那动作,说不上多熟练,却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生猛和直白。她的手指隔着薄薄的西裤布料,一下一下地画着圈,像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曲子。 “明哥……”小美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娇嗔和挑逗,“难道你就不想和他们一样吗?” 说话间,她伸出另一只手,捏住自己T恤的领口,往下轻轻拉了拉。 那领口本就宽大,这一拉,里面的风景便毫无遮拦地暴露在苏明眼前,白花花的一片,沟壑深深,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小美的皮肤不算特别白,但胜在年轻,紧致,饱满,像一颗刚摘下来的水蜜桃,散发着青春特有的气息。那两团柔软被一件廉价的蕾丝内衣托着,挤出一道惊人的弧度,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真要命。 这精神小妹,还蛮上头的。 苏明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往一个地方涌。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眼睛像被磁石吸住一样,定在那片风景上,怎么也移不开。 他想起刚才在隔壁听到的那些动静——鲍牙钟粗重的喘息,小丽压抑的尖叫,床板撞击墙壁的“砰砰”声……那些声音像催化剂,在他脑子里炸开,让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更加岌岌可危。 小美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的手指在他大腿上又往上挪了几分,几乎要碰到那最敏感的地方。 “明哥……”她的声音更软了,软得像棉花糖,甜得发腻,“你是不是对我也有感觉了?” 苏明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他低头看着身旁这个年轻的身体,看着她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有几分妖冶的脸,看着她那故意露出来的、白花花的胸口…… 一股强烈的冲动从身体深处涌上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拼命地撞击着牢笼的栏杆。他甚至能听见那笼子“嘎吱嘎吱”作响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撞开。 他有一种想要推倒她的冲动。 就在这时,苏明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那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像一根针,扎破了这暧昧又尴尬的气氛。 苏明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字:林经理。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完了。 八点,天桥底下。林淑美早和他约好了晚上见面的啊! 他竟然完全忘了这回事! 苏明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八点十五了。 他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 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就传来林淑美的声音,又冷又硬,像一把刀子。 “苏明,你人在哪儿?我怎么没有看到你?” 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怒火,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苏明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一阵阵发凉。他连忙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压低声音解释:“林经理,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刚吃完饭呢,我这就过来!” “刚吃完饭?”林淑美的声音更冷了,带着明显的嘲讽,“我都已经和你说好了八点准时在天桥底下等我,你竟然还在吃饭?” 苏明已经冲出了房间,穿过客厅,拉开大门,一路小跑着下了楼梯。他一边跑一边对着电话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到!十分钟!十分钟之内一定到!” “听好了……”林淑美的声音像淬了冰,“十分钟之内,你要是还没到,以后就别来了。” “啪!” 电话挂了。 苏明站在城中村的巷子里,听着手机里“嘟嘟嘟”的忙音,愣了一秒。 然后他撒腿就跑。 巷子又窄又暗,路灯昏黄,地面坑坑洼洼。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好几次差点摔倒,但脚步不敢停。跑到巷口,他四处张望,正好看见一辆摩的从远处驶来。 “摩的!摩的!”他拼命招手。 摩托车在他面前停下。开车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叼着烟,一脸不耐烦。 “去哪儿?” “天桥底下!快点!我加钱!” “十块。” “行行行!快走!” 苏明跳上后座,摩托车“轰”地一声窜了出去。 夜风迎面吹来,刮得他脸生疼。他坐在后座上,心急如焚,恨不得长翅膀飞过去。 十分钟。 林淑美说十分钟。 可他心里清楚,从这里到天桥底下,少说也要十五分钟。 完了,这次真把这女人得罪了。 第131章 反向拿捏 他想起刚才在酒店里,林淑美那冷冰冰的语气,想起她说“以后就别来了”时的决绝,心里一阵发慌。 这女人,是他的财神爷啊!那三千片IC的窟窿还指望着她呢,要是把她得罪了,那就真的完了。 摩托车在车流中穿梭,苏明坐在后座,不停地看手机上的时间。 八点二十八……八点三十二……八点三十五……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终于,天桥底下那熟悉的路口出现在视野里。 远远地,他看见一辆八成新的别克君威打着双闪,停在路边。那车在夜色中静静趴着,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到了!就那儿!靠边停!” 苏明跳下摩托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块的钞票塞给司机,连找零都顾不上等,转身就朝那辆车跑去。 跑到车旁,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然后抬手,轻轻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来。 林淑美坐在驾驶座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针织连衣裙,V领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长发披散在肩上,化了淡妆,嘴唇涂着暗红色的口红,整个人看起来冷艳又高贵。 她淡淡地朝苏明瞟了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没有任何温度。 “上车。” 就两个字,冷得像冬天的风。 苏明应了一声,拉开副驾驶的门,乖乖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是林淑美身上那种好闻的味道。可此刻,那香味也驱不散车厢里那股压抑的冷意。 林淑美没再说话,发动车子,驶入车流。 苏明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大气都不敢喘。他偷偷瞄了林淑美一眼,她目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泛白,显然还在生气。 车子先是离开了镇上,上了高速,又走了半个小时后,最终在某处繁华的步行街附近停下。这是苏明从未来过的地方。 林淑美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苏明连忙跟上去,像条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 一路上,她只顾着给自己买衣服和鞋子,从头到尾,连一眼都没多看苏明,更别提给他买任何东西了。每买完一单,她便将那些大大小小的购物袋,一股脑地往苏明怀里递过去,声音冰冷地命令道:“拿着!” 苏明像个受气的小媳妇,默默地接过那些袋子,一句话也不敢说。 林淑美似乎还嫌不够,又冷冷地瞟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别板着个脸,跟谁欠了你几百万似的。看人脸色,吃人饭,这点道理都不懂,就好好学着点!” 这显然是在拐弯抹角地骂苏明不懂事,不识抬举。 苏明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咆哮。不就是迟到了二十分钟嘛,至于这般的冷嘲热讽,说话也夹枪带棒的吗? 但他不敢发作,只能忍着。他接过递过来的大包小包,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微笑道:“林经理,对不起,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迟到。” “闭嘴!”林淑美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冷声喝道,“我有让你说话了吗?” 苏明彻底无语了。道歉也不行,这女人到底想要干嘛? 逛完街,林淑美转身上了车,苏明只好抱着一堆购物袋,狼狈地跟了上去。 又过了一阵,车子来到了一家四星级酒店门口。 她停好车,回头朝苏明瞟了一眼,冷冷地命令道:“你去电梯门口等我,我一会儿就过来。” 苏明只好放下东西,乖乖地跑到电梯门口等着。 林淑美来到酒店前台,熟练地办理了登记手续,拿了房卡后,便踩着高跟鞋,径直走进了电梯里头。 她自始至终没有招呼苏明一声。苏明在后面稍稍愣了一下,没敢马上跟进去。 林淑美的脸色立马便沉了下来,她转过头,冷声喝道:“跟着啊!杵在那里像根木头一样做什么?” 苏明只好低着头,跟进了电梯。 他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喜怒无常的母老虎。 片刻之后,两人来到房间门口。林淑美刷开房卡,推门走了进去。这是一个豪华单间,四星级的标准,装修得相当漂亮。 不过,苏明却毫无欣赏的兴趣。不知为何,当他看到林淑美那一副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的样子时,他内心里再也找不到半分初尝禁果时的冲动和欲望了。 林淑美见苏明呆愣愣地站在门口,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喝道:“站着干嘛?去洗澡啊!” 这特么的,真是把他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牲口了! 苏明心里窝着火,但他想了想,还是忍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自己有求于她呢。 他转身,默默地进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再次愣住了。 林淑美已经脱光了衣服,就那么赤条条地站在卫生间的门口,等着他。 苏明愣了一下,好奇地望着她。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女人会如此的直接。 “看什么看?”林淑美朝他风情万种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直接将自己刚脱下的黑色丝袜往他头上一扔,冷声命令道,“去!先帮我把丝袜给洗了!洗干净了,咱俩再好好乐呵乐呵。” 苏明心头的怒火,“轰”地一下就炸了。 这特么的,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不行,不能再惯着这臭女人了! 他一把将头上的丝袜扯下来,重重地扔在地上,抬起头,用一种冰冷的眼神看着她,冷声道:“抱歉,林经理。我苏明虽然穷,但还没下贱到要给你洗丝袜的地步,任由你捉弄的地步。” 林淑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敢反抗。她随即冷笑起来,抱起那双饱满的胸脯,语气里满是轻蔑:“哟,长本事了?你是不是不想要钱了?不想过好日子了?” 苏明被彻底激怒了。 他冷声道:“你以为钱真的可以买到一切吗?我告诉你,我苏明之所以跟你做那事,是因为看你还有几分姿色,对你还有点感觉!但你现在这副嘴脸,让我彻底没有了任何欲望!走了,老子不伺候了!你爱找谁找谁去吧!” 说着,他转身就要往门口走去。 没必要伺候了,反正这女人给得再多,也不可能一个月给他二十八万五千,爱咋地咋地吧!人死鸟朝天。 苏明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不想再受这个鸟气了。这软饭,真特么的难吃! 谁知,他刚一转身,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别……别走!” 身后,忽然传来林淑美的哀求声。 苏明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就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林淑美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悔意:“苏明,对不起,是林姐我不好,我不应该对你使性子。刚才你已经为了迟到的事情向我道歉了,我不应该再那样对你的……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苏明冷笑一声,摇了摇头道:“算了吧,林经理。我看咱们俩还是算了吧。” 林淑美一听“算了”,心里顿时慌了。 她一把将他转过来,紧紧地抱住他,仰着颇具少妇之美的俏脸,苦苦哀求道:“苏明,别这样!我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能真正体会到做女人的快乐!真的!你别跟我赌气,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回头我给你买衣服,给你买好吃的,给你钱,好不好?” 苏明摇头冷笑:“不用了。” 说着,他伸手就要拨开她的手,朝外走去。 林淑美却死死地抱住他,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道:“苏明,我想你了……真的……求你了,再爱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苏明愣住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事情的转变会如此之快。 这还是平时那个在工厂里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美女经理吗? 第132章 心软还是身硬 林淑美见他没有说话,以为他心软了。 说话间,她竟然主动踮起脚尖,吻了上来。同时,那双不老实的手,开始去解苏明的皮带。 苏明像根木头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淑美便不管三七二十一,主动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没几分钟的时间,她便将他身上仅有的那条浴巾扯下,然后用自己那温热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了上去。她的手在他结实的身体上游走,她的唇在他身上留下一个个滚烫的印记。 “卧槽,这女人也太疯狂了,这都可以……” 苏明终于被这个妖精撩拨得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他低吼一声,一把将她横抱起来,重重地摔回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就这样,两人又一次没羞没臊地在酒店的房间里头,疯狂地缠绵起来。 这一次,是苏明占据了绝对的主动。 当苏明将林淑美放倒,看着她那张因为情动而潮红的俏脸,看着她那双迷离的桃花眼,听着她口中发出的诱人的娇声,他心中那份被压抑的怒火和屈辱,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宣泄。 他仿佛在用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向这个女人宣示着自己的主权和力量。 而林淑美,也像是彻底臣服了一般,热情地回应着他,那副百依百顺的模样,与刚才在酒店门口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判若两人。 …… 又是一番激烈的缠绵过后,苏明搂着林淑美,大口地喘着粗气。 林淑美伸出藕臂,环着他的脖子,在他汗津津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慵懒而满足:“你这小坏蛋,真是个折磨人的小淘气……” 苏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林淑美侧过身,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苏明。”她轻声说。 “嗯?” “你刚才说……要跟我算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和委屈,“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苏明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哪能啊!我只是……不喜欢你刚才那副样子。” 他说的也算是实话,对这女人他还是有感觉的,也有感情的。 “那你喜欢我哪副样子?”林淑美眨了眨眼,那眼神像是在撒娇。 苏明想了想,凑到她耳边,坏笑道:“我喜欢你在床上的样子。” 林淑美被他这句直白的话羞得脸颊通红,伸出粉拳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讨厌!” 两人又腻歪了一阵,林淑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递到苏明面前。 “拿着。” 苏明愣了一下,看着那沓钱,起码有五千,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这是什么?” “给你的。”林淑美将钱塞进他手里,柔声说道:“老实说,我这一辈子也没啥追求了,我又不能生孩子,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只求你能给我更多的快乐,不要离开我,我要你的时候,你能陪陪我就好了。我和我老公结婚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是这样的结局了。” 苏明听到她提到了老公,没有接下钞票,不由得一阵好奇:“为什么?” 林淑美苦笑一声答道:“说出来,你估计不信,我老公他不喜欢女人,他是个男……同……所以选择和我这个不能生育的女人结婚,也算是各取所需了。我俩心照不宣,各玩各的。” 苏明没有作声。 林淑美将钱塞在了他的手中:“拿着,这里有五千块你拿去学车。” “谢谢林姐!”苏明看着手里的钱,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田静,想起了杨甜,还想起了表嫂,想起了自己那颗摇摆不定的心。看来,现在的他算是踏上了欲望这条船,已经回不去了。 “谢啥,这是你应得的,只要你哄我开心,钱肯定不会少的。”林淑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和狡黠。 突然,她环住了苏明的脖子,柔声道:“再抱我一次,爱我一次好吗?” 苏明无语了,这女人怕是对他已经上头了,算是拿钱在换他的身子。没办法,她给得实在有点儿多,累也只能陪着。 “好!”他会心一笑,搂住了她的细腰,一个翻身便将她推倒在床。 没多久,两人又没羞没臊地缠绵起来。 苏明累并快乐着,两人折腾了好一阵这才作罢。 林淑美伸了个懒腰,露出一个慵懒而性感的姿态,然后翻身下床。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苏明点点头,也跟着下了床。 两人穿好衣服,走出酒店。夜色深沉,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林淑美开着车,将苏明送到了他所住的公寓楼下。 临下车前,林淑美忽然又拉住了他的手。 “苏明。”她看着他,眼神认真,“以后别再让我等那么久了!我也是有脾气的!” 苏明点点头:“好。” 林淑美笑了,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去吧!” 苏明下了车,看着那辆别克君威消失在夜色中,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拿着那沓钱,沉甸甸的,像一块石头压在心上。 这五千块,不是那么好拿的。身体的付出倒没什么,毕竟他也得到了快乐。 可往后,他和林淑美之间的关系,如何去处理,却是一个大问题。 不管了,人死鸟朝天,眼下搞钱最重要。只有填上了那个二十八万五千块钱的窟窿,他才有资格谈自由。 回到租房处,客厅的灯亮着,邱桐正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手里拿着一本杂志,正看得入神。 她今天居然没有去上班。 听见开门声,邱桐抬起头,看见是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她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苏明换了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随口敷衍道:“和朋友在外面吃了点东西。” 邱桐“哦”了一声,没再多问,继续低头看她的杂志。 苏明坐在她身边,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他想起刚才在酒店里的疯狂,想起林淑美那具滚烫的身体,想起她给他的那五千块钱…… 一股莫名的负罪感涌上心头。 他觉得自己很脏。 邱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放下手里的杂志,转过头来看着他。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第133章 囚鸟 苏明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邱桐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一下,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皱起眉头:“没发烧啊。怎么看起来这么没精神?” 苏明勉强笑了笑:“可能是昨晚喝多了,没缓过来。” 邱桐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苏明。”她轻声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苏明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着表嫂,看着她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忽然有种冲动,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 想告诉她那三千片IC,那二十八万五的窟窿,想告诉她杨甜借钱给他,想告诉她林淑美……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这些事,怎么说得出口? 他摇了摇头,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工作上有点压力。” 邱桐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就是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着。”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心疼,“有事就跟表嫂说,表嫂帮你分担。” 苏明心里一暖,点点头。 邱桐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伸出双手,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 她的手指很软,带着温热,力道不重不轻,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揉着。 “放松点。”她的声音很柔,像晚风拂过湖面,“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苏明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份温柔,心里那份烦躁和不安,渐渐平息下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念头,很可笑。 林淑美,杨甜,田静…… 那些女人,或许都很好。 但能让他感到安心的,只有眼前这个表嫂。 只有她。 苏明享受着邱桐温柔的按压,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他闭着眼睛,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熟悉的馨香,那是一种混合了沐浴露、洗发水和她自身体温的独特味道,像一剂安神药,让他纷乱的心绪慢慢沉淀。 邱桐的手法很轻柔,指腹带着薄茧,在他太阳穴和额角缓缓打着圈。那温暖而有节奏的触感,让他紧锁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 过了一会儿,邱桐停下了手,绕到他面前,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好点没?”她轻声问,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灯光下像两汪清泉,倒映着他的影子。 苏明点点头,睁开眼,看着她,发自内心地笑了笑:“好多了。谢谢表嫂。” 邱桐嗔怪地瞟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娇媚,几分无奈:“跟我还客气什么?看你刚才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失恋了呢。” 失恋? 苏明心里苦笑一声。他和杨甜现在的关系,比失恋还复杂。 他没有接话,气氛又陷入了沉默。 邱桐似乎看出了他不想多谈,便聪明地转移了话题。她伸了个懒腰,那宽松的居家服随着动作勾勒出胸前饱满的曲线,看得苏明心头又是一跳。 “哎呀,坐久了腰好酸。”她一边揉着后腰,一边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对了,你那个游戏厅,什么时候开业啊?” 苏明一愣,他记得自己和表嫂提过游戏厅的事,但她是强烈反对的。 他心里一惊,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含糊地应道:“哪有钱开这个啊!” “那挺好的。”邱桐点点头,脸上露出鼓励的笑容,“你打消了开游戏厅的想法是对的。对了……” 她话锋一转,表情严肃起来:“你得答应表嫂,老虎机那玩意儿,玩玩可以,千万别当真。那东西害人,沾上了就不好脱身了。”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表嫂难道已经知道了他开游戏厅的事情了?不可能,这事只有鲍牙钟知道,表嫂又不认得他。 想到这,苏明连忙点头,态度诚恳地保证道:“表嫂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沉迷的。” “那就好。”邱桐满意地点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口,回头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 苏明不明所以,只好跟着她进了卧室。 邱桐走到床边,弯下腰,从床底拖出了一个上了锁的木箱子。箱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红漆已经斑驳,边角磨损得厉害。 她从脖子上摘下一条细细的红绳,上面挂着一把小巧的铜钥匙。她用钥匙打开箱子,一股淡淡的樟脑味混合着旧书本的味道飘了出来。 明伸头一看,只见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沓沓用牛皮纸包好的钞票,还有一些金银首饰,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苏明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这得有多少钱? “这些,都是你表哥留下的。”邱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他走了之后,我一直没动过。如果你做正经生意需要,我把这些都给你吧!” 说着,她从箱子里抱出两沓用纸包好的钞票,递到苏明面前。 “这里是两万,应该够你周转了。不够再跟我说。” 苏明看着眼前那两沓厚厚的钞票,整个人都懵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表嫂,这……这我不能要!这是表哥的钱!” “傻瓜!”邱桐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直接将钱塞进了他怀里,“什么你的我的?你表哥的,不就是我的?我的,不就是……咱们的?” 最后那三个字,她说得极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苏明抱着那沉甸甸的两万块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感动、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悸动。 “表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拿着吧!”邱桐拍了拍他的手,语气温柔,“就当是表嫂投资你的。以后赚了钱,连本带利还给我就行。你自己好好务色一下,看有什么合适的生意,打工的确也不是长久之计。” “嗯!”苏明打趣道:“那万一我亏了呢?” 邱桐顿了顿,妩媚一笑:“要是亏了嘛……那就用你这个人来抵债好了。” 苏明被她这句玩笑话羞得脸颊通红,连忙低下头,小声说:“表嫂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亏的。” 邱桐笑了,那笑容在灯光下格外动人。她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柔声说:“我相信你。你放心去做,不够再找我,表嫂能给你的一定给你。” 苏明想了想,试探道:“万一哪天我找到了合适的项目,要二三十万呢?你给吗?” 第134章 表嫂也无法兜底 “你把我卖了吧!”邱桐朝他翻了一个大白眼道:“表嫂可没那么多钱。” 苏明心中微苦。看来,那三千枚IC爆雷了就连表嫂也无法替他兜底了。哄好林淑美和经营好游戏厅,是唯二的救命符了。 他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朝邱桐答道:“我和你开玩笑的。” “一看就知道你是开玩笑的。”邱桐笑着将手搭在了苏明的肩膀上,柔声道:“苏明你真的长大了!表嫂知道你心疼我,不会乱花我的钱。你是我在这座城市里唯一值得依靠的男人。” “那江健他……”苏明想问她背后的那个男人。 “不提他好吗?”邱桐苦笑一声,眼角涌起些许泪雾。 “表嫂,怎么了?”苏明关心道:“你是不是和他发生矛盾了……” “傻瓜,我怎么敢和他发生矛盾嘛……”邱桐苦笑道:“他是我的金主,我是他养的金丝雀《囚鸟》这首歌你听过吗?表嫂不过是他囚在笼子里的一只可怜的小鸟罢了……” “表嫂,对不起,我不应该提他……”苏明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遭遇,他何尝又不是被林淑美养的一只鸟呢?虽然他可以反向拿捏林淑美,但也限仅于她欲望来了,上头的那一刻。 “没事!”邱桐撩了一下额前的乱发挤出微笑道:“表嫂其实挺好,只是感叹未来前途迷茫,好了不去想了,来,让表嫂抱一下……” 说话间,她突然张开双臂抱住了苏明。 “嗯!”苏明也紧紧地抱住了她。 两人相拥在一块儿,竟令苏明瞬间有了本能地反应,他既心疼她,又想保护她,还有一丝丝原始的欲在他体内蠢蠢欲动。 突然间,他想端起她的脸颊,狠狠地亲她。 就在这时,苏明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连忙松开了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一看屏幕,心里又是一紧。 来电显示:鲍牙钟。 他一手拿着那两万块钱,又看了看手机,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邱桐瞟了一眼苏明的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怎么?杨甜打来的?” “嗯!”苏明尴尬地点点头,却挂断了手机。没敢说实话! “那你还不快去?”邱桐推了他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去吧,正事要紧。” 苏明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同时泛起一阵莫名的负罪感。他将钱收进了包里,旋即转身。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过头,认真地对邱桐说:“表嫂,谢谢你!你真好!” 邱桐笑着朝他摆了摆手:“快去吧!别让杨甜等太久了。” 苏明想说不是杨甜,可实在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他不再犹豫,转身快步出了门。 一出公寓,他便拨通了鲍牙钟的电话。 鲍牙钟一脸开心地笑了起来:“哥们,咱们店里的生意好起来了。你要不要来看一看,现在还有人在玩呢,哈哈,三台老虎机前围满了人呢!快过来,我打算十二点关门,咱俩对了账就去吃宵夜。” “太好了,我这就过来。”苏明应了一声,立马拦下了一辆摩地直奔银山工业区。 他赶到自己租的那一间门店一瞧,果真见游戏厅里聚满了人,有几名散客在打铜板游戏,而三台老虎机前更是围了一圈人。 两名精神小妹也在一旁忙碌着,烘托气氛。 鲍牙钟见苏明一进门,立马叼着香烟迎了过去。 “哈哈,哥们,你来得正好。看看,怎么样,生意还行吧?” “嗯,不错,要是天天这样,那就好了。”苏明显得有些激动。 “必须的,肯定能天天这样。走,过去看看。”鲍牙钟拽着苏明来到了老虎机旁。 二人盯着三台老虎机看,只见那些穿着工衣的年轻工人们,将一把又一把的硬币往老虎机里投,搞得像这些硬币像不要钱似的。 苏明望着老虎机上跳动的数字,心里那叫一个开心啊!他看了短短十分钟,心中粗略估计了一下,怕是已经有两三百块钱投进去了,但吐出来的币大概也就一百来块的样子。只要有人玩,一个小时怕是能赚两三百。 这特娘的真是钱老虎啊,张开嘴巴就要吃钱。 正当苏明感叹之际,鲍牙钟拽起了苏明的衣服,来到了一个角落里。 “对了!”鲍牙钟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递给苏明,“这是我刚弄到的好东西,对咱们这行绝对有用。你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苏明好奇地接过本子,翻开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老虎机的型号、赔率设置、以及一些他看不懂的电路图。 “这是什么?” 鲍牙钟嘿嘿一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这叫‘遥控上分器’。说白了,就是个作弊器。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机器加分或者减分。到时候,想让谁赢就让谁赢,想让谁输就让谁输。这玩意儿,才是咱们真正的摇钱树!” 苏明听完,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就要把本子还给他。 鲍牙钟却按住了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明哥,我知道你心善。但开门做生意,心不黑,站不稳。咱们开的不是慈善堂,是赌场!不玩点手段,怎么赚钱?” 他指了指那本子:“你拿回去好好看看。这不叫偷,这叫‘取’。取之于民,用之于……咱们自己嘛!” “不对啊!你不是说可以自动调好赔率的嘛?”苏明好奇道:“调好了不用管他就是了。” “唉,哥们你太单纯了。”鲍牙钟拍了拍苏明的肩膀道:“这玩意要偶尔调高,偶尔调低才有得搞嘛!遇到那种上头的,可以调低一些,特别是刚发工资的时候,来了就是钱啊!” “这……”苏明有些不太情愿。 鲍牙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哥们,想开一点,这玩意本就是赚赌徒的钱,什么叫赌徒,就是一碰赌就上瘾的人,这种人就算不来玩老虎机也会去玩别的赌博,迟早都是输,只是碰巧他到我们这里来玩罢了。他都控制不住自己能怨谁呢?只要他不上头,我保证谁来都输不了多少。他要上头,那我们也没办法。” “好吧!”苏明无奈地点了点头,拿着那个小本子,看着鲍牙钟那张写满“精明”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从他决定开游戏厅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这条路上,没有对错,只有输赢。 第135章 爽快分钱 游戏厅里热闹非凡,哗啦啦退币声,时不时响起。那是金钱的声音啊! 苏明深吸一口气,思绪拉回了现实中。 不得不说,鲍牙钟这家伙还是有些手段。那招“放长线钓大鱼”的策略果然奏效了。这都十二点多了,还有工人往游戏厅里涌进来,甚至还能听到一些赢了钱的赌徒们得意的笑声。 “哥们,抓紧机会多赢一点。” “估计这老板不懂行,把赔率调高了。” “哈哈,这等于白送钱啊!” “可不是嘛,我听说一线的一个物料员晚上在这赢了三百多呢!” “我们组也有人赢了两百多。” “那你赢了多少,我开始赢了两百多,可惜没忍住,继续玩结果输了五十。不过不要紧,我再赢回一百就走。” “我也是,再赢一点就走。” 看到眼前一群年轻人玩红了眼,苏明也是哭笑不得。这群人,还真把老板当傻子了,却不知,真正傻的是他们。 唉,鲍牙钟果真说得没错,他们要输,谁也拦不住。要怪只怪他们太贪了。 游戏厅里的生意还在继续,喧嚣声不绝于耳。 “老板,换币!” “我操,又中了!大满贯!” “老板娘,来五十块钱的币!” 小美和小丽两个精神小妹忙得不可开交,收钱、换币,手都快抽筋了。那两张画着浓妆的脸上,堆满了职业性的笑容,嘴里不停地喊着:“来了来了,帅哥别急嘛!” 三台老虎机前,更是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每个人都眼冒绿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飞速旋转的图案,嘴里念念有词,气氛紧张得像在开奖现场。 苏明和鲍牙钟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眼前这火爆的场面,心里乐开了花。 鲍牙钟手里夹着烟,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就没下来过。他用手肘碰了碰苏明,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明哥,看到了没?我说什么来着?这帮赌徒,只要让他们尝到一点甜头,就跟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一个个全扑上来了!” 苏明点点头,心里也是一阵激动。他看着收银台抽屉里那越堆越高的钞票,感觉自己离填上那个大窟窿又近了一步。 一直忙到深夜一点,游戏厅里的人才渐渐散去。 鲍牙钟拉下卷闸门,兴奋地搓着手,对苏明说道:“走,明哥,关门!数钱去!” 两人来到那三台老虎机前,鲍牙钟掏出钥匙,苏明也掏出自己的那把。两把钥匙同时插入,只听“咔哒”一声,钱箱弹了出来。 满满一箱的硬币,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两人把三台机器里的钱箱全都倒了出来,堆在地上,像一座小山。 “我操!发了发了!”鲍牙钟看着那堆成山的硬币,眼睛都直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人就像两只勤劳的小蜜蜂,蹲在地上吭哧吭哧地数钱。数完硬币,又去数收银台里的钞票。 最终,结果出来了。 扣除掉一开始放进去的底币,今天一天的纯利润,不多不少,正好三千一百块。 “三千一百块!”鲍牙钟看着账本上的数字,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他一把搂住苏明的脖子,兴奋地大喊,“明哥!咱们发了!一天三千,一个月就是九万啊!咱俩平分了还有四万五,发财了,发财了啊!每天多出的一百,吃宵夜喝酒正好够了。哈哈!” 苏明也被这个数字惊到了。他看着那厚厚一沓钞票,心里也是一阵狂跳。一天就能赚这么多,那二十八万五的窟窿,一个半月后,再凑一些能填上三分之一了。 要是能稳住不爆雷,往后延续几个月,自己就可以不用去坐牢了。不管了,搞钱,眼下唯有搞钱才是唯一的出路。 “来,分钱!”鲍牙钟拿起那沓钞票,数出一半,递给苏明。 一千五百块。 苏明接过那沓还带着各种人手温的钞票,沉甸甸的,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明哥,走,喝酒去!庆祝咱们开门大红!”鲍牙钟提议道:“多出的一百拿出来喝酒吃宵夜。不够我出。” “又喝啊?”苏明不自觉地想起因喝酒而迟到,差点和林淑美翻掰的事情,内心本能地有所排斥。 “当然得喝了,第一天开业就赢了这么多,必须庆祝,走吧!喝完酒,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鲍牙钟笑着朝苏明点了点头,旋即又爽快地朝身后几名黄毛小子和两名精神小妹也挥了挥手喊了句:“走,吃宵夜去。” “走了!” “耶,又有宵夜吃!” “走吃宵夜去。” 众人纷纷附和一个个比过年还要开心。 苏明也不想坏了大伙儿的兴致,爽快跟上。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鲍牙钟所谓的喝完酒带他去好玩的地方,是去休闲水会。 更让苏明震惊的还在后头。 等他跟着鲍牙钟真正走进这所谓的“休闲水会”内部,他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象有多么单纯。这压根就不是老家镇上那种搓个背、蒸个桑拿的正规澡堂子,这里简直就是个销金窟! 鲍牙钟活像个巡视领地的老司机,双手往裤兜里一插,走得大摇大摆。他带着苏明穿过金碧辉煌的走廊,来到了会所内部的一个豪华大堂。 一位穿着高开叉黑色旗袍、身材高挑、妆容精致的美女经理立刻迎了上来,那水蛇腰扭得仿佛没有骨头,未语先笑:“哎哟,钟哥,您可算来了,今天带新朋友来玩呀?” “那必须的,我明哥,今天第一次来,给安排点好的。”鲍牙钟熟络地拍了拍经理的腰,拉着苏明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美女经理立刻端上两杯红酒,笑得花枝乱颤:“两位老板先品着酒,稍等片刻,马上安排。” 苏明端着高脚杯,有些局促地抿了一口,眼神都不敢乱飞。没过两分钟,大堂那一头的双开雕花木门被推开了。 紧接着,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只见十几个穿着比基尼、身材性感火辣、颜值极其能打的年轻妹子,排成一列走了进来。她们一个个踩着恨天高,在昏暗暧昧的灯光下走起了模特步,白花花的大长腿、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还有那呼之欲出的傲人事业线,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向苏明和鲍牙钟展示着。 那画面,冲击力简直堪比十级地震。 第136章 不是假正经 苏明一个十八岁的热血小伙,哪受过这等阵仗?他只觉得喉咙发干,眼珠子都快瞪直了,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忍不住艰难地“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哈哈哈!”鲍牙钟看着苏明这副没见过世面的呆样,一脸得意地笑了起来。他重重地拍了一下苏明的肩膀,豪气干云地说道:“来,哥们!随便挑,点一个好好享受享受!” 苏明被他这一拍,猛地回过神来,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紧张和不安。他凑到鲍牙钟耳边,压低声音,做贼心虚似的问道:“钟哥,她们……她们到底是干嘛的?不会是做……做那个的吧?” 鲍牙钟听了,乐不可支,笑得直拍大腿。他再次拍了拍苏明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哥们,你想啥呢?咱们可是正经人!没事,她们只是按摩的,推拿精油懂不懂?手法挺不错的,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好好享受吧!” 苏明一听“只是按摩的”,心里那块石头顿时落了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苦笑道:“吓死我了,只是按摩的那还好,我还以为是……” 鲍牙钟憋着笑,指了指面前那排环肥燕瘦的美女:“行了,你看中了几号,和经理说一声,她会安排你看中的妹子去给你做专属服务。” 苏明红着脸,硬着头皮朝前扫视了一圈。那些妹子一个个朝他抛着媚眼,有的还故意挺了挺胸。苏明目光闪躲,最终落在一个角落里的女孩身上。 那女孩长相清秀,在一群浓妆艳抹中显得有几分清纯,但身材却丝毫不输旁人,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属于那种纯欲风的极品。 “就……就她吧!”苏明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 这几天他的确够累的,心想要是正规按摩,让妹子推拿一下倒也是一种享受。 鲍牙钟顺着他的手指一看,满意地点了点头,打了个响亮的响指,朝一旁的美女经理喊道:“眼光不错啊明哥,这可是红牌啊!哈哈,好,经理,就点69号吧!” “好嘞!69号,带这位老板上三楼!”经理心领神会地笑了。 片刻后,身材高挑、看上去还有几分清纯模样的69号技师,便拎着一只装满瓶瓶罐罐的小挎篮,恭敬地朝苏明喊了一句:“先生晚上好!” 这美女身材高挑,弯腰时,诱人的事业线相当的迷人。 “晚上好!”苏明点了点头。 妹子甜蜜一笑,往他身边凑近了一些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旋即摇曳生姿地带着苏明朝三楼走去。 两人走在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里,最终进入了一个大号的VIP包房。房间里灯光调成了暧昧的紫红色,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圆形水床。 苏明深吸了一口气,心想,不就是推拿嘛,在老家倒也见别人按过,趴在床上接受妹子的按摩就好了。 他正准备走到床边趴下,岂料,走在前面的妹子刚放下挎篮,转过身来,动作麻利地双手一挑。 “唰”的一下。 妹子竟然将身上仅有的那两片比基尼全脱了。 一具完美无瑕、白得晃眼的娇躯,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苏明眼前。 紧接着,妹子朝他嫣然一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白嫩的手指指向了一旁的透明玻璃浴室。 这身材,这诱人的姿态,谁受得了? “轰!”苏明只觉得脑子里仿佛被扔进了一颗炸弹,热血瞬间直冲天灵盖。他吓得像只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死死捂住眼睛,结结巴巴地惊呼道:“你……你这是干嘛?” 他虽然被妹子的身材迷住了一瞬,但很快冷静下来。不能这样做,这事儿要是让表嫂知道了,可不得骂死他啊! 已经和林淑美不清不楚了,那是为了钱没办法,再这样乱搞,怎么对得起表嫂嘛! 妹子被他这反应逗乐了,掩嘴轻笑,声音娇滴滴的:“老板,一起洗澡啊,洗得香香的才能开始呀!” 苏明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浑身光溜溜的妹子,三观碎了一地:“咱俩……一起?!” 妹子巧笑嫣然,往前走了一步,那傲人的风景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晃得苏明一阵眼晕:“对呀,我帮你洗,把你洗得干干净净的,然后……咱们再一起……嗯,我再帮你做服务嘛!” 那拉长的尾音,配上她魅惑的眼神,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骨头都得酥一半。 可苏明此刻哪里是酥,他是彻底慌了!他瞬间明白鲍牙钟那个老油条是怎么忽悠他的了。这特么哪里是正经按摩,这分明就是“全套”的深水炸弹啊! 他可是才刚刚对杨甜许下承诺,而且心里还挂念着表嫂和林淑美那一堆烂摊子。再说了,二十八万五的窟窿还悬在头顶,他哪有心情在这里搞这种事情? “算了算了!我不按了!我不按了!”苏明一阵头皮发麻,摆着手,转身就要去拉房门。 妹子一看他真要走,顿时急了。她连衣服都顾不上穿,直接扑上来,一把拽住了苏明的手臂。 温香软玉贴上来,苏明身子一僵。 “先生!老板!你可别跑啊!”妹子眼眶瞬间就红了,楚楚可怜地柔声哀求道:“你这一走,经理会以为我服务态度不好惹怒了客人,我会被罚款的!我干这行也不容易,求求你了……” 苏明这人,吃软不吃硬。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清纯的女孩光着身子急得快哭了,他也是一脸尴尬,进退两难。 “可我……我真的没心思和你做那些事情。”苏明苦着脸,连看都不敢看她。 妹子轻咬着红唇,那模样我见犹怜。她眼珠一转,退而求其次,柔声哄道:“老板,要不这样,你不用脱衣服,就躺在水床上。我用正规手法,帮你认真地推拿按一按,放松放松,好不好?只要你别投诉我就行。” 苏明一听,心里盘算了一下。这几天被各种烂事折腾得心力交瘁,昨晚又经历了打斗和宿醉,身体确实像散了架一样。只要不做那事,单纯的按摩倒也不是不行。 “那……行吧,就只按背啊。好好帮我捏一捏!”苏明妥协了。 他老老实实地在水床上趴了下来。 第137章 还有更猛的路子 妹子披上了一条浴巾,拿出一瓶精油倒在掌心,开始在他背上推拿起来。 别说,这妹子虽然在风月场所,但这推拿的手法还真是出奇的好。力道适中,按在穴位上酸酸麻麻的,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她的掌心传遍苏明全身。 伴随着水床轻微的晃动,加上房间里催眠的香薰,苏明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按着按着,他竟然眼皮一沉——睡着了! 而且,还打起了轻微的呼噜。 妹子看着趴在水床上睡得死沉的苏明,一脸的哭笑不得。她在这行干了这么久,见过各种急色的饿狼,这花了大价钱点她,结果只是为了睡个素觉的奇葩,她还真是头一回见。 待苏明再次醒来时,觉得浑身舒坦,神清气爽。他揉了揉眼睛,一看墙上的钟,竟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妹子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见他醒了,连忙走过来,轻轻推了推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又带着几分紧张地叮嘱道:“老板,你睡得真香。一会儿出去,可千万别投诉我啊。是你自己不接受那种服务的……” 苏明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大大方方地摆摆手:“放心吧,不投诉,是我自己乐意睡的。你按得挺好,谢了。” 两人相视一笑,那气氛,竟然在这销金窟里透出了几分诡异的纯洁。 苏明穿好外套,和妹子一起出了房间。 刚走到走廊拐角,正好撞见鲍牙钟一边扣着衬衫领口的纽扣,一边满面红光地从另一个包房里走出来。 鲍牙钟一见苏明,立马凑了过来,脸上挂着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用力拍了拍苏明的肩膀,挤眉弄眼地问道:“哥们!怎么样?69号的活儿,爽吗?” 苏明脑海里闪过自己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画面,硬着头皮,干咳了两声,只好硬撑着男人的面子,点头应了一声:“爽,挺爽的。” “哈哈!我就说嘛!”鲍牙钟得意地大笑,豪气地一挥手,“今天第一天开业,算老哥我的。下次,下次这地方还请你!” 苏明吓了一跳,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算了吧钟哥,这玩意儿我真不太习惯,消受不起。” “哎,这你就不懂了!”鲍牙钟笑着搂住苏明的脖子,一副过来人的口吻,“你得习惯啊!等将来咱俩那游戏厅赚了大钱,咱们自己也投资开一个这样的休闲水会。到时候,天天当皇帝!” 苏明一听,不由得有些好奇了。他扫了一眼这富丽堂皇的走廊,低声笑问道:“开这玩意儿,真的很赚钱?” “赚钱?那简直是抢钱!”鲍牙钟压低声音,两眼放光,给苏明算起了一笔账,“哥们,你想想。这里的一个妹子,一晚上做几个全套,最少能帮场子里赚上千块的纯利。十个妹子就是一万!咱们要是有能力搞个大的,养个五六十个极品妹子,连带酒水和包房费,一晚上的流水就能干到大几十万!一个月下来那是什么概念?这世上,除了印钞机,还有比这更好的生意上哪儿找去?” 苏明听得倒吸一口冷气。 一天流水几十万?! 他脑子里瞬间被这个数字炸蒙了。他忍不住咕哝道:“这玩意……是真特么赚钱啊!” 如果他有这种生意,那二十八万五的窟窿,岂不是几天就填上了? 鲍牙钟见他眼红,得意地笑了笑,吐出一口烟圈:“这算什么!哥们,还有更猛的呢!等咱俩在银山立稳脚跟了,到时候咱们一起搞个大场子,绝对比这还猛!” 苏明心里那股对金钱的渴望彻底被勾了起来,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鲍牙钟,笑问道:“那更赚钱的,到底是什么?” 鲍牙钟却神秘一笑,拍了拍他的胸脯,卖起了关子:“这可是商业机密,下次再告诉你。总之,先把咱们的游戏厅搞好,先攒钱吧!这行水深,等哪天咱俩手里能随便掏出个一百万的现金来打底,自然就有通天的门路!到时候,哥哥我一定找你商量!哈哈!” 苏明一听“还要拿出一百万”,心里的那团火瞬间被浇灭了一半,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 一百万? 他眼下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尽快填上那二十八万五千块钱的致命窟窿,哪还有那个美国时间去等攒够一百万啊!要是不赶紧把芯片的事平了,别说一百万,他连自由都没了,只能去局子里踩缝纫机! 想到这,苏明一把拉住鲍牙钟的胳膊,眼神里透着几分迫不及待,压低声音问道:“哥们,你路子广。就跟我交个底,现在有没有什么来钱更快的路子?最好是马上能见现钱,但又不需要拿出巨额本钱的那种?” 鲍牙钟愣了一下,看着苏明那急切的眼神,收起了嬉皮笑脸。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上下打量了苏明一番。 “有倒是有……”鲍牙钟眯起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危险的试探,“不过,这路子不仅得关系够硬,还得胆子够大。稍微出点差错,那可是要见血的。兄弟,你敢不敢?你敢的话,我就带你去长长见识。” 苏明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他是个遵纪守法长大的农村小子,今天才刚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销金窟。 但此刻,二十八万五的巨石压在背上,他没有退路。 他必须把牛皮吹起来!只要能搞到钱,他什么都敢试。 苏明挺直了腰板,眼神一凛,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笑意,拿出了一副混不吝的气势:“你说吧,只要能搞钱,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我苏明不敢的?” 鲍牙钟看着他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联想到那晚连飞马哥都下跪的奥迪车,心中对苏明所谓的“通天背景”深信不疑。 “好!有种!”鲍牙钟咧嘴笑了,重重地捶了一下苏明的胸口,“不过现在说这些没意思,咱们都累了一晚上了。等回去睡一觉再说吧。明天晚上你下了班,再来游戏厅找我。到时候,哥哥我带你去个地方长长见识,保证让你大开眼界,震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说完,他也不管苏明一肚子的疑惑,笑呵呵地甩着手朝电梯方向走去。 苏明站在金碧辉煌的走廊里,看着鲍牙钟那胸有成竹的背影,也不好多问。 但他握紧了拳头,内心里却燃烧起了一团熊熊的期待之火。 到底是什么生意,不用本钱,来钱快,而且比开水会还猛? 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为了把那二十八万五的窟窿填上,为了不让自己的人生刚开始就毁在监狱里,明晚,他必须去闯一闯! 第138章 难忘的初恋 苏明回到那间既熟悉又让他心生波澜的出租屋时,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凌晨四点多的城市,沉浸在黎明前最深沉的寂静里。 他蹑手蹑脚地推开门,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晨光,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灰白的影子。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表嫂邱桐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她睡得很沉,像一朵在夜色中静静绽放的睡莲,对他的归来毫无察觉。 苏明松了口气,动作更轻了。他溜进浴室,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冰凉的水冲刷着身上残留的酒气和水会里那股暧昧的香薰味,也让他那因为酒精和一夜刺激而有些发热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换上干净的内裤,他光着膀子,踮着脚尖溜回了卧室。他不敢开灯,怕惊扰了表嫂的美梦,只好摸出前阵子表嫂买给他的诺基亚8250,借着那块小小的、泛着幽蓝光芒的屏幕,照亮眼前的一小片天地。 就在那幽蓝的光晕中,他看到了让他瞬间屏住呼吸的一幕。 表嫂侧躺在床上,薄薄的空调被滑落到了腰间,那身丝质的吊带睡裙在睡梦中早已揉得不成样子。裙摆向上卷起,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白得晃眼的美腿,在幽蓝的光线下,那肌肤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线条流畅优美,仿佛是经过上帝之手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更要命的是,她侧躺的姿势,让睡裙的领口微微敞开,半边丰满的酥胸就那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那惊心动魄的弧度,那若隐若现的深邃,在昏暗中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苏明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脏“怦怦”狂跳。他忍不住又多瞄了两眼,在心里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表嫂这身材,简直是绝了!昨晚在水会里,那几十个穿着比基尼搔首弄姿的妹子,加起来都比不上表嫂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万分之一的风情。 那些庸脂俗粉,跟眼前的极品尤物比起来,简直就是路边的野花和温室里精心培育的牡丹的区别。 他的思想不受控制地走了会儿神,脑海里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旖旎的画面。但他很快就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强行压了下去。 他躺在地上那张冰凉的竹席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实在太困,纵使杂念涌起也很快就睡着了。 可刚睡了两个来钟,床头柜上的闹钟就跟催命似的,“叮铃铃铃”地炸响了。 苏明实在太困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整个人陷在深度睡眠里,连这刺耳的闹铃声都没能把他从梦中拽出来。 反倒是床上的邱桐,被这魔音穿耳的闹铃吵得秀眉紧蹙。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伸出藕臂,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阵,精准地找到了那个罪魁祸首,一巴掌拍了下去。 世界终于清静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看了一眼地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苏明,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到他身边,蹲下来,伸出那只纤纤玉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苏明,苏明,快起床了!上班要迟到了!” 谁知,就在她推搡的瞬间,睡梦中的苏明正好一个翻身,从仰卧变成了侧躺。 而邱桐那只本该落在肩膀上的手,就那么不偏不倚、恰到好处地,碰触到了他的小腹处。 邱桐浑身一僵,像被电流击中一般,整个人都傻了。 而苏明,更是在睡梦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惊得浑身一激灵,猛地从竹席上弹坐起来。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同样写满了震惊和慌乱的绝美脸庞,几乎是脱口而出:“表嫂!你……干嘛……” 邱桐也瞬间反应了过来,一张俏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像熟透的苹果。她慌乱地收回手,眼神躲闪,连看都不敢看苏明,只是咬着嘴唇,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解释道:“我……我叫你起床呢,上班时间到了。” 苏明这才如梦初醒,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哦”了一声,也觉得尴尬无比,连忙从地上一跃而起,逃也似的冲出了卧室。 他匆匆洗漱完毕,连表嫂精心准备的早餐都顾不上吃,抓起背包就往外跑。 一路上,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刚才那尴尬的一幕。表嫂那柔软的手,那惊慌的眼神,那红透的脸颊……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表嫂……难道真的对我有啥想法?可很快,他又摇了摇头,自我安慰道:不可能,不可能!表嫂不是那种人。就算她对自己有点意思,也不可能这么大胆地故意来摸自己。刚才……刚才肯定只是个意外。对,就是不小心碰到了。 他带着满腹的狐疑和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径直朝工厂走去。 刚走到厂区附近那条熟悉的主干道上,意外再次发生。 一辆眼熟的女式摩托车从他身旁驶过。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看见骑车的人是杨甜。 可更让他心头猛地一颤的是,杨甜的后座上,竟然载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看起来和自己年纪相仿,穿着干净的白衬衫,两人挨得很近,正有说有笑地说着什么,那亲昵的模样,像极了热恋中的情侣。 苏明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了一下,瞬间沉到了谷底。 难道……她已经找到新的男朋友了? 就在这时,杨甜也看到了路边的苏明。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扭过头去,一拧油门,骑着摩托车扬长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厂区大门内。 苏明站在原地,望着那空荡荡的路口,只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疼得厉害。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和杨甜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第一次在公园里笨拙地牵手,第一次在雨中疯狂地拥吻,第一次在投影厅里那令人脸红心跳的亲密接触…… 他越想越难受,心如刀割。准确地说,杨甜是他的初恋啊! 第139章 被女友抓个现形 苏明带着满心的沮丧和失落,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仓库收货组。 吴育民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今天一反常态,对苏明客气得不得了。不仅没给他安排脏活累活,还主动给他泡了杯热茶,嘘寒问暖,那副殷勤的模样,让苏明都有些不适应。 尽管工作清闲,但苏明的心情却怎么也好不起来。田静很快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她趁着众人不注意,拽着他的衣角,把他拉到了那个熟悉的货架角落。 “怎么了?一副丢了魂儿的样子?”田静小声问道。 苏明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失恋的窘态,只好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敷衍道:“没事,还在想那三千片IC的事儿。” 田静却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她摇了摇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天真的杏眼里,此刻却闪烁着洞察一切的睿智光芒:“不,你肯定不是为了IC的事。今天你的表情,跟前几天不一样。那种难过,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苏明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有些大大咧咧的姑娘,心思竟然如此细腻。他沉默了,没有作声。 田静伸出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那柔软的触感带着一丝温暖。她柔声问道,那声音像羽毛,轻轻拂过他受伤的心:“有什么难言之隐,就说出来吧。告诉姐姐,是不是失恋了?因为杨甜,对吗?”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苏明心中那道紧锁的闸门。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田静紧紧地抱在了怀里,那压抑了一早上的委屈和难过,在这一刻终于决堤,化作了无声的泪水,浸湿了她的肩头。 田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她便抬起手,一下一下地,轻轻拍打着他宽阔的后背,用一种近乎宠溺的语气,柔声安慰道:“没事,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 苏明只是默默地流着泪,没有说话。田静便也不再多问,只是任由他抱着,用手轻抚着他的后背,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了,好了,别难过了。你想哭,就痛快地抱着我哭一场吧。姐姐的肩膀,随时给你依靠。” 苏明被她这番话感动得无以复加,手臂不由自主地收得更紧了。他足足在她怀里寻求了五六分钟的慰藉,才慢慢平复下情绪,轻轻地推开了她。 田静微笑着,伸出手指,温柔地拭去了他眼角的泪痕,叮嘱道:“好了,现在在上班,别让人看出来了。要是让林淑美那个老妖婆看到你在摸鱼,怕是又要找你麻烦了。” 苏明听到“林淑美”三个字,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这个女人,现在对他来说,既是能解燃眉之急的“财神爷”,又是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他既对她有一丝病态的牵挂,又有些本能的害怕。 田静认真地打量着苏明,见他脸色依旧不太好,便关切地问道:“你昨晚是不是又没睡好?” 苏明点了点头。 田静想了想,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这样吧,我给你打印一张呆滞料仓库的库存表,你拿着去那边盘点。我跟吴育民说一声,他现在怕你怕得要死,肯定会答应的。那地方又偏又没人去,最适合摸鱼了。你把门关上,然后抽出两个大纸箱,随便找个货堆后面铺在地上,就可以安安心心地躺下来补个觉了。那门一开就会“吱呀”作响,听到动静你立马爬起来,继续装作盘点就好了。以前仓库里那些老仓管员,每次发了工资通宵打完牌,都是这么干的。你去吧,林经理上午十一点前基本上都在开会,或者在她自己办公室里忙,不会来仓库巡查的。快到下班的时候,我打你手机叫你。” 苏明一听,心里确实有些意动。他昨晚几乎就没怎么睡,这会儿眼皮子直打架。 他感激地看着田静,笑了笑:“静姐,你真好。” 田静甜蜜一笑,再次伸出手,温柔地擦拭了一下他脸上还未干透的泪痕:“好了,快去洗手间洗把脸,我现在就去给你打库存表,一会儿我来找你。” 苏明点点头,转身去了仓库洗手间。十分钟后,田静果然拿着打印好的盘点表找到了他。如她所料,吴育民一听是让苏明去盘点呆滞料,连问都没问一句,就痛快地挥手放行了。 苏明拿着盘点表,来到了那间熟悉的、散发着霉味和尘土气息的呆滞仓。这里确实如田静所说,是摸鱼睡觉的绝佳圣地。他轻车熟路地抽出两个干净的大纸箱铺在地上,然后找了个隐蔽的货堆后面,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 起初,他脑海里还全是杨甜和那个陌生男人有说有笑的画面,心里一阵阵地抽痛。可想着想着,浓浓的困意便如潮水般袭来,没过多久,他就沉沉地睡着了,甚至还打起了轻微的呼噜。那叫睡得一个香啊!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多小时后,一场意想不到的“捉奸”大戏,即将在这间偏僻的仓库里上演。 最近,因为工厂里接连发生了几起员工在上班时间打瞌睡、玩手机的事件,惹得副总大发雷霆,勒令刚升为人事专员的杨甜,必须加强厂区纪律巡查。 杨甜拿着一个文件夹,正一脸严肃地在各个车间和仓库之间转悠。当她转到这栋偏僻的呆滞仓时,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朝四周扫视了一圈,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了一堆废旧纸箱后面,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轻微的呼噜声。 杨甜的柳眉瞬间倒竖起来,俏脸上浮起一层寒霜。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公司那台新买的数码相机,义愤填膺地轻声嘀咕道:“好哇!摸鱼也就算了,我看到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在上班时间睡觉!这要是让副总看到了,我们整个人事部都得跟着挨骂!今天我一定要把你这个典型拍下来,上报公司,严肃处理!” 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绕到那堆纸箱后面,朝前一瞧——果真,地上躺着个人,脑袋还很“专业”地用一件蓝色的工衣给盖住了,只露出一双穿着皮鞋的脚。 杨甜二话不说,举起相机,对着那个睡得正香的“倒霉蛋”,“咔嚓!咔嚓!”连拍了两张照片。 第140章 合好胜当初 拍完照后,杨她正准备俯下身去,掀开那件工衣,看看对方胸前的厂牌是谁。 谁知,她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翘起的纸皮,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嗒”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地上的苏明瞬间被惊醒了。 他一把掀开盖在头上的工衣,揉着惺忪的睡眼,刚睁开眼,就看到了眼前这张熟悉又让他心痛的俏脸。他先是吓了一跳,随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喊了一句:“杨甜!” “是你?苏明!”杨甜也看清了地上躺着的人,同样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说不出的尴尬和慌乱。 很快,杨甜便冷静了下来。她收起相机,朝苏明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担忧:“你怎么在这里睡觉?快起来!万一被别人看到了,举报到人事部,会把你辞退的!你别忘了,你现在还在试用期!” 苏明却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你不是来抓我的吗?还假惺惺地关心我做什么?” 杨甜被他这冷冰冰的态度刺得心里一痛。她有些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反驳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要是知道是你躺在这里睡觉,我怎么可能抓你?你要是不信的话,我现在就把照片删了!” 说着,她当着苏明的面,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删除键,将刚才拍下的那两张“铁证”彻底销毁。 看到杨甜那一脸认真的样子,苏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红着脸,小声说道:“对不起,我……我误会你了。” 杨甜甜蜜一笑,俯下身子,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重新溢满了关切:“到底怎么了?你昨晚是不是又没睡好?” 看到她那笑眯眯的样子,苏明立马又想起了早上上班时,撞见她载着那个小伙子有说有笑的画面,心头顿时又是一痛。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好气地扭过头去:“没什么,不用你关心!” 苏明那句冷冰冰的“不用你关心”,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杨甜的心里。她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脸庞,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浓浓的委屈。 苏明却像没听见似的,冷哼一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就要走人。 他心里其实也不好受,但那股子莫名的醋意和被背叛的愤怒,像一团火,烧得他理智全无。他现在只想逃离,逃离这个让他心痛的女人。 “苏明!” 就在他即将走出那堆纸箱的阴影时,身后忽然传来杨甜带着哭腔的哀求声。紧接着,一具柔软而温热的身体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杨甜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那温热的泪水,隔着薄薄的工衣,滚烫地烙印在他的皮肤上。 “苏明,咱俩……咱俩别再斗气了好吗?”她的声音哽咽,带着压抑不住的抽泣,“我这几天……真的特别难受……我试着不去想你,试着忘记你,可我做不到……我发现……我还是忘不了你……真的!” 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那双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生怕他会再次挣脱。 苏明浑身一僵,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心头猛地一颤。她的那番话,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像一股暖流,瞬间融化了他心中那块坚冰。 然而,理智的弦还没来得及放松,早上那一幕——她和那个年轻小伙有说有笑、亲密无间的画面,又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他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一把将她紧紧抱着自己的手甩开,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行了,你别再骗我了!你都已经找到新的男朋友了,又何必再来纠缠我呢?” 杨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冰冷的话语弄得一愣。她瞪大那双泪眼婆娑的眸子,满脸震惊地看着他,难以置信地反问道:“我……我什么时候找男朋友了?” “还装?”苏明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自嘲和失望,“早上我都看到了,就在厂门口!你骑着摩托车,后面载着个小白脸,两人有说有笑的,当我瞎吗?” 杨甜听完,先是愣了三秒,随即那张挂着泪痕的俏脸上,竟然“噗嗤”一声,破涕为笑了。 她又好气又好笑地抬起粉拳,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擂了一下,嗔怪道:“你瞎说什么呢?什么小白脸,那是我堂弟!我前天才把他从老家接过来,帮他介绍进咱们厂的。今天他第一天报到,就会去品质部上班做IQC!” 苏明一听,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结结巴巴地问:“真……真的是你堂弟?” “那当然!”杨甜看他那副呆样,忍不住又笑了,那笑容在泪光的映衬下,像雨后初晴的彩虹,美得让人心醉。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苏明的额头,甜蜜一笑,“你用不了多久就会和他打交道的,仓库收货的物料都要经过IQC检验。对了,他叫杨雷,以后在厂里,你可要多多关照他哟!” 误会终于解开,苏明只觉得心里那块压抑了一早上的巨石瞬间烟消云散。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同时,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他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冤枉得泪眼婆娑的女孩,心里又是心疼又是自责。 “对不起……”他红着脸,走到她面前,声音里满是歉意,“是我……是我错怪你了。” 杨甜的脸颊也泛起了红晕,她低下头,轻轻摇了摇,声音带着几分羞涩:“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那天你抱了我嫂子的事,我明知道是个误会,可我……我就是控制不住地生气,揪着不放……其实,我心里特别难受……” 说到这,她的眼角又滑落下一滴晶莹的泪珠,声音颤抖起来:“苏明,我们……我们以后别再因为这些误会,彼此伤害对方了,好不好?” 看着眼前的美人儿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苏明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一把将她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杨甜惊呼一声,随即闭上了眼睛,那双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也用力地收紧了。 两人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温度。很快,苏明便再也忍不住,低下头,准确地找到了那两片柔软的唇瓣,深深地吻了下去。 就在这间堆满杂物、散发着霉味和尘土气息的偏僻仓库里,两个刚刚和好的年轻人,忘我地亲热起来。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激烈,更加缠绵。仿佛要将这些天所有的误会、委屈和思念,都融化在这缠绵之中。 苏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搂着杨甜柔软的腰肢,身子微微一歪,竟然顺势将她放倒在了那片铺着纸皮的简易“床”上,然后整个人压了上去。 “呀!你干嘛?”身下的纸皮发出“哗啦”的声响,杨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满脸羞红,紧张地推着他的胸膛。 苏明却像一头野兽,双眼通红地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要你……做我的女人,就现在!” 第141章 一切向好 杨甜被他那灼热的眼神看得浑身瑟瑟发抖,她咬着嘴唇,声音轻得像蚊子:“不行啊……现在可是上班时间,万一被人抓住了,会……会被开除的!” 苏明却不管不顾,他将自己滚烫的脸颊紧紧地贴在她的脸颊上,那灼人的温度让她浑身都软了。 “可我……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想要你做我的女人……”他柔声呢喃,那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渴望。 杨甜被他这番话撩拨得心乱如麻,她轻咬着红唇,犹豫了许久,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再……再等等好吗?用不了多久,就是我二十岁的生日了。到时候……到时候我再把我的第一次给你,好不好?” 苏明咽了咽口水,那双不安分的手已经落在了她纤细的腰间,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 “可我现在就想让你做我的女人……怎么办?”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不行!”杨甜连忙拽开他的手,红着脸,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坚决,“现在在上班,我可不敢!你快起来!再不起来,我可就真的要生气了!” 苏明见她俏脸通红,眉宇间确实带上了几分薄怒,知道不能再逼她了。他只好不情不愿地从她身上爬了起来。 杨甜也跟着坐起身,拍打着身上沾染的灰尘,那动作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她拍完自己,又很自然地伸出手,仔仔细细地帮苏明把身上的灰尘也拍干净了。 她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柔情和坚定:“你放心,我迟早会是你的女人。我会把我的第一次,完完整整地给你。” 看着她那一脸真诚的样子,苏明心中感动得无以复加。他再次伸出双臂,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两人又腻歪了一阵,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了。 杨甜红着脸,朝苏明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好了,我要出去了。你帮我看看,我的头发乱了没?” 苏明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笑道:“现在不乱了,好看得很。” 杨甜甜蜜一笑,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像只受惊的小鹿,转身就跑。 “我先走了!”她摆了摆手,小声叮嘱道。 苏明应了一声,看着她跑到仓库门口,却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朝他喊了一句。 “对了,明天……我还来这里盘点。我在这等你哟!” 杨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苏明的言外之意。她那张本就绯红的俏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她嗔怪地跺了一下脚,娇嗔道:“坏死了!明天……我……我可不来了!” 说完,她捂着脸,逃也似的跑开了。 苏明收回那只刚刚帮杨甜理过头发的手,下意识地凑到鼻尖闻了闻。 指间,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那不是洗发水的味道,而是一种更清淡、更纯粹的气息,是未经人事的漂亮女孩身上独有的那种淡淡的体香味儿。真好闻。 他带着这份残留在指尖的美好心情,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呆滞仓。睡了一觉,整个人精神好多了,连带着看这灰蒙蒙的仓库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下午的工作量不大,他一整天都过得清闲。到了下班时间,他早早地打卡溜出了厂区。 刚走到厂门口,他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杨甜骑着她那辆小巧的摩托车,像往常一样等在路边的树荫下。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那身白色的白领工衣和黑色小短裙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苏明以为她还在等自己,心里一暖,快步跑了过去。 谁知,他刚跑到跟前,杨甜就扭过头来,那张漂亮的脸蛋上飞起两团红晕,眼神有些躲闪,小声说道:“那个……你还是别坐我的摩托车回去了。今晚……咱俩也别约会了好不好?一会儿我还要送我堂弟回去呢。”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带着几分无奈和歉意:“另外……我哥回来了。他……他不同意咱俩在一块儿。所以……咱们和好的事,最好还是别让他知道了。” 一听到“你哥”两个字,苏明心里那股刚压下去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想起那三千片IC,想起那二十八万五的巨坑,想起杨景那副虚伪的嘴脸,忍不住脱口就骂了一句:“草!这王八蛋还有脸管老子的事?欠老子三千片IC的事还没完呢!”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杨甜的心里。她的脸瞬间变得苍白,那双明亮的眼睛里迅速泛起了水雾。她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苏明,红着脸说道:“苏明,我知道是我哥对不起你,但……但你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骂他?他毕竟是我哥……你这样,会让我很难受的。” 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苏明心里的怒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心疼。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柔嫩的脸颊,声音也放柔了:“对不起,可能是我最近压力太大了,所以就忍不住爆了粗口。” 杨甜一听这话,心又软了。她握住苏明那只宽大的手,小声说道:“是我对不起你。要不……我再帮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尽量帮你多凑一些钱吧!” 这番话听得苏明心里又是一阵温暖。他紧紧地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道:“有你这份心意,我已经知足了。没事,我一定可以渡过难关的。” 杨甜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苏明见她心情好了不少,便笑着摆了摆手:“好了,我回去了。你送你堂弟吧。”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分开。 苏明并没有急着回家,他站在路边,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鲍牙钟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鲍牙钟兴奋得近乎失控的嚎叫:“明哥!快来啊!今天又是生意火爆的一天!你听到金钱的声音没?哗啦啦的!跟下雨一样!” 说着,这家伙还特意走到一台老虎机旁边,把手机凑过去,故意让苏明听那清脆悦耳的投币声和吐币声。 第142章 擒贼先擒王 苏明听着那声音,心中一阵狂喜,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好!马上过来!” 他拦下一辆摩的,直奔银山工业区。 果真如鲍牙钟所言,游戏厅里人声鼎沸,烟雾缭绕。不仅三台老虎机前围满了眼冒绿光的赌徒,就连那几台做掩护的街机前,也坐着不少打发时间的年轻人。店里还新添置了一个冰柜和两个货架,摆满了饮料、零食和香烟。小美和小丽两个精神小妹穿梭在人群中,忙着兑换硬币、递烟送水,那扭动的腰肢和娇嗲的声音,给这间小小的游戏厅增添了几分暧昧的色彩。 鲍牙钟则像个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收银台后面,悠闲地抽着烟,身旁还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红牛,烟灰就弹在空瓶里。他一看见苏明进来,立马笑着起身迎了上去。 “哈哈,哥们,你来得正好!”鲍牙钟带着苏明在店里转了一圈,然后把他拽到角落里,一脸得意地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今天我把赔率又调低了一点,准备多猛赚一波!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咱俩每人最少比昨天要多赚一千块!” 一听这话,苏明心里那个激动啊!照这个节奏,一天下来岂不是能有两千五的纯利?一个月就是七万五,一个半月就能有十万出头!如果再想办法从林淑美那里搞点,那二十八万五的窟窿,填上一半都有可能! 他终于看到了希望。 然而,正当他高兴之际,游戏厅的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身高马大、脸上留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带着七八个同样凶神恶煞的混混,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拎着明晃晃的钢管,那架势,一看就是来砸场子的。 刀疤男一进店,就冲到老虎机旁,扯着嗓子怒吼一声:“都他妈的给老子别玩了!” 那声音像平地一声雷,把店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正在兴头上的赌徒们纷纷往后退,胆子小一点的更是直接扔下硬币就往外跑。 鲍牙钟一看这形势,脸色一变,但还是硬着头皮迎了上去,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喂!哥们,怎么回事?哪条道上的?” 刀疤男朝鲍牙钟轻蔑地瞟了一眼,冷声道:“谁让你们在这里摆老虎机的?” 鲍牙钟眼珠一转,立刻伸手一把将苏明揽了过来,搂住他的肩膀,狐假虎威地笑道:“这游戏厅是我们明哥开的!我告诉你,我明哥可是大有来头,蛇山工业区的湖南帮飞马哥,见了他都得下跪!你得罪了他,会死得很惨的!” 这话,既是摆明身份唬人,也是在向苏明释放信号:兄弟,该你出头摆平事情了。 苏明心里清楚,这个时候要是怂了,不仅这游戏-厅开不下去,他和鲍牙钟的“兄弟情”也得玩完。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往前站了一步,扬起脸,不卑不亢地看着刀疤男。 “哥们,这么跟你说吧。蛇山工业区的飞马,见了我得喊一声哥。四川帮的柴狗,见了我得递根烟。你又是哪路的?” 此话一出,刀疤男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吹牛逼谁不会啊?老子他妈的还认识省长呢!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身后那群小弟也跟着哄堂大笑。 “就是,吹牛谁不会啊!” “我还认识孙悟空呢!” 苏明心里那叫一个急啊!完了,这一招唬不住人,这下要露馅了。 他脑子飞速运转,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他笑了笑,语气缓和了些:“哥们,这样吧。看样子你也是道上混的,先报个家门。改天我把飞马和柴狗也一起约出来,咱们坐下来喝几杯,交个朋友。” 他想的是,只要能把飞马哄过来,借他的威,镇住眼前这个刀疤脸,这局就算破了。 谁知,刀疤男根本不吃这一套。他脸色一沉,怒声吼道:“行了!别他妈给老子扯那些没用的!我叫刘一刀,今天来这里,是跟你谈正事的,不是听你吹牛逼的!听好了,你这老虎机,害得我们厂里不少工人都输了钱,加起来怕是有一万多块!今天你必须把钱退回来!否则,你这游戏厅就别想开了!” “对!赔钱!必须赔钱!” “马上退钱!” “赔钱!” 他身后那群小弟也跟着叫嚣起来。 鲍牙钟一听,乐了,走上前去,陪着笑道:“刀哥,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们这才刚开业两天,进进出出的钱加起来都不到一万,哪来的一万多?你这不是明摆着为难我们嘛!” “操!老子就为难你,咋了?”刘一刀猛地举起手中的钢管,对着旁边一台老虎机就狠狠地砸了下去。 “咣当!”一声巨响,老虎机的屏幕瞬间碎裂,塑料外壳四分五裂。 店里的几个女孩吓得发出刺耳的尖叫。 苏明咬了咬牙,知道今天这架是躲不过了。他朝前边扫了一眼,对方八个人,为首的刘一刀和另外七个小弟之间拉开了一米多的距离。 擒贼先擒王!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一击制服刘一刀,震慑住其他人,否则一旦混战起来,引来了警察,这游戏厅就彻底完了。 想到这里,他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表情淡然地朝刘一刀点了点头:“哥们,你不就是要钱嘛,行,我答应你。” 刘一刀笑了,嚣张地伸出手:“好哇,拿来!一万块!听好了,我们这是来退钱,不是找你要钱!” “没问题。”苏明笑着应道,一边说,一边不紧不慢地朝刘一刀走去。 鲍牙钟急了,连忙拽住他的胳膊,小声道:“明哥!咱们还没赚这么多呢,不能给啊!” 他是个老油子,知道道上的规则,今天给了刘一刀,明天再来个李一虎,以后再来再个王麻三,这生意还咋做? “没事,交给我!”苏明却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续往前走。 就在他距离刘一刀还有不到半米的时候,苏明脚下的动作忽然一变。 他一个箭步向前,身体陡然下沉,右手快如闪电地从地上捡起一块刚才被砸碎的老虎机塑料碎片,那碎片的边缘锋利如刀。 紧接着,他猛地起身,一个箭步朝前,单手锁住了刘一刀的喉咙,将那块塑料碎片已经死死地抵在了刘一刀的脖颈动脉处。 第143章 恩威并济 “狗日的!敢来敲诈老子的钱,老子现在就弄死你!”苏明眼中凶光毕露,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厉,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刘一刀那群小弟吓了一跳,举着钢管就要冲上来。其中一个胆子大的,挥舞着钢管就朝苏明后背砸去。 苏明头也没回,抬腿就是一记迅猛的正蹬,狠狠地踹在了那人的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那混混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还撞倒了身后一个同伴。 现场众人瞬间被这兔起鹘落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两名精神小妹更是激动得张大了嘴巴。 刘一刀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冰凉刺痛,吓得两腿发软,连忙朝手下大喊:“别乱来!都他妈的别乱来!” 苏明冷笑一声,将塑料碎片又往前送了半分,低声喝道:“刘一刀,我敬你是一条汉子。要钱是吧?行!明晚八点,到镇上的巴蜀人家,我摆一桌,你带人过来,咱们好好谈谈!有种,你就来拿!” 他知道巴蜀人家是柴狗的地盘,只要把飞马和柴狗都请来,三方会审,不愁镇不住这个刘一刀。 这一招果然有效。刘一刀一听,以为苏明真要约架,吓得连忙哀求道:“大哥!大哥别冲动!我……我就是过来看看,闹着玩的,闹着玩的……” “那还不快让你的人把家伙扔了!”苏明厉声喝道。 刘一刀连忙朝众小弟喊道:“快!都把东西放下!” 那群混混这才如梦初醒,叮叮当当地把钢管扔了一地。 苏明松了口气,这才放开了刘一刀。 刘一刀脸色苍白,朝手下一挥手,就准备带人开溜。 “等等。”苏明却笑着叫住了他。 刘一刀转过身,哭丧着脸问:“哥们,我都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苏明笑了。他走上前,拍了拍刘一刀的肩膀,语气出人意料地和善:“既然来都来了,晚上就一起吃个饭吧。我做东,带上你的兄弟,我也叫上我的兄弟,咱们坐下来好好唠唠。不打不相识嘛,以后在这一带混,也好有个照应。” 他决定,要趁这个机会,把这个刘一刀也收服了。虎假虎威,多收几个小弟,以后办事也方便。 刘一刀吓了一跳,以为苏明是要把他扣下来,不由得腿都软了。 他一脸尴尬地朝苏明挤出笑容,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大哥,对不起,我砸了你的机器,这事儿是我不对。要不这样吧,这机器的钱,我赔!” 一旁的鲍牙钟见苏明三言两语就镇住了对方,立马挺直了腰板,那股子刚才被压下去的痞气又冒了上来。他叼着烟,双手插兜,晃悠悠地走到刘一刀面前,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刀哥,你这么说就不够意思了。”他歪着头,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们损失的可不止一台老虎机啊。你看看,这满地的玻璃渣子,这吓跑的客人,还有我这俩妹子被吓得花容失色的精神损失费……这账,可不能只算一台机器的钱吧?” 小美和小丽两个精神小妹也是机灵人,一听鲍牙钟这话,立刻配合着做出楚楚可怜的样子,捂着胸口,一脸后怕地往后退了两步。 刘一刀额头上的汗珠“唰”地就冒了出来。 他看了看鲍牙钟那副痞里痞气的样子,又看了看苏明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心里那叫一个后悔。早知道这游戏厅的后台这么硬,打死他也不会来蹚这趟浑水。 “那……那大哥您说,赔多少合适?”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看向苏明。 苏明没有急着开口。 他走到那张被砸碎的老虎机前,蹲下身,捡起一块碎裂的塑料外壳,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慢悠悠地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刘一刀。 那眼神不凶不狠,甚至带着几分笑意,可刘一刀被他这么一看,心里反而更毛了。 “刀哥!”苏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今天来,是替谁出头,我心里有数。可不真是为了那些在你厂里输了钱的工人,多半你是想来搞点钱对不对?” 刘一刀一愣,没想到苏明一猜就中。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可苏明不给他机会。 “工人输了钱,心里不痛快,这我理解。你想借机搞钱,我也可以理解。”苏明把手里的碎片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可你想想,这老虎机摆在这儿,是我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他们玩的吗?不是吧?是他们自己愿意玩的,对不对?赢了钱他们笑嘻嘻地拿走,输了钱就找人砸场子,这道理,说到天上去也说不通吧?你想借机搞点钱,也行,但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我这生意才开张你就来找事,这貌似不太符合江湖规矩吧?” 刘一刀被说得哑口无言,脸上的汗流得更厉害了。 苏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这家伙既然来闹事了,的确要给点颜色看看。要不然,以后随便来个阿猫阿狗和自己打一架,有吃有喝,完了认个大哥就完事,这岂不是在鼓励对方来搞事儿? 得让他出点血,长点记性。 想到这,苏明的脸色微微一沉,语气也冷了几分:“刀哥,实话跟你说吧。这店是鲍牙钟和我合伙开的,他出的钱还多一些。这才开业两天,你就把机器砸了,客人也吓跑了,这影响确实不太好。” 刘一刀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是是是,明哥说得对,是我的错,我的错!” 苏明见他态度诚恳,脸色缓和了一些,话锋一转:“不过,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这样吧,你赔偿老虎机的钱,另外再给赔五百块钱,给店里的小妹打扫一下卫生,压压惊。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你看行不行?” 刘一刀一听,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行行行!没问题!明哥您说多少就多少!” 苏明转头看向鲍牙钟:“钟哥,这老虎机多少钱一台来着?” 鲍牙钟叼着烟,眼珠一转,伸出两根手指:“两千一台。这是新机器,刚拉来没两天。” 刘一刀脸色又白了。 两千块,加上五百,那就是两千五。他也是个小混混,这赔出去,半个月的开销就没了。 苏明看了刘一刀一眼,想了想,又开口了:“算了,都是朋友,给一千八就好了。” 第144章 彻底服了 刘一刀愣住了。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明。一千八?明哥这是在帮他砍价? 鲍牙钟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顺着苏明的话头接道:“行,明哥说了算。一千八就一千八,刀哥,你运气好,遇上我们明哥这样通情达理的人。” 刘一刀心里那叫一个感激,眼眶都有点泛红了。他朝苏明连连点头,声音都有些哽咽:“谢谢明哥!谢谢明哥!我这就给钱!”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数了数,不够。又转身从两个小弟那里凑了凑,凑齐了一千八,双手捧着递到苏明面前。 苏明接过钱,看都没看,随手递给身后的鲍牙钟,然后拍了拍刘一刀的肩膀,笑道:“行了,这事儿翻篇了。刀哥,以后咱们就是朋友。” 刘一刀连连点头,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他转身准备带人离开,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丢人现眼的地方。 可刚迈出一步,一只手掌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刘一刀身子一僵,回头一看,苏明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刀哥,不急。”苏明的手掌不重不轻地搭在他肩上,语气轻松得像在招呼老朋友,“想必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吧?走,我请客,顺带把飞马也叫过来,咱们一起喝几杯。” 刘一刀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苏明,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明哥……你……你真的认识飞马哥?”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鲍牙钟在一旁“嘿嘿”笑了起来,叼着烟,翘着嘴角,一脸得意:“刀哥,我刚才就跟你说了,飞马见了我们明哥都要下跪,你偏不信。现在信了?” 苏明一摆手,瞪了鲍牙钟一眼:“别瞎说。飞马是我的兄弟,什么下跪不下跪的,传出去让人笑话。” 他顿了顿,又看向刘一刀,笑道:“走吧刀哥,别想那么多。今天咱们是不打不相识,喝几杯酒,交个朋友。以后在银山这一带混,也好有个照应。” 刘一刀看着苏明那张年轻的脸,看着他眼睛里那份从容和淡定,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敬畏。 这小子,不简单。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好!明哥请客,我一定到!” 苏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鲍牙钟招了招手:“钟哥,安排一下,一会儿去巴蜀人家。算我的!” 鲍牙钟应了一声,叼着烟,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订位子。 苏明走到角落里,掏出手机,翻出飞马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明哥!”飞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惊喜,“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啥好事?” 苏明笑了笑,开门见山:“飞马哥,今晚有空没?我在巴蜀人家摆了一桌,想请你喝两杯。” “明哥请客,必须有空啊!”飞马爽快地答应了,语气里透着几分热络,“几点?我准时到!” 苏明想了想,又问道:“对了,你认不认识柴狗?要是认识的话,一起约过来喝两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飞马的笑声。 “柴狗?那小子我当然认识!”飞马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我俩算是相爱相杀多年的老朋友了。上次在巴蜀人家,他不长眼冲撞了你表姐,后来被超哥收拾了一顿,老实了不少,这事儿我也听说了。看来,你也想化解这个矛盾啊!行,明哥你等着,这事儿交给我,我一定把他约来!” “行,那麻烦飞马哥了。”苏明客气道。他没想到上次表嫂叫来人把柴狗教训一顿的事儿,也让飞马知道了,看来江湖圈子不大啊!嗯,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杨名的机会,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威立起来。只要名声出去了,往后做事就方便了。 “麻烦什么啊,明哥你太见外了。晚上见!”飞马爽快答应。 挂了电话,苏明转身走回店里。 刘一刀正和鲍牙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比刚才缓和了不少。见苏明回来,两人都住了口,看着他。 “搞定了。”苏明朝刘一刀点了点头,笑道,“晚上七点,巴蜀人家。飞马和柴狗都来,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交个朋友。” 刘一刀一听“柴狗”也来,脸上的表情又变了变。柴狗是四川帮的人,在银山工业区也算小有名气,有一帮兄弟。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汪海龙会如此背景强大,能同时约来四川帮老大和湖南帮老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拍了拍刘一刀的肩膀:“刀哥,别多想。今天这事儿,过去了就过去了。我叫柴狗来,不是兴师问罪,就是单纯交个朋友。以后在这一带混,多个朋友多条路,你说是不是?” 这话说得敞亮,刘一刀心里的那点疙瘩也散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容:“明哥,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行,今晚这顿饭,我一定到!” 苏明笑着应了一声,转身朝收银台那边招了招手,声音洪亮:“小美!小丽!来,给兄弟们每人拿一瓶红牛,算我的!” “好嘞,明哥!” 两个精神小妹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扭着细腰从冰柜里取了七八瓶红牛,笑盈盈地挨个儿派发起来。 “哥,给您。” “帅哥,喝瓶红牛压压惊。” 那些混混原本还绷着脸,被这两个水灵的妹子一哄,脸上的凶相也挂不住了,一个个接过红牛,尴尬地点头道谢。 刘一刀接过小美递过来的红牛,握在手里,心里那叫一个复杂。他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儿——明明是来砸场子的,结果场子没砸成,反倒被请喝红牛。 他苦笑一声,朝苏明拱了拱手:“明哥,你够意思。今天是我刘一刀冒犯了,这瓶红牛,我干了,算是赔罪!” 说着,他“啪”地拉开拉环,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苏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刀哥爽快人。行了,你先回去安排一下,晚上七点,巴蜀人家见,记得带上你的兄弟。” 第145章 那个男人又来了 “行!七点,我一定赶到!”刘一刀点点头,朝手下那群混混一挥手:“走了,回去换衣服,准备去吃饭!” 一行人呼啦啦地涌出游戏厅,消失在夜色中。 苏明站在门口,看着那群人的背影,长长地舒了口气。 鲍牙钟凑过来,递给他一根烟。苏明摆摆手,示意自己不抽。 鲍牙钟也不勉强,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看着那烟圈在夜风中慢慢散开,悠悠地说:“明哥,你今天这手玩得漂亮。先给一棒子,再给一颗糖,刘一刀那小子,以后怕是得服你了。” 苏明笑了笑,没接话。 他转身走回店里,对小美和小丽叮嘱了几句,让她们看好场子,然后跨上鲍牙钟的摩托车,两人朝巴蜀人家驶去。 夜色渐深,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苏明坐在摩托车后座上,感受着夜风迎面吹来的凉意,心里却在盘算着今晚的饭局。 飞马、柴狗、刘一刀,这三个名字,在蛇山和银山工业区,随便拎出一个都能镇住一片。今晚能把他们凑到一起,是他手里最大的一张牌。 这张牌,一定要打好。 二十来分钟后,鲍牙钟便带着苏明和刘一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赶到了“巴蜀人家”川菜馆。 让苏明和鲍牙钟都万万没想到的是,飞马和柴狗竟然已经到了,正坐在包厢里喝着茶,谈笑风生,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 一见到苏明进来,两位在各自地盘上说一不二的大佬,竟同时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 尤其是柴狗,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来,对着苏明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脸上满是谄媚和歉意:“明哥!上次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和您表姐,我就是个混蛋,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跟在后面,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刘一刀,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蛇山工业区的飞马,东街的柴狗,这两个让普通人平时见了面都得绕道而行的牛人,居然对苏明恭敬到这个地步?尤其是柴狗,那姿态低得就差跪下了!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鲍牙钟那句“飞马见了他都得下跪”虽然夸张,但恐怕也差不了太多!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是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 苏明则作出一副浑不在意的大度模样,笑着拍了拍柴狗的肩膀:“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没事,一会儿多喝两杯,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说这话时,他心中暗爽。今天这个逼,他算是装成功了,往后这三个混混的头目,就是自己的小弟了,利用好了,那可是收割钱财的打手啊! “哎!好!好!”柴狗如蒙大赦,一个劲地点头哈腰,连忙张罗道,“必须多喝!明哥,今天这顿我来请!就当是给您赔罪了!以后您和钟哥在这片儿有什么事,招呼一声,我柴狗要是不来,就让我天打雷劈!” 飞马也在一旁附和道:“对!明哥,以后咱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这下,刘一刀心里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偷偷看了一眼苏明,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狂热。他下定决心,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抱紧这条金大腿! 苏明摆了摆手,笑道:“说好了我请客,怎么能让你们破费。” 柴狗却是一脸哀求,就差声泪俱下了:“明哥,您就给我这个认错的机会吧!您要是不让我请,我这心里一辈子都过意不去啊!” 看他那副真诚的样子,苏明实在不好再推辞,只好笑着点头答应了。 接下来的饭局,变得愈发有意思了。 柴狗、飞马、刘一刀,这三个在各自地盘上呼风唤雨的小头目,此刻全都化身成了苏明的头号粉丝,变着花样地向他敬酒。一旁的鲍牙钟想要敬酒,都插不上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喝得是面红耳赤,称兄道弟,好不快活。三个小头目里,刘一刀的实力最弱,但在他内心里,那份想要跟着苏明混的念头,却比谁都坚定。 酒足饭饱后,众人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苏明也喝得有些晕乎乎了,他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表嫂所在的公寓楼。 刚到楼下,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是表嫂邱桐发来的信息。 信息很短,只有几个字:【苏明,今晚过了十二点再回来吧!】 苏明还没付车钱,看到信息后,他下意识地朝车窗外瞄了一眼。夜色中,那辆崭新的、挂着“888”豹子号牌照的奥迪A6,正静静地停在楼下的停车位上,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他瞬间就明白了。 江健来了。背后那个象征着实力和权威的男人来了,也是他隐形的依仗,却也让他有些莫名的难受。 一股莫名的酸意混杂着酒劲,猛地涌上心头。他感觉胸口有些发堵,烦躁地挥了挥手,朝司机喊了一句:“师傅,掉头!去银山工业区!” “好嘞!”司机应了一声,熟练地打着方向盘,载着他消失在夜色中。 苏明靠在后座上,给邱桐回了条信息:【今晚我去同事家住,不回去了。】 那边没有再回复。 苏明懒得再看手机,将它塞进了裤袋。到了游戏厅,付了车费,他摇摇晃晃地走了下来。 深夜的游戏厅里依旧人声鼎沸,生意火爆。鲍牙钟正得意地翘着二郎腿抽着烟,一见苏明来了,立马迎了上去。看他走路都有些歪斜,连忙上前扶住,同时扭头朝店里喊道:“小美!快过来搭把手!” 小美一听,立刻丢下手里的活儿,像只花蝴蝶似的跑了过来,从另一边扶住了苏明的胳膊。 “没事,我还能走。”苏明笑着拨开小美的手,自己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 鲍牙钟见他已经有了六七分醉意,便劝道:“明哥,要不先去楼上农民房里休息一会儿?让小美扶你上去。” “不了,不休……不用休息!”苏明一挥手,酒劲上头,反而更想喝了,“我没醉!来,咱俩……继续喝点!” 他心中有种莫名的烦躁,很想借酒浇一下心中的愁绪。 第146章 沉醉不知归路 鲍牙钟不想扫了他的兴,便让小美扶着苏明,到楼下小卖部叫了几个卤菜,又要了几瓶啤酒,两人回到那简陋的农民房客厅里,痛痛快快地喝了起来。 这一次,是真的喝尽兴了。苏明最后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彻底断了片。 …… 也不知睡了多久,苏明揉着发痛的太阳穴,缓缓醒来。 一睁眼,他整个人都懵了。 自己身上的衣服和裤子不知什么时候被脱掉了,只穿着一条底裤,肚子上盖着一床小薄毯。更要命的是,身边还躺着一个穿着淡粉色吊带睡裙的女孩! 苏明揉了揉眼,定睛一瞧,那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鲍牙钟的表妹小美! 他吓得一个激灵,酒意全无,连忙扯开自己的底裤往里瞅了瞅,又看了看身旁睡得正香的小美,脑子里一片空白。 “卧槽……不会吧?小美和我那啥了……” 他的动静惊醒了小美。女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睡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明哥,怎么了?” 苏明挠了挠头,感觉头皮发麻,指着自己光溜溜的身体问道:“小美,我……我的衣服裤子,是你脱的?” 小美脸颊微红,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苏明心一沉,又硬着头皮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那咱俩……有没有做那个?” 小美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旋即不满地嘟起嘴巴,嗔道:“我倒是想和你做,可你昨天醉得跟死猪一样,我怎么跟你做呀?” 苏明一听,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扑通”一下落了地。 谁知,小美却突然翻了个身,像条美女蛇一样缠了上来,温热的身子紧紧贴着他,柔声说道:“明哥,如果你现在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 说着,她那纤细的手指,就要去解自己睡裙的肩带。 “别!别这样!”苏明吓了一跳,连忙抓住她的小手,哭笑不得。 小美委屈的泪水一下就涌了出来,眼圈红红地看着他,嗔怪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漂亮,所以看不上我?你放心,我不缠着你,我就是……就是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不图别的。我表哥都跟我说了你的事,你就是我最欣赏的那种男人,我……我愿意把身子给你,真的!以后我也保证不缠着你!” 苏明听得头都大了,他知道自己是遇上传说中的“上头恋爱脑精神小妹”了。平心而论,小美身材不错,颜值也还行,但自己对她就是没那种想法,远远没有像看到表嫂那样,只一眼就能勾起他最原始的欲望。 他笑着拍了拍小美的肩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别这样,我真没那方面的想法。我们是朋友,对吧?” 小美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也知道强求不来。她吸了吸鼻子,将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小声说:“那……要不我帮你按摩一下吧?我以前在洗发店里学过一阵子,手艺还行。你喝了那么多酒,肯定不舒服,我帮你捏一下背,好不好?” 见这妹子一脸真诚,苏明也不好再拒绝,便点头答应了,他翻身趴在了枕头上。 小美便真的跪坐在他身边,认认真真地帮他捏起了背。 别说,这妹子的手法还真不错,按得苏明浑身酥酥麻麻,很是舒服。 “好了,你转过身来吧,正面也给你按一按,你喝了酒,松松骨,更容易醒酒。”小美微笑着拍了拍苏明的肩膀。 苏明只好又转过身来。 小美跨坐在他腰间,力道均匀地按压起来。不得不说,这妹子是真练过,指尖带着一种奇异的电流,在他紧绷的肌肉上滑过。 捏着捏着,原本纯粹的按摩变了味。 小美见苏明没反对,胆子大了起来,身体越靠越近。她突然调转方向,坐在了苏明的大腿上,面对面地帮他推拿大腿内侧。 苏明只觉得一股热气从下腹猛地窜起,看着近在咫尺的睡裙领口,还有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刚才还没想法的他,这会儿竟然对这个精神小妹,产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冲动……苏明正浑身燥热,被小美揉捏得有些心猿意马,刚升起的那点理智正在欲望的火焰中节节败退。 这还不要紧,要命的更在后头。 正当他体内那股邪火无处发泄之际,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了一阵压抑不住的男女喘息声。那正是鲍牙钟和小丽。紧接着,简陋的板床不堪重负地发出了“咯吱……咯吱……”的抗议声,节奏鲜明,仿佛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苏明紧绷的神经上。 这简直是往干柴上浇热油啊! 苏明脑子里“嗡”的一声,身体里的血液仿佛瞬间沸腾了。这简直是世上最残忍的煎熬。 小美似乎也听到了隔壁的动静,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她不再按摩,而是直接翻身趴在了苏明宽阔的胸膛上,双臂缠住他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带着少女的香气,吹拂在他的耳边。 “明哥……”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带着致命的诱惑,“别再委屈自己了好吗?我都感觉到你的爱意了……做一回真男人,好不好?” 那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合,隔着薄薄的睡裙,苏明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惊心动魄的曲线。他支支吾吾,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小美见他犹豫,却主动上手了。她嫣然一笑,俯下头,用行动堵住了他所有想说的话。 片刻之后,这个房间也加入了隔壁的二重奏。二人没羞没臊地缠绵在一块儿,将压抑的欲望尽情释放。 半个小时后,苏明如释重负地躺在床上,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畅和愉悦。他搂着怀中温顺如猫的精神小妹,手指轻轻抚摸着她那头染过的酒红色秀发,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妹子,和林淑美那种欲拒还迎的熟女风情完全不同,也和杨甜那种清纯的少女感截然两样。她更野,更主动,全程热情似火,像是在虔诚地伺候着自己的神明。苏明也不知道是谁教了这妹子这么多花活儿,总之,这场酣畅淋漓的体验,让他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和自在。 只是,贤者时间一到,他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淡淡的负罪感。他想起了表嫂邱桐那温婉动人的眼神,也想起了杨甜那清澈无辜的脸庞,还想起了田静那关切的目光。 罢了。苏明在心里自嘲地叹了口气。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还想守身如玉,做一个纯情好男人?太难了。 正当苏明心中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忧愁时,小美却精力十足地翻身爬了起来。她跪坐在床上,朝苏明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笑嘻嘻地说道:“走,明哥,我帮你洗洗。” 苏明愣了一下:“你……帮我洗?” 第147章 麻烦不断 “没错啊!”小美笑得像偷吃了糖果的孩子,“我是专门伺候你的,当然得帮你洗澡了。” 苏明彻底无语了,心想这他妈还有全套服务? 小美不由分说,将他从床上扶了起来,挽着他的胳膊来到简陋的浴室里。片刻,又取来了毛巾和香皂,当真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帮苏明痛快地洗了个澡。 苏明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享受这种帝王级的待遇,那叫一个飘飘然!洗完后,小美又飞快地给自己冲洗干净,这才扶着他又回到了房间。 “睡吧,明哥。”小美再次躺进他怀里,像哄孩子一样,用小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苏明被这小妖精伺候得舒舒服服,什么烦恼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很快便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次日,天刚蒙蒙亮,苏明就醒了过来。他毫无睡意,身旁的小美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动静,跟着醒了。她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苏明,娇声问道:“明哥,怎么醒这么早?” 苏明看了一下手机时间,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笑道:“你继续睡吧,我差不多得去上班了。” 说着,他从床头的钱包里抽出三百块钱,递到小美面前。 小美一见那钱,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错愕和受伤:“明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我可不是卖的!” 苏明见她这反应,心里一软,笑着抚摸了一下她的脸蛋,安慰道:“拿着吧,我知道你不是。只是……我给不了你什么名分,也只能给你点钱补偿一下了。” 小美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真不是图你的钱。明哥,我骨子里就喜欢你,崇拜你。我愿意做你的小妹,以后好好伺候你。你什么时候让我走,我立马就走,绝不缠着你。” 这话听得苏明内心更是一阵难受加感动。他将小美紧紧搂在怀里,悠悠地叹了口气:“傻丫头。这钱你先拿着,不是给你的报酬。你去帮我买两条内裤,还有牙刷牙膏毛巾,放这里。以后我偶尔也会过来小住几天。” 小美一听这话,脸上顿时由阴转晴,这才开心地收下了钱。 苏明穿好衣服,去了一趟洗手间,刚出来,正好撞见鲍牙钟也打着哈欠起床了。 鲍牙钟看见苏明,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促狭笑容,他走过来,大力地拍了拍苏明的肩膀:“恭喜明哥,又拿下一个一血!” 苏明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鲍牙钟却哈哈大笑起来:“兄弟,别不好意思,也别有什么负担。小美是我表妹,她的性格我了解,就是个恋爱脑,不会缠你的。你也不用自责,人在江湖混,哪个大哥身边没几个红颜知己?尤其是混到你这种级别,更是正常。谁都知道咱们这一行来钱快,但风险也大,说不准哪天就进去了……” 这话听得苏明心头又是一紧。 鲍牙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马改口道:“当然,明哥你和我们不一样,你背后有人罩着!我是说像飞马和柴狗他们,包括我自己,风光的时候是真风光,挨揍的时候也是真挨揍,都是一路打出来的,其中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苏明笑着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他的话。他拍了拍鲍牙钟的肩膀:“行了,去上你的厕所吧。” 鲍牙钟提了提裤子,笑道:“不急。我先问一下明哥,昨天的账,是等晚上一起对,还是一会儿就去对了?” 苏明想了想,笑道:“现在还早,干脆对了账我再去上班。就咱俩去,我想看看昨天到底赚了多少。” 鲍牙钟一听,眼睛也亮了,应了一句:“好嘞!等我先撒泡尿!” 说完,他转身一溜烟钻进了洗手间,里面很快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片刻,鲍牙钟带着苏明来到了游戏厅。关上门,两人凑在收银台前,像是两个偷吃了糖果的孩子,一脸兴奋地对着账。 一沓沓零钱被码得整整齐齐,硬币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五千……五千六百三十块!”鲍牙钟数完最后一叠钱,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我的乖乖,一天就这么多!明哥,咱发了!” 苏明也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激动。五千六百三十,一人一天就能分到两千八百一十五块!他迅速在心里盘算着,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就是八万多,一个半月就能凑够十二万。再加上自己手头的一些积蓄,东拼西凑一下,二十万的窟窿差不多就能填上了。 就算IC那事儿爆雷了,也只差八万五,这个数额只要林淑美肯出面求情,公司那边大概率不会报警,最多就是按月扣点工资,意思一下就过去了。 想到这里,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仿佛瞬间被挪开了,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然而,这种好日子只持续了两天。 第三天下午,麻烦再次找上了门。 这一次的阵仗比刘一刀那次大得多。十五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个个手持明晃晃的钢管或砍刀,像一群饿狼般堵在游戏厅门口。小美和小丽两个精神小妹吓得花容失色,瑟瑟发抖地躲在吧台后面。 “明哥!快来!有人砸场子!”鲍牙钟的电话打来时,苏明正和杨甜在公园里偷偷约会,享受着难得的温存。 挂断电话,他脸上的柔情瞬间被冷厉取代。他捧着杨甜的脸,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甜甜,我有点急事,你先回家,晚点我再联系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出公园,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银山工业区。车上,他面沉如水,迅速拨通了刘一刀和飞马的电话。 当苏明赶到时,十五名混混已经将游戏厅门口围得水泄不通,路过的行人都绕道而行,生怕被殃及池鱼。 “让一让!都让一让!”苏明推开车门,拨开外围看热闹的人群,高声喊道。 混混头子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身材壮硕,剃着个光头,脖子上戴着条粗大的金链子。他闻声冷冷地扫了苏明一眼,见他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不由得冷笑道:“哪来的嘴上没毛的小崽子,敢在这儿大呼小叫?” “我就是这家游戏厅的老板。”苏明扬起脸,眼神平静如水,“有什么话,跟我谈。” 第148章 先上供再说 那光头汉子叫马六,他用小拇指抠了抠鼻子,旋即发出一阵嚣张的冷笑:“好哇!既然正主来了,那我就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这破店明天就关门滚蛋。第二,从今天起,每天给我上供一千块钱,风雨无阻!” 苏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淡然笑道:“照你的意思,我一个月得给你三万的保护费?” “没错!”马六得意地拍了拍胸脯,“我马六,带着我们河南帮的兄弟,初来乍到落脚银山工业区。兄弟们每天张嘴就得吃饭,我得养着他们,不容易啊!我们是你的衣食父母,你赚了钱,可不能不管父母的死活啊!” 此话一出,他身后的混混们立刻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没错,儿子孝敬父母是应尽的责任。” “好好上供吧!” 苏明也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锋芒:“想要当别人的父母,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行的。你得先学会付出,学会照顾人,你配吗?” 马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脸色阴沉下来。他猛地伸手推向苏明的胸口,怒喝道:“我照顾你妈!” 苏明早有防备,脚下步伐一错,身子如同滑不溜秋的泥鳅,轻巧地闪到一旁。 马六一掌推空,差点一个趔趄摔倒。他稳住身形,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操你妈的,没想到还是个练家子!行,今天我马六就跟你单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正宗的少林拳!” 说着,他双脚一分,拉开一个四平八稳的马步,摆了个起手式。 “好,我就陪你过两招。”苏明冷然一笑,身体微微下沉,也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格斗式。 马六大喝一声,抢先发难。他脚尖猛地向前一蹬,一记迅猛的弹腿直奔苏明面门,正是少林十二路弹腿中的朝天蹬。 苏明不退反进,脚下一个滑步躲过攻击,身体顺势猛地一个拧转,右腿如同一条钢鞭,带着呼啸的风声,发出一记石破天惊的乌龙摆尾!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苏明的后摆腿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马六格挡的手臂上。 马六闷哼一声,只觉得整条胳膊都麻了。他怒火中烧,再次挥舞着砂锅大的拳头砸向苏明。 苏明不与他硬拼,而是身形一晃,如鬼魅般贴近,双掌齐出,专破对方中路。 “啪!啪!”又是两声闷响,苏明的拳头精准地击打在马六的胸口。 马六噔噔噔连退了好几步,胸口气血翻腾,显然已经落了下风。 “还是这小哥厉害啊!” “嗯,这小哥的功夫比那个叫马六的家伙厉害。” 围观的路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发出了喝彩声。 躲在店里的小丽和小美更是激动地捏紧了小拳头,无声地为苏明加油。 当众丢脸,马六气得双眼通红,他朝身后的小弟们一挥手,声嘶力竭地吼道:“兄弟们,别他妈看戏了!操家伙,一起上,给我废了他!” 身后的小弟们闻言,纷纷挥舞着钢管砍刀,就要一拥而上。 “等等!”店里的鲍牙钟再也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大喊,“哥们儿!听我一句劝,明哥可是有大背景的人!你真要动手,绝对会后悔!连飞马哥和柴狗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叫声哥!” 此话一出,现场的混混们动作一滞,马六也微微有些迟疑。 就在这时,苏明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正是飞马打来的。 “明哥,地址在哪?我人快到了!” 苏明告诉了他详细地址,又问:“带了多少人?” 电话那头的飞马爽朗地笑道:“不多,就带了五十个兄弟。放心,十分钟之内,必定赶到!” “好。你到银山工业区,转弯处那里有一家小超市,对面就是我的游戏厅。”苏明挂断电话,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扬起脸,看着马六,说道:“马六是吧?如果现在这事就此罢休,咱俩还能交个朋友,喝杯酒。” 马六眼珠一转,旋即发出更加嚣张的冷笑:“你少他妈的在这儿唬人!这地方是新开发的工业区,老子早就打听过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大哥!别跟我扯什么飞马死马的,老子来了,才是这里的活马,其他的,统统都是死马!” 他身后的混混们又是一阵得意的大笑。马六抬手一压,笑声戛然而止。 “听好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六指着苏明的鼻子,“第一,这店别开了,立马卷铺盖滚蛋!第二,每天上供一千!你要是现在拿不出钱,先交一万的订金也行!” 苏明心里盘算着,飞马赶到还需要几分钟,必须先稳住局面。只要飞马的人一到,自己这边就占据了绝对优势。到时候,来个将计就计,让对方双倍奉还! 想到这,他掏出钱包,慢悠悠地数出三千块钱,笑道:“这样吧,我钱包里就这三千,你先拿着。剩下的,你再等一会儿,我让人送过来。” 马六一把抢过钱,得意地笑了起来:“哈哈!这就是你所谓的大背景?还飞马哥呢,我看你是飞个毛线!” 众混混再次哈哈大笑。 一旁的鲍牙钟看到苏明真给了钱,脸色铁青,不由得失望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街角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谁他妈的敢欺负明哥!” 众人扭头一看,只见三十米开外,一队人马正快步冲来。为首的,正是刘一刀!他身后,还跟着七个拿着家伙的小弟。 马六先是一愣,随即更加得意地笑了起来,他指着刘一刀,对苏明嘲讽道:“这就是你叫来的飞马哥?就这么几只小猫?” 他从别的镇杀过来,虽然听说过银山工业区有四川帮和湖南帮的事,但对于飞马和柴狗这些本土势力的名头还真不太了解。他只打听到这里没有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大哥,所以才想来这里立堂口。结果一看,对方才来了八个人,还不到自己这边的一半,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就这几个阿猫阿狗也敢来争地盘?” “这特么的闹着玩呢!” 众混混也都哈哈大笑。 刘一刀冲到苏明面前,一看对方比自己多了一倍的人,也是一愣,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朝马六挤出一个笑脸:“这位大哥,明哥是我大哥。这年头大家都是讨口饭吃,不容易。你看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今天这事儿,就算是一场误会……” “误会你妈逼!”马六脸色一沉,怒骂道,“草!哪来的瘪犊子孙儿,敢在老子面前说三道四!我管你是飞马还是死马!” 说话间,他抬脚就往刘一刀胸口踹去。 第149章 KTV潇洒 “闪开!”苏明反应极快,一把将刘一刀推开。同时,他伸手一撩,精准地接住了马六踹来的腿。随即手腕发力,猛地往前一顶。 “走你的!” 马六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踉跄着向后跌去,好在被身后两个小弟及时扶住,才没摔个四脚朝天。 此举再次引来路人窃笑。 马六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从身旁一名小弟手中夺过一把砍刀,怒吼道:“草!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说着,他正欲举刀冲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意外发生了。 “唧!……唧!……” 一阵急促刺耳的刹车声响彻街道。 众人齐齐扭头看去,只见游戏厅门口,四辆破旧的面包车急速刹停,稳稳停下。 “哗啦!”车门被猛地拉开,从车上潮水般涌下一大波人马,一个个手持钢管或砍刀,凶神恶煞。 这还没完。 “轰隆隆!” 七八辆摩托车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街角呼啸而来,每辆车上都坐着两三个染着黄毛、胳膊上纹着龙虎的年轻小伙,手里同样拎着家伙,或砍刀或钢管,气势吓人。 转眼间,马六和他那十五个小弟就被黑压压的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 见到这阵仗,马六的脸色瞬间由青转白,手里的砍刀都有些握不稳了。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换上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朝苏明点头哈腰道:“哥们……这……这都是你的人?” 苏明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恭喜你,答对了。而且,答中有奖。” 正是飞马带着一群小弟赶到了。 飞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苏明,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恭恭敬敬地打了个招呼:“我来了!” “明哥!” “明哥好!” “明哥我们来了!” 他身后那黑压压的一片人,如同得到了指令,齐刷刷地朝苏明点头打了招呼。 这阵仗,直接把马六和他的十五个小弟吓傻了。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马六,此刻两条腿肚子都在打转,他将手中家伙扔了,脸上的肌肉瞬间完成了从狰狞到谄媚的转换,点头哈腰地凑到苏明跟前,声音都带着哭腔:“明……明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瞎了我的狗眼,不知道这是您的地盘!” 苏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那还要警察做什么?别忘了,你刚才可是口口声声要我交三万块钱的。我这三千块,可还在你兜里揣着呢。这要是报了警,敲诈勒索,你算算得进去蹲几年?” 一旁的鲍牙钟立马心领神会,狐假虎威地接腔道:“告诉你,我们明哥可是有大背景的人!你要是不想下半辈子在牢里捡肥皂,就好好说话!” “捡肥皂”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马六的心坎上。他彻底慌了,想都没想,抬手就往自己脸上“啪”地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哀求道:“明哥!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种小瘪三一般见识!我……我就是个屁,您就把我给放了吧!” 见苏明不为所动,他眼珠一转,连忙讨好道:“要不这样!这三千块我还给您,不!我给您双倍!我一起还您六千!以后我马六保证,绝不再踏进银山工业区半步!今晚,不,现在我就收拾铺盖滚蛋!” 苏明听了心中暗喜,这买卖不亏。但他面上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摆了摆手道:“行吧,看你态度还算诚恳,这事儿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至于你以后愿不愿意在银山工业区混,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总之,别再来我这儿惹事就行。” “谢谢明哥!谢谢明哥!”马六如蒙大赦,连忙从钱夹子里掏钱。结果他自己的钱加上刚从苏明那儿拿的三千,还差一千。他又急忙找手下们东拼西凑,好不容易凑齐了六千块,恭恭敬敬地交到了苏明手中。 苏明接过钱,随意地挥了挥手,马六带着他那帮垂头丧气的小弟,如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跑了。 危机解除,苏明扭头,对着身后气势汹汹的飞马和有些紧张的刘一刀等人爽朗一笑:“兄弟们辛苦了!走,今晚我请客,找个地方痛快喝几杯去!” “好!” “走嘞,明哥请客!” “今晚明哥请客!” 众混混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 片刻后,众来到一家装修还不错的湘菜馆里,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路上,鲍牙钟凑到苏明身边,压低声音提醒道:“明哥,今天飞马和刘一刀可是带人真刀真枪地来帮忙了,光吃顿饭,怕是有点说不过去啊。要不这样,晚上KTV我安排,钱我出一半,带兄弟们去痛快潇洒一回!” 苏明一想也是,江湖规矩,人情世故得到位,要不然,下次有事,别人可就不来了。他爽快地点了点头。 于是,酒足饭饱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转战KTV。鲍牙钟豪气地开了三个相邻的豪华大包,每个包厢都点了六位年轻貌美的公主。他又单独给苏明、飞马、刘一刀和他自己的核心包厢里,额外叫了几个最顶尖的佳丽,场面蔚为壮观。 包厢里灯红酒绿,音乐震耳欲聋。公主们穿着清凉,穿梭在众人之间,搂搂抱抱,劝酒嬉闹,玩得不亦乐乎。 苏明其实有些放不开,他本不想要公主。结果飞马、刘一刀和鲍牙钟三人轮番上阵拍马屁,硬是把他捧成了全场的焦点。众公主中,一个最漂亮,身材最高挑的被安排在了他的身边。 那公主很是放得开,紧紧地搂着苏明,时不时还主动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那双穿着黑色丝袜的修长美腿上。 然而,苏明却丝毫感觉不到应有的冲动。不知为何,当他看到那些在灯光下晃得人眼花的性感大长腿时,脑海中浮现的,竟然是表嫂邱桐穿着居家服,在厨房里忙碌的温婉身影。 最终,他只是逢场作戏,在KTV里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散场时,他主动去买了单。不看不知道,一看账单吓一跳——一万二千块。 苏明心里一阵肉痛,早知道就该让马六那小子多赔一点。今晚这一番操作下来,吃饭加KTV,总共花了一万三千多,刨去马六赔的那三千,自己还得倒贴一万块,就算和鲍牙钟平分也要五千块。 看来,这江湖还真不是那么好混的! 第150章 欲言又止 与飞马、刘一刀等人道别后,苏明和鲍牙钟回到了游戏厅。那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两人索性把今天的账对了。 生意依旧火爆,一人分到手两千九百多。 分完钱,鲍牙钟又特意提起了今晚请客的花费。苏明本想自己全出了,但想想这么大一笔数额,还是如实告诉了鲍牙钟。 鲍牙钟听了,没有丝毫犹豫,爽快地笑道:“没事!这一万三千多,咱俩一人一半!” “我倒不是在意分不分摊的事儿。”苏明皱了皱眉:“只是感叹今晚这开销实在太大了,一晚上就干掉了咱们俩两天的收入。” “嗨,明哥!”鲍牙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豁达,“天下的钱,一个人是赚不完的,也得让别人赚一些。虽然今晚破费不小,但这钱花得值!这叫什么?这叫打响名气!从今往后,你苏明就是这条街上最靓的仔,我看谁还敢不开眼来闹事?” 苏明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便爽快道:“行,那今晚这钱我全出了,就当是……” “那可不行!”鲍牙钟立马打断他,“说好的一人一半!今天能叫来飞马哥和刘一刀,那是你的面子,我这是沾了你的光!按理说我该多出一些,你能让我分担一半,已经是给足我面子了!” 见鲍牙钟如此诚恳,苏明也不好再推辞,便收下了他递过来的一半钱。 两人就此别过。临走时,一直乖巧地在旁边帮忙的小美,趁着鲍牙钟不注意,不舍地过来轻轻搂了一下苏明的胳膊。这美人儿倒也听话,平时从不粘人,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会过来撒一下娇。 苏明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叹了口气:“今晚我得回去了。” 小美微笑着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柔情:“我知道。我就是想告诉你,路上注意安全。” 苏明会心一笑,松开了她。鲍牙钟说要开车送他,苏明摆了摆手:“你喝了酒,就别送了。” 说着,他走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午夜拉客的摩托车,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直奔表嫂的公寓而去。 午夜的摩托车在空旷的街道上呼啸,将苏明送回了租房处。 他轻手轻脚地洗了个澡,躺在客厅的竹席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会儿是KTV里晃眼的灯光和公主们的大长腿,一会儿是表嫂邱桐那温婉动人的笑脸,最后定格在马六那张惊恐的脸上。 江湖,真他妈的刺激,也真他妈的烧钱。 直到凌晨两点多,门口传来钥匙开锁的轻响,他才连忙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邱桐回来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卧室的门被推开,苏明半眯着眼睛,借着从客厅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将眼前的一幕尽收眼底。 邱桐坐在席梦思床边,背对着他。她缓缓地弯下腰,将包裹着小腿的肉色丝袜一寸寸褪下,露出光洁如玉的肌肤。接着,她解开身上那件性感的蓝色套裙,裙子顺着她曼妙的曲线滑落。最后,她身上只剩下了一套精致的蕾丝文胸和同色系的底裤。 那完美的背部线条,那挺翘的臀部轮廓,在朦胧的光影下,散发着致命的诱惑。苏明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如鼓。 不一会儿,邱桐拿着换洗的衣服出去了。浴室里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水流声。苏明闭着眼睛,脑海中却控制不住地勾勒出表嫂在水雾中那性感惹火的身躯。 要命,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水声停了。邱桐换上了一袭丝质的吊带睡裙,回到了卧室。裙摆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 她又在床边坐了下来,目光落在了地上装睡的苏明身上。 突然,一只温润如玉的小脚伸了过来,用脚趾轻轻踢了踢苏明的小腿。 “好了,别装了。”邱桐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我看到你眼睛眯着一条缝了。起来,陪表嫂聊聊天。” 苏明心里一惊,知道自己被识破了。他只好有些尴尬地坐了起来,挠了挠头:“表嫂……我,我刚醒。” “我可没问你这个。”邱桐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动人。 苏明的脸更红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邱桐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甜蜜一笑,主动挑起话题:“那晚江健来了,你没回来,是不是跟你的小女朋友杨甜开房去了?” “没……没有!”苏明连忙摇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邱桐朝他风情万种地翻了个大白眼:“骗鬼呢!你俩都谈这么久了,你不会告诉表嫂,你们还没同居吧?” “还……还真没有。”苏明无奈地苦笑。 “哦?”邱桐微微有些好奇,身体前倾,一股好闻的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为什么呀?你不会告诉表嫂,你……那方面不行吧?”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得苏明外焦里嫩。他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反驳道:“我怎么可能不行!我……我正常得很!” 这可是一个男人的尊严,什么都可以轻视,唯独这个不能轻视,那和杀了他无异了。 邱桐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朝他小腹处瞄了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把你急的,表嫂跟你开玩笑呢!你正不正常,我还能不知道吗?” “啊?”苏明一阵惊讶,狐疑地望着她,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邱桐看着他那呆头呆脑的样子,笑着瞟了他一眼,解释道:“你天天跟我住一块儿,每天早上起来是什么状态,表嫂可是一目了然,清楚得很呢!” “轰”的一声,苏明的脸彻底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邱桐见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别紧张。表嫂也希望你早点和杨甜确认关系,那妹子人还不错,长得也挺标致。” 苏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老实说,在他心里,他觉得自己更喜欢表嫂一些。可这话,他打死也不敢说出来。 见苏明沉默,邱桐突然幽幽地叹了口气:“唉,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表嫂你说,没事的,我不会生气的。”苏明一脸认真地鼓励道。 邱桐苦笑一声:“是关于江健的。” “他怎么你了?”苏明一下子坐直了身体,语气里满是关心和紧张。 邱桐见他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放心,他不会打我,最多就是……批评教育我几句。” “那他到底怎么了?”苏明好奇地挠了挠头。 邱桐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语言,支支吾吾道:“江健他……”她沉默了数秒,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算了,不说了,睡觉吧!” 苏明见她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心里愈发替她担忧,追问道:“表嫂,江健他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 第151章 原来是想多了 邱桐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苏明的脑袋,柔声道:“没什么,他好着呢。好了,不说了,睡觉吧,都快三点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说着,她将卧室的门关上了,随即躺了下来。 苏明见状,也不好再追问。可他躺在竹席上,脑海中却不停地浮现出刚才表嫂欲言又止的画面。 江健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表嫂会如此忌惮,连提一句都要强行压下去? 他带着满腹的疑问,辗转反侧,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去。 …… 次日,苏明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按下闹钟,翻身起床,却发现表嫂的床上已经空无一人。他走进洗手间洗漱,却看到一个穿着睡裙、腰间系着围裙的熟悉身影正在厨房里忙碌。 “醒啦?快去洗脸刷牙,早餐马上好了。”邱桐回头,朝他温柔一笑。 当苏明洗漱完毕,丰盛的早餐已经摆在了餐桌上。一人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还有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一根火腿肠,和一杯温热的牛奶。 “不急,先吃饺子,”邱桐笑着朝苏明眨了眨眼睛,将那杯牛奶推到他面前,“再把这杯牛奶枸杞喝了。” 苏明盯着牛奶里漂浮着的几粒红色枸杞,不禁好奇:“牛奶里怎么还泡上枸杞了?” “这可是好东西,尤其是里面的枸杞,”邱桐叮嘱道,“男人一定要多喝。” “为什么要多喝枸杞啊?” “补肾啊,傻小子!”邱桐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和杨甜谈恋爱,正是热恋期,这东西可以提升你们俩……那方面的生活质量。” 这话听得苏明老脸一红。他突然想起来,之前林淑美也送了他好几罐枸杞,原来那娘们儿也是想着这档子事!不过也好,他好,她才好嘛! 邱桐见他不说话,又笑着补充道:“不过呢,凡事要有节制。虽然你们年轻身体好,但这玩意儿也不能太过火,太过了会伤身体。等上了年纪你就会明白,年轻时太过放纵,到了四十岁以后就会力不从心了。” 听着表嫂一本正经地跟自己探讨这种话题,苏明尴尬得脚指头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见他脸红,邱桐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好了好了,不说了,快吃早餐吧!” 苏明“嗯”了一声,埋头风卷残云地吃了起来。喝下那杯枸杞牛奶时,他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滋味。他总感觉,今天早上的表嫂很奇怪,似乎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 带着种种疑问,他出了门。在工厂门口,他又一次遇到了杨甜。 这一次,杨甜的摩托车后座是空的。 “上车吧,我载你。”杨甜在他面前停下,笑靥如花。 苏明跨上车,习惯性地从后面搂住了她的细腰。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杨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 “什么好消息?” “我昨晚跟我哥说了我们和好的事,他好像不那么生气了。我劝了他好久,他同意我们继续来往了。他还说,他会想办法去查清楚IC的事情,可能是仓库那边出了问题。不过仓库员请假了,要等他一个星期后回来才能对账。” 这话让苏明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两人有说有笑地驶入厂区。 然而,就在进入工厂大门时,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苏明下意识地扭头一望,不由得心头一跳。 身后那辆熟悉的别克君威里,林淑美正隔着车窗,用那双高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苏明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不敢与她对视。 杨甜将摩托车靠到一边,让开了路。林淑美的车子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高傲地从他们身边驶过,进入了厂区。 苏明的心,却瞬间沉入了谷底。 他现在还是试用期,要是林淑美在这时候跟他翻脸,直接辞退他,那可就全完了。到时候工作交接,那三千枚IC的事情就会提前爆雷! 要是她再逼自己和杨甜分手……那好不容易看到的一点希望,岂不是又要被亲手掐灭了? 这可咋整啊? 他带着复杂的心情来到收货组。刚一进门,知心大姐田静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苏明,过来。”田静拽着他走到角落里,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苏明不敢跟田静提林淑美的事,那太复杂了,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还容易惹祸上身。他只好捡了杨甜那边的消息说了一遍。 “静姐,杨甜说她哥已经答应帮忙查IC的事了,就是仓库员请假了,得等一个星期才能对账。” 田静听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苏明,我劝你别抱太大希望。人家这玩的是什么?一手打感情牌,安抚你;一手施缓兵之计,拖着你。他杨景就是个生意人,能拖一天是一天。我猜啊,大概率是我们公司那批货的尾款还没给他结清,他怕你这边闹出事来,影响他收钱,所以才稳着你。” “不会吧?”苏明想起杨甜那认真的样子,便答道:“杨景完全可以不理会我,他有必要又一次让杨甜和我来往么?到时候我进去了,岂不是把他妹妹也害了?” 田静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锐利:“生意人眼里只有利益,别说只是睡了他妹妹,就算是你把他妹妹肚子搞大了,只要不影响他赚钱,他估计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苏明心里愈发复杂。他忍不住嘀咕道:“这么说……杨甜对这件事,应该是事先不知情的了?” “天知道她知不知情。”田静撇了撇嘴,突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要我说,管她知情不知情,你先下手为强,把生米煮成熟饭,把她肚子搞大了,到时候你看她哥是保你还是保他自己。对你,这才是最有利的。这样你也好多一手牌啊!” “啊?”苏明被田静这大胆直白的言论惊得老脸通红,支支吾吾,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田静看着他那副纯情的样子,笑着轻轻推了他一下,小声打趣道:“怎么?看你这反应,你小子……是不是还从来没睡过女人?” 苏明“啊”了一声,脑子一片空白。 “问你话呢!”田静嗔怪地又推了他一下,笑问道,“睡过没?” 苏明想说睡过了,何止睡过,连你们仓库经理都睡了!可这话他哪敢说出口。看到他那一脸紧张又憋屈的窘样,田静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打趣道:“哟,没想到啊,还是个小纯男呢!” 两人正嬉笑之际,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刻意的轻咳声。 苏明抬眼一瞧,只见林淑美正板着一张俏脸,走进收货仓,那冰冷的目光正直直地射向他。 第152章 林经理约谈 他心里“咯噔”一下,吓了一跳。田静也吓了一跳,反应极快地收起笑容,假装板起脸,朝苏明低声喝道:“苏明!愣着干什么?去,把前面那批货给我点一遍!” “哦,好。”苏明只好应了一声,转身走过去,假装埋头点数。 然而,林淑美似乎已经看穿了两人的把戏。她踩着高跟鞋,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径直来到了苏明面前,冷若冰霜地瞟了他一眼:“中午下班前五分钟,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找你有事。”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踏着高傲的步子离开了。 看着林淑美那充满女王气场的背影,田静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她凑到苏明面前,一脸自责:“完了完了,这下我把你给害惨了。林淑美本来就看你不顺眼,今天又抓到你在上班时间摸鱼偷懒,这下……怕是要直接辞退你了。” 苏明哭笑不得。这压根就不是偷懒的事儿好不好!林淑美真要辞退他,十有八九是因为早上看到自己坐了杨甜的摩托车。当然,现在看到自己和田静“打情骂俏”,多少也会有些醋意,但那点醋意,跟自己和杨甜之间的“亲密”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他内心里充满担忧,但还是笑着安慰田静:“没事,静姐,又不是天天摸鱼,一次两次的,应该不至于。” 田静点了点头,也只能自我安慰道:“等会儿你过去,态度好点,好好给那个老妖婆认个错。估计她接下来肯定会想办法为难你,比如带你去出差什么的。如果真要这样,你也只能忍一忍了。” 苏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要是林淑美还愿意带他出差,那说明她心里还有他,还需要他,自然也就不存在辞退他的事了。这事儿可不能明说,他只好笑着点头应好。 ……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快下班的时间。 苏明掐着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林淑美的办公室门口,轻轻叩响了房门。 “进来。”里面传来林淑美清冷的声音。 苏明推门而入,只见林淑美正坐在办公桌后,头也不抬地看着电脑。奇怪的是,这一次,办公室的百叶窗没有放下,门也没有让他反锁。 这反常的举动,让苏明愈发不安了。 “经理,我来了。”他客气地喊了一句。 “嗯!”林淑美冷淡地应了一声,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先坐会儿。” 苏明只好坐下。接下来的时间,林淑美自顾自地忙碌着,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苏明如坐针毡,感觉每一秒都是煎熬。 不知不觉,十分钟过去了。公司下班的铃声早就响了,外面大办公室的灯也关了,只剩下这间办公室还亮着。林淑美仍旧坐在电脑前,不时移动一下鼠标,看上去一副很忙的样子。 苏明心里直发毛,他觉得,这女人八成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好好敲打敲打他。 又过了几分钟,林淑美终于动了。她朝苏明使了个眼色:“坐过来。” 苏明只好起身,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来公司,快有一个月了吧?”林淑美冷冷地开口。 “还……还差五天。”苏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想完了,这女人怕是真的要拿试用期说事,把他给辞退了。 谁知,林淑美脸上那层冰霜突然融化,露出了一抹动人的笑容:“恭喜你,我已经帮你提前申请转正了。” 苏明愣住了。 “我们仓库的流程,试用期是三个月。我特意为你申请了一个月转正。”林淑美看着他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也就是说,五天后,你就是正式员工了。工资方面,我也帮你按最高档申请的,一次加薪三百块。你算是破例了,他们那些表现好的,最多也就加两百七。” 苏明听了这话,心中瞬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感动,声音都有些颤抖:“谢谢……谢谢经理。” “不必激动。”林淑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又坐回自己的位置,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话锋一转,“你和那个杨甜,看上去很亲密啊!” 来了!果然问到这一茬了! 苏明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两颊滚烫,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心里七上八下的,这女人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又要给自己转正,又给自己加工资,可转手又提杨甜的事……接下来,这是要逼自己和杨甜分手,向她表忠心了吧? 正当他不知所措之际,林淑美笑着朝他使了个眼色:“去,把门反锁了。” 苏明“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 “去啊!”林淑美站起身,“我有点私事,要和你谈谈。” 苏明只好起身,将办公室的门反锁。等他转过身,发现林淑美已经来到窗边,将百叶窗也给拉上了。 室内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苏明再次坐下,心情如同等待宣判的死囚。林淑美却没有坐回自己的老板椅,而是直接坐上了宽大的办公桌,侧着身子,一条腿微微蜷起,另一条腿自然垂下,那姿态既显霸气又显妩媚。 “我知道,你和杨甜早就认识,只怕以前就谈过吧?所以她才把你介绍到我们厂里来的,对不对?” 苏明一听这话,心中一愣。没想到,这女人已经主动帮他找好了台阶!他当初只是随口说杨甜介绍进来的,想以此做个护身符,没想到现在反倒被她误以为自己和杨甜早就是情侣了。 他正好借坡下驴,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林淑美笑了,她从办公桌上下来,走到苏明身后,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挺好的。你们继续谈,我不会干涉你们的恋爱自由。这样也好,省得外人怀疑我们俩的关系。” 苏明没有作声,静待下文。 林淑美俯下身,从后面轻轻搂住了他,在他耳边哈气如兰,声音充满了蛊惑:“不过……你的精力是有限的。你可要省着点用,尽量……多留一些给我。”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耳垂上,苏明只觉得浑身一阵酥麻。他再也忍不住,顺势反手一把握住了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另一只手则大胆地放在了她的大腿上,柔声道:“林姐,你对我这么好,我没有理由不给你更多一点爱。” 林淑美发出一声满足的轻笑,顺势转身,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娇声道:“知道就好。那接下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苏明吓了一跳,尴尬道:“林姐,你……你不会要和我在这里……那啥吧?” “没错,恭喜你,答对了。”林淑美媚眼如丝,“我要好好地……奖励你。” 说着,这美人儿便噘起红唇,主动贴了过来。 苏明也不再客气,两人很快相拥在一起,便在这间私密的办公室里,没羞没臊地缠绵起来。 第153章 真的饿了 一番疯狂的亲热过后,林淑美心满意足地从苏明身上起来。她优雅地套上丝袜,整理了一下被弄得有些凌乱的职业套裙,然后在苏明脸上亲了一口,声音慵懒而满足:“你的表现……是越来越好了,林姐我很满意。” 苏明也长舒一口气,他一把揽住这成熟美人的细腰,手指在她光滑的腰线上轻轻滑动,打趣道:“林姐你也是越来越会迎合了啊!” “好了时间不早了!”林淑美轻轻推开他,看了一下腕表,笑道:“现在去饭堂,怕是已经没饭吃了。我这里还有两个肉包子,你先啃一啃,对付一下吧。” 说话间,她慢条斯理地扣上胸前的纽扣,一双美目含笑地望着苏明,意有所指地问:“你……喜欢吃肉包子吗?” 苏明愣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那因扣上纽扣而更显饱满挺拔的胸口,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吃……肉包子?” 林淑美见他那一脸猪哥相,盯着自己的胸口都快流口水了,不由得“噗嗤”一声娇笑出来,风情万种地瞟了他一眼:“你可别想歪了,我说的是……这个。” 说着,她转身打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塑料袋,递到苏明面前,笑道:“这是我早上带来的肉包子,还没来得及吃呢,正好便宜你了。” 苏明想了想,说道:“不用了吧,林姐你都没吃早餐,还是留给你自己吃吧。” “我要保持身材,尽量少吃碳水。”林淑美笑道,“两个我也吃不完,一人一个,不许拒绝。” 苏明只好接了过来。两人就在这间充满暧昧气息的办公室里,一人一个,分吃了包子。吃完后,林淑美还体贴地伸出手指,帮苏明抹去了嘴角的油渍。随即,她又从自己的名牌包包里,抽出厚厚一沓钞票,塞到了苏明手里。 “拿着。” 苏明捏了捏那厚度,怕是得有两千块,不由得一阵激动,感激道:“林姐,这……是不是太多了?” 林淑美伸出双臂,再次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又亲了一口,柔声道:“不多,这是你应得的。我说过,只要你把我哄开心了,钱不是问题。而且……今天让你在这种场合陪我,的确有些委屈你了。” 苏明心里偷着乐,嘴上却哈着热气在她耳边道:“其实……我感觉还蛮刺激的。” “我也是。”林淑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回味。 两人又相拥着亲热了一会儿,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苏明将那两千块钱揣进裤袋,做贼似的溜出了办公室。他下到厂区,摸了摸肚子,一个包子下肚,反而更饿了。于是,他来到厂里的便利店,买了一桶红烧牛肉面。 开水一冲,香气四溢。苏明找了个角落坐下,正呼哧呼哧吃得起劲时,恰好撞见田静也来便利店买东西。 “苏明?你怎么现在才吃中饭?”田静看到他,一脸惊讶,“是不是林淑美那个老妖婆故意为难你,把你叫到办公室里训了一个中午?” 苏明哭笑不得。心想,这哪是挨训,这简直是去享福去了。一想到林淑美那双笔直的大长腿,还有那性感火辣的身材,他就感觉浑身带劲。 可这话不能说出口啊。他只好含糊地点了点头,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没事,静姐,习惯了就好了。” 田静看到苏明狼吞虎咽地吃着泡面,脸上满是心疼。她转身在货架上拿了一根大号火腿肠和两个卤蛋,结了账,直接递到苏明面前:“来,拿着!泡在面里吃才带劲!” “静姐,这不用了吧!” “姐姐给你,你就拿着!”田静嗔怪道,“你这么大个小伙子,吃一碗泡面哪够啊?你在仓库干的都是体力活,不多吃点怎么行!” 苏明想了想,跟林淑美那娘们儿亲热,还真是挺消耗体力的。眼前这些,他还真有点想吃。正犹豫间,田静已经麻利地撕开两个卤蛋的包装,直接扔进了他的泡面桶里。 “快吃快吃,趁热!” 卤蛋的香味混合着泡面的热气,苏明大口地吃着,感觉味道好极了。 一会儿,田静又撕开了火腿肠的包装,正要往苏明的桶里放。 “满了满了,静姐,真吃不下了。”苏明连忙说。 田静便自己拿着火腿肠,“啊呜”一口咬下,随即满足地夸了起来:“嗯!真好吃!” 苏明看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不由得笑了:“有这么好吃嘛?” “真的好吃!这个牌子的火腿肠,又大又香,我可喜欢吃了。”说着,她还把手里的火腿肠往苏明嘴边递了过来,“来,你也尝尝。” 苏明不好拒绝,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嗯,还真香。 “香吧?香就多吃一点。”田静笑着,又往他嘴边递了递。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甜蜜无比。 苏明心情极好。他感觉最近的好事都在向自己慢慢靠拢,那三千枚IC的事情,估计最终肯定能化险为夷。 …… 让苏明没想到的是,下午,杨景竟然亲自来公司送货了。 接货的正好是田静。田静似乎有意要为难他,借口货物标识不清,让杨景在仓库门口干等了一个多小时。 杨景看到苏明,立刻像看到了救星,堆满笑容凑了过来,低声下气地求道:“小苏,小苏兄弟,你看……能不能帮我跟静姐说两句好话?” 苏明还没开口,田静就在不远处冷笑道:“你求谁也没用!你这批货,标签贴得乱七八糟,什么时候给我重新写好了,我什么时候给你收!” 杨景一脸苦相地望着苏明:“小苏你看……” 苏明苦笑道:“景哥,我是新来的,哪能叫得动静姐啊。要不……你去便利店买点零食和水,给仓库的兄弟们分一分,让他们帮帮忙,把标签重新贴一下,这样静姐也好交差一些。” 他不太想替杨景求情,但也不想直接得罪他,毕竟,那三千枚IC,还指望他补上呢! 杨景一听,如梦方醒,连忙跑到便利店买了一大堆零食和饮料,先是递到了苏明手中。 苏明连忙摆手:“我可不敢要你的东西,让经理知道了是要骂人的。你还是直接给静姐吧。” 杨景只好又硬着头皮,把东西递到田静面前。 第154章 过去瞧瞧 谁知田静柳眉一竖,反手就要拿电话:“好啊你,货物标识不清,还想用零食饮料贿赂我?我现在就打电话向采购部投诉!” 杨景吓得脸都白了,连忙作揖求饶。田静却不理他。杨景没辙,只好又跑来哀求苏明。 这时,田静朝苏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打配合,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 “静姐,算了吧!给他收下,数量没错就好了。”苏明心领神会,立刻走到田静面前,装模作样地求起了情,顺手把那些零食饮料接了过来。 田静瞟了一眼,故作高冷地哼了一声:“行了,看在小苏的面子上,这次的货我就先给你收了。下次再这样,我让他把货全部拉回去,重新贴过标签再送来!” “是是是!谢谢静姐!谢谢小苏兄弟!”杨景点头哈腰,感激涕零。 田静签下单子,开了放行条。杨景千恩万谢地准备离开时,苏明趁机拉住他,小声问道:“景哥,那三-千枚IC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给我个准信啊?” 杨景立刻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正在查,正在查!仓管员还有几天就回来了,我已经打电话催他了,让他提前结束休假。再等四天,我看他能不能回来。一回来,我立马帮你查清楚!” 苏明见他态度诚恳得像条哈巴狗,也没再多说什么。 望着杨景离去的背影,他心中却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没想到,一个身家几百万的小老板,也得在他们这些一个月拿几百块工资的打工仔面前点头哈腰。这年头,想要站着把钱挣了,看来真不是那么容易啊! 正当苏明走神之际,田静走了过来,笑着推了他一下,夸道:“不错嘛,小苏,今天这配合打得漂亮!不仅替你出了一口恶气,还赚了这么多吃的。最关键的是,能让那姓杨的多少有点顾忌,让他知道,你苏明也不是毫无价值的。他想要继续在咱们厂做生意,就有必要讨好你!” 苏明听了田静的分析,心里不由得一沉,他好奇地问:“静姐,那你的意思是……杨景应该会把那三千枚IC追回来了?” 田静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打破他的幻想:“这个你就别抱太大希望了。你想想,那可是价值二三十万的东西!他真要肯赔给你,当初就不会故意算计你了。今天我敲打他一下,纯粹是替你出一口恶气,让他知道你也不是好惹的。至于那批货……悬。” 看着苏明脸上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迅速黯淡下去,田静的语气又缓和了些,她伸出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安慰道:“好了,你也别太难过了。凡事无绝对,先不要放弃,万一有转机呢?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苏明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其实,他心里倒也没有田静想的那么绝望。毕竟,现在自己的赚钱能力也强了,游戏厅的生意蒸蒸日上。再加上和林淑美那层不可告人的关系日益稳固,实在不行,真到了那一步,只能豁出脸皮去向那个女人求情了。 平常的一天总算过去了,苏明和往常一样到点就下班。奇怪的是,今天在厂门口并没有看到杨甜那熟悉的身影,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他正掏出手机,准备给杨甜发个信息问问情况,一辆摩托车却“嘎吱”一声停在了他身旁。 “兄弟!快上来,出事了!”鲍牙钟跨坐在车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苏明心里一惊,连忙问:“出什么事了?” “先上车再说!” 苏明来不及多想,一跃跳上了后座。鲍牙钟猛地一拧油门,摩托车发出一声咆哮,载着两人风驰电掣地奔向银山工业区。 一路无话,气氛压抑。 摩托车在自家游戏厅门口一个急刹停下。鲍牙钟跳下车,甚至没顾得上熄火,就用手指着马路对面,破口大骂:“妈的!你看!对面那狗日的,也开了一家游戏厅!规模比咱们的还大,里面……里面他妈的竟然比咱们还多摆了一台老虎机!” 苏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只见马路对面,一家崭新的游戏厅赫然开张,门口挂着五颜六色的气球彩带,店名用着闪烁的霓虹灯,格外惹眼。更要命的是,几个穿着清凉超短裙、身材火辣的妹子,正手里拿着宣传海报,在街上热情地招揽着客人。而那家店里,人头攒动,生意异常火爆。 “咱们店受的影响大不大?”苏明扭头,沉声问道。 鲍牙钟苦着一张脸,几乎要哭出来了:“那肯定大啊!对面这上午就开了。我刚才去咱们店里看了一眼,就剩下几个零散的客人在那玩,冷清得能听见苍蝇叫。” 苏明点了点头,没有作声,径直走进了自家的游戏厅。 果然,店里只有三名穿着工衣的年轻男子在玩老虎机。小美和小丽两个精神小妹无精打采地坐在收银台后,看到他们进来,也只是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 照这样下去,别说赚钱了,这店怕是连养活这两个妹子都难了。 “明哥,怎么办?”鲍牙钟跟了进来,一脸焦急。 苏明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走,到对面店里看看去。” “啊?”鲍牙钟挠了挠头,有些犹豫,“明哥,刚才我叫小丽过去侦查过了。她说里面的装修、设备都比咱们这儿好。” “还是亲自去一趟好一点。”苏明说着就要往外走。 鲍牙钟连忙一把拽住他,压低声音,紧张兮兮地问:“明哥,咱们就这么过去……会不会被人当成砸场子的,直接给揍一顿啊?” 苏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他要是敢直接动手,那反倒是好事了。咱们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把事情闹大。” “话是这么说……”鲍牙钟还是不放心,挠着头道,“可就咱们俩过去,是不是人少了一点?” “没事!”苏明淡然一笑,“咱们只是先去看看,又不是让你过去马上就找人打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先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咱们学习的地方。” 说着,他便迈步往对面走去。 鲍牙钟还是不太放心,他朝苏明喊了句“等等”,然后一溜烟跑到小丽面前,一脸严肃地叮嘱道:“小丽,我和明哥去对面的游戏厅了。你眼睛放亮点,要是看到有人打我们,立马就打电话给刘一刀!” 他一边说,一边把刘一刀的电话号码塞给小丽:“你就说,你是他鲍爷的女人,明哥有难了,让他火速带人来救场!” 小丽紧张地点了点头,担心道:“钟哥,你们小心一点啊!” 第155章 竞争对手 鲍牙钟故作镇定地在她挺翘的臀部上捏了一把,挤出微笑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这叫多一份保障。记得啊,一定要打电话!” 苏明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他清楚地看到,这家伙说话的时候,两条腿都在微微颤抖。 看破不说破,他笑着喊了句:“走吧!” 说完,他转身便要带着鲍牙钟前往对面。 “明哥!你小心一点,人不够千万别动手。”小美突然追了出来。 苏明扭头一望,看到这精神小美一脸担心的样子,不由得一阵心疼。 他用手轻抚了一下她脸蛋笑道:“没事,我苏明不打无准备的仗。” “好,那你记得保护好自己。”小美微笑着点了点头,眼里是满满的担心和不舍。 “走了!”苏明会心一笑,转身带着这个鲍牙钟这个“色厉内荏”的搭档,走进了对面的游戏厅。 一进门,一股热浪夹杂着香水味扑面而来。两名穿着性感制服的精神小妹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帅哥,第一次来玩吗?我们这里新开业,充值有优惠哦!” 苏明开门见山,用手一指摆在墙角的那几台老虎机,说道:“我主要是过来玩老虎机的。” 一名留着利落短发的精神小妹撩了一下额前的刘海,笑得花枝乱颤:“帅哥,玩老虎机也要先换游戏币的哟。我们这里一百块钱可以换一百一十个币,还免费送您一瓶冰红茶呢!” “那硬币可以直接投吗?”苏明问道。 “那不行哦帅哥,”精神小妹的笑容依旧甜美,“不过您玩剩下的游戏币,满二十个就可以直接退换成现金了。要不,您先来二十个币试试手气?” 苏明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五十块的钞票递了过去:“给我换五十块钱的。” “好嘞!”短发妹子应了一声,接过钱的时候,还特意朝苏明鞠了一躬。她弯下腰时,那低胸制服下饱满的风景线呼之欲出,看得一旁的鲍牙钟眼睛都直了。 趁着那精神小妹去吧台换币的工夫,鲍牙钟忍不住凑到苏明耳边,低声骂道:“草!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开的,真他妈会来事!搞几个这么骚的妞,又是露胸又是露腿的,这他娘的,神仙来了也遭不住啊!” 苏明清了清嗓子:“好了,别顾着看女人了。好好看看里面的设备,观察一下人家的经营模式,咱们也深度体验一下。” 鲍牙钟这才收回了目光,点了点头。 这时,那短发妹子端着一个塑料小筐子走了过来,里面装着几十个金灿灿的游戏币。她将筐子递到苏明手中,又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甜甜地喊了句:“先生您好,祝您玩得愉快。” 苏明接过币,那妹子才微笑着转身退去。 鲍牙钟咽了咽口水,满脸羡慕地感叹道:“草!这才叫服务啊!咱们那边的小丽和小美,跟人家压根就没法比!不行,回去一定要改革!要那俩妞也多学着点!我看她们的裙子还得再短一些,胸口的扣子一颗都别扣,咱们要比他们更露!” 苏明笑着瞟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这不是露不露的问题。这么大一个工业区,市场就这么大,撑死也就养活一到两家店。现在开两家同样规模的,客源一分流,怕是没多大赚头了。万一再开一家,赚得太少,那开这个店就没什么意思了。” “那……那怎么办?”鲍牙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苏明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别急,进去体验一下,回去再商量对策。” “好!”鲍牙钟应了一声,亦步亦趋地跟在苏明身后。 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对面的游戏厅里已经是人满为患。附近工厂的工人们三三两两地涌进来,有的甚至还带着女朋友。和苏明那边清一色的“赌徒”不同,这里的游戏机种类更丰富,吸引了不少情侣来玩投篮机、跳舞机之类的娱乐项目。 但最火爆的,依然是摆在角落里的那四台老虎机。 那片区域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空气中弥漫着烟草、汗水和荷尔蒙混合的味道。机器吐币时“哗啦啦”的声响,夹杂着人们兴奋的叫喊和懊恼的咒骂,构成了一曲疯狂的交响乐。 苏明和鲍牙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了进去,各自找了一台机器。然而,仅仅过了十来分钟,两人手中那五十块钱换来的游戏币就输得一干二净。 苏明没有再换币,而是站在人群后面,默默地观察了一会儿。他发现,真正赢钱的人很少,大部分人都是在不停地往里投币。但奇怪的是,即便如此,这里的气氛依旧狂热,丝毫没有影响玩家们的热情。 他又拉着鲍牙钟去体验了几台别的游戏机,在店里足足转悠了一个多钟头,把对方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这才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那两位性感的精神小妹再次热情地迎了上来,弯腰送客,声音甜腻:“欢迎再次光临!” 随着她们俯身的动作,胸前那片雪白的饱满再次呼之欲出。鲍牙钟的眼珠子又一次被死死地吸了过去,直到走出店门好几步,还忍不住回头张望。 苏明无奈地笑了笑,心中暗骂:这混蛋,真是个色鬼投胎! 两人再次回到自家冷清的店里,强烈的对比让鲍牙钟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他二话不说,就把小丽给招呼了过去。 “小丽过来!” “钟哥,咋了?”小丽一脸好奇地望着他。 鲍牙钟没好气地伸出手,在她光滑的大腿上掐了一下,叹气道:“小丽啊,你这裙子……太长了!” “啊?”小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刚到大腿中部的短裙,“钟哥,这已经很短了啊!再短……再短都要看到底裤了!” “你懂个屁!”鲍牙钟朝她翻了个大白眼,“就是要弯腰的时候,能不经意地走点光,给客人看到那么一点点,才有意思嘛!还有,你这衣服,也包裹得太严实了!来,松两颗扣子!” 说着,他竟然真的伸出手,不由分说地将小丽胸前制服的两颗纽扣给解开了。 “啊!钟哥!”小丽俏脸通红,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胸口,“这样不好吧!两颗都解了,里……里面的内衣都看到了……” “怕什么!”鲍牙钟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又不会让你少块肉!” 小丽被他吼得一脸委屈,低下了头,手依然挡在胸前,却不敢再吱声了。 苏明见状,笑着走过去,拍了拍鲍牙钟的肩膀,安慰道:“哥们,算了。咱们的经营方式和他们不一样,那套东西不是随便学就能学来的。” 他顿了顿,分析道:“你要清楚,来咱们店里的,主要都是奔着老虎机来的赌徒。而对面那家店,主打的还是娱乐,玩游戏的情侣多。我刚才看了一下,他们老虎机的赔率调得很低,而且还要退币才能换钱,手续麻烦。这样搞下去,时间长了,真正想玩老虎机的人,还是会流失的。只要咱们保持住赔率优势,估计还是能留住不少老客人的。” 鲍牙钟听了,脸上的忧愁却丝毫未减,他咬着牙道:“唉!话是这么说,可今天的生意怕是要惨淡收场了!” 苏明想了想,道:“先看看再说,看看影响到底有多大。” 鲍牙钟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扭头望向苏明,皱眉道:“明哥,你看……能不能找人,把对面那家店给它弄走?老子看着那店就来气!就算影响不大,这么搞下去,一天最少也要让咱们俩每人少赚一千块!” 第156章 如履薄冰 苏明闻言,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让刘一刀或者飞马他们过去找事儿?” “那样太粗暴了。”鲍牙钟摇了摇头,难得地冷静分析起来,“你看对方那店,能开这么大,装修这么好,背后只怕也有些背景。让刘一刀他们去闹,闹得好,是省事儿;万一没闹好,把人给弄进去了,反倒惹一身麻烦。” 苏明挑了挑眉,望向鲍牙钟:“哦?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鲍牙钟嘿嘿一笑,凑到苏明耳边,压低声音道:“明哥,你不是上面有人嘛!咱们不玩黑的,咱们玩白的。打电话,叫工商、消防、公安的人来查他。三天两头来一次,查他个天翻地覆,我就不信,他还能安安稳稳地开下去。最好……直接把他们的店给封了!” 听了鲍牙-钟这番“高见”,苏明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 上边有人?他上边哪有什么通天的大人物啊!非要说有,那也是表嫂邱桐身后那个神秘的江健。可问题是,表嫂平时连提都不愿多提那个男人,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这点“江湖纷争”,而去求他出面呢? 况且,表嫂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了,她从一开始就反对自己开游戏厅,觉得这不是什么正经生意。要是让她知道,自己不仅开了,还为了抢生意准备动用“关系”去搞垮对手,那后果……苏明简直不敢想。 不行,这个牛皮吹出去了,可千万不能穿帮了。 想到这,苏明故作深沉地清了清嗓子,拍了拍鲍牙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阿钟,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我们不能这么冲动。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动手之前,我们得先调查清楚对方的背景,看看这家店到底是什么来路,背后有没有什么惹不起的人物。” 他顿了顿,装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继续道:“你想想,能在咱们对面开这么大规模的店,摆明了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对方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我们现在贸然动用关系去查他,万一对方的后台比我们还硬,那不是打草惊蛇,自找麻烦吗?” 鲍牙钟听了这话,紧锁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他觉得苏明说得有道理,是自己太心急了。 “明哥说的是,是我太冲动了。”鲍牙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那……那咱们就先观察几天,看看情况。我再找几个机灵点的小弟,去暗中打探一下那家店老板的底细。” 苏明见他被自己忽悠住了,心中松了口气,顺着他的话说道:“对,就是这个道理。咱们先礼后兵,摸清了对方的底牌,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我背后那点关系,是用来解决问题的,不是用来制造问题的。得用在刀刃上,到有必要的时候,再用也不迟。” “行!就听明哥的!”鲍牙-钟一拍大腿,彻底被苏明说服了,“咱们先稳住,让他们先得意几天!等摸清了他们的底,再给他们来个狠的!” 看着鲍牙钟那副重新燃起斗志的样子,苏明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看来,这江湖路,还真不是那么好走的。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苏明成功地用一番“深谋远虑”的言辞忽悠住了鲍牙钟,但他的心情却丝毫没有因此而轻松。 那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对手游戏厅,就像一根尖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头。 他也没心思再去别处,就和鲍牙钟一起守在自家冷冷清清的店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往日里那些熟悉的游戏音效,此刻听来却显得格外刺耳和空洞。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仿佛在为他们逝去的生意敲响丧钟。 鲍牙钟烦躁地在店里来回踱步,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地上的烟头很快就积了一小堆。他时不时地走到门口,朝对面张望一眼,然后又骂骂咧咧地走回来。 苏明则沉默地坐在收银台后,一言不发,但紧锁的眉头和冰冷的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终于,熬到了午夜十二点。店里最后两个玩得浑然忘我的赌徒也输光了口袋里最后一个钢镚,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整个游戏厅,彻底陷入了死寂。 “关门吧。”苏明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 两人合力拉下了沉重的卷闸门,“哐当”一声巨响,将他们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也仿佛将他们最后的希望一同关在了门外。 清点账目的时候,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往常这个时刻,是他们一天中最兴奋的时候,数着一沓沓带着体温的钞票,是最大的乐趣。而今天,当鲍牙钟将几个机器里的钱箱倒在桌上时,那稀稀拉拉的硬币和几张零散的纸币,显得如此的寒酸和讽刺。 两人默默地将钱分类、点数。 最终,桌上摆着一堆硬币和一小沓纸币。 细细一数,总共进账,两千一百块。 按照规矩,一人一半,到手一千零五十。 这个数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鲍牙钟的脸上。他死死地盯着桌上那点可怜的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涨成了猪肝色。 “草!这才赚了几天钱,就有人抢生意了。” 鲍牙钟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桌面的硬币被震得跳了起来,发出清脆而杂乱的响声。他破口大骂起来:“对面那个王八蛋!直接把咱们一大半的生意都给抢走了!这才第一天啊!这还搞个屁啊!明哥,必须干他!不把他干走,咱们就得关门!” 苏明面沉如水,缓缓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闪烁着一丝冷冽的寒光:“干,是肯定要干的。但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他将属于自己的那一千零五十块钱收进口袋,沉声道:“你那边,叫手下那几个机灵点的,尽快去把对方的来路摸清楚,老板是谁,有什么背景,都给我查得一清二楚。” “好!”鲍牙钟恶狠狠地应道。 “我这边……”苏明深吸一口气,“也好好想想对策。” 送走了依旧愤愤不平的鲍牙钟,苏明拦下了一辆摩的,直奔表嫂所租的公寓。 各种念头,如同汹涌的潮水,在他的脑海里翻腾。 公平竞争?比服务,比设备?对方财大气粗,自己这点本钱根本耗不起。 找关系?他哪有什么关系!邱桐那条线是万万不能动的,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这个牛皮,已经快要吹破了。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苏明的脑海里,浮现出刘一刀那张凶悍的脸,以及飞马那群小弟挥舞着钢管的模样。 这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办法。但同样,也是风险最大,最容易失控的办法。 “好了,帅哥到了,八块钱。”摩的司机喊了一句。 苏明思绪被拉回了现实中,他爽快地付了车费,便拖着沉重的步子,朝公寓楼走去。 第157章 打算向表嫂摊牌 苏明正迈开腿,带着被对手碾压的憋屈和对未来的迷茫,准备上楼。沉重的脚步仿佛灌了铅,每一步都踏在心事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温柔中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 “这么晚才回来?” 苏明浑身一震,扭头一看,心脏不由得漏跳了半拍。 正是表嫂邱桐。 她穿着一袭贴身的红色包臀裙,将她那成熟丰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她肩上背着一只精致的小挎包,正倚着楼梯扶手,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苏明惊讶不已,快步走了过去:“表嫂?你……你怎么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 在他的印象里,邱桐在俱乐部上班,通常都要到后半夜两三点才回来。可现在,才一点钟。 “今天心情好,所以就提前一个小时溜回来了。”邱桐笑着答道,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妩媚。 “心情好就提前下班?”苏明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表嫂,你们俱乐部是不是很自由啊?感觉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邱桐被他这天真的问题逗笑了,“噗嗤”一声,掩嘴道:“傻小子,你以为是菜市场啊?我们那里的管理可严了,比你们工厂严多了。等级森严,什么人该做什么事,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要怎么说,都分得一清二楚,错一步都可能吃不了兜着走。” 苏明愈发好奇了,他望着邱桐那张在光影下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忍不住问:“那你怎么可以经常不去上班?” 邱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旋即化作一抹复杂的苦笑:“因为……我去上班只是为了打发时间,没有人敢真的管我。” “是因为……江健吗?”苏明鼓起勇气,小声地问出了这个名字。 话音刚落,邱桐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那瞬间的清冷让苏明心中一阵紧张,大气都不敢出。 然而,那份冰冷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很快,邱桐又恢复了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寥落:“对,因为他。所以,我才会选择在那种地方上班。表面上,我和俱乐部里别的女人没什么两样,但实际上……我算是独一份。” 苏明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问:“那……有没有人会‘欺负’你?”他实在无法想象,表嫂这样的人间尤物,在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天天和各种男人打交道,怎么可能避免那些不怀好意的咸猪手。 邱桐却笑了,笑得有些自嘲:“欺负?谁敢。我最多也就是陪人喝喝酒,说说话罢了。”说到这,她话锋一转,美眸微眯,盯着苏明,“怎么了?你个臭小子,审犯人呢?还查起我的户口来了?” “没有没有。”苏明连忙摆手,挠着后脑勺憨笑道,“表嫂,我就是关心你嘛。” “算你还有点良心。”邱桐的笑容重新变得明媚起来,她朝苏明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走吧,别站着了。去楼下大排档随便搞点吃的,表嫂今天心情是真的好,回去陪我喝两杯。” “有什么喜事啊?”苏明好奇地跟在她身后下楼。 夜风微凉,邱桐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水味萦绕在苏明鼻尖。她心情极佳地说道:“表嫂打算盘下一家饭店,也算给自己留一条退路。要是经营得好,一年赚个四五十万,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苏明一听要盘店,立刻来了精神:“盘店?那得不少钱吧?” 邱桐伸出三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三十万?”苏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表嫂,你上次不是说,连二十多万都拿不出来吗?” 邱桐回过头,神秘地一笑,凑到苏明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他耳朵痒痒的。她小声道:“他……答应借十五万给我。加上我手里这几年攒的十几万,正好够了。” “他”指的自然是江健。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炸雷,在苏明心中轰然炸响。 十五万!所谓的借,自然也就是给了。而且表嫂自己手里还有十五万。这钱真多! 要是表嫂能把这十五万借给他,那他三千枚IC的窟窿,不就立刻能平上了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迅速掐灭了。 不可能!这根本就不可能! 表嫂这笔钱,是江健支持她拿去开店创业的。这说明江健对这件事是知情且同意的。要是表嫂突然撤回资金,说不干了,江健必然会起疑心。到时候,她要如何解释这十五万的去向?一旦牵扯到自己,那后果…… 不行,这事儿,绝对不能和表嫂说! 正当苏明脑中天人交战,犹豫不决之际,邱桐已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期许:“小明,你先在工厂里安心待两个月。等我的饭店正式开业,走上正轨了,你就辞职过来帮我。以后,这家店就交给你来管。” 她自信满满地补充道:“你放心,有我在,这店的生意肯定不会差。” 苏明知道,她说的没错。以江健的人脉和能量,随便介绍一些客人,就能让饭店的生意火爆起来。而他苏明,作为未来的“店长”,自然也会水涨船高,跟着表嫂混得风生水起。 这是一个无比诱人的未来,一条通往成功的康庄大道。 可问题是…… 自己怕是熬不到两个月后,就要因为那该死的IC,进局子了。 一个光明的未来,和一个迫在眉睫的绝境,在他面前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怎么办? 苏明的内心,前所未有地动摇起来。 要不……干脆和表嫂摊牌算了? 主意打定,苏明深吸一口气,决定就在今晚,借着酒劲,向表嫂摊牌。 很快,两人在楼下的大排档打包了一份炒米粉和几串烧烤,便匆匆回到了公寓。 一进门,邱桐便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造型华丽的洋酒,熟练地打开,给两人各倒了一点。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散发着一股浓郁而奇特的香气。 苏明学着她的样子抿了一口,瞬间眉头紧锁,差点没吐出来,连连摇头:“这玩意儿……真难喝。” 邱桐顿时朝他翻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大白眼,嗔怪道:“你真是一点也不懂得欣赏!这可是价值一万多块钱一瓶的洋酒呢!听好了,这叫路易十三,表嫂收藏了一年多,今天心情好才舍得喝的!” “一……一万多?”苏明震惊得里嫩外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特么的一瓶破酒也要一万多?有钱人的世界他是真不懂啊!这江健背景果真不简单。 第158章 玩心也很重 他转念一想,这么贵的酒,要是不喝,那真是天大的浪费了。想到这,他心一横,拿起酒瓶,痛快地往自己杯子里倒了大半杯,旋即豪气干云地端起杯子,朝邱桐喊了句:“来,表嫂,干了!” 说着,他举杯就朝邱桐的杯子碰了过去。 谁知他动作太猛,玻璃杯相撞的瞬间,杯口一晃,他那大半杯琥珀色的酒液立刻失控地泼洒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淋在了邱桐的胸前。 “妈呀!”邱桐发出一声惊呼。 那袭火红色的包臀裙胸口处,瞬间被酒液浸湿,深色的酒渍迅速蔓延开来,紧紧地贴在她饱满的曲线上,颜色变得更深,也更显诱惑。 她嗔怪地瞪了苏明一眼:“你个兔崽子,你想干嘛?” 苏明吓了一跳,看着自己的杰作,窘迫得满脸通红,连忙道歉:“表嫂,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帮你擦干净吧?” 邱桐扬起那张泛着红晕的俏脸,没好气地道:“那你还不快一点?” “哦哦!”苏明应了一声,赶紧抽了几张纸巾,小心翼翼地将手落在了她胸前淋湿的部位,轻轻地擦拭起来。 纸巾很快就湿透了,隔着薄薄的布料,苏明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奇怪的是,邱桐竟然没有丝毫推开他的意思,也没有说不,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他的手轻轻擦拭着。 苏明起先还满脑子都是闯了祸的紧张,直到他手心那柔软细腻的触感越来越清晰,他才猛然反应过来——男女有别!自己这动作,实在是太出格了! 他触电般地将手撤了回来,脸红得像要滴出血。 邱桐见他停下,没好气地又瞪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你倒是帮我擦干净啊,可别擦一半就撂挑子了。” 苏明望着她那被酒液勾勒得愈发火辣的身材,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他应了声“好”,便再次鼓起勇气,将手伸了过去,这一次,他抛开了杂念,动作轻柔而认真地帮她将酒渍一点点擦拭干净。 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悄然发酵。 擦完后,邱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端起酒杯,往苏明身旁凑得更近了一些,两人几乎是肩并着肩,她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酒香,直往苏明鼻子里钻。 “苏明!”她柔声说道,“等表嫂的饭店开起来,往后你就是经理。你帮我管好了,让表嫂赚到了大钱,再往后……表嫂也给你开一家。” 苏明感觉时机差不多了,见邱桐心情极好,便笑着试探道:“表嫂,要是我向你借钱,你会借给我吗?” 邱桐笑了,抿了一口酒,眼波流转地看着他:“那得看你用来做什么。比如,你要是还想着去开你那个游戏厅,我是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的,那是坚决不同意。”她话锋一转,又带着几分宠溺,“当然,你要是说谈恋爱不够钱花,手头紧了,表嫂给你借个七八千的,还是没问题的。” 才七八千…… 苏明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还不甘心,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追问道:“那……要是我向你借十几万呢?” “十几万?”邱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当我是提款机啊?小傻瓜,表嫂现在还真拿不出十几万了。今天下午,我就把饭店的转让费和定金交出去了,刚好十五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接下来还要装修、进货什么的,估计还得再拿出好几万块钱来呢。” 说完,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好奇地望着苏明:“苏明,你咋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这么多钱?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 苏明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慌了神。他知道,借钱这条路,已经彻底堵死了。再问下去,非但借不到钱,反而会引起表嫂的怀疑,把事情搞得更糟。 他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拼命摆手道:“没!没事!表嫂,我就是……就是随便问问,开个玩笑!” 邱桐听他说是开玩笑,便娇嗔地伸手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嗔怪道:“臭小子,拿表嫂开涮呢!” 苏明被她这一下掐得浑身一哆嗦,心中一阵慌乱,下意识地用手去挡。邱-桐的手玩心又起,再次伸了过来,两人推搡之间,谁知她的手肘一下碰到了桌上苏明那杯满满的酒。 “哗!” 一声脆响,整杯价值不菲的路易十三,一滴不剩,全都泼在了苏明的大腿上。 “啊!”苏明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冰凉的酒液瞬间浸透了裤子,直达皮肤,激得他猛地站了起来。 只见他的裤子从大腿根部往下,已经完全湿透了,深色的布料紧紧地贴在腿上,狼狈不堪。 “妈呀,不好!”邱桐也惊了一跳,脸上满是歉意,连忙关心地扯过一大叠纸巾,凑了过来,嘴里念叨着,“都怪我粗心大意,来来来,表嫂帮你擦一擦!” 说着,她便毫不避讳地蹲下身,伸手就为苏明擦拭起来。 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温热的手指隔着纸巾,在他的大腿上来回游走。那温柔的触感,让苏明浑身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腿部直冲头顶,立马有种触电般的感觉。 更要命的是,在这样暧昧的刺激下,他的身体……也有了最本能、最诚实的反应。 苏明瞬间窘迫到了极点,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拨开了邱桐的手,尴尬地笑道:“好了,好了表嫂,没事了,不碍事的。” 邱桐却抬起头,关切地看着他:“这怎么行?快去把裤子脱了,湿的这么穿着对身体不好,容易得关节炎。” 脱裤子?苏明现在哪敢把裤子脱了啊!那不是立马就原形毕露了吗? 他红着脸,支支吾吾地推脱道:“没……没事,我一会儿去洗个澡再换了就是。” 邱桐立刻板起了俏脸,语气不容置喙:“那不行!穿着湿裤子捂着,容易阴出病来!听话,现在就去脱了!怕什么?在老家的时候,你们这些男孩子不都是大夏天光着膀子,就穿着个裤衩满村跑么?” “可……可这里是东海啊!”苏明窘迫地反驳,脸已经红得像要烧起来。 邱桐被他这副纯情的样子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凑近了些,媚眼如丝地看着他,调侃道:“怕什么?表嫂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不行……真不行啊!”苏明连连摆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邱桐见他反应如此激烈,好奇地瞪大了眼睛,促狭地笑着问道:“你……你不会是没穿打底的裤子吧?” “才不是呢!”苏明想也不想地连忙摇头否认,“我穿了!” “咯咯咯……”邱桐笑得花枝乱颤,胸前波涛汹涌,她站起身,拍了拍苏明的肩膀,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既然穿了,那你还害羞个什么劲儿?快去!把长裤脱了,就穿个裤衩出来,脱了继续陪我把这点酒喝完,喝完咱俩就洗洗睡觉!” 第159章 催促 面对邱桐不容置喙的催促,苏明尴尬得无地自容,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站了起来,迅速转过身去,丢下一句:“我去换一条裤子吧!” 话音未落,他便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迅速转身冲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瞬间,他靠在门板上,心脏还在“怦怦”狂跳。 他手忙脚乱地换了一条宽松的沙滩裤,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一点,这才重新走了出去,在邱桐的身旁坐了下来。 邱桐饶有兴致地朝他打量了一番,目光从他清秀的脸庞滑到宽阔的肩膀,最后,意味深长地往他的小腹处瞄了瞄,旋即会心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和戏谑:“看来……你是真的长大了。” 苏明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脸“腾”地一下又红了,梗着脖子嘴硬道:“我本来就不小嘛!” “对对对,你现在是大人了。”邱桐笑着点头,眼神却愈发认真地望着他,那专注的目光,反倒看得苏明有些浑身不自在了。 就在这暧昧的气氛再次升温之际,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女声,划破了夜的宁静:“抓小偷啊!抓小偷……” 苏明听到喊声,几乎是本能反应,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大步朝阳台跑去。 他趴在栏杆上朝楼下一看,只见一名只穿着裤衩、光着上身的男子正发疯似的冲出公寓楼大门,而在他身后,一名穿着丝质睡衣的女子,正打着赤脚,一边尖叫一边奋力追赶。 “小偷?”苏明见状,想也不想,转身就从阳台上晾衣架旁边抄起自己的一只运动鞋,瞄准那小偷的后背,用尽全力砸了过去! “嗖!” 运动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可惜准头差了点,没有直接命中目标,却“啪”地一声脆响,砸在了小偷身旁的一棵景观树上。 然而,巧合的是,那鞋子反弹起来,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小偷的小腿肚子。 “嗷!” 小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腿一软,整个人重心不稳,狼狈地跌坐在了地上。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那名女子已经追了上来,一把将小偷手中的包包抢了回来。紧接着,两名闻讯赶来的保安也冲了过来,一左一右,将还在地上哀嚎的小偷给死死按住了。 “喂!帅哥,谢谢你!”女子惊魂甫定,扭头看到了楼上阳台的苏明,立刻扬起脸,感激地朝他喊了一句。 苏明淡然一笑,朝她挥了挥手:“没事,举手之劳。” “我去帮你把鞋子捡起来吧!你等着,我马上就上来!你是住七楼。”女子朝苏明点了点头,喊了一句。 “七楼!”苏明应了一声。 “好,我马上上来,开门等我。” 说完,女子便转身钻进了公寓楼里。 这时,邱桐也早已来到了阳台上。她眯着眼睛,借着楼下昏暗的路灯,望着那名女子的背影,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忍不住轻声嘀咕起来:“不会是……明娟吧?声音很像,身材也有点儿像……” 她站在七楼,又是夜晚,光线不足,自然难以看得真切。 一旁的苏明却不禁有些好奇,随口问道:“明娟是谁?” 谁知邱桐听了这话,却一脸紧张地转过身,用力推着苏明往屋里走,急促地说道:“快!一会儿这女人上来,你尽快打发她走,千万别提我!对了,你可以顺便问一下,她是不是住在这里。” 苏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搞得一头雾水,不由得好奇地问:“为什么啊?” “别问为什么!”邱桐板起俏脸,语气严肃,“你照做就是了!你去楼道口等她吧,别让她知道我们具体的门牌号。” 见她如此坚持,苏明虽然满心疑惑,也只好点头答应。 他迅速出了门去,刚走到楼梯口,便见一名长相漂亮、身材高挑的女子正扶着栏杆,喘着粗气往上走。她手里,还拿着一只运动鞋,正是苏明刚才用来“见义勇为”的那只。 女子看到苏明,脸上立刻露出了歉意和感激的笑容:“小哥,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的包就真的追不回来了。”她将鞋子递了过来,“对了,这鞋子刚才砸在树上,已经裂开了,你看……要不,明天我给你买一双新的吧?” 苏明接过鞋子一瞧,果真,鞋底连接处裂开了一道大口子,算是报废了。他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算了,不用你赔了。” “那可不行!”女子立刻摇头,态度坚决,“我这包包都要一千多块钱,里边的手机也值两千多,而且还有一条很重要的项链呢!要不是你,我的损失可就大了。要不这样吧,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我明天一定带你去买双新的!” “不用了,真的不用。”苏明笑着推辞。 女子却板起脸,故作生气道:“这份恩情必须还!你要是不给我机会,我……我可就赖在你家不走了啊!” 苏明一听,愈发的尴尬了,连忙笑道:“这也不是我家,我是来做客的。” “是吗?真巧,我也是来做客的。”女子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不过,以后应该不会常来了。所以,你还是留个联系方式吧,我马上就要走了,不会打扰你太久的。” 见对方如此执着,苏明也不好再拒绝,最终还是把自己的手机号报给了她。 女子存下号码,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朝苏明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叫明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明。” “苏明?”女子眼睛一亮,“太好了,咱俩名字里都有一个‘明’字,算是有缘分了!好了,我先回去了,电话我存下了,有空我联系你带你去买鞋子啊!再见!” 说完,明娟便转身轻快地朝楼下走去。 苏明迅速回到了房间。一进门,邱桐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怎么样?我没让她知道我住在这里吧?” 苏明点了点头,很快又忍不住问:“对了,表嫂,她到底是谁啊?” 邱桐无奈地笑了笑,叹了口气:“我的同事。我……不想让她知道我住在这里。” 第160章 还是不能多问 苏明挠了挠头,又问:“对了,她说她也是来做客的,那她以后来找亲戚,会不会又撞见你啊?” “这种可能性非常小。”邱桐摇了摇头,解释道,“她只是来这里……过夜,明天早上大概就走了。甚至可能不用天亮就会走了。” “过夜?”苏明有些不解。 邱桐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明娟是俱乐部的红牌小姐,是需要出台的。有时候会随客人外出过夜,今晚大概也是如此。” 听到“出台”、“过夜”这些词,苏明的心中猛地一紧。他下意识地望着邱桐,脱口而出:“那你呢?” 邱桐笑了,那笑容清冷而骄傲,她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用。因为我背后有他。至少在东海,还没有人敢逼我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就算是陪客人喝酒,也没有人敢灌我酒。俱乐部的老板也不行!” 苏明立刻想到了江健,那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他忍不住想追问:“表嫂,那个江健他到底是……” “不该你问的问题,别多问!” 不待他把话说完,邱桐的脸色便倏地沉了下来,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苏明愣住了,话卡在喉咙里,他低下头,没再说话。屋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看着他一脸不悦的样子,邱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太重了。她缓和了神色,走上前,笑着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柔声喊了句:“好了,别想了。来,喝酒,把这点酒喝完了,咱俩就去洗洗睡觉。” 说话间,她又拉着苏明坐了下来,给他倒了半杯酒。苏明也只好坐下,两人没有再多说话,只是默契地一杯接着一杯,痛快地喝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一瓶路易十三见底,两人都有些微醺,脸上泛着红晕。 “我先去洗了,你收拾一下桌子。”邱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苏明喊了一句。 “好。”苏明应了一声。 邱桐便走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便传来了“哗啦啦”的水流声。隔着一层磨砂玻璃,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女人曼妙的身姿在水雾中晃动着。苏明一边收拾着桌上的残局,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邱桐那凹凸有致的身影。 真是要命啊!他感觉口干舌燥,直咽口水。 就在这时,浴室里传来了邱桐温柔中带着一丝慵懒的呼唤。 “苏明。” 苏明吓了一跳,本能地“啊”了一声。 浴室的玻璃门被拉开了一道缝,邱桐探出小半截雪白的身子,光洁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朝苏明招了招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的内衣裤不小心掉地上了,你去我房间里的衣柜,帮我拿一套干净的来,好吗?” “啊?”苏明应了一声,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望着邱桐那雪白的香肩和湿漉漉的秀发,一时间竟有些出神。 他在心中感叹,表嫂的皮肤真好,身材……真好。 见苏明傻站着不动,邱桐有些不耐烦了,嗔怪道:“喂,苏明!你到底帮不帮我啊?不帮就算了!” “帮!帮!我这就去帮你拿!”苏明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点头。这可是来自表嫂的奖励,当然要帮了。 他转身快步进入了邱桐的卧室,打开了她那个巨大的衣柜。瞬间,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片花花绿绿的海洋。再往上一看,两个独立的格子橱里,满满当当的全是内衣裤,各种颜色、各种款式、各种面料,琳琅满目,蕾丝的、带钢圈的、不带钢圈的,三角的、四角的、打了蝴蝶结的……直看得人眼花缭乱。 苏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心中暗暗咋舌。看来她背后那个男人,没少送这些玩意儿给她啊!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怕是能值不少钱呢! 他呆愣在那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表嫂到底要什么样的内衣裤啊? 外头再次传来了邱桐催促的喊声:“喂!苏明!你到底好了没?快点啊!” 苏明挠着脑袋,只好硬着头皮应道:“表嫂,你到底要我拿什么样的啊?哪种颜色?” 邱桐在浴室里听了,简直哭笑不得,嗔怪道:“随便拿一套就好了!算了……你帮我拿一件赤霞红的吧。” “赤霞红?”苏明愣住了,这又是什么红啊?他苦着脸答道:“表嫂,这里有五六种红色,我真不知道哪种叫赤霞红啊!” 他估摸着应该是像彩霞一样,可眼前的文胸,看上去有好几种都有点儿像彩霞的红。这玩意太特么的考验眼力了,不行,他实在摸不准。 邱桐在里面被他气得哭笑不得,只好叹了口气:“那你拿一件玫瑰红的,总知道了吧?” 苏明朝衣柜里飞快地扫了一眼,立马锁定了一套像娇艳的玫瑰一样红的内衣,顿时笑道:“懂了!” 说完,他扯过那套内衣,三步并作两步跑出了卧室,顺利地递到了浴室门口。 邱桐将浴室门打开了一道更小的缝,从里面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臂接了过去。在关门前,她探出头,飞快地朝苏明眨巴了一下眼睛,俏脸通红地小声道:“不许偷看哦!”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可刚才那个妩媚的笑容,却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印进了苏明的脑海中。 表嫂太漂亮了,简直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好看。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女人。难怪江健舍得给她买那满满大半柜的内衣裤,要是他有钱,他也愿意给表嫂买这么多好看的内衣裤…… 正当苏明想入非非之际,浴室门开了。邱桐换上了一袭白色的丝质睡裙走了出来,睡裙很薄,里面那宛若玫瑰般红艳的内衣若隐若现,愈发的引人注目了。 苏明感觉鼻子一热,下意识地用手抹了一下,感觉有点儿黏黏的。 这特么的是真的流鼻血了啊!原来,看美女是真的会流鼻血的! 邱桐见苏明一脸呆痴地用手捂住鼻子,便忍不住笑了:“你捂着鼻子做什么?” 苏明哪敢松开手啊,只好含糊地应了一声:“没什么,我想去吐一下痰。”说着,他迅速冲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鼻血这才止住了。 还好,只是出了一会儿就没了。 他在卫生间里稍稍冷静了一下,这才回到卧室拿了自己的换洗衣物,冲进浴室,痛快地洗了个冷水澡。尽管冰冷的凉水从头顶浇下,却依旧无法压制住他内心的燥热。表嫂那白花花的身子,时不时便在他脑海里浮现,挥之不去。 今晚,注定了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第161章 静姐生气了 洗完澡后,苏明躺在地面上的竹席上,果真是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眠。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邱桐似乎也和他一样,总能听到她辗转反侧时的轻哼声,时不时便又翻动一下身子。 这声音,更加剧了苏明内心的煎熬。他在冰凉的竹席上折腾了一两个小时,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更要命的是,他还做梦了,而且梦到了邱桐。 梦中,邱桐强行将他的皮带解开了,说是要帮他把那脏裤子拿去洗了。结果,不知怎么的,两人很快就抱在了一起,疯狂地缠绵……苏明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幸福感包围,身体有种莫名的舒服,像是在腾云驾雾一般,说不出的美妙。可就在他无比快乐,即将抵达巅峰之时,突然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如坠万丈深渊,瞬间将他从梦中惊醒! 苏明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是汗。他看了一下手机,时间显示还有十分钟就七点了。 索性不睡了。他起身,又去洗手间痛快地冲了个澡,顺带把衣服裤子也换了,这才匆匆去洗漱。 出门前,他鬼使神差地,又忍不住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门口,想再看一眼她。 此时的邱桐,正侧躺在床上睡得正香。薄薄的被单被她不安分地卷成一团,紧紧地夹在一双修长如玉的大腿间。而她光洁的胸前和小腹上,却是空空如也,暴露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 苏明怕她着凉了,便拿起自己叠在一旁的小薄毯,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地盖在了邱桐的身上。 就在他松手的一刹那,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温热绵柔的肌肤。苏明的心猛地一跳,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满足,这才带着开心的笑容,转身出了门去。 然而,让苏明倍感惊讶的是,他刚走出公寓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杨甜,竟然出现在了公寓楼下! 她正跨坐在那辆粉色的摩托车上,看到苏明出来,立刻一脸甜蜜地朝他用力挥手。 “苏明!这边!” 苏明微微一惊,随即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他快步跑了过去。 杨甜从车把上挂着的袋子里,拿出一杯温热的豆浆和一只橙色的蛋糕,朝他递了过来,微笑道:“拿着,专门给你带的早餐。” 苏明接过早餐,心里暖洋洋的,笑道:“谢谢。”说着,便拿起蛋糕,大口地啃了起来。 “蛋糕味道不错吧!”杨甜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一脸期待地问道。 苏明用力地点了点头:“嗯!不错!” 杨甜立刻一脸得意地笑道:“那当然啦!这是我嫂子亲手做的蛋糕哦!” “嫂子做的?”苏明一听这话,嘴里的蛋糕差点没噎住,不由得一阵尴尬,脸立马就红了。 他瞬间就想起了上次在杨甜家,误把她嫂子当成她,从背后紧紧抱住的那个社死画面。 杨甜大概是看出了他的窘迫,便笑着用手轻轻推了他一下,明知故问地说道:“喂,你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没什么!上车吧!”苏明含糊地应了一声,三两口将蛋糕塞进嘴里,迅速跨上了摩托车,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接过车把,发动了摩托车。杨甜轻笑一声,熟练地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将脸轻轻地贴在他的后背上。 清晨的微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但苏明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后背传来的,属于杨甜的柔软和温暖。 两人一路甜蜜,有说有笑,朝着工厂的方向驶去。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看起来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亲密无间。 然而,在这份甜蜜之下,两人却各有心事。 苏明的心中充满了愧疚。他感受着杨甜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亲昵,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夜与邱桐之间那些暧昧的画面——那被酒液浸湿的红裙,那细腻柔软的肌肤触感,那在水雾中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还有那个旖旎而真实的梦……他觉得自己像个卑劣的骗子,背叛了杨甜的纯真。 而杨甜,在享受着这份甜蜜的同时,心中也藏着一丝愧疚。她知道,她和苏明现在这种亲密的关系,很大程度上是IC的事,而牵伴着。她感觉欠了他的,虽然也很喜欢,但内心里却有一丝迷茫和担忧。 摩托车很快驶入了厂区。两人这副如胶似漆的模样,立刻引来了无数早早上班的工人们羡慕嫉妒的目光。男人们看着苏明,眼神里满是“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的感慨;女人们则看着杨甜,暗自比较着,又看看苏明那张帅气俊朗的脸,觉得他们倒也般配。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目光从不远处投来。 田静也正好骑着自行车经过,将两人亲热的一幕尽收眼底。她看到杨甜那张洋溢着幸福笑容的脸,和她紧紧环绕在苏明腰间的手,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她用力地咬了咬嘴唇,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头也不回地骑进了仓库收货区。 苏明的心思都在如何应对杨甜的热情和内心的愧疚上,并未太过注意到一闪而过的田静。 然而,当他到达仓库,开始一天的工作时,却意外地感觉到了田静那扑面而来的冷漠。 以往,田静虽然对他要求严格,但言语间总带着几分亲近和关照。可今天,她却像换了个人似的,对他爱搭不理,交接工作时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冰冷态度,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 这让苏明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知心好姐姐”。 趁着休息的间隙,他端着一杯热水凑了过去,嬉皮笑脸地放在田静桌上:“静姐,喝水。谁惹我们静姐生气了?脸绷得这么紧,都能挂个油瓶了。” 田静头也不抬,冷冷地回了句:“没谁。忙你的去。” 苏明碰了一鼻子灰,却不气馁,继续在她身边磨蹭,一会儿说个笑话,一会儿又讲个趣闻。他知道田静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只要自己脸皮够厚,总能把她哄好。 果然,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田静那张冰山一样的脸终究还是绷不住了。她抬起头,无奈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有幽怨,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行了行了,烦不烦啊你!”她嘴上虽然嫌弃,但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 她压低了声音,朝苏明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一点。 苏明立刻把耳朵凑了过去。 第162章 毛遂自荐 只听田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告诉了他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托的关系起作用了,东拼西凑总算消掉了一些数。你账上那三千枚IC,我已经帮你神不知鬼不觉地消掉了三百枚的账,继续努力,再过一个月应该还能消掉一百。也就是说,你现在只欠两千六百枚IC了。” “真的?太好了!” 苏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四百枚IC,细算起来值三万八,这好心姐姐,帮他销掉了三万八千块钱啊!还剩二十四万七千,压力又小了不少了。 他一把抓住田静的胳膊,眼睛里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巨大的惊喜和感激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想也没想,猛地张开双臂,一把将田静紧紧地抱在了怀里,激动地在她耳边轻声喊道:“静姐!你真好!你真是我的大恩人啊!” 田静被他这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拥抱给抱懵了。 苏明的胸膛坚实而温热,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肥皂清香。当她被紧紧拥入怀中的那一刻,她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心底涌起,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足足过了两秒,她才反应过来。 “你……”田静的俏脸“腾”地一下变得通红,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她又羞又恼,用尽全力推开了苏明,嗔怪地瞪着他,压低声音骂道:“你要死啊!大庭广众的,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我……我将来还要嫁人的!” 苏明见田静那副又羞又恼、嗔怪的模样,与平时那严肃冷漠的样子判若两人,竟觉得有几分说不出的可爱。他心头一热,便笑着打趣道:“好哇,要是真没人要的话,那……那就嫁给我吧!”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果然,田静听了这话,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笑。她轻轻瞟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是吗?那我可不敢。你的那个杨甜,怎么办?” “我……”苏明不由得老脸一红,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一个大耳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容易才把静姐给哄好了,这下好了,又亲手给自己挖了个大坑,还义无反顾地跳了进去。 田静见他那副窘迫得说不出话的样子,也不再为难他,只是眼神复杂地瞟了他一眼,语气恢复了往日的严肃,嗔怪道:“听好了,以后这种玩笑,可不能随便开。好了,去做你的事情吧,我要忙着收货了。” 说完,她拿起一个文件夹,不再看他,转身离开了。 苏明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那略显丰腴却不失窈窕的曲线,在宽大的工服下依然别有韵味。不知为何,他的心中竟涌起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老实说,静姐其实人挺好的,虽然嘴巴厉害了点,但心是热的。长得也还不错,是属于那种微胖女孩里头,特别看着有感觉的类型。要是……要是没有遇到杨甜,没有和林淑美稀里糊涂地搞上一腿,估计他真的会去追她。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现在的他,仿佛被无形的手绑上了两架甚至三架高速行驶的战车,想要怎么走,早就由不得他自己了。 正当他站在原地走神之际,一道熟悉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林淑美过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踩着自信的步伐走进了仓库办公室,旋即朝现场忙碌的众人招了招手,用她那惯有的、带着一丝命令意味的清脆嗓音说道:“都到办公室来一下,开个短会。”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儿,陆陆续续地走进了办公室。 林淑美清了清嗓子,拿起手中的文件,向大伙儿介绍道:“人事部那边发了一份面向全厂的征稿通知。要求很简单,三千字以内,题材是小说或者散文,主题是关于‘安全生产’。每个部门,必须最少交出一篇稿子。这个活儿,你们谁来接?” 此话一出,现场立刻响起了一阵议论声。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仓库里的人,大多学历不高,平时跟货物单据打交道还行,要让他们提笔写三千字的文章,那简直比搬一天的货还累。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组长吴育民的身上。 吴育民是仓库里公认的“文化人”,大专毕业,在这一群高中、职高甚至初中毕业的同事里,显得鹤立鸡群。 吴育民被众人看得有些飘飘然,但他脸上却故意作出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朝林淑美挤出微笑道:“林经理,我的数学还可以,但是写作文……那可真不行。您看,能不能叫别人写一下啊?” 他嘴上这么说,实则是以退为进,想让林淑美当众夸他几句,好满足一下他的虚荣心。 林淑美果然中计,她笑着朝吴育民瞟了一眼,说道:“吴育民,你可是咱们仓库学历最高的,我也才和你打个平手。你要是都不会写,那还有谁会写啊?而且,这次征文可是有奖金的哟!” 她故意顿了顿,提高了音量,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听好了!一等奖,三千块!二等奖,一千块!三等奖,五百块!” “三千块!” 听到这个数字,苏明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就是钱!而写作文,恰恰是他为数不多的强项之一。这么好的赚钱机会摆在眼前,他当然要争取。 “经理!我来写吧!” 他想也没想,无比激动地喊了出来。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一片哗然。寂静了片刻后,甚至有人当场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一个新来的懂个屁啊?” “就是,不过是个高中生,怎么可能比得上吴组长?” “我去,这小子还真是够胆,什么活儿都敢接。” “我看是不知天高地厚!” 各种窃窃私语和不屑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苏明身上。众人都不太看好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吴育民的脸色也微微一沉。对于苏明公然抢他风头的行为,他自然是心中极度不满的。但转念一想,这小子背后有开豹子号豪车的大人物罩着,关系不一般,他又不敢轻易得罪。 第163章 林经理反常 于是,他眼珠一转,便顺水推舟地说道:“算了,林经理,既然苏明这么有信心,还是把这个机会交给他来写吧!年轻人,就该多锻炼锻炼。” 听了这话,苏明心想,这回稳了!林淑美都被他“睡服”了,这么点小事,肯定会向着他。这稿子,非他莫属了!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林淑美的脸色却骤然沉了下来。 她一脸严肃地朝苏明瞟了一眼,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苏明,你才刚来,还没有正式转正呢!写稿子的事情,你就别参加了。还是多花一些精力在你的本职工作上吧!” 苏明听了这话,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他心中充满了失落和不解,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好发作,只好悻悻地“嗯”了一声,低下了头。 林淑美不再看他,扬起脸,用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朝吴育民叮嘱道:“吴育民,这稿子我看就交给你来写吧!写好了,让文员交到人事部去。” 吴育民听了这话,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谦虚又自得地笑道:“既然林经理这般器重我,那我就献丑了。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没有得奖,经理可别怨我啊!” 林淑美瞟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用心参赛就好了。要是得了奖,除了公司的奖励外,我个人再奖你三百。” “谢谢经理!我一定努力写好稿子!”一听这话,吴育民更是激动得连连点头。 “去吧!大伙儿都散了,各自忙活去。”林淑美挥了挥手。 众人纷纷散去。 就在苏明准备默默离开时,林淑美却突然朝他喊了一句:“苏明,中午十一点四十五,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说完,她便踩着那双高傲的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望着林淑美离去的背影,苏明内心不由得狐疑起来。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以往,她都是变着法子地捧着他,宠着他。难道……她不再迷恋自己的身子了?这不对啊!前两天才在办公室里疯狂缠绵呢,那索求无度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腻了。 可为什么今天自己明确表示想要参赛,她却当众打压自己,一点面子都不给?还有中午,又为什么要他去她的办公室?难道……又是让他去做那种事情? 大爷的!这女人是真把他当成生产队的驴来使唤了啊!只配干体力活儿,像这种能出风头、拿奖金的好事儿,是一点机会也不给啊! 正当苏明站在原地,暗自失落和愤慨时,田静悄悄地走了过来。她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角,小声劝道:“你呀,真是一点也不知道看人脸色行事。” 见苏明看过来,她继续说道:“像今天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落到你头上嘛!你要知道,吴育民既是组长,又是大专生,而你才高中毕业。这种出风头的事情,林淑美肯定不会选你。再说……她本来就不怎么喜欢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还非要特意往上凑,这下好了,被当众打压了吧!” 苏明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无所谓。” “还无所谓呢。”田静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不去争这些虚名头,没什么意义。厂子里好几千人呢,那个奖哪有那么容易拿啊!你以后啊,少在林淑美面前出风头。我看得出来,这老妖婆就是看你不爽,肯定会想办法故意整你。一会儿你去了她办公室,我估计啊,她又要故意拖延你的下班时间,让你连中饭都吃不成。” 说话间,田静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盒未开封的饼干,塞到了苏明的手中。 “来,拿着。一会儿偷偷吃一点,先填一下肚子。” 苏明接过那盒还带着田静体温的饼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看着田静,真诚地点了点头:“谢谢静姐。” 田静莞尔一笑,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谢啥,咱俩谁跟谁啊!” 苏明的心,也跟着甜蜜地笑了一下。 两人就此别过。 到了十一点四十左右,苏明丢下了手中的活儿,便匆匆往林淑美的办公室赶去。谁知在半路上,竟然遇见了杨甜。 苏明只是朝她点头笑了笑,说要去一趟办公室,正准备擦肩而过,杨甜却叫住了他。 “苏明,等一下,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苏明好奇地停下脚步。 杨甜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了过来:“你写作文是不是还可以啊?我听人事部的同事说,仓库那边好像还没定下来谁写。要不,你去试一试,投稿给人事部吧!正好有个征文比赛。” 苏明朝那征文通知瞄了一眼,正是刚才林淑美拿的那份。他旋即摇头苦笑道:“算了吧,我没兴趣参加这玩意儿。” 杨甜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鼓励:“苏明,我感觉你应该可以的,真的!我听你平时说话,就觉得挺有意思的,偶尔有些话蛮有文采,我相信你写的作文,应该也挺不错的,对不对?” 被这美人儿如此认真地肯定,苏明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他点了点头,带着几分自信道:“没错,我的确写作文可以,上学的时候,还拿过校园里的作文一等奖呢!可……没用啊,我们部门经理不让我参加,她已经指定了吴育民去参加。” “没关系!”杨甜笑了,那笑容狡黠又可爱,“你可以以个人名义参加啊!到时候得了奖,让他们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一听这话,苏明瞬间来了劲儿,一脸激动地问:“真的?真的可以以个人名义参加?” “当然可以了!”杨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个征文活动,就是我们人事部发出去的,规则我最清楚了,当然是真的了!你看,通知的最下面不是写了么,‘欢迎广大员工踊跃投稿’。” 她凑近了些,又压低声音,告诉了他一个更劲爆的消息:“对了,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次参赛获奖的文章,到时候会推荐到市区去参加比赛的。要是再拿到了名次,那可就是为厂里争光了!到时候,厂里肯定会有重奖!我听我们经理说,表现突出的,有机会直接晋升为组长,或者会记录在个人档案里,以后有提升的机会,会优先考虑!甚至……甚至还有机会调到我们人事部,或者销售部那些公关部门,去做助理呢!” 这话听得苏明心中热血沸腾,激动不已。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摆脱仓库,往上爬的机会吗? 第164章 不太看好他 他一把将那张征文通知扯了过来,激动道:“快!让我再仔细看看!” 杨甜笑着将通知单塞到他手里:“你拿去吧,我本来就是打算去仓库找你,想偷偷给你的。” 听了这话,苏-明心中无比激动和感激。他脑子一热,伸手一把揽住了杨甜纤细的腰肢,手还不老实地在她柔软的腰身上轻轻掠了掠,凑到她耳边,用充满磁性的声音柔声道:“你真好。” 杨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搞得浑身一阵酥麻,不由得打了个激灵,颤声道:“别……别这样,现在还在上班呢!你个坏蛋,也太大胆了!” 苏明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脸上却带着得意的坏笑:“我摸我自己的女人,又不犯法。” 杨甜被他这句霸道又甜蜜的话说得又羞又喜,嗔怪地朝他翻了一个大白眼:“不和你说了,我走了!” 说完,她朝他摆了摆手,扭着细腰,迈着轻快的步子,笑着朝前离开了。 苏明看着她窈窕的背影,会心一笑,将那张承载着希望的征文通知紧紧攥在手里,也转身,大步朝写字楼的方向走去。 片刻之后,苏明来到了林淑美的办公室。 他推开门,看到林淑美正坐在办公桌后,姿态优雅地翻阅着文件。她和往常一样,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苏明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那股被当众打压的怨气,却还没有完全消散。 林淑美何等精明,大概是看出了他心中有气,便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主动解释道:“还在为征文的事情生气呢?” 见苏明不作声,她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之所以不让你去写稿子,主要是有几个原因。第一,你学历才高中,这种全厂性的征文,高手如云,估计很难写好。到时候要是没拿到奖,反倒会让仓库那帮人看你的笑话。第二,这活儿也累,几千字的文章,构思加写作,没几天功夫下不来,纯属吃力不讨好。另外最重要的一点是,你是个新人,还没转正,这种出风头的事情,让你去,也难以服众。” 她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处处都像是在为苏明着想。 苏明心中的那点气,早已因为杨甜给的“秘密通道”而烟消云散了。此刻听林淑美这么一说,他反倒觉得,这女人或许也并非是真心要打压自己。毕竟,他是她睡过的男人,两人那方面又和谐,没有理由故意为难他。 她大概是以为他学历不高,真的写不好吧!这也的确不能怪他,苏明也的确只有高中文凭。这样也好,到时他以个人名义参加,真要拿了奖,那可就让这位美人愈发的高看他一眼了,往后林美女重用自己也能服众了。 想到这,苏明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笑容:“经理,你别说了,我明白,你是一片好意。” 听到这句“我明白”,林淑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她朝他抛了个媚眼,压低了声音,用带着一丝命令和挑逗的语气说道:“去,把门关上,反锁了。” 苏明朝外头空无一人的大办公室看了看,知道大部分人都已经去吃午饭了。他心里清楚,这美人儿怕是又要和他疯狂缠绵了。说实话,他心里倒也有几分期待。毕竟,抛开工作上的事情不谈,林淑美在私下里,是真心对他好,那种毫无保留的热情和投入,让他沉迷。 他不再犹豫,起身走到门口,将门“咔哒”一声反锁。而林淑美,则起身拉下了百叶窗帘,瞬间,整个办公室的光线都变得昏暗而暧昧。 不一会儿,两人便如干柴烈火般在办公室里相拥缠绵。林淑美身上那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香水味,混合着她温热的呼吸,让苏明有些意乱情迷。正当他的手顺着她滑腻的腰线,落在了那条紧致的短裙边缘,准备有下一步动作时……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紧接着,传来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林经理!开一下门!我有一个重要文件给你!” 林淑美浑身一颤,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她连忙朝苏明使了个眼色,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小声道:“不好!是梁副总!他估计找我有急事!快,藏到桌子底下!”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享受了,只好迅速弯腰,像只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钻到了宽大的办公桌底下。 “咚咚咚!”门外的敲门声更急了,甚至带着些许不耐烦的怒声,“林经理!开门!我拷一个文件给你!你可别告诉我你没在里面啊,我知道你肯定在办公室里睡午觉!” 听到这话,林淑美彻底慌了神,连忙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裳和头发,高声应了一句:“来了来了!梁副总!” 她快步走到门口,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打开了门。 一个五十出头,身材有些富态,顶着个地中海发型的老头,背着手走了进来。他一进门,那双小眼睛就不着痕迹地朝办公室里扫了扫。 林淑美一脸讨好地解释道:“梁副总,真不好意思,刚才趴在桌上眯了一会儿,睡得太沉了,没听到您敲门。” 梁副总手里捏着一个U盘,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没事没事,年轻人嘛,觉多。我这有一份很重要的文件,要当面交给你。” 说着,他反手一推,“啪”的一声,竟然将办公室的门给反锁了。 林淑美见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尴尬地挤出微笑道:“梁副总,您……您干嘛把门反锁啊?” “没什么。”梁副总一脸得意地笑道,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谨慎,“重要文件嘛,肯定得保密,对不对?” 说着,他径直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了下来。 林淑美站在原地,心里有些发毛,只好硬着头皮问道:“梁副总,您到底……要给我什么文件啊?” “这个文件嘛,很重要。”梁副总清了清嗓子,却没有立刻拿出U盘的意思,反而拍了拍身旁的沙发,“我得先和你讲一下细则。来,坐下来,我们慢慢谈。” 第165章 受了老罪了 林淑美哪敢坐过去,一脸尴尬道:“梁副总,我站着听就好了。” 梁副总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嗔怒道:“小林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是副总,你是经理,我坐着,你站着,你这不是居高临下吗?让我很有压力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淑美一听,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在他旁边隔着一个身位坐了下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那行,我坐下来。梁副总,您说吧!” “这就对了嘛。”梁副总满意地笑了,然后,极其自然地将他那只肥厚的手,搭在了林淑美穿着丝袜的大腿上。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道:“这个嘛……是关于仓库近期收发料的一些……一些重要指示……” 看到这家伙一副温温吞吞、心不在焉却又色眯眯的样子,躲在桌子底下的苏明,心里那叫一个气啊!他紧紧攥着拳头,在心中暗骂:这个老色批! 好在林淑美反应也快,她几乎是触电般地拨开了梁副总的手,并将腿迅速移向了一边,强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道:“梁副总,您要是有文件,就直接给我吧。一会儿我自己拷进电脑里看就好了。” 梁副总被拒绝,也不生气,反而站了起来,笑着走到了办公桌旁,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林淑美的身上来回打量,最终,那充满欲望的目光,定格在了她饱满的胸前。他咂了咂嘴,色眯眯地夸赞道:“小林啊,你真是越来越好看了,这身材……啧啧,真好!” 林淑美被这老色批看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不由得一阵慌乱。她也只好又站了起来,退到了桌子旁,与他保持距离,再次催促道:“梁副总,您不是说有文件给我吗?文件呢?” 梁副总却朝前又逼近了一步,将双手搭在了林淑美的双肩上,眼神变得故作深情:“小林,我喜欢你很久了。做我的女人吧!我给你涨薪!对了,你不是一直想要调到采购部去当经理吗?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想办法,把现任的采购经理给换了,把你提上来!” “梁副总,别这样!”林淑美俏脸通红,连忙拨开了他的手,一脸紧张地后退,“我……我可是有老公的!” “你老公?”梁副总笑了,笑得十分轻蔑,“他不是早就出国了吗?我知道,你肯定也会想男人的。来吧,与其一个人空虚寂寞,还不如成全了我。我保证,一定会让你过上更好的日子!当了采购部经理,以咱们厂里的体量,一年让你轻松赚个几百万,那都是小意思……” 说着,他便不再伪装,猛地张开双臂,像头饿狼一样扑了过去,一把搂住了林淑美,就要往她脸上亲。 “梁经理!别这样!”林淑美急了,试图用力推开他,但男女力量悬殊,她只能一边躲闪一边轻声喊道。她不敢太大声,怕万一惊动了外面的保安,到时候把躲在桌子底下的苏明也给揪出来了,那事情可就真的闹大了。 躲在桌子下的苏明,听着这一切,看着这一切,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头顶。 这老东西,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搞他的女人!不行!必须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就在梁副总与林淑美拉扯着,一个不让,一个非要亲,甚至还要去扯她衣服的时候,梁副总为了调整姿势,往后退了一小步,并躬起了背翘着臀。 是时候出手了! 苏明眼中寒光一闪,迅速从桌子底下探出身子,双手一合,食指中指并拢,立起剑指,凝聚全身力气,对着梁副总后边狠狠地往上一顶。 “嗷……呜!痛……” 梁副总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穿云裂石般的惨叫,双眼暴凸,整个人如同被电击了一般,瞬间夹紧了两腿,猛地弯下了腰。 而苏明,则在得手的一瞬间,以极快的速度,又闪身到了桌子的另外一面,完美隐藏。他以一记千年杀成功偷袭,心情极爽。 梁副总疼得龇牙咧嘴,他强忍着那难以言喻的剧痛,扭头往后望了一眼,却什么也没看到,只看到了坚硬的桌子角。他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己刚才翘起臀部时,不小心撞到了桌角上。 顿时,羞愤、剧痛、怒火交织在一起,让他气得破口大骂。他猛地抬起拳头,往那无辜的桌子上一砸,“砰”的一声闷响,骂了句:“该死的桌子!” 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夹着腿缓缓地蹲了下去,痛得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好样的,老东西,这下怕是你有女人也享受不了这等艳福了。估计得休息个把星期才能缓过劲来了。” 看到这老色狼一副受了老罪,却还在怪桌子,躲在暗处的苏明心中极爽,差点就没有笑出声来。 一旁的林淑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搞得一脸懵逼。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像只唐老鸭一样撅着屁股蹲在地上的梁副总,关切地问道:“梁……梁副总,您……您怎么了?” 梁副总阙着臀,苦着一张脸,咬牙切齿地说道:“刚才……刚才往后退的时候,不小心……撞在桌角上了!” 听到这个解释,林淑美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梁副总见她还笑,更是气得咬牙切齿,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骂道:“你还笑得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梁副总,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林淑美连忙收敛笑容,一脸无奈地说道,“我看您还是先回去吧!再折腾下去,同事们估计就要吃完饭回来了。” 梁副总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愤愤不平地瞪了林淑美一眼,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便夹着腿,一瘸一拐,姿势怪异地、气呼呼地出了门去。 林淑美伸长脖子,亲眼目送着梁副总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大办公室的门口,这才“啪”地一下,再次将门给反锁了。 她转过身,脸上再也抑制不住激动和兴奋的笑容,朝着办公桌的方向,用一种劫后余生的、带着颤音的、充满爱意的声音喊道:“亲爱的,出来吧!” 第166章 未来的担忧 苏明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长舒了一口气。蹲在那狭小的空间里,听着外头的动静,还得时刻准备着再给那老色批来一下,这罪可真不是人受的。 他刚直起身,还没来得及活动一下僵硬的脖子,一道香风便扑面而来。 林淑美快步跑了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双臂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那力道,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吓死我了!”她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刚才我差点以为我就要被那混蛋得逞了!你不知道,他那眼神,跟饿狼似的,吓死我了!没想到,老天开眼,竟让那老混蛋自己撞在了桌角上,疼得跟个虾米似的!” 苏明听着她这番话,感受着怀里这具微微颤抖的身体,忍不住笑了。他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那动作带着几分安抚,又有几分得意。 “那可不是他运气不好。”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里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是他遇见我了。” 林淑美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张因为惊吓而微微发白的脸上,写满了好奇。她眨了眨眼,狐疑地问:“他不是说撞在桌角上了吗?难道……不是?” 苏明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桌角可没那威力。”他松开她,退后一步,双手合拢,食指中指并拢,立起剑指,然后猛地朝前一送,做了一个标准的“千年杀”动作。那动作又快又狠,带起一阵风声,“看好了,我是用这个给他来了一下。” 林淑美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苏明那两根并拢的手指,又看看他脸上那副“你快夸我”的表情,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刚才梁副总那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还有他夹着腿、躬着背、像只唐老鸭一样蹲在地上的滑稽模样。 “扑哧!” 她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她一边笑,一边抬起粉拳在苏明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嗔怪道:“你……你也太坏了吧!那种地方你也敢戳?” 苏明嘿嘿一笑,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一脸理所当然:“那种老色批,不给他点深刻的教训,他能长记性?我这是替天行道。” 林淑美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满是崇拜和感激。她伸出手,朝他竖起了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亲爱的,你真厉害。还得是你啊,要不然,我可就真的要遭殃了。” 她说着,又想起了刚才梁副总那副狼狈样,忍不住又“咯咯”笑了起来,“你是没看到,他夹着腿走路那样子,太好笑了。估计回去得趴个好几天。” 苏明看着她那张因为大笑而泛着红晕的脸,看着她眼角还未干透的泪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他伸出双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十指微微用力,感受着那圆润的肩头传来的温热。 “你放心好了。”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会让我的女人,当着我的面被人欺负。”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带着几分年少轻狂的傻气。 但林淑美听了,眼眶却忽然有些发酸。 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男人,看着他脸上那认真的表情,看着他眼睛里燃烧的光芒,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一下。 多少年了,她一个人在这个名利场里摸爬滚打,应付着各色各样的男人,从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我的女人。” 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平静的心湖,激起一圈圈涟漪。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张开双臂,再次拥住了他。这一次,抱得更紧,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 苏明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心里也是一片柔软。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然后,林淑美抬起头,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带着一丝迷离,一丝渴望。她看着苏明,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妩媚的弧度,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好了,抓紧时间吧。” 那“抓紧时间”四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只有苏明才能听懂的暗示。 苏明看着她那媚眼如丝的样子,看着她脸上那抹诱人的红晕,心里那根弦“嗡”地一下就被拨动了。他立马明白了她的心意,什么话也没说,一把将她搂进怀中,低下头,准确地找到了那两片柔软的红唇,深深地贴了过去。 林淑美“嘤咛”一声,闭上了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着他。 办公室里光线昏暗,百叶窗将外头的阳光切割成一道道细碎的光斑,落在地板上,落在沙发上,落在两人紧紧相拥的身体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暧昧的、甜腻的气息。 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体温越来越高,仿佛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一番大汗淋漓的疯狂缠绵之后,林淑美像只慵懒的猫,软绵绵地依偎在苏明怀里。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事后的红晕,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而满足的性感。 她伸出手指,在苏明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圈,那动作漫不经心,却带着一种撩人的意味。 “看来,我在这家厂子里也怕是待不久了。”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感慨。 苏明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为什么?” 林淑美苦笑一声,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戳了戳:“梁副总那个老色批盯上我了。今天我又惹得他丢了这么大的脸,他肯定恨死我了。你没看到他走的时候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接下来,他肯定会想办法把我整走。” 苏明听了,心里一阵愧疚。他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头顶,柔声说:“对不起,是我害了你。要不是我躲在桌子底下,你也不用这么为难,直接拒绝他就好了。或者……我刚才不应该下那么重的手。” 林淑美却从他怀里抬起头,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第167章 又是一个恋爱脑 “傻瓜,说什么呢?”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温柔,“要不是你,我今天可能真的就被那老东西得逞了。你那一戳,戳得好,戳得妙,戳得他呱呱叫!” 说着,她自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完了,她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苏明,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淡定:“没事,我有工作经验,好找事儿。你放心,这老东西想要整我也没那么容易,最少也要挨几个月他才能将我整走。” “可我终究还是害了你!”苏明苦笑一声,心中仍有愧疚。 “那你希望我被那老色批睡了么?”林淑美嗔怪地挺了挺胸道。 “那可不行,你是我的女人。”苏明一把搂住了她的细腰,并将身子也贴了过去。 感受着怀中美人细软的身子,他还真是舍不得。 “这不就得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既然做了就不必自责,我不怪你,相反,为你的勇敢感到自豪,我终究没有看错人,往后岁月里,我的世界只有你一个男人,只有你能碰我。”林淑美甜蜜一笑,顿了顿,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苏明的脸颊,眼神里带着一种母性的温柔和期待:“我争取在这几个月之内,把你提起来。就算不能把你提起来当经理,也要想办法找人把你弄到采购部去当个采购员。那可是肥差,一年保你捞个大几十万还是不成问题的。” 一年大几十万! 苏明的心猛地一跳。 他想起那三千枚IC,想起那二十八万五的窟窿,想起游戏厅被对手抢走的生意,想起自己每天都在为钱发愁的日子…… 如果真能进采购部,一年大几十万,那二十八万五算什么?几个月就填上了。 他看着林淑美,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女人,是真心在为他打算。 他搂住她,在她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声音都有些发颤:“林姐,你真好。” 林淑美甜蜜一笑,伸手在他鼻子上轻轻点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我对你的好是应该的。因为你也给了我太多的快乐。” 她说着,脸上又浮起两团红晕,那模样,竟有几分少女的羞涩。 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满足和温情。 他们又忍不住相拥在一起,亲热了一阵,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林淑美从他怀里坐起来,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裳。她先把衬衫的纽扣一颗颗扣好,又弯腰捡起地上的丝袜,慢慢套上。那动作,不急不慢,带着一种女人特有的优雅。 苏明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心里忽然觉得,这女人其实也挺好看的。虽然比不上表嫂那种倾国倾城的惊艳,但胜在成熟、风情,有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韵味。他的确是馋她的身子,甚至有些上头了。 整理好自己,林淑美转身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沓厚厚的钞票。 她走回来,在苏明面前站定,将那沓钱递到他面前。 苏明低头一看,心里又是一惊。那厚度,少说也有三千块。 “林姐,这……会不会多了?”他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想推辞。 林淑美却直接把钱塞进他手里,然后在他身边坐下,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拿着。”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今天让你受委屈了,而且你还出手救了我。这是我给你的奖励。” 苏明握着那沓还带着她体温的钞票,心里五味杂陈。有感动,有温暖,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愧疚。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推辞,认真地说:“谢谢林姐。” 林淑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满足和欣慰。她正要说什么,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站起来,走回办公桌后面,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子。 “喂,别走啊。”她朝苏明招了招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 苏明刚站起来准备走,听到她叫,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林淑美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朝他眨了眨眼睛,那笑容狡黠又可爱:“来,吃我的包子。” 苏明愣了一下,看着她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忍不住笑了。他走过去,林淑美已经打开了袋子,里面装着四个白白胖胖的肉包子,散发着诱人的面香和肉香。 她取出两只,递到苏明手中,自己拿起另外两只,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大口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嗯,又香又可口,好吃!”她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苏明看着她那副毫无形象、大口吃包子的样子,跟刚才在沙发上那个风情万种、媚眼如丝的妖精判若两人,忍不住笑了。 他也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面皮松软,肉馅鲜美,汤汁在嘴里爆开,味道确实不错。 两人就那样站在办公室里,一人手里拿着两个肉包子,痛快地啃了起来。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满嘴油光,毫无形象。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烈,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咀嚼的声音,偶尔夹杂着林淑美“好吃好吃”的赞叹。 苏明啃着包子,看着身边这个吃得毫无形象的女人,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个女人,在别人面前,是高高在上的仓库经理,精明干练,不苟言笑。在梁副总那样的高层面前,是小心翼翼、曲意逢迎的下属。可在他面前,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会撒娇、会害怕、会大口吃包子的女人。 这种被信任、被依赖的感觉,让他心里暖暖的。 他咽下最后一口包子,伸手抹了抹嘴,看着林淑美,忽然说:“林姐,谢谢你。” 林淑美也吃完了,正拿纸巾擦嘴。听到他这话,她抬起头,朝他妩媚一笑。 “谢什么?”她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要谢,也该我谢你。你给了我做女人最大的快乐!” 说完,她又抽出纸巾,轻轻为他拭去嘴角的油渍。 这女人太会体贴人了,苏明被她温柔感动了,再次拥住了她。内心里,那最原始的欲望又蠢蠢欲动了。 林淑美似乎已经感受到了他的狂热,便笑着轻轻推开了他,柔声道:“时间不早了,不能再折腾下去了。要不然,被同事发现了,可就完蛋了。我得收回心思好好工作,争取三个月之内,为你打下一片江山。” “林姐,爱你!”苏明内心无比感动,深深地给了她一个拥抱,这才不舍地松开,转身离去。 他脑海里,满是林淑美那深情款款的样子。这女人是真心待他好,就算要离开了,也还想着提拔她。这份爱,值得珍惜! 第168章 一半是火一半似水 苏明从写字楼出来的时候,肚子又咕咕咕地叫了起来。这特娘的,吃了两个包子像没吃似的。 这也难怪,先前在办公室里和林淑美那一番折腾,消耗太大了。这女人好是好,就是有些费腰费神,和她在办公室里的那一番缠绵,简直像是跑了个半马。他摸着肚皮,苦着脸往便利店走。 一推门,就看见田静了。 她正站在收银台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跟店老板说着什么。看见苏明进来,那双眼睛上下一扫,立马就笑了。 “泡面?”她问。 苏明还没开口,她已经转身朝老板喊了:“老板,来一桶泡面,红烧牛肉的,再加一根火腿肠,两个卤蛋!” 老板应了一声,麻利地拆包装、倒开水。热气“呼”地冒上来,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苏明走过去,田静上下打量他一眼,压低声音问:“是不是又被林淑美那老妖婆折腾到这么晚才下班?” 苏明点点头,有些尴尬。 田静立马就炸了,双手叉腰,声音都高了八度:“这死女人太坏了!尽会折腾手下的员工!她自己不吃中饭也就算了,还不让员工吃,故意整人拖到这么晚下班,这得有多坏啊!” 苏明看着她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林淑美的确在折腾他,可不是田静想的那种折腾。那是累并快乐着的折腾,现在想来,还让他有些兴奋呢。 田静见他嘴角翘得跟AK47似的,怎么也压不下去,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嗔怪道:“你也是,这女人三番四次地折腾你,你还往她虎口上撞,累死你活该!” 虎口撞?苏明会心一笑,暗道,这妞的词用得好。方才,他还真是往虎口撞了,林淑美这俏美的少妇,可不就是漂亮的母老虎么? 说话间,老板把泡面端过来了。田静接过去,朝角落里的塑料桌椅努了努嘴:“走,到那边慢慢吃。” 两人坐下。田静把泡面推到苏明面前,又把火腿肠和卤蛋摆好。然后她拿起那根火腿肠,咬了一口,撕开皮,递到苏明面前。 “来,咬一半,扔桶里。剩下的一半,我也尝尝。” 苏明照做了。他咬下半截火腿肠扔进泡面桶,田静拿着那半截,看了看上面的牙印,又看了看他,笑着咬了一口。 “你这牙口不错啊。”她说,嚼得津津有味。 苏明搅了搅泡面,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暖意。 最近因为IC的事情,压力大到快崩溃。二十八万五的窟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幸好身边还有几个美女心疼自己,让他觉得日子还没那么难熬。 他吃着泡面,看着对面啃火腿肠的田静,忽然说:“静姐,你真好。” 田静撇了撇嘴:“行了,别说了,吃泡面吧!” “有福你先享着吧,吃苦的日子还在后边呢!”田静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一个漂亮的大白眼道:“我估摸着,林淑美明天又要叫上你去出差盘点了,这一次怕是又要熬通宵了。我这边已经接到了供应商那边发来的盘点通知了,估计后天就会去,你好好准备一下吧!肯定是你,跑不掉的!” “又要盘点?”苏明本能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腰,脑海中想到林淑美那曼妙的身姿,还有那风情万种的模样儿,好是好,就是有些累。 “当然得盘点了,到了月底,这种事情可多着呢!”田静瞟了苏明一眼,嗔怪道:“记住了,以后少去惹这女人,她可会折腾人了,这样下去你吃不消的。” “还行!”苏明笑道:“我还年轻,还能扛得住。” 他说的是另外一重意思。这也是大实话,以他现在这个年纪,和林淑美约会还真不是太累,至少不令他反感,反倒令他有种莫名的兴奋和期待。又有钱拿,还能享受美少妇的温柔与妩媚,上哪儿找这么好的美事去啊! “累死你活该!我走了!”田静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转身便匆匆上了楼去。 “静姐,慢走!”望着田静离去的背影,苏明心中又是一阵说不出的感慨。多好的一个知心姐姐,可惜,现在他无福消受,有了林淑美又有杨甜,实在不敢再去招惹别的女人了。万一再来一腿,他可就真的应付不过来了,这样也感觉有些对不住静姐。罢了,放在心里想想就好。享受当下的美好即可。 …… 带着美好的心情,一天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晚上,苏明和杨甜约了会。两人沿着工业区旁边的河堤压马路,走了两个多小时。走累了就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一会儿,靠在一起看星星。偶尔亲热一番,这一亲热,就上头,苏明便忍不住,不安分地动手动脚了,杨甜红着脸轻轻推开他,说还没到二十岁生日。苏明也不勉强,搂着她的肩膀,闻着她发间的香味,觉得日子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十点多,两人分开。苏明骑着杨甜的女式摩托车,直奔银山工业区。 游戏厅里冷清得很。三台老虎机前只有两三个客人,那几台街机更是空无一人。对面那家新开的游戏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音乐声隔着马路都能听见。 鲍牙钟坐在收银台后面,嘴里叼着烟,眉头拧成了疙瘩。见苏明进来,他掐灭烟头,站起来,一脸愁容地迎上来。 “完了,完了!”他苦着脸,“明哥,这生意怕是没法做了!这特娘的,我在这里守了一晚上了,偶尔才有几个鬼影进来,客人全特么的被对面的店里搞走了。” 苏明没接话,也没安慰他。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冷清的店铺,走到收银台后面坐下。 “等会儿店里的人散了,早点关门。”他说,“数一下今天有多少收入吧。” 鲍牙钟愣了一下,看着苏明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又坐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道:“也不用等客人散去了,估计也没几个人会来了。现在就数吧!来,小丽让一下,我把钱过一遍。” 说话间,他伸手在小丽的大腿上掐了一下,小丽发出“啊”地一声,身子微微一颤,嗔怪地瞪了鲍牙钟一眼,见他脸色阴沉,也没好再责怪他,只是乖乖地退到一边去了。 第169章 有人来搞事 鲍牙钟数钱的样子,像极了守财奴数棺材本。 一张一张地捋,一枚一枚地码,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里的烟都忘了吸,烧了半截灰挂在上面,摇摇欲坠。 十分钟后,他把那堆零钱往桌上一推,脸拉得比驴脸还长。 “看到没?”他苦笑着,手指戳着那堆钱,像在戳仇人,“今天总共才赚了一千五!咱俩平分下来每人七百五!这还没算小丽小美的工资,也没算店面租金!去掉那些,咱俩怕是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苏明瞥了一眼那堆钱,倒没像他那么激动。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小丽小美的工资,加店面租金,总共三百绰绰有余。就算把机器折旧算上,也够了。剩下一千二,咱俩每人还能分到六百。” 他掰着手指头算:“一个月一人一万八,不算太差,勉强还能开下去。再说,对面店子才开,新鲜劲还没过,等过一阵子,自然会有一部分客人回流。到时候一个月两万来块,还是不成问题的。” 鲍牙钟听了,非但没松口气,反而更来气了。他“啪”地一拍桌子,烟灰簌簌往下掉:“草!该死的王八蛋!这明摆着抢咱们生意!我真想去干他!” 苏明笑了笑,伸手把他肩上那截快掉下来的烟灰弹掉:“先观望几天吧。另外,你叫人去打听了没?” 鲍牙钟猛吸一口烟,把烟屁股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点了点头:“打听了。对面也不是啥特别牛的人,据说是个身价千万的老板开的,黑白两道都认识点人。不过你放心,他的背景肯定没你大。”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这种货色,最多也就认识飞马这种级别的道上大哥,再往上就不可能了。至于白道上嘛,听说是某个副所长的亲戚。”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 千万身家,副所长亲戚…… 这特么的,哪个都不好惹。 他虽然有表嫂背后那个男人做底牌,可那玩意儿是留着救命用的,不是拿来争地盘打水漂的。真要为了抢生意把底牌亮了,表嫂知道了,这店怕是立马就得关门。 他陷入了沉思,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 鲍牙钟见他半天不吭声,急得抓耳挠腮,凑过来催促道:“明哥,你有背景,要不打个电话,让你那个豹子号亲戚派人查了对面的店子,让他们开不下去!” 苏明哭笑不得,只好含糊地应道:“再仔细打听打听,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咱们不打无把握的仗。” 鲍牙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去,叼起一根新烟,继续抽闷烟。 店里安静得能听见灯泡“嗡嗡”的电流声。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嬉笑怒骂。 “老板!人呢?死了吗?” 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率先闯了进来,身后跟着六七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小年轻,个个脸红脖子粗,走路东倒西歪,一身的酒气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 黄毛一脚踢开门口的凳子,大咧咧地往收银台前一站,一巴掌拍在台面上,“砰”的一声,震得硬币叮当响。 “有没有老虎机?老子要赢钱!” 身后那帮人立刻跟着起哄。 “对!我们来赢钱的!” “赢钱!赢钱!赢完钱去唱歌!” 鲍牙钟一看生意上门,刚才那副愁眉苦脸瞬间消失,脸上堆满了笑,跟变脸似的。他“嗖”地站起来,搓着手迎上去:“有有有!我们店里有老虎机,好赢钱,特别好赢!” 他一边说,一边转身在小丽大腿上掐了一把,压低声音催促道:“快点招呼客人啊!” 小丽被掐得“啊”了一声,龇牙咧嘴地揉了揉,但还是乖乖堆起笑容,甜甜地喊:“哥你好,这边可以换币。” 小美也机灵,立刻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冰红茶摆在台面上,笑盈盈地接腔:“几位帅哥要不要来点饮料?换满一百送一瓶冰红茶哟!” 黄毛一听,眼睛亮了,大手一挥:“好哇!那就给我来一百个硬币!” 小丽麻利地数了一百个硬币,装在塑料筐里推过去。小美跟着递上一瓶冰红茶:“帅哥,您的冰红茶。” 黄毛接过冰红茶,拧开盖子灌了一口,脸色却阴沉下来。 他把瓶子往台面上一顿,瞪着小美,一脸不爽:“还有呢?” 小美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帅哥,一百块钱换一百个硬币,送一瓶冰红茶。没错呀。” 黄毛的脸色“唰”地沉了下来,像六月天的乌云。他把冰红茶往桌上一摔,瓶子滚了两圈,“哐当”掉在地上,红茶洒了一地。 “草!逗我玩呢?”他扯着嗓子吼,“说好的一百块钱一人一瓶冰红茶,耍赖是吧?” 身后那帮人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 “就是!说好一人一瓶的!” “你们自己说的!” “想赖账?没门!” “玩不起,就别开店嘛!” 鲍牙钟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还是耐着性子,挤出笑容解释道:“哥们,是一百块钱送一瓶冰红茶,不是每人一瓶。要是每人一瓶,你们来七八个人,我这小店怕是要亏本了。” 黄毛一听,脖子一梗,叉着腰,一副“老子今天就是要搞事”的架势:“我不管!总之你们答应了,就得做到!要不然……”他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我们可就不走了!” 身后那帮人也有样学样,有的坐,有的靠,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苏明一直没吭声,这会儿终于动了。 他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走到收银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黄毛。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哥们,我们这里的规矩,就是一百块钱送一瓶冰红茶。多了没有,小本生意,没办法。”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不卑不亢地继续道:“如果你觉得不划算,我们可以把钱退给你,你把币退回来就行。刚才那瓶冰红茶,算我们送的,你拿着喝。” 这话说得敞亮,既给了台阶,又没软了骨头。 第170章 亮棍 黄毛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他眼珠转了转,又看了看身后那帮兄弟,最终“哼”了一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懒得跟你扯!币都换了,我们来了就是要赢钱的!” 说完,他一把抓起那筐硬币,朝老虎机那边一挥手:“走!兄弟们,赢钱去!” 一帮人呼啦啦涌过去,三台老虎机前顿时围满了人。“噼里啪啦”的按键声,“哗啦啦”的吐币声,夹杂着“中了中了”的喊叫,倒是把冷清的店里闹出了一点热气。 鲍牙钟松了口气,凑到苏明耳边,竖起大拇指,小声说:“明哥,还是你有办法。刚才我还以为要打起来呢。” 苏明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帮人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先看看吧!”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今晚这伙人,怕是没那么简单。 果真,半小时后。 黄毛阴沉着脸,大步流星地走了回来。那步伐,带着风,带着火,带着一肚子的不爽。 “啪!” 他一巴掌拍在收银台上,震得台面上的硬币跳起来老高,小丽吓得往后缩了缩。 “妈的!搞什么鬼!”黄毛吼道,唾沫星子喷了一桌子,“你们不是说包赢的吗?老子带着一帮兄弟玩了半个小时,一百块钱全输光了!快退钱!” 身后那帮人立刻围了上来,把收银台堵得水泄不通,七嘴八舌地嚷嚷。 “对!退钱!” “退钱!” “不退钱今天别想开店!” 鲍牙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才那副笑脸收得比翻书还快。他站起来,双手撑着台面,目光冷冷地扫过眼前这帮人,一字一顿地说:“我看你们,是来搞事的吧?” 他顿了顿,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开始报起了名号:“我告诉你们,我们明哥可是大有来头的!你要是得罪了我们明哥,你们会死得很惨!湖南帮的飞马,见了他都得叫一声大哥!四川帮的柴狗,也得敬他三分!” 他越说越来劲,下巴微微扬起,一副“你们识相的就赶紧滚”的表情。 “你们要是识相的话,就乖乖离开!” 鲍牙钟心想,飞马和柴狗的名号都搬出来了,这几个小混混总该腿软了吧?这一招,他用过很多次,屡试不爽。 谁知,黄毛听完,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却得意地笑了起来。 “哈哈!有意思!”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身后那帮人也跟着笑,笑得跟看猴戏似的。 “我草!”黄毛笑够了,一抹眼角,指着鲍牙钟的鼻子,“什么狗屁湖南帮四川帮的,我看就是一群垃圾。” 鲍牙钟微微一怔,立马往后退了一步,本能地退到了苏明身后。今晚,怕是遇到硬茬了,连飞马和柴狗都压不住。接下来,只能看苏明的了。 黄毛脸色一收,恶狠狠地盯着鲍牙钟,一字一顿地说:“少特么给我扯这些!赔钱!你们害我输了一百块钱,还耽误了老子的时间!” “你想怎么赔?”苏明冷然道。 黄毛伸出一只手指,在苏明面前晃了晃:“今天没个千把块钱,你们这店,别想再开!” 苏明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我这就赔你一千块钱。”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地扬起,带着风声,“啪”地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黄毛脸上。 那声音脆得像过年放鞭炮,在安静的店里炸开了花。 黄毛的右脸瞬间肿了起来,五根手指印清晰可见,像是被人拿红笔在脸上画了道地图。他被打得脑袋一歪,整个人往旁边趔趄了两步,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不是想哭,是疼的,生理性的,控制不住。 全场死寂。 小美和小丽吓得瞪大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抱在一起不敢吱声。鲍牙钟叼着的烟掉了,落在裤裆上都没察觉。 黄毛捂着火辣辣的脸,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指着苏明,声音都变了调:“妈的!敢打我!” 苏明甩了甩右手,像是打苍蝇一样随意。他淡然一笑,点点头:“打的就是你。这是五百,还有五百。” 他往前迈了一步,右手再次扬起,“你要的话,就过来领吧!” 那架势,像极了老师在讲台上准备抽不听话的学生。 黄毛被他这气势镇住了,本能地又往后退了一步。但他很快稳住了,摸了摸腰间,冷笑一声,咬了咬牙。 “阿达!” 他突然大喝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根双节棍,双手一抖,“呼呼呼”地舞了起来。那棍子在他手里上下翻飞,左右穿梭,转得跟电风扇似的,带起的风声呜呜作响。 这一幕,可把鲍牙钟吓坏了。 他“嗖”地一下躲到苏明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不……不好!这是遇到武林高手了啊!明哥,这……这咋整?” 小美和小丽更是吓得直接抱在了一起,像两只受惊的小兔子,瑟瑟发抖。 黄毛身后的混混们见状,一个个得意起来,叉着腰,鼻孔朝天。 “你们还不快认错!我们宇哥都亮出双节棍了!” “再不认错,这店就保不住了!” “对!快跪下来认错吧!要不然,这店就没了!” “哈哈,这可是我们宇哥的看家本领。” 众人哈哈大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苏明却显得十分淡定。他往收银台前退了半步,右手悄悄摸到身旁的长条板凳,握紧凳腿,做好了随时反击的准备。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根呼呼作响的双节棍,心里却在默默计算着节奏。 黄毛见苏明不动了,以为他怕了,愈发得意。他往前跳了一步,换了个花哨的姿势,把双节棍舞得更快了,一边舞一边往前逼压,嘴里还“阿达阿达”地叫着,活脱脱一个李小龙附体。 “小子,敢打我!今天我要你好看!阿达!”黄毛得意地往前跳了一步,手中的双节棍,眼瞅着就要往苏明身上抽来。 苏明冷喝一声:“走你的!” 说时迟那时快,他猛地抄起身旁的板凳,往前一顶。 “啪!” 双节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板凳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棍子砸在硬物上,猛地回弹,“突”地一下,狠狠砸在了黄毛自己的额头上。 那声音,又脆又响,像是熟透的西瓜被敲了一记。 “哎哟!” 黄毛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额头上当场鼓起一个大包,红彤彤的,亮晶晶的,像刚点亮的电灯泡。 “草,草泥马,怎么会这样?”他捂着额头,龇牙咧嘴,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第171章 以牙还牙 看到这一幕,鲍牙钟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这……这什么武林高手啊?打自己比打别人还准!” 小美和小丽也忍不住了,捂着嘴“咯咯”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黄毛身后的混混们则一个个面露惊讶,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互相看了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将双节棍舞得虎虎生风的宇哥,竟然被对方一条板凳给轻松破解了,还把自己给打了。 黄毛揉了揉额头上的包,疼得倒吸凉气,脸色涨得通红,又羞又怒。 “王八蛋!敢打我!我要你死!” 他吼了一声,再次舞起双节棍。这一次,他舞得更快了,快得棍子都看不清了,只有一团黑影在眼前旋转。他边舞边往前冲,像是要把苏明连人带凳一起砸烂。 苏明却不慌不忙,再次举起板凳,轻轻往前一顶。 “啪!” 双节棍又砸在了板凳上。 黄毛这次学聪明了,脑袋一偏,躲过了回弹的一击。可棍子砸在硬物上,方向变了,力道却没减,带着惯性继续往前甩。 这下好了。 “啪!” 一声闷响,双节棍不偏不倚,正中黄毛裆部。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黄毛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慢慢地、慢慢地弯下腰,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然后,隔了好几秒才发出沙哑的叫声。 “嗷!啊……痛……”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震得灯泡都晃了晃。 黄毛双手捂着裆,双腿夹起,整个人在地上打起了滚,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翻来覆去,痛苦不堪。他的脸由红变白,由白变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 “我的……我的…根……啊!痛死我了……” 他话都说不完整了,只剩下惨叫。 身后那帮混混一个个吓得脸色铁青,腿都软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谁也不敢上前。 看到这一幕,苏明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鲍牙钟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扶着桌子才没倒下去,笑得直咳嗽:“哈哈哈……咳咳……这……这什么操作?打人不成,先把自己废了?哈哈哈!” 小美和小丽也笑得抱成一团,眼泪都出来了。 黄毛的手下们愣了好一会儿,才一个个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扑上去扶他。 “宇哥!宇哥你怎么了?” “宇哥,你没事吧?” “宇哥你还能站起来吗?” 黄毛被扶了起来,两条腿还在打颤,像刚骑完一整天马。他捂着裆部,脸上的表情又痛苦又憋屈,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今……今天失误了!妈的,走!便宜这小子了!” 说完,他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那姿势,像极了企鹅。 身后那帮混混连忙跟上,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眼看他们就要走出门口。 “站住!” 苏明一声冷喝,手持板凳,大步跨到门口,挡住了去路。 众混混一个个吓得脸色铁青,腿都软了。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往后退。 黄毛咬着牙,强忍着剧痛,朝手下们喊道:“兄弟们,操家伙!拼了!” 黄毛一声怒喝,众混混齐刷刷从腰间摸出了家伙。 匕首、钢条、弹簧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明晃晃的,一看就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备而来。显然,这一伙人是奔着闹事来的。原本他们以为黄毛一人出手就能镇住场子,结果玩砸了,眼下只能一起火拼了。 苏明朝前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群垃圾。” 话音未落,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手持板凳往前一顶,“砰”的一声,直接将最前面那名混混顶到了墙角。那混混被卡在凳子和墙壁之间,挥舞着匕首想扎人,胳膊却被凳子腿别着,怎么也够不着,急得跟王八翻了个似的。 “砰!” 苏明用力一推,那混混的后脑勺结结实实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那人“啊”地惨叫一声,眼冒金星,双腿一软,顺着墙根就往下溜。 苏明看都不看他一眼,板凳一转,朝旁边扑过来的另一名混混砸去。那混混本想趁苏明和别人打斗时玩偷袭,匕首举得老高,结果苏明打完一个立马转身,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他胸口而来。 “砰!” 又是一声闷响,那混混胸口挨了一记重击,整个人像被车撞了一样,双脚离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手里的钢条甩出去老远。 剩下的混混见状,一个个吓得脸都绿了,哪还敢恋战?转身撒腿就往外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苏明哪肯放过?抄起板凳追了上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一个跑得慢的,照着他后背就是一板凳。“咔嚓”一声,板凳腿应声而断,那混混“嗷”地惨叫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还有一个混混,刚冲到门口,正要夺路而逃,苏明一个箭步挡在他面前。那混混猛地抬头,正好对上苏明那张冷冰冰的脸,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妈呀!” 苏明抬手就是一记顶膝,“砰”地撞在那人面门上。鼻血当场就飙了出来,那混混“嗷”地捂着鼻子,在地上打起了滚。 剩下两个混混运气不错,趁乱溜出了门口,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再看店内,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有的躺着,有的蹲着,有的弯着腰,一个个表情痛苦,想跑又跑不动,像一群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庄稼。 苏明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黄毛面前。 黄毛吓得浑身发抖,两条腿像装了弹簧一样抖个不停。他双腿颤抖,手里还握着那根双节棍,却再也不敢舞了,连举都不敢举起来。他抬起头,看着苏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大哥,饶命!我已经成这样了,就放我一马吧!” 第172章 主动出击 苏明没说话,一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往外一掰。 “哎哟!” 黄毛痛得惨叫一声,手一松,双节棍“哐当”掉在地上。 苏明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碴子,一字一顿地问:“说,是谁让你们来这里搞事的?” 黄毛眼神闪烁,挤出笑容:“我……我们自己来的,就想搞点钱……” “啪!” 苏明抬手就是一耳光,抽在他另一边脸上。这下好了,两边脸对称了,都肿得跟馒头似的。 “不说是吧?”苏明的声音不大,却冷得让人脊背发凉,“那我就一直打下去,打到你肯说为止。” 黄毛彻底吓坏了,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声音都变了调:“我说!我说!是……是对面游戏厅的老板叫我们来搞事的!他给了我们两千块钱,让我们来砸场子,说……说事成之后再给两千!” 苏明这才松开他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些还在哼哼唧唧的混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接下来,咱们算一算今晚的账。这事儿,该怎么解决?” 黄毛一听“算账”两个字,脸都白了。他咽了咽口水,试探着说:“哥,要不……我赔你五百块钱?” 苏明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黄毛被看得心里发毛,连忙加价:“一……一千!赔你一千行吗?” 苏明还是不说话,嘴角那抹冷笑都没变过。 黄毛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三……三千!三千块!这是我现在能拿出的数了,多了就真没了!” 一旁看戏的鲍牙钟眼珠一转,适时地站了出来。他拍了拍苏明的肩膀,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劝道:“行了,明哥,看这小子还有点悔改的意思,就饶他一回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黄毛一听,如蒙大赦,连忙朝鲍牙钟点头哈腰:“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钱夹子,翻了一遍,只有两千。他又转身朝地上那几个还在哼哼的同伴喊:“快!把钱都拿出来!凑三千!” 那几个混混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不从,一个个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钱,你五十我一百,凑了半天,总算凑够了三千块。 黄毛双手捧着那沓皱巴巴的钞票,恭恭敬敬地递到苏明面前:“哥,您数数。” 苏明接过钱,看都没看,往口袋里一揣,冷声道:“滚。” 黄毛如蒙大赦,连忙朝地上那些还在装死的混混喊:“起来起来!快走!” 一群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外走。黄毛夹着膝走在最前面,那姿势,像刚被骟了的公猪。 见众混混狼狈离去,小美和小丽再也忍不住了,激动地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明哥太猛了!”小美两眼放光。 “明哥威武!”小丽跟着喊。 鲍牙钟也凑过来,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明哥,你是真猛啊!一个打七八个,还全给干趴下了!我鲍牙钟服了,彻底服了!” 苏明摆了摆手,没接这茬。他走到收银台前,拿起那瓶还没喝完的水,灌了一口,然后转身看向鲍牙钟。 “好了,准备收工。”他放下水瓶,抹了把嘴,“鲍牙钟,去打电话给刘一刀,就说我约他出来吃宵夜。” 鲍牙钟愣了一下,凑过来小声问:“明哥,你这是要干嘛?” 苏明笑了,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拍:“别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咱们肯定要把事情闹回去。要不然,以后还怎么在这工业区混啊?” “也对!” 鲍牙钟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刘一刀的电话。 “刀哥,明哥请你吃宵夜,有空没?” 电话那头刘一刀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跟中了彩票似的:“有空有空!明哥请客,必须有空!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鲍牙钟朝苏明挤挤眼:“刀哥说他马上到,听那语气,激动得跟过年似的。” 苏明笑了笑,没说话。 不到一刻钟,一辆摩托车“轰隆隆”停在店门口。刘一刀跳下车,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身材清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看起来有些拘谨。 刘一刀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脸上堆满了笑,远远就伸出手:“明哥!好久不见!想死我了!” 苏明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他身后那个年轻人身上。 刘一刀连忙侧身,把那人让到前面,热情地介绍:“明哥,这是我堂弟,叫刘诚亮,刚从老家过来。”他顿了顿,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不知道明哥有没有什么路子,看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 苏明上下打量了刘诚亮一眼。小伙子站得笔直,目光沉稳,虽然衣着朴素,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气神。 苏明心想,小弟有困难主动开口,自己肯定得帮忙,要不然以后这威信还怎么立起来? 以他现在的能力,要介绍个人进厂子压根就不是难事。杨甜是人事专员,和她打一声招呼就能进他们厂。可细细一想,不行,不能进自己工厂。要不然,自己的神秘感就没了,以后想要刘一刀等人彻底服自己就难了。 对了,还可以让林淑美介绍到供应商那里去上班。 想到这,他清了清嗓子,朝刘诚亮问道:“哥们,你有什么特长没?” 刘诚亮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有,我会功夫。” 此话一出,苏明倒有些兴趣了。他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问:“哦?你会什么功夫?” 刘诚亮想也没想,答道:“我进武校学过散打,自幼在家中也跟乡间的拳师学过南拳和少林拳。” 苏明眼睛一亮,点了点头:“打来看看吧。” 刘诚亮应了一声“好”,退后两步,拉开架势。 只见他双脚一分,沉肩坠肘,目光如炬。忽地一声低喝,拳出如风,脚踢似电。一套少林拳打得行云流水,刚柔并济。拳到之处,带起呼呼风声;脚踢之时,衣袂猎猎作响。 苏明看得目不转睛,心里暗暗叫好。 打完一套拳,刘诚亮面不改色,气息平稳。他又表演了一套组合空击拳,拳拳到肉,招招有力,每一拳都带着破空之声,力道十足。 “好!” 苏明忍不住鼓掌叫好。鲍牙钟也跟着拍手,刘一刀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一脸得意。 苏明看着刘诚亮,越看越喜欢。这小伙子身手不凡,又沉稳内敛,是个好苗子。自己往后身边恐怕也需要一个这样厉害的人。 他点了点头,笑道:“行,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看能不能给你找一份合适的工作。” 此话一出,刘诚亮眼睛一亮,当即“扑通”一声,在苏明面前跪了下去。 “明哥!”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求求你帮我一把!我家里正是缺钱的时候,我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我妈正在医院住院,等着做手术呢!” 苏明心中微微一颤。 他想起自己的父亲,也是等着钱做手术。那种滋味,他感同身受。 他暗想:此人缺钱,又肯为了母亲跪下求人,想必也是个孝顺之人。有孝心,为人不会太差。肯为母亲求人,说明此人重情义。若在这时候帮他一把,将来这人定会将这份恩情记在心上。 想到这,他伸手扶住刘诚亮的胳膊,没让他跪下去,而是认真地问:“你母亲治病还需要多少钱?” 刘诚亮红着脸,低下头,声音有些发紧:“还缺三万块呢,三个月之内必须要做手术了。所以,我想在三个月之内争取赚够三万块钱。” 三万块,三个月。 苏明心中微微一动。 如果他能将IC的事情摆平,三个月后倒是有能力拿出三万块钱。收买此人心,值。 不过,他也要考察一下对方才行。 想到这,他拍了拍刘诚亮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行,你的事我放心上了。钱的事,急不来,一步步来吧。” 第173章 暗自培养小弟 他用力将刘诚亮扶了起来,笑道:“工作的事情,我帮你问问。你先别急,等消息。” 刘诚亮眼眶泛红,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明哥!谢谢明哥!” 刘一刀在一旁也是满脸感激,一个劲地说:“明哥,你真是帮了我家大忙了!以后有什么事,你一句话,我刘一刀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 苏明笑着摆了摆手:“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便朝鲍牙钟招了招手:“走吧,吃宵夜去。边吃边聊。” “走!” “吃宵夜去!” 众人应了一声,收拾了一下,便出了店门。 夜色已深,银山工业区的喧嚣却远未褪去。街边的霓虹灯招牌闪烁着五光十色的光芒,将路边大排档的烟火气映照得愈发迷离。苏明一行人找了家生意最火爆的摊子,在露天的塑料棚下支开一张圆桌。小美和小丽两个精神小妹叽叽喳喳地抢着坐在苏明身边,身上那股廉价香水味混着烧烤的焦香,别有一番市井风情。 苏明大手一挥,对着满头大汗的老板娘喊道:“老板娘,把你们这儿最好的菜都给我上!烤羊腿、爆炒花甲、椒盐濑尿虾……看着整,再搬两箱冰镇珠江,今晚不醉不归!” “好嘞!”老板娘应得爽快,锅里的火苗“呼”地一下蹿起老高。 鲍牙钟在一旁竖起大拇指,满脸谄媚:“明哥敞亮!” 刘一刀倒也爽快,跟着喝道:“不醉不归!” 刘诚亮显得有些拘谨,他哪见过这阵仗,一顿宵夜点得比正餐还丰盛。小美和小丽则是两眼放光,拿起菜单又加了几个自己爱吃的小菜。 很快,冰镇啤酒和凉菜先上了桌。苏明亲自给每个人满上酒,举杯道:“来,这第一杯,我敬大家!不为别的,只为开心!喝了!” 众人轰然叫好,纷纷举杯。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夏夜的燥热,也冲淡了彼此间的生疏。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鲍牙钟喝得满脸红光,话匣子也打开了,他一只胳膊搭在小丽肩上,另一只手抓着一只油乎乎的烤鸡翅,开始骂骂咧咧:“妈的,说起来就来气!对面那家游戏厅,真他妈不是个东西!明摆着跟咱们抢生意,还叫人来砸场子,要不是明哥你神威盖世,咱们今天可就栽了!” 苏明放下酒杯,恰到好处地叹了口气,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唉,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完。今天咱们虽然占了上风,但难保他们不会再来报复。这天天提心吊胆的,生意还怎么做?” 他这话,一半是真,一半是演。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今天这出戏,就是做给刘一刀看的。同时也是在测试刘一刀的忠诚度和处事的能力。若此人真能摆平这事儿,将来他苏明发达了,定会重用此人。 刘一刀一听这话,再加上酒精上头,那股子江湖义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他把手里的啤酒瓶重重往桌上一顿,“砰”的一声,震得盘子里的花生米都跳了跳。 “他妈的!”刘一刀瞪着一双牛眼,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这帮杂碎,还反了天了!抢生意不说,还敢带人来搞事?真当咱们银山没人了?” 他转头看向苏明,胸脯拍得“梆梆”响,唾沫星子横飞:“明哥,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带人过去,把他们那破店给它砸了!我倒要看看,那个店老板有几个胆子,敢跟咱们横!” 苏明听了这话,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于心不忍的表情。他连忙站起来,按住刘一刀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刀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但咱们是做正经生意的,打打杀杀的,影响不好。再说,你这一去,万一把事情闹大了,引来了警察,咱们也脱不了干系。” “怕个鸟!”刘一刀梗着脖子,一脸不屑,“警察来了又怎样?大不了进去蹲几天!可这口气,我咽不下!明哥,你别管了,这事我给你摆平!” 苏明心中狂喜,脸上却装出感动的样子,重重地拍了拍刘一刀的肩膀,眼眶都有些泛红:“刀哥,有你这句话,我苏明这辈子都认你这个兄弟!不过……你真要去,千万要小心一点,别把人伤得太重。有情况立马给我打电话,我随时叫人过去支援你!” “放心吧明哥!”刘一刀被他这番话捧得飘飘然,感觉自己就是义薄云天的关二爷附体。 一旁的鲍牙钟也跟着煽风点火,举起酒杯:“对!刀哥威武!我敬刀哥一杯!以后在银山,谁不知道刀哥你是条汉子!” 气氛烘托到这份上,苏明亲自拿起酒瓶,给刘一刀和自己又满上一杯。酒杯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映出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明。 几人推杯换盏,又喝了一阵,气氛愈发热烈。苏明看火候差不多了,这才不紧不慢地转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刘诚亮,笑着说:“对了,亮子,你工作的事儿,我心里有数了。明天我就托人帮你打听打听,应该问题不大。” 他料想林淑美只要一句话,就能帮他介绍进厂子,刘诚亮工作的事情,自然没问题。 刘诚亮一听这话,激动得“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端起酒杯,脸涨得通红,声音都有些发颤:“明哥!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杯酒,我敬你!以后你但凡有任何差遣,我刘诚亮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娘生的!” 说着,他仰起头,将满满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刘一刀也跟着站起来,脸上满是感激:“明哥,你这真是帮了我们家大忙了!我也不说别的,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苏明满意地点点头,站起来,端起酒杯,和两人碰了一下。他看着刘诚亮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的年轻脸庞,心里暗道:这步棋,走对了。 刘诚亮喝完酒,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抹嘴巴,咬着牙说道:“明哥,明天我跟我堂哥一起去!我虽然没他那些兄弟,但我一个人能打十个!保证帮你把对面那帮杂碎收拾得服服帖帖!” “好!”苏明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谢了,一切尽在酒杯中!” 这也算是一次考验,苏明满意地点头笑了笑。 他举起酒杯,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刘一刀和刘诚亮身上,声音洪亮:“来,喝!” 第174章 又留下来了 “来,喝!” “干杯!” “喝了!” 众人纷纷举酒喝杯,有说有笑,一直喝到了两点多这才散去。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工业区的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把几个歪歪斜斜的影子拉得老长。苏明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看什么都带着重影。他跨上摩托车,手扶着车把,身子却不听使唤地往一边歪。 “明哥,你可别骑了。”鲍牙钟在一旁看得直摇头,舌头都大了,“你这状态,骑出去不是撞人就是撞墙。小美,你送明哥回去。” “好嘞!”小美应了一声,从苏明手里接过车把,熟练地跨上摩托车。苏明还想争辩几句,嘴刚张开,就被一股酒意顶得直打嗝,只好乖乖坐到后座。 “明哥抱紧我!” “嗯!” 摩托车发动,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苏明坐在后座,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脑袋搭在小美肩上,鼻尖闻到她头发上那股廉价的洗发水味道,混着酒气,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迷离。 小美骑得很稳,拐过两条街,就到了那栋城中村的出租房楼下。她停好车,扶着苏明上楼。苏明的腿像灌了铅,每迈一步都觉得楼梯在晃,整个人几乎挂在小美身上。 “明哥,你小心点。”小美气喘吁吁地扶着他,好不容易才打开了房门。 一进屋,苏明就往床上倒。小美连忙拉住他,嗔怪道:“明哥,你鞋还没脱呢!” 她弯下腰,帮他把运动鞋脱了,又把袜子扯下来。苏明的脚底板沾了不少灰,小美也不嫌弃,拿湿毛巾帮他擦了擦。然后她又帮他解开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苏明醉眼迷离地看着她,只觉得眼前这张脸忽远忽近,像隔着一层雾。 小美把衬衫从他身上扒下来,叠好放在椅子上。又去解他的皮带,金属扣“咔哒”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苏明下意识地伸手去挡,小美轻轻拨开他的手,小声说:“明哥,别动,我帮你把裤子脱了,穿着睡不舒服。” 裤子被褪下来,叠好放在衬衫旁边。小美又去打了盆温水,拧了毛巾,帮他擦了脸和脖子。那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一个婴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做完这一切,小美才脱了自己的衣服和鞋子,换上了拖鞋去洗了澡,换上了一袭吊带裙,这才在苏明身边轻轻躺了下来。她没有盖被子,只是侧着身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静静地看着苏明的脸。那张脸在昏暗中轮廓分明,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几分心事。 小美伸出手指,轻轻抚平他眉间的皱纹,小声说:“明哥,你好好睡吧。” 然后她闭上眼睛,把手搭在他胸口,感受着他均匀的心跳,很快也沉沉睡去。 苏明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表嫂的公寓。客厅的灯没开,只有卧室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昏黄的光。他推开门,看见邱桐侧躺在床上,穿着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长发散在枕头上,像一朵在夜色中静静绽放的花。 她朝他伸出手,声音软得像棉花糖:“苏明,过来。”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邱桐坐起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胸口。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味,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热。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她的背,那触感细腻光滑,像上好的丝绸。 邱桐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近在咫尺,像两汪春水,要把人溺进去。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慢慢闭上眼睛,微微仰起脸。 苏明低下头,亲住了她。 那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一丝甜意,像春天的第一颗草莓。他把她搂进怀里,越搂越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她的身体很软,很暖,在他怀里微微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 就在这时,他听到耳边传来一阵轻哼声,紧接着浑身有种被人紧抱的感觉。 苏明睁开了眼睛,低头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小美正蜷缩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她的手搭在他腰上,一条腿还压着他的腿,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更要命的是,他的手臂正环着她的背,手掌按在她腰侧,那姿势,分明就是梦里抱着邱桐的样子。 更要命的是,两人身上都没穿多少衣服。他只穿着一条底裤,小美也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吊带背心和一条短裤。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 苏明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他想悄悄把手抽回来,再慢慢挪开身子。可他刚一动,小美立马睁开了眼睛。 她羞涩地抬起头,正对上苏明那张涨红的脸。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小美愣了一秒,然后脸上慢慢浮起两团红晕。她没有躲开,反而把脸又贴回他胸口,小声说:“明哥,你醒了?” 苏明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支支吾吾地说:“小美,我……我不是故意的……” “什么不是故意的?”小美抬起头,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你是说抱着我不是故意的,还是……别的什么不是故意的?” 其实,她早醒了,就在苏明抱她时就醒了。 苏明的脸更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脑子里一片浆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小美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出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戳了戳,声音软得像撒娇:“明哥,你刚才做梦了吧?我听到你喊‘表嫂’了。” 苏明浑身一僵。 小美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身子往上一贴,脸凑到他面前,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她的呼吸温热,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喷在他脸上,痒痒的。 “明哥…”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眼神里却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既然你想女人了,那我就给你。” 说着,她闭上眼睛,噘起红唇,轻轻贴了上来。 那触感柔软温热,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和笨拙。苏明脑子里“嗡”地一声,最后那点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搂住她的腰,搂着她翻了个身,回应着她的亲热。 小美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任何退缩。 房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窸窸窣窣的声响。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吱呀”声。 是床板晃动的声音。 紧接着,是小丽压抑不住的喘息声,还有鲍牙钟粗重的呼吸。那声音穿透薄薄的墙壁,清晰地传进这个房间,像是一首粗犷的二重奏。 第175章 没有退路可言 小美听见那声音,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把脸埋进苏明怀里,羞得耳根都红了。 苏明也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 这鲍牙钟,真是一点都不讲究。 可这种时候,谁还讲究什么呢? 他搂紧小美,继续着刚才未完的事。 ……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平静下来。 苏明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小美蜷缩在他怀里,像只慵懒的猫,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两人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已经从地板上移到了墙上,光影斑驳,像一幅抽象的画。远处传来汽车走动的声音,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两人欢愉过后,苏明的心情,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他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刚才那一刻,他脑子里想的全是表嫂,全是那个梦。他抱着小美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很混蛋。 他对不起表嫂,也对不起杨甜,甚至对不起林淑美。她们每一个人都对他那么好,可他却在这里,跟一个精神小妹纠缠不清。 一股强烈的负罪感涌上心头,像一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小美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她抬起头,看着他紧锁的眉头,看着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愧疚,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质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抚平他眉间的皱纹。 “明哥!”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拖累你的。” 苏明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小美从他怀里坐起来,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纸盒,撕开包装,从里面取出一枚药丸,扔进嘴里,仰头咽了下去。 那动作干脆利落,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苏明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坐起来,抓住她的手腕,皱眉问:“小美,你吃的什么?” 小美低下头,脸微微泛红,小声说:“紧急避孕药。” 苏明愣住了。 小美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不可能娶我。可咱俩又没有采取措施,只能吃药了。自从上次和你有过那事之后,我就吃过了。我干脆买了几盒,知道你肯定将来还会在这里过夜的。” 她说着,抬起头,朝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坦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明哥,你不用有负担。我就是喜欢你,想对你好。你别想太多。” 苏明看着她那张年轻的脸,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一把搂住她,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小美!”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听说这玩意儿吃了对身体不好,而且不能经常吃。下次可别这样了。” 小美的身子微微一颤,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她把脸埋在他肩上,小声说:“那……那怎么办?总不能……怀上了吧?” 苏明松开她,看着她。 小美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咬了咬唇,低下头,然后伸手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蓝色的盒子,递到苏明面前。 那盒子上印着“杜蕾斯”三个字,还有一些图案。 苏明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 小美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其实我还准备了这个,就怕你不愿意用它,所以就……” 苏明看着那个蓝色的小盒子,又看看小美那张羞红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染着黄毛、穿着超短裙的精神小妹,心思竟然这么细。她什么都想到了,什么都准备好了,却从没开口提过任何要求。 她要的,不过是他偶尔来的时候,能陪她一会儿。 仅此而已。 苏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那皮肤很嫩,带着少女特有的弹性。他的拇指在她脸颊上慢慢摩挲,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小美,下次别再吃药了。” 小美点了点头,眼眶有些泛红。她把那个蓝色的小盒子放回抽屉,然后重新躺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胸口。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躺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小美忽然抬起头,一脸天真地望着苏明,好奇地问:“明哥,如果你没有喝醉的话,你还会在这里过夜吗?” 这话像一根针,扎进了苏明心里。 是啊,如果他没有喝醉,他还会在这里过夜吗? 答案是否定的。 他来这里,不过是因为喝醉了,走不了。他和小美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一时冲动,加上酒精的作用。 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给这个小姑娘留过位置。 苏明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小美看着他犹豫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柔声笑道:“好了,你不想回答就别去想了。只要在一起快快乐乐就好了。” 说着,她又把脸贴回他胸口,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苏明搂着她,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 这姑娘,是真的傻。 傻得让人心疼。 他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两人就这么抱着,抱了好一会儿,苏明都有点儿舍不得松开了。 可时间不等人。 手机设定的闹钟响起。 小美睁开眼睛,轻轻推了推他:“明哥,你得去上班了。” 苏明点了点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这才松开手,翻身下床。 他去洗手间冲了个冷水澡。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来,冲刷着身体,也冲刷着心里的那些杂念。可有些东西,是冲不掉的。 洗完澡出来,他正用毛巾擦头发,正好撞见鲍牙钟也从隔壁房间出来。 鲍牙钟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大裤衩,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眼圈发黑,一看就是昨晚没少折腾。他一见苏明,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坏笑,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哥们,你的体力真好。” 苏明的脸“腾”地红了。 他知道鲍牙钟是在笑话他和小美的事。清晨那动静,隔着一堵薄墙,隔壁怎么可能听不见? 苏明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支支吾吾地说:“你……你不也一样?” 鲍牙钟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烟递过来:“来,抽一根。” 苏明摆了摆手:“我不抽烟。” 鲍牙钟也不勉强,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他看着那烟圈在空气中慢慢散开,悠悠地说:“明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苏明愣了一下。 鲍牙钟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不难看出,你并不是特别喜欢小美。不过,没关系,哪个出来混的,身边没几个女人?你放心,我表妹不会要你负责。她也是个小太妹,懂道上的规矩。” 他又吸了一口烟,语气变得有些感慨:“我们这一行,混的就是当下。今朝有酒今朝醉,当下一定要快乐。因为明天搞不好,被人砍死了也不知道。”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听在苏明耳朵里,却像一记重锤。 他想起那天在巷子里,飞马哥带着人拿着砍刀围住他的场景。想起那明晃晃的刀锋,想起那冷冰冰的眼神。 如果那天表嫂没有打电话叫人来,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躺在医院里?还是已经…… 苏明不敢往下想。 鲍牙钟见他脸色不对,连忙改口:“兄弟,开玩笑的,别介意。我是说我,你背景通天,命硬八字好,肯定不会有事的。” 苏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兄弟,你说的是实话。混也是一种生活,混好了就是人上人,混不好就是刀下魂。” 他突然想抽根烟,便主动将手伸出。 “给我也来一根吧!” 第176章 嫂子的态度 鲍牙钟愣了一下,随即递过来一根,又帮他点上。 苏明吸了一口,被呛得直咳嗽。那烟雾钻进肺里,辛辣刺激,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他又吸了一口,这次好多了。 烟雾在眼前缭绕,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想起小美那张年轻的脸,想起她吃药时的干脆,想起她问“如果你没有喝醉,你还会在这里过夜吗”时的天真。 他又想起表嫂,想起杨甜,想起林淑美。 那些女人,一个比一个好,一个比一个对他真心。 可他呢? 他给了她们什么? 除了谎言,除了愧疚,除了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他什么都给不了。 苏明狠狠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头掐灭在墙上。他拍了拍鲍牙钟的肩膀,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你说得没错,今朝有酒今朝醉。当下一定要快乐。”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 身后,鲍牙钟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苏明下了楼,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 摩托车就停在楼下,车把上还挂着昨晚买的没喝完的水。他跨上车,正要发动,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起头,看见小美站在阳台上,正看着他。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头发还没梳,乱蓬蓬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见苏明抬头,她朝他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那笑容,在晨光里格外好看。 苏明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他咬了咬牙,启动了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他拧动油门,车子驶入街道。 后视镜里,小美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房的阴影里。 苏明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他欠了一身的桃花债,怕是还不清了。 不管了,人死鸟朝天,能潇洒一天是一天! 苏明骑着摩托车,心事沉沉地来到了杨甜哥哥所住的小区。 他昨晚就已经和杨甜约好了,今早去接她的。 可想想刚才一早还和小美来过那档子事儿,他心里便又是一阵莫名的自责。 他在小区门口停好车,靠在摩托车上等着。 晨风带着桂花香,从远处飘来。小区里的绿化很好,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花坛里的月季开得正艳。 苏明百无聊赖地等着,脑子里却乱成一锅粥。 正想着,小区里走出来两个人。 一个是杨甜,穿着那件他熟悉的白衬衫和黑色短裙,头发扎成高马尾,在晨风中轻轻摆动。她脸上带着笑,正跟身边的女人说着什么。 另一个女人,穿着一件浅紫色的连衣裙,踩着细高跟,长发披肩,气质优雅。 苏明定睛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是杨甜的嫂子林敏。 那个他上次误抱过的女人。 那个在黑暗中被他搂住、被他摸过的女人。 苏明的脸瞬间白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跨上摩托车,钥匙插进锁孔,就要发动车子逃跑。 “苏明!” 身后传来杨甜的喊声,清脆响亮,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苏明的动作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见杨甜正朝他招手,脸上带着笑,快步走过来。她嫂子跟在她身后,也朝这边走来,脸上同样带着笑容。 苏明只好硬着头皮下车,站在原地,像等待审判的犯人。 杨甜跑到他面前,挽住他的胳膊,笑着说:“你怎么不等我就想走啊?” 苏明尴尬地笑了笑:“我……我以为你还没出来。” 杨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回头朝她嫂子喊:“嫂子,这边!” 林敏走过来,站在苏明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苏明低着头,不敢看她,声音都有些不自然:“嫂……嫂子早上好。” 他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上次的事,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确实抱了人家,还摸了不该摸的地方。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生气。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林敏的脸上非但没有半点不悦,反而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小明啊!”她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你还没吃早餐吧?要不,我请你俩一起去附近吃个肠粉吧?” 苏明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一脸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操作? 上次还骂他“臭流氓”,这次怎么就变成“小明”了? 还请他吃肠粉? 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杨甜在一旁笑着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说:“苏明,走吧,既然嫂子都请客了,咱俩就一起去吧。她难得一片好心。” 苏明看了看时间,有些为难:“这不早了啊,再不去上班要迟到了。” 杨甜瞟了他一眼,朝前边指了指:“就前边店子里,最多十来分钟的事儿。去嘛!” 苏明朝前边望了望,果然见几十米处有一家早餐店,门口摆着蒸肠粉的机器,热气腾腾的,招牌上写着“石磨肠粉”四个字。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三人一起往早餐店走去。 杨甜自然而然地挽住了苏明的胳膊,像所有热恋中的女孩一样,靠在他肩上,脸上带着甜蜜的笑。苏明的身体却有些僵硬,他总觉得身后有一道目光在盯着自己,像针扎一样。 那是杨甜嫂子的目光。 三人走进早餐店,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店面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墙上贴着菜单,品种不多,就是肠粉、粥、豆浆油条之类的。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系着一条沾满面粉的围裙,正忙着蒸肠粉。 杨甜嫂子非常热情,一坐下就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苏明倒了杯茶,又给他倒了一杯豆浆。 “小明,你要吃什么肠粉?瘦肉蛋肠?还是牛肉肠?”她问,语气亲切得像在跟自己弟弟说话。 苏明被她的热情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瘦肉蛋肠就行了,谢谢嫂子。” “不客气不客气。”林敏笑着朝老板喊,“老板,来一份瘦肉蛋肠,一份牛肉肠,一份斋肠。再要三碗豆浆,两根油条。” 老板应了一声,麻利地忙活起来。 林敏又转向苏明,笑着问:“小明,你在厂里做什么工作啊?” 苏明老老实实回答:“仓库收货的。” “哦,收货啊!”林敏点了点头,“那挺好,专门和供应商打交道,是个有前途的岗位。” 苏明苦笑了一下:“有啥前途啊,就是个打工的。” “可别这么说!”林敏一脸认真,“踏踏实实打工,也挺好的。你看那些当老板的,表面风光,其实背地里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这年头做生意,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好。比打工还工累呢!不容易啊!” 苏明听着这话,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烦躁。 他想起那三千枚IC,想起杨景那张虚伪的笑脸,想起他一次次说“在查了在查了”,却始终没有下文。 这女人,是在跟他打感情牌吗? 苏明放下筷子,看着林敏,直奔主题:“嫂子,你和我说这些干嘛?” 第177章 怒怼嫂子 林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我听杨景说了那三千枚IC的事情。其实呢,要按我们家以前的经济状况,这事儿不管是不是我们的问题,我都会让他认了。毕竟,你是杨甜的男朋友,将来我们是要做一家人的。” 苏明听着这话,心里更烦躁了。现在的他可不是刚出校园的那个少年了,经历了很多事情后,他的认知远超同龄人,也学会了看透人性。他没那么好骗。 他打断林敏的话,板起脸说:“嫂子,那三千枚IC的事情,当时我也是看到杨景说他有急事,才没有点数。后来他走了,我立马确认了数,结果少了三千枚。再后来,我打电话也一直跟踪这事儿,杨景一直说查,但到现在还没给我一个准信儿,说什么仓管员还没来。”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林敏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嫂子,既然你提到了这一茬,我今天就向你问一句实话。那三千枚IC的事情,你们到底是认还是不认?”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早餐店里的热气还在升腾,肠粉的香味还在飘,可这桌的气氛,却像结了冰。 林敏的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小明,瞧你这话说的。”她的声音依旧温柔,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一口一个杨景,那可是你哥啊,将来你肯定是要娶我们甜甜做媳妇的对不对?既然是这样,你还叫什么杨景啊?” 呵,这女人好会转移话题啊!苏明可不傻,好不容易逮着机会,那这事就得说清楚。 他清了清嗓子道:“嫂子,我这不也是着急么,那可是三千枚IC,价值近三十万呢!事情重大,肯定要查清楚。” 林敏顿了顿,又笑了:“你放心,那三千枚IC的事情,你哥和我肯定会去查清楚的。这不是仓管员还没有回来么?” 苏明听着这话,心里冷笑。 这女人,嘴皮子真厉害。 绕来绕去,就是不给个准话,还一个劲地说她的难处,合着他就不难了呗! 一旁的杨甜见气氛不对,连忙挽住苏明的胳膊,笑着劝道:“好了苏明,咱们吃早餐好不好?” 她又朝嫂子喊了句:“嫂子,你也吃早餐吧!这肠粉都端上来了。” 林敏顺势接过话头,笑着将一盘瘦肉蛋肠推到苏明面前,柔声说:“好了,小明,别生气了,先吃早餐。IC的事情,嫂子我亲自跟一跟,尽快会给你答案。你也别老是放心上,这事儿急不来。” 苏明看着眼前这盘热气腾腾的肠粉,又看看林敏那张笑盈盈的脸,心里的火“噌噌”往上冒。 可他又实在找不出发火的理由。 人家态度这么好,说话这么温柔,还主动说要“亲自跟一跟”,他要是再发火,那就是他不讲道理了。 更何况,杨甜还在旁边看着他。 苏明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压下去,拿起筷子,闷头吃起肠粉来。 肠粉做得不错,皮薄馅多,酱油调得恰到好处。可苏明吃在嘴里,却味同嚼蜡。 杨甜在一旁也很热情,时不时给他递纸巾,帮他擦汗,那体贴的样子,让苏明心里更难受了。一边是杨甜的温柔相待,一边是她哥嫂的狡滑推诿。他不忍心伤害杨甜,可那三千枚IC咋办? 罢了,今天这事怕是不会有答案了。 他也懒得再提此事,痛快地吃起早餐来。 吃完早餐,林敏抢着付了款。 苏明站起来准备走,林敏却叫住了他。 “小明,等一下。” 她从钱夹子里抽出五百块钱,递到苏明面前,笑着说:“来,小明,这钱给你,就当是见面礼吧。” 苏明愣住了。 他看着那五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又看看林敏那张笑盈盈的脸,心里一阵复杂。 这是干什么? 收买他?还是堵他的嘴?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嫂子,不用了。” 林敏也不勉强,把钱塞到杨甜手里,叮嘱道:“你收着,有空带苏明去买一身好衣服。他刚出来打工,就遇到了这么个麻烦事儿,也不容易。” 她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嫂子也是现在经济困难,要是搁前两年赚钱猛的时候,我直接给你两万三万,让你俩好好去谈恋爱,出去旅游,去丽江,去香港,到处走走。”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态度——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又暗示了困难——现在没钱,你别指望我们一下子拿出二十八万五。 苏明听着这话,心里冷笑。 这女人的嘴,是真厉害。 每一句话都像棉花,软绵绵的,可裹着的却是石头,砸在人身上生疼。 杨甜红着脸将钱推了回去,一脸尴尬:“嫂子,不用了,我俩有钱。” 苏明知道,这时候他不能再沉默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不卑不亢:“谢谢嫂子,我们不缺小钱,缺的是那三十万。要是那三千枚IC找不回来,我可能就真的要进去蹲大牢了,估计没个三五年是出不来了。” 此话一出,林敏的脸瞬间僵了一下。 那笑容,像被冻住了一样,挂在脸上,却没了温度。 但只过了一秒,她就恢复了正常。她笑着朝苏明翻了一个漂亮的大白眼,嗔怪道:“小明,不许瞎说!这事儿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我们会一起想办法的。” 她站起来,拎起包,朝两人挥了挥手:“好了,快去上班吧!” 苏明也懒得再跟这女人扯,一把搂住杨甜的细腰,喊了句:“走吧!” 杨甜却有些不乐意了,板起脸道:“我来骑。” 她伸出手,苏明只好把摩托车钥匙递给她。 杨甜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苏明坐上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腰。 杨甜扭动了一下身子,红着脸说:“你的手能不能别搂那么紧?这天好热。” 苏明只好松开了一些力道,虚虚地搭在她腰上。 杨甜启动摩托车,喊了句:“走了!” 说完,她加大油门,“轰隆隆”地朝前开去。 开了一阵,忽然,杨甜把车停了下来。 苏明好奇地问:“怎么了?停下来干嘛?” 第178章 女友的鼓励 杨甜红着脸,扭头望向他,眼眶有些泛红,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生气:“刚才你为什么处处针对我嫂子?她好言好语和你说话,你却总要怼几句,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嘛?” 苏明苦笑:“我只是想让你嫂子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罢了。” 杨甜听了更加不悦了,声音也提高了:“我嫂子都对你那么好了,你还故意杠。她把你当成一家人了,你还说得那么难听,说话夹枪带棒的。苏明,你就不能给我一点面子吗?” 苏明看着杨甜那张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看着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知道,刚才自己确实冲动了。 他不应该当着杨甜的面,对她嫂子说那些话。那不是在解决问题,而是在发泄情绪。 可那三千枚IC,那二十八万五的窟窿,压得他快疯了。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是,我当时的确很冲动,对你嫂子有些不敬,也没有照顾到你的面子。可那是三千枚IC,是二十八万五千啊。如果个把月之内,弄不来这些钱,我可是要进去坐牢的。”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杨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用手背胡乱擦着眼泪,哽咽道:“是,你有委屈。可你也不能对我哥直呼其名,一口一个杨景啊!我们一家都认可你了,你却把我们当外人,当着我嫂子的面喊我哥杨景,你这不是有意疏远么?” 苏明苦笑,冷笑,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心酸,还有压抑了太久的愤怒。 “是,我不应该叫他杨景。可他杨景真的把我当自己人了么?如果他心里真有我,那就想方设法去帮我弄IC。就算弄不来,他还可以把车子卖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在嘶吼。 “我告诉你,你哥要是能帮我把那三千枚IC弄回来,别说让我叫他哥,你就是让我叫他爹都可以!” 眼泪不自觉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苏明没有擦,就那么让泪水肆意流淌。 这些天,他太累了。 IC的事,游戏厅的事,林淑美的事,小美的事,还有对表嫂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念想……所有的一切压在一起,像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杨甜看着他满脸的泪,愣住了。 她从来没见过苏明流泪。 在她眼里,苏明一直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一个人能打好几个、面对任何困难都不皱眉头的人。 可此刻,他流泪了。 杨甜的心,一下子软了。 她伸出手,轻轻擦去苏明脸上的泪,柔声说:“苏明,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还跟你吵架。” 苏明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不怪你,是我太冲动了。” 杨甜静静地望着他,用手掌轻轻拭去了他眼角的泪痕,鼓励道:“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苏明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杨甜突然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苏明,眼泪也跟着涌了出来,颤声道:“苏明,不管怎么样,我都愿意和你一起面对困难。” 听了这话,苏明心中涌起一阵温暖,也紧紧地抱住了她。 他端住了她的脸颊,用手轻轻拭去了她的泪痕笑着安慰道:“这事你没错!” “就算没有错,我也愿意和你一起承担,因为我喜欢你。”杨甜一脸坚定地凝望着他。 这让苏明的心一下就软了,他抱住了她,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柔声道:“杨甜你真好!” 杨甜俏脸通红,也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旋即松开,认真地凝望着他:“苏明,你答应我,不管将来如何,请你别伤害我的家人好吗?如果我哥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我杨甜愿意为此赎罪,我愿意加倍给你补偿。” 苏明愣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的确恨杨景,可杨甜是无辜的啊! “苏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杨甜一脸坚定地用双手端住了他的脸。 “那我要是真的去坐牢了呢?”苏明一脸认真地凝望着他。 “那我等你!”杨甜认真点了点头,目光充满了坚定。 苏明浑身一颤,内心里剩下的只有感动。 “苏明,不去想那些,你不会坐牢的。我们一起面对困难,我杨甜会倾尽所有去帮你渡过难关。”杨甜突然突然阙起红唇,贴了过来。 感受着这美人儿,狂热而带着歉意的吻,苏明身心一阵酥麻。 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就算是杨景欠了他的,他也只有认了的份。 他紧紧地抱住了她,热烈回迎着。两人就这般在车水马龙的路上,相拥缠绵,两颗心相互交织着。 二人亲热了好一会儿,这才松开了。杨甜妩媚一笑,往苏明耳边凑了过来,柔声道:“很快就是我的二十岁生日了,我会把我的第一次完完整整的交给你,往后我只做你苏明的女人。” 苏明紧紧地搂住了她,没有说话,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给堵了。他内心里有感动,有愧疚,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杨甜对他的情固然很甜,很美,却也透着些许的悲凉。倘若那三千枚IC真的找不回来。他真的进去了?她会等他么?也许会,但,这样做了,就真的值得吗? 罢了,这个问题太过沉重,他不想过多的去纠结。人死鸟天,不死万万年。 他轻轻松开了杨甜,笑着在她细腰间掐了一下,柔声道:“好了,上班去了!” “嗯,你载我。”杨甜甜蜜一笑,撒着娇。 苏明跨上了摩托车喊了句:“宝贝上车!” 杨甜迈开长腿坐了上来,紧紧地从身后搂住了他。 苏明启动摩托车轰隆隆地朝厂区开去,感受着后背杨甜紧贴着他身子时的那种绵柔的触感,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舒服。那一刻,是真的甜! 他载着杨甜驶入了厂区。 摩托车在停车场边停下,杨甜跳下车,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转过身来。晨光落在她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少女特有的清澈和温柔。 苏明把车钥匙递给她。 杨甜接过钥匙,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苏明!投稿的事情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苏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征文的事。 他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这事还没开始写呢。” 这几天事情太多了,游戏厅的生意、对面店的挑衅、刘一刀去砸场子、和小美那档子事……桩桩件件搅在一起,他哪有心思静下来写文章? 杨甜轻松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责备,只有鼓励:“没事,不急,慢慢来。” 她说着,低头打开挎包,从里面取出几张折得整整齐齐的A4纸,递到苏明面前。纸张还带着淡淡的打印机墨粉的味道,边角被她细心地抚平过,没有一点褶皱。 “这是我从网上下载的关于安全生产的一些文章。”她认真地看着苏明,眼神里满是期待,“你好好看看,看能不能从中吸取一些经验,然后结合我们工厂的情况好好写。我相信你肯定能行的。好好写,或许这一次投稿就能改变你的命运!” 第179章 梁副总找茬 苏明接过那几张纸,手指触到纸张的瞬间,也触到了杨甜指尖的温度。那温度很轻,很暖,像春天的风,吹进他心里。 他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个笑容:“好,我会加油的。” 杨甜这才满意地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仿佛她交给苏明的不是几张纸,而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她朝苏明挥了挥手,马尾在脑后轻轻摆动:“好了,去吧,上班了。” “嗯,上班了!”苏明也挥了挥手,两人不舍地对视了一眼,这才转身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阵,两人又都回望,旋即又笑了,这才再次转身。 苏明目送着杨甜的背影消失在写字楼的门口,正准备转身往仓库走,忽然,一道目光从侧面射过来,像一根针,扎在他身上。 他扭头一看,心里猛地一颤。 林淑美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职业套裙,白色衬衫的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丝巾。她站在那里,姿态优雅,像一株亭亭玉立的荷,可那双眼睛,却像结了冰的湖面,平静中透着寒意。 苏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想躲,可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地上,怎么也迈不开。 林淑美却先动了。 她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朝他走过来。那步伐从容优雅,像在T台上走秀,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场。 苏明站在原地,手心开始冒汗。 完了,这女人不会吃醋了吧? 刚才他和杨甜在停车场边有说有笑的样子,她肯定全看见了。 林淑美走到他面前,站定。 她比他矮了小半个头,可那气势,却像一座山,压得苏明有些喘不过气来。 “手里拿的什么?”她问,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苏明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几张A4纸,连忙递过去:“杨甜给了我一些关于仓库方面的资料。” 林淑美接过那几张纸,翻了翻,目光在上面扫了几眼,并没有认真看。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既没有生气,也没有高兴,就那么不咸不淡地看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苏明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揣了只兔子。 几秒后,林淑美把资料递还给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嗯!不错!”她说,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看来你还是蛮有上进心的嘛。” 她顿了顿,目光在苏明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打量,还有一丝苏明看不懂的东西。 “好好努力,好好干。干好了,自然会有机会的。” “好好干”三个字,她说得特别慢,一字一顿,像在强调什么。 苏明听着这三个字,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古怪的感觉。 这话,是认真的吗? 还是……另有所指? 他还来不及细想,林淑美已经从他身边走过,踏着高傲的步子,朝写字楼走去。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写字楼的玻璃门后。 苏明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玻璃门,又看了看写字楼二楼的窗户,心里五味杂陈。 杨甜进了写字楼,林淑美也进了写字楼。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同一栋楼。 一个是他的女朋友,清纯、温柔、全心全意对他好。 一个是他的情人,成熟、妩媚、给他钱花、给他工作上的便利。 两个女人,他都对不起。 苏明苦笑一声,把那几张A4纸折好,塞进裤袋里,转身朝仓库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写字楼。 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他眯着眼睛,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能看见自己的影子,孤零零地站在空地上,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走。 刚走到仓库门口,一道身影从他身边路过。 那身影不高,微胖,穿着笔挺的衬衫和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锃亮的,苍蝇站上去都得打滑。 苏明抬眼一瞧,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原地。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梁副总。 那个昨天在办公室被他用千年杀捅了的老色批。 苏明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昨天的画面——他躲在办公桌底下,听见梁副总对林淑美动手动脚,听见林淑美的抗拒和哀求,然后他伸出手指,对着梁副总后边,用尽全力,狠狠地来了一记…… 那一幕,现在想起来还让他觉得解气。 可此刻,当梁副总真人出现在他面前时,苏明的心却“怦怦”狂跳起来,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对方对视,脚步也放慢了,想等梁副总走过去再走。 可梁副总偏偏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苏明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后背一阵阵发麻。他硬着头皮抬起头,正好对上梁副总的目光。 那目光冷冷的,带着审视,像X光一样在他身上扫了一遍。 苏明挤出一个笑容,喊了声:“梁副总好。” 梁副总没有回应。 他只是板着脸,上下打量了苏明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又像是在辨认什么。 苏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好在,梁副总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了写字楼。 那微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苏明站在原地,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发现衬衫已经湿了一片。 “吓死我了!”他小声嘀咕,“还好他没认出我。” 他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昨天那一记千年杀,是在办公桌底下偷偷干的,梁副总又没看见他。就算梁副总怀疑有人搞鬼,也不可能怀疑到他头上。毕竟,他只是一个刚来没多久的新员工,跟梁副总无冤无仇,人家凭什么怀疑他?这老色批做梦也不会怀疑他和林淑美有一腿啊! 想到这,苏明的心情放松了不少,甚至还有一丝暗自窃喜。 那一记千年杀,捅得可真解气。 那老色批回去之后,估计疼了好一阵吧? 第180章 故意为难 他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大步朝仓库走去。 仓库收货组里,一切如常。 田静正坐在电脑前录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看见苏明进来,她抬起头,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又低头继续干活。 吴育民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茶,悠哉悠哉地看着报纸。见苏明进来,他立刻放下报纸,脸上堆起笑容,热情地喊了声:“明哥,早啊!” 苏明点了点头,回了句“早”,便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下。 他从裤袋里掏出杨甜给的那几张资料,铺在桌上,认真地看了起来。 文章写得不错,条理清晰,数据翔实,从安全生产的重要性讲到具体的管理措施,引经据典,头头是道。可苏明看着看着,脑子里却总是走神。 一会儿想到杨甜在停车场边朝他挥手的样子,一会儿想到林淑美说“好好干”时的眼神,一会儿又想到小美站在阳台上目送他离开的身影…… 那些画面搅在一起,像一锅乱炖,搅得他心烦意乱。 他甩甩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拿起笔在纸上划了几道线,记了几个要点。 正写着,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苏明抬头一看,心里又“咯噔”一下。 是梁副总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职业套裙,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和一台数码相机。那女人面无表情,步伐机械,像一台行走的机器。 仓库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吴育民的反应最快。 他“嗖”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洒了几滴在桌上。他连忙用手抹了抹,然后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容,小跑着迎了上去。 那姿态,活像一条见了主人的哈巴狗,尾巴摇得飞快。 “梁副总!您怎么来了?”吴育民点头哈腰,声音里满是讨好,“您有什么指示,打个电话过来就行了,哪用得着您亲自跑一趟啊!” 梁副总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在仓库里扫了一圈,从货架到地面,从物料堆到办公区,每一处都不放过。那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所到之处,都带着一种审视和挑剔。 女秘书跟在他身后,打开文件夹,开始记录什么。她时不时举起相机,“咔嚓咔嚓”拍几张照片,那声音在安静的仓库里格外刺耳。 吴育民的笑容僵在脸上,但他很快又堆起了更深的笑容,跟在梁副总身后,不停地解释着什么。 “梁副总,您看,我们这边的物料摆放都是按照5S标准来的,标识清晰,通道畅通……” “这个货架,我们上周刚整理过,所有的物料都按类别分区存放……” “这边是待检区,新到的物料都在这里,等IQC检验合格后再入库……”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 梁副总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吴育民。 那目光,冷冷的,像在看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吴组长!”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你说你们是按照5S标准来的?” 吴育民连连点头:“是的是的,梁副总,我们一直严格执行公司的5S管理……”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梁副总打断他,伸手指向角落里的一堆纸箱,“那堆东西是怎么回事?” 吴育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那堆纸箱堆得歪歪斜斜,有的箱子上还落着灰,看起来已经放了有些日子。纸箱上贴的标签已经模糊不清,根本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这个……”吴育民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梁副总没有给他机会。 “还有!”他走到另一个货架前,用手指在货架边缘抹了一下,然后把手伸到吴育民面前,“你看看这灰,多久没擦了?” 吴育民看着梁副总手指上那层薄薄的灰,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他咽了咽口水,声音都有些发抖:“梁副总,这……这可能是这两天风大,吹进来的.……” “风大?”梁副总冷笑一声,“风能把灰吹到货架里面去?” 他转身看向女秘书:“拍下来。” 女秘书举起相机,“咔嚓”一声,把那层灰定格在了照片里。 吴育民的脸色彻底白了。 梁副总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继续在仓库里转悠,每走几步就指出一个问题,语气越来越严厉,声音越来越大。 “你看看这个,标识牌呢?没有标识牌,谁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个物料的生产日期都过去半年了,为什么还放在这里?报废流程呢?” “这个通道被堵住了,消防规定你们学过没有?万一发生火灾,你们打算让员工从哪儿跑?” 每指出一个问题,女秘书就“咔嚓”拍一张照片,在文件夹里记下一笔。 吴育民跟在梁副总身后,像一个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低着头,不停地点头哈腰:“是是是,梁副总说得对,我们马上整改,马上整改......” 梁副总终于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吴育民。 “吴组长,”他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你们仓库的管理,我看是出了大问题。这些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说明你们平时根本就没有认真执行公司的管理制度。”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厉:“我今天来,不是来挑毛病的,是来帮你们找问题的。但你们这个态度,让我很失望。如果下次我再来,还是这个样子,你就等着写检讨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女秘书合上文件夹,快步跟上。 吴育民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苏明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刚才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梁副总这一通训斥,来得突然,却也在情理之中。 仓库的管理确实存在问题,这一点谁都清楚。可平时没人管,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梁副总突然来查,显然不是心血来潮。 苏明想起昨天在办公室里,梁副总对林淑美动手动脚的样子,想起他被千年杀捅了之后夹着腿狼狈离开的背影.……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梁副总今天来仓库找茬,会不会跟昨天的事有关? 他是来找林淑美麻烦的? 不用说,肯定和那事有关。 第181章 事态升级 接下来,这老东西,会不会为了整林淑美,突然提出要仓库来一次大盘点啊!要是这样的话,那三千枚IC的事情,岂不是马上就要爆雷了? 苏明不敢往下想。 他低下头,继续看那几张资料,可那些字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怎么也看不进去。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仓库的水泥地上,白晃晃的,有些刺眼。 苏明眯着眼睛,看着那道道光影,心里却像蒙了一层灰。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三千枚IC,二十八万五千块…… 正当苏明心中担忧之际,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喂,快起来,林淑美过来了。” 苏明扭头一看,是田静。她压低声音说完这句,便若无其事地转身进了办公室,那背影淡定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明心里一紧,连忙朝仓库门口望去。 果然,一道苗条的身影正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朝这边走来。黑色的职业套裙,白色的真丝衬衫,长发盘在脑后,整个人干练又优雅。正是林淑美。 她的步子很快,鞋跟敲在地上,发出清脆急促的“嗒嗒”声,像一串鼓点,敲在每个仓库员工的心上。 现场的仓管员和杂工们见了,一个个像被按下了开关,瞬间打起了精神。有的直起腰板,有的放下手里的茶杯,有的假装认真地在核对单据。刚才还懒懒散散的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 苏明也跟着站起身,理了理工衣的领口,装作一副正在认真工作的样子。 林淑美走到收货区门口,目光淡淡地扫了一圈。那目光所到之处,众人都下意识地低了低头,不敢与她对视。 苏明硬着头皮,朝她点了点头,喊了声:“林经理好。” 林淑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淡淡地瞟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风,不带任何温度。然后她收回目光,提高了音量,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喊道:“都进办公室,马上开会!” 说完,她头也不回,快步走进了收货组的办公室。 那背影笔直,步伐坚定,像一位即将登台点将的女将军。 吴育民本来正翘着二郎腿在喝茶,听见林淑美的声音,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他连忙放下茶杯,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小跑到办公室门口,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恭敬地打招呼:“林经理,您来了?有什么指示?” 林淑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通知仓库所有员工过来开会。” 说完,她便径直钻进了会议室。 那扇门在她身后“啪”地一声关上,把吴育民晾在了门外。 吴育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堆了起来。他转过身,清了清嗓子,扯着嗓子朝仓库里的众人喊道:“开会了开会了!所有人都到收货组办公室来!快点的!” 他的声音又尖又响,在空旷的仓库里来回回荡,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田静也没闲着。 她拿起电话,飞快地拨通了成品组和发货组的电话,语气利落:“喂,李组长吗?林经理让开会,马上到收货组办公室来。对,所有人。” 挂了电话,她又拨了另一个号码,同样的话重复了一遍。 那动作麻利得像在打仗。 十分钟后,小小的收货组办公室里挤满了人。 成品仓的、发货仓的、收货仓的,三拨人汇在一起,把原本就不大的办公室塞得满满当当。有人站着,有人靠着墙,有人干脆坐在了窗台上。空气里弥漫着各种气味,汗味、槟榔味、还有仓库特有的纸箱和塑料的味道,混在一起,闷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苏明找了个角落站着,旁边是田静。田静面无表情,眼睛盯着前方,嘴唇微微抿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林淑美没有坐到办公桌后面,而是站在了办公室中央,双手抱胸,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现场的每一个人。 那目光锋利得像刀子,所到之处,众人都下意识地低了低头。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林淑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压迫感。 “刚才,我接到了梁副总的通报批评。” 她顿了顿,目光又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每个人都在听。 “他说,我们收货组这边的管理很混乱。并且要求我们仓库做好自查工作。一个星期之后,他会带审查小组来检查我们整个仓库的工作情况,从账务到仓库5S管理,每一个环节都有可能查到。”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更凝重了。几个仓管员互相看了看,脸色都有些发白。 林淑美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这段时间,任何人都不许给我开小差!工作上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做好手头上的事情!要是查出了谁的问题,我扣谁工资,罚死你们!情节严重的,直接开除!” 最后四个字,她一字一顿,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的心里。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没人敢吭声,连喘气都放轻了。 林淑美又沉默了几秒,目光在众人脸上来回扫视,像是在确认每个人都已经把她的警告刻进了脑子里。 然后,她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严厉:“好了,都散了吧。各回各位,该干什么干什么。”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往外走。 林淑美转身朝吴育民招了招手:“吴组长,你跟我来。我们去现场挨个儿排查问题。” 吴育民连忙点头哈腰:“好的好的,林经理,我陪您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仓库深处。 苏明站在原地,看着林淑美那苗条的身影消失在货架的阴影里,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没有想到,当一个经理,竟是如此的艰难。 上面有副总压着,下面有员工要管,中间还要应付各种检查、批评、整改……里里外外,没一处省心。更要命的是,还要面对像梁副总这样的老色批。 他想起林淑美在办公室里的样子——高冷、严厉、不近人情。可在那副面具下面,藏着多少压力和疲惫? 他不知道。 但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这个女人的看法,可能太简单了。 正当他发愣之际,一只手又拍上了他的肩膀。 “苏明,你过来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是田静。她压低声音说完,便转身朝角落里走去。 第182章 教谈恋爱 苏明回过神来,跟着她走到了收货区的一个隐蔽角落。这里两边是高大的货架,挡住了外面的视线,说话也不容易被听见。 田静朝四处张望了一阵,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转过身来。她的表情很严肃,跟平时那个笑眯眯的知心姐姐判若两人。 “看来,林淑美是得罪梁副总了。”她压低声音说,眉头紧锁,“接下来,怕是会不停地找仓库的问题。这段时间,你可要小心啊!” 苏明苦笑一声,点了点头:“别的我都不担心,就担心那三千枚IC的事情暴露了。” 这是实话。 5S管理、账务规范、物料摆放……那些都是小事,大不了加加班、整改整改,总能糊弄过去。可那三千枚IC,是实打实的窟窿,二十八万五千块钱的窟窿。一旦被查出来,他就完了。 田静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她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那动作带着一种姐姐对弟弟的关切。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更加要紧逼杨景。”她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关于IC的事情,你要从两个方面去下手。” 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打感情牌。把杨甜睡了,早点把她肚子搞大。当她怀了你的孩子之后,杨景才有可能把你当亲人,或许会出于对妹妹的同情,在这事上让步,从而想办法帮你搞定这事儿。” 苏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田静已经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不停地追问杨景,让他尽快去查清楚IC的事情。其实不是查,就是让他赔你IC。这个很难,他所谓的查,不过是在拖你罢了。越是这样,你越要表现得强硬。实在不行,就叫几个混混去堵他,逼他就范。” 苏明听了,不由得尴尬地摇了摇头:“堵他不好吧?这事让杨甜知道了,我俩怕是就得分手了。” 田静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一个大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圆,技术含量极高:“都这时候了,你还在乎杨甜做什么?是她哥先对不起你!” 苏明挠了一下脑袋,有些为难:“可是……堵他未必也管用啊!” 田静生气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苏明想起早上对杨甜的承诺——不伤害她的家人。他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坚定了一些:“第二个计划还是先算了吧,这是到了翻脸的时候才走的棋。” 田静生气地瞟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真服了你了!杨景都把你卖了,你还顾忌他妹妹做什么?” 苏明没有作声。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心里乱成一团。 他知道田静说得对。杨景确实是在拖他,拖到事情暴露,然后让他一个人背锅。可杨甜是无辜的。她夹在他和她哥之间,已经够难受了。他不能再让她更难受。毕竟,杨甜是真心想过帮她,连她打工攒下的所有积蓄一万五都给他了。 田静见他沉默,也冷静了下来。她沉默了一会儿,扬起脸,语气缓和了一些:“算了,那就先打好感情牌吧。” 她盯着苏明的眼睛,认真地问:“你和我说实话,你和杨甜睡了没?” 苏明摇了摇头:“还没呢。” 田静一脸心急,伸手拧了一下苏明的胳膊,疼得他龇牙咧嘴:“你傻呀!怎么不睡她呢?” 苏明一脸尴尬地挠了一下脑袋,小声说:“杨甜说马上就是她的二十岁生日了,也就是下个月的事儿,到时候她再把第一次给我。” 田静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双手叉腰,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下个月?你都不知道还在不在这厂子里上班呢!万一爆雷了,你就等着哭去吧!” “我……”苏明支支吾吾,心乱如麻。 田静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但语气更加严厉:“我告诉你,女人只有睡了,她心里才会彻彻底底把你放在心里。尤其是第一次交给了你,她才会对你难忘,才会把你当成自己人。你不睡她,杨甜和你都不是一条心,那就更别指望她帮你说服她哥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听好了,你马上去睡她。睡了她,或许还有一线希望。能怀上最好,那希望就更大了。据我了解,杨景开公司也有好多年了,我相信他上百万肯定是有的,他真要心疼自己妹妹,咬咬牙还是能帮得上你的。” 苏明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一时间不知所措。 田静却不给他犹豫的机会,逼问道:“听好了,今晚就想办法去睡她。” 苏明红着脸,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嗯”字,点了点头。 田静这才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她歪着头看他,问:“那你说说看,你打算怎么睡她?” 苏明想了想,说:“我今晚约她去公园玩,然后和她亲热,到时候就找个地方和她一起开房。” 田静听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着苏明,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一看你就是没有经验的童子。”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就你这样,怕是又要计划落空了。” 苏明心中哭笑不得。 他早就不是童子了。 可这话,他哪敢跟田静说? 田静不知道他的底细,还以为他是个纯情小处男,一本正经地给他支招:“我告诉你,你直接提出去开房,人家女孩子肯定会不好意思,必然会拒绝你。到时候你别说睡了,怕是连多亲几下都别想了。” 苏明听着这话,觉得似乎有几分道理。他虽然有过女人,但林淑美那种是主动送上门的,小美那种精神上妹,也是主动贴上来的,讲真他还真是从来没真正主动去“追”过一个女孩,更别说“睡”了。在这方面,他还真没什么经验。 想到这,他便好奇地问:“那你要我怎么办?” 田静凑了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像在交接什么秘密任务:“这样,你今晚先带她去看投影。故意在投影厅里睡着了,到了十二点,投影厅里就会放那种碟子。然后,你就可以对她下手了。” 苏明想了想,摇头道:“这不好吧?我可不想让杨甜的第一次就在那种地方浪费了。” 田静嗔怪地推了他一把,那力道像是在教训一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你傻啊!谁让你在那里做那种事情啊?你可以抱她亲她,把气氛烘托起来。等她也想男人了,然后说太晚了,不想回去。实在太困,就在附近找个地方住下来,或者干脆说有点儿头晕,就想睡一会儿。”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给她一个台阶下。其实那时候她也想男人了,你只要给她一个台阶下,你俩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开房,然后做那种事情了。” “这不太好吧!”苏明红着脸道。 “哎呀,有啥不好,你就先抱她,她肯定让你抱,然后摸一摸,再亲一亲。到了关键处,她肯定会守住底线不让你碰,没关系,你就说不碰,只是把手放那儿就好了。然后一点一点得寸进尺,总之慢慢来,不要拒绝了立马就放弃,要给对方台阶,同时要慢慢的撩……”田静像个老司机一般,指导着苏明如何去谈恋爱。 苏明听了这番话,不由得一阵好奇。他忍不住小声问:“静姐,是不是以前也有人这样带你去做过这样的事啊?” 第183章 舍得花钱的女人 话音刚落,田静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伸手在苏明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疼得苏明“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你要死啊!”田静又羞又恼,咬牙切齿地骂道,“我好心告诉你,你却把我当什么了?我可没有去过那种地方!我连投影厅都没有去过呢,更没有和男人去过那种地方!” 苏明揉着被掐疼的大腿,龇牙咧嘴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静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田静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有羞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苏明挠了挠头,又问:“那你咋这么清楚?”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啊!真是的!”田静红着脸,声音压得更低了,像做贼一样:“我也是听仓库里那些老司机们吹牛的时候聊到的。吴育民以前老喜欢拿这个说事了,用这一招,睡了好几个IQC的妹子呢!” 她顿了顿,认真地看着苏明,眼神里带着一种“你信我准没错”的笃定:“你也试试吧,我看这一招应该管用。要不然,李伟那小子不会请吴育民喝水。上次李伟为了搞定他女朋友,就是问了吴育民,然后就聊到了这个,后来还真的把他女朋友搞定了。” 苏明听了田静的话,不免有些心动。 投影厅、气氛烘托、给台阶下……这套路听着虽然不太光彩,但眼下他确实没别的办法。二十八万五的窟窿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如果和杨甜的关系能更进一步,让她彻底站在自己这边,或许杨景那边真能松口。 他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好了,先去干活了!”田静叮嘱一声,转身离开了。 苏明发了一会儿愣,也跟着去忙活儿了。 到了十一点钟的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苏明犹豫了两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苏明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女声,清脆,带着几分笑意,听着有些耳熟。 苏明愣了一下:“我是,请问你是……” “我啊,明娟!前天晚上,你帮我追小偷的那个!”女人的声音提高了些,似乎怕他想不起来。 苏明这才反应过来,脑海里浮现出那天晚上的画面——一个穿着丝质睡衣的女人追着小偷跑出公寓楼,他在阳台上用鞋子砸中了小偷的小腿,间接帮她把包抢了回来。 “哦,明姐啊!”苏明笑了笑,“你怎么有我电话?” “你那天给我的啊,忘了?”明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苏明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没没没,记得记得。” 明娟“咯咯”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记得就好。是这样的,中午我想请你吃个饭,顺带带你去买双鞋子。” 苏明一愣:“买鞋子?” “对啊!”明娟理所当然地说,“你前晚为了帮我抓小偷,用鞋子砸人,结果鞋子都摔坏了。这钱应该由我来出,你可别跟我客气。” “明姐,不用了!”苏明推辞道:“一双鞋而已,我自己买就行了。” “那可不行!”明娟的语气一下子严肃起来,“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连双鞋都不给你买,那我还是人吗?再说了,我已经订好位子了,你要是不来,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 苏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那……好吧,在哪儿?” “把地址发给我,我开车来接你。”明娟说完,也不等苏明回应,就挂了电话。 苏明看着手机屏幕,苦笑了一下,只好把地址发给了她。 这女人,还真是风风火火的。 中午下班铃一响,苏明没有去饭堂,直接出了厂门。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汽车喇叭声。 “嘀嘀!” 苏明抬眼一瞧,路边停着一辆八成新的黑色桑塔纳轿车,车窗摇下来,一个女人正朝他招手。 明娟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连衣裙,V领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长发披散在肩上,戴着一副大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但依然能看出那姣好的五官。她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时髦,跟那天晚上穿着睡衣追小偷的狼狈样子判若两人。 “上车吧!”她摘下墨镜,朝苏明眨巴了一下眼睛,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俏皮。 苏明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那种廉价的浓香,而是一种清雅的、若有若无的味道,闻着很舒服。座椅是真皮的,坐着很舒服。 苏明系好安全带,明娟发动车子,熟练地挂挡、松离合,桑塔纳平稳地驶入车道。 车子开了一阵,苏明看着窗外的街景,不由得好奇起来:“明姐,咱们这是去哪儿?镇上不是有西餐厅吗?” 明娟笑着瞟了他一眼:“咱们镇上那几家西餐厅,味道都不正宗。我带你去隔壁镇,有一家味道特别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开车很快的,最多十多分钟就到了。” 苏明“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他心想,这女人大概是在俱乐部上班,怕遇到熟人,才特意选了个远的地方。 十多分钟后,车子在隔壁镇的一家西餐厅门口停下。 餐厅的装修很有格调,落地玻璃窗擦得锃亮,门口摆着两盆修剪整齐的绿植,招牌上写着“塞纳河”三个字,字体优雅流畅。推门进去,柔和的灯光洒在米白色的桌布上,空气中飘着咖啡和烤面包的香味,一个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服务生迎上来,微笑着将两人引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明娟接过菜单,直接递到苏明面前:“来,你点菜。” 苏明翻开菜单,眼睛差点瞪出来,最便宜的沙拉都要十二块,一份意面十八,牛排更是从五十八到一百多不等。 他在心里暗暗咋舌,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翻了几页,指着一份最便宜的炒饭说:“就这个吧,十八块钱的。” 明娟瞟了一眼,伸手把菜单拿过去,嗔怪道:“你帮我这么大的忙,就点个炒饭?你这是看不起我啊!” 说着,她翻开菜单,对服务生说:“来一份菲力牛排,八成熟。再来一份法式焗蜗牛,一份海鲜意面,一份水果沙拉,两份蘑菇汤。” 她合上菜单,递给服务生,然后转头朝苏明笑了笑:“你不必为我省钱。” 苏明看着服务生离开的背影,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刚才那些菜的价钱——光那份菲力牛排就要八十八块,加上其他的,这一顿饭少说也要两百多。 他不由得暗暗咋舌。 第184章 难道不想体验一下? 明娟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坦然地笑道:“实不相瞒,我每个月的收入都有一万多。请你吃顿饭,不算什么。” 一万多! 苏明心里一震,眼睛不自觉地瞪大了。 他一个月工资才八百块,这女人一个月的收入,顶他一年啊!要不是他最近想到了去捞偏门,弄游戏厅,怕是坐火车都赶不上这收入了。 明娟见他一脸震惊的样子,放下水杯,认真地看着他:“你别不信,我说的是实话。我在俱乐部是红牌,最红的几个之一。”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眼神却没有任何躲闪:“我会出台的那种。” 苏明虽然早就听表嫂说过明娟会出台,但此刻听到她自己亲口说出来,还是微微有些惊讶。 不是惊讶她做这一行,而是惊讶她的坦诚。 这女人,说话直来直去,毫不遮掩,倒让人生不出轻视之心。 明娟见他不说话,用手撩了一下垂落的长发,笑着叹了口气:“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苏明回过神来,连忙摇头:“没有没有,相反,我很佩服你。” “佩服我?”明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真的!”苏明认真地说,“因为你很坦诚。” 明娟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感激。 “你这人很有意思!” “你也有意思!”苏明也笑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服务生端上了蘑菇汤和沙拉,又送来了一篮烤得金黄的面包片。明娟拿起一片面包,蘸了蘸汤,慢悠悠地吃着。 吃了几口,她忽然放下面包,从包里摸出一盒女士香烟,抽出一根,刚要点上,又朝苏明望了望,问道:“不介意我抽烟吧?” 苏明摇了摇头:“没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给我也来一根吧。” 明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把那根烟递给他,又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然后把打火机推到他面前。 苏明接过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了烟。 他吸了一口,烟雾钻进肺里,辛辣刺激,呛得他微微皱了皱眉,但没有咳嗽。最近他偶尔会跟鲍牙钟抽几根,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狼狈了。 明娟吸了一口烟,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看着那烟圈在空气中慢慢散开,忽然问:“你难道就不想问一下我,为什么要做这一行吗?” 苏明夹着烟,摇了摇头:“没啥好问的。赚钱嘛,不丢人,又没害人。” 明娟听了这话,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然后她低下头,苦笑了一声。 “其实一开始,我并不是为了钱。”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像是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开始我是被男朋友给骗了。他说俱乐部来钱快,而且还能天天在一起,我才答应去俱乐部上班。开始我没有想过要出台。” 她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模糊了她的脸。 “妈了个逼的!”她忽然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恨意,“我真心待他,本想嫁给他的。结果那王八蛋却骗了我的感情,假装患了重病,说是没钱治。为了救他,我才答应把我的第一次卖给了一个香港有钱的老头子。后来我把到手的钱,全给了他。”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还在继续说:“结果他把钱存了起来,还劝我出台算了。说什么‘反正被人睡了,不如多赚一点’。” 她顿了顿,夹烟的手指微微用力:“我当时就给了他几个大逼兜,和他打了一架。当时想不开,又吃了安眠药,差点死了。结果那王八蛋吓坏了,怕担事,直接跑路了。” 苏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明娟又吸了一口烟,声音平静了一些:“后来我被抢救过来了,想想自己好傻,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差点把命给搭上了。再后来,俱乐部里有位好姐妹开导我,我才想通了,活了下来。我继续在俱乐部工作,起初没想过出台,但看到姐妹们来钱快,再想想自己反正不干净了,经不起诱惑,就索性和她们一样出台了。” 她说完,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着苏明,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自嘲,也有一丝说不清的苦涩。 苏明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这女人,活得不容易。有无奈,有辛酸,但堕落了也是实事。而他又何尝不是如此?现在的他,也不是什么好鸟!也算是有共鸣了吧! 他在想,在那种环境下,怕是想不变坏都难啊! 苏明想了想,问道:“那你们俱乐部,有没有不出台的?” 明娟点了点头:“有,但都是新手。最多不出三个月就会变了。没办法,这一行有外部的诱惑,又有内部的压力,就算你不想出台,也会有人逼着你出台。除非离开。”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扬起脸,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对了,也有例外。我们俱乐部里最红的头牌可以不用出台。她从第一天起就被一位大人物给看上了,然后被疯狂追求,最后被包养了。往后就没有人敢碰她了。她上班只是来散心和打发时间的,在东海市没有人敢碰她,甚至连多劝两杯酒都不行。” 苏明听到这里,心中暗自感叹。 他知道明娟说的那个头牌,就是表嫂邱桐。 但他面上却装作一副好奇的样子,问道:“对了,你说的那个大人物,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明娟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一个大白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你别不知天高地厚”的意味:“总之,在东海没人敢得罪。你也不需要了解太多。”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说的那位美女你也不用去想了。这种牛人养起来的金丝雀,普通人能看一眼都是福气。你就别想着去找她喝酒了,她不会接待你的。要预约的,而且要经过老板审核,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陪她喝酒的。” 苏明听了这话,心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邱桐他天天都能见到,而且偶尔还能睡在一起呢! 当然,这话他不能说。 他只是点了点头,装作一副“受教了”的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那差点溢出来的笑意压了回去。 牛排端上来了,铁板滋滋作响,黑椒汁的香气扑鼻而来。 两人拿起刀叉,开始吃饭。 明娟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切着牛排,动作优雅,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苏明吃得快,三两下就把自己那份解决了一大半。 明娟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苏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放慢了速度。 吃完饭,明娟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苏明一张,自己拿了一张,轻轻擦了擦嘴角,忽然起身道:“走吧,带你买鞋子去。” 苏明摇了摇头:“明姐,算了吧。你这一顿饭已经够得上那一双鞋的钱了,不用再买了。” 明娟却一脸严肃,语气不容商量:“那可不行。饭归饭,鞋归鞋。” 苏明也板起脸,坚持道:“真的不用了。” 明娟看着他,眼珠转了转,忽然笑了。她往前凑了一步,挽住苏明的胳膊,声音放软了:“那要不,我给你服务一次吧?” 她性感柔软的身子也贴在了苏明的胳膊上。 第185章 值得交往的女人 苏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像触电一样,连忙把手抽了回来,脸“腾”地红了,支支吾吾道:“明姐,你这是干嘛?” 明娟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咯咯”笑了起来:“反正我是做这一行的,你帮过我,我也没啥好回报你的,就以身相报吧!” 苏明红着脸,连连摆手:“没必要没必要,咱俩是朋友。” 明娟见他拒绝得这么干脆,也不勉强,耸了耸肩,笑着说:“那上车吧!” 两人出了餐厅,上了车。 明娟发动车子,却没有立刻挂挡。她转过头,看着苏明,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亮的,带着一丝促狭。 她忽然伸出手,有意无意地解开了胸前的一颗纽扣。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她性感的身材,显露出来,相当诱人,那简直是兜都兜不住啊! 苏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明娟却不依不饶,凑近了一些,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慵懒的诱惑:“苏明,你真的不想体验一下我的顶级服务?如果错过了,可就没有下一次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要知道,我可是我们俱乐部里的红牌,平时花钱是要接近千元一次才能体验到我的服务。而且我已经打算从良了,我已经递交了辞职书,从今晚开始就不会再出台了。往后,就算别人花再多的钱,我也不会答应。” 苏明不由得一阵好奇,挠了一下脑袋:“从良?什么意思?你打算嫁人了?” 明娟的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甜蜜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幸福和期待。她点了点头,声音都轻快了几分:“没错,我打算嫁给一个五十岁的老男人。他知道我做过这一行,但他不介意。他看中我的美貌,答应娶我。我明天就会离开俱乐部,往后就不会再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了。” 她顿了顿,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苏明,眼神里带着一种“过了这村就没这店”的笃定:“但今天还可以。所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她笑着点了点头,像是在推销一件即将下架的商品:“你确定不体验一下?我的服务可是业内顶尖水平,很会哄男人开心,能把男人伺候得无比舒服。” 苏明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精致的五官,雪白的肌肤,敞开的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风景,还有那双带着笑意的、仿佛会说话的眼睛。 尤其是那句“业内顶尖水平,很会哄男人开心”,让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期待。 这女人,确实有几分姿色。 而且她说的“顶级服务”,到底是什么样的?这特娘的听着就有些诱人啊! 苏明有些蠢蠢欲动。 他犹豫了。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嗡”声,和两人轻轻的呼吸声。明娟就那么看着他,嘴角带着笑,眼神里没有催促,只有等待。 苏明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算了。” 明娟歪着头看他,那眼神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认真的。 苏明重复了一遍:“算了,咱俩还是做朋友吧。没必要做那种事情了。” 明娟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她伸出手,把解开的纽扣重新扣好,然后坐直了身子,系上了安全带。 “行!”她说,语气轻松,“那我就送你这个朋友回去。” 车子驶入车道,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开了一阵,明娟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你知道吗,如果你刚才答应和我睡觉,咱俩肯定就不会是朋友了。” 苏明愣了一下,扭头看她。 明娟没有看他,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男人和女人之间,一旦有了那种关系,就很难再做回纯粹的朋友了。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苏明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明白。” 明娟笑了笑,没再说话。 车子在厂门口停下。 苏明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明娟叫住了他。 “等等。”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苏明接过一看,名片是淡粉色的,上面只印了一行字——“丽人美容会所”,下面是明娟的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我不是有你号码了吗?”苏明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明娟。 明娟笑着解释道:“过了今天,我就会换号码。过往所有的人都不联系了,而你算是我新生活里的第一个朋友了。这是我的新号码!”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好好留着我的号码,将来或许有用得着的时候。虽然我将来只是一个开美容店的小老板,但我老公可也是小有背景的人。你在东海遇到了什么困难,和我说一声,或许我能帮上你。” 苏明听了这话,心中一阵激动。 他把那张名片小心地收好,又掏出手机,把号码存了下来。 “下个月我就结婚了。以后你得叫我许夫人!”明娟说,脸上带着幸福的笑,“不介意的话,到时我会宴请你。” 苏明连忙点头,语气真诚:“我很乐意参加你的婚礼。” 明娟笑了,那笑容在午后的阳光里格外灿烂。她朝苏明挥了挥手,说了句“到时我打电话请你”,然后戴上墨镜,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苏明站在厂门口,看着那辆黑色的桑塔纳汇入车流,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感慨。 这女人,前晚还在出台,转眼就要嫁人了。 五十岁的老男人,她知道人家图她什么,她也知道她图人家什么。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女人的命运,说改就改,只要嫁对了人,哪怕过往再不堪,也能一跃成为枝头的凤凰,甚至跨越阶级,而他苏明却还在苦海里挣扎! 苏明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厂门。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淡粉色的名片,又特意将手机上的备注修改成“许夫人”三个字。 苏明忽然觉得,这女人挺有意思的。 她活得通透。 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能给什么。 不拧巴,不纠结,该断的断,该留的留。 这样的人,不管以前做过什么,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太差。好一个许夫人,老公还小有背景!嗯,这朋友值得交往!没准就是他往上跨越阶级的一条路径。 第186章 温柔的叮嘱 苏明赶到厂里的时候,已经迟到了两分钟。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看卡钟上的时间,犹豫了一下,索性没有打卡。 反正迟到了,打了卡也是迟到,还不如不打卡,回头找经理签卡。这样考勤表上就是“漏打卡”,而不是“迟到”,月底不算扣钱。 他揣好工卡,快步朝仓库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想,待会儿去林淑美办公室,该怎么开口。那女人最近心情不太好,梁副总那一通通报批评,让她压力很大。这时候去找她签卡,会不会撞在枪口上? 可转念一想,他和林淑美的关系,签个卡算什么?睡都睡过好几次了,这点小事,林淑美肯定不会放心上。 想到这,他心里踏实了些,脚步也轻快了起来。 下午两点半,苏明拿着考勤卡,来到了写字楼。 林淑美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光。他走到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林淑美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贯的清冷。 苏明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林淑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什么。她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职业套裙,白色衬衫的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丝巾,长发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优雅,像电视剧里那种事业有成的女强人。 见是苏明,她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苏明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把考勤卡递过去:“林经理,下午忘了打卡,麻烦您帮我签一下。” 林淑美接过考勤卡,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又看了看苏明,没有说话。 她放下卡,目光越过苏明,朝外头的大办公室张望了两眼。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影都没有。这个点,大家都在工位上忙活,没人会在外面晃悠。 林淑美收回目光,朝苏明点了点头,声音压低了:“去,把门反锁了。” 苏明心里一跳。 反锁门? 这场景,太熟悉了。接下来,这女人怕不是又要和他在办公室里亲热缠绵一番了。刺激啊! 他应了一声,站起来,走到门口,“咔哒”一声,把门反锁了。 与此同时,林淑美也站了起来,走到窗边,伸手拉下了百叶窗帘。 “哗啦”一声,百叶窗合拢,室内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变得柔和而暧昧。 苏明转过身,看着林淑美站在窗边的背影——藏青色的套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裙摆下是一双裹着肉色丝袜的笔直小腿,高跟鞋的鞋跟细细的,衬得脚踝玲珑精致。 他的心跳加快了。 想起过往在办公室里和她亲热缠绵的情景,想起她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想起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时的温热气息…… 苏明忍不住了。 他快步走过去,从身后一把搂住了她的细腰。 那腰真细,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感觉到里面的柔软和温度。他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滑,指尖触到衬衫的纽扣,正要解开。 “啊!” 林淑美发出一声轻呼,身体微微一僵。她扭动了一下腰肢,从苏明怀里挣脱出来,转过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要死啊!”她压低声音,嗔怪道,“这大白天的,还在上班呢,你竟然和我搞这事?你就不怕被发现么?” 那眼神里有嗔怒,有慌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苏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顿喝斥整得有些不会了。 他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搂抱的姿势,悬在半空中,像个被定格了的木偶。 刚才不是她让反锁门的吗? 不是她拉窗帘的吗? 怎么现在反倒怪起他来了? 他挠了一下脑袋,有些不知所措,脸上的表情又尴尬又委屈。 林淑美看着他这副样子,知道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她叹了口气,走上前,伸出双臂,轻轻搂住了他的脖子,挺起胸膛,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那吻很轻,像蜻蜓点水,却带着一种安抚的温柔。 “林姐不是不让你和我亲热。”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我也很想你。可现在还在上班呢!” 苏明尴尬地挠了一下脑袋,小声说:“那你还让我把门反锁,我以为你要和我那啥呢……” 林淑美听了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手在他大腿上轻轻掐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嗔怪:“臭小子,是不是想我了?” 苏明红着脸,没有作声。 林淑美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她伸出手,轻轻抚了一下他的脸蛋,那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再等一天吧!”她柔声说,“明天我带你去出差。到时找个酒店,保证让你一次快活够!” 苏明还是没有作声,心里却已经盘算开了。 出差,意味着又可以和她单独待在一起,意味着又有补贴拿,意味着又可以享受她的温柔,还有供应商的热情招待…… 他正想着,林淑美收回了手,语气认真起来:“好了,别生气了。都怪我,给你释放了错误的信号。” 她在椅子上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朝他使了个眼色:“我让你把门反锁,其实是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苏明不由得一阵好奇,在她对面坐下:“什么事?” 林淑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和凝重。 “你也看到了。”她叹了口气,“梁副总早上一来,就去仓库找事。没多久就发了一个通报批评。这说明什么?说明这老家伙开始整我了。” 苏明看着她满脸愁容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阵心疼。 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如果不是他躲在办公桌底下,如果不是他用千年杀捅了梁副总,那老色批也不会记恨上林淑美,更不会专门跑到仓库来找茬。 “林经理,对不起!”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愧疚,“是我连累了你。” 林淑美摇了摇头,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坚定,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这事不怪你!”她说,“我不可能和那老色批上床。” 她站起来,走到苏明面前,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那吻温热而柔软,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 “现在我有你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往后只和你上床,绝不让别的男人碰一下,连手都不行。” 苏明听了这话,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这女人,是真心对他的。都说少妇心难得,可真要得到了,那真是比吃了蜜还要甜啊!跟着林姐,不仅能享受她曼妙的娇躯,各种补贴更是拿到手软。真特娘的幸福啊! 第187章 都很紧张 林淑美松开手,重新坐回椅子上带着些许疲惫和无奈。 “不过,梁副总肯定不会放过我。这段时间,他一定会集中精力,让他的秘书到仓库来搞事。” 她看着苏明,眼神认真起来:“正因为如此,我们仓库里的每一位员工,都要小心谨慎。尤其是你。” 她拿起桌上的考勤卡,在手里翻了翻:“今天你迟到了,我可以帮你签了。但往后,千万别再迟到了。要不然被人家抓住了小辫子,又要说事了。” 说着,她拿起笔,准备在考勤卡上签字。 苏明见状,连忙伸手去拿卡,劝道:“经理,那算了吧,就当是我迟到吧。别因为这个让你为难。” 林淑美笑着拨开了他的手,一脸轻松地说:“偶尔一次,没事的。只要不是经常,没人拿这个说事儿。” 她低下头,在考勤卡上签了字,然后把卡递还给苏明。 苏明接过卡,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但苏明知道,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我只是提醒你。”林淑美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叮嘱,“往后要多注意。包括咱俩的约会,往后都要注意一些。最好在出差的行程中进行。万一被发现了,你我都得滚蛋。” 苏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她说得对。 他和林淑美的关系,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旦爆炸,不仅他会丢掉工作,林淑美也会身败名裂。 他们必须小心。 林淑美见他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她转身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罐子,递到苏明面前。 那罐子是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满了黑乎乎的东西,密密麻麻的,像一颗颗小葡萄干。 “拿着!”她说,“这一罐桑葚拿去泡水喝。这玩意儿吃了补肾明目。” 苏明接过罐子,低头看了看,哭笑不得。 桑葚?补肾? 这女人,敢情是要把他补成一个钢铁侠吗? 林淑美见他嘴角掠过一丝笑意,嗔怪地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下:“笑什么?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你好了,我才能开心嘛。” 说着,她的脸颊竟然荡起了一抹红晕。 那红晕淡淡的,像桃花落在雪地上,在白皙的皮肤上慢慢晕开。配上她那双含笑的桃花眼,竟有几分少女的娇羞。 苏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喜欢。 这女人,三十出头了,还会脸红。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那肩头圆润而柔软,隔着衬衫的布料,能感觉到里面肌肤的温度。 他的手顺着她的肩膀往上,指尖触到她的脖颈,顺着领口,落在她锁骨下方,缓缓往下掠去…… 林淑美浑身微微一颤,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抓住他的手,轻轻按住,不让他继续往下。 “好了,打住吧!”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几分嗔怪,“你个坏小子,再这么整下去,林姐我这班怕是都要上不下去了。” 她松开他的手,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然后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 “你真要想我,等明天出差吧。出差了,我随便你折腾。” 苏明看着她那张泛着红晕的脸,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心里那团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下头,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声音压得很低:“行,那明天出差,咱俩好好聚一聚,要深深的爱你一回。” 林淑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身子又是一颤。她轻轻推开他,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羞恼,有甜蜜,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期待。 “行了行了,快走吧!”她催促道,“再不走,一会儿该有人来了。” “那我先走了!”苏明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拿起考勤卡和那罐桑葚,转身出了门。 他一路心情不错。可一走进仓库收货区,就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劲了。 往日里那几个爱扎堆聊天的杂工,此刻都老老实实地蹲在货架前整理物料,连头都不敢抬。两个仓管员正凑在一起核对单据,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交接什么秘密情报。就连平时最爱偷懒的老刘,都搬着一箱货来回跑了两趟,额头上都冒汗了,愣是没歇一口气。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明白了,这是梁副总那通报批评,像一盆冷水,把整个仓库的人都浇醒了。 他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位。刚坐下,就看见吴育民从办公室那头走了过来。 那家伙脸上的表情却绷得像块铁板。他背着手,在收货区里转来转去,那双小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每个人身上扫来扫去。 “老刘,这箱货怎么放这儿了?移到那边去!” “小李,你的单据核对完了没有?核对完了赶紧录入系统,别拖着!” “那个谁,地上有纸屑没看见吗?捡起来!” 他一边走一边吆喝,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像一只炸了毛的公鸡。那几个平时跟他称兄道弟的老油条,此刻也不敢吭声,乖乖照做。 看到这情形,苏明也不敢怠慢,认真地整理桌上的单据。 正忙着,一阵熟悉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苏明抬眼一瞧,林淑美从仓库门口走了进来。她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快了许多,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眉头微蹙,目光在货架间来回扫视。 吴育民一见林淑美,立刻小跑着迎上去,点头哈腰:“林经理,您来了?我正在盯着他们整改,您放心,保证把问题都解决……” 林淑美没接他的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从他身边走过,径直去了成品区那边。 林淑美这一下午,已经来仓库转了三趟了。每趟她都要把收货区、成品区、发货区全部走一遍,每一个货架、每一堆物料都不放过。发现问题当场指出,当场要求整改。 那架势,不像是在检查工作,更像是在打仗。 苏明的工作量不大,但他也不敢怠慢。他跟在田静身后,一会儿帮忙搬货,一会儿帮忙核对单据,忙前忙后,装作一副很认真的样子。田静倒是很淡定,该干什么干什么,不急不慢,偶尔还会小声跟苏明说两句闲话。 “你看吴育民那德性。”田静压低声音,嘴角带着一丝不屑,“平时让他干点正事推三阻四的,现在知道急了。” 苏明没接话。他知道,梁副总接下来,要往死里整林淑美。 而这老色批之所以针对仓库,归根结底是因为林淑美拒绝了他的骚扰,而他用千年杀捅了那老色批,更是火上浇油。 说到底,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他看着林淑美在货架间穿梭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愧疚。 紧张而忙碌的一天,总算过去了。 下班铃响的那一刻,苏明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轻松了许多,他把桌上的单据收拾好,跟田静打了个招呼,便往外走。 刚出厂门,就看见杨甜骑着她那辆女式摩托车,停在路边的树荫下。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那件白色的短袖衬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她扎着高马尾,脸上带着清甜的笑容,正朝他招手。 “苏明!这边!” 那笑容,干净得像山间的清泉,透明得没有一丝杂质。 苏明看着那笑容,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田静今天对他说过的话 “你马上去睡她。睡了她,或许还有一线希望。能怀上最好,那希望就更大了。” 那些话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搅得他心里一阵烦躁。 是时候付出行动了!杨甜说得没错,今晚就要睡了杨甜,争取早点让她怀上,只有怀上了自己的孩子,她哥哥或许才会心软,替他扛下那二十八万五千块。 第188章 准备大干一场 想到这,苏明甩甩头,迈腿走了过去,跨上摩托车后座。 他凑到杨甜耳边,声音放柔了:“今晚我请你吃饭,吃了饭咱俩一起去看投影吧。” 杨甜愣了一下,扭头看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投影?又去看投影?” “嗯!”苏明点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上次那部枪战片没看完,想接着看。” 杨甜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狡黠,几分促狭:“你是想看电影,还是想干别的?” 苏明心里一跳,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当然是看电影啊,还能干别的?” 杨甜“咯咯”笑了起来,伸手在他大腿上轻轻拍了一下:“行,那就去看投影。不过说好了,看完就得送我回去,不许耍赖。” 苏明连忙点头:“行行行,看完就送你回去。”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套方案。 先吃饭,再去逛街,逛到差不多了再去看投影。投影厅里光线昏暗,气氛暧昧,看个一两小时的电影,等她也困了、也迷糊了,然后说太晚了不想回去,顺理成章找个旅馆住下…… 他决定按照田静教他的套路,今晚就拿下杨甜。 “走吧!抱紧我!”杨甜发动了摩托车,朝镇上驶去。苏明坐在后座,双手环着她的腰,脸贴在她背上,闻着她发间淡淡的香味,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两人去了巴蜀人家。 这是他们常去的那家川菜馆,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爆。苏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杨甜坐在他对面,两人点了几个常吃的菜——水煮鱼、毛血旺、夫妻肺片,外加一个青菜豆腐汤。 菜上得很快,热气腾腾的,辣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苏明给杨甜夹了一筷子鱼片,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来,干杯。”他举起酒杯。他得借着点酒劲儿壮胆,好微醉拿下这美人儿。 杨甜笑着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我不喝酒,以茶代酒。” 两人边吃边聊,有说有笑。杨甜问他今天工作怎么样,他说还行,就是仓库里气氛有点紧张。杨甜又问征文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他说还在看资料,还没开始写。杨甜鼓励他好好写,说相信他能拿奖。 气氛很好,轻松又温馨。 苏明一边吃着饭,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吃完饭,先去步行街逛一逛,买点零食,然后去看投影。投影看到十一点多,差不多了就说太晚了,不想回去…… 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字:刘一刀。 苏明心里一紧,按下了接听键。 “喂,明哥!”电话那头传来刘一刀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和紧张,“我现在带着我堂弟,一起去对面的游戏厅了。你随时在对面观望着,要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立马叫上兄弟们过来助威!” 苏明一听,手里的筷子都停住了。他这才想起,昨晚喝酒时,叫了刘一刀带人去对面游戏厅闹事。看来,这家伙是真的要付出行动了。 “你们现在过去了?”他压低声音,眉头皱了起来。 “对,刚进店!”刘一刀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做贼,“我先礼后兵,先跟他们老板谈谈。要是谈不拢,就直接动手。” 苏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行,你小心点。有事立马打电话。” “好嘞!”刘一刀挂了电话。 苏明放下手机,看着桌上的饭菜,再也没有了吃饭的欲望。 杨甜见他脸色不对,关切地问:“怎么了?谁打来的?” 苏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一个朋友,有点急事。” 他招了招手,喊服务员买单。杨甜想拦,被他按住了手。 “说好了我请客!”他说,“下次你再请。” 杨甜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苏明,到底发什么事情了?” “没事,朋友叫我帮个忙。”苏明付了钱,站起来,在杨甜额头上亲了一下:“甜甜,我有点急事先走了。你自己骑车回去,路上小心。” “你不会是去打架吧?”杨甜担心道。 “不会!”苏明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安慰道:“我去去就回!” 杨甜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你去忙吧。路上注意安全。” 苏明又亲了她一下,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了餐厅。 身后,杨甜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苏明没再回头,出门后拦了一辆摩的,直奔银山工业区。 十多分钟后,他在自家游戏厅门口下了车。 鲍牙钟正站在门口抽烟,身边站着七八个年轻人,有的叼着烟,有的蹲在地上玩手机,有的在互相递水。小美和小丽站在收银台后面,脸色都有些紧张。 一见苏明,鲍牙钟立刻迎了上来,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一脸认真地压低声音说:“哥们,刘一刀带着他堂弟,还有八个小弟,进了对面的游戏厅。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搞事了。” 他指了指马路对面那家灯火通明的游戏厅,又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几个人:“我这边也叫了七个兄弟过来,加上你和我,一共九个。咱们就在这里等他,等他把事情搞起来了,我们再过去帮忙。” 苏明看了一眼对面,又看了一眼鲍牙钟身后的那几个人,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行!”他说,“这个方法不太靠谱。” 鲍牙钟一愣:“怎么不靠谱?” 苏明指了指自家游戏厅,又指了指街对面那家小吃店:“咱们先把店面关了,然后去那家小吃店坐着。随时等候,只要刘一刀把事情搞起来了,里边打起来了,我们立马冲进去支援。” 鲍牙钟挠了挠头,有些不解:“支援就支援,可也没有必要把店门关了啊?关了门,万一今晚有客人来,不就白损失了?” 苏明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了,先关了。万一事情闹大了,叫来了警察,咱们店门开着,里面还有老虎机,那不是自投罗网吗?关了门,警察来了也找不到咱们头上。” 鲍牙钟一听,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对对对!还是明哥想得周到!” 他转身朝店里喊:“小丽!小美!出来!把店门关了!” 小丽和小美应了一声,连忙从收银台后面跑出来。鲍牙钟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给小丽,小丽接过钥匙,拉下卷闸门,“哐当”一声,锁上了。 两女担心地望着苏明和鲍牙钟,想问却不敢问。 苏明看到小美那一脸担心的样子,笑着朝她使了个眼色道:“回去休息,等我们回来。” “嗯!”小美乖巧地挽住了小丽的胳膊。 小丽也担心地朝鲍牙钟喊了句:“钟哥,你小心啊!” “行了,男人的事情,你个娘们少掺和,回去和小丽在屋里等着我们回来。”鲍牙钟没好气地瞪了小丽一眼。 “好吧!”小丽红着脸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苏明又朝鲍牙钟招了招手:“走,先去小吃店坐着。让兄弟们分散开,别扎堆,太显眼。” 鲍牙钟点了点头,转身朝那七八个混混挥了挥手:“兄弟们,散开,别扎堆。另外,给我藏好家伙。先去小吃店坐着,每人一碗炒米粉,我请客!” 那几个混混一听有吃的,立马来了精神,嘻嘻哈哈地朝小吃店走去。 苏明和鲍牙钟走在最后面。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苏明回头看了一眼对面那家灯火通明的游戏厅,心里暗暗祈祷:刘一刀,今晚就看你的了,你小子可别搞砸了!这可是我在银山工业区的立威之战啊! 第189章 霸气堵门 苏明带着众人在游戏厅隔壁的小吃店屁股还没坐热,便听隔壁的游戏厅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夹杂着叫骂声和桌椅碰撞的“哐当”声,像一锅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小吃店的老板娘端着炒勺的手都顿了一下,伸长脖子朝外头张望了两眼,嘴里嘀咕了一句“又闹事了”,便若无其事地继续炒菜。显然,这一带这种事她见多了。 苏明“噌”地站了起来,走到小吃店门口,朝隔壁张望了一阵。 透过游戏厅的玻璃门,他看见里面人影晃动,气氛剑拔弩张。刘一刀脸上那标志性的刀疤,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正叉着腰,跟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在对峙,两人脸贴着脸,唾沫星子横飞。 听到隔壁的动静,鲍牙钟等人也都纷纷站了起来,有人已经把手伸进了口袋,摸到了钢管。 苏明朝众人打了个手势, “别急,我先去看看。” 说话间,他已经站起身。 鲍牙钟急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明哥,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吧!” 苏明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你们在这里等着,听我指挥。” 他拨开鲍牙钟的手,出了小吃店。 鲍牙钟只好松开手,但没有坐回去,而是站在小吃店门口,伸长脖子朝隔壁游戏厅里张望着,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握着那根钢管,随时准备冲过去。 苏明走到游戏厅门口,没有进去,而是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装作一个看热闹的路人。 透过玻璃门,他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况。 刘一刀身后站着刘诚亮和八个兄弟,一个个脸色阴沉,像暴风雨前的乌云。对面那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身后也站着三男两女,气势明显弱了一截,有几个人的腿都在微微发抖。 “我跟你说,这店开在这里,是合法的!你们凭什么来闹事?”花衬衫男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几分虚张声势。 刘一刀冷笑一声,往前逼了一步:“合法?合个屁的法,你们这老虎机就是坑人的玩意,光吞币不吐钱,老子输了好几万了。” “哥们!我看你是故意来找事的吧,我见你才来玩,怎么可能输好几万嘛!” “怎么不可能?我手下小弟输的钱,难道就不是钱了?” “呵,愿赌服输,你们怕输就别来玩嘛!” “行啊,我不来玩,但你们这店有种也别开下去。” “好哇,果真是来搞事的。腾哥,过来一下。” 两人越吵越凶,剑拔弩张,看架势随时会打起来。 就在这时,花衬衫男身后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剃着板寸头,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一看就是看场子的打手。 他走到刘一刀面前,二话不说,伸手就推了一把。 “滚出去!再闹老子不客气了!” 那力道不小,刘一刀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步。 一旁的刘诚亮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迈了一步,右腿猛地抬起,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踹,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那高大男人的胸口。 “砰!” 那一声闷响,隔着玻璃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高大男人像被车撞了一样,双脚离地,整个人倒飞出去,“哐当”一声,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一台游戏机上。机器晃了晃,屏幕闪了几下,发出“嗡嗡”的电流声。他瘫坐在地上,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半天没爬起来。 全场一片死寂。 “好功夫,这小子果真有点料!”苏明见识了刘诚亮的身手,不禁暗自佩服。 花衬衫男的脸瞬间白了,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们还敢动手?” “没错,我们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刘一刀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朝身后一挥手。 身后的八个人齐刷刷往前迈了一步,那气势,像一堵墙往前推。 花衬衫男身后那几个人吓得往后退,有两个胆小的已经开始往门口溜了。 花衬衫男咬了咬牙,扭头朝身后看了一眼,见自己的手下一个个怂得像鹌鹑,气得脸都绿了。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喊了一声:“都过来!” 那七八个人里有男有女,显然不是看场子的,但被花衬衫一喊,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几步。。 他们跟刘一刀的人之间还隔着两三米远,谁也没有先动手。 两拨人对峙着,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苏明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已经有了底。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刘一刀这边明显占据优势。花衬衫男那边,除了那个被踹飞的高大男人,剩下的人一看就是乌合之众,真打起来,肯定不是刘一刀的对手。 接下来,刘一刀肯定会把店里的东西给砸了。 苏明嘴角微微勾起,正准备转身回去通知鲍牙钟准备收工。 这时,却听马路边传来一阵刺耳的响声。 “轰隆隆!” 一阵震耳欲聋的摩托车引擎声从街角传来,像闷雷滚过地面。 苏明心里一紧,扭头看去。 只见七八辆摩托车呼啸着从街道尽头冲过来,每辆车上都坐着两三个年轻小伙,染着黄毛,纹着花臂,手里拎着明晃晃的钢管。车灯雪亮,刺得人睁不开眼。摩托车在游戏厅门口齐刷刷停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橡胶味。 为首的是一个花臂男,胳膊上纹着一条青龙,从肩膀一直蜿蜒到手腕,张牙舞爪,栩栩如生。他跳下车,手里握着一根钢管,在掌心敲了敲,发出“铛铛”的金属声,大步就要往游戏厅里冲。 苏明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 对方摇人来了。 而且一来就是二十来号人,加上店里原有的,人数已经超过了刘一刀这边。 不行,不能让他们进去。 苏明脑子飞速转动,一个念头瞬间成形。他果断朝身后小吃店门口的鲍牙钟使了个眼色,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几个字:“我过去堵他们,一会儿闹起来了,直接在外头开打。” 第190章 无人敢上 鲍牙钟看懂了,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朝店里的人打了个手势。 他手的小弟们立刻站了起来,有人从腰间抽出钢管,有人从口袋里摸出弹簧刀,一个个脸色紧绷,像拉满了弦的弓。 苏明深吸一口气,装作一个赶路的行人,低着头,快步朝游戏厅门口走去。 花臂男正带着人往里冲,步子又急又快,眼睛盯着店里的动静,根本没注意旁边。 苏明算准了时机,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肩膀猛地一斜,有意撞了过去。 “砰!” 两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苏明用的力气不小,花臂男被撞得往旁边趔趄了两步,手里的钢管差点脱手。他站稳身形,扭头一看,见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双三角眼里射出凶光。 “你特么的眼瞎呀?”花臂男骂道,声音又粗又哑,像砂纸磨玻璃。 好家伙,上套了!苏明要的就是对方先挑事。 他冷笑一声,扬起脸,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你特么的才眼瞎!我走路好好的,你撞过来做什么?” 花臂男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敢顶嘴。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久,还从来没被么小年纪的毛头小子这般怼过。更何况,他身后还带着二十来号兄弟,这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花臂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把钢管往地上一顿,发出“铛”的一声脆响,咬牙切齿地骂道:“草尼玛的,老子打死你!” 话音未落,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朝苏明脸上扇去。 那巴掌带着风声,力道不小,要是扇实了,半边脸都得肿。 苏明早有准备。 他的头猛地往旁边一偏,一个干净利落的摇闪,那巴掌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带起一阵风。紧接着,他身体下沉,腰腹发力,双拳如毒蛇出洞,“啪啪”几记勾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花臂男的腹部。 花臂男只觉腹部一阵巨痛,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米,猛地弯下了腰,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嘴里发出一声闷哼,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他捂着肚子,踉踉跄跄往后退了两步,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青,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咬着牙,强忍着剧痛,朝身后那帮兄弟一挥手,声音都变了调:“兄弟们……给我打!打残这小子!” 身后那二十来号人一愣,随即举起钢管,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苏明不仅没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脚下一动,一个箭步上前,弯腰捡起花臂男掉在地上的钢管。钢管入手,沉甸甸的,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第一个冲上来的黄毛,钢管举过头顶,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苏明侧身一闪,钢管擦着他的肩膀砸在空气中,带起一阵风声。他反手一棍,狠狠地抽在黄毛的肋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惨叫,黄毛整个人猛地倒退几步,撞翻了身后的两个人,三个人滚成一团,哀嚎声此起彼伏。 第二个冲上来的是个胖子,满脸横肉,钢管抡得虎虎生风。苏明不退反进,一个箭步贴了上去,钢管在他手里像一条灵活的蛇,从下往上,“啪”地一声,正中胖子的手腕。 “啊!”胖子惨叫一声,钢管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哐当”掉在地上。他捂着手腕,疼得直跳脚,眼泪都出来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苏明手里的钢管上下翻飞,左挡右突,像一台精密的绞肉机。每一棍都带着风声,每一棍都精准地落在对方的关节或要害处。他的脚步灵活得像在跳舞,在人群中穿梭,时而左闪,时而右突,那二十来号人竟然被他一个人挡在了门口,谁也进不去。 不到一分钟,已经有四个人躺在了地上,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腿,有的蜷成一团,哀嚎声一片。 围观的路人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卧槽,这小伙子是谁?这么能打?” “一个人打十几个?这不是拍电影吧?” “牛逼!真牛逼!” “你看他那身法,跟李小龙似的!”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叹和叫好声。 小吃店门口,鲍牙钟和那七八个小弟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钢管都忘了举。 鲍牙钟的烟掉在了地上,烧了一个洞在裤腿上都没察觉。他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喃喃道:“我操……明哥这是开挂了吧?” 他身后那几个小弟,一个个腿都软了,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还好这是自己人,要是敌人,今天怕是得躺着回去。 花臂男捂着肚子,看着自己带来的人被苏明一个人打得七零八落,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他咬了咬牙,从身旁一个小弟手里夺过一根钢管,怒吼道:“兄弟们,别怕!一起上!把这小子打残!” 说着,他捡起一根钢管,带头冲了上去。 鲍牙钟这才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喊道:“兄弟们,上!别让明哥一个人扛!” “上!” “一起上!” 身后那七八名小弟如梦初醒,纷纷举起家伙,嗷嗷叫着跟了上去。 转眼间,鲍牙钟带着人冲到了苏明身边,一字排开,与花臂男的人对峙。 花臂男抬眼一瞧,见苏明身边一下来了这么多人,而且一个个手里都拎着家伙,气势汹汹,吓得立马停住了脚步。 他身后那二十来号人也纷纷停了下来,有的甚至开始往后退。刚才被苏明一个人打得心理阴影还没散,现在又来了七八个生力军,谁还敢上? 两拨人对峙着,空气再次凝固。 就在这时,游戏厅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巨响。 是机器被砸的声音。 屏幕碎裂的“咔嚓”声,塑料外壳破裂的“哐当”声,还有桌椅翻倒的“哗啦”声,混在一起,像一场嘈杂的交响乐。 花臂男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伸长脖子往游戏厅里张望,只见刘一刀带着人,正在疯狂地砸机器。那几台崭新的老虎机已经被砸得面目全非,屏幕碎了一地,外壳四分五裂,里面的零件散落得到处都是。几个看场子的被打手缩在角落里,抱着头,一动不敢动。 第191章 大哥来断后 “操!”花臂男急了,眼睛都红了,“不行!咱们必须进去援助!蔡老板的游戏厅要被砸了!” 说着,他举起钢管,就要带头往里冲。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一根钢管就横在了他面前。 苏明站在他面前,手里的钢管稳稳地指着他的鼻子,距离不到十厘米。那钢管上还沾着血,在路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滚!”苏明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冬天的风,“再靠近一步,打断你的狗腿。” 花臂男气得咬牙切齿,脸都扭曲了。他伸长脖子往里面张望,听着那“乒乒乓乓”的砸机器声,心急如焚。他想冲进去,可苏明那根钢管像一堵墙,横在他面前,让他寸步难行。 他咬了咬牙,愤愤不平地用钢管指着苏明,怒吼道:“小子,我看你是不想混了,我们蔡老板可是黑白两道通吃的牛人。你今天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他!你会死得很惨的!” 苏明不以为然地扬起脸,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你少来这一套。你刚才把我给撞了,不仅不向我道歉,还要打我。今天这事儿,说到哪里去都是老子有理。我不怕你!别和我扯什么道不道的,我只知道你撞了我,必须道歉!” 花臂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苏明,声音都在颤抖:“你……你等着!一会儿会有人来收拾你!” 苏明淡然一笑,应道:“行,那我就在这里等着。”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十分清楚——这事不能等,必须马上撤了。 对方既然是黑白两道通吃的牛人,用道上的规矩不能赢,自然就要报警了。等警察一来,所有人都得进去。 他得赶紧收场。 想到这,苏明有意朝花臂男瞟了一眼,语气轻飘飘的:“我就在这等你,先抽一会儿烟。” 说着,他转过身去,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摸出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那烟雾在夜风中慢慢散开,模糊了他的脸。 他背对着花臂男,朝鲍牙钟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守着,别让他们进去。” 鲍牙钟心领神会,手持钢管,带着那七八个小弟,一字排开,死死堵在门口。 苏明退到角落里,侧头往游戏厅里扫了一眼。 里面的情况已经差不多了。 刘一刀带着人,已经把能砸的机器全砸了。老虎机的屏幕碎了一地,街机的按键飞得到处都是,连墙上的装饰灯都被扯了下来,电线“滋滋”冒着火花。那几个看场子的缩在墙角,不敢吱声,七八名穿着超短裙的服务员妹子,更是像几只被猫堵住的老鼠,站在角落里,抱着头或抱着胸,瑟瑟发抖,那些原本在里面玩的客人,早就吓得躲到了角落里,有的蹲着,有的趴着,大气都不敢喘。 是时候收工了。 苏明掏出手机,拨通了刘一刀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喂,明哥!”刘一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兴奋。 苏明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撤了。你先带人离开,我这里可以摆平。不必停留,就当咱俩是不认识的。” 刘一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干脆地回道:“是。” 电话挂断。 刘一刀朝手下众人一挥手,低声喝道:“走!” 九个人立刻收起家伙,跟着他,快步朝游戏厅后门走去。那步伐又快又稳,像训练有素的士兵。那几个看场子的缩在角落里,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谁也不敢拦。 花臂男虽然在门口,但他的注意力全在苏明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后门的动静。不过,他手下一个小弟眼尖,看到了刘一刀带人从后门溜走,连忙扯了扯花臂男的衣角,小声说:“大哥,那边有人跑了!” 花臂男猛地扭头,正好看见刘一刀消失在门口。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操!想跑?”他怒吼一声,举起钢管就要带人追上去,“兄弟们,拦住他们!”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苏明就横移一步,挡在了他面前。 那根沾血的钢管再次举了起来,直指花臂男的面门。 “不许走!”苏明冷声道,“今晚咱俩的事情还没有扯清呢!谁走,老子打断谁的狗腿!” 花臂男气得浑身发抖,脸都绿了。他指着苏明,声音都变了调:“你小子想干嘛?想掩护你同伴逃跑是吧?我告诉你,没门!” 苏明冷笑一声,摇了摇头:“你错了。我和里边的人压根就不是一伙的,我只是看不惯你。” 说着,他伸手推了花臂男一把。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轻蔑和挑衅。 花臂男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步,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本就已经忍苏明很久了,从被撞到现在,挨了两拳,丢了面子,还被堵在门口进不去。现在这小子不但不让路,还敢推他? 忍不了了。 “草你妈!老子干你!”花臂男怒吼一声,举起钢管,朝苏明砸来,“兄弟们,上!” 身后那二十来号人虽然心里发怵,但老大都冲了,他们也不敢退缩,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冲了上来。 苏明早有准备。 他手里的钢管像一条灵活的蛇,迎上了花臂男的钢管。“铛”的一声金属碰撞,火花四溅。花臂男只觉得虎口发麻,钢管差点脱手。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苏明的第二棍已经到了,“啪”地一声,抽在他的手臂上。 “啊!”花臂男惨叫一声,手臂火辣辣地疼,钢管差点拿不住。 苏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三棍、第四棍接踵而至,每一棍都又快又狠,像暴风骤雨。花臂男被他打得节节后退,手臂、肩膀、大腿,挨了好几下,疼得龇牙咧嘴。 他身后那二十来号人虽然人多,但被苏明刚才那一顿暴打打出了心理阴影,此刻又见老大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谁还敢上?一个个举着钢管,在原地犹豫,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鲍牙钟趁机带着人往前逼了一步,他身后七八个小弟齐刷刷举起钢管,气势如虹。 “滚!” “退回去!” 花臂男的人又往后退了几步。 两拨人隔着三四米,谁也不敢先动手。 花臂男捂着被打肿的手臂,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看着苏明,却再也不敢往前冲了。 刘一刀带着人,趁着这个空档,已经出了后门,沿着小巷快步离开。出了巷口,八个人分成了三拨,朝不同的方向散去,很快消失在滚滚人流中。 苏明用余光扫了一眼,见刘一刀的人已经走远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用手一指花臂男,骂了一句:“王八蛋,今天算你运气好,老子还有事,不和你计较了。” 说完,他一挥手,朝鲍牙钟等人喊了一声:“走!” 第192章 今晚玩到嗨 鲍牙钟心领神会,带着那七八个小弟,收起家伙,跟着苏明转身就走。 花臂男站在原地,气得破口大骂:“王八蛋!有种别走啊!” 嘴上喊得凶,他的脚却像生了根,一步也没敢追。他身后那二十来号人更是不敢动,一个个站在原地,目送着苏明等人离去,像一群被罚站的小学生。 苏明头也没回,大步往前走。 走出二十米远,他压低声音对鲍牙钟说:“把家伙收起来,分散行动。到镇上天桥下集合。” 鲍牙钟点了点头,转身朝身后那几个人打了个手势。 众人立刻收起钢管,有的塞进裤腰里,有的藏进外套里,然后三三两两散开,各自拦下路边的摩的,朝镇上驶去。 苏明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站在路边,伸手拦了一辆摩的,刚跨上后座,就听见远处传来“呜哇呜哇”的警笛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红蓝相间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刺眼又刺耳。 有人报警了。 苏明心里一紧,拍了拍摩托车司机的肩膀,声音急促:“师父,快走,到镇上天桥。” 摩托车司机也听到了警笛声,脸色一变,二话不说,猛地一拧油门,“轰”的一声,摩托车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夜风迎面扑来,刮得苏明脸生疼。他坐在后座上,回头看了一眼。 警车在游戏厅门口停了下来,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下了车,走进店里。花臂男等人也已经逃走,游戏厅里一名男子正跟一个警察说着什么,手舞足蹈,情绪激动。 苏明收回目光,长长地舒了口气。 今晚这一仗,算是打赢了。 但接下来会有什么后果,他不敢想。 摩托车在夜色中飞驰,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从头顶掠过,明灭不定,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掏出手机,给刘一刀打了电话:“到了吗?” 刘一刀爽快回应:“到了。” “行,我马上赶到!天桥底下见。” 苏明又给鲍牙钟打了电话:“你们到了没?” “明哥,到了,兄弟们等你呢!就差你了,快。”鲍牙钟激动地回应着。 “太好了,马上赶到!” 苏明挂断电话,又朝摩托车司机叮嘱了一句,这才把手机揣进口袋,闭上眼睛。 夜风呼呼地吹着,带着初秋的凉意,也吹散了他身上那股血腥气和紧张感。 他忽然想起杨甜。 今晚本来约好要去看投影的,结果半路被刘一刀的电话叫走了。那姑娘现在应该已经到家了吧?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 他又想起田静的话“你马上去睡她。睡了她,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苏明苦笑了一声。 睡她? 今晚这架势,哪还有心情谈情说爱嘛,还睡个屁啊! 摩托车在夜色中疾驰,苏明感受着身旁的风吹,心里五味杂陈。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为了钱,真特么的是在拼命啊! 摩托车在夜色中疾驰了十来分钟,终于在镇上的天桥底下停了下来。 苏明跳下车,痛快地付了车费,转过身,眼前黑压压一片,十几二十号人正站在天桥底下的空地上等他。 有的叼着烟,有的蹲在地上玩手机,有的三三两两聊着天。昏黄的路灯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像一群夜行的狼。 苏明一出现,所有人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明哥!” “明哥来了!” “明哥辛苦了!” 七八个人同时开口,声音此起彼伏,有喊“明哥”的,有喊“明哥好”的,还有两个机灵的小弟直接小跑着迎上来,脸上堆满了笑,那架势,跟迎接领导视察似的。 苏明被这阵仗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笑着说:“行了行了,别喊了,大晚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要去干啥坏事呢!”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美滋滋的。 这场面,真叫一个威风。 以前在老家,他连村口的小卖部老板都不敢大声说话,现在倒好,二十来号人管他叫哥。 鲍牙钟从人群里挤出来,一脸激动地走到苏明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笑呵呵地说:“哥们,辛苦你了!” 苏明笑着拨开他的手,摇了摇头:“不,今晚最辛苦的是刘一刀和他堂弟刘诚亮。” 说着,他朝人群里张望了一眼,看见刘一刀,正蹲在路边抽烟。刘诚亮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正仰头喝着。 苏明大步走过去,刘一刀见他过来,连忙掐灭烟头站起来,脸上堆起笑:“明哥!” 苏明没有废话,直接伸出双手,一手搭在刘一刀肩上,一手搭在刘诚亮肩上,用力拍了拍,一脸爽快地说:“刚才辛苦你们了。走,喝酒去,不醉不归!” 刘一刀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明哥请客,必须喝!” 刘诚亮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明哥,不用这么客气,都是应该的。” “应该什么应该?”苏明板起脸,“你们冒着风险去砸场子,我连顿酒都不请,那还是人吗?” 说完,他又扬起脸朝众人喊道:“走,兄弟们喝酒去!” 身后那二十来号人一听要喝酒,立刻来了精神,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走!喝酒去!” “明哥爽快!” “今晚不醉不归!” 鲍牙钟凑过来,眼珠一转,开始出谋划策:“明哥,要我说,咱们先去吃烧烤,垫垫肚子,然后再转场继续玩。今晚我保证让兄弟们玩得开心!” 苏明一听“烧烤”两个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瞟了鲍牙钟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乐意:“今晚刘一刀和刘诚亮立了这么大的功,肯定要好好犒劳一下他们。吃烧烤?那也太寒酸了。必须吃大餐!兄弟们今晚都辛苦了!” 鲍牙钟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你不懂”的老练。他凑到苏明耳边,压低声音说:“明哥,这你就不懂了。吃烧烤只是开胃菜,后边还要转场继续玩。光有酒不行,必须搞点刺激的玩玩。你放心,这事交给我来安排就好了,我有经验。” 苏明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就你来安排。” 他好奇地望着鲍牙钟,心想这小子所谓的刺激的,不会又是去玩女人吧? 第193章 误闯表嫂的场子 鲍牙钟立刻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对着电话那头一通吩咐:“喂,老地方,给我留三张大桌。对,还是那个烧烤城,我二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他朝众人一挥手:“走!上车!” 二十号人立刻散开,有的拦摩的,有的挤进路边等客的出租车,有的直接步行——烧烤城离天桥不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 苏明、鲍牙钟、刘一刀和刘诚亮四人上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叼着烟,见一下子上来四个人,脸上露出几分不情愿:“你们四个,给十五块。” 鲍牙钟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二十的递过去:“不用找了。” 司机立马变了脸色,笑呵呵地发动了车子。 烧烤城在镇东头,是一个巨大的铁皮棚子,里面摆了几十张桌子,烟雾缭绕,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孜然的辛辣和啤酒的麦芽味,混在一起,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鲍牙钟订的是最里面的三张大桌,位置相对安静一些。众人落座,鲍牙钟大手一挥,对着服务员喊:“先来十箱啤酒!冰的!” 服务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扎着马尾,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搬来了十箱啤酒,“砰砰砰”地开瓶声此起彼伏,像放鞭炮。 “羊肉串五十串,鸡翅三十个,烤韭菜二十串,烤茄子十个,烤生蚝两打,烤鱼三条……”鲍牙钟拿着菜单,噼里啪啦点了一通,那架势,像是在指挥一场战役。 苏明坐在主位上,左边是刘一刀,右边是刘诚亮。鲍牙钟坐在对面,手里已经拎着一瓶啤酒,给每个人都满上了一杯。 “来!”鲍牙钟举起酒杯,“第一杯,敬明哥!今晚要不是明哥一个人挡住那二十来号人,咱们可就麻烦了!” “对,必须敬明哥!” “明哥立了大功啊!” “是明哥一人挡住那群混混!” 众人纷纷举杯,齐刷刷看向苏明。 苏明有些不好意思,端起酒杯站起来:“别别别,今晚最辛苦的是刘一刀和刘诚亮。来,这杯我敬你们俩!” 刘一刀连忙站起来,双手举杯:“明哥,你太客气了。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刘诚亮也跟着站起来,脸微微有些红,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不知道是热的还是不好意思。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叮”的一声,清脆悦耳。 苏明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爽快得很。 刘一刀也跟着干了,抹了抹嘴,咧嘴笑了:“爽!” 刘诚亮喝得慢一些,但也一口闷了,呛得直咳嗽。 苏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背:“慢点喝,不着急。” 烤串陆续上来了,满满当当摆了一桌。羊肉串烤得外焦里嫩,撒上孜然和辣椒粉,一口下去满嘴香。鸡翅刷了蜜糖,甜中带咸,软嫩多汁。烤生蚝加了蒜蓉和粉丝,鲜得让人想把壳都舔干净。 众人放开吃喝,气氛越来越热烈。有人划拳,有人吹牛,有人端着酒杯到处敬酒。啤酒一瓶接一瓶地空,桌上的竹签堆成了小山。 苏明喝得不算多,但也有了几分醉意。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群人。有的脸红脖子粗,有的已经趴在桌上,有的还在扯着嗓子唱歌,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这些人,以前跟他素不相识。现在,却因为他的一句话,敢去砸别人的场子,敢跟二十来号人对峙。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江湖”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喝得六七分醉了。 鲍牙钟看了看手表,站起来,拍了拍手:“兄弟们,差不多了!收拾一下,准备转场!” 众人一听“转场”,眼睛又亮了起来。 “钟哥,去哪儿啊?” “对啊,下一场去哪儿?” 鲍牙钟神秘一笑:“到了就知道了,保证让你们爽!” 他招手叫来服务员结了账,三桌烧烤加啤酒,一共一千六百五十八块。鲍牙钟眼都没眨,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数了十七张递过去,喊了句“不用找了”,那架势,活像一个暴发户。 出了烧烤城,夜风一吹,苏明清醒了几分。鲍牙钟已经拦下了几辆的士,一一叮嘱几名小弟:“跟好车,别掉队。” 那几名小弟乖乖点头,挤进车里。 鲍牙钟又拦了一辆的士,拉着苏明和刘一刀、刘诚亮上了车。他自己坐在副驾驶,扭头朝司机报了个地名:“金色年华。” 苏明听到这三个字,愣了一下。 金色年华?不会是表嫂上班的地方吧?不可能,应该是听错了。 他有些微醉,靠在座椅上,脑子迷迷糊糊的,也没多想。车子发动,窗外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飞,像一条流动的光河。苏明困意上来了,眯着眼睛,竟然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 “到了。”司机说。 苏明睁开眼,揉了揉眼睛,推门下车。 一抬头,他愣住了。 眼前是一栋金碧辉煌的建筑,巨大的霓虹灯招牌在夜空中闪烁着“金色年华”四个大字,流光溢彩,奢华得不像话。门口停着各种豪车——奔驰、宝马、奥迪,一辆比一辆气派。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从车上下来,身边跟着打扮妖艳的女人,有说有笑地往里走。 苏明的酒醒了大半。 这特么的,不就是表嫂上班的地方吗? 他来这种地方,万一让表嫂撞见了,那还不得骂死他? 正当他心中忐忑之际,鲍牙钟笑呵呵地走过来,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一脸得意地说:“走吧,我已经叫小弟安排得妥妥当当了。包厢都订好了,酒都开好了,就等着你去选妃呢!” “选妃?”苏明吓了一跳,眼睛瞪得老大,“喂,你小子不会还叫了女人吧?” 鲍牙钟一脸理所当然:“这可是男人的天堂,要是不叫女人,那有啥玩的?必须安排!我给每个兄弟都叫了一个妹子陪酒。” 苏明心里那叫一个慌啊! 这特娘的也太巧了,还真是来到表嫂上班的地方了。 这要是让表嫂知道他来这种地方找女人,表嫂会怎么想? 他站在原地,脚步像生了根,怎么也迈不动。 鲍牙钟见他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以为他心疼钱,笑着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明哥,你放心,这钱不用你出,我鲍牙钟出了。” 第194章 必须陪场 苏明连忙摇头:“那可不行!我不是在意钱的事情,只是觉得这事儿有点儿不好……主要是同一个镇,真要叫了妹子啥的,往后在大街上遇见了多尴尬啊!要不,咱们换一个地方玩吧,打车去隔壁镇。” 鲍牙钟却不以为然,笑着安慰道:“明哥,一看你就是那种很少玩的。这种地方都是逢场作戏的,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也就摸一摸抱一抱,玩得再开心了,就带出去开房。过了今晚谁认识谁啊?你放心好了,我鲍牙钟可没少玩,不会有人缠着你的。” 苏明哪里是怕这个? 他是怕表嫂撞见了啊!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总不能说“我表嫂在这上班”吧? 鲍牙钟见他还是犹豫,脸色认真起来,语重心长地说:“哥们,我包厢都开好了,酒也叫了。这时候再换地方,那损失可就要好几千块啊。兄弟们怕是也不乐意了。毕竟,这金色年华可是东海有名的俱乐部。今天刘一刀带人替咱摆平了事儿,这是咱们在银山工业区第一战,立威之争。可不能让兄弟们寒了心啊!” 苏明听了这话,沉默了几秒。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再推辞了。 他细想了一下,像表嫂这样的人,估计俱乐部也不会安排她过来陪酒。毕竟,鲍牙钟不是什么牛人。他记得明娟说过,表嫂普通人压根就见不到。 金色年华这么大,包厢门一关,谁也看不见谁。撞见表嫂的可能性,应该很小。 想到这,苏明放下心来,一脸爽快地笑着拍了一下鲍牙钟的肩膀:“行,听你的。今晚放开了玩!” 鲍牙钟乐了,笑着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一会儿,我给你叫一个屁股大胸大的,保证带劲的妞。” 苏明连忙摆手:“别管我,我对这玩意没兴趣。照顾好刘一刀和刘诚亮就行了。” 刘一刀在一旁听见了,哈哈大笑起来,拍着胸脯说:“明哥放心,我自己会挑!” 刘诚亮却是俏脸通红,连忙摆手:“钟哥,我不要女人。” 鲍牙钟笑了,安慰道:“没事,就叫她陪你喝一下酒。你不想做的事情,妹子也不会逼着你做。” 几人一边聊着,一边走进了俱乐部的大厅。 一进门,苏明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大厅宽敞得惊人,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天花板上垂下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和隐约的音乐声。几个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站在前台后,笑容甜美,身材高挑,旗袍的开叉开到大腿根部,走路时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 苏明东张西望,像做贼一样,心里忐忑不安。他生怕在某个转角突然撞见表嫂,那场面,想想就尴尬。 好在,一路走过去,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鲍牙钟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上了二楼,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里面是一间豪华大包厢。 包厢至少有六七十平米,深红色的丝绒沙发呈U形摆放,中间是巨大的玻璃茶几,上面已经摆满了酒水——洋酒、红酒、啤酒,还有果盘、小吃、纸巾,琳琅满目。墙上挂着巨大的液晶电视,正播放着轻柔的音乐。灯光调得很暗,紫红色的光晕笼罩着整个房间,营造出一种暧昧而奢华的氛围。 果真如鲍牙钟所言,他已经让小弟安排好了。桌上摆满了酒,就等着第二场活动开始了。 鲍牙钟一脸娴熟地朝门口站着的一名穿着制服的女人招了招手。那女人三十来岁,长相姣好,身材丰腴,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旗袍,领口别着一枚金色的小胸针,一看就是领班之类的角色。 “关经理!”鲍牙钟笑着喊道,“去帮我叫二十个妹子过来,一定要好看、高挑的。” 关经理恭敬地点了点头,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好嘞,钟哥。稍等片刻,马上安排。” 她转身出了门,一边走一边用对讲机低声呼叫:“各部门注意,VIP2包厢需要二十个佳丽,要好看高挑的,速来。” 苏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啤酒,心不在焉地喝着。他的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心里七上八下的。 八分钟不到,门被推开了。 一队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的妹子鱼贯而入,排成一列,站在包厢中央。她们穿着统一的短裙制服,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有的穿着黑丝,有的穿着肉丝,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们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嘴唇涂着鲜艳的口红,一个个笑容甜美,眼神勾人。 二十个妹子站在一起,那场面,像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让人眼花缭乱。 鲍牙钟拽起苏明的手,一脸恭敬地说:“明哥,你先挑。” 苏明连忙摆手,像赶苍蝇一样:“我不用,你让刘一刀和刘诚亮挑吧。” 刘诚亮的脸色通红,像煮熟的虾,连忙摆手,声音都有些发颤:“我……我不要女人!我真的不要!” 刘一刀的脸上却乐开了花。他站起来,搓着手,在那排妹子面前走了一圈,那双小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每个人身上扫来扫去。最后,他停在一个肤白貌美、胸前颇有料的女人面前,伸手就捏了一下人家的大腿。 “美人儿,就你了!”他嘿嘿笑着。 那妹子被他捏得“啊”了一声,娇嗔地喊了句:“哥,别这样嘛,我怕痒。” 嘴上说着怕痒,身子却往刘一刀身上贴了过去。刘一刀一把搂住她的细腰,笑得合不拢嘴:“走,跟我一起唱歌喝酒去!” 说着,他搂着那妹子,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 鲍牙钟笑着朝刘诚亮使了个眼色:“哥们,轮到你了。你来挑一位吧!” 刘诚亮的脸更红了,红到了脖子根,连连摆手:“不用了,真的不用。我……我不会跟女人打交道。” 苏明心想,这小子今天立了大功,不能让他吃亏。他笑着用手指了指两名看上去长得还不错、腿细腰细、胸还有料的妹子,喊道:“你俩留下来陪我们喝酒吧!” 第195章 款待众兄弟 两女听了,立马恭敬地点了点头,迈着猫步走到苏明面前,微微弯腰,甜甜地喊了声:“老板好!” 那弯腰的瞬间,领口微微敞开,里面的风景若隐若现。 苏明移开视线,笑着用手一指身旁的沙发,朝刘诚亮喊道:“哥们,坐下,陪我一起喝酒。” 刘诚亮只好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身体绷得笔直,像一根木头,眼睛盯着桌上的酒杯,不敢往旁边看。 苏明笑着朝那两名高挑的妹子使了个眼色:“你俩也坐下来吧。” 二女互望一眼,嘴角都浮起笑意。一个在苏明身旁坐下,一个在刘诚亮身旁坐下,动作自然得像排练过一样。 那坐在刘诚亮身边的妹子,一头长发,五官清秀,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短裙,腿上的黑丝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她侧过身子,一只手搭在刘诚亮肩上,声音柔得像棉花糖:“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刘诚亮浑身一僵,像被电击了一样,结结巴巴地说:“刘......刘诚亮。” “刘诚亮?好名字。那我就叫你亮哥了!”妹子笑了,往他身边又凑近了一些,那股淡淡的香水味直往他鼻子里钻,“我叫小雅,很高兴认识你。” 刘诚亮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死死攥着酒杯。 苏明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小伙子,还真是纯情。 坐在苏明身边的妹子,则要大方得多。她一头大波浪卷发,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裙,身材火辣,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她一坐下,就很自然地把手搭在苏明的大腿上,身子微微侧过来,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老板,你想喝什么酒?我陪你。” 苏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有些不自在,但也不好推开,只好笑了笑:“随便,都行。” 妹子“咯咯”笑了起来,拿起桌上的洋酒,给苏明倒了一杯,双手捧着递过来:“来,老板,我敬你。” 苏明接过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仰头喝了。 那妹子也喝了一口,放下酒杯,身子又往苏明身上靠了靠,那柔软的身体贴着他的手臂,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 苏明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妹子却不依不饶,又贴了上来,在他耳边小声说:“老板,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要不要换一个?” 苏明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挺好的。” 今晚是陪兄弟们来玩的,他也不想扫了大伙儿的兴致。 妹子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她的手从苏明的大腿上慢慢往上滑,指尖轻轻摩挲着,像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曲子。 苏明抓住她的手,轻轻按住,不让她继续。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陪喝酒就好,别的不用。” 妹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几分好奇。她收回手,乖乖地坐在他旁边,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行,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包厢里,音乐声、歌声、笑声、碰杯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鲍牙钟已经搂着一个妹子在唱歌,声音跑调跑得离谱,但唱得极其投入,像在开个人演唱会。刘一刀更夸张,直接把那妹子搂在怀里,手不安分地在人家身上乱摸,妹子倒也配合,任由这家伙吃豆腐,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咬耳朵,那妹子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刘诚亮那边,情况也好转了一些。那叫小雅的妹子很会聊天,几句话就把他从紧张中拉了出来。虽然他还是不敢看她,但至少能正常说话了。 苏明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酒杯,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这些人,今天刚为他打了一场硬仗。 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什么东西。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洋酒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胃里火辣辣的。 他放下酒杯,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表嫂的脸。 她穿着那件淡紫色的吊带睡裙,坐在沙发上,笑着朝他招手…… 苏明猛地睁开眼睛,甩了甩头,把那个画面甩出脑海。 不能想了。 今晚,就好好放松一下吧。 他端起酒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朝刘一刀和刘诚亮举了举:“来,兄弟们,干杯!” 刘一刀立刻响应,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刘诚亮也端起酒杯,跟着干了。 苏明仰头,把杯里的酒喝了个精光。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里那团火。 他放下酒杯,靠在沙发上,已经有了八分醉意,看东西都带着重影,可脑海里想的却不是眼前这些庸脂俗粉。 他想的是邱桐。 是表嫂。 他幻想着她穿了一件淡紫色吊带睡裙,在灯光下泛着丝绸特有的光泽,细细的肩带挂在圆润的肩头,领口微敞,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她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朝他招手,嘴角带着笑,那双眼睛亮得像星星…… 画面一闪,又变成了杨甜。 她骑着摩托车,在晨风中回头朝他笑,马尾在脑后轻轻摆动,阳光落在她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她伸出手,递给他一杯温热的豆浆,声音甜甜的:“拿着,专门给你带的早餐。” 两个女人的脸在脑海里交替浮现,像两张照片来回翻动,搅得他心烦意乱。 一个是他触不可及的白月光,一个是他愧对的热恋情人。 苏明端起酒杯,仰头又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胃里火辣辣的。他放下酒杯,揉了揉太阳穴,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那震动在嘈杂的音乐声中几乎听不见,但苏明感觉到了。他掏出手机一看,是杨甜打来的。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 话还没说完,包厢里的喧闹声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把他的声音淹没了。音乐声、歌声、笑声、碰杯声、男女打情骂俏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堵无形的墙,把电话那头的声音挡在外面。 苏明什么都听不见。 他皱了皱眉,站起来,一边把手机贴在耳边,一边往门口走。推开门,走廊里安静了许多,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音乐声和脚步声。他继续往前走,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这才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 “喂,甜甜,不好意思,刚才在包厢里和兄弟们喝酒,听不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杨甜的声音,比平时冷了几分,像冬天的风:“既然你在外头玩,那就算了吧!” 苏明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悦,醉意稍醒几分,他这时才想起和杨甜约好了,今晚一起去看投影的,结果有事临时走了,一走就再也没有下文,连电话都没打。估计这美人儿是生气了。 第196章 走错地方 想到这,他连忙笑着安慰道:“甜甜,我知道你肯定会生我的气。但没办法,今晚我叫兄弟们去摆平事儿了,自然要感谢他们,带他们出来乐呵一下。” “摆平事儿?”杨甜的声音紧张起来,“你是不是去打架了?” 苏明想了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靠在窗台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好吧,我实话和你说吧。前天有人到我的游戏厅闹事,严重影响我的生意,我必须弄回去。所以我叫了几个兄弟去砸场子。这不,刚砸完了,就又带兄弟们出来喝酒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杨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担忧:“你没事吧?” 苏明淡然一笑,挥了挥手:“没事,好着呢!你要不要过来喝酒?” “我才不喝酒,你也少喝一点!”杨甜叮嘱道:“这玩意喝多了伤胃!” “好,听你的!”苏明忽然起了促狭的心思,对着手机“啵”地亲了一口,声音又响又脆:“是不是想我了?” 杨甜没有被他的嬉皮笑脸带偏,语气依旧严肃:“苏明,以后别这样闹了。实在不行,这游戏厅还是别开了吧!” 苏明的笑容收敛了。 他站直身子,声音也变得认真起来:“那可不行。我还欠了二十八万多块钱的债呢!”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一秒,两秒,三秒…… 苏明能听见杨甜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像在压抑着什么。 然后,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那哭声从听筒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苏明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苏明,对不起……”杨甜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要不是因为我哥那IC的事,你也用不着这样拼命去赚钱……” 苏明听着她的哭声,眼眶也有些发酸。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压下去,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尽量放轻松:“没事,我相信这个坎一定会迈过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醉意的洒脱:“你放心,你男人没那么容易倒。” 杨甜抽泣了几声,这才慢慢止住了眼泪。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些发颤:“那你注意安全,少喝点酒,别太晚回去,明天还要上班呢!” 苏明笑着点头:“行,听你的。你也早点睡。” “嗯!”杨甜应了一声,又叮嘱了一句,“早点回去!” “好。” 挂了电话,苏明把手机揣进口袋,靠在窗台上,望着窗外的夜色。 夜很深了,远处的霓虹灯还在闪烁,红的、绿的、蓝的,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模糊的油画。街道上偶尔有一辆车驶过,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雪白的光,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 他想起杨甜刚才的哭声,想起她说“对不起”时的哽咽,心里一阵难受。 那姑娘,是无辜的。 可那IC的事却把她卷进了这摊浑水里。 苏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去他娘的二十八万五。 今晚是来开心的,不想这些破事儿。 他转身,顺着走廊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发现不对劲——这走廊怎么这么长?两边的门牌号也不对,之前是208、209,现在变成了215、216。 他走过头了。 苏明拍了拍脑袋,转身往回走。可走了几步,又觉得不对,这边的门牌号是205、204,也不是他之前出来的那个方向。 他停下脚步,站在走廊中间,左右张望了一下。两边的走廊长得看不到头,灯光昏暗,墙上贴着同样的壁纸,地上铺着同样的地毯,每隔几米有一扇门,门上都挂着同样的铜质门牌。 这特么是到哪儿了? 苏明揉了揉眼睛,酒意上头,看东西都带着重影。他索性不找了,顺着走廊一直往前走,心想走到头总能找到楼梯。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消防门,上面写着“消防通道,禁止占用”几个大字。 苏明用力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条昏暗的消防通道。通道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墙壁是粗糙的水泥面,头顶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把整个通道照得像恐怖片的场景。 苏明走进去,顺着楼梯往上走。他的脚步有些踉跄,手扶着冰冷的铁栏杆,一步一步往上爬。 走了一层,他又看到一扇消防门。 这次他犹豫了一下——是往上还是往下? 他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往上走去。 他推开那扇门,钻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走廊,呈现在他面前的是另外一番景象。 这里的装修更加豪华,地面铺的不是地毯,而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在壁灯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挂着油画,不是那种批量印刷的装饰画,而是有画框、有签名的真迹,画的是欧洲的风景和人物。天花板上嵌着水晶壁灯,光线柔和而不刺眼,把整个走廊照得像艺术馆的展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二楼那种廉价的香水味,而是一种清雅的、若有若无的幽香,闻着让人心神宁静。 走廊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没有音乐,没有喧哗,只有偶尔从某个包厢门缝里透出的隐约说话声,和酒杯轻轻碰撞的叮当声。 苏明站在走廊里,有些发愣。 这地方,跟先前所在的包厢,简直不是一个世界。这特娘的怕是又走错了啊! 他正四处张望,忽然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女子穿着白色短衫、黑色职业套裙,腿上是黑色丝袜,脚踩一双黑色高跟鞋。她身量极高,怕是有一米八,站得笔直,像一株亭亭玉立的荷。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耳廓,五官端正,气质冷艳,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人。 男子更是高大,怕是有一米九往上,穿着黑色西裤、白衬衫,衬衫下摆扎进裤腰里,显得干净利落。他腰间别着一只对讲机,站姿笔挺,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目光平视前方,像一尊雕塑。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走廊两侧,像两尊门神,霸气十足。 苏明愣了一下,酒意上头,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然后迈步朝前走去。 那男子先发现了他。 男子的目光落在苏明身上,微微皱了皱眉,随即挺直胸膛,大步走了过来。他的步子很稳,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精准。 他在苏明面前站定,微微点头,语气客气但不失疏离:“先生,您好。请问您要去几号包厢?有预约吗?” 苏明带着醉意,脑子迷迷糊糊的,一时间分不清东西南北。他伸手揉了一下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含糊不清地说:“我回自己的包厢,要啥预约?” 第197章 真的很高档 男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正要说什么,那女子也走了过来。 她的步伐优雅,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在丈量距离。她在苏明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先生您好,”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温和,“您大概是从二楼上来的吧?我们这里是需要提前预约的。二楼的客户是不能上这儿来消费的。” 苏明一听这话,更懵了。他带着醉腔揉了一下脑袋,舌头都有些打结:“什么二楼三楼的?我兄弟订好了包厢,我正喝着酒,就接了个电话,就上这儿来了。现在你们告诉我不能进去?这不合理啊!”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大了起来:“我要回包厢!” 说着,他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了,身子晃了晃,往旁边一歪。 那女子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了他。她的手很稳,力道适中,扶着他的手臂,不让他摔倒。她苦笑道:“先生,您可以告诉我是在哪个包厢吗?我可以送您进去。” 一旁的男子也跟着问:“是啊,先生,您告诉我是在几号包厢?我现在就送您回去。” 苏明带着醉腔,脑子一片浆糊:“几号包厢……我不知道……”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好奇地朝前边张望着,眼睛在那些紧闭的包厢门上扫来扫去。他寻思着,这三楼和二楼到底有啥区别?装修豪华一点?安静一点?凭啥二楼的人就不能上来了? 他此刻早就忘记了,表嫂邱桐就是在需要提前预约的地方上班。 他正张望之际,忽然听见前边传来一阵清甜的女声。 “苏明?你怎么来这儿了?”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安静的走廊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苏明抬眼一瞧,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走廊那头,一个女人正快步朝他走来。 她穿着一袭宝蓝色的旗袍,旗袍剪裁合体,紧紧包裹着她曼妙的身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旗袍的开叉开得很高,一直到大腿根部,每走一步,便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美腿,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她的长发盘在脑后,用一根玉簪别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她化了淡妆,眼线上挑,唇色嫣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妩媚和优雅。 是邱桐。 是他的表嫂。 苏明的酒意瞬间吓醒了一半。 他打了个激灵,瞪大眼睛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完了! 完了!完了! 这他玛的,怎么跑到表嫂上班的地方来了? 苏明张了张嘴,想喊“表嫂”,可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喊不出来。 邱桐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她先是看了一眼扶着苏明的女子和男子,微微皱了皱眉,然后目光落在苏明那张涨红的脸上。她的眼神里有惊讶,有关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苏明终于挤出了声音,结结巴巴的:“表……表……” 还没等他完全喊出声来,邱桐已经朝他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割断了他的话。 “表弟!”她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她说着,朝那一男一女挥了挥手,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先去忙吧!” 那一男一女对视一眼,恭敬地点了点头,齐声应道:“是,桐姐。” 然后两人转身,各自退到先前的位置去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站成了两尊门神。 走廊里只剩下苏明和邱桐两个人。 邱桐伸出手,扶住了苏明的胳膊。她的手很稳,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扶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她微微低头,闻了闻他身上的酒味,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怎么来这里喝酒了?”她问,语气里有好奇,也有几分责怪。 苏明满脸通红,带着醉腔,舌头还是不太利索:“表…嫂…” 邱桐瞪了他一眼,小声纠正道:“叫我表姐。” 苏明点了点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乖乖改口:“表姐,我……我和朋友一起过来的。” 邱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那眼神像X光,仿佛要把他看穿。她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但依然带着几分审视。 “和朋友过来的?”她问,“你应该是在二楼才对啊。可怎么跑三楼来了?到这里是需要预约的,一般都是老客户。你怎么上来的?” 苏明一听这话,老脸更红了,红得能滴出血来。他不好意思地挠了一下脑袋,声音小得像蚊子:“我喝多了,走错了,就上这儿来了……” 邱桐盯着他看了几秒“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像风吹过风铃。她笑得花枝乱颤,旗袍的开叉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苏明看得眼睛都直了,连忙移开视线。 邱桐笑够了,好奇地打量着苏明,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凑近他身边,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你是不是想我了?” 苏明吓了一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忙摇头,那动作快得像抽风:“没有没有!我是真的走错了!” 邱桐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她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朝他使了个眼色。 “要不要进去陪我喝两杯?我跟客人打一声招呼,应该没问题的。我的客户都很好说话的!” 苏明连忙摆手,那架势像是在赶苍蝇:“不用了不用了。我走,我下去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去推安全门。那动作又快又急,像在逃命。 邱桐连忙过来扶住了他,嗔怪道:“去哪儿?下二楼可以坐电梯,我让内保送一下你。” 她说着,朝身后那名高大的男子招了招手。 那男子立刻小跑着过来了,步伐稳健,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在邱桐面前站定,微微躬身,态度恭敬:“桐姐!” 第198章 送回包厢 邱桐朝他叮嘱了几句,声音不大,苏明没听清说了什么。那男子连连点头,应道:“是,桐姐,您放心。” 邱桐这才转过身,朝苏明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你下去吧,我要去陪客人了。” 苏明点点头,没敢再搭腔。 那男子走过来,扶住了他的胳膊,力道适中,稳稳当当的。他带着苏明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部电梯。电梯的内壁是镜面的,能看见自己的影子。苏明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通红、衣衫不整的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男子按下电梯按钮,门开了。他扶着苏明走进去,按下“2”楼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关上,苏明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还好,表嫂没发火,也没细细追问。可就算如此,想想先前在表嫂面前丢人的一幕,苏明浑身的醉意便已经醒了一大半了。 这一次在内保的搀扶下,他清楚地找到了自己的包厢。 “到了,就是这里!”苏明朝内保点了点头,旋即拿出钱包,从里边抽出一百块钱,朝对方递了过去:“辛苦了,拿去喝茶。” 男子连忙摆手,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不用不用,桐姐交代的事,我应该做的。” 苏明也不勉强,把钱收回口袋,推门进了包厢。 门在身后关上。 男子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微微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包厢里的热闹还在继续。 音乐还在响,灯光还在闪,男男女女还在嬉笑玩闹。刘一刀已经喝得面红耳赤,搂着那妹子在沙发上摇摇晃晃,嘴里不知道在唱什么歌,跑调跑得离谱。鲍牙钟左手放在一位性感女郎的胸怀里,右手则正跟一个小弟划拳,输了就灌酒,赢了就哈哈大笑。刘诚亮还坐在原来的位置,那个叫小雅的妹子正给他倒酒,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 可苏明的心境,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坐回沙发上,端起酒杯,却没有喝,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脑子里全是邱桐的身影。 她穿着那件宝蓝色的旗袍,朝他走来,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笑起来的样子,她瞪他时的样子,她说“你是不是想我了”时的促狭……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转来转去,怎么也甩不掉。 苏明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 洋酒辛辣,烧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唉,有些人不能想,罢了,罢了,不想了!”苏明靠在沙发上,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此起彼伏的嬉笑声,眼前是紫红色灯光下晃来晃去的人影。 酒意上头,他看什么都带着重影,那些刚才还觉得刺激的画面,此刻忽然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庸脂俗粉。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然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不再看那些搂搂抱抱的男男女女。 可越是这样,他脑海中想到的就越是邱桐那曼妙的身姿。 他也懒得去阻止了,闭着眼睛,任由自己胡思乱想。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膀。 “明哥,明哥!” 苏明睁开眼,看见鲍牙钟站在面前,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嘴角还挂着一丝得意的笑。他身后,几个小弟已经站了起来,有的在整理衣服,有的在掏手机,有的搂着妹子在低声说着什么。 “兄弟们,散场了!”鲍牙钟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盖过了音乐,“你们需要带妹子出去继续玩的,自掏腰包,我就不再请客了!” 说着,他一把搂住身旁那位叫阿英的妹子的细腰,那妹子顺势靠在他肩上,娇滴滴地喊了声“钟哥”。鲍牙钟得意地嘿嘿一笑,朝众人挤了挤眼:“我要带阿英出去过夜了。你们憋不住的,建议还是把妹子带出去吧,加点钱,保证爽歪歪!哈哈!” 众人哄笑起来,有人起哄:“钟哥威武!”有人跟着搂紧了身边的妹子,小声商量着什么。几个好色的小弟早就按捺不住了,立刻拉着身边的妹子去前台谈价钱。 鲍牙钟招了招手,叫来了服务员。 “买单。”他掏出钱包,动作潇洒得像电影里的赌神。 苏明站了起来,走过去,伸手按住他的钱包:“我来。” 鲍牙钟一把拨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明哥,说好了我请就我请。你跟我客气什么?” 服务员递上账单,鲍牙钟接过来看了一眼,眼睛都没眨一下,从钱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钞票,数了数,递过去。 一万两千八。 苏明瞥了一眼账单,暗暗记在了心里。他决定明天跟鲍牙钟平摊这笔费用。人家帮自己摆平了事,请客是应该的,但也不能全让他一个人出。现在他的确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明天取了钱再给吧! 众人陆续出了包厢,沿着走廊往外走。走廊里灯光昏暗,地毯柔软,踩上去悄无声息。有人搂着妹子,有说有笑;有人独自一人,脚步踉跄;还有两个已经喝得走不动路的,互相搀扶着,像两只笨拙的企鹅。 出了俱乐部大厅,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霓虹灯还在闪烁,门口的豪车已经少了大半。几个保安站在门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进出的客人。 苏明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酒意散了不少。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明哥!明哥!” 苏明扭头一看,是刘诚亮。他小跑着追上来,脸微微有些红,不知道是喝醉了酒还是不好意思。 他在苏明面前站定,挠了挠头,欲言又止。 苏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 果然,刘诚亮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发紧:“明哥,我想问一下你,关于工作的事情,你……你问得咋样了?”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 他真把这事儿给忘了。 这几天又是IC的事,又是游戏厅的事,又是林淑美的事,脑子都快炸了,哪里还记得帮刘诚亮找工作的事? 不过,现在的他和之前的想法不一样了。 之前他只是想随便找个厂把刘诚亮塞进去,算是对刘一刀有个交代。可现在,他亲眼见识了刘诚亮的身手——那一脚把一米八几的大汉踹飞三米远,那利落的身手、沉稳的性格,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这样的人,留在身边,有大用。 想到这,苏明笑着拍了拍刘诚亮的肩膀,语气轻松又诚恳:“工作的事情,不急。你先在这边玩一阵子,目前还没有好的岗位,不想让你吃太多的苦。” 刘诚亮一听这话,急了。他往前迈了一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一脸激动地说:“明哥,我这人不怕吃苦!什么活我都能干!搬砖、扛货、跑腿,都行!” 苏明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心里暗暗点头。这小子,是个干实事的料。 他笑了笑,又拍了拍刘诚亮的肩膀,语气放缓了些:“不急,等过几天有好的位置我再通知你。你先在这边熟悉一下环境。” 刘诚亮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苏明那张淡定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行,明哥,那我等你消息。” 苏明点了点头,朝他使了个眼色:“去,把刘一刀叫过来。” 第199章 各自快乐 刘诚亮扭头望了望。刘一刀正站在俱乐部门口的柱子旁边,搂着从俱乐部里带出来的那位妹子,两人贴得很近,刘一刀的嘴凑在妹子耳边说着什么,那妹子“咯咯”笑着,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那画面,要多腻歪有多腻歪。 刘诚亮的脸又红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快步走了过去。 不一会儿,刘一刀松开了那妹子,陪着刘诚亮来到了苏明面前。他脸上还带着刚才跟妹子调情时的笑意,但走到苏明跟前时,那笑容收敛了一些,多了几分恭敬。 苏明笑着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语重心长地说:“哥们,今晚的确辛苦你和刘诚亮了。” 说着,他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沓钞票,数了五百,递到刘一刀面前,又数了五百,递到刘诚亮面前,一脸爽快地说:“拿着,这钱是给你俩的辛苦费,一点小意思。” 刘一刀愣住了,随即连连摆手,那动作快得像在赶苍蝇:“明哥,今晚你又请我们吃,又请我们喝,已经够意思了。我不能要你的钱!” 刘诚亮也跟着摆手,脸涨得通红:“明哥,不用不用,这都是应该的。” 苏明笑着将钱再次递过去,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拿着吧。吃喝是吃喝,干活干漂亮了,总要有奖励。再说,你堂弟现在初次过来,处处要花钱。这钱就让他先在这边玩一阵子,等我这边有了好的岗位了,我再来安排。”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刘一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钱。他攥着那五百块,脸上的表情复杂,有感激,也有几分不好意思。 刘诚亮也接过了钱,他低着头,看着手里那几张崭新的钞票,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看着苏明,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明哥,谢谢你。”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很认真,“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花这钱的。” 苏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说这些了。回去好好休息。” 三人就此别过。 刘一刀搂着那妹子,转身朝街对面走去。那妹子身材高挑,穿着超短裙,踩着细高跟,走路时扭得厉害,刘一刀搂着她的腰,两人有说有笑,很快消失在街角的阴影里。 刘诚亮独自一人,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他的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年轻的松树。 苏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小子,是个人才。 得想办法把他留在身边。 苏明站在俱乐部门口,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二十。 他正准备招手拦一辆的士,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歪歪斜斜的脚步声,夹杂着女人娇滴滴的笑声。 “明哥!明哥!别走啊!” 苏明扭头一看,鲍牙钟搂着两个妹子,正朝他这边走过来。鲍牙钟脚步踉跄,脸上带着七八分醉意,但眼睛还是亮的,嘴角挂着那种男人都懂的笑。 那两个妹子一左一右挽着他的胳膊,一个高挑丰满,一个娇小玲珑,都是刚才在包厢里陪酒的。两人都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俱乐部的制服,而是自己的便装——一个穿着黑色吊带裙,一个穿着白色短裙,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惹眼。 鲍牙钟走到苏明面前,站定,搂着两个妹子的手紧了紧,朝苏明咧嘴一笑:“明哥,别回去啊!今晚咱俩一人带一个妹子去玩通宵,这钱我来出!” 说着,他用手推了一下左边那个高挑丰满的妹子,那妹子穿着一件黑色吊带裙,锁骨精致,事业线深邃,一头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上,在路灯下像一朵盛开的黑玫瑰。 “去,把我们明哥留住!”鲍牙钟朝那妹子挤了挤眼,声音里带着几分酒意和豪气,“留下他,我给你奖励五百!” 那妹子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像猫看见了鱼。她立马松开鲍牙钟的胳膊,扭着水蛇腰,面带笑容地来到了苏明身旁。 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不是那种廉价的浓香,而是一种混合了花香和麝香的高级味道,闻着让人心神荡漾。 妹子伸出手臂,白花花的胳膊搭在了苏明的肩膀上,那皮肤光滑细腻,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的身子也贴了过来,温热的、柔软的,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温度和弹性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明哥,”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像浸了蜜糖,“一起去玩嘛。小妹我的活儿很好,我很会哄男人开心的。只要你拥有过一次,保证你以后还会想我。我可是这俱乐部里的红牌哟!” 她说着,那双涂着淡紫色指甲油的手在苏明的肩膀上轻轻摩挲,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曲子。她的身子微微前倾,领口微微敞开,那片雪白的风景若隐若现。 苏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有些不自在,但也没有急着推开。他低头看了那妹子一眼——瓜子脸,大眼睛,鼻梁高挺,嘴唇丰满,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身材更是没得说,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该翘的翘,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红牌,果然名不虚传。 苏明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那天晚上,他在阳台上用鞋子砸中小偷,间接地帮一个穿丝质睡衣的女人抢回了包。那女人叫明娟,也是俱乐部的红牌。 眼前这个妹子,和明娟比起来,还真不相上下。 都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眼的尤物。 可再好看,也不如表嫂邱桐那般好看。 表嫂邱桐那可是可以和顶流明星一较高下的漂亮啊!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皮肤白得像瓷器,身材更是没得说,该凸的凸,该凹的凹,每一处都恰到好处。放眼整个娱乐圈,估计也难找到几个像表嫂这么漂亮的女人了。 苏明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嫉妒。 他嫉妒江健。 那个男人,凭什么能拥有表嫂这样的女人? 他到底有什么背景?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苏明正走神,那妹子又往前凑了凑,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身上。她挽住他的胳膊,笑着摇晃了一下,撒娇道:“走吧,小哥哥,一起去玩嘛。我保证让你开心。” 那声音软得像棉花糖,甜得发腻。 苏明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那妹子,又看了一眼鲍牙钟。 “明哥,去嘛!一起玩,快乐加倍。人生得意须尽欢!”鲍牙钟正搂着另一个妹子,靠在俱乐部门口的柱子上,一脸得意地朝他笑。那笑容里有一种“兄弟我够意思吧”的意味。 第200章 为你而穿 苏明摇了摇头,将手从那妹子的胳膊里抽了出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不去了!”他语气平静但坚定,“你们好好玩,或者叫上别的兄弟也行。我累了,想早点睡!” 那妹子愣住了。 她显然没想到,自己这个“红牌”主动投怀送抱,竟然会被拒绝。 她站在苏明面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她看着苏明那张年轻的脸,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点意思。 她苦笑了一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看来,还是我的魅力不够啊!那我走了!” 说着,她细腰一扭,转身走回了鲍牙钟身边。那背影在路灯下摇曳生姿,像一朵被风吹动的花。 苏明看着她的背影,从容潇洒地道了声:“晚安。” 那妹子回头看了他一眼,也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尴尬,没有恼怒,只有一种职业性的从容:“祝明哥晚安。” 苏明又朝鲍牙钟挥了挥手:“鲍牙钟,你好好玩,走了!” 鲍牙钟无奈地笑了笑,搂着两个妹子,目送着苏明走到路边。 苏明伸手拦下一辆的士,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他向出租车司机报了表嫂公寓的地址,靠在座椅上,便闭上了眼睛。 车子发动,窗外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飞,像一条流动的光河。 苏明靠在座椅上,酒意慢慢涌上来,整个人有些昏昏沉沉的。他闭着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闪过——刘一刀搂着妹子的样子,刘诚亮接钱时泛红的眼眶,那妹子白花花的胳膊搭在他肩上的触感,还有鲍牙钟那句“留下他,我给你奖励五百”…… 最后,所有的画面都散了,只剩下一个——邱桐穿着宝蓝色的旗袍,从走廊那头朝他走来,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明睁开眼,看着车窗外飞逝的夜景,长长地叹了口气。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他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酒气和香水味。他站在楼下,仰头看了一眼七楼的窗户——灯是灭的。表嫂还没回来。 他上了楼,开门,进屋,换鞋。客厅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浑身舒坦,冲刷着他的身体,也冲刷着他的脑子。他站在花洒下,让热水从头浇到脚,整个人慢慢清醒了过来。 洗完澡,他换了干净的衣服,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浴室。 他走到沙发边,正准备坐下,忽然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咔哒”。 门开了。 是表嫂邱桐回来了! 她穿着一袭宽松的白色T恤和黑色紧身裤,脚踩一双黑色高跟鞋,走了进来。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肩上挎着一个小包,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妆容。 现在的表嫂,看起来比先前在俱乐部里要少一分妩媚,多一分端庄。那件宽松的T恤遮住了她曼妙的身材,黑色紧身裤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像刚下班的白领。 即便如此,她依然漂亮得不像话。 那种漂亮,不是靠衣服和化妆堆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五官精致,皮肤白皙,气质优雅,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 苏明呆愣愣地望着她,手里的毛巾都忘了擦。 邱桐脱下了高跟鞋,把纸袋和包放在鞋柜上,一抬头,看见苏明正傻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忍不住笑了,嗔怪地瞟了他一眼:“臭小子,干嘛呢?眼睛直勾勾的?” 苏明这才回过神来,立马收回目光,尴尬地挠了一下脑袋,脸微微有些发烫:“没什么,表嫂,你……你怎么换了衣服了?咋不是穿着那件宝蓝色的旗袍呢?” 邱桐听了,笑了。她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歪着头看他:“咋了,你是不是喜欢看我穿旗袍啊?” 苏明咽了咽口水。 他想起她穿旗袍的样子。 宝蓝色的丝绸紧紧包裹着曼妙的身躯,开叉到大腿根部,每走一步便露出一截白皙的腿,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心跳加速。 他忽然涌起一种强烈的冲动,想夸她,想告诉她她有多好看。 “表嫂!”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很认真,“你穿旗袍的样子,真的好看。” 邱桐“咯咯”一笑,那笑声清脆悦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她嗔怪地瞟了苏明一眼,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照你的意思,表嫂穿成现在这个样子,不好看了?” 苏明连忙摇头,那动作快得像抽风:“不是不是!你穿成现在这样,也好看,但是没有穿旗袍那样性感。两种不一样的美。” 他说的是实话。 穿T恤和紧身裤的表嫂,是端庄的美,是干净的美,是那种让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美。穿旗袍的表嫂,是性感的美,是妩媚的美,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眼的美。 两种美,他都喜欢。 邱桐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站起来,走到苏明面前,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仰起脸,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像两颗星星。 “那你要不要我再穿一次给你看呢?”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羽毛拂过耳畔,“衣柜里还有两套漂亮的旗袍,我都穿给你看一遍,好不好?” 苏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嘴角那抹促狭的笑意,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的光芒,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要穿旗袍给他看? 现在? 这个点了,孤男寡女,会不会出事啊! 苏明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让他心跳加速。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邱桐看着他这副呆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她松开搭在他肩上的手,转身朝卧室走去,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等着啊,我去换。” 说完,她推门进了卧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只留苏明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心跳如鼓。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脑子里乱成一团。 表嫂要换旗袍给他看。 这个点了,孤男寡女,她换旗袍给他看。 这是什么意思? 苏明深吸一口气,走到沙发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发卷子的学生。 客厅里很安静。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昏黄的光。 苏明盯着那扇卧室的门,手心开始冒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 不就是看个旗袍吗? 又不是没见过。 可他的心跳就是慢不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明坐在沙发上,等着那扇门打开。 他似乎在期待什么,期待着和往常不一样的故事发生。 第201章 睡不着 苏明的心越跳越快。 “咔哒!” 门开了。 邱桐走了出来。 苏明抬眼一瞧,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了沙发上。 她换了一袭红色的旗袍。 那红色不是正红,而是偏暗的酒红,像陈年的葡萄酒,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旗袍的料子是丝绸的,柔软贴身,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脯,圆润的臀部,每一处曲线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领口是经典的立领,扣着一颗精致的盘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袖口短到上臂,露出藕节般的手臂。开叉比之前那件宝蓝色的还要高,几乎到了大腿根部,每走一步,便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大腿,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她化了淡妆,眼线上挑,唇色嫣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妩媚和优雅。 “漂亮,这女人简直是妖精的化身啊!实在是太好看了,而且她还特意换上了高跟鞋,说明什么,说明她也在意我啊……” 苏明看得眼睛都直了,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咽了咽口水。他差点叫出声来。 邱桐走到客厅中央,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她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个妩媚的弧度,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像两颗星星。 “好看吗?”她问,声音轻飘飘的,像羽毛拂过耳畔。 苏明浑身微微一颤,像被电击了一下。他点了点头,声音都有些发紧:“好看。” 邱桐笑了,那笑容在红色的旗袍映衬下,格外动人。她迈步朝苏明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每一声都像踩在他心上。 她在苏明面前站定,微微俯身,双手撑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他。那姿势让她的领口微微敞开,里面那片雪白的风景若隐若现。 “和我说实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促狭,几分认真,“你方才在俱乐部,是不是奔着看我来的?有意来找我的,对不对?” 苏明望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那双眼睛近在咫尺,清澈得像一汪泉水,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女性特有的体香,直往鼻子里钻。 他忽然涌起一种强烈的冲动,想拥抱她。 不是那种男人对女人的欲望,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想把她搂在怀里,想保护她,想告诉她他有多在乎她。 酒意还没完全散去,他的胆子比平时大了许多。 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你真的太好看了。没错,我上楼去就是想找你,就是想看看你。” 话音刚落,他猛地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她。 那动作又快又猛,邱桐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他搂进了怀里。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脸埋在她肩上,闻着她发间的香味,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 邱桐浑身微微一颤。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沐浴露的香味,能感受到他手臂的力度。他的心跳很快,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怦怦”的节奏。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想推开他,可手抬起来,却使不上力气。 她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一秒,两秒,三秒…… 苏明有种说不出的愉悦和冲动,他的手不安分地往她的腰间掠了掠。 邱桐终于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了他。那力道不小,苏明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一步,手臂松开了。 “苏明!”邱桐的声音提高了,带着几分慌乱和恼怒,“你个臭小子,你这是干嘛?” 她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一片绯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苏明被她这一声喝斥,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愣在原地,看着邱桐那张又羞又恼的脸,看着自己还悬在半空中的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他干了什么? 他居然抱了她? 苏明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红到了脖子根。他连忙挤出笑容,声音都在发抖:“我……我和你开玩笑的。” 邱桐用手轻抚了一下胸口,那动作像是在安抚狂跳的心。她翻了一个漂亮的大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圆,技术含量极高:“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个浑小子要对我做什么呢!” 苏明听到这话,老脸更红了。他挠了挠头,挤出笑容,声音干巴巴的:“刚才我只是逗你玩的,想看你胖了没。” 邱桐脸色中掠过一丝微红,像桃花落在雪地上,很快又消失了。她理了理旗袍,把被苏明搂皱的地方抚平,然后朝他使了个眼色,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依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好了,时间不早了,去睡觉吧。我要洗澡了。” 说着,她转身去了阳台。 苏明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的背影——红色的旗袍在昏黄的灯光下摇曳生姿,开叉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卧室。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影。苏明在竹席上躺下,把薄毯拉到胸口,闭上眼睛。 可哪里睡得着? 他满脑子都是邱桐曼妙的身影——她穿着红色旗袍走出来的样子,她俯身问他“好看吗”时的妩媚,她被他抱住时浑身一颤的慌乱…… 还有拥抱她时那柔绵的触感。 她的腰很细,她的身体很软,她的温度很暖。 苏明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壁冰凉,却浇不灭心里那团火。 他又翻了个身,面朝门口。 两分钟后,卧室门被推开了。 邱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刚从阳台上收下来的内衣裤和睡裙,一件淡紫色的蕾丝文胸和一条同色系的底裤再加上一件蓝色吊带衫。她没有开灯,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光线,走到衣柜前。 苏明连忙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透过眯着的眼缝,他看见邱桐站在衣柜前,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伸手,开始解旗袍的盘扣。 一颗,两颗,三颗…… 第202章 还是分了吧 旗袍从她肩上滑落,像一朵花缓缓凋零,堆在脚边。 她身上只剩下一套淡紫色的内衣裤——蕾丝的,薄薄的,在昏黄的光线中若隐若现。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莹润的光泽。肩胛骨的线条清晰优美,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臀部圆润饱满,双腿笔直修长。 苏明的心像开火车一样,“扑通扑通”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生怕被她发现。 好在,邱桐只是停留了一会儿,便拿起那件叠好的睡裙,转身出了门。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苏明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自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是汗。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一首轻柔的催眠曲,可苏明却越听越精神。他闭着眼睛,脑海里又一次浮现出邱桐曼妙的身姿——她穿着淡紫色内衣站在衣柜前的样子,那雪白的肌肤,那优美的曲线,那若隐若现的风景…… 真是要老命啊!他都想做点什么了。 苏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叹息。 浴室里,水声哗哗。 邱桐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水珠顺着她的长发往下流,滑过肩颈,滑过锁骨,滑过胸前,沿着身体的曲线一路往下,最后汇入脚下的水流中。 她闭着眼睛,脑海里却有一种莫名的冲动。 她在想,刚才要是苏明那小子再坚持一下,她会不会就此松懈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脸就烫了起来。 她连忙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雾模糊了镜面,只映出一个朦胧的轮廓。她看不清自己的脸,却能看见自己脸颊上那两团可疑的红晕。 不行。 她摇了摇头,用力拧了一下花洒的开关,加大了水的冲击力。水流更大了,“哗啦啦”地砸在她身上,像无数只小手在拍打。 她不能这样想。 她那些想法,不应该,实在太不应该了! 可另一个声音又在说,可你已经不是他表嫂了。你男人死了,你是个自由人。你想什么,不需要对谁交代。 两个声音在脑子里打架,打得她心烦意乱。 她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冲刷着脸。 可脑海里,还是苏明的影子。 他站在客厅里,张开双臂抱住她的那一刻。他的手臂很有力,胸膛很温暖,心跳很快。他抱着她的时候,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小心翼翼又用力。 邱桐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了一声。 要命! 她怎么会对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有那种想法? 不行,她不能这样胡思乱想了。 她关掉花洒,拿过毛巾,擦干身体。然后穿上那件淡紫色的吊带睡裙,走出浴室。 客厅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 她走到卧室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 苏明躺在竹席上,面朝墙壁,一动不动。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邱桐看了他几秒,然后轻轻带上门,走到床边,躺了下来。 薄毯盖到腰间,她侧过身,面朝窗户,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只有路灯微弱的光芒,透过厚厚的窗帘落在房间里。这样的环境其实很适合睡觉。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可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苏明的脸——他傻笑时的样子,他认真时的样子,他抱着她时的样子。 她翻了个身,面朝门口。 又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再翻个身,面朝天花板。 要命难熬的夜,拨弄得她心烦意乱。她真想做点什么,可终究还是忍住了。 折腾了不知多久,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而地上的苏明,虽然也煎熬了一阵,但由于喝得酒太多,胡思乱想一阵后,终究还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 闹钟响了。 “叮铃铃铃……” 那声音像一把电钻,钻进苏明的脑子里。他猛地从梦中惊醒,翻身爬了起来,一把按掉了闹钟。 卧室里光线昏暗,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晨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他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朝床上看了一眼。 邱桐还在睡。 她侧躺着,面朝窗户,薄毯只盖到腰间。淡紫色的吊带睡裙在翻身时揉皱了,一根肩带滑到胳膊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背脊和圆润的肩头。长发散在枕头上,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 睡得很沉,连闹钟都没把她吵醒。 苏明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昨晚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他抱了她,她推开了他,她说“吓死我了”,他说“逗你玩的”…… 两人像是在试探着,又似乎在僵持着。他不知道,这样下去,还会不会发生故事。 要命,真是要人老命啊! 苏明摇头苦笑。他感觉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问题。 他想搬走。 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他不想离开她。 哪怕只是每天看她一眼,他也觉得心安。 苏明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他翻身爬起来,从衣柜里拿出工衣,换上。然后去洗手间洗漱。 收拾干净,他匆匆出了门。 楼下,晨光明媚,桂花香在空气中飘散。 苏明刚走出公寓楼,就愣住了。 杨甜骑着她那辆女式摩托车,正停在楼下的路边。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短裙,长发扎成高马尾,在晨风中轻轻摆动。她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纸杯和两个纸袋,正朝他挥手。 “苏明!这边!” 那声音清脆悦耳,像清晨的第一声鸟鸣。 苏明走过去,杨甜从塑料袋里拿出一杯温热的豆浆和一个纸袋,递给他。 “拿着,一起吃了早餐再去吧。还早,来得及。” 苏明接过豆浆和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面皮松软,肉馅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握着那杯温热的豆浆,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这姑娘,对他太好了。 好到让他觉得愧疚。 他想起和小美在游戏厅附近的出租屋里滚床单时的场景,想起自己在包厢里搂着别的女人逢场作戏。想起自己和林淑美在办公室里的那些事。 还有表嫂。 他感觉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那是一条黑不见底的深渊。路上等着他的不仅仅是打打杀杀,更是金钱和女人的诱惑,还有各种考验人性的算计和斗争…… 一种前所未有的愧疚感,从苏明心底升涌而起。 他感觉对不起杨甜。 尽管那二十八万五千块钱芯片的事情,让他痛苦不堪,让他对杨景充满了恨意,可杨甜是无辜的。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是单纯地喜欢他,想对他好。 苏明看着手里的豆浆和包子,沉默了几秒。 犹豫数秒,忽见他抬起头,看着杨甜那张在晨光中格外明媚的脸,声音有些发紧:“杨甜,要不……咱俩还是分了吧!” 第203章 恨铁不成钢 杨甜浑身微微一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明,嘴唇微微颤抖:“为什么?为什么要和我分手?就因为那三千枚IC的事情吗?” 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已经很努力地在弥补你,帮助你了,”她的声音哽咽起来,“我知道你压力很大,可我愿意和你一起去面对,还不行吗?” 她伸出手,抓住苏明的手,那双手冰凉,微微颤抖着。 “苏明,咱俩好好处,不要说分手好不好?” 苏明看着她那张清纯的脸,看着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看着她紧紧抓着自己手的模样,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这姑娘,是真心对他的。 他怎么能因为自己的那些破事,就把她推开? 他猛地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她。 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他的眼眶一下就湿了,声音哽咽:“对不起,可能是我最近压力太大了。” 杨甜愣了一下,然后也紧紧地抱住了他。她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苏明,我只想和你好好在一起。不说那些不开心的话,好不好?” 苏明点了点头,松开她,用手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水。那泪水温热,沾在他手指上,像一滴滚烫的蜡。 杨甜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泪,有笑,有委屈,有释然,复杂得像一幅画。 她嘟起嘴巴,像一个撒娇的小女孩:“不管如何,咱俩在一起的时候,就一定要开开心心。谁也不许提分手的事,好不好?” 苏明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一软,点了点头:“好。” 可他很快又问:“那如果有一天,咱俩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分开了呢?” 杨甜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可能。” 苏明苦笑了一声:“如果我进去了,踩缝纫机了,那你还会等我吗?” 杨甜愣了一下。 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神闪烁了一下。 然后,眼泪再次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她咬了咬唇,声音颤抖着,却还是说了出来:“只要你不伤害我的家人,答应放过我哥,我……我可以等你。” 苏明的心猛地一沉。 只要不伤害她的家人,她可以等他。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是为了她哥,才选择了妥协? 他们之间,还有真爱吗? 他很想问她。 想问她在她心里,他到底算什么。想问如果有一天他和杨景真的翻脸了,她会站在哪一边。 可看着杨甜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看着那双红肿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 不问也罢。 问了,又能怎样? 就算知道答案也不能改变什么。他舍不得她,她也舍不得他,即使两人的感情夹杂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可不忍分开是真实的。 苏明深吸一口气,扬起脸,挤出一个笑容:“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话了。走,上班去。” 他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 杨甜“嗯”了一声,坐上了后座。她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抱得很紧。 摩托车驶入街道,晨风迎面吹来。 苏明感觉到后背湿了一片。 杨甜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打湿了他的工衣。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他不敢问,也不想去求证。 他缓缓启动摩托车,加大油门,朝厂区开去。 到了工厂,杨甜先下了车。 她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甜蜜和微笑。 那笑容,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征文的事情,抓紧了,这或许是改变你命运的机会。”她轻声叮嘱道,“还有两天就要交稿了。” 苏明点了点头:“好!我争取两天内写出来。” “上班去了!”杨甜朝他摆了摆手,转身朝写字楼走去。马尾在脑后轻轻摆动,步伐轻快,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苏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五味杂陈。 他转身,正准备往仓库走,忽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停车场那边走过来。 正是林淑美。 她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职业套裙,白色衬衫的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丝巾,手里拎着一只精致的小挎包。她踩着高跟鞋,步伐从容,像在T台上走秀。 她看见苏明,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走进写字楼,而是特意绕了一个弯,走到了他身旁。 “苏明!”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苏明能听懂的亲昵,“下午出差,记得好好准备一下。” 苏明点了点头:“嗯。” 林淑美朝他投来一个妩媚的微笑,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她摆了摆手,轻声说:“去吧,不必紧张。和上次一样,一切我都安排好的。” 说完,她转身,踏着高傲的步子,朝写字楼走去。 苏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知为何,看到这俏丽少妇妩媚的笑容,他有一种莫名的松弛感。 没错,只有他和林淑美在一起没羞没臊地鬼混时,他才活得最轻松,最舒服。 不用想IC的事,不用想杨甜的事,不用想表嫂的事,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压力和责任。 只需要享受当下,享受那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快乐。 尽管这种恋情很畸形,很见不得光,但却让他没有任何压力。 难道真的只有放纵,才能换来开心吗? 不想也罢,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开心一天是一天!上班去了,下午又能和美女经理鬼混了! 苏明无奈摇了摇头,转身朝仓库走去。 他像往常一样悠闲地进入了收货区的办公室。田静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喝着牛奶。 苏明取了自己的杯子去饮水机旁接水,田静快步走了过来。 她用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声道:“喂,你昨晚搞定了杨甜没?” “昨晚我……我……我和朋友喝酒去了。”苏明尴尬地挤出微笑道:“后来,回家了。” “真服了你了!”田静没好气地朝苏明翻了一个大白眼,旋即一脸严肃小声叮嘱道:“一会儿你到收货区的货架旁来,我有事和你说。是关于IC的事情!” 第204章 静姐的狠辣 苏明跟着田静来到了收货区的角落里。 这个角落两边是高大的货架,挡住了外面的视线,头顶的日光灯坏了一根,光线比别处暗了许多,像个天然的密谈室。田静朝四周张望了一阵,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凑过来,压低声音,表情严肃得像在交接什么秘密任务。 “我感觉最近吴育民那小子,又想打咱们仓库IC的主意了。” 苏明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IC,又是IC。这两个字母现在就像紧箍咒,一提起来他就头疼。他靠在货架上,双手插兜,语气里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无奈:“他打IC的主意,和我也没啥关系啊。我还不知道能不能熬到下个月底呢!” 他和吴育民之间的恩怨早就两清了,也没心思和人斗了。 田静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你怎么这么没出息”的意味。她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只有气音:“这一次不一样。我感觉吴育民打算搞一票大的。” 苏明愣了一下,看着她。 田静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有几分狡黠,几分得意,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这可是你最好的销账机会啊!” 苏明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望着她。 销账? “你的意思是,让我栽赃到吴育民身上?” 他都有点儿不敢相信,静姐能想出如此狠辣的招式。 田静见他这副表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朝他眨巴了一下眼睛,那动作俏皮又带着几分老谋深算:“没错,你可以来个借刀杀人。反正吴育民也不是什么好鸟,这混蛋可没有少欺负人,而且在仓库也捞了不少,更气人的是,总是仗势欺人。” 苏明笑着叹了口气。他想起吴育民平时那副嘴脸——对上级点头哈腰像条哈巴狗,对下属颐指气使像只斗鸡。在仓库里待了这几年,明里暗里捞了多少好处,谁也说不清。这种人,确实不值得同情。 “虽然我也讨厌这个人。”苏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但借机销账,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田静往他身边又凑近了一些,那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钻进苏明鼻子里。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才压低声音说起了昨天的事。 “昨天下班的时候,我去上了个厕所。吴育民去仓库里头关灯,他朝里边喊了一嗓子,问有没有人。我当时在上厕所,就不好回应。大概吴育民以为里边没人,就悄悄在角落里打起电话来。” 她顿了顿,模仿着吴育民那种压低声音说话的样子,活灵活现:“我听到他说,要搞一个人塞进仓库,并且叮嘱那人一定要弄一张别人的身份证进来。他到时候在仓库里干一票大的,把仓库里值钱的IC弄几箱出去。” 苏明的心跳加快了。两千年出头的时候,的确听说过有人弄走厂子里的IC发财的,也就是现在所说的芯片,那玩意一直值钱。他是相信吴育民敢做这事的。 田静继续说:“他还说,林淑美不久应该会走人,这个时候最好做手脚。” 苏明听到“林淑美”三个字,心里忽然一沉。他想起昨天林淑美在办公室里说的话——“梁副总肯定不会放过我”。那老色批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明的暗的,阴的阳的,一套接一套,防不胜防。林淑美能扛多久,谁也说不准。 他不由得替她心疼起来。 田静见他在走神,伸手推了他一把,嗔怪道:“你想什么呢?我告诉你,这可是你最好的翻身机会,千万不能心软。” 苏明回过神来,看着田静那张认真的脸。 “你想想看。”田静掰着指头分析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反正吴育民要搞一票大的,到时候他介绍进来的人拍拍屁股走人,人也抓不到,这笔账就死无对证了。就算后面抓到了,也同样是无法求证。你一口咬定,这IC丢了,就是被人偷走了。公司肯定会把这笔账算到吴育民的头上去。” 苏明听完,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一盏灯突然亮了。 对啊! 吴育民要偷IC,那批IC正好是他账上缺的那批。如果吴育民的人把那批IC偷走了,账面上的窟窿不就自然消失了?到时候公司查起来,只会查到吴育民头上,跟他苏明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叫什么? 这叫借刀杀人,这叫一箭双雕,这叫老天爷赏饭吃。太好了,真是雪中送炭,困了就有人递枕头啊! “太好了,这一招实在是妙!”苏明激动得一把抱住了田静,手臂收得很紧,声音都在发抖:“静姐,真有你的!” 田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身子僵了一下。但她没有急着推开他,而是小声叮嘱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和宠溺:“这事千万不能和任何人说。估计吴育民介绍进来的人,就这两天要来报到了。” 苏明连连点头,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田静继续说:“另外,他接到了风声说林淑美要走人,那估计也就是个把月的事。依我看,等他的人来了之后,肯定会想办法去弄你收下的那一批IC。当然,这事肯定要等到林淑美离职以后他才会下手。到时候你多留一个心眼,有意把那一批IC放在贵重仓显眼的地方。等他弄走了,这事就算彻底化解了,你也没有压力了。” 苏明听得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认真地望着她。他心中都有点儿佩服她了——这个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只知道催他睡杨甜的微胖姑娘,心思竟然这么细,手段竟然这么辣。 田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嗔怪道:“苏明,你抱够了没?” 苏明低头一瞧,这才发现自己还紧抱着人家呢。他的手臂环在她背上,手掌按在她腰侧,指尖甚至还碰到了臀际线,两人的身体更是贴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两人像是在跳贴贴舞,这要是让人看到了,还以为两人在仓库偷情呢! 第205章 征文搞定 他的老脸“腾”地红了,像被火烧了一样,连忙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一脸尴尬地说:“静姐,不好意思,我……我刚才一时冲动才那个……” 田静笑着瞟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有促狭,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打趣道:“你呀,就知道欺负我。杨甜让你去拱,你不拱,非要在我身上揩油。” 这话说得苏明脸更红了,红到了脖子根。他挠了挠头,一脸尴尬地解释道:“静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田静笑着翻了一个大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圆,技术含量极高:“好了,你又不是别人,我不介意让你抱一下。” 我靠,静姐这么大方吗?这话听得苏明更加不好意思了,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站在那里,像根木头似的,手足无措。 田静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忽然起了促狭的心思。她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那动作又快又准,像抓小偷似的。 苏明愣了一下。 田静凑近了一些,那双杏眼亮晶晶的,带着几分调皮和好奇:“苏明,你和我说实话,我抱着舒服,还是杨甜抱着舒服?” 苏明无语了。 这是什么问题? 他张了张嘴,想说“都舒服”,可那话到了嘴边,又觉得太敷衍。想说“静姐舒服”,可又怕得罪杨甜。想说“杨甜舒服”,可眼前这姑奶奶肯定不乐意。 他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田静看着他这副左右为难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松开他的手腕,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好了,不逗你了。去忙你的吧!” 苏明“嗯”了一声,如蒙大赦,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看着田静,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笑容,朝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认真:“静姐,其实你抱着蛮舒服的。” 田静愣了一下,随即嗔怪地朝他挥了一下手,骂道:“去你的!少来这一套,油腔滑调的。” 苏明却没有笑,而是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真诚:“静姐,我说的是真的。都说微胖的女人抱起来才舒服,而你就是这一款里最舒服的那种。” 他说的也是实话。 微胖的女人,身上有肉,抱着软乎乎的,不像瘦竹竿那样硌人。田静就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微胖——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细的地方细,抱起来像抱着一团棉花,温暖又舒服。 田静的脸一下就红了。 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像桃花落在雪地上,慢慢地晕开。她没好气地跑过来,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骂道:“臭不要脸,还上头了是吧?不许再说了!快去忙你的活儿!”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乐开了花。 苏明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的样子,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整个上午,苏明的事情不多,也没有人管他。 吴育民今天破天荒地没有在收货区转来转去,而是窝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不知道在看什么,偶尔接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鬼鬼祟祟的。林淑美也没有来仓库巡查,大概是忙着应付梁副总的那些破事。 苏明听到了田静所说的那个计划,整个人瞬间轻松了许多。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好像被人挪开了一道缝,透进了一丝光。 他懒得去想那些破事儿,拿了一张A4纸,便躲到了货架后边。 这个角落是他前几天发现的,两边是高大的货架,后面是一堵墙,头顶的灯不算太亮刚刚好,像个天然的密室。地上有两个摞起来的空纸箱,正好当桌子用。 苏明把纸铺在纸箱上,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借来的圆珠笔,在笔头上咬了一口,然后开始写征文稿子。 人的心情一好,真是文思泉涌。 那些安全生产的条例、规范、案例,在他脑子里像排好了队似的,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他写得飞快,圆珠笔在纸上“沙沙”地响,像春蚕吃桑叶。偶尔停下来想一想,很快又接着写,笔尖几乎没离开过纸面。 他写的是自己进厂以来的所见所闻——仓库里物料堆放的安全隐患,消防通道被堵塞的问题,员工操作机器时的不规范行为。他没有用批判的语气,而是用一种“我看到了,我觉得可以改进”的态度,写得既诚恳又专业。 那些从杨甜给的资料里学来的专业术语,被他用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生硬,又不显得外行。 两个来小时,一篇三千字左右的文章便写好了。 苏明放下笔,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拿起那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字迹工整,条理清晰,论点明确,论据充分。开头有引言,中间有案例,结尾有总结,层层递进,环环相扣。 他越看越满意,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别说,写得还真不错。 比他高中时参加作文比赛的那篇还要好。 他又看了一遍,改了几个错别字,然后把那几页纸折好,小心翼翼地揣进口袋里。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杨甜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苏明!”杨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雀跃,像一只欢快的小鸟。 苏明笑了笑,说:“征文写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拿给你?” “真的?”杨甜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激动得像中了彩票,“太好了!你等着,我正好要带一个新员工到仓库来报到。趁这机会,我把文章收了。” 苏明一听这话,心里不由得一阵紧张。 带一个新员工到仓库? 他想起田静说的那些话——“估计吴育民介绍进来的人,就这两天要来报到了。” 难道是要来干一大票的那个人?不会这么巧吧?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行,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苏明从货架后面走出来,把纸箱摞好,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收货区门口,等着。 五分钟不到,杨甜的身影出现在仓库门口。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短裙,长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干练。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子,二十出头,个子很高,怕是有将近一米八五,皮肤黝黑,留着个平头,两眼微微透着凶光。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下面是一条深色的工装裤,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结实得像一堵墙。 苏明看着那个男子,心里“咯噔”一下。 第206章 狠人来了 他想起田静描述的那个画面——吴育民在电话里说“要搞一个人塞进仓库”,说“一定要弄一张别人的身份证进来”。 眼前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吴育民安排的人了。看样子是个狠人啊! 苏明面上不动声色,迎了上去。 杨甜看见他,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快步走过来,那步伐轻快得像只小鹿。她从苏明手里接过那几页纸,低头翻了翻,眼睛越来越亮。 “写得太好了!”她忍不住赞叹道,抬起头看着苏明,眼神里满是崇拜,“苏明,你真的太厉害了!这文章,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苏明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还行吧,随便写写。” “随便写写就能写成这样?”杨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要是认真写,那还得了?” 两人说笑了几句,杨甜才想起身后还站着个人。她侧身,朝那男子招了招手,介绍道:“这是新来的仓管员,叫吴闯。吴闯,这是苏明,也是仓管员,你们以后就是同事了。” 吴闯走上前,朝苏明微笑着点了点头,伸出了右手。他的手掌很大,手指粗壮,指甲修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很有力量。 “你好!”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像砂纸磨过木板,“以后请多关照。” 苏明也点了点头,伸出右手,握住了他的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一瞬间,苏明便感觉到了一股力道。 那力道不大,但很稳,像铁钳一样,不松不紧,恰到好处。苏明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温度——滚烫的,像刚从火炉里拿出来的铁。 两人的手扣在一起,停留了两三秒,然后同时松开。 苏明注意到,对方的手掌骨节处,有几处明显的茧子。 那茧子不是握笔磨出来的,也不是干活磨出来的——干活磨出来的茧子一般在手掌和指尖。而他的茧子,在指关节上,一块一块的,像小石子一样坚硬。 这是打沙袋打出来的。 苏明心里一凛。 这家伙,是个练家子。 他想起爷爷说过的话“拳头起茧,多半是打沙袋打的。这种人,手上有功夫,不能小瞧。” 苏明面上不动声色,笑着点了点头:“欢迎。” 吴闯也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憨厚,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些东西。 苏明收回目光,转向杨甜,语气轻松:“文章你拿回去看看,有什么需要改的,你帮我提提意见。” 杨甜点了点头,把那几页纸小心地收进文件夹里,拍了拍,笑着说:“行,我回去帮你看看。写得这么好,肯定能拿奖!” 苏明笑笑。 “对了,我把吴闯交给你,一会儿你把他带给吴育民。我还有事,先走了!”杨甜指了指吴闯点了点头,又朝苏明叮嘱一声,然后转身,踩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仓库。 马尾在脑后轻轻摆动,很快就消失在门口。 苏明站在原地,看着杨甜的背影消失,然后转过身,看着吴闯。 吴闯正站在收货区门口,东张西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他的目光在货架上扫来扫去,在那些堆满物料的托盘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到了贵重仓的方向。 那眼神,不像是在熟悉环境,更像是在踩点。 苏明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吴育民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苏明立马笑着朝吴育民打了招呼:“吴组长,这是人事部新招来的仓管员,吴闯!” “行,知道了!”吴育民穿着一件崭新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假惺惺的笑容。他走到吴闯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像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田静!”他朝办公室里喊了一声,“你带他去熟悉一下环境吧。这是我们收货组新招来的仓管员,以后就由你来带他了。” 田静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单据。她看了吴闯一眼,又看了看苏明,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跟我来吧。”她对吴闯说,语气不冷不热,然后转身朝仓库深处走去。 吴闯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消失在货架的阴影里。 苏明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暗暗盘算。 按说,新人熟悉环境,应该是组长的事情。只有组长忙的时候,才会推给文员。可吴育民今天并不忙——他刚从办公室出来,手里什么都没拿,脸上也没什么急色。 他把这事推给田静,只能说明一个原因,他和吴闯认识。 但他故意装作态度冷漠,显然是为了避嫌。 苏明冷笑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过了一会儿,田静带着吴闯转了一圈,回到了收货区。 她指着各个区域,一一介绍——收货区、待检区、合格品区、不良品区、贵重仓……吴闯跟在她身后,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看起来像个正经的新员工。 走到苏明面前时,田静停下脚步,朝吴闯介绍道:“这是苏明,也是咱们收货组的仓管员。他比你早来一个多月,有什么不懂的,你也可以问他。” 吴闯微笑着朝苏明点了点头,再次伸出了右手:“你好。” 苏明也点了点头,再次握住了他的手。 这一次,他特意多用了两分力。 吴闯的手掌依然很稳,依然滚烫,依然像铁钳一样。他感觉到了苏明加大的力道,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也加了两分力。 两人的手在空中较了几秒劲,谁也不让谁。 然后,几乎是同时,两人松开了手。 吴闯笑了笑,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意味:“苏哥,以后请多指教。咱俩是第二次握手了。” “嗯,算是老朋友了。”苏明也笑了,语气平淡:“指教不敢当,互相学习。”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两个字——试探。 田静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什么都明白了。她清了清嗓子,朝吴闯说:“走吧,我再带你去看看成品仓那边。” 吴闯点了点头,跟着田静走了。 苏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明镜一样。 吴闯。 这个名字,十有八九也不是他的真名。 身份证,怕是借的。 人,是吴育民安排进来的。 目的,是那批IC。 而他要做的,就是等着。等着吴闯动手,等着那批IC被偷走,等着账面上的窟窿自然消失。 苏明深吸一口气,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这局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207章 假清高 眼看着,中午下班时间快到了,苏明正坐在工位上,手里拿着一支圆珠笔,在废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他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就等着铃声一响走人。 林淑美踩着高跟鞋,步入了收货组。 她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职业套裙,白色衬衫的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丝巾,长发盘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优雅。她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苏明身上,然后抬起手,朝他招了招。 那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像女王在召唤她的臣民。 “那个,苏明是吧!”她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冷淡得像在叫一个陌生人,“听好了,马上去收拾一下,中午就随我一起去出差。” 说完,她连看都没多看苏明一眼,转身便进了收货组的办公室。 吴育民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见林淑美进来,他连忙放下茶杯,站起来,脸上堆起惯常的谄媚笑容,点头哈腰地迎上去。 林淑美朝他叮嘱了几句,声音不大,苏明没听清说了什么。只看见吴育民连连点头,嘴里说着“是是是,林经理放心”之类的话。 林淑美交代完,转身出了办公室的门,踏着高傲的步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仓库。那背影笔直,步伐从容,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明看着她的背影,哭笑不得。 这女人,真会装。 刚才那副高高在上、公事公办的样子,跟和他在酒店里的床上那个搂着他撒娇的妖精,简直判若两人。这变脸的速度,比川剧还快。 罢了,让她装吧! 下午出差,到时回酒店住的时候,定要狠狠地在床上好好教训一下这漂亮妖精! 苏明在心里暗暗发狠,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刚站起来准备走,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膀。 “唉!”田静叹了口气,一脸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又有你累了。这女人,真是逮着你这个老实人一个劲地踩啊!” 苏明听了,哭笑不得。 他这分明是去享福的。有吃有喝,有美女陪,完了林淑美还有钱补贴给他。这么好的美事儿,要是让仓库里的人知道了,怕不是要羡慕死。 可这话,他哪能说出口? 他只好装出一副苦瓜脸,点了点头:“没事,能者多劳嘛。” 这话恰好被吴育民听到了。他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茶,故意装作一副很是心疼苏明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哥们,你悠着一点吧。林淑美这女人管得可严了,你一个人出差,怕不是要累得腰酸腿痛了。”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摇头晃脑地说:“我跟着她出过几次差,没有一次不是盘点,从过去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多,累得我腰酸腿痛。回来好几天都缓不过来。他大爷的,那破厂商的食堂,还不如我们饭堂呢,饭菜难吃得要命。你去了,我建议你多带些钱,到时自己掏钱去外头吃吧,免费的饭菜太难吃了!住的几十块钱的小旅馆,又脏又难受!” 苏明看着他那副过来人的样子,心里差点没笑出声来。 盘点? 忙到晚上十一点多? 累得腰酸腿痛?饭菜难吃?还住小旅馆? 哥们,那是你好不好。说明你小子魅力不够啊! 他苏明跟林淑美出差,可不是去盘点的。他是去陪美女的,不仅吃的是山珍海味,住的也是星级酒店,还有钱拿。当然,累得腰酸腿痛这一点,倒是真的。只不过,他那种累是累并快乐着。 苏明有点儿忍不住想笑。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腰,装作一副很是委屈的样子,叹了口气:“唉,没办法,上次我去了也是累得腰酸腿疼。” 吴育民向他投来一个同情的目光,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兄弟你保重”的意味:“兄弟,好自为之吧!下班了,我得去关灯了。” 说完,他转身进入了仓库里头,那背影都透着一股“庆幸这次不是我”的得意。 另外几名仓管员,也都一个个向苏明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有的摇头,有的撇嘴,有的学着吴育民的样子走过来拍他的肩膀,表面关心,实则嘲讽。 “明哥,保重身体啊!” “出差好啊,出差有补贴。哈哈。” “就是就是,有补贴呢,一天二十块,够吃两碗炒米粉了。” 苏明一一回应着,脸上挂着苦笑,心里却丝毫没有生气,反倒有一种说不出的暗爽。 你们就羡慕吧! 你们以为我是去吃苦,其实我是去享福。 只有田静是真的关心他。 等其他人都走了,她拽了一下苏明的衣角,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表情严肃地叮嘱道:“苏明,你小心一些吧。林淑美这女人最近脾气不好,小心她拿你当枪使。” 苏明听了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拿他当枪使? 这女人在酒店里,办公室,哪次不是被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还拿他当枪使?嗯,静姐说是,那就是吧! 他强行憋住了笑容,朝田静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答道:“嗯,我知道。静姐你放心。” 田静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样子,这才放心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路上小心。” 下班铃声早已经响过,工人们像潮水般涌向厂门口。苏明也收拾好东西,慢悠悠地朝厂门口走去。 刚走出仓库,他就看见林淑美从写字楼里出来了。 她换了一身便装,不再是那套深蓝色的职业套裙,而是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紧身包臀裙,勾勒出丰满的臀部曲线。脸上化着淡妆,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办公室时多了几分慵懒和妩媚。 她只是淡淡地瞟了苏明一眼,便装作啥也没看见似的,直接转身钻进了不远处停着的那辆别克君威里。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苏明也没好意思直接过去,便匆匆来到了厂门口,站在路边等着。 不一会儿,别克君威缓缓驶了过来,在厂门口停下。车窗降下来,林淑美探出头,朝他喊了一句:“上来吧!” 那声音不大,语气平淡,跟叫一个普通同事没什么区别。 苏明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才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窗升了上去,外面的世界被隔绝在外。 林淑美发动车子,驶入车道。她扭头朝苏明投来一个暧昧的眼神,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妩媚的弧度,声音也软了下来,像换了个人:“亲爱的,这段时间委屈你了。一定很想我吧?” 第208章 离职前的温柔 苏明看着她那副瞬间变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想,当然想了。” 他说的也是实话。 这几天事情太多,又是IC的事,又是游戏厅的事,又是刘一刀砸场子的事,忙得脚打后脑勺。但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还是会想起她——想起她在床上的样子,想起她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想起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时的温热气息。 林淑美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伸手在他大腿上轻轻拍了一下,那动作亲昵又自然:“一会儿,我带你去吃海鲜。我点一碗海参汤,好好给你补补身子。” 苏明有些无语了。 这女人,咋特别喜欢给他补身子呢? 又是桑葚,又是枸杞,又是海参汤。 这是把他当种马养呢? 还是怕他体力跟不上? 不过话说回来,跟她在一起,确实挺费腰的。 苏明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隔壁镇的一家海鲜酒楼门口停下。 酒楼装修得富丽堂皇,门口巨大的海鲜池里养着各式各样的活海鲜,龙虾、螃蟹、鲍鱼、海参,应有尽有。几个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站在门口,笑容可掬,弯腰鞠躬。 林淑美显然是熟客,一进门就有经理迎上来,殷勤地领着他们进了二楼的包间。包间不大,但装修精致,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窗外是人工湖的景色,安静又雅致。 林淑美拿起菜单,看都没看价格,直接点了一个价值一千多的海鲜套餐。苏明在一旁听着,不禁咋舌——这女人,真舍得砸钱。 菜很快就上来了。一只硕大的龙虾被精心摆盘,蟹黄饱满的螃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鲍鱼炖得软烂入味,海参汤热气腾腾。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 林淑美两眼荡漾着春水,亲自给他夹菜。她夹了一块龙虾肉,蘸了酱汁,送到他嘴边:“来,张嘴。” 苏明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张了嘴。龙虾肉鲜嫩弹牙,酱汁浓郁,味道确实不错。 林淑美又端起海参汤,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来,喝汤。这玩意儿大补。” 苏明喝了。 她又给他夹了一只烤生蚝,上面铺满了蒜蓉和粉丝,滋滋冒着热气:“吃生蚝,这个也补。” 苏明吃了。 她又给他倒了一杯劲酒:“来,喝一杯,活血。” 苏明喝了。 他看着林淑美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女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在厂里,她是高高在上的经理,冷若冰霜,不苟言笑。可此刻,她眼里是满满的爱意,温柔得像一汪春水,与平日里上班时那种高傲的样子,完全是判若两人。 苏明倒也很享受这个女人的温柔。 在她的精心伺候下,他酒足饭饱,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 吃完饭,林淑美没有急着走,而是拉着苏明在附近逛了逛。两人手牵着手,像一对普通的情侣,在步行街上慢慢走着。街灯昏黄,人流渐稀,初秋的风吹过来,已然没有了夏日的闷热,倒有几分凉意。 逛了半小时,林淑美才带着他去了附近一家酒店。 酒店是四星级的,大堂宽敞明亮,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林淑美走到前台,掏出一张金卡,熟练地办理了入住手续。这是他们上次来过的酒店。 苏明站在一旁,瞥了一眼价格牌——豪华大床房,钟点房都要两百多。 这女人,真大方。 林淑美拿着金卡放进了包包里,朝苏明温柔笑道:“我特意升级了金卡,往后只要和你在一起,咱俩就住四星级以上的酒店。” “林姐,会不会太浪费了,其实没必要这么贵的。”苏明知道,这钱公司肯定不报的。 “贵啥?”林淑美朝苏明眨巴了一下眼睛笑道:“千金难买我喜欢,和你在一起,我只图开心。我愿意,我开心!” 苏明被这美女豪爽的劲儿给迷住了,他搂住了她的杨甜细腰,柔声道:“林姐你真好!” “知道就好。”林淑美往他的怀里依了过来。 片刻,二人进了房间,苏明还没来得及打量,便迫不及待地转过身,一把抱住了林淑美。 他搂着她的细腰,手开始不安分起来,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滑。林淑美却一脸温柔地轻轻推开了他,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急嘛!”她柔声说,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今天我要好好伺候你。” 她伺候他? 苏明愣了一下,心中暗道:他分明是卖力的一方好不好,咋还反过来了? “别这样看着我,平时我对你严苛,今天就让我好好伺候你,就像贴身丫环一样伺候你。这是我自愿的。”林淑美看着他这副呆样,妩媚一笑,伸出手,轻轻解开了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那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拆一份珍贵的礼物。 “来!”她说,“我先帮你洗个澡。” 苏明不由得一阵惊讶,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美人儿:“你帮我洗?” “没错!”林淑美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没停,又解开了第二颗纽扣,“我帮你洗。然后咱俩再一起洗。” 她向他投去一个迷人的眼神,旋即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我要让你忘记尘世里所有的疲惫。此刻只有享受——享受我的温柔,我对你的体贴,还有我的身子。” 苏明竟然被这女人的甜言蜜语给感动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暖意。 这女人,不仅是真心对他的,而且很会撩拨男人,哄得他心花怒放,无比舒服。 他任由她替自己宽了衣,又帮她脱了鞋子袜子,然后被她拽着手,进入了浴室。 浴室很大,干湿分离,淋浴间用玻璃隔开。墙上的瓷砖是浅米色的,热水器是进口的牌子,架子上摆着各种瓶瓶罐罐。林淑美打开花洒,调好水温,然后转过身,开始帮他洗。 第209章 感情升华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她先用温水淋湿他的身体,然后挤了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再慢慢地涂抹在他身上。从肩膀到胸口,从胸口到后背,从后背到手臂,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 她的手指很软,带着温热的泡沫,在他身上游走,像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曲子。那触感酥酥麻麻的,让苏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洗到腹部的时候,她的动作慢了下来,手指在他腹肌上轻轻划过,那六块结实的肌肉在泡沫下若隐若现。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和欣赏。 “不错!”她轻声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保持得真好。我爱了!” 苏明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发烫。 林淑美笑了,继续帮他洗。 然后是腿,从大腿到小腿,从小腿到脚踝,每一处都仔仔细细。她蹲在他面前,帮他洗脚的时候,苏明低头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妙的感受。 这个女人,在厂里是高高在上的经理,此刻却蹲在他面前,帮他洗脚。 这份温柔,这份体贴,不是装出来的。 二人在浴室里洗了二十来分钟,这才回到了房间里。 林淑美用浴巾帮他擦干身体,然后自己才擦干,两人一起躺到了那张宽大的床上。 床很软,床单是纯白色的,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床头柜上放着一朵红色的玫瑰,插在细长的花瓶里,在昏黄的台灯下格外娇艳。 林淑美侧过身,面对着他,一只手搭在他胸口,手指轻轻画着圈。她没有急着做别的,而是跟他聊起了天。 聊厂里的事,聊梁副总的事,聊她以前工作的经历。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苏明听着,偶尔插一句嘴,偶尔笑一笑,两人就这么躺着,像一对老夫老妻。 聊了十来分钟,林淑美才慢慢凑过来,递上了红唇盖住了他的唇。 那吻很轻,很柔,像蜻蜓点水,又像春风拂面。她的手环上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身体慢慢贴了上来。 整个过程,充满仪式感。 温柔,体贴,不急不慢。 没有上次在办公室里的那种急迫和疯狂,而是一种更从容、更享受的节奏。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无不透着她对他的爱意和关怀。 苏明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 不是那种单纯的身体的快快,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深层的满足——被爱着、被需要着、被温柔以待的满足。 窗外烈日浓浓,室内春意盎然…… 半个多小时后,一切终于平静下来。 林淑美枕在了苏明的怀中,像一只慵懒的猫,蜷缩在他臂弯里。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事后的红晕,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而满足的性感。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那动作漫不经心,却带着一种撩人的意味。 “亲爱的!”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好好珍惜当下吧。我和你出差的机会,不会太多了。” 苏明心里一沉。 他低头看着她,看见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黯淡,看见她嘴角那抹勉强的笑容。他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是不是梁副总那老东西故意整你了?”他问,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 林淑美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苦涩:“没办法,给人打工就是这样。就算职位再高,也得受人管制。” 苏明咬了咬牙,破口骂了一句:“这老东西,看来是欠收拾。”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竟然闪过要报复那老家伙的冲动。他甚至已经开始在策划了——怎么把那老东西拉到某个角落里,揍他一顿。 打他个鼻青脸肿,打他个满地找牙,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林淑美。 林淑美见他一脸不悦的样子,连忙笑着安慰他。她抬起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柔声说:“好了,别生气了。我就算离开了公司,也能找到更好的工作。别忘记了,我还有自己的工厂,有固定的客户群体。” 她顿了顿,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那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不过!”她的语气认真起来,“在我离职之前,我一定要把你弄上来,我要把你弄到采购部去当采购员,可以捞到好处的肥职。就算砸钱,我也要把这事儿搞定!” 苏明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坚定的表情,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动。 这女人,自己都要走了,还想着帮他。 他愈发的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找个时间,把梁副总那老东西给揍一顿。 不是因为他欺负了林淑美,而是因为他欺负了他的女人。 正当他心中盘算之际,林淑美笑着坐了起来,从床头柜上的包包里抽出一个红包,递到苏明面前。 那红包是红色的,烫金的“福”字在灯光下闪着光,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塞了不少钱。 “拿着!”她一脸温柔地说,“给你的奖励。” 苏明接过红包,捏了捏,估摸着有一千块的样子。他红着脸,把红包推回去:“林姐,没必要给我了。我不差钱。” 他说的也是实话。 只要IC的事情搞定了,他压力瞬间落地,自然也不是那么渴望金钱了。他也不想在林淑美面前如此贪财,显得自己像个吃软饭的。 林淑美对他越好,他越不想吃她的软饭。他要让她知道,他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人在爱。 林淑美却笑着将钱塞在了他手里,往他耳边贴了过来,柔声说:“这钱是我愿意给你的。真的,因为你给我带来了太多的快乐。我只有在你的身上,才找到了女人真正的快乐。真的!苏明,不要拒绝我给你的钱,这是我的奖励!” 她亲了他一口,笑着夸赞道:“对你刚才的表现,我非常满意。” 苏明听了这话,有点儿绷不住了。 这是夸他呢,还是把他当成牛马了啊? 不管了,牛马就牛马了。 反正她心疼他是真的,爱他也是真的。能被一个女人如此高度赞赏,又何尝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呢? 他爽快地接下了钞票,塞进口袋里,然后搂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两人相视一笑,很快又抱在了一起,又一次疯狂亲热起来。 窗外,空调机发出呜呜的轻响声,不一会儿,房间里也跟着有节奏响了起来。 第210章 明牌了 离开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给整座城市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林淑美发动车子,驶入主干道,朝一百公里外的那家供应商开去。苏明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还残留着酒店里的温存。林淑美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在车厢里弥漫,和着空调吹出的凉风,让人心神荡漾。 车子上了高速,行驶了一个小时,来到了另外一座城市,下高速后,林淑美开得不快不慢,偶尔扭头看他一眼,嘴角带着笑。那笑容里有满足,有甜蜜,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不舍。苏明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扭头看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 又开了半个小时,车子在供应商厂区门口停下。 这是一家规模不小的电子厂,几栋厂房整齐排列,门口的花坛里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保安室里的保安穿着笔挺的制服,见有车来,立刻站起来敬了个礼。老板姓王,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圆脸,大肚子,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一看就是那种八面玲珑的生意人。他已经带着几个高管在门口等候了,见林淑美的车停下来,立刻小跑着迎上来,脸上的笑容堆得跟弥勒佛似的。 “林经理,您可算来了!路上辛苦了!”王老板殷勤地拉开车门,那动作熟练得像训练过的门童。 林淑美下了车,整了整裙摆,脸上露出惯常的、淡淡的笑容,朝他点了点头。苏明也跟着下了车,站在林淑美身后。 王老板的目光落在苏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那眼神里有探究,有好奇,还有一丝职业性的热情。他笑着问:“这位是?” 林淑美侧身,把手轻轻搭在苏明的手臂上,那动作自然又亲昵,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这是苏明,我们仓库的骨干,也是我重点培养的对象。王老板以后多关照。”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让苏明心里一震。林淑美说这话时的语气和神态,分明就是在向王老板暗示——这个人,很重要。 王老板是什么人?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二十年的老狐狸,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他立刻笑得更灿烂了,主动伸出手,热情地握住苏明的手,上下摇了摇:“苏先生,幸会幸会!年轻有为啊!” 苏明被他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客气地回了句:“王老板客气了。” 一行人进了厂区。王老板亲自陪着,先是去了车间,又是去了仓库,每到一处都详细介绍,那殷勤劲儿,恨不得把厂里的每个螺丝钉都介绍一遍。林淑美走在前面,偶尔问一两个问题,语气淡淡的不冷不热。苏明跟在她身后,认真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已经五点多钟了,厂里的工人正在陆续下班,生产线上的机器也慢慢停了下来。林淑美象征性地巡视了一圈,便没有再细看。王老板自然心领神会,热情地邀请他们去吃晚饭。 “林经理,苏先生,我在福满楼订了位子,那儿的粤菜是这一带最好的,尤其是炖汤,绝对正宗。咱们这就过去?” 林淑美看了看手表,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行,王老板费心了。” 福满楼是当地最好的一家粤菜馆,装修古色古香,红木桌椅,雕花屏风,墙上挂着岭南风格的水墨画,空气中弥漫着炖汤的香气。王老板订的是最里面的包间,私密又安静,落地窗外是一个小花园,假山流水,竹影婆娑。 菜一道道地上来,清蒸鲈鱼、白切鸡、脆皮烧鹅、蒜蓉粉丝蒸扇贝,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但苏明印象最深的,是那锅汤。 汤是用砂锅炖的,端上来时还咕嘟咕嘟冒着泡,盖子一掀,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王老板亲自盛了一碗,递到苏明面前,笑着说:“苏先生,尝尝这个,蛇羹汤,我们这儿的招牌。用眼镜蛇和乌鸡一起炖的,加了十几种药材,滋补得很。” 苏明接过碗,低头一看,汤色清亮,里面是撕成细丝的蛇肉和鸡肉,混着几片枸杞和红枣。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鲜得眉毛都快掉下来。那汤入口醇厚,回味甘甜,带着一丝药材的清香,却没有任何腥味。他又喝了一口,忍不住赞叹:“好喝!” 林淑美见他喜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朝王老板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王老板有心了。” 苏明一口气喝了好几碗,直到砂锅见了底才停下来。林淑美看着他这副馋样,忍不住笑了,伸手递过纸巾:“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她的动作很温柔,这倒让苏明有些意外。平时,有外人在,林淑美可是喜欢装清高的,但今天她不装清高了,反倒温柔无比。这让苏明大感意外的同时,反倒有些不太适应。 酒足饭饱之后,王老板又热情地邀请他们去欣赏当地的夜景。他的宝马730在夜色中平稳行驶,穿过繁华的市区,沿着江边慢慢开着。两岸的灯光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金。王老板一边开车一边介绍,这是新建的步行街,那是刚落成的音乐喷泉,语气里满是本地人的自豪。 苏明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慨。几个月前,他还在老家的田地里干活,连县城都没去过几回。现在,他坐在宝马730里,有人请他吃山珍海味,陪他看城市夜景。而且还有美女陪,不仅陪,还给钱。这特娘的,简直就像是在做一场美梦啊! 逛了两个多小时,王老板才送他们回酒店。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王老板熄了火,转身看向林淑美,脸上堆着笑:“林经理,时间还早,要不要去吃个宵夜?我知道有家店的砂锅粥特别不错。” 林淑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不用了,王老板,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王老板也不勉强,点了点头,正准备下车去前台办手续。 林淑美忽然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淡然道:“王老板,开一个豪华单间就可以了,没必要开两个房间。” 说完,她还特意往苏明身旁靠了靠,那意思非常明显,她和苏明就是情侣关系。 第211章 扶我青云志 王老板愣了一下,随即心领神会,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连连点头,嘴里说着“好好好”,快步走进酒店大堂。不一会儿,他就拿着房卡出来了,双手递到林淑美面前。 “林经理,房卡。明早醒来了给我打电话,我安排人来接你们。” 林淑美接过房卡,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好的,麻烦王老板了。” 王老板识趣地告辞,转身钻进车里,发动引擎,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林淑美转过身,毫不掩饰地挽住了苏明的胳膊,那动作自然又亲昵,像热恋中的情侣。她微微仰起脸,朝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走吧!” 苏明被她挽着,两人并肩走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镜面里映出两人的身影——她依偎在他肩上,他低头看着她,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这一幕,与第一次出差时形成鲜明的对比。 上一次,林淑美带他来,表面上依旧装作一副高冷的样子,都不怎么和苏明说话,给人的感觉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就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可这一次,她几乎是明牌告诉对方,这就是她的情人。 苏明心里有些不解。 进了房间,门关上的瞬间,苏明忍不住问了出来:“林姐,这次你怎么这么大胆?就不怕外人知道咱俩有一腿,带来一些非议么?” 林淑美把包放在桌上,转过身,双手环抱在胸前,歪着头看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带着笑意,还有几分苏明看不懂的东西。 “无所谓了!”她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笑道:“我和我丈夫反正是形婚,互不干涉。他在国外,几乎不怎么回来,供应商也没人认识他。” 苏明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这么做,咱俩的事儿迟早会传到公司里去的啊?” 林淑美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慨。她走过来,站到苏明面前,仰起脸看着他,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到时候,我已经不在公司了,”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也没人在意这些了,还能传哪里去?” 苏明心里一沉。 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可听到“不在公司”这几个字,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林淑美却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她伸出手,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那动作轻柔得像在捧一件易碎的瓷器。她的拇指在他脸颊上轻轻摩挲,眼神认真得让人心颤。 “在我离开公司之前。”她一字一顿地说,“我必须把你捧起来。我要让你和我所掌握的这些供应商的老板混熟,然后再把你扶上去。往后你接手也就容易多了。”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认真:“无论是做我这个位置,还是做采购员,对你将来都是有巨大帮助的。哪怕有一天你离开了公司,只要这份关系还在,你去做业务,也照样能混得风生水起。” 苏明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看着她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关切,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感动。 这女人,自己都要走了,还想着替他铺路。 他一把搂住了她,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他把脸埋在她肩上,声音有些发颤:“林姐,你真好。都要走了,还想着替我铺好路。” 林淑美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因为你是我的男人,我不疼你谁疼你?” 这话听得苏明又是一阵心暖。他松开她,双手端住她的脸庞,看着她的眼睛,一脸认真地说:“林姐,我不会让梁副总那老东西得逞的。你放心好了,你不会离开公司的。” 林淑美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猛地将双手搭在了苏明的肩膀上,表情严肃得吓人,声音都提高了:“苏明,你可别乱来啊!” 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急切:“姐姐失去了这份工作,还能再找到合适的工作,甚至我还可以回自己厂子里去做事。但你却有美好的前途,千万别做傻事啊!” 看着她那一脸担心的样子,苏明心里一软。他笑着安慰道,语气轻松:“没事,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做傻事的。最多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把他车子的轮胎气给放了。” 林淑美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有紧张,还有一丝无奈。她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嗔怪道:“这也不行!公司里保安看着呢,而且到处有监控。我还一心想着要把你扶上来呢,你可别给我节外生枝,到时候乱了我的计划。” 苏明见她态度坚决,只好微笑点头:“行,听林姐的。” 林淑美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她笑着再次搂住了他,将身子贴了过来,像只撒娇的猫,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你真要谢我,那就用行动爱我就好了。” 苏明低头看着眼前的美人儿,那双桃花眼里荡漾着一汪春水,波光粼粼,媚态横生。他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那团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好,林姐,我要好好的爱你!”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扔在了床上。 床很软,她的身体在床上弹了弹,长发散在雪白的床单上,像一朵盛开的花。她仰着脸看着他,嘴角带着笑,眼睛里全是他的影子。 苏明走过去,俯身搂住了她…… 片刻,房间里便又响起了那熟悉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 当晚自是一夜温柔,春风不断。 两人折腾到很晚才睡,苏明搂着林淑美,她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呼吸均匀,嘴角带着满足的笑。窗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苏明看着怀里熟睡的女人,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妙的感受。 这个女人,在厂里是高高在上的经理,在他面前却温柔得像一汪水。她给他钱花,给他铺路,给他身体,给他温柔。 他能给她什么? 他想了很久,没有答案。 最后,他也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次日,两人睡到了九点才醒来。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苏明睁开眼,看见林淑美正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撑着脑袋,正笑醉眼迷离地看着他。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妩媚。 “醒了?”她轻声问。 苏明点了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两人又腻歪了一阵,这才依依不舍地起床洗漱。 苏明穿裤子的时候,发现口袋里鼓鼓的。他掏出来一看——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整整齐齐地叠着,少说也有三千块。 他愣住了,抬头看向林淑美,好一会儿,才激动道:“林姐,你往我钱包里塞钱了?” 第212章 累得腰酸 林淑美正站在镜子前梳头,从镜子里看到他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她转过身,朝他眨巴了一下眼睛,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男人出门在外,得有钱。有钱才有底气。我可不想让我的男人受穷。所以,刚才往你钱包里塞了三千块。” 苏明心里那叫一个甜。 这才一天一夜,林姐就给了他四千了。 她是真对他好。 这女人,只要在床上把她哄开心了,恨不得把什么都给他啊! 苏明把钱包塞回口袋,走过去,从身后搂住她的腰,把下巴抵在她肩上,在她耳边轻声说:“林姐,你对我真好。” 林淑美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脸:“知道就好。走了,供应商那边马上派人过来接咱们了。” 她已经发信息给王老板了。 两人收拾好,下楼退房。刚到酒店门口,王老板的宝马730已经停在那里了。他亲自开车,载着两人去了一家港式茶餐厅喝早茶。 虾饺、烧卖、凤爪、肠粉、叉烧包,摆了满满一桌。林淑美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像只优雅的猫。苏明吃得快,风卷残云一般,林淑美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把自己面前的虾饺推到他面前:“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喝完早茶,林淑美又象征性地带着苏明一起去公司审查。在车间里转了一圈,在仓库里看了一阵,问了几个问题,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忙到中午十二点,王老板又请他们吃了中饭,这才依依不舍地道别。 临走时,王老板拎着两个大礼包,亲自送到车旁。一个递给林淑美,一个递给苏明。 林淑美的是一套包装精美的护肤品,一看就是国际大牌,价值不菲。苏明的则是一条中华烟和两瓶茅台,沉甸甸的,拎在手里很有分量。 “苏先生,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王老板笑呵呵地说,那笑容里满是讨好。 苏明客气地道了谢,把礼盒放进后备箱。 车子驶离厂区,上了公路。 开了一阵,林淑美特意选择了一条车少的道路,然后靠边停下,扭头看向苏明:“你来开。” 苏明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换到驾驶座。他系好安全带,调整座椅,双手握住方向盘,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启动。 车技明显比上次好多了。起步平稳,换挡顺畅,转弯也不那么生硬了。林淑美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他熟练的操作,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 “嗯,你的车技不错!”她笑着说,“再开个几次,就能单独上路了。” 苏明心里美滋滋的,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稳了几分。 林淑美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可以拿到驾照?” 苏明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压根就没有去报驾校。 上次林淑美给了他钱,他光顾着忙别的事了,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他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林姐,我……我还没去报名。” 林淑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靠边停。” 苏明心里一紧,连忙打转向灯,靠边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林淑美,脸上满是愧疚。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林姐,对不起,回头我就去报名。” 拿了钱,却不去报名,会不会让林淑美觉得他苏明就是冲着搞钱来的? 这让苏明多少有些忐忑不安。 林淑美没有生气。 她转过身,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动作轻柔,眼神认真。她看着他,语气平静却语重心长:“我知道你肯定心疼钱。但姐姐想告诉你,你若想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混出个人样来,是非常有必要去学驾照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不仅要学,而且你有能力的时候,要尽快买车子。这是一个看脸、看钱袋的时代,车子也是实力的一种象征。在生意场上,有车没车,谈判的筹码是不一样的。” 苏明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她说得对。 他太短视了。 只盯着眼前那点小钱,却忘了往长远看。 林淑美见他听进去了,脸上露出笑容。她打开包包,从里面又取出了一沓钞票,数了数,递到苏明面前。 五千块。 “拿着!”她叮嘱道,“这个星期一定要去报名,不能再拖了。往后你拿到了驾照,我会经常带你出差。” 苏明看着那沓钞票,又看看林淑美那张认真的脸,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动。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紧:“行,回去了,我立马就去报名。” 林淑美满意地笑了,拍了拍他的手:“好了,继续开吧!” 苏明发动车子,继续上路。开了一个来小时,林淑美才换回来,让他休息。 两人赶回镇上,已经是四点多钟了。 林淑美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特意开车去了一趟驾校。她停好车,带着苏明走进去,跟报名处的老师傅打了招呼,显然是熟客。 “给他报个名,C1,最快的那种。”林淑美对老师傅说。 老师傅上下打量了苏明一眼,点了点头,拿出一张表格递过来:“填一下信息,明天来体检,下周就可以开始练车了。” 苏明接过表格,认真地填了起来。林淑美站在一旁,看着他低头写字的样子,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填完表,交了钱,两人走出驾校。 林淑美又开着车子到了上次那一家烟酒店,让苏明去把烟酒换了钱,然后钱还是照样给了苏明。 苏明心中美滋滋,细细一算,这一次出差,林淑美给的钱就有九千了,加上供应商送的礼品换成钱,总共有一万多。 这差出得真爽。 回到公司,林淑美扭头朝苏明特意叮嘱了一句。 “好好学车!别让我失望。” 苏明认真点头:“林姐,你放心。” “好了,下车吧!还有十分钟下班,别忘记了打卡。”林淑美立马又恢复了往日的高冷。 “好的!”苏明推门下了车,匆匆赶往收货仓。 一进仓库,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顿嘲讽。 “我去,苏明,你小子看上去很疲惫啊,昨晚是不是又盘点到十一二点了。” “哈哈,还用说嘛,跟林经理出差,还能让他轻松?” “估计这小子,又是累得腰酸腿疼了。” 看着几名仓管员和杂工们,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苏明也忍不住笑了。 他有意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腰笑道:“是啊,这两天出差可累了,累得我腰酸腿疼。” 第213章 苦也是乐 此话一出,几人笑得更得意了。 “哈哈,谁让你是新来的,不累你累谁。” “没办法,有些事情遇上了就是遇上了。” “啧啧,你看苏明那脸色,都白了。林经理这是把人当驴使啊!”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表面上是关心,实则全是嘲讽。在他们眼里,苏明是被林淑美逮着往死里整的倒霉蛋,出差就是去吃苦受罪的。 苏明听着这些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这是又吃又拿,又有美女陪,眼前这群傻子还笑话他。 吃的是海鲜大餐,住的是四星级酒店,拿的是几千块钱的红包和名烟名酒,陪的是风情万种的美女经理。这种“苦”,他巴不得天天吃。 苏明也不解释,只是笑了笑,摇了摇头,朝自己的工位走去。 刚坐下,吴育民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端着那杯从不离身的茶杯,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倒是梳得油光锃亮。他一看见苏明,脸上立刻堆起那种惯常的、带着几分虚伪的笑容,大步走过来,在苏明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哥们,辛苦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得意,“真是运气不太好啊,林经理老是叫你出差。” 苏明抬起头,附和着点了点头:“没办法,新来的嘛,就该多吃点苦。” 嘴上这么说,他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感。 吴育民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语重心长地说:“以后多长一个心眼吧,别在工作上和林经理唱对台戏。你得学我,机灵一点,偶尔拍一下马屁,要表现出对她的绝对服从。” 苏明笑了,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问:“你的意思,是要我学当哈巴狗呗?这玩意儿我可学不来。” 吴育民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自得:“哥们,你别看不起我的哈巴狗式巴结讨好,这可是生存之道啊。哄好了,工作上的便利可不少。” 他顿了顿,喝了口茶,继续说:“你看,最近林淑美都不叫我出差了,说明什么?说明我这一招有效啊!老弟,学着一点吧,出门在外,要学会低头。” 说完,他站起来,拍了拍苏明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你好好体会”的意味。 “不说了,马上下班了,我要去关灯了。” 吴育民一脸得意地踏着步子,朝仓库里头走去。那背影都透着一股“我才是聪明人”的优越感。 苏明看着他消失在货架间的背影,又一次暗笑。 他压根就不需要学当狗好不好。 没办法,这家伙不懂女人心。他以为当好舔狗,林淑美就会高看他一眼。却不知,舔得再好,也不如“睡服”了她。 苏明摇了摇头,低头收拾桌上的东西。想想这两天林淑美被他征服后的那种乖巧听话,百般温柔,他心中便涌起一阵莫名的成就感。 在床上对女人的征服,或许才是终极征服。他感觉林淑美现在对他有些上头,甚至有点儿离不开了。 不一会儿,下班铃响了。 苏明打了卡,正准备往厂外走去,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拽住了他的胳膊。 “苏明!” 他扭头一看,是田静。她刚打完卡,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脸上带着几分关切。 “你过来一下。”田静拽着他的手,把他拉到了墙角。 这个墙角在厂门口内的一侧,两边是围墙,头顶有一棵大榕树,树荫遮住了夕阳,光线有些暗。田静上下打量着苏明,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苏明!”她的声音里带着心疼,“你看上去要憔悴了许多啊!” 苏明哭笑不得。 能不憔悴嘛。 从昨天中午到今天早上,前前后后和林淑美这妖精折腾了六回。铁打的也扛不住啊! 可这话,他哪能说出口? 他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田静见他不说话,以为他默认了,便拽了一下他的衣角,压低声音问:“是不是那老妖婆又叫你盘点了?” 苏明哭笑不得,点头“嗯”了一声。 田静的脸色瞬间变了,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她双手叉腰,破口大骂:“这死女人,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真是要把你往死里整啊!” 她越说越气,声音都提高了:“下次她再叫你出差,你直接拒绝!反正这死女人要走了,你也转正了,不听她的就是了!” 苏明看着田静那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真是想笑又笑不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一些:“其实,事情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坏。也还好了,累是累一点,但我还是蛮开心的,还吃了海鲜呢。” 田静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一个大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圆,技术含量极高:“你可拉倒吧!还吃海鲜呢,你咋不说你吃了鲍鱼呢?” 苏明忍不住笑了:“别说,还真吃了鲍鱼。” 他说的是实话——昨天那顿海鲜大餐,确实有鲍鱼,蒜蓉粉丝蒸的,味道不错,肥美而不油腻,实在好吃。 田静以为他在开玩笑,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算了,不和你说了。你爱这样,就受着吧。我先下班了。” 说完,她细腰一扭,便匆匆朝饭堂走去。 苏明看着她的背影,那微胖的身材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软,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别有一番韵味。他愣了一下,心想:静姐这是生气了?还是怕被谁看见? 正寻思着怎么哄她,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清甜的声音。 “苏明!” 苏明扭头一看,是杨甜。 她刚从写字楼里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下面是一条浅灰色的短裙,长发扎成高马尾,在夕阳下像一匹流动的绸缎。她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正朝他快步走来。 苏明算是明白了——田静为什么要急着走了。 原来是怕和杨甜撞上啊!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复杂。田静对他的好,他不是不知道。可他已经有了杨甜,还有林淑美,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他给不了田静什么,也不该给她希望。 她躲着杨甜,是对的。 杨甜来到苏明身旁,一脸甜蜜地笑着,伸手拽住了他的手掌。那手很小,很软,带着少女特有的温度,握在他掌心里,像一团棉花。 “喂!你站这儿想什么呢?”她歪着头看他,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亮晶晶,很是好看。 第214章 游戏厅生意恢复 苏明笑了笑,握紧了她的手心,随口答道:“没什么,这不刚打完卡,你就来了嘛!” “哦,这样啊!”杨甜笑着打了卡,把工卡塞进包里,然后转过身,朝他眨巴了一下眼睛,那动作俏皮又可爱。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像一只欢快的小鸟。 “什么消息?”苏明好奇地看着她。 杨甜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激动怎么也压不住:“我们文宣组的组长,还有我们经理,都看了你的稿子。他们非常满意!下一步就等着评审小组集中评审了。” 苏明心里一喜,但面上还是尽量保持平静:“真的?” “当然真的!”杨甜用力点了点头,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我觉得你的文章肯定能拿公司的一等奖。拿到了一等奖,就有机会往市区日报推送。要是见报了,那影响可就大了,到时必然会引起厂里的注意。” 她越说越兴奋,声音都高了几分:“没准,总经办那边会看中你,或者是销售部看中你,让你去当助理都有可能。这可是改变命运的好机会呢!” 苏明笑着摇了摇头,嘴上说着“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心里却已经开始憧憬了。 总经办?销售部? 那些地方,可比仓库强多了。 杨甜挽住了他的胳膊,那动作自然又亲昵,像所有热恋中的女孩一样。她靠在他肩上,笑着说:“这可说不准。反正我觉得你肯定行。” 苏明心情大好,伸手揽住她的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走,我请你吃大餐去。吃了大餐,咱俩去公园转转。” 杨甜却摇了摇头。 她转过脸,望向苏明,嘴角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歉意:“今晚我恐怕不能陪你了。因为我哥过生日,我得陪我哥和我嫂子。” 苏明一想到“杨景”两个字,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那笑容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凝固在脸上,然后一点一点地消失。他的眼神暗了下来,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杨甜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不悦,便轻轻拽了一下他的手,笑道:“好了,你别生气了。他是我哥,再不好,我也不可能不理他吧。再说,今天是他的生日,我不可能不去啊。我平时吃我哥的,住我哥的,我这个当妹妹的,若他的生日都不能去,那他会咋想啊?” 苏明看着她那双带着恳求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为难的表情,心里那股火慢慢压了下去。 他想起田静说的那些话“你把她肚子搞大,她才会站在你这边”。 可此刻看着杨甜这张无辜的脸,他发现自己根本狠不下心来。 她是无辜的。 她只是夹在他和她哥之间,两头为难。 苏明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蛋。那皮肤很嫩,像刚剥壳的鸡蛋,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他笑了笑,声音放柔了:“没事,你去吧。哥哥过生日,妹妹理当要去。” 杨甜愣了一下,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泛红。 “苏明,你真好。”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杨起脸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苏明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对杨景心中有恨意,但想想IC的事情,可能会被吴育民介绍进来的那个胡闯背锅,他心中也就释然了。 快了! 等胡闯动手,那批IC被偷走,账面上的窟窿自然就消失了。 到时候,他就不用再为这事发愁了。 杨甜甜蜜一笑,往他身旁凑近了一些,柔声说:“你真好。” 说完,她松开了苏明,朝他摆了摆手:“那我走了。” 苏明点点头:“去吧。” 杨甜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小跑着跑到停车场,骑上了那辆女式摩托车,匆匆出了厂门,很快消失在厂门口。 苏明站在原地,看着那辆熟悉的摩托车汇入车流,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惆怅。 他也跟着出了厂门。他在想,这美人儿,将来会不会是他的妻子呢? 真要娶了她,和杨景还能好好处吗?他和林淑美还会有后续吗? 他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不去想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苏明刚把思绪收回来,就听见前边传来一阵摩托车的喇叭声。 “嘀嘀!” 他抬眼一瞧,鲍牙钟正骑着那辆八成新的摩托车,停在路边,朝他使劲招手。这家伙穿着一件花衬衫,嘴里叼着一根烟,整个人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精神劲儿。 “明哥!走,去游戏厅,有惊喜!”鲍牙钟扯着嗓子喊,声音里满是兴奋。 苏明一听“惊喜”两个字,立马来了精神。他快步跑过去,跨上后座,好奇地问:“什么惊喜?” 鲍牙钟扭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弧度,那笑容里满是“你猜猜看”的意味:“对面的游戏厅关门了!客户又都回来了!” 苏明一听,不由得心中狂喜。 关门的游戏厅?生意回来了? “太好了!”他连忙拍了拍鲍牙钟的肩膀,催促道:“走走走,带我现在就去看看!” 鲍牙钟喊了声“好嘞”,加大油门,摩托车“轰”地一声窜了出去。 二十多分钟后,二人来到了银山工业区。 苏明跳下车,抬头一看——果真,对面那家游戏厅的卷闸门拉了下来,门口冷冷清清,连招牌的灯都灭了。前几天还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店面,此刻像一座死气沉沉的坟墓。 再看苏明和鲍牙钟合伙开的游戏厅,门口挤满了人,里面人头攒动,烟雾缭绕。那几台老虎机前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机器的吐币声“哗啦啦”地响,像流水一样。七八几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正兴奋地拍打着按键,嘴里喊着“中了中了”。小美和小丽两个精神小妹忙得不可开交,一会儿换币,一会儿递水,额头上都冒汗了。 生意比之前还要火爆。 苏明站在门口,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心里那叫一个美。 鲍牙钟从口袋里掏出几枚槟榔,递到苏明面前,笑呵呵地说:“哥们,来,这玩意儿嚼了过瘾。” 苏明接过槟榔,咬了两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那味道又涩又麻,舌头像被针扎了一样,他连忙吐在垃圾筒里,又把剩下的槟榔还给鲍牙钟,摇了摇头:“不行不行,这玩意儿麻舌头,我吃不惯。” 鲍牙钟却笑呵呵地掏出一根烟,递到苏明手中,劝道:“明哥,试试抽一根烟,然后再慢慢嚼。” 苏明摆手:“不行,烟我也不喜欢抽。还是算了吧。” 鲍牙钟却不肯罢休,把烟塞到他手里,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槟榔,自己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嚼得“咯吱咯吱”响,然后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那表情陶醉得像在品尝什么人间美味。 “槟榔加烟,法力无边。”他摇头晃脑地说,像在念一句古老的咒语,“这么好的东西,错过了实在可惜啊!” 第215章 准备暴揍老色狼 苏明看着他那副享受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把烟还给鲍牙钟,摇了摇头:“你慢慢享用,我还是喝茶吧。” 两人进了游戏厅,在收银台后面的椅子上坐下。小美给他们各泡了一杯茶,茶叶是普通的铁观音,但在这烟雾缭绕的游戏厅里,喝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苏明端着茶杯,看着店里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鲍牙钟翘着二郎腿,叼着烟,眯着眼睛,也美得不行。 两人就这么喝着茶,吹着气,悠然自得。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苏明抬头一看,刘一刀带着七八个小弟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胳膊上的纹身露在外面,脖子上那条粗金链子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身后那几个小弟,一个个流里流气的,有的叼着烟,有的嚼着槟榔,有的手里还拎着啤酒瓶。 刘诚亮也在其中。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下面是深色的工装裤,脚踩一双黑色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他站在人群后面,不怎么说话,但那双眼睛一直在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像一只警惕的猎豹。 苏明站起来,迎了上去。 “刀哥,来了?”他笑着打招呼。 刘一刀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拍了拍苏明的肩膀:“明哥,生意不错啊!听说对面关门了,我特意带兄弟们过来捧捧场!” 苏明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硬币,递给刘一刀:“拿着,给兄弟们玩。” 刘一刀连忙摆手,那动作快得像在赶苍蝇:“明哥,别别别,我就是过来看看情况,不是来要币的。” 苏明笑道:“情况好得很。” “好了,你小子也别跟我客气,这些硬币收好了,带你的小弟去玩吧!”他强行将硬币塞在了刘一刀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能不能赢钱,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输了,我也就不会再补了。” 刘一刀哈哈大笑,转身把硬币交给刘诚亮,叮嘱道:“带兄弟们去玩,别上头了,玩一会儿就出来。” 刘诚亮点了点头,接过硬币,带着那几个小弟朝老虎机那边走去。 苏明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家伙办事还算靠谱,便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想起了梁副总。 那个老东西,还在找林淑美的麻烦。 他得想个办法,教训那老家伙一顿。 苏明把刘一刀拉到角落里,压低声音说:“刀哥,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刘一刀见他表情严肃,也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地问:“什么事?明哥你说。” 苏明咬了咬牙,把梁副总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这老东西怎么骚扰林淑美,怎么故意找仓库的茬,怎么仗势欺人。他没有提林淑美和自己的关系,只说是帮一个朋友的忙。 刘一刀听完,拍了拍胸脯,一脸豪气:“这事好办!哪天你把人指认给我,我去收拾他。打他个鼻青脸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人!” 苏明想了想,摇了摇头:“这事不能急。那老东西平时住厂里,很少出去。偶尔出去也是开车出去,还真不好指认。” 刘一刀挠了挠头:“那怎么办?” 苏明沉思了片刻,说:“除非在厂子外头蹲守。得先弄到他的照片,然后叫几个小弟在厂门口盯着。等他出来,跟上他,到了没人的地方再动手。” 刘一刀点了点头:“行,这事交给我。你先把照片弄到手,剩下的我来安排。” 苏明点了点头,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梁副总的照片,不难弄。厂里的宣传栏里有他的照片,那是去年表彰大会时贴上去的,一直没换。找个机会拍一张就行。 关键是蹲守。 那老东西作息规律,平时很少出厂。周末偶尔会出去,但也不一定。 得耐心等。 苏明深吸一口气,把这件事暂时压在心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喝在嘴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清爽。 游戏厅里,老虎机的吐币声还在“哗啦啦”地响,人们的欢呼声和叹息声此起彼伏。小美和小丽忙得脚不沾地,额头上全是汗。 苏明靠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这热闹的景象,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这日子,虽然乱七八糟的,但总算有了点盼头。 刘一刀带着他那群小弟在游戏厅里玩到了晚上十点多钟,这才散了场。 几个小弟从老虎机前站起来的时候,脸上表情各异——有赢了两三百笑得合不拢嘴的,也有输了几十块骂骂咧咧的。刘诚亮倒是平静,把手里的最后几个硬币还给苏明,说了句“明哥,差不多了”,便退到了一边。 刘一刀走过来,搂着苏明的肩膀,咧嘴笑道:“明哥,今天玩得开心,兄弟们该撤了。” 苏明寻思着过两天又要请这家伙帮忙,加上店里生意回暖,心情正好,便主动提出:“走,吃宵夜去,我请客。” 刘一刀眼睛一亮,也不推辞,朝身后那群小弟一挥手:“明哥请吃宵夜,走!” 众人轰然叫好,呼啦啦地涌出了游戏厅。 苏明带着众人就近找了一家大排档。这家大排档在工业区的主街上,招牌上写着“阿强烧烤”四个大字,门口摆着七八张塑料桌椅,灶台就在路边,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大姐,围着一条沾满油渍的围裙,手里的锅铲翻飞,火苗“呼呼”地往上蹿。 “老板娘,来三箱啤酒!冰的!”鲍牙钟一坐下就扯着嗓子喊。 “好嘞!”老板娘应了一声,麻利地从冰柜里往外搬啤酒。 苏明拿起菜单,也不问价格,噼里啪啦点了一通:“羊肉串五十串,鸡翅二十个,烤韭菜二十串,烤茄子十个,烤生蚝两打,烤鱼三条,再来一份炒田螺,一份拍黄瓜。” 点完菜,他把菜单往桌上一拍,朝刘一刀笑道:“刀哥,够不够?不够再加。” 刘一刀连连摆手,笑得合不拢嘴:“够了够了,明哥你太客气了。” 啤酒先上来了,鲍牙钟用牙齿咬开瓶盖,给每个人都满上一杯。烧烤陆续上桌,众人放开吃喝,划拳的划拳,吹牛的吹牛,笑声、喊声、酒杯碰撞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 一行人吃到了十二点多钟,才散了场。刘一刀搂着刘诚亮的肩膀,脚步有些踉跄,朝苏明挥了挥手:“明哥,我们先撤了,改天再聚。”说完,带着一众小弟,往街尾的方向走去。 鲍牙钟则搂着苏明的肩膀,两人摇摇晃晃地往回走。 回到游戏厅的时候,店里的人已经散尽了。三台老虎机静静地立在墙角,屏幕上的灯光一闪一闪的。空气中还残留着烟味和汗水味,地上散落着一地的烟头。 小美和小丽两个美人儿正站在门口,准备拉下卷闸门。小丽踮着脚尖,伸手去够卷闸门的拉手,那姿势让她的T恤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腰。 鲍牙钟一见这景象,笑嘻嘻地走过去,从身后一把搂住了小丽的细腰,手便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乱摸。 小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啊!有人强奸啊!……” 第216章 索性不回了 她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鲤鱼,拼命地扭来扭去,双手乱挥,脚也不停地踢。那声音又尖又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鲍牙钟被她这一嗓子喊得哭笑不得,连忙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喊道:“宝贝,别叫了,是我!” 小丽这才定下神来,扭头一看,果真是鲍牙钟。她愣了一秒,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她举起粉拳,在鲍牙钟胸口一顿猛捶,一边捶一边骂:“钟哥,你坏死了!吓死我了!我以为遇到了坏人呢!” 那拳头砸在鲍牙钟身上,发出“咚咚”的闷响。鲍牙钟也不躲,笑嘻嘻地受着,嘴里还哄着:“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不该吓你。” 两人搂着小小的亲热了一阵,小丽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亲着亲着,鲍牙钟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推开了她,不好意思地朝苏明那边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卧曹,你这疯妹子,上头了是吧,明哥还在呢!” 小丽这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人,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红到了脖子根。她连忙从鲍牙钟怀里挣脱出来,低着头,小声朝苏明喊了句:“明哥。” 苏明笑着点了点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鲍牙钟笑着捏了一下小丽的大腿,那动作带着几分亲昵:“好了,你先带小美回去吧,我来锁门。” 小丽“嗯”了一声,红着脸走到小美身边,挽住了她的胳膊。小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卷闸门的钥匙,正看着苏明。她的眼神里有不舍,有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声喊了句:“明哥,那我先回租房了。” 苏明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淡一些:“去吧。” 小美“嗯”了一声,转身跟着小丽走了。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了苏明一眼,那眼神里满是留恋。苏明连忙收回目光,假装在跟鲍牙钟说话。 小美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阴影里。 鲍牙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走吧,明哥,数钱去!今天生意这么好,肯定赚了不少!” 苏明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跟着鲍牙钟走进了游戏厅。 卷闸门“哐当”一声拉了下来。 鲍牙钟打开收银台的抽屉,往里一瞧,顿时得意地笑了起来。那抽屉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全是钱——有百元大钞,有五十、二十、十块的零钱,还有一大堆硬币,在灯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爽!”鲍牙钟搓着手,两眼放光,“这满满一抽屉的钱,看着就不少。这次怕是赚了不少了,哈哈!” 苏明也被这阵仗弄得有些激动,连忙搬出两个塑料筐,一人一个,开始数钱。 鲍牙钟负责数纸币,苏明负责数硬币。两人蹲在地上,像两只勤劳的蚂蚁,吭哧吭哧地数着。硬币“哗啦啦”地响,纸币“唰唰”地翻。 数了十来分钟,两人同时停了下来。 苏明先报了数:“三千七百一十块。” 鲍牙钟跟着报了数,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四千五百七十二块。” 两人互望一眼,忍不住同时喊了出来:“草,差不多八千块啊!” 苏明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笑道:“照这么发展下去,一个月轻轻松松能赚二十多万了!” 鲍牙钟却笑着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不紧不慢地说:“二十万肯定难。这两天厂里发工资,所以来玩的人特别多。等到月初的时候,生意会差不少。平均下来,一个月十二三万倒是有可能。” 苏明听了,虽然有些失落,但很快又笑了:“十二三万也够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买车买房了!哈哈!” 他甚至在盘算着,什么时候给自己也弄一辆小轿车开开。 鲍牙钟看着他那一脸憧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哥,别想那么远。先把眼前这摊子稳住,钱慢慢赚,车慢慢买。” 苏明点了点头,把那些花花肠子收了起来,开始和鲍牙钟一起把钱装进袋子里。 纸币装进一个黑色的塑料袋,硬币装进另一个袋子,沉甸甸的。 鲍牙钟拉上卷闸门,锁好,把钥匙揣进口袋。两人站在门口,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明哥,今晚去租房那边睡不?”鲍牙钟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小美可一直在等你呢!” 苏明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去了,我得回去。” 鲍牙钟也不勉强,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那我先走了。” 两人在路口分开,鲍牙钟朝城中村的方向走去,苏明则拦了一辆摩的,直奔表嫂的公寓。 摩托车在夜色中疾驰,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从头顶掠过。苏明靠在车座上,望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日子。 游戏厅的生意回暖了,IC的事有胡闯背锅,林淑美那边虽然麻烦但也算稳住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摩托车在公寓楼下停稳,苏明付了车费,正要上楼,抬眼一瞧,却惊讶地发现那辆豹子号车牌的奥迪车停在了公寓楼下。 不用说,肯定是表嫂背后的那个男人江健来了。苏明掏出手机仔细一瞧,这才发现原来表嫂已经打过电话给自己,他没有接罢了,再仔细一瞧,还有一条未读信息。 “苏明,今晚你过了一点再回吧!” 苏明坐摩的回到公寓楼下,远远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A6停在路灯下,车身锃亮,车牌号是五个连号的豹子号,在夜色中格外扎眼。 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掏出手机。屏幕上躺着三个未接来电,全是表嫂打来的。他刚才在大排档吃得热闹,手机揣在裤兜里,震动没感觉到。再一看,还有一条短信,点开,只有一行字:“过了一点再回来。” 苏明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十二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 这都快一点了,还等个毛线!今晚不回了。 他苦笑一声,拍了拍摩托车司机的肩膀:“师父,掉头,回银山工业区。” 司机愣了一下,但也没多问,掉转车头,又往回开。 二十分钟后,苏明回到了城中村那栋出租房楼下。他付了车费,掏出手机,拨通了小美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明哥?”小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还有几分刚被吵醒的迷糊。 “我在楼下,帮我开下门。” “啊?好!我马上下来!” 电话挂断。不到两分钟,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一层亮了起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小美跑了出来。 苏明抬眼一瞧,不由得愣了一下。 小美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下面是一条浅灰色的居家短裤,脚上踩着一双粉色拖鞋。T恤很薄,里面什么都没穿,那两团柔软随着她跑动的步伐轻轻晃动,在路灯下若隐若现。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整个人看起来又清纯又性感。 第217章 昨晚没睡好 苏明咽了咽口水,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 小美跑到他面前,喘着气,脸上带着笑,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她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那动作亲昵又熟练,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隔着薄薄的T恤,那股温热和弹性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明哥,你怎么这么晚还回来?”她仰着脸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欢喜。 苏明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说:“走吧,上去。” 两人一起上了楼进了出租屋。 刚走进去,便迎面撞上了鲍牙钟。 他穿着一件大裤衩,光着膀子,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澡。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正在擦头发。他一看见苏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咧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促狭。 “哟,明哥,这是玩暗渡陈仓啊?”他挤眉弄眼,目光在苏明和小美之间来回扫了几圈。 苏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滚!” 鲍牙钟也不恼,嘿嘿一笑,凑到苏明耳边,压低声音说:“也罢,正好我和小丽有几天没有亲热了,我得进去好好爱一爱她了。”说着,他张开双臂,做了一个夸张的拥抱亲热的动作,嘴里还“么么”了两声。 苏明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啪”的一声脆响,骂了句:“滚!” 鲍牙钟“哎哟”一声,揉着后背,却还是笑嘻嘻的。他摇头晃脑地感叹起来:“唉,命苦啊,我也要和小丽做填空题去了。”说完,他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苏明挠了一下脑袋,好奇地望向小美,小声问:“他和小丽做填空题?小丽难道报夜校了,还要做作业?” 这话说得小美“扑哧”一声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捂着嘴,往苏明耳边凑了过来,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痒痒的。她小声解释道:“我表哥说的‘做填空题’,就是要和小丽亲热的意思。” 苏明细细一想,忍不住笑了。 这混蛋,别看像个混混样,偶尔还能说出两句有点墨水的话来。 他摇了摇头,推开自己卧室的门,走了进去。小美跟在后面,顺手把门带上。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床单是新换的,浅蓝色的,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灯光昏黄,把整个房间照得暖融融的。 苏明在床边坐下,长长地舒了口气。小美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伸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你干嘛?”苏明微微一愣。 小美抬起头,朝他温柔一笑,那笑容里满是体贴:“你一定累了吧,我帮你宽衣。” 她说着,手上的动作没停,一颗一颗地解开了他衬衫的纽扣。衬衫脱下来,叠好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她又帮他解皮带,脱裤子,动作轻柔又熟练,像做过很多次一样。然后她蹲下来,帮他把鞋袜也脱了,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脚。 苏明低头看着蹲在面前的小美,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感动。 这美人儿,温柔又体贴,像个小媳妇似的伺候他。 小美站起来,朝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嘴角带着笑:“去洗个澡吧,早点睡。” 苏明从她温柔的眼神里已然看出了期待。那眼神里有温柔,有渴望。 他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小美则跑去了厨房,拧开水龙头,仔细地洗了手,还特意刷了牙。 苏明在浴室里痛快地洗了个澡。热水冲刷着身体,带走了一天的疲惫,也让他清醒了几分。他站在花洒下,想着刚才小美看他的眼神,心里忽然有些犹豫。 这姑娘,是真心对他的。 可他呢? 他给不了她什么。 洗完澡,他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内裤,推开了卧室的门。 小美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长发散在枕头上,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匹红色的绸缎。那件宽松的吊带睡裙还在身上,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她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苏明注意到,枕头旁边放着一包纸巾,纸巾旁边还放着一只套套。 那包装是蓝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眼前这一幕,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苏明在床边坐了下来,认真地打量着小美。 她的脸更红了,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她咬了咬嘴唇,低下头,不敢看他,声音小得像蚊子:“你看着我做什么。” 沉默了两秒,她又说,声音更小了:“如果你不想就算了,那就早点睡觉吧!” 苏明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脸,看着她那双带着期待又不敢表露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 老实说,这一次和林淑美出差,前前后后折腾了那么多回,他确实有些累了。腰还隐隐有些酸,腿也有些发软。他还真不是很想。 可是,看到小美那一双充满渴望的眼神,他又有些不忍拒绝。 这姑娘,一直渴望着他的到来。这些天的确也没时间陪她。虽然,他只是偶尔来这住,但两人处过,也是有感情的。 他正犹豫着,隔壁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先是床板“吱呀吱呀”地晃动起来,那声音由慢到快,像老旧的弹簧不堪重负。紧接着,传来了男女的轻哼声——是小丽的声音,压抑着的,带着几分喘息。鲍牙钟的声音也夹杂在其中,粗重又急促。 听到这声音,小美和苏明互望一眼,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尴尬,有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促狭。 两人好奇地聆听了一会儿,竖起耳朵,像两个偷听大人说话的孩子。 不到两分钟,隔壁的动静就停了。 紧接着,传来鲍牙钟的一声哀叹,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唉,都怪昨晚没睡好!” 小美和苏明听到了这话,二人再也忍不住了,都差点笑出声来。他们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憋得满脸通红。 两人再次互望一眼,小美的眉头微微皱了皱,那表情像是在说“就这?”她摇了摇头,朝苏明轻声说:“算了,睡觉吧。” 说完,她躺了下去,背对着苏明,拉过薄毯盖在身上。 第218章 不图钱只图人 苏明看着她的背影,那纤细的腰肢在薄毯下若隐若现。他咽了咽口水,心里那股犹豫忽然被一股冲动取代了。 他俯下身子,将嘴唇朝小美递了过去,轻轻贴在她脸颊上。 小美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跳,身子微微一颤。她先是愣了一下,很快便是心中一阵狂喜,猛地翻过身来,双手环住了苏明的脖子,非常配合地迎合着。 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那触感柔软又温热,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和香甜。苏明的手搂住她的腰,那腰很细,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里面的柔软和温度。 两人很快便相拥在一起,疯狂缠绵。 薄毯被蹬到了地上,枕头歪在一边。台灯的光昏黄而暧昧,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 半个多小时后,苏明这才疲惫地躺了下来,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 小美枕在他的怀中,像只慵懒的猫,蜷缩在他臂弯里。她的脸红扑扑的,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很快就悠悠地睡着了。 苏明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愧疚。 这姑娘,什么都不图他的。 可他呢? 他给不了她名分,给不了她未来,甚至连陪伴都给不了多少。 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也慢慢睡去。 次日早晨,闹钟“叮铃铃”地响了。 苏明被吵醒,翻身爬了起来。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身边——小美还在睡觉,侧躺着,脸朝着他这边,呼吸均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她睡得很香,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苏明看着这张年轻的脸,心里一阵复杂。他轻轻掀开薄毯,翻身下床,从裤兜里掏出钱夹子,抽出三张百元大钞,放在了小美身旁的枕头下。 他的手刚要从枕头下抽回来,小美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揉了一下惺忪的睡眼,目光落在苏明的手上,又落在枕头下那三张钞票上。她的眼神从迷糊变得清醒,又从清醒变得有些生气。 她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抓起那三百块钱,举到苏明面前,声音里带着几分质问:“明哥,你这是干嘛?” 苏明看着她那张因为生气而微微涨红的脸,心里一软。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蛋,那皮肤很嫩,像刚剥壳的鸡蛋。他笑了笑,柔声说:“拿去买两件好一点的衣裳吧,你看你身上穿的,都脱色了。” 小美却板起脸,将钱递了回去,那动作干脆又决绝。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倔强:“明哥,我跟你,可不是冲着你的钱来的。”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苏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是真的喜欢你。喜欢你敢打敢拼,对朋友讲义气,还喜欢你英俊帅气。” 苏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她打断了。 “你非要给我钱,我就生气了。”小美说着,将钱塞回了苏明的手中,那力道不小,像是在表明她的决心。 苏明看着手里那三张钞票,又看看小美那张认真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精神小妹,竟然是真的喜欢他。 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利,就是单纯的、赤诚的喜欢。 小美见他没有说话,便一脸认真地继续说道:“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的。如果你有一天觉得我烦了,随时让我走人就是了。我也不需要你为我负责,我会自己采取好措施的。我不要你一分钱,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你。”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能在一起快乐一天,就是一天。如果哪天不在一起了,我也不会恨你。” 苏明看着眼前这个小美人,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坦荡的表情,心里愈发的觉得自己有点儿对不起她了。 多年以后,他回想起来,不禁感慨——那个年代的妹子,是真的单纯。爱了就是真的爱了。不图钱,不图利,只因真的喜欢,她就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你,包括身子和金钱,都愿意真心实意地付出。那是一个感情纯真的年代,一个炒米粉就能换来真爱的年代。 当然,此刻的苏明,除了感动就是想着回报了。他想了想,这美人儿不要他的钱,那下次给她买点东西吧! 他把钱收了起来,笑着用手轻抚了一下小美的脸蛋,柔声说:“那我先走了。” 小美脸上立马又恢复了先前的温柔,笑着朝他点了点头,那笑容里有不舍,也有满足:“嗯,明哥路上小心!” 苏明穿好衣服,匆匆去上了洗手间。 刚从洗手间出来,便与鲍牙钟撞了个满怀。鲍牙钟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眼圈发黑,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他一见苏明,眼睛立刻亮了,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咧开一个促狭的笑容。 “哥们!”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羡慕,“你体力真好啊。昨晚在隔壁,我算了一下时间,你小子怕是折腾了有四十分钟了。” 苏明见这家伙说话没个正经,便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大腿上,“啪”的一声脆响,骂道:“你个混蛋,还偷听上了?” 鲍牙钟嘿嘿一笑,挠了一下脑袋,那表情里有尴尬,也有几分理所当然:“明哥,我也是被你们吵得睡不着,才不得不聆听啊!” 苏明听了,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红着脸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不想和你小子扯。” 说着就要走。 鲍牙钟却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脸上堆起哀求的表情,那模样像条摇尾巴的狗:“哥们,求你了,教我一点练体力的本事好不好?我最近状态老是不好,小丽都开始对我有意见了。” “没事,那是因为你前晚没睡好。”苏明笑着答道。 “你……”鲍牙钟听出来,这是苏明在笑话他昨晚的那一声哀叹,便摇了摇头叹气道:“哥们,你能不能别取笑我了。我是真想和你练点本事。” 苏明看着他那一脸苦相,忍不住笑了。他想了想,拍了拍鲍牙钟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没事多练深蹲,把腿部力量练好了,体力自然好了。好了,不扯了,上班去了!” 说完,他转身,潇洒地下了楼。 鲍牙钟站在楼梯口,望着苏明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嘴里念叨着:“深蹲……深蹲……” 然后他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真的开始练起了深蹲。 小丽躺在床上,看着他在那儿一上一下地蹲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发什么神经啊,大清早的。” 鲍牙钟喘着气,一边蹲一边说:“练体力!明哥说了,练深蹲能提高体力!” 小丽无语地叹了口气,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第219章 的确有醋意 苏明匆匆赶到工厂的时候,离上班还有五分钟。 他打完卡,在工位上坐下,刚把水杯放在桌上,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表嫂。 他心里微微一紧,连忙走到角落里,按下了接听键。 “喂,表嫂。”他的声音尽量放得轻松。 电话那头传来邱桐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几分质问:“苏明,你昨晚去哪儿了?怎么没接我电话,也没回我信息?” 苏明挠了一下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打我电话的时候,我正和朋友在吃烧烤喝酒呢,当时没听到。” 邱桐沉默了两秒,语气冷了几分:“可你后来也没有回我信息啊!” 苏明沉默了。 他昨晚看到了那条信息,也看到了那三个未接来电。可他当时心里正堵得慌——江健又来了,又去找表嫂了。他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让他故意没有回复。 邱桐见他没说话,叹了口气,声音放柔了一些:“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你不希望江健来我这里,对不对?” 苏明心中微微一颤。 他昨晚还真是有点儿吃醋了。 看到那辆奥迪A6停在楼下,想到表嫂和那个男人在房间里,他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慌。 可这事,打死也不能承认。 想到这,他连忙否认,语气尽量显得自然:“我才没有生气。我只是昨晚喝醉了,在朋友家玩,早上很晚才起床,匆匆洗漱了就赶去上班了,也没来得及给你发信息。” 邱桐长舒一口气,语气里的紧张消散了不少:“你人没事就好。行吧,就这样了。今晚没事的话,早点回来睡觉!” 说完,她挂了电话。 苏明握着手机,坐在那里,心里却暗自苦笑。 唉!他不能继续在表嫂家住下去了。再住下去,迟早要出事。 他发现自己对她的感情,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男女的范畴。他会在意那个男人来找她,会因为她穿旗袍的样子而心跳加速,会忍不住想抱她,想亲她。 这种感觉,太危险了。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却怎么也舍不得离开。 每天早上能看到她,晚上能听到她的声音,偶尔能吃到她做的早餐——这些简单的小事,已经成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揣进口袋,摇了摇头。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苏明刚收起思绪,就听见前边传来一阵喝彩声。 “好!胡哥威武!” “恭喜恭喜!” “胡哥发财了啊!” 苏明朝前一望,一群人正围着胡闯,有说有笑。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瓶可乐,有的已经打开了,正仰头喝着,有的还攥在手里,脸上堆着笑。 胡闯站在人群中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皮肤黝黑,留着平头,两眼微微透着凶光。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却温和得很,嘴角咧着,露出一口白牙,正笑呵呵地跟周围的人说着什么。 苏明正好奇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见胡闯笑着朝他招手,热情地喊道:“明哥,来喝水!” 说着,他从身后的纸箱里拿出一瓶可乐,朝苏明递了过来。 苏明接过可乐,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爽快得很。他好奇地问:“咋了?发生什么好事了,突然请我们喝水了?” 胡闯一脸激动地拍了拍胸脯,那力道“砰砰”作响,声音里满是得意:“昨晚我买了一百块钱码,中了特码!一赔四十,赚了三千九!心情特别好,所以我就请大伙儿喝水。” 苏明听了,不免有些好奇。他以前在老家听说过“买码”这回事,但从来没接触过。便问:“这码是怎么个买法?” 胡闯见他感兴趣,便主动介绍起来,说得眉飞色舞:“这个简单,买的是香港六合彩的外围。每期开一个特码,从1到49,买中了就赔四十倍。你买一块钱,中了就是四十块。你买一百,中了就是四千。”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这玩意儿,只要有门路,谁都能做庄。稳赚不赔的买卖。” 苏明脑中灵光一闪。 稳赚不赔? 他想起游戏厅里的老虎机,那玩意儿也是稳赚不赔。可老虎机有场地限制,有机器成本,还要担心被查。这买码,只需要一个手机,一个账户,就能开庄。 四十九分之一的概率,赔率一比四十,庄家的赢面比赌客大得多。长期下来,庄家稳赚。 他心里暗暗盘算起来,决定深入了解一番。 “行啊!”苏明笑着拍了拍胡闯的肩膀,“下班了带我也熟悉一下,我也看看这玩意儿怎么玩。” 胡闯爽快答应:“没问题!明哥有兴趣,我带你去找我那个上家,他专门做这个的,门清!” 一旁的田静听了这话,眉头却皱了起来。 她没有当场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苏明,眼神里满是担忧。 等众人散了,各自回到工位上,田静便拽着苏明的衣服,把他拉到了角落里。 这个角落两边是货架,头顶的灯管坏了一根,光线昏暗,是个说话的好地方。田静朝四周张望了一阵,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表情严肃地说:“苏明,这玩意儿你可千万别碰。赌博这玩意儿,碰了就戒不掉了。” 苏明笑了笑,语气轻松:“那我要是做庄呢?” 田静一脸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那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两颗葡萄。她上下打量着苏明,像在看一个疯子。 “这可不是你能玩得转的!”她的声音提高了半度,但很快又压了下去,“要有钱的老板才能玩得转,而且最好有小弟。这玩意儿别看赚的概率大,但万一运气不好,那也是会赔得你裤衩都没得穿。” 她掰着指头算起来:“万一有人运气好,一次买个上千块,那你就完蛋了。一赔四十倍,得赔四万!你上哪儿去拿这么多钱啊?万一别人买五千中了,那可就是二十万啊!你怕是借都没处借” 苏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她说得有道理。 这玩意儿,确实有风险。但风险越大,利润越高啊! 第220章 获奖消息 他的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规避这些风险了——比如限额下注,每人每期最多只能买一百块。这样的话,就算赔,也赔得起。 田静见他没说话,眼睛直直的,似乎在思考什么,便没好气地用手推了他一下,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嗔怪:“喂,你可别打‘逃跑庄家’的主意。” 苏明回过神来,好奇地问:“什么是逃跑庄家啊?” 田静扬起脸,一副“这你都不懂”的表情:“逃跑庄家就是,得知开奖信息,中了大的以后立马跑路,这样就可以不用赔客人中奖的钱了。” “额,还能这么玩?”苏明听了感觉有些好笑。 “你可别以为跑路庄家有这么好当的。”田静顿了顿,表情更加严肃,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我要告诉你,敢下重注的人,通常会叫人盯着你。到时候真要中了,你拿不出钱来赔,人家会拿刀砍死你的。我可不是说着玩的,这种事情确实发生过。你可要好好想清楚。” 说这话的时候,她软柔的身子不经意地贴在了苏明身上。那触感温热又柔软,隔着薄薄的工衣,清晰得让人心里一荡。 苏明没有作声。 他心中其实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他都打算再设一个盘来做庄。他都已经开上游戏厅做老虎机生意了,也不介意再做一回地下庄家。 IC的事情虽然有了着落,但凡事怕万一。他输不起。 万一胡闯没有赶在IC的事情爆雷前出手,那他可能就真的要进去了。所以眼下,只有想着多搞点钱才是王道。多一条发财的路子,就多一份保障。 田静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在认真考虑自己的话,便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慰:“我知道你因为IC的事情压力大,但我也和你说过,这事儿已经有希望了。” 她往苏明耳边凑了过来,声音低得几乎只有气音:“我看胡闯用不了多久就会对仓库里的IC动手了。到时候你就能解套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苏明点了点头,还是没有说话,低头朝她瞄了瞄,只见她胸口紧挨着自己,可以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体香味儿和发香味儿。 他不由得一阵激动,忍不住喉结滚动了一下,咽起了口水。 没想到静姐靠在自己身上时,是这么舒服,那感觉真好。苏明依旧没有作声,静静地享受着这份妙微的美好体验。 田静低头一瞧,这才发现自己的胸口不知什么时候贴在了苏明的胳膊上。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忙站直了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领,嘴里慌乱地解释:“我……我不是故意贴着你的。” 苏明收回思绪,朝前一望,见田静正慌乱地扣着纽扣,领口微微敞开,里面的风景若隐若现。 他便笑着答道:“静姐,你真好。” 田静知道苏明是在调侃她,便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圆,技术含量极高:“好你个头!干活去了!” 说完,她转身气呼呼地走了,那步伐又快又急,像是在逃跑。 苏明看着她那微胖的背影,在工装下扭来扭去,别有一番韵味。他会心一笑,转身往仓库办公室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听收货区那边有两个戴着红色头巾的妹子在交头接耳。那是IQC的检验员,也就是专门管进料检验这一块的,头上戴的红头巾是她们部门的标志,远远看去像两只红色的蝴蝶。 苏明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 其中一个妹子压低声音说:“听说这一次征文比赛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咱们品质部拿了一个三等奖,他们仓库最厉害,拿了二等奖。” 另一个妹子眼睛一亮:“真的假的?哪个部门拿了一等奖?” “不知道,我就听说仓库拿了二等奖,别的没看清。” 苏明听了这话,心中微微一沉。 心想,肯定是自己得奖了,可咋变成二等奖了?按照杨甜说的,他应该是最有希望拿一等奖才是啊! 想到这,他便忍不住好奇地朝两个正在议论的妹子问道:“喂,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两名IQC妹子互望一眼,旋即便见其中一名叫做卫芳的妹子一脸高傲地瞪了苏明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她嗔怪道:“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不可能是你。” 另外一名妹子也跟着接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就是,我早就听说了,你们仓库是吴组长参赛了,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苏明听了,心中愈发狐疑。 他是以个人名义参加的,而且昨天杨甜还说了,他们组长和经理都看中了他的稿子,按说最有希望拿一等奖才是。可仓库却拿了二等奖,难道是吴育民得二等奖了? 正当他思索之际,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杨甜发来的信息。只有短短几个字,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恭喜你得奖了,征文一等奖。” 苏明心中狂喜,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他飞快地回了几个字:“晚上我请客庆祝!” 发完信息,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笑,有什么好笑的。你以为和你说着玩的啊!”卫芳见苏明在笑,愈发的生气了,没好气道:“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拿奖,还来问这问那,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 “是吗?”苏明并没有生气,朝那个叫做卫芳的妹子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解释道:“我也只是问问嘛,不能得奖问一下,总不犯法吧?” 他有意抱着一副吃瓜群众的态度,显得不卑不亢。 卫芳一脸高傲地朝苏明翻了一个大白眼,那白眼翻得跟田静有得一拼:“你一个新来的,操那么多心做什么?” 另外一名妹子也跟着接腔,语气里满是嘲讽:“就是,你问也白问。” 此话一出,仓库里的几名杂工和仓管员也都跟着笑了起来,一个个跟着嘲讽起来。 “苏明,你说你瞎操那心做什么?” “就是,这跟你有鸡毛关系啊?” “要拿奖也是人家吴组长得奖啊!你一个刚来的,轮得到你?” 众人笑得正欢,吴育民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第221章 打个赌先 他已经听到了众人的议论声,同时,他也已经从一名生产文员那里得知自己拿了二等奖的消息。今天他去写字楼送文件的时候,那名生产文员正好去人事部领新工服,在走廊上瞄到了人事部打印出来的征文获奖通知,恰好看到了“吴育民”三个字后面写着“二等奖”。她出写字楼时正好撞见了吴育民,便激动地告诉他得奖的事情。 吴育民心情极好,这会儿回到仓库,便听到有人在议论他,更是喜上眉梢。他有意装作啥也不知情的样子,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见是吴育民过来了,卫芳立马迎上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像一条摇尾巴的狗:“恭喜吴组长啊!听说你们仓库得了二等奖,我想应该就是你吧!” 另外一名IQC妹子立马拍马屁地接腔,声音又尖又甜:“那肯定是他啊!这可是我们仓库的第一才子!” 吴育民倒也不客气,一脸得意地笑道,那笑容里满是自得:“这事我也听说了,的确是拿了一个二等奖。” 众人也都跟着一个个拍起马屁来,七嘴八舌,好不热闹。 “吴组长厉害啊!” “不愧是咱们仓库的笔杆子!” “明年争取拿一等奖!” 吴育民笑着摆了摆手,那动作带着几分谦虚,几分炫耀:“哪里哪里,运气好而已。” 他笑着来到了苏明的面前,装作一副很是关心他的样子,拍了拍苏明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苏明,你也别灰心。今年没有选你参加比赛,是因为你刚来,对咱们仓库的流程不熟悉。不过不要紧,明年还可以参加嘛,这类征文几乎每年都有。” 此话一出,却引来众人哄堂大笑。 许宝钱更是一脸鄙视地当众接腔,声音又尖又响:“他要是能得奖,就见鬼了!” 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立马有人跟着嘲讽起来。 “就是,高中毕业还想拿奖?” “人家吴组长可是大专生,正儿八经的大学生!” “苏明,你就别做梦了,老老实实搬你的货吧。” 田静也过来了,正好听到了众人的对话,她实在看不过眼了。她生气地挺起胸膛站了出来,那胸脯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像一面旗帜。她没好气地朝众人吼道,声音又脆又亮:“你们能不能别那么无聊!” 说着,她转过脸,一脸心疼地朝苏明安慰道,那眼神里满是关切:“苏明,别难过。不就是一个二等奖嘛,离开它,又不是不能过日子。” 苏明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没有难过啊!” 此话一出,许宝钱再次来劲了,得意地笑道,那笑容里满是挑衅:“小子,别装了,我看你丫的都想哭了。” 苏明笑着怼道,嘴角微微翘起:“我得了一等奖,为什么要哭?” 此话一出,更是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卫芳忍不住捧住肚子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去!这小子怕不是发癫了吧?竟然说他得一等奖了!连我外部门的人都知道,你们仓库只有吴组长参赛了!” “我去,这家伙也太能装了。” “笑死我了,都没参赛,却想着得奖的事情。” “搁这儿许愿呢!哈哈!” 众人纷纷附和,一个个跟着嘲讽,声音此起彼伏,像一群聒噪的乌鸦。 许宝钱更是得意,指着苏明的鼻子挑衅道,那手指头都快戳到苏明脸上了:“苏明,你要是能拿一等奖,我去吃屎!” 苏明笑着朝前走了一步,不紧不慢地说:“好,这可是你说的。我也不要你吃屎,到时候等正式通知出来了,要是我输了,你当着众人的面在仓库地上打三个滚,然后再给我们每人来一瓶红牛。怎么样?” 许宝钱不服气地扬起脸,那表情像是在说“我怕你啊”:“来就来,谁怕谁啊!” 苏明笑道:“那就先交两百块钱在吴组长这里,做个见证。” 一旁的田静听了,不由得吓了一跳。她连忙拽住了苏明的胳膊,那手劲大得吓人,声音里满是焦急:“苏明你疯了!何必去赌这个气呢?你都没参赛,怎么得奖嘛!” 吴育民听了,哈哈大笑,那笑声里满是得意。他伸手拨开了田静的手,一脸“我很大度”的表情:“没事,也许人家苏明以个人名义参赛了并拿奖了呢,这个也难说的嘛!” 田静却一个劲地摇头,急得脸都红了:“怎么可能嘛!他是新来的,头一回进厂,不可能写得好这种文章。你们就别坑他了,他是在气头上,说赌气话罢了。” 苏明却一脸淡定地笑着掏出了钱包,从里边抽出了两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在手里晃了晃,然后朝吴育民递了过去:“这两百块钱,先押你这里。如果我没有得到一等奖,就在地上打三个滚儿,然后这两百块钱就拿出来请客了。” 此话一出,现场众人纷纷附和,有人笑苏明傻,有人夸他是条汉子,也有人看热闹笑笑。 田静是真急了,气得直跺脚,那高跟鞋踩在地上“咚咚”响。她伸手要去抢那两百块钱,吴育民却一个转身,灵活得像条泥鳅,把钱攥在手里,笑道:“田静,你别管闲事了。既然苏明都交钱了,说明人家是有信心的嘛!” “是啊,田静你就别管闲事了。” “就是,不管谁输赢,反正都有水喝。” 众人也都跟着起哄。 许宝钱见状生怕苏明反悔,立马也从钱包里掏了两百块钱,朝吴育民递了过去,并得意地笑道:“我跟了!如果我输了,这两百块钱就拿出来请客!” 苏明立马接腔,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还要打三个滚儿。” “没事,打三个滚儿就打三个滚儿。”许宝钱将钱交到了吴育民手中,却得意地笑着做了个鬼脸,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苏明,你输定了。别硬撑了,面子这玩意儿是不能当饭吃的。哈哈!” 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笑声在仓库里回荡,像一群乌鸦在叫。 田静气得直跺脚,朝苏明翻了一个大白眼,骂了一句“傻子”,然后转身气呼呼地离开了。那背影都透着一股“我再也不管你了”的气恼。 苏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却暖暖的。 这姑娘,是真心为他着急。 他收回目光,看着眼前这群笑得前仰后合的人,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笑吧。 等正式通知下来了,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第222章 大奖在这儿 田静气呼呼地回到了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这微胖的身材,一生气,胸口的钮扣都撑开了,不经意秀出里边美丽的风景。那是真好看!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嫌瘦,是恰到好处的微胖之美。可惜苏明不在身旁,要不然,高低得多瞄两眼,以示敬意。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浇不灭心里那团火。 这群人,太过分了。 苏明就算没得奖,也不该那样笑话他。 她正生着闷气,桌上的电话铃突然响了。 “叮铃铃……” 田静放下水杯,拿起话筒,语气还有些冲:“喂,收货组。”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几分职业化的客气:“你好,我是人事部文宣组的,请问你们仓库的苏明在吗?” 田静愣了一下。 苏明? 文宣组找苏明干嘛? “他在,请问有什么事?”田静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是这样的!”对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苏明的征文获得了一等奖,麻烦你通知他过来人事部领一下奖金……” 田静握着话筒的手微微一颤,眼睛瞬间瞪大了。她迫不及待地打断对方,声音都提高了半度:“等等!不是说是吴育民得了奖吗?苏明他都没有参赛啊!” 文宣组的专员笑了,耐心解释道:“吴育民得的是二等奖,让他也来一趟。苏明是一等奖,他是以个人名义参赛的,不占用部门名额。我们收到他的投稿时也很意外,写得确实很好,评审组一致给了最高分。” 田静听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椅子上,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苏明得了一等奖? 那个被吴育民嘲笑、被许宝钱讽刺、被众人当成笑话的苏明? 他真的得了一等奖? 几秒钟后,田静“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好的好的!我马上通知他!谢谢啊!” 挂断电话,她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办公室,高跟鞋踩在地上“嗒嗒”作响,那速度快得像在参加百米赛跑。 仓库里,众人还在围着吴育民拍马屁。卫芳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许宝钱在一旁附和,几个杂工也跟着起哄。苏明站在人群外面,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田静冲到苏明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又尖又亮,整个仓库都听得见:“苏明!恭喜你!你得奖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吴育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六月天的乌云,黑得能滴出水。他皱着眉头,朝田静喊道:“喂,田静,你可别胡说啊!我咋听到的是我得奖了呢?咋变成苏明的了?他都没参赛好不好?” 田静一脸自豪地挺起胸膛,那胸脯随着她的动作高高耸起,像一面胜利的旗帜。她拍了拍苏明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得意,几分炫耀:“苏明虽然没被林经理选中,但以个人名义参赛了,并且得奖了!刚刚人事部文宣组打电话过来了,让我通知他去领奖呢!一等奖,三千块!”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 “什么?一等奖?” “三千块?真的假的?” “苏明得了一等奖?他不是高中毕业吗?他也能得奖?” 议论声、惊呼声、疑惑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卫芳和另外一名IQC妹子的脸色变得最快。刚才还在拍吴育民马屁的她们,此刻像变了个人似的,脸上堆满了笑,那笑容谄媚得有些过分。 “哎呀,没想到苏明还是个大才子呢!”卫芳的声音又甜又腻,像浸了蜜糖,完全没了刚才那副高傲的样子。 另外一个妹子也跟着附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是啊是啊,苏明真有才!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苏明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二女厚着脸皮只管夸,好像刚才那些嘲讽的话根本不是从她们嘴里说出来的一样。众人也都跟着纷纷拍起马屁来,七嘴八舌,好不热闹。 “明哥厉害啊!” “我就说嘛,明哥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 “三千块啊,明哥发财了,可得请客啊!” 只有吴育民和许宝钱的脸像霜打的茄子,青一阵紫一阵的。尤其是许宝钱,脸色蜡黄,嘴唇哆嗦着,嘴里轻声嘀咕着:“这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打听过了,仓库只有吴育民参赛。苏明什么时候投的稿?怎么没人知道? 吴育民也是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震惊,有不解,有尴尬,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嫉妒。 他自诩是仓库第一才子,大专文凭,年年拿奖。今年虽然只拿了二等奖,但也算是给仓库争光了。可苏明一个高中毕业的新人,居然拿了一等奖? 这让他以后在仓库怎么抬头? 田静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她笑着伸出手,在吴育民面前晃了晃,那动作带着几分俏皮,几分嘲讽:“吴组长,别失望嘛,你也有奖的。你拿了二等奖,也有两千块呢。一会儿去人事部领奖金吧!” 听了这话,吴育民这才缓过劲来,脸上的表情勉强恢复了正常。他尴尬地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是啊……值得高兴,值得高兴。”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此时的许宝钱也反应过来了。他趁众人不注意,悄悄地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蹑手蹑脚地想要溜走。 苏明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他。他嘴角一勾,朝那个方向喊了一声:“许宝钱,干嘛呢?” 许宝钱的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点了穴。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支支吾吾地说:“没什么……我去上个洗手间……” 苏明不紧不慢地朝他走了过去,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像猎人逼近猎物。他在许宝钱面前站定,笑着问:“说好了谁输了在地上滚三圈的,是不是该轮到你了?” 许宝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白得像纸。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在发抖:“哥……哥们……我已经输了……要不,就拿那两百块钱请大伙儿喝饮料就好了。打滚儿就算了吧……” 第223章 双向得好处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苏明,那眼神里满是乞求,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一旁的吴育民也跟着劝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和事佬”的意味:“是啊,同一个仓库,没必要弄得这么难看。苏明,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苏明淡然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淡定。他想了想,清了清嗓子说:“可以不打滚儿,但总得有个说法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许宝钱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继续说:“要不,再加两百块钱,买点零食给大伙儿吃。大家说好不好?”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喊好。 “好!这个好!” “明哥大气!” “对,加两百!加两百!” 反正不是自己出钱,别人出钱买零食,谁不乐意? 许宝钱的脸色却沉了下来,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变了调:“那可不行!我已经输了两百了,还要再出两百?我肯定不干了!” 苏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坚决:“听好了,我可没有要逼你。机会给了你,是你自己不珍惜的。既然不愿意出钱,那就打三个滚儿吧!” 话音落,仓库里的众人也都纷纷起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打滚儿!打滚儿!” “许宝钱,愿赌服输啊!” “就是,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 “滚就滚!”许宝钱知道躲不过了,只好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像上刑场一样,往地上一躺。 仓库的地面是水泥的,硬邦邦的,还有些凉。许宝钱躺在上面,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再翻了个身。 一圈,两圈,三圈。 那姿势笨拙又滑稽,活像一只被翻了壳的乌龟,四肢乱蹬,却怎么也翻不过来。众人看着他那副狼狈样,笑得前仰后合,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拍着大腿,有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苏明也笑了,那一脸轻松,像看了一场好戏。他朝吴育民喊道,声音洪亮:“吴组长,走,领奖去!领完了奖,一会儿再去买红牛给大伙儿喝!” 众人纷纷叫好,欢呼声此起彼伏。 吴育民只好红着脸,跟着苏明去了人事部。一路上他低着头,像做了亏心事一样,不敢跟苏明并排走,只敢落后半步。 苏明倒是不在意,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心情好得不得了。 二十分钟后,两人领了奖。 苏明将三千块钱揣进兜里,厚厚一沓,摸着就踏实。吴育民也领了两千块,可他脸上的笑容却是挤出来的,怎么看怎么勉强。 走出人事部,吴育民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苏明,你小子中了这么大的奖,是不是也该意思一下,请大伙儿喝水啊?” 苏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他拍了拍吴育民的肩膀,说:“你那儿不是存了两百块嘛?那可是我赢来的。就当是我请客了。” 吴育民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明继续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对了,你也中了两千块,是不是也该拿出一百来请客呢?” 吴育民听了,不由得一阵脸红。他心里那叫一个不情愿——自己辛辛苦苦写的稿子,好不容易拿了二等奖,奖金还没捂热,就要拿出一百块请客? 可苏明都说了要拿那两百块出来,他要是不同意,倒显得自己小气了。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行,那我拿一百吧!” 苏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赞许:“这才对嘛,吴组长大气!” 两人一起前往工厂里的便利店。苏明买了一箱红牛,又买了几大包零食——薯片、花生、瓜子、饼干,堆了满满一购物车。吴育民跟在后面,看着他往购物篮里扔东西,脸上的肉都在微微抽搐。 收货区的众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看见苏明和吴育民拎着大包小包回来,立刻围了上来,像一群等着喂食的鸽子。 “来了来了!” “明哥威武!” “吴组长大气!” 苏明把东西往桌上一放,笑着说:“来来来,自己拿,别客气!” 众人一拥而上,红牛被抢了个精光,零食也被分得七七八八。收货区里热闹得像过年,大家吃着喝着,有说有笑。 只有吴育民和许宝钱不太舒服。 吴育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里拿着一瓶红牛,却一口都没喝。他看着眼前这群吃得不亦乐乎的人,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两千块的奖金,还没捂热就花了一百,还被苏明抢了风头。他越想越气,可又不好发作,只能闷在心里。 许宝钱更惨。他坐在地上,身上的灰还没拍干净,红牛也没抢到,只拿到一小包花生米。他剥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嚼了两下,觉得又苦又涩。 今天赔了两百块,还在众人面前丢了脸,这笔账,他记在苏明头上了。 眼瞅着又快要下班了,办公室里的电话忽然响了。 田静走过去接了,说了几句,然后放下话筒,朝苏明这边喊道:“苏明,林经理让你去一趟她的办公室。” 苏明爽快答应:“好嘞,马上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零食碎屑,准备往外走。田静却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表情严肃得像在交代什么机密任务。 “苏明,林经理这女人很贪的,你可要小心啊!”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气音,“她怕是看你拿了一等奖,想要你意思一下呢。没准还会要你请仓库的人喝水,这是拿你的钱来买人情。你千万别答应她,她工资那么高都不舍得请客,不用鸟她,反正她要走的人了。” 苏明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知道了,静姐你放心。”他说。 田静这才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去吧,机灵点。” 苏明转身出了仓库,朝写字楼走去。一路上,他心里偷着乐。 林淑美对他可好了,怎么可能舍得花他的钱嘛!怕是又要用身体奖励他呢! 他满心欢喜地来到了林淑美的办公室。 刚进办公室,下班铃就响了。 “叮铃铃……” 铃声从窗外传来,伴随着工人们收拾东西、关灯和空调的嘈杂声。大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地走了,很快便安静下来。 靠,看来,林美女又要准备和他搞事儿了!这场景太特么的熟悉了。苏明咽了咽口水,在林淑美的面前站定。 第224章 铺好人情线 林淑美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职业套裙,双腿交叠在一块儿,白色衬衫的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她朝苏明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只有苏明才能读懂的暧昧:“把门反锁吧!” 苏明看到这美人儿那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便知道——估计这女人又想在这办公室里恩爱缠绵一番了。 他转身走到门口,“咔哒”一声,把门反锁了。 林淑美站起来,走到窗边,伸手拉下了百叶窗帘。“哗啦”一声,室内的光线暗了下来,变得柔和而暧昧。她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抱胸,朝他妩媚一笑,那笑容像一朵在夜色中绽放的花。 “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苏明坐下,林淑美也坐回了老板椅上,双腿优雅地交叠,露出一截裹着肉色丝袜的小腿。她歪着头看他,嘴角带着笑,那眼神里有欣赏,有温柔,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骄傲。 “没想到啊,原来你还是个大才子呢!”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羽毛拂过耳畔,“看来是我小看你了。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让你代表仓库参加征文比赛了。” 苏明笑道,语气轻松:“没事,这样不是更好么?让仓库同时拿了两个大奖。” 林淑美温柔一笑,点了点头:“也对。你算是给我长脸了。” 说着,她从抽屉里抽出一只红包,红色的封面上烫着金色的“福”字,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塞了不少钱。她微笑着朝苏明递了过来,声音柔得像棉花糖:“来,这一千块钱,是我单独给你的奖励。” 苏明心中又是一阵感动,连忙摆手:“林姐,这红包我不要了吧。你已经给我够多了。” 林淑美却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将红包塞在了他手里,那动作温柔又坚定。她甜蜜一笑,说:“拿着。我说过,我不差钱,千金难买我开心。只要你把我哄开心了,我就知足了。今天厂长在会议上还特意提到了你的稿子,说你写得好,还夸我会培养人才,你这事儿算是给我攒足了面子。” 苏明是真的被她感动到了。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美艳的脸,看着她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温柔和宠爱,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暖意。 他站起来,将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那动作轻柔得像在捧一件易碎的瓷器。他的拇指在她肩头轻轻摩挲,感受着那圆润的弧度和温热的体温。 “林姐,那我帮你按摩一下吧!”他柔声说。此刻的他,是真的想哄她开心一下。 林淑美很享受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翘起,像一只被抚摸的猫。 苏明便认真地帮她推拿起来。他的手指按在她肩颈的穴位上,力道适中,不轻不重,一圈一圈地揉着。她的肩膀很软,皮肤很滑,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里面的温度和弹性。 他不经意地朝她瞄了瞄,目光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上。那诱人的事业线若隐若现,在昏黄的灯光下勾人心魄。 苏明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他感觉身体里有一股火在往上窜,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地变了味,从推拿变成了抚摸。他的双手从她的肩膀上慢慢滑下来,滑进了她的脖子里,指尖触到那细腻的皮肤,温热又柔软。 林淑美感觉到了什么,伸手拽住了他的手,缓缓睁开眼。那双桃花眼里水汪汪的,带着几分嗔怪,几分无奈。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踮起脚尖,在他唇上温柔地亲了一口。 “亲爱的!”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今天帮我捏一下背就好了,恐怕不能陪你疯狂缠绵了。” 苏明好奇地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为什么?” 林淑美嗔怪地朝他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那白眼翻得风情万种,既好看又好笑:“来事儿了。你总得让我歇几天假吧?” 苏明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原来如此。 他点了点头,像个体贴的丈夫:“嗯,的确也该歇歇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本能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腰,有点儿酸酸的。还真该好好歇一歇了,那次出差,的确折腾得够呛。 林淑美笑着搂住了他,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再过一个星期,我带你去咱们公司最大的供应商那里。那是一家在业行里颇有名气的公司,认只了里边的高层,往后会有做不完的生意,拿不完的好处,这次我带你去,争取留个好印象,往后我离开了,希望你还能搭上这条生意上的人情线。” 苏明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香味,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安宁。 这个女人,无论在工作上还是在生活上,都在替他铺路。 他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林姐,谢谢你。”他轻声说。 林淑美没有说话,只是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猫。 窗外,夕阳正好。橙红色的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着,谁也没说话。 安静的办公室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苏明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这具柔软的身体,感受着她胸口的起伏,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 这一刻,他觉得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压力,都烟消云散了。 剩下的,只有温暖,只有安心。 “好了,下班了。回头去驾校好好练一下车!晚上早点睡觉。这两天的确辛苦你了。”林淑美轻轻推开了他,朝他露出了甜蜜的微笑。 “嗯!”苏明应了一声,“那我先下班了。” 他转身朝外头走去,林淑美也关了电脑,起身下班。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刚走来不久,便看到梁副总从另外一间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他见苏明从林淑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不由得一阵惊讶。 苏明的心也是猛然一紧,心想,完了,这老色批怕是已经知道他和林淑美的好事儿了。 第225章 都是在演戏 梁副总瞟了他一眼,便慢慢悠悠地朝联合办公室的门口走去。 林淑美瞥见了梁副总的身影,先是微微一怔,立马便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苏明的背影厉声训斥起来:“苏明!你可给我听好了,这是最后一次了。下次再犯这样的错误,我可就真的要把你炒鱿鱼了。” 苏明愣了一下。 错误?他犯什么错误了? 林淑美声音突然高了几分,语气越来越严厉:“别以为你得了个征文一等奖就了不起。仓库招你来是收货的,可不是让你上班没事看小说的。” 苏明一听这话,心里忽然明白了。林淑美这是在转移注意力,制造她和苏明关系不好的假象。 林姐这是在演戏给梁副总这老色狼听呢! 他连忙配合,转过身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说:“经理,我不敢了,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林淑美冷哼一声,那冷哼声又脆又响,像鞭子抽在空气中:“下次撞见了,我就直接开了你了。” 苏明装出一副很是害怕的样子,缩了缩脖子,声音都在发抖:“经理,我知错了,不会有下次了。” “滚!”林淑美一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苏明如蒙大赦,转身就往外走。那脚步又快又碎,活像一个刚被老师骂完、灰溜溜逃出办公室的小学生。 他迅速低着头往外走,心里却在偷笑。 林姐的演技,不去拍电影真是可惜了。 刚走到联合办公室门口,将要出去时,迎面撞上一个人。 苏明抬眼一瞧,正是梁副总。显然,这老色批,有意放慢脚步聆听了林淑美和他的对话。 只见这老色批穿着一件笔挺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站在门口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像是在等人。他的目光落在苏明身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苏明连忙挤出笑容,恭敬地点头喊了一句:“梁副总,你好!” 梁副总先是微微愣了一下,那愣神只有一秒钟,很快脸上便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扭头朝联合办公室的门口望了望,那眼神像一只嗅到猎物气息的狐狸。 林淑美也过来了,她看见梁副总,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转过身,装作没看见,匆匆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像是见了猫的老鼠。 梁副总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他收回目光,看着苏明,脸上的笑容变得和蔼可亲起来,像一位慈祥的长辈。 他伸手拍了拍苏明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亲昵:“小伙子,你就是那个拿了全厂安全生产征文比赛一等奖的苏明?” 苏明点了点头,脸上堆着笑,心里却像明镜似的。 这老东西,刚才那一幕怕是一字不落全看在眼里了。他看到林淑美骂他,看到他灰溜溜地跑出来,现在又看到他跟林淑美形同陌路——这一切,正好印证了林淑美和他的“关系不好”。 这正是林淑美想要的效果。 苏明心里暗暗佩服,嘴上恭敬地答道:“正是。” 梁副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目光像一把软尺,从头顶量到脚底。他的嘴角掠过一丝阴冷的笑意,很快又收了起来,换成一副欣赏的表情。 “你小子不错嘛!”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真假假的赞赏,“挺有才华的。这篇文章我看了,写得有点水平。” 苏明装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浮起两团红晕:“梁副总过奖了,可能是运气比较好吧!” “运气?”梁副总哈哈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楼梯间里回荡,带着几分豪迈,“这玩意儿可不是光靠运气就能行的。小伙子,做人也不必太过谦虚。太谦虚的人是不会有前途的,在工作上要有点野心。” 苏明心中暗自嘀咕:这老东西和他说这些做什么? 他望着梁副总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不知不觉已经下了楼,走到了写字楼门口。夕阳的余晖洒在台阶上,橙红色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梁副总忽然停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他拍了拍脑门,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呀,瞧我这记性。” 他转过身,看着苏明,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那啥,苏明啊,你看能不能去帮我买一包烟过来?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个邮件要回。” 苏明心里一紧。 买烟? 这是要支开他吗? 他的脑子里飞速转动——这王八蛋不会又想打林淑美的主意吧?刚才林淑美去了洗手间,这会儿估计该回办公室了。要是他走了,这老东西杀个回马枪,上楼去硬上了林淑美那可就麻烦了?好歹也是她睡过的女人,怎么着也不忍心看到别人睡了,这特么的不是给自己戴绿帽子嘛! 苏明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想起上次在办公室里,梁副总对林淑美动手动脚的样子,想起林淑美躲闪时的慌乱。那老东西色胆包天,什么事干不出来? 可转念一想,上次他用千年杀捅了那老东西一下,那老东西应该长记性了吧? 正想着,楼梯上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两人同时抬头。 正是林淑美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头发重新扎了一下,看起来更精神了。她手里拎着一只黑色的小挎包,步伐从容,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路过苏明和梁副总身旁时,不由得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眼。那眼神里有好奇,有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但她没有停留,只是微微挺了挺胸膛,像是给自己打气,然后匆匆朝停车场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上,“嗒嗒嗒”的声响越来越远。 苏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林淑美走了。 她下班了。 梁副总就算想做什么,也做不成了。 苏明转过身,看着梁副总,脸上挂起笑容,语气轻松:“梁副总,你要买啥烟啊?你得给我钱才行啊,我身上可没带钱。” 他心想,现在林淑美都走了,看你丫的还上去做什么。 梁副总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尴尬,没有失望,只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淡定。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五十块的钞票,递到苏明面前。 “让你帮我买东西,当然要给钱了!”他说,“我还要上去一趟,你去厂外头帮我买一包烟,芙蓉王的,厂里的便利店里没有,我就爱抽这个。” 苏明接过钱,心里又打起了鼓。 还要上去? 上去干嘛?发邮件? 他看了看手里那张五十块的钞票,又看了看梁副总那张笑呵呵的脸,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这老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不管了,那就帮他买一回烟吧。看看这老家伙到底想干嘛! 第226章 帮老色狼买烟 想到这,苏明爽快地把钱揣进口袋,朝梁副总点了点头:“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出去帮你买烟。” 说完,他转身大步朝厂门口走去。 梁副总站在原地,看着苏明的背影消失在厂门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他转过身,背着手,慢悠悠地朝楼上走去。 苏明快步走到厂门口,刚跨出大门,一辆熟悉的别克君威从停车场驶了出来。 是林淑美的车。 车子在他面前缓缓停下,车窗降了下来。林淑美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搭在车窗上。她看着苏明,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秒。 林淑美的眼神里有疑惑,有担忧,还有一丝欲言又止的复杂。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升上车窗,踩下油门,车子驶入了主路,很快消失在车流中。 苏明站在厂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安。 林姐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他想起刚才在楼梯口,他和梁副总站在一起说话的样子,林淑美肯定看到了。以她的聪明,不可能不怀疑。她会不会以为他跟梁副总走得太近了?会不会以为他背叛了她? 不行,这事儿得跟她说清楚。 苏明掏出手机,拨通了林淑美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林淑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急切,“梁副总那老东西刚才问你什么了?” 苏明如实把买烟的事说了一遍,又说了梁副总夸他、让他“有点野心”之类的话。 林淑美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哈哈”笑了起来。 那笑声爽朗又畅快,像憋了很久终于释放出来的一样。苏明甚至能想象到她拍着方向盘大笑的样子。 “怎么了林姐?”苏明被她笑得有些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林淑美笑够了,才停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看来,这老狐狸开始对我动手了。” 苏明一愣:“什么意思?” “他这是来挖我的墙角了。”林淑美的声音平静下来,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让你去买烟,不过是个借口。他真正想做的,是测试你的服从性和忠诚度。” 苏明握着手机,脑子飞速转动。 林淑美继续说:“也好,咱们干脆来个将计就计。他不是要搞我走人嘛,肯定接下来想让你偷偷在背后对我使坏,或抓我的辫子,然后好让上边开了我。你真要帮了他,他肯定会提拔你。这样的话,倒也实现我的愿望了。” 苏明一听,连忙摇头,那动作快得像抽风:“林姐,我不可能帮这老家伙来对付你的。你放心好了。” 林淑美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感动:“我知道你心疼我。没事,我迟早是要走人的。就算你不对付我,他也会找别人暗中对我下手,我照样得走人。与其便宜了别人,还不如让你占了这个便宜。” 苏明果断摇头,语气坚决:“这个便宜,我不要。” 他顿了顿,咬了咬牙,声音里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看来,这烟我也没必要给这老家伙买了。他给了我五十块钱,我直接拿了吃快餐去。” 林淑美一听,忍不住又笑了。那笑声清脆悦耳,像风吹过风铃。但很快,她就收住了笑,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苏明,你可别乱来。这烟你一定要帮他买,而且还不能贪他的钱。外头卖多少,你报实数就好了。他这是在考验你。如果得到了他的信任,他接下来肯定会重用你……” 不待林淑美把话说完,苏明便果断摇头,打断了她:“算了吧林姐,我不要这老东西的重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明能听见林淑美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林淑美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感动,她淡然一笑,声音放柔了,带着一种让人心软的温柔:“亲爱的,我知道你心疼我。但大势已定,我肯定是要走人的。你也不必为我难过。”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这样吧,你先接下来这活儿。回头他有什么行动,你再告诉我,我也好有个底,接下来也知道怎么想对策。他找你整我,总比找别人整我要好一些。至少,我还知道是怎么个死法。” 苏明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知道林淑美说得对。梁副总既然已经动了这个心思,就不可能善罢甘休。就算苏明不帮他,他也会找别人。与其让一个不知底细的人来暗算林淑美,不如让他来。 至少,他还能通风报信。 苏明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他想起电影里的那些卧底,想起那些深入虎穴、将计就计的桥段,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林姐,我想明白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我干脆去当个卧底,给他来个反间计。这老家伙有什么阴谋手段,我立马告诉你。” 林淑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声里满是欢喜和欣慰,像一朵花在春风中绽放。 “你小子终于想通了!”她的声音甜得像浸了蜜,“你太聪明了。爱你哟!” 电话那头传来“啵”的一声,是她在话筒上亲了一口。 苏明握着手机,心里那叫一个美。 挂断电话,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大步朝厂区外头的便利店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脚步轻快,像踩在云上。 不一会儿,他到了工业区的便利店买了一包芙蓉王,二十五块钱。买完烟,他把烟揣进口袋,又把剩下的二十五块零钱攥在手里,这才匆匆往回赶。 苏明买了烟,攥着那包芙蓉王和找零的二十五块钱,上了写字楼。 梁副总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光。苏明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进来。” 他推门进去,看见梁副总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办公桌上摆着一台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邮件界面,旁边还放着一摞文件。窗户开着,夕阳的余晖从外面照进来,给整个办公室镀上一层橙红色的光。 梁副总见他进来,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在等他开口。 苏明快步走过去,把烟和找零一起放在桌上,恭敬地说:“梁副总,烟买回来了,这是找您的二十五块钱。” 梁副总低头看了一眼那包芙蓉王,又看了一眼那二十五块钱,脸上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他瞪大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事,抬起头看着苏明,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咦,不对啊,我好像只给了你三十块钱吧?”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 三十块钱? 他明明给了五十。 苏明的脑子飞速转动,瞬间明白了——这老狐狸是在测试他。 不是测试他贪不贪钱,而是测试他记不记账,诚不诚实。如果他顺着梁副总的话说“对,是三十”,那就坐实了他贪了二十块。如果他坚持说是五十,那就证明他是个实在人。果真一切都在林淑美的预料之中。 苏明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装作一脸认真,不卑不亢地答道:“梁副总,您记错了,您是给了我五十块钱。芙蓉王二十五,这是找您的二十五,您数数。” 梁副总盯着他看了两秒,那目光像一把软尺,在他身上量来量去。 很快,他便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意。 第227章 安排任务 那笑容里还透着一丝赞许和认同。梁副总伸手把那二十五块钱拿起来,看都没看就塞进了口袋,然后拍了拍桌上那包芙蓉王,笑着说:“小苏啊,看来你是个老实本份的人嘛!” 苏明故意装作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腼腆:“梁副总,这是我应该做的。” 梁副总抽出一根芙蓉王,叼在嘴上。苏明眼疾手快,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蹿了起来。梁副总微微低头,就着火点燃了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模糊了他的表情,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像两颗藏在雾里的星。 他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一脸认真地望着苏明,那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期待。 “小苏!”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你想不想当组长?” 苏明一听这话,心中冷笑。 搞半天,才提他做组长啊?草,这才几个钱啊,他才不稀罕呢! 老实说,他连林淑美的经理位置都不稀罕,那位置本来就是她的,他怎么可能去抢自己女人的饭碗? 可这话不能说出口。 他稍作犹豫,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渴望的笑容,点了点头:“想!” “很好!”梁副总满意地笑了,顺手点了一下电脑上的屏幕。他大概是想关掉窗口。 谁知,这一点反倒点错了,不小心点到一个网页上的界面上去了,很快网页弹出,界面跳出一个视频窗口。视频里边,有一对男女正在光着身子激烈大战。 看到这辣人眼睛的一幕,苏明也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心中暗骂:这老色批,还真是好色,下班了,以为他真是在发邮件呢,原来是在看这玩意啊!还是欧美大片呢! “我草,怎么会这样?”梁副总一阵慌乱,连忙拿起鼠标将窗口给关了。 他一脸尴尬地扭头朝苏明点了点头,解释道:“可能是电脑中毒了,不小心弹出这玩意来了。” 苏明笑了,安慰道:“没事,我也爱看这玩意。” “是吗?”梁副总笑着朝苏明打量了一番,旋即摇了摇头道:“这玩意有啥看的。” 说着,他一脸高傲地扬起脸道:“男人当以事业为主!有了钱,你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还用得着看这玩意?” 苏明心中冷笑暗骂:这臭不要脸的,竟然还教训他。要是不好这一口,又怎么会看这玩意呢?还搁这装清高呢!上次要不是他给这老色批来一记千年杀,只怕这混蛋早就把林淑美给硬上了。 他笑了笑,朝梁副总答道:“梁副总,我看你长得英俊潇洒,想必年轻时也谈了不少女朋友吧?” “哈哈,这个嘛……”梁副总吸了一口烟,仿佛沉迷在过去的回忆中,淡淡地笑道:“年轻时的确谈过几个。” “那现在呢!”苏明又顺势问道:“应该也有几个小情人啥的吧!” 此话一出,梁副总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没好气地瞪了苏明一眼:“瞎说什么呢?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梁副总,我没别的意思。”苏明笑着往梁副总的身旁凑近了一些拍怪屁道:“我只是觉得你这么优秀的人,怎么着身边也要有两到三个漂亮的小情人才对嘛!如果你想的话,我倒可以……” 说到这,他有意打住了。 梁副总眼眸中掠过一丝期待,可很快又板起脸道:“行了,你小子咋好这一口?看你人挺老实的,开起玩笑来,却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正事吧!” “行,说正事。”苏明一脸激动地咽了咽口水道:“我当然想当组长了,做梦都想当。” “很好!”梁副总吸了一口烟,语气里带着一种“孺子可教”的欣慰,“有野心就会有前途。”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像是在交代什么重要的任务。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任务。” “说吧!”苏明竖起耳朵,心里却开始打鼓。 梁副总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明天会有一个急料到仓库,首先是要经过你们收货组的。不管是谁收的货,你给我把那个货藏起来,藏在仓库某个难以找到的地方。”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差点骂出声来。 这老狐狸,还真是坏啊! 他要是真这么做了,急料上不了线,生产线必然停线。生产一停,上边追查下来,林淑美这个仓储经理第一个挨板子。轻则通报批评,重则直接走人。 这老东西,明面上是要提拔他,实际上是要借他的手,把林淑美赶走。 一箭双雕,狠! 苏明心中暗骂:老色狼,真心狠啊! 他挠了一下脑袋,脸上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支支吾吾地说:“梁副总,这样做……怕是不太好吧?” 梁副总哈哈大笑,那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带着几分得意,几分张狂。他摆了摆手,像是觉得苏明的顾虑很可笑。 “小苏啊,你还是太年轻。”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往后一靠,双手抱在胸前,一副过来人的姿态,“你想当组长,就必须让你的上司把位置腾出来。这是规矩,到哪里都一样。” 他的声音放低了,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我和你说实话吧,用不了多久,林淑美就会滚蛋。她走了,经理的位置就空出来了。到时候吴育民会被提上来当主管,组长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苏明听了这话,心里冷笑。 吴育民当主管?林淑美滚蛋? 这老东西,算盘打得倒是噼里啪啦响。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笑了笑,问:“那为什么不直接让吴育民去做这事?” 梁副总笑着坐了下来,又点了一根烟,吐了一口烟圈。那烟圈在空气中慢慢扩散,像一朵灰色的花。他眯着眼睛,透过烟雾看着苏明,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吴育民?”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我看不中他。他那个人,只会溜须拍马,干不了大事。” 他顿了顿,目光在苏明身上扫了一圈,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几分算计:“我看中了你小子的才华。老实说,我并不太看好吴育民,所以只能给他当个主管。经理的位置会继续空着,等你起来了,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了。” 第228章 胡闯的狠辣 说到这,他还特意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苏明面前,将手搭在了苏明的肩膀上,用一种长辈般的口吻笑道:“小伙子,好好珍惜机会吧。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运气。” 苏明感受着肩膀上那只手的重量,心里像吞了一只苍蝇。 恶心! 可他脸上却堆起了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感激,几分受宠若惊。 他想了想,这老东西,就算不让他做这事,也会叫别人去做。与其让一个不知底细的人来暗算林淑美,不如他来。至少,他还能通风报信。 想到这,苏明笑着点了点头,语气爽快:“好吧,我答应了。” 梁副总的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用力拍了拍苏明的肩膀,那力道比刚才又重了几分,像是在盖章。 “不错,你小子很聪明!”他赞了一句,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递到苏明面前,“来,这是那一款急料的物料编号和品名,明天货会送到,到了等送检了,你就立马把货悄悄藏起来。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苏明接过纸条,看了看,装作认同地点头道:“好,我一定照做。” 梁副总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曲奇饼干,递到苏明手中,“这是进口饼干,口感不错!拿去慢慢吃吧!” 苏明接过饼干,心里冷笑,这老家伙是在玩恩威并济的套路啊!先给一颗糖,然后适当的时候一棒子敲打下来。 可惜,他苏明不是那么好骗。能和混混头子较劲,且能将他们玩于股掌之中的人,又怎么可能人被这老家伙套路呢! 他故作激动地朝梁副总点了点头道:“谢谢梁副总!” “行了,去吧!”梁副总挥了挥手,重新坐回椅子上,再次打开了电脑,估计又是想看劲爆的欧美大片,想看洋马子了。 “先走了!”苏明出了办公室下了楼。 他一出厂门,立马便给林淑美打了电话。 苏明把自己和梁副总的对话,如实告诉了她。 林淑美听完,沉默了几秒,旋即开心地笑了。 “亲爱的!干得漂亮!”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甜蜜,几分感慨,“你太聪明了。这个反间计,咱们玩定了。” 苏明被她那句“亲爱的”叫得心里一荡,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林姐,那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林淑美的语气恢复了干练,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接下来,你照他说的做。把那批急料藏起来,让他以为你上钩了。” 苏明一愣:“真藏啊?那生产线怎么办?停线了你不是要挨批?” 林淑美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狡黠:“停不了。你放心,我自有安排。你只管藏,藏得越隐蔽越好。我要让那老东西以为他的计划得逞了,然后……”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神秘:“然后,我要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苏明听着她胸有成竹的语气,心里踏实了不少。他点了点头,虽然她看不见:“行,听林姐的。” “好了,不说了。”林淑美的声音放柔了,“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 挂断电话,苏明把手机揣进口袋,抱着那盒曲奇饼干,打量了一番,便决定给杨甜打个电话。 这饼干是进口的,梁副总给的,他留着也没用,不如送给杨甜。再说,这次征文能拿一等奖,全靠杨甜当初极力推荐,又是送资料又是帮他参谋,她的功劳不小,得好好犒劳一下她,顺带请她吃晚饭,然后一起压一下马路,到没人的地方好好亲热一下。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杨甜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苏明!”杨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惊喜,像一只突然被投喂的小鸟。 苏明笑了笑,说:“甜甜,晚上有空没?我请你吃饭,庆祝一下征文拿了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杨甜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歉意:“苏明,今晚恐怕不行。我得陪我嫂子去买东西,她怀孕了,我哥又出差了,家里就我能陪她。” 苏明微微一愣。她嫂子怀孕了?那个被他误抱过的女人? 他下意识地说了句:“怀上了?恭喜啊!” 杨甜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是啊,所以我得当苦力。对不起啊,改天我请你,好不好?” “没事。”苏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你忙你的,咱们改天再约。” 挂了电话,苏明抱着那盒曲奇饼干顺着工业区的主干道走去,在厂区附近找了家小餐馆。餐馆不大,几张塑料桌椅,墙上的电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吹出来的风温吞吞的。他点了份炒米粉,又加了个煎蛋,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慢慢地吃着。 炒米粉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酱油的香味混着葱花的清香,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他拿起筷子,刚吃了几口,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你他妈会不会打球?输了就得给钱。” “我操!谁赖账了!” 苏明放下筷子,扭头朝窗外望去。餐馆对面是一家台球室,门口摆着几张破旧的台球桌,头顶拉了几根电线,挂着几盏昏黄的灯泡。此刻,台球桌旁站着三个人,正是胡闯和两个染着黄毛的小年轻,三人正吵得面红耳赤。估计是因为赌球的事发生口角。 两个黄毛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其中一个嘴里叼着烟,另一个手里还握着台球杆,杆头指着胡闯的鼻子,嘴里骂骂咧咧。胡闯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双手插在裤兜里,像是在听两只疯狗乱吠。 “你他妈的聋了?输了就得给钱!十块,拿来!”握球杆的黄毛往前逼了一步,球杆几乎戳到了胡闯的胸口。 胡闯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另一个黄毛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骂了一句:“操,跟他废什么话,不给钱就揍他!” 话音未落, 胡闯却先动了。 只见他迅速弯腰,右手从地上抄起一只玻璃瓶可乐瓶。那动作快得像闪电,苏明几乎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见一声闷响“咣当!” 玻璃瓶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个叼过烟的黄毛脑袋上。 瓶子没碎,但那股冲击力足以让人头皮发麻。黄毛的眼神瞬间涣散,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塌塌地往下倒。鲜血从他额头上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第229章 被牙哥带偏 另一个黄毛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台球杆“哐当”掉在地上,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胡闯把玻璃瓶往地上一扔,“哐当”一声,瓶子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台球桌脚边。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都没看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黄毛,转身就走。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走了几步,忽然加速,钻进了一条小巷,转眼就消失在夕阳中。 整个台球室门口一片死寂。几个围观的人远远站着,谁也不敢上前。那个吓傻了的黄毛这才反应过来,蹲下去扶他的同伴,嘴里喊着“阿强阿强”,声音里满是惊恐。 苏明坐在餐馆里,透过玻璃窗看着这一幕,筷子还举在半空中,嘴里的炒米粉都忘了嚼。 靠,胡闯这家伙,也太狠了! 一句话不说,直接动手。打完就跑,不带一丝犹豫。那动作的干净利落,那眼神的冷漠无情,一看就是经常打架的老油子,而且是那种不怕出事、不计后果的狠角色。 苏明咽下嘴里的炒米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 看来,田静说得没错。 胡闯这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想起田静那天在货架后面说的话——“估计吴育民介绍进来的人,就这两天要来报到了。他会对贵重仓里的IC下手。” 眼前这个胡闯,打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偷几箱IC对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苏明忽然有些期待了。 期待这家伙早点动手。 只要胡闯把那批IC偷走,账面上的窟窿就自然消失了。到时候公司查起来,只会查到胡闯头上,跟他苏明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他夹起最后一口炒米粉,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站起来,掏出钱包付了账。 “老板,多少钱?” “三块。” 苏明递过去一张十块的,找了七块,揣进口袋,抱起那盒曲奇饼干便出了餐馆。 对面台球室前那个倒地的黄毛,已经被他同伴搀扶着离开了,估计是去上药了。 天色已晚,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他站在路边,拦了一辆摩的,直奔银山工业区。 到了游戏厅门口,里面的热闹景象让苏明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三台老虎机前围满了人,吐币声“哗啦啦”地响,小美和小丽忙得脚不沾地,鲍牙钟翘着二郎腿坐在收银台后面,嘴里叼着烟,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明哥!”鲍牙钟一见他,立刻站起来,张开双臂迎上来,那热情劲儿,像是迎接凯旋的将军。 苏明笑着走过去,将那盒曲奇饼干,往收银台上一放,并打开了铁盒子:“来,吃饼干,进口的。” 小美和小丽一听,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围了过来。小丽手脚快,一把撕开包装,拿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嗯!好吃!”她嚼得咔嚓作响,饼干渣掉了满胸口都是。 鲍牙钟看着她那副馋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用手肘碰了碰苏明,压低声音,一脸得意地说:“明哥,看到没?我马子多有料,这身材抖起来,可是相当的哇塞啊!”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S形曲线。 苏明哭笑不得,这家伙真是什么都能拿来开玩笑。他摇了摇头,拿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 谁知这话正好被小丽听到了。她猛地转过身,嘴里还嚼着饼干,腮帮子鼓鼓的,那双杏眼瞪得圆溜溜的,没好气地朝鲍牙钟骂道:“钟哥!你太坏了!怎么可以拿我的身材开玩笑嘛!” 鲍牙钟哈哈大笑,张开双臂,朝她招了招手,挤眉弄眼地说:“我说的也是实话嘛。没事,身材好又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来,宝贝儿,坐我腿上。” 小丽“嗯”了一声,竟然真的扭着细腰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鲍牙钟的大腿上。鲍牙钟顺势搂住她的腰,双手便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乱摸起来,一会儿捏捏这里,一会儿揉揉那里,那动作熟练又自然,像在揉一团面团。 小丽被他摸得“咯咯”直笑,身子扭来扭去,却没有半点要躲开的意思,反而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一些。 苏明看着这一幕,彻底无语了。 这家伙,真是一点都不讲究。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到一旁,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口。小美正在收银台前给一个客人换币,动作麻利,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苏明看了她一眼,她也正好看过来,两人目光相遇,相视一笑。 “来,吃饼干!”他将一块饼干朝小美嘴边递了过去。 “谢谢明哥!真好吃。”小美咬了一口,露出了甜蜜的微笑。 “我进去看看。”苏明轻轻捏了一下小美的胳膊小声道:“一会儿,忙完手上的活儿,过去吃饼干吧!吃完了饼干回来坐这也成。” 自己女人自己疼,有好东西,肯定不能忘记了她。 “嗯!”小美一边吃着饼干,一边微笑点头。 苏明不经意地朝她瞄了瞄,别说这美人儿的胸其实也蛮有料的,再看腰也细,那腿儿更是又白又嫩,丝毫不比小丽差。也是相当哇塞嘛! “明哥,你干嘛?”小美察觉到苏明在打量她,不由得一阵脸红。 “好看,所以就多看了两眼。”苏明笑着在她的大腿上轻抚了一下。 “好了,别闹了,一会儿客人看到了,不好。”小美有些不好意思地拽住了他的手。 “怕什么?”苏明笑着瞄了一眼旁边的鲍牙钟和小丽小声打趣道:“你看,那两个,都快粘在一块儿了,再这么处下去,怕是要怀上了。” 小美“扑哧”一声抿嘴笑了,她红着脸道:“我可放不开,这么多人看着多难为情啊!” “不管他,过去吃饼干。”苏明笑着拍了拍小美的大腿道:“趁她们亲热,多吃两块,让他们亲热去,别留给他们。” “好,那我就把饼干拿来。”小美甜蜜一笑,走过去拿饼干了。 苏明坐了下来,一分钟后,小美把饼干拿了过来。 两人并排坐着,小美靠在了他的大腿上,一脸享受地吃着饼干。苏明一边吃着饼干,一只手也不自觉地搭在了小美的细腰上,吃着吃着就不老实了。 他低头一瞧,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自己手也不安分地伸进了小美的衣服里头去了。 草,被鲍牙钟这混蛋带偏了! 第230章 被查封 “我进去看看!”苏明感觉有些不太好,便将手撤了回来,站起身来。 他走到游戏机旁边,靠在墙上,看着店里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心情颇为舒畅。 三台老虎机前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贪婪和兴奋。有人中了奖,激动得手舞足蹈;有人输了钱,懊恼地拍打着机器;还有人站在后面,眼巴巴地等着前面的人下来,好让自己上去试试手气。 那些硬币“哗啦啦”地往外吐的时候,声音清脆悦耳,像流水一样,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照这个速度下去,一天赚个三四千不成问题。一个月就是十来万。只要开上半年,他手里就能有小几十万了。到时候,那二十八万五的窟窿,又算什么?就算胡闯不帮他销账,也早就还上了。手里头怕是还能存不少呢!买一辆二手车子开一开估计没问题。 苏明越想越美,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暴喝。 “都给我站住!别动!” 那声音又响又硬,像铁锤砸在钢板上,在游戏厅里回荡开来,把所有人的动作都给定格了。 苏明猛地扭头一看,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只见三名穿着警服的男子,正站在游戏厅门口。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警察,国字脸,浓眉大眼,手里举着一张证件,那证件在灯光下闪着冷硬的光。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警察,一个手里拿着对讲机,一个手里拿着警棍,全都面色冷峻,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店里的每一个人。 游戏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那些刚才还在狂热的赌徒们,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趁警察不注意,悄悄放下手里的硬币,低着头,贴着墙根往外溜。有两个人甚至直接扔了手里装满硬币的塑料筐,“哗啦”一声,硬币滚了一地,在寂静的店里格外刺耳。 鲍牙钟吓得魂飞魄散,他的双手“嗖”地一下从小丽怀里抽了出来,那动作快得像被烫到了一样。他猛地推开小丽,站起来,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迎上去:“几位警官好,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两条腿也微微打着颤,那模样,活像一只被猫堵在墙角的老鼠。 不待鲍牙钟把话说完,那高大的警察便冷冷地瞟了他一眼,晃了晃手里的证件,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是吧?我们接到了群众举报,说你这里涉嫌聚众赌博。请跟我们走一趟。” 苏明看到这一幕,心中猛然一颤,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厕所方向走去。 他的步子不快,但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插在裤兜里,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客人,只是想去上个厕所。他走到厕所门口,推门进去,反手把门锁上。 “咔哒”一声,门锁落下的瞬间,他的心跳才开始狂跳起来。 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 完了! 他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开始估算如果被抓住会有什么后果。游戏厅有他一半的股份,这事儿他是兜不住的,不说别的,光这三台老虎机就得够他喝一壶。他之前问过一个懂法的朋友,开老虎机,算赌博性质的,抓到不是罚款就是拘留。算上赌资,他如果被认定是老板,起码拘留七天以上,罚款上万。 更要命的是,一旦被拘留,厂里的工作就保不住了。胡闯还没有动手偷IC,那二十八万五千块钱的窟窿就像定时炸弹,只要他一走,立马爆雷。到时候公司报警,加上他在厂里的记录,坐牢几乎是板上钉钉,金额太大,没准得判三到五年。 不行,绝不能进去! 他的脑子飞速转动。 谁能救他? 表嫂。 对,表嫂。 她身后的那个男人,一定有办法保他。上次在巷子里,他差点被飞马哥砍死,就是表嫂一个电话,江健的司机刘生开着那辆豹子号的奥迪A6,一句话就让飞马跪在地上自己抽自己耳光。今天这事儿,只要表嫂肯开口,估计江健一个电话就能摆平。 苏明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邱桐的号码。 电话通了,但无人接听。 他又拨了一次。 还是无人接听。 再拨。 依然无人接听。 苏明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汗水从额头上滚下来,滴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那个“表嫂”的名字。他靠在厕所的墙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怎么办?怎么办?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名字忽然从脑海深处浮了出来。 明娟,对,这女人有点背景。 那个他用一只鞋子间接救过的女人。那个曾经是金色年华红牌小姐、后来从良嫁给了一个颇有权势的老男人的女人。 她说过“你在东海遇到了什么困难,和我说一声,或许我能帮上你。” 她还给过苏明一张名片,淡粉色的,上面印着“丽人美容会所”几个字,还有一个新号码。苏明早就把号码存进了手机,备注名是“许夫人”。 对,打电话给明娟! 苏明几乎是颤抖着手指翻出了那个号码,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听筒里传来明娟温柔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像是在家里看电视。背景很安静,隐约能听到电视机的声音。 苏明握紧手机,声音有些发紧,却努力保持着镇定:“明姐,是我,苏明。” 明娟的声音立刻热络起来,带着几分惊喜:“苏明?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最近过得怎么样?” 苏明没有心思寒暄,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明姐,我有急事求你帮忙。” 明娟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异常,声音也变得认真起来:“什么事?你先不急,慢慢说清楚。” 苏明深吸一口气,把游戏厅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和朋友合伙开了家游戏厅,有几台老虎机,刚才警察来查,他现在躲在厕所里,随时可能被抓。 他说这话的时候,厕所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苏明!苏明你他妈的出来啊!人呢,跑哪儿去了?” 是鲍牙钟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紧接着,一个警察冷冷的嗓音响了起来,那声音又硬又沉,像锤子砸在铁板上。 “苏明?他也是老板?小丽说他有钥匙。让他出来。” 苏明的心猛地一沉。 完了,警察已经知道他是合伙人。 他咬牙道:“明姐,你听到了吧?警察在找我。我要是进去了,公司知道我搞赌博,工作肯定不保,马上就有几十万没处理干净的烂帐,解释不清,就要坐牢的。” 第231章 贵人摆平事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明能听见明娟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似乎在思考。 然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而沉稳,像一块定心石,压住了他胸口那股翻腾的慌乱。 “苏明,你别急。这事我跟我老公说一声。你把具体地址告诉我。” 苏明连忙把银山工业区的详细地址报了过去,连门牌号和店名都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 明娟重复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说:“你先躲着,别跟警察硬碰硬。我马上给我老公打电话。他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人。还有,你电话保持畅通,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苏明连连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谢谢明姐,谢谢你。” “别客气。”明娟的声音放柔了,“你帮过我,我记得。” 电话挂断。 苏明连忙将厕所的门有意打开了,旋即推开窄小的窗户。 窗口的高度在一米七左右,刚好能钻一个人,普通人压根就没办法爬上去,幸好苏明练过,这于他而言不难。 他双手撑着窗口用力钻了出去,继而一个翻身跳了出去。 他躲在厕所的窗户外头,刚刚藏好,便听里边传来一阵喊声。 “去厕所看看!” “是!” 一名警察应了一声,旋即冲向了厕所。男警推开厕所门张望一阵后,又朝窗户外头瞄了瞄,很快便扭头朝屋内回了句:“厕所里没人,估计是跑了!” “不管了,先把这些人带走。” 另外一名警察喊了一句,紧接着是脚步撤离厕所的声音。 苏明靠在厕所外的墙角,长长地舒了口气,却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侧耳倾听着里头的动静。 “你们这里还有没有后门?” “没有。” “行了,都带走。” 他听到小美在哭,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几分无助和恐惧。他心里一揪,但没有动。他知道,现在绝对不是出去的时候。他咬着牙,把耳朵贴在门板上,继续听。 外头的嘈杂声渐渐平息了。 脚步声、说话声、推搡声,都慢慢远去了。最后,卷闸门“哗啦”一声被拉了下来,接着是锁门的“咔哒”声,然后是汽车发动的声音。两辆警车,一前一后,驶离了游戏厅。 一切都归于寂静。 苏明扶着墙站起来,两条腿有些发软。他确认里面再没有任何动静,才小心翼翼地再次从厕所窗口翻窗跳了进去。 游戏厅里空荡荡的。 灯还亮着,但地上散落着一地的烟头和踩扁的易拉罐。收银台的抽屉半开着,里面空空如也。零食架上的东西被扫荡了一半,地上还有几个被踩扁的薯片袋子。 三台老虎机也不见了。 不用说,肯定是被警察拉走了。 苏明没有去开卷闸门。他知道警察大概率留了人在外面蹲守,等他们这些漏网之鱼自投罗网。他转身再次走进厕所,打开那扇窄小的窗户钻了出去。 最后,顺着阴暗的巷子,钻进了漆黑的夜色中。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股垃圾的酸臭味。窗户外面是一条狭小的小巷,两边是高高的墙壁,地上堆着几个黑色的垃圾袋,几只野猫正在垃圾袋上翻找着什么,被他吓得“喵”地一声窜了出去。 苏明快步朝巷口走去。他不敢走大路,专挑那些窄小、昏暗的小巷,七拐八绕,最终绕到了城中村的另一头。 呈现在眼前的是通往镇上的主街道。 看着车上滚滚车流,他心中无比激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出来了,获得自由的感觉真特么的好。 不过,这还只是暂时的,不知道,明娟她老公能不能摆平这事儿。要是不能摆平,最终还是得麻烦表嫂了。 人生真他妈的操蛋,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啊! 苏明在路边拦了一辆摩的,缩在后座上,压低着头,一路无话,直奔表嫂的公寓。 夜色深沉,街灯昏黄。苏明靠在车座上,望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心里七上八下的。游戏厅被封了,老虎机被没收了,鲍牙钟和小美小丽都被带走了。明娟的电话还没打回来,他这边的心就一直悬着。 摩托车穿过一个红绿灯,拐进了通往公寓楼下那条熟悉的街道。他正要松一口气,忽然听见一阵“呜哇呜哇”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像是冲着他来的。苏明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好在警车只是一闪而过,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他长舒一口气,付了车费,几乎是逃进了公寓楼。上楼梯的时候,两条腿还在打颤,手扶着栏杆,一步一顿,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到了七楼,他掏出钥匙开门,手抖得厉害,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好几圈才转开。 门开了,屋里一片漆黑。他摸黑进了客厅,一屁股瘫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他大口喘着气,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今天真特么险啊!开个游戏厅,差点把自己整进去了。还好跑得快,要不然这回估计已经在所里蹲着了。也不知道明娟那边怎么样了,电话啥时候能回。鲍牙钟他们几个,应该也快出来了吧。 他正胡思乱想着,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连忙掏出来一看,是明娟发来的一条短信。他点开短信,心跳又开始加速,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老公刚和我说了,你没事了,不用紧张,警察不会来找你了。” 苏明看到这条短信,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屁股瘫在沙发上。他握着手机,大口喘着气,望着天花板,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 没事了。 今晚不会再有警察来查了。 他正想给明娟回个电话道谢,手机又震了一下。明娟的电话便打过来了。 苏明激动不已地躲进厕所里接了起来。 “明姐!太谢谢你了。”他压低了声音,显得特别兴奋。只要不坐牢,一切都还有机会。 “苏明,别紧张,我慢慢和你说。”明娟笑着安慰道:“你的人很快就能捞出来。不过往后得低调些了,游戏厅肯定不能再开,老虎机也别摆了。但你可以换个招牌,开个便利店啥的,暗中放两台机器,只要不张扬,问题不大。” “太好了!谢谢明姐!”苏明的声音里满是感激,几乎是喊出来的,“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改天我一定请你吃饭,当面道谢!” 明娟在电话那头笑了,那笑声温柔又爽朗,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豁达:“不用请吃饭。我跟你说,我已经跟我老公说了,你是我表弟。” 苏明愣了一下。 表弟? “啊?”他脱口而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第232章 认个贵妇当表姐 明娟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我在我老公面前,一直说你是我的远房表弟。要不然,我怎么跟他解释,一个年轻小伙子半夜帮我追小偷?总不能说咱俩是普通朋友吧?他那个年纪的人,心思重,容易多想。” 苏明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是啊,她一个风尘中混过的女人,好不容易从良嫁了个有权势的老男人,要是让老公知道她还有个年轻的男性朋友,那还不得闹翻天?说是表弟,最稳妥。 “行,表弟。我知道,往后你就是我的表姐。”他笑着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明娟也笑了,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对了,这周末有空没?来我家吃个饭,认个门。我老公也想见见你,说你这表弟挺有意思的。” 苏明爽快地答应了:“行,周末我一定去。不过我得带点像样的礼物,不能空手去。” “带什么礼物,人来就行了。”明娟嗔怪道。 “那可不行。”苏明坚持道:“明姐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不表示一下,心里过不去。” “那行,你随便买点啥就好了,别太贵了,太贵了,我可就不敢要了……” “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约好了周末的具体时间,这才挂了电话。 苏明将手机收起,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他在沙发上躺了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今晚这一劫,算是躲过去了。不仅自己没事,鲍牙钟和小美他们都没事,老虎机还能继续摆。明娟实在是太牛了,这个新认表姐的大腿真结实,往后可要抱牢了。 他看了看时间,正要起身,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是表嫂打来的。 苏明连忙按下接听键。 “喂,表嫂!” 电话那头传来邱桐睡意朦胧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和焦急:“苏明,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刚才睡着了,手机调成震动了,没听到你打电话。刚醒来看见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你打的,出什么事了?” 苏明听到这话,心里一阵复杂。从电话里听,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显然是从睡梦中被手机震醒的。他下意识地朝卧室的方向望了一眼,声音好像是从房门里传出来的。 老虎机被没收的事儿,千万不能让她知道。她当初可是明确反对他开游戏厅的,要是知道他不仅开了,还差点被警察抓走,那还了得?以后肯定不能让他再干这个了。 “没……没什么。”苏明支支吾吾道,脑子飞快地转着,“刚才我……我……” 他一时紧张,竟然编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邱桐走了出来。 苏明抬眼一瞧,整个人愣住了。 她刚睡醒,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吊带睡裙,丝质的料子薄薄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更要命的是,她里面什么都没穿,那薄薄的布料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勾勒出胸前惊心动魄的轮廓。她趿着一双粉色拖鞋,露出白皙的脚踝,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而性感的韵味。 苏明握着手机,嘴还张着,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定在她身上移不开。 邱桐见他支支吾吾地站在沙发旁,手里还举着手机,便快步走了过来,一脸紧张地关心道:“苏明,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刚才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 她走近了,那股淡淡的体香混合着睡意未散的温暖气息钻进苏明鼻子里,让他脑子更加混乱。 苏明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征文获奖的事。他连忙挠了一下脑袋,挤出笑容,声音尽量放得自然:“表嫂,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我在厂里,获得了征文比赛一等奖,拿了两千块钱的奖金。我想请你吃饭庆祝一下,所以就打电话给你了。谁知道你一直没接,只好作罢了。” 邱桐听完,脸上那紧张的表情瞬间舒展开来,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原来是这样啊!”她笑着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和歉意,“你拿大奖了,那是好事啊!看来是表嫂不对,不应该把手机调成震动,害得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到,结果错过了你的请客。” 苏明见她信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连忙摆手笑道:“没事没事,现在也能请你嘛!” 邱桐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指了指墙上的挂钟:“现在太晚了,我得去上班了。” 说着,她转身就要朝洗手间走去。 苏明看着她的背影,脱口喊道:“上班也得吃晚饭啊!” 邱桐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摇头道:“不吃了,一会儿在楼下买个面包啃一啃就行了。时间来不及了。” 说完,她转身进了洗手间,“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苏明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七上八下的。回想起刚才在游戏厅里那一幕——警察冲进来,他躲在厕所里,差点就要被抓走。 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还好明娟那边有门路,要不然今晚他可能真的要在拘留所里过夜了。 他正想着,洗手间的门开了。 邱桐走出来,头发已经简单梳理过,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但身上那件薄薄的吊带睡裙依旧宽松随意,随着她的走动轻轻飘荡,里边的风景依旧是惊心动魄。 她见苏明还站在原地发愣,便朝他叮嘱道:“苏明,到阳台上帮我收一下内衣裤,顺带把我洗澡的浴球也拿一下。一会儿我要洗澡,换身衣服去上班。” “好嘞!”苏明回过神,应了一声,转身朝阳台走去。 阳台上夜风习习,晾衣绳上挂着几件衣服和两套内衣,在风中轻轻飘动。他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那套深红色的蕾丝内衣上——这是表嫂的。 他咽了咽口水,伸手取了下来。内衣的布料薄而柔软,带着洗后晾干的清香,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却让他心跳加速了几分。 他把内衣放在一边的衣架上,又去取那个紫色网状的东西。那玩意儿像个被拉长了的钢丝球,却软得多,摸上去有种海绵般的弹性。他拿在手里,好奇地打量了一番。这玩意儿他从来没用过,以前在老家洗澡都是用毛巾搓,城里人倒是讲究,弄出这么个东西来。今天听表嫂一说才知道这叫“浴球”,大概是洗澡时抹上沐浴露搓泡泡用的。 他捏了捏那个浴球,手感还挺舒服的,软软的,弹弹的,像握着一团云。他心想,这玩意儿洗澡能比毛巾舒服?大概是泡泡多吧! 想着想着,他的脑海中竟浮现出邱桐白花花的身子。 不想了,不想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把浴球和那套深红色的蕾丝内衣拿在一起,转身出了阳台。 走到浴室门口,他抬手叩了叩门。 “表嫂,衣服和浴球拿来了。” “我在厨房洗漱呢!”邱桐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 苏明扭头一看,邱桐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条湿漉漉的毛巾,探出半截身子朝他这边望。厨房的水龙头还开着,“哗哗”地响着。她大概是刚才洗了脸,毛巾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流。更要命的是,她俯身的姿势让胸前那片薄薄的丝质睡裙沾了水,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里面的风景若隐若现,像隔着一层雾看的远山。 第233章 出来聚一聚 苏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了过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觉得嗓子有些发干。 邱桐注意到他的目光,低头一看,立马明白了咋回事。她的脸微微一红,忙用毛巾挡在胸前,朝苏明使了个眼色,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看什么呢?把内衣挂浴室里吧!” 苏明回过神来,连忙应了一声“好”,把那套深红色的蕾丝内衣和浴球拿进浴室,挂在了墙上的挂钩上。 他刚从浴室出来,邱桐也已经刷完牙洗完脸了。她把手里那条湿漉漉的毛巾朝他递了过来,说:“苏明,帮我把毛巾挂一下。” “好嘞!”苏明伸手接下毛巾。 就在这时,邱桐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 她脚下一滑。 “啊!”地发出一声惊叫,整个人往后仰倒。 “小心!”苏明眼疾手快,箭步上前,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胸,另一只手则托住了她的臀。 邱桐的身体很轻,但这轻不是那种骨瘦嶙峋的轻,而是匀称的、有曲线的轻。她整个人靠在他怀里,长发散落他的手臂上,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她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裙传过来,温热的,柔软的,像一团温暖的云。 苏明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看着她,关切道:“表嫂,你没事吧?” 邱桐摇了摇头,脸上还带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惊吓:“我…没事。” 苏明点了点头,如释重负:“没事就好。” 邱桐的脸却忽然红了,低下头,看了看苏明搂在自己身上的那两只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和羞涩:“那你还不松开?” 苏明低头一瞧,这才发现自己那只左手正牢牢地按在敏感处。他的脸瞬间红透,像被火烧了一样,连忙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对…对不起!”他支支吾吾道,声音都在发抖。 邱桐没有生气。她用手撩了一下垂落的长发,脸上那抹红晕还没褪去,嘴角却浮起了一丝温柔的笑意:“好了,我去洗澡了。” 她转过身,推门进了浴室。 “咔哒”一声门关上。 苏明站在原地,心跳还没恢复正常。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刚才那温柔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掌心和指尖,像是被烙上去的一样,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他能想象出表嫂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顺着她的长发往下淌,流过肩颈,流过锁骨,流过她白花花的身子…… 他咽了咽口水,强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不想了,不能想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从那“哗哗”的水声中移开。可越是不想听,那声音就越往耳朵里钻,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神经。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鲍牙钟打来的。 苏明连忙站起身,朝阳台走去。他推开阳台的玻璃门,走到角落里,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鲍牙钟激动的声音,那声音又高又急,像刚从火场里逃出来的人:“哥们!还得是你牛啊!我们没事了!警察把我们放了,一分钱都没罚!我跟你说,刚才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我还骂了你,怪你扔下我们跑了。哥们,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苏明听着他这一连串机关枪似的道歉,心里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笑了笑,语气尽量放得轻松:“没事,都过去了。再说你骂得也没错,我确实逃跑了。” “你那不是逃跑!”鲍牙钟的声音更激动了,像是被冤枉了什么天大的事,“你那是去捞我们!我现在想明白了,我们谁都可以有事,但你千万不能有事。因为你要是有事了,我们就再也出不来了。你是我们的底牌,是我们的救命符!” 苏明听着这番话,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滋味。底牌?他的底牌不过是一个从良的红牌小姐和她的老男人丈夫。可这话他不能说出口,只能笑着含糊道:“行了,不说这些了。你们现在在哪儿?都没事吧?” “没事!好得很!”鲍牙钟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爽朗,“哥们,你现在在哪儿?出来喝酒吧!小美也在呢,我做东,咱们好好庆祝一下,总算没事了!” 苏明苦笑了一声,说:“游戏厅恐怕开不成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鲍牙钟的声音低了一些:“是啊,机器都被没收了。不过没事,反正咱们这次也没亏钱,多多少少也赚了些。人没事就是最大的幸运。” 苏明笑了笑,把明娟说的那番话搬了出来:“你也别灰心。虽然开不了游戏厅,但老虎机还能摆,做好掩护就是了。明面上换个招牌,开个便利店,卖水和饮料,等风声过了再暗中摆机器。” 鲍牙钟一听,眼睛立马亮了,声音都高了八度:“我懂了!咱们开个便利店,表面是卖东西的,实际上是搞老虎机!这主意太绝了!” 苏明点了点头,又说:“不过被没收的那几台机器,怕是拉不回来了。” 鲍牙钟哈哈大笑,那笑声里满是豪气:“那几个破机器算个屁啊!明哥,没事,这账算我头上。明天我再去买两台二手的,等风声一过立马开张!” 苏明想了想,叮嘱道:“明天不行,三天过后再开吧。这几天先避避风头,让警察以为咱们真的关张了。” “行行行!”鲍牙钟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欢喜,“听你的,三天后再说!人没事就是最大的幸运。来,哥们,出来喝酒吧,小美也在呢,我做东。” 苏明回头看了一眼浴室,已经停止了水流声,估计表嫂已经洗完澡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行,你把地址发我,我一会儿过去。” 挂了电话,他正要把手机揣进口袋,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开门的轻响。 是卧室的门开了。 第234章 明天再陪你 邱桐从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袭酒红色的长裙,收腰的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裙摆垂到脚踝,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肩上还挎着一只黑色的小挎包,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大方,跟刚才那个穿着吊带睡裙、慵懒随意的女人判若两人。 苏明从阳台走进客厅,看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放慢了脚步,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邱桐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朝他眨了眨眼睛,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她理了理还有些潮湿的长发,朝他挥了挥手:“好了,我要去上班了。” 苏明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表嫂慢走!” 邱桐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看着苏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温柔的光。然后她张开了双臂,嘴角弯起一个俏皮的弧度,轻声说:“来,抱一下。” 苏明愣住了。 “啊?”他脱口而出,还没反应过来。 邱桐已经走上前,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她的身体很软,很暖,隔着那层薄薄的长裙,能感觉到里面的温度和凹凸有致的身形轮廓。她的长发蹭在他下巴上,湿湿的,香香的,带着沐浴后特有的清新气息。 她的手臂环在他腰上,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抱一件珍贵的东西。然后她抬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恭喜你获奖了,苏明。表嫂今晚是真的忙,没时间陪你了。明晚吧,明晚陪你一起去好好庆祝一番。” 苏明被她抱得浑身微微一颤,心里那股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冲动又涌了上来。他感受着怀里这具柔软温热的身体,感受着她胸前贴在自己胸口时的柔软弧度,感受着她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脖颈,脑子有些发晕。 他抬起手,也抱住了她,手掌轻轻落在她腰肢两侧,不敢用力,却又不舍得松开。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 片刻后,邱桐松开了他,往后退了一步。 “好了,走了!”她朝他莞尔一笑,那笑容里有温柔,有鼓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朝他摆了摆手,然后转身,推开门,消失在楼道里。 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声响,越来越远。 苏明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抱过邱桐的那只手,凑到鼻尖闻了闻——指尖还残留着她发间的清香和身体的余温。 “真香!”他咽了咽口水,轻声嘀咕了一句。 苏明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便匆匆出门拦了一辆摩的,直奔鲍牙钟发来的地址。 夜宵场在银山工业区边上的一家潮汕砂锅粥店,门口支着几张折叠桌,昏黄的灯泡挂在竹竿上,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苏明到的时候,鲍牙钟已经带着小美小丽和几个小弟喝开了,桌上摆满了砂锅粥、炒花甲、椒盐濑尿虾和几碟卤水,啤酒瓶子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明哥来了!”鲍牙钟一见他,立马端着酒杯站了起来,那动作猛得差点把椅子带翻。他脸上已经有了五六分醉意,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满是劫后余生的兴奋和对苏明的敬佩。 “明哥,我敬你!”鲍牙钟端着满满一杯啤酒,双手举着,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恭敬,“今晚要不是你,我们几个这会儿估计还在局子里蹲着呢!我鲍牙钟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头一回遇到这种事——人都被带走了,还能一个电话就全须全尾地捞出来。明哥,你是真有本事!” 苏明接过酒杯,笑着摆了摆手:“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鲍牙钟却不肯罢休,一连敬了苏明三杯。旁边的小弟们也跟着起哄,这个说明哥威武,那个说明哥霸气,酒杯碰得叮当响。苏明架不住这阵仗,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没多久就觉得天旋地转,看人都带着重影了。 小美坐在他旁边,见他脸红得厉害,夹了一块濑尿虾放到他碗里,小声说:“明哥,吃点东西垫垫,别光喝酒。” 苏明点了点头,却连筷子都没动。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酒意上头,身体像被泡在温水里,四肢软绵绵的,可脑海里却异常活跃——全是邱桐的身影。 他想到了,她穿着那件薄薄的吊带睡裙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样子;想到了,她脚下打滑倒进他怀里时,那片柔软温热的触感;还有她临出门前张开双臂抱住他,在他耳边说“恭喜你获奖了”时那股淡淡的发香。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像放电影,在他脑子里一遍遍地过。他闭着眼睛,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小美扶着苏明,他整个人歪在她肩上,脚步踉跄得厉害,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鲍牙钟也喝得差不多了,搂着小丽走在前面,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唱着歌。 一行人回到了城中村那栋出租房。小美把苏明扶进卧室,让他躺在那张只有一米五宽的席梦思床上,帮他脱了鞋,又去打了盆温水,拧了毛巾帮他擦脸。苏明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温热的毛巾在脸上轻轻擦拭,舒服地哼了一声。 “明哥,你先睡,我去洗个澡。”小美在他耳边轻声说。 苏明“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小美拿了换洗衣服去了浴室。水声哗哗地响了一阵,等她回来的时候,发现苏明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正在低头系鞋带。 “明哥?你怎么起来了?”小美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 苏明抬起头,脸上的酒意还没全消,但眼神已经清醒了不少:“不行,我得回去。” 小美又是一愣,伸手去扶他的胳膊:“这么晚了,就在这里睡吧。你喝了这么多酒,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没事。”苏明拨开她的手,站起来,身子晃了晃,扶住床头才稳住,“家里还有点事,必须回去。” 第235章 睡错床了 小美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她了解他的脾气,决定了的事是不会改的。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搀扶住他的胳膊:“那我送你下楼。” 她搀扶着他下了楼。凌晨的城中村很安静,巷子里的路灯坏了一盏,只剩一盏还在苟延残喘地亮着昏黄的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小美站在路口,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她拉开后座车门,转过身看着苏明,那张年轻的脸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但嘴角还是挂着笑。 “明哥,上车吧!” 苏明点了点头,正要弯腰上车,小美忽然又开口了:“我送你回去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她说着就要跟着上车。苏明伸手轻轻拨开她的手,摇了摇头,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语气很坚定:“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你早点睡吧!” 他虽有七分醉意,但意识还算清醒,骨子里,他是不希望小美送他回家。毕竟,那是表嫂的家。 小美的手悬在半空,愣住了。她看着苏明那双还有些发红的眼睛,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离她很远。远得像天上的星星,看得见,却够不着。她早就知道,他不是她能抓得住的。他是一条龙,迟早要飞走的,而她不过是路边的花,开得再艳,也只能守着脚下那一小片泥土。 她收回手,脸上重新绽开笑容,乖巧地点了点头:“好,那明哥你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 苏明“嗯”了一声,弯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他朝小美挥了挥手。出租车发动,尾灯在夜色中画出两道红色的弧线,很快消失在工业区路口。 小美站在原地,目送着那辆车远去,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但她很快又笑了:不去想那么多,能和他在一起,快乐一天是一天吧!只要他偶尔还来,她就知足了。 苏明回到公寓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太阳穴突突地跳,胃里还翻涌着一股酒气。他用钥匙开了门,屋里一片漆黑,表嫂还没回来。他摸着墙壁往卧室走,脚步踉踉跄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躺着! 他推开卧室的门,也分不清哪张床,看见床就倒了下去,脸埋进枕头里,一股熟悉的、淡淡的香味钻进鼻腔。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觉得很安心,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做了一个梦。梦里邱桐坐在床边,正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她伸出手,帮他理了理额前的乱发,指尖微凉,触在皮肤上,像春天的雨点。他想伸手去抓她的手,可胳膊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 然后他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苏明被一阵轻微的呼吸声惊醒了。他猛地睁开眼,头痛还没完全消退,但意识已经清醒了。 他侧过头,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邱桐正躺在他身边。 “卧曹,昨晚我俩竟然睡一张床上了。”苏明望着眼前这一幕,内心有些凌乱。 只见床上的邱桐侧躺着,面朝着他,一只手枕在脸下,另一只手搭在小腹上。那张精致的脸就近在咫尺,睫毛微微颤动,显然还在睡梦中。她的呼吸均匀而轻柔,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两人身上共同搭着一条薄薄的空调被,被子只盖到胸口,露出她白皙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吊带睡裙,肩带滑落了一边,那片雪白的皮肤在晨光中泛着莹润的光。 苏明脑子“嗡”地一声,像被什么东西炸开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穿着,但那件皱巴巴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裤子还好好地在身上。他又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往小腹处瞄了一眼,一切正常,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拼命回想昨晚的事。 想起来了。 他从出租屋回来,喝得烂醉,进屋就倒在床上睡着了。他睡的是邱桐的床。他睡错地方了。 表嫂回来的时候,肯定看见他躺在她的床上,大概是不忍心叫醒他,又或者叫了但他醉得太死没反应。总之,她没把他赶下去,而是自己也在旁边躺了下来。说不定,这床被子还是她帮他盖上的。想到这,苏明心里一阵说不出的复杂,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种隐秘的、不敢细想的悸动。 他没有叫醒她,轻轻掀开自己那边的被子,从床边溜了下去。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蹑手蹑脚地走到椅子边,拿起昨天准备的那套干净衣服,然后又踮着脚尖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厨房里,他快速洗漱了一遍,换了衣服,整个人总算清醒了几分。出门的时候,他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卧室那扇紧闭的门,然后才转身下了楼。 楼下的晨风迎面吹来,带着桂花香。苏明站在公寓楼门口,习惯性地往路边望了一眼。 空荡荡的。 没有那辆熟悉的女式摩托车,没有那个扎着高马尾、穿着白衬衫的身影。 杨甜没有来。 苏明站在原地,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失落。她最近似乎有些疏远了。上次在厂门口撞见,她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从老远就朝他挥手,只是笑了笑,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矛盾,他没做什么惹她生气的事,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好像一道菜里少了盐,看上去没毛病,但吃进嘴里总觉得寡淡。 他叹了口气,也不再等,转身朝厂区走去。 到了仓库,苏明刚打完卡,田静就像一阵风似的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她那张微胖的脸上写满了激动,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声音都高了八度:“苏明!厂长办公室来电话了!让你去接!”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停住了脚步。厂长办公室?厂长办公室找他干嘛?他一个小小的仓管员,跟厂长之间隔了好几个职级,平时连面都见不着,怎么突然打电话找他? 第236章 开始实施计划 “厂长办公室?”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疑惑。 “对!就是厂长办公室!快去吧,厂长的秘书还等着呢!”田静推了他一把,那动作急得像在赶鸭子。 苏明满腹狐疑地走进办公室,拿起搁在桌上的话筒,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带着几分公式化的客气:“苏明是吧?我是古厂长的秘书庄蓉。古厂长看了你征文比赛的文章,对你的文采和见解非常欣赏。他想见你一面,当面跟你聊聊。” 苏明握着话筒的手微微一紧。 厂长要见他? 他愣了一下,连忙答道:“好的,我马上过来。” 庄蓉却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不急。古厂长现在在开会,大概十点钟才有时间。你先准备一下,他可能会问你一些关于仓库安全管理方面的问题,毕竟你那篇文章写的就是这个。” 苏明连连点头:“好,好,谢谢庄秘书。” “不用客气。”庄蓉顿了顿,忽然又说,“对了,我一会儿要去一趟质检部IQC处理点事,正好顺路经过你们仓库。到时候我来找你,有些话,恐怕得提前跟你说一下。” 苏明心里一暖,连忙答应:“好的,我在仓库等您。” 电话挂断。他刚把话筒放回去,一旁早就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的田静立马凑了上来,一脸崇拜地望着他,那眼神活像在看偶像:“是古厂长要见你?” 苏明点了点头:“对。” “天哪!”田静双手捂着胸口,激动得像中了彩票,“苏明,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你知不知道古厂长是什么人?他可是本地人,不光是我们厂的厂长,自己还经营着酒店呢!他和老板的关系都挺不错的。虽然老板一年难得来厂里几次,但古厂长是每次老板来了必见的人物。他看中了你,你的机会就来了!” 苏明虽然也有些激动,但还保持着几分冷静,摇了摇头道:“他找我也许就是想聊几句,不见得是要提拔我。他又不负责具体部门的人事安排。” “你傻呀!”田静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厂长权力可大了,他可以把你推荐到很多地方去——总经办、销售部,只要他想用你,他有的是办法。而且我听说,古厂长这人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只要他肯替你说话,别说转岗了,就是直接把你升上去也不是没可能。总之,进了总经办或者销售部,你的命运就彻底改变了!” 苏明笑了笑,虽然心里也燃起了一丝希望,但嘴上还是谦虚道:“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田静却信心满满,扬着下巴,一脸得意地说:“反正我就感觉好事要来了。你好好把握吧,千万别掉链子。”她说着忽然收起笑容,脸色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愁,轻轻叹了口气,“不过,你要是真调走了,往后我在仓库就更不好玩了。” 苏明看着她眼里的失落,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他想起这姑娘帮过他的那些事——帮他销了三百多枚IC的账,手把手教他怎么操作,还有那些或嗔或笑、嘴上骂他傻子手上却从没停过的瞬间。 他伸出手,握住了田静的手。那手软软的,肉肉的,带着女孩子特有的温热,握在掌心里像握着一团暖意。 “不会的。”他认真地说,“以后有空我会常来看你。你永远是我心中最好的静姐。” 田静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低头看着被苏明握住的手,心跳猛地加速了几拍。她愣了一秒,然后像被烫到一样,连忙把手抽了回来,嗔怪地朝他翻了一个漂亮的大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圆,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羞意:“少在这贫嘴了。真调到总经办去了,写字楼里美女如云,你哪还记得我这个可怜的仓库文员哟!” 苏明还想说什么,田静却已经抓起桌上的文件夹挡在胸前,转身快步往外走,嘴里还丢下一句:“不说了,干活了,我先去上个洗手间。” 她脚步匆匆,高跟鞋踩在地上“嗒嗒”作响,那背影在工装的包裹下显得腰身微丰,走起路来臀际线微微扭动着,有一种被压着的弹性,像刚出笼的馒头冒着热气,圆润却不臃肿,恰到好处。 苏明看着她走远,会心一笑,忽然又想起了昨晚梁副总叮嘱他的事。那老色批要他把一箱急于上线的急料藏起来。他已经向林淑美报备了,林淑美让他将计就计按照梁副总的意思去做。 苏明收起脸上的笑容,快步朝收货检验区走去。 检验区里堆着几箱新到的物料,上面都贴着IQC的检验标签。苏明一箱箱地翻看,很快找到了梁副总纸条上写的那款物料——标签上盖着“检验合格”的绿色印章,旁边还贴了一张醒目的红色“急料”标签。 他左右看了看,检验区暂时没人。他弯下腰,抱起那箱物料,快步走到仓库深处一个平时没人去的角落,把那箱货藏在一堆落了灰的呆滞料中间,又拉了两个空纸箱挡在前面,确认从外面看不出来,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若无其事地走回办公室。 他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掏出手机,给林淑美发了条短信,只有两个字:“妥了。” 林淑美几乎是秒回了一条:“接电话方便吗?” 苏明回了句“方便”,林淑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很轻快,像阳光落在水面:“很好。接下来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不管别人怎么催怎么急,你一概不清楚。记住,你只是一个小小的仓管员,上面还有组长,还有文员,收料发货这种事,再怎么急也急不到你头上。” 苏明点了点头:“明白!” “这次梁副总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倒要看看他疼不疼。”林淑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胜利在望的惬意,很快又叮嘱道:“不过你自己也要机灵点,别让人抓住把柄。” “放心吧林姐,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苏明把手机揣进口袋,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吁了口气。窗外的阳光越来越好,从仓库的天窗上斜照进来,在水泥地面上投下一块块光影。空气里还是那股熟悉的纸箱和机油混合的味道,机器轰鸣声从隔壁车间隐隐传来,一切如常。 九点半差五分钟,苏明正在收货区核对一箱上午刚到的物料,忽然听见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从仓库门口传来,节奏不快不慢,带着一种职业性的从容。他抬头一看,一个穿着浅灰色职业套裙的女人正站在门口,目光正往收货区这边扫。 她大概二十七八的样子,身材高挑,长发盘在脑后,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精明干练的气质,却又不像林淑美那种高高在上的冷,而是一种更温和、更职业化的气场。 正是厂长的秘书庄蓉赶到了。 第237章 提出问题 苏明一眼就认出来了。虽然之前只通过电话,但这气场,一看就是厂长秘书。 收货区里其他人也看到了她。几个正在吹牛的杂工立刻闭上了嘴,抄起扫把装作在扫地。就连平时眼睛长在脑门上的吴育民,此刻脸上也堆满了谄媚的笑,小跑着迎了上去,点头哈腰:“庄秘书,您怎么亲自来仓库了?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行了,哪用得着您亲自跑一趟。” 那副姿态活像哈巴狗见了主人。 庄蓉却只是淡淡地朝他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肩头,在仓库里扫了一圈,问:“请问苏明是哪位?我想见见他。” 吴育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厂长秘书庄蓉竟然是专程来找苏明的。他那副哈巴狗见了主人的谄媚姿态,此刻显得格外滑稽。周围几个原本还在看热闹的杂工,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都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苏明?”庄蓉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职业女性特有的干练,“古厂长看了你写的征文,很欣赏,想见你一面。” 她的话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在整个收货区激起了层层涟漪。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苏明身上。 “不会吧,不就是写一篇文章嘛,咋还能引起厂长的重视了。” “以前每年都有这样的征文,也有人拿过一等奖,咋没见别人被厂长叫去呢!” “这太不可思议了。” 一时间,仓库里议论纷纷,看向苏明的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不可思议。 一个刚来没多久的仓管员,竟然能得到厂长的亲自接见?这是什么天方夜谭? 吴育民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一阵红一阵白,像是开了染坊。他以前只是把苏明当成一个职场上的新人,没想到转眼间,人家就已经能和厂长搭上线了。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他感觉自己这些年的努力活到狗身上去了。折腾这么久,还不如一个新来的。 苏明见庄蓉来了,也是颇为激动。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夹,不卑不亢地走了过去,朝庄蓉礼貌地点了点头:“庄秘书好,我是苏明。” 庄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金边眼镜后的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眼前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普通的蓝色工装,但身姿挺拔,眼神清澈,没有丝毫小人物见到大领导秘书时的那种局促和讨好。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先等我两分钟!我去一趟IQC,拿一份资料就过来。“ “好的!”苏明爽快答应。 五分钟后,庄蓉回来了,笑容满面地朝苏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走吧,我们边走边说吧,古厂长应该回来了。” “嗯!”苏明应了一声,便跟着庄蓉朝仓库外走去。 两人并肩走在厂区的林荫道上,身后留下吴育民那张几乎要滴出水来的阴沉脸孔,以及田静那双充满了担忧与期待的复杂眼神。 “苏明,你别紧张。”庄蓉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温和,像是刻意在安抚他,“古厂长这人没什么架子,他就是单纯地欣赏有才华的年轻人。你的那篇文章,他反复看了好几遍,说你不仅文笔好,更难得的是对仓库安全管理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很多观点都切中了要害。” 苏明谦虚地笑了笑:“庄秘书过奖了,我就是随便写写。” “这可不是随便写写。”庄蓉转头看了他一眼,镜片后的目光显得格外认真,“我跟在古厂长身边好几年了,很少见他对一个基层员工这么上心。所以,一会儿见了面,你有什么想法,大胆说出来就行,不用藏着掖着。” “谢谢庄秘书提点。”苏明心中一暖,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厂长秘书生出了几分好感。 庄蓉笑了笑,脚步放慢了一些,压低声音道:“还有一件事,我得提前给你提个醒。据我所知,你们仓储部最近好像不太平,尤其是管理层之间,有些暗流涌动。古厂长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内部斗争,尤其是那种为了个人私利,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了庄蓉的言外之意。她这是在暗示他,梁副总和林淑美之间的斗争,厂长那边可能已经有所耳闻。 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苏明在想,要不要借这个机会,把仓库的乱象说出来。说出来了,必然会得到古厂长的重视。林淑美反正要走人了,若得到了古厂长的提拔,组长的位置十拿九稳,紧接着,经理也怕是不远了。坐上了林经理的位置,那可是个肥差啊!只不过,这样说了,怕是会让林淑美产生误会,以为他卖了她。 尽管她是要走的人了,但被他卖了,肯定会让她很伤心。他苏明也不是这样无情的人。 “你明白就好。”庄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你是个聪明人。古厂长这次见你,除了欣赏你的才华,恐怕也有想通过你了解一些基层真实情况的意思。所以,一会儿他要是问起仓库的日常运作,或者管理上有什么问题,你就实话实说。当然……” 她话锋一转,补充道,“怎么说,说到什么程度,你自己把握好分寸。既要反映问题,又不能把自己卷进是非里。” 这番话,点到即止,却字字珠玑。苏明心中豁然开朗。他感激地看了庄蓉一眼:“庄秘书,太谢谢您了。” 庄蓉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我也就是惜才,不想看到一个好苗子被埋没了。好了,我就到这里了,你自己过去吧。记住,不卑不亢,实话实说。古厂长就在里边!” 二人已经进入了写字楼,她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间写了厂长字样的办公室。 “谢谢!”苏明与庄蓉道了别,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朝那厂长办公室走去。 将要走到门口时,林淑美的电话再次打过来了。 第238章 十万火急 苏明扭头看了看庄秘书,已经离开了,他便往走廊旁靠了靠,小心翼翼地接通了电话。 “苏明,现在方便说话么?”电话接通,传来了林淑美急切的声音。 “方便!” “那物料你确定藏好了?” “确定!” “太好了,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你就当不知道。” “明白!”苏明想了想,又朝林淑美道:“对了,林经理古厂长找我谈话。” “他找你做什么?” “他说欣赏我获奖的那篇文章,想找我聊聊。”苏明想了想如实答道:“还有,我听庄秘书说,古厂长可能想借这个机会了解一下仓库里的真实情况。林姐,你看我要怎么说才比较合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很快便传来了林淑美温柔的声音:“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逆袭机会,我想方设法的要把你提拔起来,终究还是差了一些本事,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但如果你能抓住这一次机会,极有可能一飞冲天,直接坐上我的位置。这样吧,你就把你看到的真实情况告诉他,你就说仓库目前的管理其实很混乱……” “林姐,可是这样对你不好啊!”苏明听她这么说,愈发的有些不忍了。 “其实,你说不说,结果都是一样的。你不说我的坏话,梁副总也会说,不仅说,还会多角度对我进行打击,我最多能撑一到两个月。”林淑美一脸淡定地朝苏明安慰道:“与其被梁副总整走,不如给你一个上升的机会。或许,我走得还要慢一些。如果古厂长真的想提拔你,让你来取代我,他会给你足够的成长空间,做到顺稳平滑的从我手中接过我的权力。” “可是……”苏明想再劝。 “别可是了。你大胆的说,把你看到的,还有你真实的看法,都说出来。”林淑美认真地叮嘱道:“不必考虑我的感受和处境,说出来,或许还能帮到我。” “说了还能帮到你?这不可能吧……” “当然有可能,现在我被梁副总盯得死死的,被这老色批联合一众小弟和跟班拿捏,但古厂长介入了,他必然会启动调查,在这期间,就没有人敢给我随意泼脏水了,反倒会给我喘息的机会,至少梁副总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整我了,他手下的小弟也要收敛一些。再说,古厂长主要是抓安全生产这一块,帐务方面他不懂,你多和他聊仓库物料的堆放,布局和规划这些,他会感兴趣,接下来估计会有一系列整改措施,到时候必然要有人跟进,事没有做完,上头自然不会让我走人。”林淑美长舒一口气笑道:“或许这是一个转机,你大胆的说吧,不必考虑我的感受。” “嗯,我知道怎么做了。” 挂了电话,苏明深吸一口气,来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口,他小心翼翼地叩响了木门。 “进来!”里边传来一声中年男人非常平静的声音。 苏明推开门,一个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映入眼帘。巨大的落地窗前,摆着一张古色古香的红木办公桌,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后,低头审阅着文件。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未曾抬头,但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向苏明。 “你就是苏明?”他的声音浑厚而有力。 “古厂长好,我是苏明。”苏明站直了身体,平静地与他对视。 古厂长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你的文章我看了,写得很好。坐吧!” 苏明依言在对面的待客沙发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小伙子,别紧张。”古厂长笑了笑,那笑容让他脸上的威严之气柔和了不少,“我找你来,就是想随便聊聊。你那篇文章里提到,‘仓库安全,人是核心,制度是保障,执行是关键’。这个观点我很认同。那你觉得,我们厂的仓库管理,在执行这一环,做得怎么样?” 苏明知道,这是在考验他了。他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古厂长,您是想听官话,还是想听实话?” 古厂长眉毛一扬,眼里的兴趣更浓了:“哦?说说看,什么是官话,什么又是实话?” “官话就是,在林经理的英明领导下,我们仓库的各项制度都得到了有效的执行,安全生产井然有序,不存在任何问题。”苏明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实话就是,执行层面存在很大的问题。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很多规章制度,在实际操作中都打了折扣。比如,呆滞料的处理流程,账面上写得清清楚楚,但实际上,很多呆滞料常年堆在角落,无人问津,既占用了仓储空间,也造成了资金积压,还存在消防隐患。” 古厂长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的倾听神情。他身体微微前倾,示意苏明继续说下去。 苏明便将自己进厂以来观察到的种种乱象,有条不紊地说了出来。从收货区的野蛮装卸,到仓库物料摆放混乱,再到某些管理人员的以权谋私、拉帮结派……他没有指名道姓,但每一个问题都说得具体而深刻,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古厂长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光芒却越来越亮。 当苏明说完最后一个字,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古厂长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年轻人,你很有想法,也很有胆识。你说的这些问题,有些我也略有耳闻,但没想到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他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落在苏明身上,这一次,那目光里满是欣赏和肯定:“你这样的人才,待在仓库当一个普通的仓管员,太屈才了。” 苏明心中一动,却依旧保持着平静:“厂长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古厂长笑了,那笑声爽朗而有力:“好好干吧!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他没有给出任何具体的承诺,但苏明知道,今天的这番对话,已经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苏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他回到仓库,田静立刻迎了上来,一脸紧张地问:“怎么样?厂长跟你说什么了?” 苏明笑了笑,故作神秘地说:“厂长说,要请我吃饭。” “去你的!”田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也从他轻松的神情里猜到了结果,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由衷的笑容,“看你这德性,就知道肯定没坏事。行了,快去干活吧,吴组长刚才还找你呢!” 苏明点了点头,朝收货区走去。刚走到一半,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淑美发来的短信。 “生产线的李娟主管刚才打电话来催料了,语气很急。好戏,要开场了。” 苏明看着短信,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也不知道梁副总这老色批准备好接招了没? 第239章 重大损失 生产主管李娟,是厂里出了名的“铁娘子”。四十出头的年纪,嗓门大,脾气爆,做事雷厉风行,眼睛里揉不进一粒沙子。她负责的正是这次急需要供应的手机主板生产线,那是整个工厂的命脉所在。 上午十点半,李娟的电话第二次打到了仓储部办公室。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火药味。 “林淑美!你们仓库怎么回事?那批主板电容到底到没到?我这边产线马上就要换料了,再过一个小时,物料续不上,停线了算谁的责任?”李娟的咆哮声,隔着话筒,整个联合办公室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吴育民也上了联合办公室,他装作到生产计划部去交报表,实则是打探虚实,想看林淑美的好戏。此刻,他听到李娟的咆哮,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得意的冷笑。他抬眼看了一眼林淑美的办公室,那扇百叶窗紧闭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能猜出来此刻这女人有多焦急。 好戏终于来了!他心里暗道。梁副总的计策果然高明。只要生产线一停,林淑美这个经理就当到头了。到时候,他吴育民就是这里的主管,离经理的位置也只有一步之遥。 而此刻,在办公室里,林淑美正平静地对着电话说道:“李主管,你别急。那批料上午九点就已经通过IQC检验了,按流程,现在应该已经入库了。我马上让收货组的人去查。” “马上?我告诉你林淑美,我只给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我要是在生产线上看不到料,我就直接上报给生产总监和梁副总!”李娟说完,“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林淑美放下电话,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反而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微笑。她按下了内线,接通了收货组。 收货组那边告诉林淑美说吴育民上计划部去了。林淑美便直接拨打了吴育民的手机。 吴育民立马接起。 “吴育民,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林淑美叮嘱一声,便挂了电话。 吴育民心中一喜,知道这是要开始追查了。他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一路小跑着进了林淑美的办公室,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凝重:“林经理,我刚才也听到李主管的电话了,是不是那批编号为C-10086的电容出问题了?” 林淑美点了点头,眉头微蹙,像是遇到了棘手的难题:“对,就是那批料。IQC那边确认已经检验合格放行了,但产线那边说没收到。你马上带人去库里找,把所有今天上午入库的物料都翻一遍,一定要把那箱料找出来!” “是!我马上去!”吴育民立正敬礼,转身就往外跑,那架势,活像一个要去冲锋陷阵的将军。 他心里却在冷笑:找?你们就慢慢找吧!就算把整个仓库翻个底朝天,也休想找到!苏明那小子办事还挺靠谱,也不知道把货藏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吴育民回到收货区,立刻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声色俱厉地宣布:“紧急任务!生产线有一批急料找不到了,所有人都给我放下手里的活,马上去仓库找!谁要是找到了,我给他报功!” 他特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苏明。苏明正低着头,假装在核对一份单据,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吴育民清了清嗓子,走到苏明身边,用一种“自己人”的口吻,压低声音道:“小苏,你也跟着去找找。记住,做戏要做全套。” 苏明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点了点头:“好的,吴组长。” 显然,吴育民也已经被梁副总收买了。这混蛋就等着林淑美走人,他好往上升呢! 整个仓储部瞬间乱成了一锅粥。搬运工开着叉车在货架间来回穿梭,仓管员们,四处查找,翻箱倒柜。吴育民则背着手,在仓库里踱来踱去,时不时地大声呵斥几句,扮演着一个尽忠职守、心急如焚的好组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小时后,仓库被翻得乱七八糟,但那箱关键的急料,依旧不见踪影。 吴育民看了一眼手表,时机差不多了。他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一路小跑着回到林淑美的办公室,气喘吁吁地汇报道:“林……林经理,找不到了!我们把整个仓库都翻遍了,就是没有那箱料!” 林淑美的脸色故作阴沉,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微微晃了晃,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她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找不到呢?” 吴育民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还在继续表演:“林经理,您别急。会不会是IQC那边搞错了,根本就没把料送过来?” 林淑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抓起电话拨给了IQC。片刻后,她颓然地放下电话,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IQC的签收记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收货人是……吴育民。” “什么?”吴育民的表演瞬间卡壳,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签收过这批料。 “你自己看!”林淑美将一份电子签收单的截图放大在电脑屏幕上,那上面,吴育民的电子签名龙飞凤舞,清晰可见。 吴育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想起来了,上午IQC送来一批物料验收合格单的时候,单子有好几页,他当时正忙着跟人吹牛,看都没看就直接签了。没想到,那箱急料竟然夹在里面! 这也不对啊,像这种特急物料,通常都是林淑美亲自跟的,偶尔她有事的时候才会让他盯着。可今天,林淑美都没有叮嘱自己,咋就送检了? 就算送检了,急料的话,IQC那边检验好了,也不应该把单子夹在一起给他啊!通常都会特意叮嘱一声。 妈拉个逼,他被IQC的人给害惨了,也不提醒一下他。他可以去骂IQC的检验员做事粗心,没有尽到提醒的义务,可这事责任最终是他,肯定是跑不掉的。 完了!这下收货人变成了他,第一责任人也成了他! 就在这时,林淑美的办公桌上的电话再次刺耳地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是梁副总。”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免提键。 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带着兴师问罪的口吻。 “林淑美!生产总监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你们仓库把生产线的急料搞丢了,导致A线全面停线!你这个经理是怎么当的?” 梁副总的声音,通过免提,清晰地回荡在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第240章 惹火上身 吴育民站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他原本以为这把火会烧在林淑美身上,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引火烧身了。签收人是他,现在出了问题,他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 林淑美却像是被这通电话彻底击垮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委屈:“梁副总,对不起,是我的失职。我们……我们正在全力查找,但是……” “但是什么?”梁副总冷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林淑美,我告诉你,这次停线事故,每分钟都在造成巨大的损失!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马上召开紧急会议,生产部、计划部、仓储部的相关负责人都必须到场!我要亲自来处理这件事!” “是,梁副总。”林淑美低声应道,挂断了电话。 她抬起头,看着面如土色的吴育民,脸上露出一丝“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疲惫地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吧,准备一下会议。唉,这次……我们仓储部恐怕要成全公司的罪人了。” 吴育民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他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明明是想看林淑美倒霉,怎么最后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他连忙掏出手机,躲到楼梯间给梁副总打了个电话,想解释一下情况。 电话刚接通,梁副总不耐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什么事?我正要去开会!” “梁副总,出……出事了!”吴育民结结巴巴地把签收单的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梁副总沉默了几秒,旋即发出一声冷笑:“慌什么?签了字又怎么样?货丢了是事实。你到时候就一口咬定,货虽然是你签收的,但入库管理是林淑美负责的,她监管不力,才导致物料丢失。把责任往她身上推就行了。放心,有我在,你出不了事。” 听到梁副总这番话,吴育民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对,只要梁副总保他,他就没事。到时候把脏水全泼到林淑美身上,她照样得滚蛋。 五分钟后,梁副总便召集一众人马来到了写字楼的会议室召开物料断线紧急会议。名义上是开会,实则是奔着批斗林淑美来的。 会议室内,杀气腾腾。 梁副总高坐首位,十指交叉,摆出一副“阎王爷”的架势,脸上写满了“今天必须办了林淑美”的决心。生产总监面色铁青,计划部经理愁眉不展,而吴育民则像个即将上台领奖的小学生,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与忠诚,只等梁副总一声令下,就扑上去咬人。 “人都到齐了,林淑美呢?”梁副总明知故问,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威严,“出了这么大的事,人影都见不着,她这个经理,架子比天还大!” 吴育民立刻接话,义愤填膺地补充道:“梁副总,我刚才还看见她在仓库里晃悠,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我看她就是破罐子破摔了!” 梁副总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发表一番慷慨陈词,将林淑美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他今天定要借此事件,一举将这女人开除。 而此时,仓库检验区,却是另一番火热的景象。林淑美早有准备,已经采取了应急预案。 一辆印着“XX电子供应商”字样的货车刚刚停稳,司机便跳下车,火急火燎地从车厢里抱下一箱物料。林淑美和生产主管“铁娘子”李娟早已在此等候,连质检部的总主管都被惊动,亲自到场监督。 原来,在得知物料“丢失”的第一时间,林淑美就启动了B计划。她立刻想到了这款物料的供应商就在隔壁镇上,而且她与对方的高管私交不错。一个电话打过去,得知对方仓库正好有一箱备用库存,她当即拍板,特事特办,让对方用最快的速度送过来!从打电话到货送到,仅仅用了半个小时!其实,这事,她昨晚就安排好了,今天只是把彩排变成了现场直播罢了。 李娟看着那箱救命的物料,激动得眼眶都有些泛红,紧紧握着林淑美的手:“林经理,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林淑美拍了拍她的手背,微笑道:“先别说这个,赶紧让质检人员检验,救活产线要紧!” “这就安排!”一名质检员抱起物料便在检验区,现场检验起来。 恰在此时,工厂总经理万总正带着一肚子火气,风风火火地踏进了仓库。他刚接到生产线停线的消息,震怒不已,是来亲自调查情况的。跟在他身后的,正是古厂长。 古厂长原本只是来仓库看看,想了解一下仓库是否真的如苏明所言。谁知在半路上遇见总经理也来了。 “搞什么名堂!一个小小的仓库,还能把天给捅破了?”万总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他话刚说完,便看到了古厂长也进了仓库,便礼貌性地和他点了点头打了招呼:“古厂长你也来了!” “是这样的!”古厂长在一旁解释道:“万总,我正好想跟您推荐个人才,就是这位苏明同志,他写的关于仓库管理的文章很有见地,所以想带着他去现场看看,也许能发现些问题。” 说话间,他用手指了指,站在仓库收货区的苏明,并朝对方点头打了招呼。 苏明老远看到了对方点头,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万总一心只想着处理急料的事,哪有心情去理会古厂长所谓的推荐人才啊! 他“嗯”了一声,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旋即目光锐利如鹰,在仓库里扫视着。正好看到了检验区那边围着的一群人,他眉头一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林经理,怎么回事?急着上线的物料,怎么会不见了呢?”人还没到,万总的声音便已经到了。 林淑美见到两位最高领导,不慌不忙地迎上前,简单扼要地将事情的经过汇报了一遍,最后诚恳地致歉:“万总,古厂长,对不起,这次事故是我的管理失职,没有第一时间找到仓库的物料,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为尽快恢复生产,我启动了应急预案,向供应商紧急借调了一箱同款物料,货已经到了,马上就验好货。” 她相信这个应急措施,足以抵消她管理上的失职。虽然,她难免会挨批,但梁副总和吴育民这两个混蛋只怕会被骂得更惨。 第241章 推荐给总经理 万总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眼中的怒火变成了欣赏。他重重地摆了摆手,沉声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回头再详细复盘!小林,你这次应急处理得非常漂亮!质检马上检验,李主管,料一合格,你亲自抱上生产线,尽快恢复生产!” “是!” 古厂长也赞许地点了点头:“没错,先恢复生产,把损失降到最低!” 检验员已经验好货。 质检主管确认无误后盖上了绿色的“检验合格”印章。李娟如获至宝,一把抱起那箱物料,像抱着自己的亲儿子,转身就朝车间飞奔而去。 刚处理完这边,林淑美的手机就刺耳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梁副总。 她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一通,会议室里梁副总的咆哮声便如山洪暴发般喷涌而出:“林淑美!你长本事了是吧?闯了这么大的祸,还敢不来开会?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副总?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了就早点滚蛋,马上给我递辞职报告!” 他骂得唾沫横飞,一旁的吴育民听得是心花怒放,仿佛已经看到了林淑美卷铺盖走人的凄惨场景。 然而,他没能高兴过三秒。 一直站在旁边的万总,脸色早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一把从林淑美手中拿过手机,对着话筒就吼了回去:“梁申涛!你怎么当的副总!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去现场了解情况,就知道在会议室里对着下属耀武扬威!我问你,开会能解决问题吗?” 电话那头的梁副总,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他听出来了,这是总经理万总的声音。那副嚣张的气焰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谄媚到骨子里的笑声:“哎哟,万总,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开会也是想解决那款急料造成停产的问题,现在产线等着那款主板电容,仓库却找不到货了,我们这不是在商量怎么调整生产计划嘛……” “调整个屁!”万总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骂得更重了,“开会,开会,一天到晚就知道开会!我看你就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废物,对现场一窍不通!我告诉你,现在新的物料已经检验合格,送到生产线上了!你还在这研究怎么调整计划?公司养你这样的废物有何用?” “我限你五分钟之内,立刻、马上,给我滚到仓库来!否则,你这个副总也别当了!” 说完,万总“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会议室里,梁副总举着手机,额头上早已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煞白。他呆滞了几秒,猛地回过神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吴育民还处在懵逼状态,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梁副总,这……这会还开不开了?” “开个屁啊!”梁副总没好气地回头瞪了他一眼,所有的怒火都找到了宣泄口,“就是被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给害惨了!” 说完,他气呼呼地冲出会议室,一边快步流星地往仓库赶,一边用手擦着额头的冷汗,嘴里还喃喃自语:“不可能啊……物料怎么又找到了?这绝对不可能……难道是苏明那小子把我给卖了?” 他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和一脑门的官司,连跑带颠地赶到了仓库。 眼前的景象让他脑袋“嗡”的一声,彻底摸不着北了。 只见万总正和颜悦色地跟林淑美说着什么,那神态,哪里像是在训斥,分明是一位长辈在耐心指导。旁边还站着气定神闲的古厂长和一脸平静的苏明。 梁副总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转,他硬着头皮凑上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万总……” “你还知道来啊!”万总劈头盖脸又是一顿臭骂,旋即用手指着林淑美,对梁副总道:“梁申涛,你学着点!别一出问题,脑子里就只有开会。你学学人家小林,学学她怎么利用外部资源,把事情盘活。你看看,她管理上虽然有失职,但应急能力多强?马上联系供应商,一个小时不到就把物料调来了,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公司的损失。做管理的,就要有这种解决问题的能力!” “今天这事,林经理有错,但她功过相抵,可以免除处罚,但你不一样!”万总的声调猛地拔高,“你是错得最离谱的一个,不想着怎么救火,却想着怎么追责。回去给我写一份三千字的深刻检讨。还有,这个月的奖金,没了!” 梁副总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耷拉着脑袋,一个劲地点头哈腰:“是,是,万总,我错了,我深刻检讨……” “还不快滚回去!”万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梁副总如蒙大赦,像一条夹着尾巴的哈巴狗,灰溜溜地逃离了现场。 万总这才转向林淑美,语气缓和了许多:“小林,检讨你也要写一份,流程还是要走的。另外,必须查清楚,那箱物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签收的,又是哪个环节弄丢的!查出来,必须记大过处分!态度不好的,直接开除!” “是,万总!”林淑美连连点头。 这话刚好被悄悄溜回来的吴育民听了个正着,他吓得魂飞魄散,额头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缩在一个货架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打发了林淑美,万总这才转身望向古厂长,好奇地问道:“老古,今天这事你怎么也来了?你不是一向不管生产上的事嘛!” 古厂长笑了笑,指了指身旁的苏明:“万总,我给你介绍个人才。我昨天读到一篇关于安全生产的文章,写得鞭辟入里,极具实操价值。虽是从仓库视角写的,但对全厂都有借鉴意义。作者就是这位苏明同志。所以今天特意带他来现场,想听听他的真实想法。” “哦?”万总脸上露出了浓厚的兴趣,“苏明是谁?” “就是他!”古厂长拍了拍苏明的肩膀,“咱们这一届安全生产征文大赛的一等奖获得者。” 万总的目光终于完全落在了苏明身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赞许地点了点头:“小伙子,不错嘛!既然老古都这么推崇你,那我倒真想听一听,你对我们仓库的管理,有什么想法?” 第242章 为苏明铺路 苏明站在总经理万总面前,心里既紧张又激动,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他深吸一口气,便如实把自己对仓库的见解说了一遍,当然,他并没有像在古厂长面前一样,把仓库的管理说得如此不堪,而是挑了一些缺点和优点讲了,并说了一些关于自己的想法。 “万总,我觉得咱们仓库目前最大的问题不是人也不是制度,而是信息流转不畅。”苏明不卑不亢地说,“比如说今天这批急料,如果IQC检验合格后能第一时间在系统里标注‘加急’状态,同时推送通知到相关人员的手机上,也许就不会出现这种翻箱倒柜找料的情况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浅见。我观察过,咱们仓库每天经手的物料有上千种,光靠人工去盯、去催,效率低不说,还容易出错。如果能引入一些简单的信息化手段,比如条码扫描、物料状态看板,就能让每个人都清楚知道每一批料到了哪个环节,谁在负责,预计什么时间能入库。” 万总听了,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提出的观点很独到。信息化管理,这个方向很好,虽然短期成本有点高,但这是必然趋势。以你现在的见识能看到这一点,的确难得。行,你叫苏明是吧?好,这名字我记住了。” 说完,他抬腕看了一下时间,便与苏明和古厂长道了别。 古厂长则带着苏明继续在仓库里四处转悠起来。他走得很慢,每一排货架都要停下来看看,偶尔问苏明一个问题,比如“这个区域是做什么用的”“这批物料放了多久了”。苏明一一回答,不紧不慢,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 仓库里的众人见了,无不羡慕。几个杂工凑在一起,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看到没?古厂长亲自陪着转悠,这小子要发达了!” “可不是嘛,听说刚才万总还夸他了,说记住他的名字了。” “啧啧啧,这才来多久啊,就要飞黄腾达了。” “你们说,吴组长是不是要倒霉了?这架势,怕是要把苏明提上来啊!” “那可不,一朝天子一朝臣,吴育民那拍马屁的功夫,在真本事面前,啥也不是。” 这些话像针一样,一句一句扎进吴育民的耳朵里。 他正站在收货区办公室门口,手里端着他那杯从不离身的茶杯,脸上的表情却再也挂不住了。那笑容僵硬得像糊上去的纸,随时都会掉下来。他的手指攥着杯把,指节发白,茶杯里的水微微晃动,像是在颤抖。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被古厂长带着四处转悠的年轻人,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苏明,苏明,又是苏明! 征文比赛抢了他的风头,现在连厂长和总经理都对他青睐有加,这小子是要骑到他头上拉屎了? 可他不敢发作。 刚才梁副总那副狼狈样还历历在目,堂堂副总都被骂得狗血淋头,他一个组长能翻出什么浪花?更何况,苏明背后到底站着谁,他到现在都没摸清楚。 这小子太神秘了,在厂外连湖南帮的老大都怕他,在厂内总经理厂长都夸他,太不可思议了。 可就算再神秘,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小子把自己撸下来啊! 吴育民咬了咬牙,转身走进了办公室,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砰”的一声,茶水溅了出来。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越想越坐不住。不行,得去找林淑美。那女人虽然平时对他不冷不热,但毕竟是一条船上的人。现在苏明眼看着就要爬上来,他得先探探口风,看看林淑美到底站在哪一边。 吴育民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朝林淑美的办公室走去。 他敲门的时候,手都在微微发抖。 “进来!”办公室里传来林淑美冰冷的声音。 吴育民推门进去,脸上的表情已经换了一副——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眼角眉梢全是讨好,活像一条见了主人的哈巴狗。他点头哈腰地走到林淑美办公桌前,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 “林经理,我……我来向您汇报工作。” 林淑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签字笔,在一份文件上写着什么。她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吴育民站在原地,等了几秒,见林淑美没有要继续搭理他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林经理,今天这事……是我工作失职,我深刻检讨。我真的不知道那批急料会夹在那一堆单据里,IQC那边也没有提醒我……” “啪!” 林淑美把笔往桌上一拍,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射出两道冷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吴育民脸上。 “不知道?不知道你签什么字?你是组长,签字之前不看内容?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砸得吴育民浑身发抖。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唇哆嗦着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淑美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吴育民,我看你也别干了。给你一个体面,自己提出离职申请吧,免得我把你给开了,往后工作也不好找。” 这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吴育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白得像纸。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眶一下就红了。 “扑通”一声,他当场便在她的面前跪了下去。 那声音又闷又响,膝盖磕在地板上,光是听着就觉得疼。他抬起头,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 “林经理,求求你了!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都靠我养着呢!你可以给我记大过处分,扣我奖金,怎么都行,就是别开除我啊!求求你了!” 他说着,竟然开始磕头。额头磕在地板上,“咚咚”作响,那模样狼狈至极,跟刚才在仓库里趾高气昂的样子判若两人。 林淑美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重新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他。 她沉默了几秒,眼眸里忽然掠过一丝狡黠。 “行了,起来吧!”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几分不屑,“一个大男人,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此刻的林淑美,脑子里想的并不是怎么收拾眼前这条哈巴狗。此人虽是小人一个,但能力还是有的,仓库里干活还需要他,但重用肯定不行。她要借这个机会把苏明提起来,不仅要提起来,还要让这人继续为仓库干活,为苏明铺路。 这就需要极高的博弈能力了。 第243章 被唬住了 吴育民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上又堆起了那种谄媚的笑,点头哈腰地站在那里,等着林淑美发话。 林淑美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思考什么。 吴育民见状,眼珠一转,忽然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说:“林经理,我跟您说个事。其实那批急料,是苏明那小子藏起来的!真的不是我的错,这小子他才是梁副总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一脸“我可是冒着风险揭发”的表情。 林淑美的眼神微微一凝,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在心里冷笑一声——这蠢货,竟然把苏明给抖出来了。原本她还只是想吓唬吓唬他,给他个教训就完了,这下好了,不打自招,连梁副总那条线都供出来了。 她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哦?是吗?”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有证据证明是苏明干的吗?” 吴育民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他挠了挠头,支支吾吾道:“这个……倒是没有。不过,林经理,我对天发誓,真的是那小子把物料藏起来的!如果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他举起右手,做出一副要发誓的架势,神色激动得像在演电视剧。 “够了!”林淑美一声冷喝,打断了他,“你以为这是在拍电视剧?还天打雷劈?幼稚!” 吴育民被这一声喝斥吓得缩了缩脖子,举起的手慢慢放了下来,脸上那副慷慨激昂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委屈巴巴的样子。 林淑美看着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和无奈:“吴育民,看来你的能力的确配不上这个位置。这样吧,我打算给你记一个大过,然后把你组长的位置撤了,再把苏明提起来当组长。” 一听这话,吴育民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比刚才听到要开除他时还要难看。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眶更红了,声音都在发抖:“林经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淑美笑着朝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你也不必难过。实话和你说吧,并不是我要提拔苏明,而是上头有人要提拔他。你也看到了,刚才那小子和古厂长在一起,据说他进公司的时候,背景就不一般。他来咱们仓库,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上头要提拔他?”吴育民一脸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没错!”林淑美顿了顿,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吴育民,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你只要在这两三个月时间里,好好配合苏明,把组长的工作做好,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升上去了。他上去了,组长的位置不又空出来了吗?到时候,厂里把你犯错的事儿也都忘记了,我提你上来,那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么?” 吴育民听着这番话,脸上的表情一点点从绝望变成了希望,由希望变成了激动。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浮木。 “还有……”林淑美又补充道,“这次把你撤职,你也就损失一个职务津贴,原有的工资不变。下次,我再把你升上来的时候,给上头打一下报告,或许还能再给你加点工资呢!” “真的?”吴育民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两颗灯泡,脸上的笑容终于不再是那种勉强挤出来的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狂喜。他往前凑了一步,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林经理,你真的会把我提回来?” 林淑美笑着朝他瞟了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你还不信我”的意味,反问道:“你以为我想提苏明吗?这小子什么能力,我相信你比我还清楚。他不过就是一个混子罢了,除了会写文章拍马屁,一无是处。你也知道,平时我其实非常讨厌这家伙的。要不是看在他上头有人,我早就把他开了。” 吴育民一听这话,立刻像找到了知音,连连点头附和:“对对对!林经理您说得太对了!那小子就是个混子,除了会纸上谈兵,啥也不是!我看他连基本的物料都分不清楚!” 他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横飞,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对苏明不满的出口。 林淑美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靠回椅背上:“知道就好。这样的人,我肯定不会真心重用他,我只希望他早点镀完金,早点调走滚蛋。” “对对对!早点滚蛋!”吴育民一个劲地点头,脸上堆满了笑,那笑容里有讨好,有认同,还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快意。 林淑美忽然转过脸,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我要提醒你。虽然苏明这小子是个混子,但他的关系摆在这儿,咱们得罪不起。你可得全力以赴地协助他,争取让他升快一点。”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像是在交代什么重要的任务:“目前咱们这部门还缺了一个主管的职位。原本,我是想把你历练起来,再升上去的。谁知提了好几次,都被总经理给否决了。看来,这个位置是专门为苏明这小子准备的。” 吴育民的脸色又变了变,但他没有打断,竖着耳朵继续听。 林淑美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眼下的局势已经非常明显了,总经理的意思就是要我把你给开了,然后把苏明升起来当组长。下一步肯定是主管,当然,主管肯定不是终极目的,终极目的应该是采购部经理这种肥差,甚至梁副总那个位置都有可能。” 她说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吴育民。 吴育民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表情精彩极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他忽然“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林经理!你千万别开了我!”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泪真的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我会听你的!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要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求你了!” 第244章 马上来 林淑美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她摇了摇头,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伸出手扶住他的胳膊。 “起来吧!” 吴育民被她扶了起来,用手背胡乱擦着脸上的泪,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林淑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安抚:“我可没那么傻,真的把你开了,谁来替我干活?现在咱们的任务是全力协助苏明这小子,让他早点升上去。他当了主管,你自然升回组长了。等他跳到别的部门去了,主管的位置又空了,那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提你起来了。” 她说完,看着吴育民,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吴育民愣了几秒,随即眼睛一亮,像是想通了什么天大的道理。他激动得直搓手,连连点头,恨不得竖起两只大拇指来表达自己的敬意:“高!实在是高!林经理,您真是太厉害了!这都被您看得透透的!我跟您干,绝对没二话!” 林淑美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几页,头也不抬地说:“好了,下去好好工作。回头我给你记个大过,你也别往心里去。等下班了请仓库的人好好搓一顿,表一下态,往后无条件支持苏明。” 她抬起头,看着吴育民,眼神认真起来:“记住,这小子是咱们的贵人。咱们现在对他越好,往后他升起来,就是咱们的贵人。” 吴育民两眼放光,一拍大腿,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度:“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林经理您这一说,我就全明白了!贵人!对,苏明就是咱们的贵人!” 林淑美拿起保温杯呷了一口茶,笑着朝他挥了挥手:“下去吧!” “好嘞!那我下去了!”吴育民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又回过头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花:“林经理,您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苏明!” 说完,他推门出去,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林淑美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蠢货!就这水平,还和她斗? 她摇了摇头,拿起笔继续批阅文件。 窗外,阳光正好。 苏明还在仓库里陪着古厂长转悠,丝毫不知道刚才办公室里发生了这么一出好戏。他只是觉得,今天仓库里那些平时对他爱搭不理的同事,看他的眼神好像不一样了。 有羡慕,有嫉妒,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条路,好像越走越宽了。 苏明陪着古厂长在仓库里转悠了将近一个小时。 古厂长走得很慢,每一排货架都要停下来看看,偶尔伸出手指在货架边缘抹一下,看看有没有灰尘。遇到堆放不规范的物料,他会皱皱眉,问苏明“你觉得应该怎么摆”。遇到标识不清的纸箱,他会拿起来翻看,问苏明“这箱东西放了多久了”。 苏明跟在他身后,一一作答,不紧不慢,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 仓库里的工人们远远地看着这一幕,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看到没?古厂长亲自陪着转悠,这小子要发达了!” “可不是嘛,听说刚才万总还夸他了,说记住他的名字了。” “啧啧啧,这才来多久啊,就要飞黄腾达了。” “你们说,吴组长是不是要倒霉了?这架势,怕是要把苏明提上来啊!” “那可不,一朝天子一朝臣,吴育民那拍马屁的功夫,在真本事面前,啥也不是。” 这些话像针一样,一句一句扎进吴育民的耳朵里。他正站在收货区办公室门口,手里端着他那杯从不离身的茶杯,脸上的表情却再也挂不住了。那笑容僵硬得像糊上去的纸,随时都会掉下来。他的手指攥着杯把,指节发白,茶杯里的水微微晃动,像是在颤抖。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被古厂长带着四处转悠的年轻人,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可他不敢发作。 刚才梁副总那副狼狈样还历历在目,堂堂副总都被骂得狗血淋头,他一个组长能翻出什么浪花?更何况,苏明背后到底站着谁,他到现在都没摸清楚。 眼瞅着就要下班了,古厂长这才笑着和苏明道了别。他拍了拍苏明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期许,几分郑重:“小苏,你今天说的那些问题,我都记下了。这样吧,你回去整理一下,给我出一个改善方案。”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改善方案? 他提点意见还行,毕竟在仓库干了这些天,肉眼可见的问题确实不少。可改善方案,那可是要有实打实的实战经验才能写出来的啊!他一个刚来没多久的新人,连仓库的全貌都没摸清楚,让他写方案?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可他不能拒绝。 古厂长那双眼睛正看着他,里面有期待,有信任,还有一种“我看好你”的意味。这时候要是说“我不行”,那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苏明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尽量显得从容:“好的古厂长,我回去好好想想,尽快把方案给您。” 古厂长满意地笑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急,好好想,想清楚了再写。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多问问你们林经理,她在仓库干了这么多年,经验丰富。” 说完,他转身,背着手,慢悠悠地朝写字楼走去。 苏明站在原地,寻思着这事到底要不要和林淑美讲。 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林淑美打来的。 还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苏明连忙按下接听键,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 “喂,林姐!” 电话那头传来林淑美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几分笑意,像是刚睡醒的猫:“苏明,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难听出,这女人很开心。 苏明心里一动,暗想,马上就下班了,这美人儿打电话来,那意思很明显。这是要奖励他了,两人难免又要在办公室里恩爱缠绵一番。也罢,好好哄她,缠绵过后,把方案丢给林姐做,她更在行。 他连忙应了一声:“好,马上来!” 第245章 午后的奖励 他挂了电话,快步走出仓库,穿过厂区,上了写字楼,来到了林淑美的办公室外。 他敲了敲门 “进来!”里边传来林淑美甜美的声音。 推门进去,苏明愣住了。 林淑美正斜躺在那把宽大的经理椅上,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椅背里,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她的双腿交叠在一起,裹着肉色丝袜的小腿在裙摆下露出一截,脚上的黑色高跟鞋半挂在脚尖,一晃一晃的。 她今天穿了一套藏青色的职业套裙,白色衬衫的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淡淡的妆容,整个人看起来既干练又妩媚。 见苏明进来,她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双桃花眼里漾着笑意。 “把门关上!” 苏明转身把门带上,走到她面前站定。 林淑美伸了个懒腰,长长地舒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轻松:“总算雨过天晴了。” 她看着苏明,眼神里满是欣赏和感激,“苏明,你今天立了大功了。” 苏明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谦虚:“林姐,是你英明。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实在威力太猛,把梁副总都给打趴下了。估计这老色批以后不敢再对你怎么样了。” 林淑美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清醒。她摇了摇头,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你要这么想,那你就低估他的能量了。这姓梁的老家伙能坐上这个位置,绝不是靠吹牛逼上去的,他是有两把刷子的。咱们只是暂时领先,还不能掉以轻心。接下来,他肯定会蓄势待发,等抓住了机会,必然会更猛烈地还击。” 苏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她说得对。 梁副总那种人,能在职场里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绝不仅仅是溜须拍马。他能屈能伸,能忍能狠,今天被万总骂得狗血淋头,明天就能笑嘻嘻地站在万总面前拍马屁。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林淑美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语气轻松起来:“对了,古厂长找你有什么事?” 苏明把刚才的事如实说了一遍,包括古厂长让他出改善方案的事。 林淑美听完,眼睛一亮,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是一个发财的机会啊!” 苏明愣住了。 发财? 他挠了挠头,一脸不解:“林姐,这话怎么说?” 林淑美笑着朝他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所谓的改善,就是花钱整漂亮活儿。咱们公司这么大,好几个大仓库,真要兴师动众地整改起来,少说也是几十万的工程。整大一点,花个一两百万,也正常。”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像在交代什么秘密任务:“只要有花钱的地方,古厂长那边就会有好处。” 苏明好奇地挠了一下脑袋,笑道:“原来你说的发财是古厂长发财啊!” 林淑美却笑着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不不不,是你俩都有财发。只不过他占大头,你占小头。” 苏明听了这话,忍不住感叹道:“原来所谓的整改,为公司好,都是假的,想捞钱才是真的啊!” 林淑美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摇了摇头道:“苏明,你听好了。一个优秀的职业经理人,不仅仅是为了搞钱,而应该是把公司的活儿干漂亮了,顺带拿走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钱。要知道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的人的确会捞钱,但他也能给公司省钱,还能把活儿做好。有的人不拿一分钱好处,却把事情搞得一团糟,反倒给公司造成损失。” 苏明听了,沉默了几秒。 她说得有道理。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算了吧,我还真不想发这种财。” 林淑美笑着往他身旁凑近了一些,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你想不发也难。到时候古厂长必然会让你提出整改方案,接下来肯定要换货架、装空调什么的,甚至需要重新搞装修。这些都需要找合作商,古厂长肯定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找,他也不方便亲自找,自然会把这事儿推给你。”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笃定:“你不可能越过我,到时候这个工作大概率是我来做。找供应商我有经验,方案的事,也由我来做吧,到时候你不用操心,交给我来办就好了。姐姐我的好处一分也不要,全给你。” 苏明连忙摇头,语气坚决:“我也不要。” 林淑美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你不要,事情成了供应商自然会给我。这钱我怎么能要呢?还是给你吧!” 苏明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那……到时候再说吧!” 两人正聊着,窗外忽然响起一阵“叮铃铃”的下班铃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像一串清脆的风铃。苏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二点整。 他知道,办公室里的人要散去了,是时候和林姐亲热恩爱一番了。 林淑美也看了一眼挂钟,然后转过头,朝苏明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有几分暧昧,几分期待,还有几分只有苏明才能读懂的含义。 “去,把门反锁了!”她的桃花眼,眨巴了一下,满眼含情。 苏明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林姐,你这是干嘛?” 林淑美没有回答,只是妩媚一笑,伸手解开了胸前衬衫的两颗纽扣。那动作不急不慢,带着一种慵懒的诱惑。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站起来,细腰一扭,走到窗边,“哗啦”一声,将百叶窗帘拉了下来。 室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变得柔和而暧昧。 苏明看着她站在窗边的背影——藏青色的套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裙摆下是一双裹着肉色丝袜的笔直小腿,高跟鞋的鞋跟细细的,衬得脚踝玲珑精致。午后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在她身上投下一道道光影,像一幅流动的画。 他的心跳加快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只有配合的份了。 苏明转身走到门口,“咔哒”一声,把门反锁了。 第246章 扶你青云志 他刚转过身,一道香风便扑面而来。林淑美已经快步走到他面前,伸出双臂,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那动作又急又猛,像一只扑向猎物的母豹子。她的身体贴了上来,温热的、柔软的,隔着薄薄的衬衫,那温度和弹性清晰得让人浑身酥麻。 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往他脸边贴了过来,轻声耳语道:“今天你立了这么大的功,我要好好奖励你。” 那声音轻得像梦呓,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痒痒的。 苏明还没来得及回应,她就已经把他推倒在了沙发上。 沙发是宽大的真皮沙发,柔软得像一片云。苏明仰面倒在上面,林淑美跟着压了上来,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像一只慵懒的猫。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一下一下的,像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曲子。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水汪汪的,里面全是他的影子。 “亲爱的,你今天真帅。”她轻声说,然后低下头,把唇贴了上去。 苏明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呼吸。他的手环上她的腰,那腰很细,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里面的柔软和温度。他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像在抚摸一块温润的玉…… 沙发上,两个人影交缠在一起,像两条缠绕的藤蔓,分不清彼此。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影。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和沙发轻微的“吱呀”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 半个多小时后,一切终于平静下来。 林淑美疲惫地爬起身,头发有些凌乱,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她一边整理着衣裳,一边满眼含情地望着苏明,嘴角带着满足的笑。 “看来,今天中午又让你吃不成中饭了。” 苏明躺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他笑着一把搂住了她的细腰,把她拉回自己身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没事,我有你我就知足了。” 林淑美“咯咯”笑了起来,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油嘴滑舌。” 两人又抱着小小地亲热了一会儿,林淑美这才恋恋不舍地推开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她打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只信封,红色的,烫金的“福”字在灯光下闪着光,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塞了不少钱。她笑着朝苏明递了过来。 “拿着,这是给你的奖励。” 苏明接过信封,捏了捏,估摸着有三千块的样子。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林姐,不必了吧,你已经给我够多了。” 林淑美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吻很轻,像蜻蜓点水,却带着一种让人心软的温柔。 “这次你立了大功,刚才表现又那么好,把我哄得很开心,我愿意给你。” 她把信封塞进他手里,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然后退后一步,看着他,眼神认真起来。 “下午我就向公司打报告,把你提上来当组长,把吴育民降职。” 苏明一脸惊讶,脱口而出:“林经理,这不太好吧?吴育民这混蛋虽不是什么好鸟,但这人做事还算可以,没必要开了他。” 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他还等着吴育民让胡闯偷IC好把账给平了呢。这时候把吴育民撸了,那家伙万一辞职,胡闯还敢偷IC吗?那二十八万五的窟窿,谁来填? 林淑美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带着几分安抚,几分笃定。 “你放心好了,我已经和吴育民做好了思想工作。接下来他会无条件地支持你,打心底里服从你。” 苏明不解,眉头皱了起来:“这不可能吧?这家伙表面对我客气,骨子里恨我入骨。” 林淑美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有狡黠,还有一种“你太小看我了”的意味。她靠在办公桌边上,双手抱胸,把刚才和吴育民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跟苏明说了一遍。 从吴育民跪地求饶,到她说“苏明上头有人”,到她说“苏明是咱们的贵人”,到最后吴育民两眼放光、连连点头答应全力配合——每一个细节,她都说得很清楚,连吴育民的语气和表情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苏明听完,不禁暗自佩服这女人的厉害。 她明明是要把他捧上去,却让吴育民觉得这一切都是“上头”的意思,而她林淑美只是顺势而为。她明明讨厌吴育民,却让他觉得自己是在“保护”他。她明明是在安排吴育民给自己当垫脚石,却让他觉得这是在“配合贵人升迁”,将来自己也能跟着沾光。 一石三鸟,滴水不漏。 这女人的手腕,不简单。 苏明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也多了几分欣赏。 林淑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苏明的脸蛋,那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眼神里满是认真和坚定。 “苏明,你是我的男人,我一定要把你捧起来。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把你提上来当主管,接下来就是我这个位置,或者是采购部经理。” 苏明一听,不由得一脸惊讶,笑道:“让我做采购部经理?这怕是不太可能吧?” 林淑美笑了,那笑容里有自信,有笃定,还有一种“你等着瞧”的意味。她朝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声音轻快又坚定:“那就拭目以待吧。姐姐我会尽我的努力,扶你上座。” 苏明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看着她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期待,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动。 这女人,是真心想把他捧上去的。 不是嘴上说说,而是真刀真枪地在行动。 他站起来,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她。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他把脸埋在她肩上,声音有些发紧:“林姐,谢谢你。” 林淑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也伸出手,环住他的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在哄一个孩子。 “谢什么?你是我男人,我不疼你谁疼你?”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然后林淑美轻轻推开了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朝他温柔一笑。 “好了,下去吃点东西吧,我要睡午觉了。” 她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在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像一只准备打盹的猫。 苏明看着她那副慵懒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走过去,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搂进怀里。林淑美猝不及防,“啊”了一声,整个人跌进他怀里,还没反应过来,苏明已经低下头,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声音轻得像羽毛。 “林姐,让我再爱你一次吧!” 第247章 多了一个小弟 林淑美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几分宠溺,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心动。 “还爱啊?你吃得消嘛?” 苏明笑了,那笑容里有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也有男人的笃定和自信。他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没事,年轻,体力好!” 林淑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臭小子!” 然后,她踮起脚尖,把唇贴了上去。 办公室里,暧昧的气氛再次变得浓烈,紧接着沙发上传来一阵响动。 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 又过了半个多钟头,苏明这才和林淑美分别了。 他从沙发上爬起来,整理好衣服,又在林淑美的帮助下扣好了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林淑美站在他面前,用手指帮他理了理衣领,又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那动作温柔又细致,像个小媳妇在送丈夫出门。 “好了,去吧!”她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别让人看见了。” “嗯!”苏明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探出头朝外头张望了一眼。 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侧身闪了出去,反手把门带上。 路过联合办公室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瞄了一眼。 梁副总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光。他放慢脚步,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梁副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对着电脑,十指在键盘上敲着什么。他的脸色很差,蜡黄蜡黄的,眼袋深得像两个黑袋子,头发也有些凌乱,跟平时那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意气风发的样子判若两人。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旁边还有几张写满了字的A4纸,密密麻麻的,大概是在写检讨。 苏明看着他那副憔悴的样子,会心一笑,加快了脚步。 写检讨吧,老东西。 让你欺负林姐,让你搞事。 活该! 苏明带着美好心情,走出了写字楼,外面的阳光很烈,晃得他眯了眯眼睛。他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浑身舒畅。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舒畅,而是一种从内到外的轻松和满足。 他回头看了一眼写字楼的窗户,林淑美的办公室在二楼,窗帘还拉着,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但苏明知道,那个女人此刻大概正躺在沙发上,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沉沉睡去。 苏明笑了笑,转身朝厂门口的便利店走去。 他出了写字楼,穿过厂区,来到了厂门口的那家便利店。便利店不大,但东西还算齐全,货架上摆满了零食、饮料、泡面,冰柜里还有各种雪糕。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俏少妇,正坐在收银台后面,正涂着指甲油,见苏明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涂抹着。 苏明拿了一桶红烧牛肉面,又拿了一根火腿肠、两个卤蛋,走到收银台前准备结账。 “老板,多少钱?” “六块五。” 苏明正要掏钱,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板,我来付。” 苏明扭头一看,愣住了。 是吴育民。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也有些乱,脸色不太好,眼底下有明显的黑眼圈。他手里也拿着一桶泡面,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二十块的钞票,递到收银台上。 “一起付了。”他对老板说,然后转头看着苏明,脸上堆起了那种惯常的、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苏明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吴组长,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吴育民却笑着把他的手按了回去,那动作又急又亲热,像是在抢着买单的老朋友。 “别客气别客气,明哥,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明哥? 苏明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 这家伙,还真是能屈能伸。 上午还恨不得把他吃了,下午就这般的巴结讨好了。林姐那番话,效果立竿见影啊!也罢,他爱拍马屁,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老板收了钱,找了两块五递给吴育民。吴育民接过零钱,随手揣进口袋,然后拎着那桶泡面,走到便利店角落里的饮水机旁,开始接热水。 苏明也跟着走过去,接了热水,两人端着泡面,在靠窗的那排塑料椅子上坐了下来。 泡面的热气袅袅升起,红烧牛肉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苏明用叉子搅了搅面,抬头看了吴育民一眼,随口问道:“吴组长,你怎么这么晚还没吃中饭?” 吴育民苦笑了一声,用叉子戳了戳泡面,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刚才在办公室写检讨呢。林经理让我写的,三千字,手都快写断了。” 他说着,伸出右手在苏明面前晃了晃,那手指上还沾着圆珠笔的墨水,黑乎乎的。 苏明忍不住笑了:“辛苦了。” 吴育民摇了摇头,把泡面端起来喝了一口汤,烫得龇牙咧嘴。他放下泡面,看着苏明,又问:“明哥,你怎么也这么晚?你不是跟古厂长一起走的吗?” 苏明苦笑了一声,摸了摸后腰,那动作带着几分不自觉的意味。 “林经理找我谈话了,问了我很多问题。” 吴育民一听“林经理”三个字,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变得格外殷勤,格外讨好,那笑容里甚至还带着几分“我懂你”的意味。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一脸关切地说:“那是辛苦了。林经理这人,工作起来是不要命的。她找你谈话,肯定是为了提拔你的事吧?明哥,你这是要发达了啊!” 苏明看着他那一脸谄媚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面上还是装作谦虚地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快,就是随便聊聊。” 吴育民却不肯罢休,一个劲地拍马屁:“明哥你就别谦虚了。我跟你说,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不是一般人。你这气质,这谈吐,这能力,将来肯定是干大事的人!” 苏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说什么,吴育民又凑过来,一脸神秘地压低声音:“明哥,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我吴育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跑跑腿、打打杂还是可以的。你千万别跟我客气!我知道,你是有实力的牛人,但需要扮演不同角色,也挺辛苦的!” 苏明看着他那一脸真诚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腰,笑着感叹道:“是啊,的确辛苦。”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微妙表情。中午和林淑美在办公室里的那一番缠绵,的确有些累。他说的也是实话,只不过和吴育民理解的不一样罢了。 吴育民当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当他是谦虚,于是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拍马屁:“明哥你就是太谦虚了!我跟你说,咱们仓库以后就靠你了,我愿意当你的小弟跟班,听从你的指挥,你让我往北,我决不往南……” “是吗?”苏明笑道:“那我要你去对付梁副总,你敢吗?” “这……” “不敢了?”苏明冷冷地望着他。 “敢,只要你保我,我甘愿当你的马仔。”吴育民一脸坚定地答道:“你往后让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第248章 升职真快 “是吗?”苏明知道这人是条哈巴狗,但做事能力也是有一些的,偶尔利用他来办些事情,还是蛮方便的。 他笑着点头道:“那看来,我要重用你了。” “谢谢明哥看得起!”吴育民一脸讨好地笑道:“对了,晚上我请客,希望明哥能赏脸。” “必须赏脸!” 苏明一边吃着泡面,一边听着吴育民滔滔不绝的马屁,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几个月前,他还是老家田地里一个默默无闻的少年。现在,他坐在工厂的便利店里,吃着泡面,听着一个比他大了好几岁的组长对他点头哈腰、一口一个“明哥”。 这种感觉真好!有美女陪,有钱拿,还有小弟拍马屁!爽啊! 他想起林淑美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你是我的男人,我一定要把你捧起来。” 苏明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他端起泡面,喝了一口汤。 方便面的汤很香,从喉咙滑下去,一直暖到胃里。那叫一个舒服。想想,周六还要去明娟家,见她那个颇有实权的牛逼老公。看来,又要多结识一个贵人了。 他苏明的路是越走越宽了啊!虽然,游戏厅暂时关了,但用不了多久,老虎机又能继续摆上,不仅如此,到时候他还要搞外围六合彩外围坐庄,工厂里头配合古厂长这里还有钱进帐,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赚得钵满盆满了。 前途虽是一片光明,但眼下IC的事情,仍旧是一个巨大的忧患。只希望胡闯那小子,早点实施盗窃计划,他好把帐销了。 下午的铃声刚响,林淑美一个电话通知,就把整个仓库的人都召集到了收货仓的办公室。 通知来得又急又快,连消息最灵通的田静都懵了。她放下手里的单据,悄悄拽了拽苏明的衣角,压低声音,像个地下党接头:“喂,知道开什么会吗?这么大阵仗,全仓库的人要参加。” 苏明摇了摇头,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林淑美中午就跟他透过底了,下午要宣布人事调整。只是他也没想到,这女人的动作会这么快——午休的椅子还没坐热乎,屠刀就要举起来了。 众人陆陆续续走进了收货仓的办公室。这地方不大,五张办公桌,整个仓库却有几十名员工,椅子都不够坐,后来的只能站着、靠着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纸箱的尘土味和若有若无的汗味,头顶一根坏掉的日光灯管,像个帕金森患者,时不时抽搐两下,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吴育民来得最早。他穿着一件领口都磨毛了的旧衬衫,头发却用发蜡梳得油光锃亮,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他那招牌式的笑容——不是以前那种趾高气昂的笑,而是一种带着几分谄媚、几分谦卑的笑,像极了古代大户人家里最会察言观色的管家。 他在第一排正中央找了个位置坐下,腰杆挺得笔直,活像一个等待老师点名表扬的三好学生。 许宝钱吊儿郎当地跟在他后面进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翘起二郎腿,嘴里嚼着槟榔,浑身上下都写着“无所谓”三个字。 “组长,啥会啊?火急火燎的。”许宝钱歪着头问,槟榔汁染红了嘴角。 吴育民斜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硬是把话咽了回去,摆出了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高深模样。 许宝钱讨了个没趣,不屑地撇了撇嘴,扭头跟旁边的人吹嘘起昨晚的牌局。 人越来越多,收货组的、成品仓的、发货仓的,三拨人马汇在一起,把小小的会议室塞得像个沙丁鱼罐头。空气愈发闷热,有人已经开始拿笔记本扇风了,尽管空调和风扇都开起,但仍旧不解暑。 苏明找了个角落站着,田静紧挨着他。她双手抱胸,眼睛盯着门口,嘴唇微微抿着,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五分钟后,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像战鼓的鼓点,一下下敲在众人的心上。 林淑美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职业套裙,白色衬衫的领口系着一条精致的丝巾,长发盘在脑后,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干练又优雅。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到主位上站定,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连那根坏掉的日光灯管都识趣地停止了抽搐。 林淑美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开门见山。 “今天召集大家,只为宣布一件事——人事调整。”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清清楚楚地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她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经公司研究决定,从即日起,吴育民不再担任收货组组长职务。”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像被扔进了一颗炸雷。 “轰!” 许宝钱刚塞进嘴里的槟榔差点没喷出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几个杂工面面相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就连一向沉稳的田静,也控制不住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朝苏明瞥了一眼。 林淑美完全无视众人的反应,像是女王在宣读判决书,声音拔高了几分:“收货组组长一职,由苏明接任!” 全场死寂,仿佛空气都被抽干了。 一秒钟后,议论声、惊呼声、交头接耳声瞬间炸开了锅,会议室里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 “苏明?那个新来的?” “我操,他才来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这他妈是坐火箭上去的吧!吴育民熬了三年才当上组长,他一个月就给顶了?” “废话,人家征文拿了一等奖,厂长亲自接见,能一样吗?” “切,写文章好就能当组长?那干脆找个作家来管仓库得了,保证年年先进!” “小声点,想死啊你……” 人群中,许宝钱的脸色最是精彩。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嘴里的槟榔被他嚼得“咯吱咯吱”响,腮帮子鼓得像只蛤蟆。他恶狠狠地瞪向角落里的苏明,那眼神里有嫉妒,有愤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而风暴中心的吴育民,脸上却没有丝毫惊讶。 他依旧坐在那里,脸上的笑容甚至比刚才更加灿烂了。那笑容里有如释重负,有卑躬屈膝,还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林淑美等议论声稍稍平息,继续说道,语气缓和了一些,但威严不减:“吴育民虽然不再担任组长,但工资待遇不变。接下来,他的主要工作是协助苏明,做好收货组的日常管理工作。这样吧,先让他带苏明一个月,主要单据还是他来签,苏明先学习一阵,等上手以后再慢慢交给苏明。” 听到这,苏明感觉好笑,这不是摆明了事儿由吴育民来做,自己只当个甩手掌柜么?当然,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苏明,以免他不熟悉流程被人利用。林姐对他真是偏爱有加啊! 第249章 当个甩手掌柜 她顿了顿,目光如探照灯般锁定在吴育民身上:“吴育民,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吴育民“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动作快得像屁股下面装了弹簧。他转过身,面朝众人,清了清嗓子,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 “各位同事,各位兄弟!首先,我要感谢林经理和公司领导对我的信任和培养!虽然我不再是组长,但我依然是仓库的一份子!今后,我吴育民一定、必须、肯定会全力配合苏组长的工作,把我们收货组的管理工作,做好、做扎实!” 他讲得慷慨激昂,唾沫星子横飞,活像一个即将走马上任的乡镇干部。说到最后,他还特意朝苏明重重地点了点头,那笑容真诚得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苏明也朝他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心里却在想:这家伙不去当演员,真是中国影视界的一大损失。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带头鼓起了掌,稀稀拉拉的,像下雨前的几滴雨点。很快,掌声渐渐密集,最后汇成了一片。 吴育民朝众人鞠了一躬,又朝林淑美鞠了一躬,然后心满意足地坐了下来。 可刚坐下,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再次站了起来。 “对了!”他提高了八度音量,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太阳花,“为了庆祝苏组长荣升,今晚我做东,在大碗菜湘菜馆订了几桌,请大家吃饭!所有人,一个都不能少!”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沸腾了,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成了过年般的喜庆。 “好!吴哥大气!” “吴哥威武!” “有饭吃有酒喝,必须去!” “还叫吴哥?人家现在是咱们的财神爷!” 众人哄笑起来,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吴育民笑着摆了摆手,那动作带着几分谦虚,几分得意:“别别别,叫什么吴哥,叫我老吴就行。今天主要是给咱们苏组长庆祝,我就是个跑腿的。” 他说着,又一次朝苏明点了点头,那态度恭敬得不像是对一个比自己小了七八岁的年轻人,倒像是在对待自己的亲爹。 许宝钱坐在角落里,看着吴育民这副“忠心护主”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只是狠狠地嚼了两口槟榔,然后“噗”地一声,把一口红色的汁水吐在了地上。 林淑美又交代了几句场面话,便宣布散会。 众人簇拥着往外走,议论声还在继续。 “你说这苏明到底什么来头?这升官速度,比坐电梯还快。” “谁知道呢,反正不是一般人。咱们以后眼睛放亮点。” “管他呢,今晚有饭吃就行。大碗菜的剁椒鱼头可是一绝啊!” “对对对,今晚不醉不归!” 苏明走在人群后面,田静悄悄跟了上来,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恭喜啊,苏组长。”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苏明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别这么叫,怪别扭的。” “那叫什么?明哥?”田静歪着头看他,嘴角带着促狭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 苏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叫苏明就行。” “那可不行。”田静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现在官大一级压死人,我得叫您领导。领导好,领导辛苦了,领导晚上请我吃夜宵……” 苏明被她逗笑了,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行了你,再贫嘴就把你发配到成品仓去。” 田静“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收货区回荡。 一下午,苏明都在适应“组长”这个新身份。 事情倒是不多,吴育民把大部分日常工作都揽了过去,跑前跑后,忙得脚不沾地,像一只勤劳的工蚁。苏明反倒闲了下来,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吴育民在收货区里转来转去,指挥这个,安排那个,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家伙,是真把林淑美那番话听进去了。 苏明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像个旧社会的老地主,看着长工在地里干活。 这感觉,还真不错。 眼瞅着就快到下班时间了,苏明收拾好东西,准备打卡走人。 他刚走出仓库,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杨甜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几个字:“我在厂门口等你。” 苏明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心中涌起一阵温暖,同时有些莫名的愧疚。原来,她并没有把自己忘记,看来这段时间她是真的很忙啊! 他加快了脚步。 夕阳西斜,橙红色的光洒在厂区的道路上,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苏明走到厂门口,一眼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女式摩托车,和那个熟悉的身影。 杨甜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下面是一条白色的短裙,长发扎成高马尾,在夕阳下像一匹流动的绸缎。她靠在摩托车上,一只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低头看着什么。 苏明走近了,才发现她的脸上有了些许憔悴的表情。 眼底下有淡淡的青色,嘴唇也有些干,不像以前那样红润。但那双眼顾盼之间,依然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她抬起头,看见苏明,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那笑容驱散了脸上的疲惫,让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苏明!”她朝他招手,“这边!” 看到这美人儿,略显憔悴的样子,他心中愈发的难过和心疼了。 苏明走过去,杨甜从车把上挂着的袋子里拿出一瓶王老吉,递给他:“给你,我们部门发的。” 苏明接过王老吉,握在手心里,暖暖的。他看着她,有些心疼地问:“你这两天是不是没睡好?脸色不太好看。” 杨甜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有吗?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嫂子怀孕了,半夜老是起来,我也跟着折腾。” 苏明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杨甜拍了拍后座,朝他眨巴了一下眼睛:“上车吧,我请你吃饭。巴蜀人家,好久没去了。” 苏明笑着摇了摇头:“今晚不行,今晚有人请客。” 第250章 田静的尴尬 “谁啊?”杨甜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吴育民。”苏明说,“他请仓库所有人吃饭,在大碗菜湘菜馆。” 杨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吴育民请客?他不是跟你不对付吗?” 苏明笑了笑,没有解释太多:“反正他请了,我也不能不去。要不……你也一起去吧?” 杨甜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算了,这是你们仓库的聚会,我一个外人去凑什么热闹。再说了,我今晚还要陪嫂子逛街呢,她怀孕了,我哥又出差,家里就我能陪她。” 她顿了顿,微笑着朝苏明眨巴了一下眼睛,那眼神里有不舍,有歉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愫:“看来今晚咱俩又没得约了。” 苏明看着她那副遗憾的样子,伸手揽住了她的细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那腰很细,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里面的柔软和温度。 “要不,晚点吧。等吃完了饭,一起去看投影也行。” 杨甜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歉意:“算了,嫂子还等着我呢。改天吧,改天我请你。” 苏明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失落。 他发现,最近和杨甜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以前她几乎每天早上都会来接他,现在偶尔才来一次。以前他们隔三差五就会约会,现在约会的间隔越来越长。 不是他忙,就是她有事。 两个人像两条平行线,偶尔交汇一下,然后又各自向前。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恋爱该有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和杨甜之间,到底还能不能修成正果。 杨甜似乎看出了他眼里的失落,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那动作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 “好了,别不高兴了。改天我请你吃大餐,好不好?” 苏明点了点头,挤出笑容:“好。” 杨甜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身跨上摩托车,发动了引擎。 “走了!”她朝他挥了挥手,马尾在脑后轻轻摆动。 苏明站在原地,看着摩托车驶入主路,汇入车流,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夕阳的余晖里。 他站在厂门口,看着那个方向,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这种感觉,他说不清楚。不是伤心,不是难过,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大概是失落吧!也许没有那三千枚IC的事情,或许他和杨甜之间的恋爱不会变得如此的复杂,而他也许不会和林淑美缠绵在一起,可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还能回得去吗? 罢了,不去想那些了。 苏明摇头叹了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啪”地一声,不轻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嘿,想什么呢?” 苏明扭头一看,是田静。 她刚打完卡,正推着一辆自行车走过来。那是一辆女式自行车,粉色的,车筐里放着一个黑色的小包,车把上挂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水果。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下面是一条浅灰色的休闲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笑,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亲切。 “走吧,上车!”田静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笑着朝苏明喊道,“我载你去大碗菜!今晚吴育民请客,咱们可得放开了吃!” 苏明看着那辆自行车,又看了看田静那张笑盈盈的脸,忍不住笑了。 “你骑车载我?你确定?” “怎么,看不起我?”田静扬起下巴,一脸不服气,“我骑车技术可好了,保证不把你摔了。” “那行,那我就上来了。”苏明笑着应了一声,便跳上了自行车。 车子晃动了一下,苏明惊了一跳,连忙从后边搂住了田静的身子。 谁知,他的手刚碰到田静,便觉一阵绵柔,田静更是一阵慌乱,连忙发出一声尖叫:“苏明,你要死啊,别用这么大力捏我……” 卧槽,原来是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了。苏明吓了一跳,连忙将手松开了。 这一松手不要紧,反倒让田静一下失去了平衡,车把不由得一阵晃动。 “啊,不要……” 眼瞅着车子就要往前撞去,苏明连忙跳了下来,迅速冲过去,一手抓住了车把,一手搂住了田静的细腰。 “没事吧!”苏明关心道。 “没事,吓死我了。”田静用手轻抚着胸口。 只见此时的她,胸口钮扣撑开了两口,里边风景若隐若现,胸口亦是高低起伏着。 苏明忍不住好奇地瞄了瞄。 “不许看!”田静抬眼一瞧,见苏明正望着他,便慌乱地用手挡了一下。 苏明老脸一红,将目光移开了。 田静红着脸将钮扣扣上了。 当她再次抬起脸时,再次与苏明的目光碰撞在一起,旋即又迅速低下了头。 想想刚才,苏明那突然一抱,她心中不免有些心潮澎湃。要是别的男人碰一下她,她肯定会对那人恨之入骨,恨不得杀了他,但这人换成了是苏明,竟然有种令她怦然心动的感觉。她只是嘴上嗔怪地抱怨了两句,心中却有种莫名的喜欢。 看到这美人儿满脸娇羞的样子,苏明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从她手里接过车把:“还是我来骑吧,你坐后面。” 田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狡黠,几分得意:“行啊,你骑就你骑。” 她侧身坐上了后座,双腿并拢,一只手扶着车座,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苏明的腰上。 苏明骑上自行车,蹬了一下脚踏,自行车晃晃悠悠地驶了出去。 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桂花香。苏明骑着车,感受着身后那具柔软的身体越来越近——一开始田静还只是虚虚地搭着他的腰,可自行车颠簸了几下之后,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整个人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那感觉很奇妙。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弹性的,像一团温暖的棉花,又像一朵刚出炉的云。隔着薄薄的T恤,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田静身体的温度和柔软的曲线。 苏明的心跳快了几拍,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 没想到微胖的女孩子这么有料。 靠在他身上,软乎乎的,特别舒服。不像瘦竹竿那样硌人,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让人想多靠一会儿的柔软。 田静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脸微微有些红,但没有松开手,反而收得更紧了一些。 “骑慢点!”她在身后小声说。 第251章 委拒美人约 苏明放慢了速度,自行车在夕阳下的街道上慢慢前行。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灰白色的路面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个整体。 可惜,没几分钟,大碗菜就到了。 苏明停好车,田静从他背上下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到了!”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苏明点了点头,锁好车,两人一起朝饭店门口走去。 大碗菜湘菜馆在工业区的主街上,店面不大,但装修得还算干净。门口挂着一块红底金字的招牌,橱窗上贴着“剁椒鱼头”“农家小炒肉”之类的菜名。门口已经停了一排自行车和摩托车,里面人声鼎沸,隔着玻璃都能听见划拳和说笑的声音。 仓库里的众人几乎都到齐了。 吴育民订了四张大桌,摆在最里面的包厢里。桌上已经摆好了凉菜——拍黄瓜、花生米、凉拌皮蛋、卤水拼盘,花花绿绿的,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吴育民站在门口迎客,脸上堆满了笑,见苏明进来,立刻迎了上去。 “明哥来了!快请进快请进!”他侧身让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那姿态恭敬得不像是对同事,倒像是饭店的服务员。 许宝钱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吴育民那副殷勤的样子,嘴角撇了撇,把脸转向一边。 林淑美也来了。 她换了一身便装,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办公室时多了几分慵懒和妩媚。她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跟旁边的田静说着什么。 见苏明进来,她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便继续跟田静说话。 那眼神,跟看一个普通同事没什么区别。 苏明心里暗笑:这女人,真能装。 人差不多到齐了,吴育民招呼服务员上菜。剁椒鱼头、农家小炒肉、毛氏红烧肉、蒜蓉空心菜、酸豆角炒肉末……一道道菜端上来,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吴育民拿起一瓶啤酒,给每个人都满上一杯。他端着酒杯站起来,朝苏明举了举,声音洪亮:“来,这第一杯酒,我敬明哥!恭喜明哥荣升组长!往后咱们收货组在明哥的带领下,一定越来越好!” 他说着,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纷纷跟着举杯,七嘴八舌地喊着“恭喜明哥”“明哥威武”,酒杯碰得叮当响。 苏明也端起酒杯,站起来,朝众人举了举:“谢谢大家。往后咱们一起努力,把工作做好。来,干了!”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冰凉爽口,顺着喉咙滑下去,爽快得很。 坐下之后,吴育民又端着酒杯凑过来了。他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花,眼神里满是谄媚和讨好。 “明哥,我再敬你一杯。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吩咐,千万别跟我客气。” 苏明笑着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吴育民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继续敬。一杯接一杯,一口一个“明哥”,叫得比谁都亲热。 苏明应付着喝了几杯,便有些不耐烦了。 他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胡闯。胡闯正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盘花生米,正一颗一颗地往嘴里扔。他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皮肤黝黑,留着平头,整个人看起来沉默又冷峻。 苏明端着酒杯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来,喝一杯。”苏明朝他举了举杯。 他知道眼前这家伙是个狠角色,这种人就算不能做朋友也别得罪了。 胡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笑过。他端起酒杯跟苏明碰了一下,仰头干了。 苏明也干了,放下酒杯,随口问道:“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买码的事,是在哪儿买的?” 胡闯又扔了一颗花生米进嘴里,嚼了嚼,说:“蛇山工业区,有一家便利店,老板姓陈,他专门做这个的。” “带我去看看?”苏明问。 胡闯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吃完饭带你去。” 苏明笑了笑,又跟他喝了一杯。 席间,林淑美陪着大伙儿象征性地吃了晚饭,很快便借故离开了。走之前,她朝苏明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有几分暧昧,几分叮嘱,然后踏着高跟鞋,优雅地走出了饭店。 和这女人睡过这么多次,也只有今天才在公众场合,和他递来了一个暧昧的眼神,而且还是趁众人不注意时。只能说这女人会装,但苏明丝毫不介意。他知道,她私下里是真对她好,这就足够了。 她一走,气氛更热闹了。吴育民喝得满脸通红,开始挨个儿敬酒。敬到许宝钱的时候,许宝钱端着酒杯,皮笑肉不笑地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然后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吴育民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拍了拍许宝钱的肩膀,转身走开了。 苏明没有心思陪吴育民喝酒,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买码的事。 酒席散后,众人各自散去。有的骑车,有的走路,有的站在路边等摩的,三三两两,有说有笑。 田静带着几分醉意挨着苏明小声说,想让苏明带她去逛街。 苏明委婉拒绝了,笑道,“今晚可不行啊,我要去买码呢!” “去你的,不想理你了。”田静嗔怪地翻了一个大白眼,有些许的不满,但最终还是苦笑着叹了口气道:“算了,你去你的吧,我一会儿和小琴和阿玉她们去逛街。” 她说的是两个女仓管员,苏明笑了笑,没再回话。 他心里也有些难受,他知道田静喜欢他,但现在的他已经是欠了一屁股的桃花债了,哪还敢和田静谈恋爱啊! 苏明跟着胡闯一起离开了。 “走吧!”胡闯朝苏明点了点头,转身朝工业区深处走去。 苏明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条街道,拐进了一条小巷。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头顶的路灯坏了一盏,光线昏暗。走了大约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条小街。 街上店铺林立,大多是便利店、小饭馆、理发店之类的小生意。有几个小贩在路边摆摊,卖水果、卖烧烤、卖盗版光碟,烟火气十足。 胡闯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了下来。 店面不大,招牌上写着“旺旺便利店”三个字,门口摆着几箱矿泉水和一个冰柜。玻璃门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海报,有饮料广告,有香烟促销,还有一张手写的告示“代售六合彩”。 苏明跟在胡闯后面走了进去。 店里灯光昏暗,货架上摆满了各种零食、饮料、日用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烟味和泡面的味道。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秃顶,圆脸,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正低头看手机。 胡闯走过去,敲了敲收银台。 “陈老板!” 秃顶男人抬起头,看见是胡闯,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哟,小胡来了?今晚买什么?” 胡闯指了指身后的苏明:“这是我朋友,也想玩玩。” 第252章 再次见识狠辣 陈老板上下打量了苏明一眼,那目光像在估量一个人的身价。然后他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赔率。 “这是这一期的特码表……”他指着纸上的数字,声音沙哑,“49个数字,1到49。你选一个,一块钱一注,中了赔四十倍。最低一注,最高不限。想好了告诉我。” 苏明看着那张纸,心里盘算了一下。四十倍的赔率,四十九分之一的概率,庄家的赢面比赌客大得多。如果限额下注,比如每人每期最多只能买一百块,就算赔也赔得起。 “我买一百块。”他说。 陈老板眼睛一亮,拿起笔和纸:“买哪个数字?” 苏明想了想,说:“8。” 陈老板记下了数字,收了钱,撕下一张收据递给苏明。收据上写着日期、期数、号码和金额,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 “今晚九点半开奖,中了给我打电话。”陈老板笑着说,那笑容里有几分职业化的热情。 苏明把收据揣进口袋,又问了陈老板几个问题——中奖了怎么领、赔率会不会变、有没有限额。陈老板一一回答,态度倒是很耐心。 了解清楚后,苏明便与胡闯道了别。 两人走出便利店,沿着那条小街往外走。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跃过一条沟壑时,胡闯轻松一跃,便跳了过去。 苏明也跟着跳了过去,但他故意作出有些迟疑。 “胡闯,你这身手不错啊,练过?”苏明随口问道。 胡闯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脸色一变。 “小心!” 他猛地推开苏明,自己往旁边一闪。 一柄钢管擦着他的肩膀砸了过去,“砰”地一声砸在路边的铁栏杆上,溅起几点火星。 苏明被推得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抬头一看,只见六七个壮汉从巷子里冲了出来,把他们围在了中间。 为首的是一个黄毛小子,二十出头,穿着一件花衬衫,脸上带着狰狞的笑。他的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纱布下面隐隐渗出血迹,正是上次在台球室被胡闯用玻璃瓶砸的那个。 “妈的,可算找到你了!”黄毛指着胡闯,咬牙切齿地骂道,“上次的事还没完呢!今天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身后那六七个壮汉,一个个膀大腰圆,手里都拎着家伙——钢管、木棍、弹簧刀,在路灯下闪着冷光。他们呈半圆形围上来,把苏明和胡闯堵在巷子口。 苏明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边,双手插在裤兜里,打算看看胡闯的身手到底有多牛。 胡闯站在人群中间,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壮汉,最后落在黄毛脸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表情,不像是在看对手,倒像是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蚂蚁。 黄毛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逼了一步,手里的钢管指着胡闯的鼻子。 “妈的,今天不把你腿打断,老子不叫阿强!”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几个壮汉便一拥而上,钢管木棍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胡闯动了。 他没有往后躲,反而往前冲。右腿猛地抬起,一记侧踹,正中冲在最前面那个壮汉的胸口。“砰”的一声闷响,那壮汉像被车撞了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两个同伴,三人滚成一团,哀嚎声此起彼伏。 钢管砸下来,胡闯侧身一躲,钢管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他反手一肘,正中另一个壮汉的面门。“咔嚓”一声脆响,那壮汉的鼻梁骨当场断裂,鲜血飞溅,捂着脸蹲了下去。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胡闯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像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每一拳每一脚都又快又狠,打在肉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打在骨头上发出“咔嚓”的脆响。那些壮汉虽然人多,但在胡闯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三两下就被撂倒一片。 不到一分钟,六七个壮汉已经躺了五六个,在地上呻吟翻滚,爬不起来。 黄毛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钢管“哐当”掉在地上。他转身想跑,可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迈都迈不动。 胡闯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 他抬头扫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一个西瓜摊上。 摊主早就吓得躲进了店里,卷闸门拉下了一半,只露出一条缝。摊子上摆着几把西瓜刀,刀刃在路灯下泛着寒光。 胡闯大步走过去,从摊子上抽出一把西瓜刀。 刀很长,刀身宽厚,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他握在手里试了试分量,然后转过身,朝黄毛走去。 黄毛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一个劲地往后挪。 “你……你别过来!我……我报警了!”他的声音都在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说话间,他连忙用双手抱住了脑袋。 胡闯没有理他。 他举起刀,朝黄毛冲了过去。 那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啊!” 黄毛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扑倒在地。他的后背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胡闯没有停手。 他追上去,对准黄毛的后背,又是一刀。 “啊!” 第三刀。 血花飞溅,在昏黄的路灯下格外刺眼。黄毛趴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但那三刀,都不致命。 苏明靠在墙边,看得清清楚楚——胡闯的刀法很阴,每一刀都是划过后背,割破皮肤,却不伤及要害。这种打法,既能让人疼得死去活来,又不会闹出人命。 果真是个老手,估计没少打架。 胡闯把人逼退后,举着刀跑了一阵,然后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那几个还能动的壮汉已经连滚带爬地跑远了,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地上还躺着两个,捂着伤口,疼得直哼哼。 胡闯把刀往地上一扔,“哐当”一声,西瓜刀在地上弹了两下,溅起几点火星。他转过身,朝苏明这边看了一眼,老远喊了一句:“我走了!” 说完,他便没命似的往巷子里跑,转眼就消失在夜色中。 第253章 拉菲之夜 苏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狠人。 真特么的是个狠人。 一句话不说就动手,动手就往死里打。打完就跑,不带一丝犹豫。 这种人,才是真敢干的主儿。 苏明靠在墙上,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朝巷口走去。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股血腥味和烧烤的焦香。 苏明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一幕——胡闯提着西瓜刀追砍黄毛的样子,那冷漠的眼神,那不留情面的刀法。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狂喜。 胡闯越狠,他就越放心。 因为越狠的人,越敢干大事。 偷IC这种事,对胡闯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有希望了!那二十八万五千块钱,很快就能平帐了。 苏明拦了一辆摩托车,直奔表嫂的公寓。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头顶掠过,明灭不定,像他此刻的心情。 苏明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他用钥匙开了门,屋里亮着灯,暖黄色的光线从客厅漫出来,驱散了走廊里的黑暗。他换了鞋,走进客厅,抬眼一瞧,整个人愣住了。 表嫂并没有去上班。 她正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袭崭新的月白色长裙。那裙子是丝绸的,料子柔软贴身,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领口是经典的旗袍式立领,扣着一颗精致的盘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胸前露出一小半,显得特别的性感。裙摆垂到脚踝,随着她的坐姿自然铺开,像一朵盛开的白莲。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脖子上挂着的那根项链。金灿灿的,吊坠是一朵精致的兰花,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那金色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像上好的羊脂玉。 茶几上摆着几盘零食和水果。瓜子、花生、开心果,还有切好的西瓜和葡萄,整整齐齐地码在果盘里,像一幅静物画。 苏明站在客厅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今天的表嫂,跟平时不一样。 平时她穿吊带睡裙,是慵懒的、性感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美。今天她穿月白色长裙,是端庄的、优雅的、让人移不开眼的美。 两种美,都让人心动。 邱桐见他站在门口发呆,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朝他招了招手。 “愣着干什么?过来坐。” 苏明回过神来,换了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他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些精致的零食和水果,忍不住好奇地问:“表嫂,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邱桐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露出一丝淡淡的、说不清是苦涩还是感慨的表情。 “今天不是什么好日子,但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苏明愈发好奇了。 值得纪念? 他想了想,问:“是你的生日?” 邱桐摇了摇头,笑了:“生日还早呢,还有几个月。” “那是什么日子?” 邱桐没有回答,站起来,走到酒柜前,从里面拿出一瓶红酒。那酒瓶是深绿色的,瓶身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上面印着一些外文字母和一个城堡的图案。她拿着酒瓶走回来,在苏明面前晃了晃,那动作带着几分俏皮,几分神秘。 “我想喝酒,你陪我喝一杯好不好?” 苏明的目光落在那瓶酒上。瓶身的造型很优雅,标签上的字他不认识,但那城堡的图案看着就觉得很贵。 “这是什么酒?”他问。 邱桐坐下来,把酒瓶放在茶几上,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瓶身上的标签,一字一顿地说:“拉菲古堡,法国进口的,很有名。” 拉菲? 苏明在电视上听过这个名字,好像是挺厉害的。他点了点头,来了兴趣:“行,陪你喝。” 邱桐用开瓶器熟练地打开了酒瓶,“啵”的一声,木塞被拔了出来。一股浓郁的、复杂的香气从瓶口弥漫开来,有果香,有橡木的香气,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花香。 她拿起两只高脚杯,各倒了小半杯。酒液是深红色的,在灯光下像流动的红宝石,挂杯很厚,一看就是好酒。 苏明端起酒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那香味很浓,跟他平时喝的那些几十块钱一瓶的红酒完全不一样。 他猛地灌了一口,立马眉头皱了起来。 “我去,这酒……不好喝啊,太浓烈了。” 邱桐朝他翻了一个漂亮的大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圆,带着几分嗔怪,几分好笑。 “你呀,真是不懂欣赏。”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手腕轻轻一晃,深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缓缓滑落,留下一道道酒痕。她把酒杯举到眼前,透过灯光看着那流动的颜色,然后凑到鼻尖,轻轻嗅了一下,闭上眼睛,像是在品味什么。 “顶级红酒要慢慢地品。”她往苏明身旁凑近了一些,像是在上课,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用心,才能品出其中的味道。” 她睁开眼,将酒杯凑到唇边,轻轻呷了一口。那动作很慢,很优雅,像在完成一个仪式。酒液在口中停留了几秒,她才慢慢咽下,旋即颇有回味地咂巴了一下嘴唇。 “小口咽下,回味是绵长的。”她看着手中的酒杯,眼神有些迷离,“而且,你闻一下,手上还有余香。” 她把手伸到苏明面前,手指白皙修长,指尖还残留着杯壁上沾的酒液。 苏明看着她。 看着她喝酒的样子——微微仰起的脸,轻轻颤动的睫毛,还有那因为酒液而微微湿润的嘴唇。 那一刻,他被迷住了。 表嫂喝酒的样子,真的好看。 不是那种刻意的、做作的好看,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和风情。她端着酒杯的样子,像一幅画;她品酒时的表情,像一首诗。 他看得入了神,一时间竟失神了,连自己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邱桐见他一副神魂颠倒的样子,不由得愣了一下,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喂,你想什么呢?” 苏明这才回过神来,像被人从梦中叫醒,脸微微有些发烫。他连忙低下头,掩饰性地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没……没什么,我在想这酒是不是很贵。” 邱桐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得意,几分促狭。 “当然贵了。拉菲古堡,一万二一瓶呢!” “噗!” 苏明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他瞪大眼睛,看着手里那杯深红色的液体,觉得它顿时变得神圣起来。 一瓶酒一万二?这特娘的也太吓人了。 他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小心翼翼地放下酒杯,像是怕把它摔了。 “太贵了,算了,不喝了。”他把酒杯往茶几那边推了推,那动作带着几分敬畏,几分心疼。 邱桐看着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伸手把酒杯又推回他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爽快。 “没事,反正不是自己买的,不喝白不喝。错过了,以后可别怨我,说我没有给好酒给你喝。” 苏明愣了一下。 第254章 算是默认了 不是自己买的? 那肯定是别人送的。 不用说,肯定是那个开着豹子号奥迪的男人,那个拥有表嫂却又不够珍惜她的男人。 一瓶酒一万二,他眼都不眨就送了。而自己,为了二十八万五的窟窿,愁得焦头烂额,陪女人睡觉,算计来算计去,也赚不来那二十来瓶红酒。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苏明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不是嫉妒,不是愤恨,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人生真特么的操蛋! 邱桐见他不说话,又问了一遍:“你到底喝还是不喝啊?” 苏明把杯子朝她递了过去,喊了一句:“喝!不喝白不喝!” 邱桐笑了,拿起酒瓶,往他杯子里倒了小半杯。 苏明看了一眼,摇头道:“不过瘾,倒多一点。” 邱桐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红酒要细品,哪有你这样喝的?” “再来一点,多倒一些,喝起来更爽。”苏明坚持道,把杯子往前凑了凑。 邱桐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又倒了一些。这次倒了大半杯,深红色的酒液几乎要漫到杯口。 苏明很开心地笑着,端起酒杯,朝邱桐举了举。 “来,表嫂,我敬你一杯。” 邱桐也端起酒杯,嘴角带着笑,朝他点了点头。 “来,随意。” 两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清脆悦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苏明碰得急了一些,手腕一抖,杯里的酒晃了晃,几滴深红色的液体溅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洒在邱桐的胸口。 “啊!” 邱桐发出一声尖叫,本能地用手捂住了胸口。月白色的丝绸长裙上,洇开了几朵暗红色的酒渍,像盛开的玫瑰。 苏明也吓坏了,连忙放下酒杯,手忙脚乱地凑过去。 “表嫂,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湿了就湿了,这天又不冷。”邱桐低头看了看胸口的酒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苏明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过意不去,连忙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试探着问:“要不……我帮你擦一下吧?” 邱桐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苏明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握着纸巾的手伸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按在她胸口的酒渍上。 他的心跳像开火车一样,“扑通扑通”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纸巾隔着薄薄的丝绸,他能感觉到那片肌肤的温度,温热的,柔软的。他的手指轻轻按压,酒渍在纸巾下慢慢晕开,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他的脸越来越红,手也有些发抖。 一下,两下,三下…… 擦了一二十秒,邱桐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好了!”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再擦皮都要被你擦破了。” 苏明“哦”了一声,这才不好意思地将手撤了回来。 他低着头,不敢看她,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液辛辣,却压不住心里的那团火。 他明显感觉到,今晚的表嫂是有意“放行”,让他占便宜。 要是以前,她早就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或者板着脸骂他两句了。可今天,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擦,既不躲,也不骂,甚至在他擦到最后的时候,还按住了他的手。 那动作,不像是阻止,更像是一种默许,甚至是鼓励。 苏明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偷偷抬眼看了她一眼。 正好,她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亮亮的,像两汪春水,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那眼神里有温柔,有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苏明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然后,几乎是同时,两人都移开了目光。 苏明低下头,盯着自己手里的酒杯,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邱桐也低下头,用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的车声。 气氛暧昧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过了一会儿,邱桐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她端起酒杯,朝他笑了笑,那笑容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她问。 苏明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他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知道。” 邱桐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深红色的酒液在杯中缓缓旋转。她的目光落在酒杯上,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今天,是我入职俱乐部的日子。”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也是我人生转变的日子。” 苏明沉默了。 他想起表嫂跟他提过,她曾经也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有梦想,有期待。一切转变是从俱乐部上班开始。 他忍不住接了一句:“是不是也是你认识江健的日子?” 话音刚落,邱桐的脸色微微一沉。 她瞟了苏明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不提他会死啊?” 苏明脸色通红地低下了头。 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江健是表嫂的金主,是她背后的那个男人,也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他不该提的。 邱桐见他不作声,脸上的冷意慢慢消散了。她伸出手,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动作带着几分安抚,几分无奈。 “没事,我没有怪你。”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语气变得淡淡的,像秋天的风。 “你说得没错,的确也是我认识他的日子。不过,以前他追我追得很猛,也很用心。可是后来……得到了我之后,就越来越不上心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最后,我变成了他养的金丝雀,一只被他囚禁的鸟。” 她说完,放下酒杯,靠在沙发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开始轻唱起来。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已经忘了天有多高……”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那旋律忧伤而婉转,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在哀鸣。 “如果离开你给我的小小城堡,不知还有谁能依靠……” 唱到这句的时候,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得到的爱越来越少……” 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流,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一曲《囚鸟》听得人心酸。 苏明坐在旁边,看着她流泪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想保护她。 想把她从那个笼子里救出来。 想告诉她,她不是囚鸟,她值得被好好对待。 他伸出手,一把搂住了她。 那动作又急又猛,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他的手臂收得很紧,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闻着她发间的香味。 “表嫂!”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要不,你别当他的情人了。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邱桐被他搂在怀里,身体微微一僵。 第255章 迟早沦陷 然后,她慢慢伸出手,轻轻推开了他。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带着泪,红红的,却亮得惊人。她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有温柔,有苦涩,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你带我离开吗?” 苏明张了张嘴,想说“好”。 可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带她离开? 带她去哪里? 他连自己都养不活,连二十八万五的窟窿都填不上,他拿什么带她离开? 他犹豫了。 就在他犹豫的这几秒里,邱桐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失望,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感情的事,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江健也不是恶魔,也有对我好的一面。而且我离开了他,又能去哪里?你以为一走了之就没事了么?” 苏明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和林淑美。 那个女人,不也是他的“金主”吗? 她给他钱花,给他铺路,给他身体和温柔。他呢?他给了她什么?除了那点所谓的“快乐”,他什么都给不了。 他有什么资格劝表嫂离开江健? 他自己,不也是一只被囚禁的鸟吗? 只不过囚禁他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数字——二十八万五。 苏明苦笑了一声,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邱桐见他沉默,也没有再说什么。她端起酒杯,又给他倒了一点,语气轻松起来。 “不说了,表嫂只是感叹一下而已。来,喝酒!” 苏明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两人继续喝,边喝边聊。邱桐聊起了她小时候的事,聊起了她第一次来东海时的窘迫,聊起了那些已经记不清面容的朋友。苏明也说了些自己的事,说他小时候跟着爷爷练功夫的事,说他第一次进城时连电梯都不会按的糗事。 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一瓶拉菲见了底。 邱桐的脸上泛着红晕,眼神有些迷离。她靠在沙发上,长发散在肩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而性感的韵味。 “不行了,头有点晕。”她揉了揉太阳穴,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苏明也喝了不少,但还算清醒。他看着她那副随时要睡着的样子,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表嫂,去床上睡吧,别着凉了。” 邱桐摇了摇头,带着醉腔说:“走不动了……” 她闭着眼睛,身体往沙发里缩了缩,像一只慵懒的猫。 苏明看着她,咬了咬牙。 他弯下腰,一手绕过她的背,一手抄起她的腿弯,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邱桐“啊”了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身体很轻,很软,在他怀里像一团温暖的云。月白色的长裙垂下来,裙摆在半空中轻轻晃动。她的长发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苏明抱着她,一步一步走进卧室。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影。他把邱桐轻轻放在床上,帮她脱了拖鞋,又把薄毯拉过来,盖在她身上。 邱桐侧躺着,脸朝向他这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月白色的长裙在床上铺开,像一朵盛开的白莲。金项链在昏暗中闪着细碎的光,衬得她的脖颈愈发白皙。 苏明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的皮肤在昏暗中泛着莹润的光泽,像一块温润的玉。 他的心跳又快了。 他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亲她一下。 可刚弯腰,又站了起来,还是不敢亲。 他站在那里,犹豫了很久。 最终,他弯下腰,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那吻很轻,像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可他的心,却像开火车一样,“扑通扑通”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直起身,看了她一眼。 她还在睡,睫毛都没有动一下。 苏明长长地舒了口气,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他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茶几上还摆着那瓶空了的拉菲,杯子里还剩小半杯酒。他端起来,一口气喝完了。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丝苦涩,一丝回甘。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邱桐的身影。 她穿着月白色长裙坐在沙发上的样子,她端着酒杯轻轻晃动时优雅的姿态,她唱《囚鸟》时流泪的模样,还有她躺在他怀里时柔软的体温……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像放电影,在他脑子里一遍遍地过。 他睡不着。 他索性把瓶底最后一点酒也倒了出来,喝了个精光。 然后他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早上,闹钟把他吵醒了。 “叮铃铃铃……” 那声音像一把电钻,钻进他的脑子里。他伸手在茶几上摸索了一阵,按掉了闹钟,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头痛欲裂。 昨晚那瓶拉菲,后劲真大。 他揉了揉太阳穴,朝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门开着,床上空空的,薄毯叠得整整齐齐。 表嫂已经起来了。 苏明低头一看,身上盖了一床薄毯,显然,是表嫂起来帮他盖上去的。他掀开薄毯,起身去洗手间洗漱。路过厨房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香味——是炒米粉的味道,还有番茄蛋花汤的清香。 邱桐正站在灶台前,系着一条碎花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正在翻炒着什么。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下面是一条浅灰色的居家短裤,脚上踩着一双粉色拖鞋。长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居家。即便是这样,依旧是非常迷人,从侧面看一眼,就有一种想让人抱一抱的冲动。 老实说,表嫂这身材和颜值,丝毫不输顶流女明星,当年颜值巅峰的的李嘉欣和关芝麻,乃至水嫩得可以捏出水来的刘亦菲和表嫂相比,她依旧可以丝毫不弱下风。如此绝色美女,怎能不让人心动。想啊!真的很想! 苏明停留了一会儿,又多看了两眼。他感觉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沦陷。 第256章 甜甜的约定 邱桐转过头,朝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甜,很自然,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醒了?快去洗脸刷牙,早餐马上好了。” 苏明“哦”了一声,转身去了洗手间。 等他洗漱完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一盘炒米粉,金黄油亮,里面加了鸡蛋、豆芽和青菜,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一碗番茄蛋花汤,红黄相间,热气腾腾。旁边还有一小碟酸豆角,是苏明最爱吃的。 邱桐坐在对面,手里端着碗,正小口小口地喝汤。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眼睛亮亮的,整个人看起来心情不错。 “来,尝尝!”她把炒米粉往苏明面前推了推,“我帮你做的炒米粉,好久没做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苏明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米粉炒得软硬适中,鸡蛋香嫩,豆芽脆爽,酱油的咸香和葱花的清香混在一起,味道恰到好处。 “好吃。”他发自内心地点头夸赞。 邱桐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温柔。 苏明故意吃得很慢,又多看了她一会儿,这才起身匆匆赶去上班。 下了楼,晨光正好。 初秋的早晨已经有了几分凉意,桂花香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着。他站在公寓门口,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昨晚那瓶拉菲的后劲,总算是过去了。 他一抬眼,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女式摩托车,和那个熟悉的身影。 杨甜靠在摩托车上,一只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纸杯和两个纸袋。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短裙,长发扎成高马尾,在晨风中轻轻摆动。 她看见苏明,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像一朵在晨光中绽放的花。那笑容干净、明亮,不带任何杂质,像山间的清泉,像初春的阳光。 “苏明!这边!” 苏明走过去,杨甜从塑料袋里拿出一杯温热的豆浆和一个纸袋,递给他。 “拿着,早餐。肉包子,还热着呢!” 苏明接过豆浆和包子,手指触到纸杯的温度,暖洋洋的。他看着她那张清纯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这姑娘,对他太好了。 好到让他觉得愧疚。 他脑子里闪过昨晚的画面。他抱着表嫂走进卧室,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虽然只是一个轻轻的吻,虽然她可能不知道,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他觉得自己很混蛋。这还不算,自己和小美和林淑美早就睡过好多回了。 可杨甜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单纯地喜欢他,想对他好,想每天早上给他送早餐,想在他上班前见他一面。 苏明握着那杯温热的豆浆,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杨甜见他发呆,歪着头看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苏明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挤出笑容:“没,挺好的。” 杨甜笑了,忽然往他耳边贴了过来,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声音轻得像羽毛。 “还有个把星期就是我的生日了,你有没有特别期待?” 苏明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啊?期待……” 杨甜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羞涩,有期待,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 “啊什么啊?我问你,你有没有期待啊?” 苏明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急的样子,心里一软,点了点头:“当然期待。” 杨甜的眼睛亮了,亮得像两颗星星。她歪着头,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那你告诉我,你期待什么?” 苏明想了想,笑着说:“有蛋糕吃,可以和你在一起玩啊!” 杨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就这些?” “那还有什么?” 杨甜咬了咬嘴唇,脸更红了。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小得像蚊子,却一字一顿,清清楚楚。 “记住,那一天,我会把我的第一次交给你。” 说完,她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退后一步,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苏明愣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满是期待和羞涩的脸,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负罪感。 他内心里当然期待得到她的第一次。 可现在的他,还配吗? 他和林淑美不清不楚,和小美纠缠不断,昨晚还亲了表嫂。他的身体和心,早就不是那个刚从老家出来的、纯情的少年了。 他配不上她。 杨甜见他不说话,以为他高兴傻了,红着脸转过身,跨上摩托车,发动了引擎。她拍了拍后座,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好了,抱着我,我载你!” 苏明“哦”了一声,跨上后座,双手环住她的腰。 那腰很细,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里面的柔软和温度。他把脸贴在她背上,闻着她发间淡淡的香味,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摩托车驶入街道,晨风迎面吹来。 苏明坐在后座,闭上眼睛,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一个星期。 还有一个星期,就是她的生日了。 她要把第一次交给他。 可他,拿什么还她? 到了厂门口,杨甜停好车,苏明从后座下来。他刚站稳,一辆熟悉的别克君威从停车场驶了出来。 是林淑美的车。 车窗半开着,林淑美坐在驾驶座上,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职业套裙,长发盘在脑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她正跟旁边一个人说着什么,目光扫过厂门口,看见了苏明。 然后,她的目光毫无波澜地移开了,像看见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她没有拿正眼瞧苏明一下,甚至连点头都没有,就那么淡淡地瞟了一眼,然后踩下油门,车子从他身边驶过,扬起一阵微风。 那一脸清高的样子,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苏明看着她远去的车尾灯,忍不住在心里暗笑。 这女人,真会装。 昨天在办公室里还搂着他的脖子叫“亲爱的”,今天就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冷面经理。这变脸的速度,比川剧还快。 不过,也好。 林姐至少不会跟他闹脾气。她分得清什么时候该亲热,什么时候该保持距离。这种默契,比那些动不动就吃醋、闹别扭的女人强多了。 他和杨甜到了厂里,才分开。 苏明走进仓库,刚打完卡,就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氛。 收货区里,几个杂工正在整理物料,见他进来,齐刷刷地点头打招呼。 “明哥早!” “明哥早上好!” 那态度,跟昨天判若两人。以前他们见了他,最多点个头,有的甚至装作没看见。今天倒好,一个个笑得跟见到亲爹似的。 苏明点了点头,回了句“早”,便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吴育民已经在了。他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正站在办公桌后面,整理着一沓单据。见苏明进来,他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小跑着迎上来,脸上堆满了笑。 “明哥,早啊!今天工作我都安排好了,你看要不要过目一下?” 他说着,把一沓单据递到苏明面前,那态度恭敬得像在伺候领导。 第257章 庄秘书的检查 苏明接过单据,翻了两页,又还给他:“你安排就行了,不用给我看。” 吴育民连连点头,把单据接回去,又殷勤地问:“明哥,要不要我给你泡杯茶?我刚买了一盒龙井,味道不错。” 苏明摇了摇头:“不用了,你自己喝吧。” 他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工作上的事情,大部分都是吴育民在帮他做。收货、点数、录入系统、安排搬运,吴育民一个人全包了,而且干得比谁都卖力。苏明反倒闲了下来,当起了甩手掌柜。 这种感觉,真不错。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吴育民在收货区里跑来跑去,指挥这个,安排那个,忙得满头大汗,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妙的感慨。 权力的味道,原来是这样的。 不需要你动手,自然有人替你动手。不需要你开口,自然有人替你开口。 你只需要坐在那里,就能感受到周围人的敬畏和讨好。 苏明笑了笑,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从仓库门口传来。 那节奏不快不慢,带着一种职业性的从容。苏明抬头一看,心里微微一动。 是庄蓉。 厂长的女秘书。 她今天穿了一套浅灰色的职业套裙,白色衬衫的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丝巾,长发盘在脑后,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优雅,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人。 她的目光在仓库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明身上,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苏明,有空吗?我想再了解一下仓库的一些情况。” 苏明站起来,迎了上去。 “庄秘书,您怎么亲自来了?打个电话就行了。” 庄蓉笑了笑,那笑容客气又带着几分疏离:“有些情况,还是要到现场看看才能说清楚。麻烦你带我转一圈吧!” 苏明点了点头,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行,您这边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仓库深处。 苏明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介绍,什么区域放什么物料,什么流程有什么问题,说得有条有理。庄蓉跟在后面,偶尔问一两个问题,拿出笔记本记几笔,态度认真得像在做调研。 两人转到了仓库最里面的角落。 这个角落平时很少有人来,堆着一些落满灰尘的呆滞料,头顶的灯管坏了两根,光线昏暗。地上散落着几个空纸箱和几块破损的栈板,走起路来要格外小心。 庄蓉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笔记本,没注意到脚下。 “这里主要存放的是……” 话还没说完,她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往前一栽。 “啊!” 庄蓉发出一声惊呼,身体失去平衡,朝旁边歪了过去。她的右脚踩进了一块破损栈板的缝隙里,卡得死死的,整个人踉跄了两步。 “庄秘书!”苏明连忙转身,走过去扶住她的身子,“你没事吧?” “没!”庄蓉应了一声,低头一看,见苏明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臀上,不由得一阵脸红,尴尬道:“那个……苏明……我……我现在没事了。” “啊……”苏明低头一瞧,也意识到自己的手放的位置有些敏感,便尴尬地撤了回来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庄蓉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她的右脚卡在栈板的缝隙里,鞋跟陷了进去,拔不出来。她试着动了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哎哟,我的脚……卡住了,好痛啊!” 苏明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栈板的缝隙很窄,她的鞋跟刚好卡进去,脚踝扭了一下,已经有些红肿了。如果不及时拔出来,肿胀会更严重。 “庄秘书,你别动,我来。” 苏明伸出手,握住那块破损的栈板。木板大约两指厚,已经被虫蛀得有些松软。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翻,五指并拢,猛地一拳砸了下去。 “咔嚓!” 木板应声断裂,碎屑飞溅。 庄蓉吓得闭上了眼睛,等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的脚已经可以动了。苏明轻轻托住她的脚踝,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脚从缝隙里抽了出来。 “好了。”他说,抬头看着庄蓉,“你试试看能不能走。” 庄蓉试着迈了一步,脚刚一落地,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嘶……有点疼。”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那里已经肿起了一个小包,皮肤泛着紫红色,看起来扭得不轻。 苏明也皱起了眉头。他四处看了看,从旁边搬了两个干净的纸箱摞在一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对庄蓉说:“庄秘书,你先坐一下,我帮你看看。” 庄蓉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她坐在纸箱上,右腿微微伸直,脚踝处的肿胀在肉色丝袜下显得格外明显。 苏明在她面前蹲下,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脚踝。他伸出手,轻轻按了按肿胀的部位,庄蓉疼得“嘶”了一声,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懂这个?”庄蓉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苏明点了点头:“小时候跟爷爷学过一点推拿,扭伤、脱臼这类小问题,处理过不少。” 庄蓉微微有些惊讶。她上下打量了苏明一眼,那目光里有审视,也有几分怀疑。 “真的管用?你不会是想趁机看我的腿吧?” 这话说得直白,苏明忍不住笑了。 “庄秘书,您这腿虽然好看,但我也不是那种人。试试就知道了,反正也不吃亏。” 庄蓉被他这话逗得嘴角微微翘起,脸上的紧张神色缓和了不少。她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那你试试吧!” 苏明点了点头,又说:“不过,穿着丝袜可不好推拿,得脱了才行。” 庄蓉愣了一下,脸微微有些红。她朝四周张望了一阵,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那你快点吧!” 苏明应了一声:“好。” 庄蓉红着脸,将手探进裙子里,手指勾住丝袜的袜口,一点点往下褪。 肉色的丝袜从大腿根部滑下来,露出下面白花花的皮肤。她的腿很长,很直,皮肤白皙细腻,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像两块上好的羊脂玉。 苏明看着那双从丝袜中解放出来的长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这腿,真好看。 又长又直,皮肤白得发光,连膝盖都精致得像瓷器。 说句不客气的话,这双腿,可以和表嫂的腿相媲美了。 第258章 秘书的叮嘱 多看了两眼,然后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将手搭在了庄蓉的脚踝上。 她的脚踝很细,皮肤很滑,握在掌心里,像握着一块温润的玉。苏明用拇指轻轻按住肿胀的部位,开始慢慢推拿。 他的手法很轻,很柔,力道由浅入深,一圈一圈地揉着。庄蓉起初还皱着眉,咬着嘴唇忍着疼,慢慢地,眉头舒展开来,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享受。 “嗯……还真有点效果。”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苏明没有接话,专注地推拿着。他的手指在她脚踝上轻轻按压,感受着那肿胀的软组织在他的手法下慢慢松解。他能感觉到她的皮肤温度在升高,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平缓。 推了大约十分钟,苏明停下了手。 “好了,你试试看能不能走。” 庄蓉站起来,试探着把脚踩在地上。她走了两步,又走了两步,脸上的表情从小心翼翼变成了惊喜。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她转过身,看着苏明,眼里满是惊讶和感激,“苏明,真有你的,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苏明笑了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庄蓉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走吧,继续视察?” 庄蓉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她朝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说:“实话和你说吧,其实也没啥好考察的。接下来,也就是整改了,等你的整改方案呢!” 苏明点了点头,态度诚恳:“我正在准备。” 庄蓉朝他走近了一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往他耳边凑了过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廓上,痒痒的。 “苏明,实话和你说吧。古厂长看中了废料仓和呆滞料仓里的东西。你提方案的时候,最好把这两个也提一下。”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算是看出来了。 古厂长所谓的整改,怕是接下来也想在这里头捞一笔了。 废料仓和呆滞料仓里的东西,价值不菲。如果能借整改之名,把它们处理掉,中间的利润可不是小数。 可他苏明才不傻。 好处给别人,自己当个打工豹,这样的傻活儿,他才不干。 想到这,他挠了一下脑袋,装作一副不太明白的样子:“这两个属于仓库物料管理这一块,没必要提上去吧?” 庄蓉笑着往他身旁凑得更近了,胸口几乎贴到了他的胳膊肘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钻进苏明鼻子里,让他心里微微一荡。她压低声音,用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说:“好好把握机会。跟古厂长干活,他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她不给他回应的时间,细腰一扭,往后退了一步,理了理裙摆,恢复了那副职业化的笑容。 “好了,我先走了。方案抓紧写,古厂长等着看呢!” “喂,你的丝袜!”苏明朝身旁一瞧,看见了她先前褪下来的丝袜还放在了栈板上。 “差点忘记了!”庄蓉走过来,朝四周望了一眼,拍了一下苏明的肩膀,小声道:“帮我扶一下,我好穿上去。” “行!”苏明顺势一把揽住了这美女的细腰。 庄蓉微微抬起一只脚,缓缓将肉色丝袜往上套去。 很快,丝袜穿上了,她理了理裙摆,笑着朝苏明眨巴了一下眼睛:“穿好了,帮我看看屁股上有没有灰!先前坐栈板上了,怕是弄脏了。” “有!”苏明如实点头。 “那你帮我拍一下呗!”庄蓉小声道。 “这合适吗?” “有啥不合适,我又看不到哪里有灰。”庄蓉笑着催促道:“快点嘛!” “好吧!”苏明只好伸手在这美人的裙子上轻轻拍打起来。 拍了一阵,直到看不到裙摆上的灰尘了,这才将手撤了回来。 “走了!再见!”庄蓉朝苏明摆了摆手,细腰一扭,便踏着优雅的步子离开了。 “再见!” “我去,这女人的身材蛮不错的嘛,尤其是走起路来一摇一扭的,看起来就带劲啊!”苏明望着庄蓉苗条的背影,回想起先前这美人儿让他拍打臀部上的灰尘时的一幕,不禁有些想入菲菲。 这女人有意无意,在他面前秀身材,还让他拍打臀部的灰尘,这是想干嘛呢? 不会是想勾引他吧?罢了,不去想了。厂长的女人惹不起,尽量还是保持距离吧!再说,有一个林淑美就够他折腾了。况且还有杨甜在等着他呢! 还是想想,怎么处理这呆料仓和报废物料的事情吧! 眼下的仓库是一块肥肉,大家都想着啃一口。 厂长想捞,秘书想捞,连林淑美都想捞。 他一个刚上任的小组长,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罢了,到时候和林淑美商量一下,让她去搞吧。反正赚钱了,她也不会少自己的。 苏明掏出手机,走到角落里,拨通了林淑美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林淑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像是在看文件。 苏明压低声音,把庄蓉的话复述了一遍。 林淑美听完,“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得意,几分了然。 “这事儿,不说我也要提。仓库里一些没用的东西,是时候该清理一批了。让公司回笼一点资金也好。” 苏明听了林淑美的话,心里踏实了不少。 “行,林姐,那方案的事就拜托你了。” “放心!”林淑美的声音放柔了,“这事儿你只管记在心上就好了,剩下的我来操办。” 挂了电话,苏明把手机揣进口袋,长长地舒了口气。林姐是真疼他啊! 他在仓库里转悠了一会儿,不知不觉走到了报废仓门口。 报废仓在仓库最里面的角落,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废料——损坏的机器零件、过期的包装材料、淘汰的办公桌椅,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苏明走进去,在那些废料堆里慢慢转悠。 他的目光在那些东西上扫来扫去,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废料仓,呆滞料仓。 这些废料,看起来倒是挺多的,估计能卖不少钱。不过,古厂长要捞,林淑美要捞,他夹在中间,到底如何才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呢?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温柔的女声。 “喂,苏明,你干嘛呢?” 苏明扭头一看,是田静。 第259章 唯有走捷径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工装,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她手里拿着一沓单据,正歪着头看他,嘴角带着笑,那双杏眼里满是好奇。 “静姐。”苏明笑了笑,“随便看看。” 田静走进来,在他身边站定,目光在那些废料堆上扫了一圈,然后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亮亮的,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 “是不是古厂长让你处理呆滞料和废料啊?” 苏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怎么知道?” 田静翻了一个漂亮的大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圆,“这还用猜?这可是一个肥差事,以往都是由总务总管在做。现在总务总管这个职务空了半年了,厂长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搞钱了。” 苏明忍不住好奇地朝田静问道:“这两个仓如果处理掉的话,能卖多少钱?” 田静想了想,掰着指头算了一下:“废料和呆滞料加起来,最少也能卖个一两百万吧!” 苏明听了,差点没站稳。 一两百万? 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座垃圾堆,觉得它顿时变得金灿灿的。 田静见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那动作带着几分亲昵,几分嗔怪。 “想什么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苏明回过神来,咽了咽口水,往田静耳边凑了过去,压低声音,像是在交接什么秘密任务。 “静姐,你说,我能不能趁这个机会把我那少了的三千颗IC塞到这里头去?” 话音刚落,田静的脸色就变了。 她嗔怪地朝他翻了一个大白眼,那白眼翻得比刚才还要大,还要圆,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千万别犯傻!你那三千枚IC可是良品,这是废料和呆滞料,一查就能查出来。到时候别说销账了,你自己都得搭进去!” 苏明被她这一顿训斥,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提这个茬。 田静见他老实了,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几分严厉:“我劝你还是老实追问杨景吧。对了,你最近和杨甜的事情怎么样了?到底有没有把她搞定啊?” 苏明老脸一红,支支吾吾道:“还……还没。” 田静急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疼得苏明龇牙咧嘴。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当了组长,这事就过去了!事情可没那么简单。这可是一个定时炸弹,你要想办法尽量让杨景认一部分数,哪怕认一半也好啊!到时只欠十万出头,没准上头古厂长他们替你求一下情,这事真还就过去了。但是金额太大,上了二十万,神仙也救不了你。” 苏明听了这话,心中又是一阵闷堵。 田静说得对。 二十八万五的窟窿,就算他当上了组长,工资涨了几百块,依然是杯水车薪。就算古厂长赏识他,也不可能因为他写了篇好文章就替他扛下二十多万的烂账。 唯一的出路,还是杨景。 那个混蛋,必须吐出点什么来。 田静见他沉默,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推了他一下,催促道:“赶紧把杨甜搞定了,睡了她,早点把她肚子搞大才是王道。真的,你不能再拖了。” 苏明被她催得紧,只好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 田静看着他,眼里的关切和担忧藏都藏不住。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好了,干活去吧,别想太多了。” 她转身走了,那微胖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苏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仓库深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静姐说得对。 不能再拖了。 一个星期。 杨甜的生日,就在一个星期后。可要让杨甜怀上,怕是计划得提前才行啊!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在那之前,想好怎么走这步棋。 苏明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报废仓。 阳光从仓库的天窗上斜照下来,在水泥地面上投下一块块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纸箱和机油混合的味道,远处传来叉车的轰鸣声和工人们的说笑声。 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须改变了。 唉,折腾了这么久,那二十八万五千块钱,仍旧是一座大山压在了他的心头。钱钱钱,命相连,咋就这么难挣呢!可不是嘛,想想表嫂能喝得起万多块钱一瓶红酒的女人,真要让她拿出二十八万五千,怕是也难啊!之前他就试探过,表嫂说卖了她也拿不出这数来。 当然,表嫂也许拿得出来,但也怕是要掏空她的家底了。自己出了事,表嫂愿意拿出这么多吗?他不敢保证,也不敢去赌,看来田静说得对,杨景是有这个能力帮自己的,睡了杨甜让她怀上,或许是一条捷径。 苏明一整天的心思都在杨甜身上。 上午开会心不在焉,下午盘点走了两次神,连吴育民给他泡的龙井都忘了喝。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圆珠笔,在废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今晚,必须把杨甜拿下。 田静那句“你不能再拖了”像紧箍咒一样,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天。 他想了想,决定改变策略。以前总是顺着杨甜的意思,她说去公园就去公园,她说回家就回家,从来不强求。可这次不行,这次他得主动出击。 先带她去远一点的地方吃饭,然后逛一逛,磨到很晚,再找个借口说太晚了回不去,顺理成章在外头开房过夜。只要生米煮成熟饭,把她的肚子搞大,杨景那边自然会松口。这是田静教他的,也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直接的办法。 苏明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五点二十八,离下班还有两分钟。他收拾好东西,刚出仓库下班铃声就响了,他打了卡,往厂门口走去。 夕阳西斜,橙红色的光洒在厂区的道路上,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苏明站在厂门口,没等多久,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女式摩托车。 杨甜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下面是一条浅粉色的短裙,长发扎成高马尾,在夕阳下像一匹流动的绸缎。她骑车的姿势很好看,腰背挺得笔直,双腿并拢斜放在一侧,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在苏明面前停下,朝他笑了笑。那笑容干净明亮,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今天怎么这么早?”她问。 第260章 这算是预热 “没什么事,就提前出来了。”苏明跨上后座,双手环住她的腰,很自然地把脸贴在她背上。隔着薄薄的衬衫,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的心跳。 杨甜发动了摩托车,问:“去哪儿吃饭?” 苏明本想说去巴蜀人家,那是他常去的地方。 巴蜀人家在镇上,不算远,骑车也就十来分钟。苏明心里暗暗盘算,要是就在镇上吃,吃完饭顶多八点多,那时候说太晚了要开房,杨甜肯定不答应。得去远一点的地方,耗到更晚才行。 “要不……”他顿了顿,语气尽量显得随意,“咱们去隔壁的白元镇吧,听说那边有几家川菜馆也不错,正好去见识一下。” 杨甜愣了一下,扭头看他:“隔壁白元镇?那也太远了吧?” “不远,骑车也就半个小时。”苏明把下巴抵在她肩上,声音放柔了,“反正今晚没事,就当出去转转嘛,顺带看看别处的风景,你天天在镇上待着,不腻啊?” 杨甜想了想,点了点头,笑了:“行吧,那就去隔壁白元镇,你载我去。” “好!”苏明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他从杨甜手里接过车把,让她坐到后座,自己骑了上去。 “抱紧了。” 杨甜“嗯”了一声,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苏明拧动油门,摩托车驶入主路,朝隔壁镇的方向开去。 他没有骑快,甚至比平时还慢了一些。四十码的速度,在晚风中慢慢悠悠地晃着。路两边的行道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远处的田野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苏明心里打着算盘,骑过去半个小时,吃顿饭一个把小时,再找个公园逛一逛,磨到十一点多,然后说太晚了回不去,就近找地方住下。一切都顺理成章。 杨甜靠在他背上,偶尔跟他说几句话,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地抱着他。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的曲线。 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天边的云从金色变成了橙红,又从橙红渐渐暗淡下来。 路灯次第亮起,一盏接一盏,像一串串珍珠项链,挂在暮色渐浓的街道上。 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苏明愣是走了四十分钟,摩托车总算进入了隔壁镇的辖区。 这个镇比他们住的那个要大一些,街道更宽,楼房更高,霓虹灯也更亮。路边店铺林立,有商场、有餐厅、有KTV,人来人往,比他们镇上热闹不少。 苏明放慢车速,在街上转了一圈,最后在一家装修还不错的川菜馆门口停了下来。 招牌上写着“蜀香园”三个大字,门口挂着红灯笼,玻璃橱窗上贴着“水煮鱼”“毛血旺”之类的菜名。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坐了不少人,热气腾腾的,生意不错。 两人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苏明翻开看了看,价格比镇上的巴蜀人家贵了一些,但还在接受范围内。 他点了水煮鱼、毛血旺、夫妻肺片,又加了一个蒜蓉空心菜和一份番茄蛋花汤。杨甜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着他点菜,嘴角带着笑。 “看什么?”苏明放下菜单,问她。 “看你。”杨甜歪了歪头,“你点菜的样子,像个老板。” 苏明笑了:“我本来就是老板,仓库的老板。” 杨甜“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在嘈杂的餐厅里像一阵清风。 菜陆续上来了。水煮鱼片切得薄,烫得嫩,麻辣鲜香,吃一口就停不下来。毛血旺料足味浓,鸭血滑嫩,毛肚脆爽,越吃越上头。夫妻肺片拌得红油亮亮,芝麻香和辣椒香混在一起,让人食欲大开。 两人边吃边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杨甜问他当组长感觉怎么样,他说还行,就是事情多了些。她又问他征文的事有没有后续,他说古厂长让他写整改方案,还在准备。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苏明刻意放慢了速度,吃完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他结了账,两人走出餐厅。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也吹散了身上残留的火锅味。 “走,去逛逛。”苏明跨上摩托车,朝杨甜招了招手。 杨甜坐上来,双手环住他的腰。苏明发动车子,在街上慢慢转悠。他问路边一个大爷附近有没有公园,大爷指了指前面,说往前开两百米左拐就到了。 公园不大,但环境还不错。有湖,有桥,有亭子,还有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路,弯弯曲曲地穿过一片竹林。路灯昏黄,树影婆娑,偶尔有一两对情侣从身边走过,手牵着手,低声细语。 苏明把摩托车停在路边,牵着杨甜的手,沿着小路慢慢走。她的手很小,很软,握在掌心里像握着一团棉花。她的手心微微有些汗,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热的。 两人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岸边的灯光和天上的星星。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混着桂花淡淡的香。 杨甜靠在苏明肩上,长发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她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呼吸均匀而轻柔。 苏明侧过头,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安静又美好。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那皮肤很嫩,像刚剥壳的鸡蛋,指尖触到的地方,微微发烫。 杨甜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满脸娇羞。 苏明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吻很轻,很柔,像蜻蜓点水,又像春风拂面。杨甜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吻着吻着,苏明的手开始不老实了。他从她的腰慢慢往上移,指尖触到衬衫的纽扣,正要解开…… 杨甜抓住了他的手。 “别……”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这里有人。” 苏明朝四周看了看,确实有一对情侣正从远处走来。他只好作罢,把手放回她腰上,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小声道:“要不,换个地方?” 杨甜红着脸,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在他肩头,轻轻“嗯”了一声。 看到这美人儿,满脸娇羞的样子,苏明心中狂喜。今晚这是有戏的节奏啊!加把劲,没准还真能拿下这美人儿呢! 第261章 劫色又劫财 “走,去那边!”他会心一笑,牵着她的手站起来,沿着小路往前走。他一边走一边看手机上的时间——九点四十五。再磨一磨,十点半去找个宾馆,刚刚好。 两人走到竹林深处,这里更安静了,路灯的光被竹叶挡住,只漏下几缕细碎的光斑。地上铺着一层干枯的竹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苏明停下脚步,转过身,把杨甜搂进怀里。 他低下头,又一次吻住了她。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深,更用力,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后背,又从后背滑到腰间,隔着薄薄的衬衫,感受着那柔软的温度和曲线。 杨甜的身体微微颤抖,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紧紧地抓着,像是怕自己会站不稳。 苏明的手滑到了她裙摆的边缘,正要往上探……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光束忽然射了过来。 “别动!” 一声暴喝,在寂静的竹林里炸开。 苏明猛地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光源的方向。 四个人影从竹林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四人都是彪形大汉,个个膀大腰圆,穿着深色的T恤,有的戴着帽子,有的蒙着口罩。为首的是个平头男人,脸型方正,眉毛粗黑,一双三角眼里闪着凶狠的光。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手电,光束在苏明和杨甜身上扫来扫去。 另外三个人,一个手里握着根钢管,一个掏出了一把折叠刀,还有一个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刀锋在手电光下闪着寒光,冷得刺眼。 杨甜吓得浑身发抖,整个人缩到了苏明身后,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平头男人把手电的光对准杨甜,上下打量了一眼。那张清纯的脸在手电光下显得格外白皙,长睫毛、大眼睛、红嘴唇,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平头男人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眼神里闪过一丝猥琐的光。 “哟,这妹子真好看。”他舔了舔嘴唇,把手电往旁边的人手里一塞,搓着手朝杨甜走过来,“来来来,让哥看看。” 他的手伸了出来,五根粗壮的手指朝杨甜的脸摸去。 杨甜吓得浑身一颤,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把脸埋在苏明后背上,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苏明没有动。 他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四个人,有刀有钢管,硬拼不是上策。但如果软了,杨甜就要吃亏。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竹林很密,路很窄,一次只能容两个人并排通过。只要控制住那三个拿家伙的,就能争取到逃跑的时间。 平头男人的手已经伸到了杨甜面前,眼瞅着就要摸到杨甜的脸了。 “哥们!”苏明开口了,声音里故意带着几分紧张和讨好,“有话好说,我愿意把身上所有的钱和手机都交出来。” 平头男人愣了一下,那只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歪着头看着苏明,眼珠转了转,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笑容。 “行啊,那就先把钱交出来吧!” 他的手缩了回去,往前逼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明,那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苏明点了点头,做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手伸进裤兜里,像是在掏钱包。 他的右手摸到了裤兜里那把钥匙——金属的,有棱角,握在手里能当指虎用。 他深吸一口气。 平头男人还在等,嘴角挂着得意的笑,眼神里满是轻蔑。他身后那三个人也放松了警惕,钢管垂在地上,折叠刀在手里转着玩,砍刀扛在肩上。 时机来了,就是现在了,抓住这个机会突围吧! 苏明猛地从裤兜里抽出右手,五指并拢,握成拳头,中指指节微微凸出。爷爷教过他,这叫“凤眼拳”,专打脆骨。 “啪!” 一记凤眼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平头男人的鼻梁上。 那声音又脆又响,像过年放鞭炮。平头男人的鼻梁骨当场断裂,鲜血像打开了水龙头,“哗”地一下涌了出来,顺着嘴唇往下流,滴在白色的T恤上,触目惊心。 “啊!” 平头男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双手捂住鼻子,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血从指缝里汩汩往外冒。 另外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 苏明已经动了。 他没有给对手喘息的机会,右腿猛地抬起,一记顶膝,狠狠撞在离他最近的那个拿钢管的大汉小腹上。 “砰!” 那大汉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弯下了腰,钢管“哐当”掉在地上,捂着肚子蹲了下去,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 拿折叠刀的那个最先反应过来。他眼中凶光一闪,手腕一翻,折叠刀在手电光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朝苏明的胸口刺来。 苏明早有准备。他身体微微一侧,刀锋擦着他的衬衫划过,“嗤”的一声,衬衫被划开一道口子。他顺势抓住那只握刀的手腕,猛地往下一压,同时右膝再次抬起,狠狠撞在那人的胳膊上。 “咔嚓!”是骨节错位的脆响。 “啊!”那人惨叫一声,手腕脱臼,折叠刀脱手飞出去,“叮”的一声掉在地上,弹了两下。他捂着手腕,疼得满地打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拿砍刀的那个胆子最小。他看到三个同伴不到十秒钟就被撂倒,吓得脸色煞白,手里的砍刀都在发抖。刀锋在手电光下一闪一闪的,像他此刻的心情——忽上忽下。 苏明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右腿如鞭子般甩出,一脚踹在那人的胸口。 “砰!” 那一脚力道十足,那人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哐当”一声撞在身后的竹子上,竹子剧烈摇晃,竹叶簌簌落下。砍刀脱手飞出,插进旁边的泥土里,刀柄还在微微颤抖。 那人捂着胸口,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色白得像纸。 从动手到结束,不过三四十秒。 四个人,全躺下了。 苏明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看着还瘫坐在地上、捂着鼻子嗷嗷叫的平头男人,冷声道:“就这水平,也敢出来抢劫?” 平头男人抬起头,满脸是血,眼神里满是恐惧。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明没有再看他,转过身,拉起杨甜的手。 “走,离开这个鬼地方。” 杨甜的手冰凉,还在发抖。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眼眶红红的,整个人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她被苏明拽着,脚步踉跄,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第262章 强行压住 两人快步走出竹林,沿着小路往回跑。苏明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确认没有人追上来,才放慢了速度。 跑到摩托车旁边,苏明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杨甜。 她站在路灯下,脸色苍白,嘴唇还在微微颤抖。她的衬衫被苏明的血蹭了几道红印子,裙摆上沾了竹叶和泥土,头发也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苏明心里一疼,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没事了!”他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 杨甜“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她把脸埋在他肩上,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止都止不住。 “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她哽咽着,话都说不完整。 苏明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了好了,没事了,我在呢!” 他一边安慰她,心里却在盘算,现在十点多了,杨甜吓成这样,估计不会答应在外头过夜了。可好不容易跑这么远,就这么回去,太亏了。 他想了想,试探着说:“要不,咱们找个地方住下来吧?今晚不回去了。” 杨甜从他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眶摇了摇头。 “不要了!”她的声音还在发抖,带着哭腔,“这里太危险了,我要回去。” 苏明心里暗暗叫苦。 这特娘的,白忙乎了。 原以为跑远一点就能顺理成章开房,没想到半路杀出四个抢劫的,把杨甜吓得魂飞魄散。这叫什么事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苦笑了一声,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 “好吧,我送你回去。” 杨甜坐上来,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比平时抱得更紧。她把脸贴在他背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苏明拧动油门,摩托车驶入主路,朝回程的方向开去。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路两边的行道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飞,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头顶掠过。 苏明骑着车,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今晚的计划,全泡汤了。 他正想着,忽然感觉脸上凉了一下。 下雨了。 起初只是几滴,落在脸上,凉凉的。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很快就变成了豆大的雨滴。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苏明连忙把车停到路边,和杨甜一起跑到一家店铺的屋檐下避雨。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白茫茫。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像一道水帘,把外面的世界隔开了。 苏明站在屋檐下,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心里忽然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朝四周看了看——这条街很繁华,两旁店铺林立,霓虹闪烁。就在他们避雨的这座楼房旁边,有一家宾馆。招牌上写着“佳缘宾馆”四个字,霓虹灯在雨中一闪一闪的,门口还亮着灯。 苏明心里一动。 他转过身,看着杨甜。 她站在屋檐下,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溅湿了她的裙摆。她的头发有些湿了,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脸上还带着刚才受惊后的苍白。她抱着胳膊,微微缩着身子,看起来有些冷。 苏明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看样子这雨是停不下来了!”他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要不咱俩今晚就住这里吧?这下雨天骑摩托车也不安全。” 杨甜抬头看了看那家宾馆,又看了看外面瓢泼似的大雨,犹豫了一下,红着脸点了点头。 “好吧!”她小声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得先给我哥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杨景那王八蛋,知道自己妹妹在外头过夜,肯定不会同意。 可他能说不让打吗?不能。 杨甜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杨景的电话。 “喂,哥……”她刚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杨景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能听出几分紧张。 “甜甜?你在哪儿?怎么还没回来?” 杨甜看了苏明一眼,支支吾吾地说:“哥,我在隔壁镇,这边下暴雨了,回不去了……” “什么?隔壁镇?”杨景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你跟谁在一起?” “跟……跟苏明。”杨甜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越来越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杨景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警告。 “甜甜,你给我听好了,再晚也要回来!实在不行,打个的也得回来!外头太不安全了,你跟他在外面过夜,像什么话?” 杨甜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看着苏明,眼神里满是求助。 苏明一把将手机抢了过来。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说:“杨总,这边在下暴雨,车子也不好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杨甜的。” 杨景一听是苏明的声音,更加来气了。 “苏明,你给我听好了!再晚也要让我妹回来!我们杨家家教是很严的,你可别打她的歪主意!” 苏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妈的,这王八蛋害得他好苦,一下让他背负了二十八万五千的巨额负债,还敢凶他。得,今晚,必须睡了他妹。 “行,我会想办法把杨甜送回来。”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不过,我有一件事要问你。我那三千枚IC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你不是说出差回来了要帮我查清楚吗?这都差了好多天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一秒,两秒,三秒…… 杨景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没有了刚才的气势,变得支支吾吾的。 “这个……这个事还在查。前阵子不是那个仓管员没回来嘛,那家伙又延假了。对了,明天就回,明天一回来,我就帮你查。” 苏明心里冷笑。 又在拖。这王八蛋,还真把他当软柿子捏了,要不是看在杨甜的面子上,早叫人暴揍他一顿了。 苏明早就料到了杨景会继续拖延,他也不计较了。他现在只想早点把杨甜睡了,等她怀上了之后,杨景的态度自然会改变。 想到这,他笑了笑,语气轻松起来。 “行,那这事你帮我好好查一查。” “会查会查。”杨景的态度变得格外客气,跟刚才判若两人,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苏明清了清嗓子,看了看外面越下越大的雨,说:“对了,这边雨越下越大,路上已经涨水了,看来今晚是打不到车了。” 先把杨景的气势打压下去,再提出要和杨甜在外头过夜,看这王八蛋,还能拿他怎么样? 第263章 没证也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杨景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没有了刚才的强硬,而是带着几分无奈和妥协。 “实在打不到车……你让杨甜住下也行。不过苏明,你给我听好了,好好照顾她,别让她受委屈。” 苏明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还给杨甜。 杨甜接过手机,红着脸看着他,眼神里有羞涩,有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苏明伸出手,牵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 “走吧。”他说。 杨甜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了那家宾馆。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砸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屋檐下,那辆摩托车孤零零地停着,车座上已经积了一层水。 苏明没有留恋,搂着杨甜的细腰径直进入了前边的宾馆。 两人推开宾馆的玻璃门,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前台不大,大理石台面擦得锃亮,上面摆着一台老式电脑和一个写着“住宿登记”的塑料牌。墙上挂着一排时钟,显示着北京、纽约、伦敦、东京的时间,指针滴滴答答地走着。角落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制服的中年保安,正低头看手机,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了头。 前台后面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秃顶,圆脸,穿着一件皱巴巴的 pOlO 衫,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的白汗衫。他正低头算账,手指在一个老式计算器上噼里啪啦地按着。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苏明和杨甜身上扫了一圈。那目光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像是在估量这俩人是正经情侣还是别的什么。 “两位住店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苏明走到前台前,点了点头:“开一间房。” 秃顶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登记簿,“啪”地拍在台面上,又递过来一支圆珠笔。 “身份证,两个人的都要。” 苏明愣了一下。 他摸了摸裤兜,空的。他的身份证在表嫂家,出来的时候压根就没带。 他转头看向杨甜。 杨甜的脸“腾”地红了。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说:“我……我也没带。”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转过身,看着秃顶男人,挤出笑容:“老板,我们身份证都忘带了,能不能通融一下?” 秃顶男人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那表情像一堵墙,油盐不进。 “不行,这是规定。没身份证,没法登记,公安查到了要罚钱的。”他把登记簿收回抽屉,“啪”地关上了。 苏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秃顶男人已经低下头,继续按他的计算器了。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堂里格外刺耳。 杨甜站在苏明身后,红着脸,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苏明转过头,看见她咬着嘴唇,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和紧张。 “要不……”她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等雨停了一些,附近找个投影厅对付一宿算了。” 苏明朝玻璃门外望了一眼。 雨还在下,比刚才更猛了。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像一道水帘,把外面的世界隔成了模糊的色块。路灯的光在雨中晕开,一团一团的,像被水泡过的水彩画。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连出租车都看不见一辆。 这暴雨,没两三个小时根本停不下来。 苏明收回目光,脸色阴沉了几分。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这雨怕是两三个小时都停不下来。太困了,必须得住下来。” 他顿了顿,看着杨甜那张写满了为难的红脸,声音放柔了:“要不,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和老板好好说说。” 杨甜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苏明转身朝前台走去。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杨甜一眼。她正站在门口,双手抱着胳膊,微微缩着身子,看起来有些冷。 他收回目光,大步走到前台前。 秃顶男人还在按计算器,头都没抬。 苏明没有开口,而是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钱包。他趁杨甜不注意,侧过身,挡住了她的视线,然后从钱包里抽出五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轻轻放在台面上。 “老板,通融一下嘛,这五百块钱就当是我给你们的补偿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秃顶男人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五百块钱,又看了一眼苏明,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把计算器推到一边,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 “不行,查到了要罚款的,弄不好还要关门。” 苏明咬了咬牙,又从钱包里抽出五张。一千块,整整齐齐地码在台面上,在灯光下红得刺眼。 “再加五百!” 秃顶男人的目光在那沓钱上停留了两秒。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舔了舔嘴唇,但脸上的表情还是不动声色。他看了苏明一眼,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苏明看出来了——他在犹豫。 有戏! 苏明深吸一口气,从钱包里又抽出了一沓。这次他没数,直接全拿了出来。两千块,厚厚一摞,压在台面上,像一座小山。 “两千块住一晚,不能再多了!” 秃顶男人的眼睛亮了。 他的目光在那沓钱上停留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苏明,很快便露出了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笑。 “行吧!”他伸手把钱拢过来,动作快得像怕苏明反悔,“看你们也是正经人,我就破例一回。”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房卡,在手里翻了翻,然后递给苏明。 “三楼,最里面那间,豪华大床房,带空调和沙发。隔音好,没人打扰。” 他说“隔音好”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男人都懂的意味。 苏明接过房卡,心里那叫一个肉痛。 两千块。 加上吃饭两千大几了,就为了开个房。 这代价,真特么的大。 可转念一想,要是能得到杨甜的第一次,把生米煮成熟饭,让她怀上自己的孩子,到时候杨景那个王八蛋还能不松口?三千枚IC,二十八万五的窟窿,只要杨景肯认一半,甚至认个十万八万,他这边的压力就能小一大截。 值了! 苏明把房卡攥在手心里,转身走回杨甜身边。 杨甜正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雨发呆。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和紧张。 “搞定了?”她问,声音小小的。 苏明笑了,伸手揽住她的细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那腰很细,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里面的温度和柔软。 “搞定了!” 第264章 初住宾馆的感觉 杨甜歪着头看他,眼睛里满是好奇:“不是说没身份证不给开吗?” 苏明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得意,几分心虚:“没事,我和老板好好说,他就给开了。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杨甜“哦”了一声,又问:“花了多少钱?” 苏明怕说实话吓到她,随口胡诌了一个数:“三百。” “三百?”杨甜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这也太贵了吧!” 苏明一把搂住她的细腰,把她往楼梯口带,笑着说:“没事,千金难买我喜欢。走吧,上去看看。” 两人上了楼。 楼道里的地毯是深红色的,踩上去软绵绵的,悄无声息。壁灯的光线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苏明用房卡刷开门,“嘀”的一声,门锁弹开了。 他推开门,侧身让杨甜先进去。 杨甜走进房间,环顾四周,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房间很大,比普通的宾馆标间宽敞不少。地面铺着浅色的地毯,墙面贴着淡雅的壁纸,窗帘是双层的那种,外层是厚实的遮光布,内层是白色的纱帘,在空调的风中轻轻飘动。 最显眼的,是那张床。 宽大的席梦思,至少一米八宽,铺着雪白的床单和被套,枕头蓬松柔软,像两团棉花糖。床单上还撒着几片红色的玫瑰花瓣,摆成了一个心形。床头柜上放着一束小小的玫瑰花,插在细长的花瓶里,旁边还有几个彩色气球,红的、粉的、紫的,用丝带系着,在空调的风中轻轻摇晃。 “哇!”杨甜发出一声惊呼,张开双臂在房间里转起了圈。她的裙摆在旋转中微微飘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长发在身后飞扬,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太浪漫了!”她喊道,声音里满是欢喜,“苏明你看,还有气球!还有玫瑰花!” 苏明站在门口,看着她在房间里转圈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美。 他走过去,从身后一把搂住了她。 杨甜的身体微微一僵,旋即便软了下来。她靠在他怀里,红着脸,嗔怪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干嘛呀?”她的声音又小又软,像在撒娇。 苏明把下巴抵在她肩上,脸贴着她的脸,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廓上。 “你说干嘛?”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杨甜的脸更红了,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娇嗔道:“先去洗个澡,早点睡觉嘛!” 苏明笑了,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松开手。 “好,那我先去洗澡了。” 他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墙上的瓷砖是浅米色的,花洒是新的,水压很足。苏明打开花洒,调好水温,站在热水下,让水流冲刷着身体。 他洗得很仔细。不是平时那种随便冲两下就完事的洗法,而是从头到脚,每一个角落都认认真真地洗了一遍。洗发水洗了两遍,沐浴露打了三遍,连脚趾缝都用搓澡巾仔细地搓了。 这可是妥妥的精洗。 十分钟后,他关掉花洒,擦干身体,裹上浴巾走了出来。 杨甜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遥控器,百无聊赖地换着台。电视屏幕上,一个综艺节目正在播放,观众的笑声“哈哈”地响着,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吵。 她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了苏明一眼,见苏明只裹着浴巾出来了,然后飞快地低下头去。她的脸“腾”地红了,红到了脖子根。 “你……你先睡,我也去洗洗。”她站起来,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脚步快得像在逃跑。 浴室的门关上了。 很快,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苏明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磨砂玻璃后面,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在晃动。一会儿抬手,一会儿弯腰,轮廓模糊而朦胧,像隔着一层雾看花。水流声哗哗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正是杨甜在洗澡! 苏明的心跳有些快。 十五分钟后,水声停了。 浴室的门开了一条缝,杨甜探出半张脸,头发高高地盘在头顶,用橡皮筋扎着,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耳廓。脸上还带着热气蒸出来的红晕,睫毛上挂着细细的水珠。 “苏明,你把灯关一下好不好?”她的声音很小,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苏明伸手按掉了床头灯。 房间里暗了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线路灯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昏黄的光。 浴室的门开了。 杨甜走了出来。 她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从胸口裹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两条笔直的小腿。浴巾很厚,裹得严严实实,饶是如此,依旧隐隐可以看出身材的曲线,她走路的样子很好看,步子轻轻的,像踩在棉花上。 苏明看着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他坐起来,走过去,迫不及待地搂住了她。 杨甜“啊”了一声,整个人跌进他怀里。她用手按着浴巾的边缘,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我要穿衣服……”她的声音又小又软,像在求饶。 苏明把脸贴了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都这样了,还穿什么衣服?”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在她背上轻轻游走。浴巾下面的皮肤光滑细腻,温热而柔软,触感像上好的丝绸。 杨甜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却又使不上力气。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越来越红,连耳朵都红透了。 “好了,别闹了!”她嗔怪地跺了一下脚,“等我穿上衣服好不好?你先转过身去。” 苏明以为这美人儿害羞,只好松开了她。 杨甜从他怀里退出来,背对着他,红着脸说:“你先转过身去,我把衣服穿一下。” 苏明无奈地笑了笑,转过身,面朝墙壁。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布料摩擦的声响,纽扣扣上的“咔哒”声,裙摆抖开的“哗啦”声。他听着那些声音,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画面——她抬起手臂套上内衣的样子,她弯腰用手掠平小裤裤的样子。 每一帧都让人心跳加速。 两分钟后,杨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好了。” 苏明转过身,看了一眼,整个人愣住了。 第265章 试探 她不仅穿上了衣服,还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白色的短袖衬衫,扣子一颗不落全扣上了,连最上面那颗都扣得严严实实。蓝色的短裙,裙摆熨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下班的白领,端庄得体,跟刚才那个裹着浴巾、脸红耳赤的女孩判若两人。 苏明无语了。 两人都来开房了,接下来肯定是要发生关系的。这美人儿倒好,不仅没有褪去衣衫迎接暴风雨,反倒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像要去参加面试一样。 不过,他倒也没有生气。 他知道杨甜是第一次,肯定害羞。女孩子嘛,总得有个适应的过程,不能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他走过去,伸手搂住了她。 杨甜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好了,睡觉吧!”她轻声说,在床的一边躺了下来,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只露出一张脸。 苏明躺在另一边,侧过身,看着她。 他睡不着。 他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去,轻轻搭在杨甜的腰上。隔着衬衫,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温热而柔软。 杨甜的身体微微一颤,扭动了一下。 “太晚了,睡觉好不好?”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 苏明没有回答。 他掀掉了被子翻过身,用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他用双手撑着床,低头看着她,笑着朝她眨巴了一下眼睛。 “我睡不着,让我亲一下再睡。” 杨甜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种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笑容,心软了。 “好吧!”她小声说,闭上了眼睛。 苏明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吻很轻,很柔,像蜻蜓点水。杨甜起初只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慢慢地,她开始回应他。她的手环上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身体微微向上迎合。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越来越急促。 苏明的手开始不老实了。他的手指从她的腰滑到胸口,一颗一颗地解她的纽扣。 杨甜像触电一样,猛地抓住了他的手。 “苏明,别这样好吗?”她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有慌乱,有紧张,还有一丝恳求,“明天还要上班呢!” “没事,大不了请假。”苏明说着,又要去解她的扣子。 杨甜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坚定了一些:“那也不行。” 苏明停下手,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在昏黄的光线里像两颗星星。那里面有紧张,有害怕,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苏明放缓了语气,像是在哄她:“穿着衣服睡太硌手了,要不把外面的衣服脱了吧?” 杨甜瞪大眼睛看着他,那眼神里有嗔怪,有犹豫,还有一丝动摇。 “说好了,你不许再做别的。” 苏明点头:“好。” 他的手又开始动了。这次,杨甜没有拦他。他把她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开,衬衫被褪了下来,叠好放在床头柜上。她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背心,薄薄的,能看见里面的轮廓。 苏明的手又落在了她的裙子上。 杨甜连忙拽住了他的手,红着脸说:“好了,可以了,不能再解了。” 苏明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几分哀求:“我不会做别的,这样我抱着舒服一点。” 杨甜咬着嘴唇,看着他,犹豫了好一会儿。 她没有作声。 苏明知道,这是默许了。他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裙子褪了下来,叠好放在衬衫旁边。她身上只剩那件白色的吊带背心和一条浅红色的底裤,在昏黄的光线下,白皙的皮肤泛着莹润的光泽。 苏明咽了咽口水,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软,很暖,靠在他怀里像一团温暖的云。她的心跳很快,“怦怦怦”的,隔着薄薄的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 苏明的手又开始不安分了。他从她的背慢慢滑到腰,又从腰滑到小腹,指尖触到那柔软的皮肤,温热而细腻。 杨甜抓住了他的手。 “苏明,别这样,我们还不能这样。”她的声音又小又软,像在求饶。 苏明把脸贴在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温柔:“可是我真的很想抱你。就让我把手按在你的小腹处,我就把手贴在那儿,帮你暖暖身子,好不好?” 杨甜犹豫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那好吧,不许再乱动。” 苏明答应了。 他的手按在她的肚子上,掌心贴着她温热的皮肤,感受着那微微的起伏。她的呼吸很轻,一下一下的,像风吹过湖面。 安静了几分钟。 苏明的手又开始动了。他的手从她的小腹慢慢往上移,指尖触到了吊带背心的边缘。 杨甜抓住了他的手。 “苏明……”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 苏明没有停。他的手继续往上,指尖触到了那片柔软的弧线。 到了关键时刻。 杨甜猛地拽住他的手,眼睛红红的,瞪着他,那眼神里有生气和委屈。 “苏明,别这样好吗?”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不是说了,我会在生日的时候把我的第一次给你吗?” 苏明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紧紧咬着嘴唇的模样,心里那股冲动像被浇了一盆冷水,慢慢冷却下来。 可他不想放弃。 “可是我真的很想和你现在就在一起。”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伸出手,想要去拉她。 杨甜往旁边缩了缩,把枕头紧紧地抱在怀里,整个人缩到了床头。她红着脸,瞪着他,那眼神里有生气,有委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失望。 “苏明,如果你真心爱我的话,就不应该这样逼我。”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否则,我会生气的。” 苏明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杨甜那张认真的脸,看着她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看着她紧紧抱着枕头的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憋屈,有不甘,有失落,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庆幸。 他的手软了下来,垂在身侧。 他苦笑了一声,叹了口气:“好吧,那睡觉吧!” 说完,他转过身,背对着她,独自眯上了眼睛。 他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线光,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折腾了一整晚,从隔壁镇到暴雨,从抢劫的到贿赂老板,花了小两千多块,结果到头来,只能抱一下。 连亲热都算不上。 IC的事,还是没着落。 他闭上眼,又睁开,又闭上。 老实说,这种滋味很不好受。就像你站在一桌美食旁,看了一眼,盘子里的吃的很对你的胃口,直咽口水,正准备开吃——然后被人从后面拽住手,告诉你“再等等”。 不过,他心里却也有些微微庆幸。 杨甜如此坚定,说明她是真的未经人事。她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她有她的底线,有她的坚持。她对他的感情,是真的,不掺杂任何杂质。 只是,想想自己折腾了这么一大圈,花了这么多钱,费了这么多心思,却只能抱一下,IC的事情还是没着落,他终究还是有些失落。 罢了。 再等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后,就是她的生日了。 到时候,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苏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身后有动静。 杨甜翻了个身,被子窸窸窣窣地响。然后,一只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苏明。” 苏明没有动。 “苏明,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杨甜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第266章 温柔依旧 苏明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没有,睡觉吧。” 杨甜“哦”了一声。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苏明能感觉到,她还在看着他。那道目光落在他的后背上,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她转过身去的声音。 被子又是一阵窸窸窣窣。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两人就这样,背对着背,睡了一夜。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嘀嗒”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明很久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苏明是被一阵温柔的声音叫醒的。 “苏明,苏明,起来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杨甜正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她已经穿好了衣服。白色的短袖衬衫,蓝色的短裙,长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跟昨晚那个缩在床头、红着眼眶的女孩判若两人。 她的手里拿着一只纸袋和一杯可乐,纸袋上印着一个大大的“KFC”标志。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她的笑容很甜,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起来了,咱们得赶回去上班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清晨的第一声鸟鸣。 她把手里的东西递到苏明面前,嘴角带着笑:“喏,我给你买了早餐,汉堡,你喜不喜欢吃?” 苏明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六点零五分。 他抬起头,看着杨甜,有些惊讶:“你到哪里买的?这么早,早餐店都没开门吧?” 杨甜笑了,把纸袋和可乐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 “我骑摩托车转悠了一圈,看到有一家肯德基店还开着,就进去了。”她边说边比划,像在讲一个有趣的故事,“里面人还挺多的,好多都是上夜班的。我买了两个汉堡,两杯可乐,还有薯条和鸡翅,刚做好的,还热着呢!” 苏明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淡淡的青色——她昨晚也没睡好。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暖流,鼻子有些发酸,眼眶也跟着热了起来。 这美人儿,对他的感情是真的。 她有自己的底线,有自己的坚持,但她对他的好,从来不打折扣。她宁愿自己早起,骑摩托车在陌生的镇上转悠,就为了给他买一份热乎乎的早餐。 苏明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她。 “杨甜,你真好。” 杨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那动作带着几分宠溺,几分温柔。 “好了好了,快起来,去刷牙洗脸。一会儿咱俩一起坐下来吃,还有薯条呢!” 苏明松开她,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红。 杨甜歪着头看他,嘴角带着笑,那笑容里有几分促狭,几分温柔:“怎么了?你哭了?是因为昨晚我没能给你吗……” 苏明笑了,摇了摇头,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 “没有,眼睛里进东西了。” 他翻身下床,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眼睛有些红,眼底有青色,头发乱糟糟的,像鸟窝。他对着镜子看了几秒,然后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打在脸上,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还有六天。 杨甜的生日,还有六天。 他必须在那之前,想好怎么走这步棋。 不是算计她,而是保护她。 苏明擦干脸,走出洗手间。 杨甜已经把早餐摆好了。汉堡、薯条、鸡块、蛋挞,还有两杯可乐,整整齐齐地摆在床头柜上。她坐在床边,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等待表扬的小学生。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她朝他招了招手。 苏明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拿起一个汉堡,咬了一大口。 鸡肉很嫩,面包很软,酱汁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又香又甜。 他嚼着汉堡,看着杨甜。 她正低头吃薯条,一根一根地蘸着番茄酱,吃得很慢,很认真。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那一刻,苏明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IC不重要,钱不重要,杨景不重要,二十八万五也不重要。 只有她,最重要。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杨甜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 苏明和杨甜赶到工厂的时候,离上班还有十五分钟。 清晨的阳光已经有些晃眼了,斜斜地照在厂区的柏油路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明把摩托车停在车棚里,杨甜从后座上跳下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从包里掏出小镜子照了照,又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灰。 “眼睛里好像进东西了。”她眨了眨眼,眼眶有些红。 苏明凑过去看了一眼,轻轻地朝她眼睛吹了一口气:“好了没?” “好了一点。”杨甜又眨了几下,朝他笑了笑,“行了,快去打卡吧,别第一天当组长就迟到。” “好!你先转身。”苏明甜蜜一笑。 杨甜回了一个更甜的微笑,这才转过身去。 两人一前一后往厂区里走。走到岔路口的时候,杨甜朝他摆了摆手,往写字楼的方向去了。苏明看着她的背影,白色的衬衫在晨光中有些晃眼,马尾在脑后轻轻摆动,脚步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仓库走去。 仓库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几个杂工正在卸货,叉车“嘀嘀”地响着,在货架间穿梭。收货区的办公桌上堆着一沓沓单据,有昨天的,有今天的,整整齐齐地用夹子夹着。 吴闯那家伙,东转转西看看,那模样儿,倒有些像是在踩点了。苏明见了心中狂喜。 他知道,估计用不了多久,胡闯这家伙就会出手了。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 苏明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那个位置以前是吴育民坐的,现在换成他了。他刚把水杯放好,吴育民就进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脸上堆着笑。 看来,这家伙最少提前了十分钟来上班了,这都开始忙碌起来了。 “明哥,早啊。”吴育民把文件放在苏明桌上,语气恭敬得像在汇报工作,“这是今天要收的几批货,我都安排好了。质检那边也打过招呼了,IQC会优先检验咱们的急料。” 苏明翻开文件看了看,点了点头:“行,你安排就好。” 吴育民又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林经理刚才打电话来了,说十点钟开个短会,让组长以上的人都参加。” “知道了。”苏明把文件合上,递还给他。 吴育民接过文件,却没有立刻走。他站在苏明旁边,搓了搓手,欲言又止。 苏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没……没事。”吴育民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讨好,“就是问问明哥中午想吃什么,我提前让食堂留个位子,我有老乡在食堂打菜。” 苏明忍不住笑了:“不用,我自己去食堂打就行。” “那行、那行。”吴育民连连点头,转身走了。 苏明靠回椅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早上新烧的,还有点烫。他吹了吹,慢慢地喝着,看着吴育民在收货区里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几个月前,他还是个站在厂门口、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有的农村小子。现在他坐在组长的位置上,有人替他跑腿,有人对他点头哈腰,有人抢着给他留饭。 这世道,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