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穿成孤女,替嫁皇后她杀疯了》 第131章 他不明白 ------------ 而看着一脸慈父样的夜景崎抱着孩子离开的夜冥只能坐回位子上,虽然已经见过了小家伙了,可是他还不想回去。 而梅鹤轩也只能无聊的看着四周,现在的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皇上,小王子好可爱啊!”宜妃真诚的赞叹到,心中也为皇上会有这么喜欢孩子的心思而高兴,这是不是表示皇上也想要有自己的子嗣了。 “确实令人喜欢。”夜冥随口附和,唇角是掩饰不住的发自内心的喜欢。 “也不想想是谁生的!”梅鹤轩嘀咕到,他娘就是一个让人无法抗拒的女人,她生出来的儿子又会差到哪儿去呢? 即使不知道那孩子的爹是谁?不过想来应该不会太差才是。 拍拍黑风,跃下马背,完颜离恨率众朝热闹的街市上走去,时隔一年,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改变的只不过是他的心境而已。 走进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着同样摆放在地上的琳琅满目的商品,同样来自不同领域的商人们,完颜离恨刻意掩藏的过往又一一浮上心头。 还记得那日,同样的场景,而他的身旁却有着一个全心依赖的心爱女子,而今,他却形单影只,在走也只是显得自己更加的落寞。 不知不觉的来到了那被尘封的地方,看着这记忆深处的场景,完颜离恨,拿起锁,却又轻轻放下,转身,欲走,却突然顿住了。 重新拿起铜锁,却看到了错位的锁孔,这地方有人来过? 难道是她? 难以抑制的激动,迅速打开门,推门而入,却因突然而来的黑暗,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火把”随着一声命令,整个屋子顿时通明如昼,而眼前的一幕却让完颜离恨几欲疯狂。 记忆中的痕迹全被打乱,满地狼藉,所有贵重值钱的能带走的东西全被带走了,就连那上好缎料做成的床帏也被扯走了。 看着散落一地的曾经被某人穿在身上的衣服,完颜离恨心中一阵抽痛,他都舍不得毁掉的东西居然被人如此糟践。 心中的愤怒难以抑制,但是更多的却是心痛。 这里毕竟有着他最深最美最痛记忆,而这一切全被毁了。 弯下腰,一件一件的拾掇起那柔软的衣裙,这些曾经是给这里的女主人穿的。 而她到走,也没有带走一样这里的东西,她就那么想逃离他的身边吗? 到现在他还不明白,为何她要离开自己? 为何? 他明明能感受到她的心意。 她对他就像他对她一样,那么真挚完全,可是为何她却要那么悄无声息的离开? 为什么? 他无数次的看着天空,狂声怒吼,为什么,可是却无人给他答案。 可是为什么,他决定忘了她的,可是他为什么忘不了? 每到午夜时分,他会习惯的去探索身边的身体,可是迎接他的却是空空的位置已经冰冷的被褥。 那种失落,那种空洞,让他抓狂,让他想发疯,想杀人。 可是他忍住了,他疯狂的游走,疯狂的做事,疯狂的扩张领土,只为寻得那灵魂上的片刻安宁。 却不想这一切努力在目睹这一切他从未想过的景象时,全然崩塌。 小心的把每一件衣裙抖去上面的灰尘,轻轻叠起。 一件件,就像还要等待主人来穿戴一样。 然而当他看到那黑色的属于自己的外衣时,呆住了。 这件外衣,是当时他给她披上的,还记得她穿着这衣服是多么的可爱,而那时的他们是那么的幸福。 轻轻拿起外衣,抖开,缓缓传到身上,借此他好像还能感受怜生留在这衣服上的味道。 然而袖袋的地方却好似有什么东西梗手,完颜离恨木然的去摸索,却不想一封未曾开启的信封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离,信封上的一个字,让完颜离恨的呼吸都凝滞了,这是她对他专属的称呼,这是她留给他的信。 看着这尘封的信封,完颜离恨的手居然有些颤抖,他想打开,看看她究竟要告诉他什么,有没有告诉他,她为什么要离开他? 可是他却又不敢开启,因为他怕,真相总是残酷的,他怕,怕她所告诉他的,是他难以接受的事情。 那会让他所有的期盼都灰飞烟灭的。 “派人驻守,把这里恢复原貌。”深呼吸,完颜离恨做出了生平最怯懦的事情,把信放入了胸口,却没有勇气去打开。 揣着那封信,完颜离恨策马狂奔,似是为了宣泄那因为得到回应的激越;或许更多的是为冲散自己的思念,让他不要想着去看那封信。 那封他视如珍宝却不敢开启的信笺。 然而不管什么,一个大胆的念头却在他的脑海中形成。 苍狼最为神秘的皇室居然颁布旨意,有奖植树。 方向是朝着邻近的紫凝国,想要拉近苍狼和其他国家的距离,那么就只有缩短沙漠的距离,那么他就来走第一步。 总有那么一天,他跨越沙漠不用在担心天气,不用顾虑晨昏。 而他却成为了这边境最为活跃的一个人,每天一千棵的小树,不论春秋冬夏,不论烈日严寒,他总坚守在边境上。 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不明白他的坚持,但是有了皇室的鼓励,有了带头人,附近的牧民们渐渐的踊跃的参与起来,一个两个,一棵两棵。 当他们拿到皇室发出的奖赏,看着逐渐绿荫的小树,他们感受到的不止是经济上的实惠,还有自我生活环境的一种改善。 随着参与的人越来越多,沙漠的变化也在一天天的改变中,当那渺小的树苗在沙漠汇总扎根成长,当人们放眼望去不再只是一片沙漠,还有那排排的有着绿色生机的树苗,人们的心理充满了成就感。 而皇家的奖赏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植树也就成为了苍狼百姓的一种共识,只有载下了树,草原才会永远是草原,他们也才能永远的在这片天地下安居乐业。 而随着树苗的茁壮成长,苍狼边境的百姓们也有了更坚实的天然屏障,移动的帐房也慢慢的换成了牢固的木房。 而苍狼的百姓却并没有因此而满足,因为沙漠仍然存在,他们会按照习惯进行植树。 而就在苍狼大力扩张的时候,紫凝国却迎来了他们的新皇登基,当年的太子轩辕墨在全朝文武百官和百姓的拥戴下登上了皇位。 一时间,整个紫凝国举国欢腾,而对于苍狼的植树防止沙漠的行径却不以为然。 而北昭却平平静静的生活着,人们的注意力一次次的被吸引,也只为一个人,一个从出生就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人,那就是平南王的小王子……夜康乐的身上。 皇上虽为平南王赐婚,可是却迟迟未决,只因小王子还没有看到那个让他开口笑的女人。 而平南王的婚事最后却取决于小王子,因此想成为平南王王妃的女子们则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不去博得王爷的欢心,而是去讨好小王子。 又在一个如常的朝务后,周明和唐志泽被留下了。 夜冥喝着手中的热茶,不言不语,但是却没有给两位臣子赐坐,气氛很是诡异。 “臣斗胆,请问皇上有何旨意?”周明和唐志泽相视一眼后,周明主动询问,总不能这样沉默下去吧。 “两位爱卿也到了适婚年纪了吧?”夜冥随意的看了他们一眼,淡淡说道。 “请皇上明示。”不知怎么接皇上的话,唐志泽出声了。 “朕最近为平南王选妃这才突然意识到,朕的爱卿们可还是孤家寡人呢?这才想问问爱卿是否有中意的女子,若是有的话,朕就等着送贺礼,若是没有的话,朕一块把你们的婚事给办了。”夜冥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此时的他们已经是北昭的支柱,然而为何却没有听说关于他们的风流韵事,他们自律得有些让人咋舌,其中原委,他似乎多少猜测到了些。 “臣叩谢皇恩。”话已至此,他们已经没有了推脱的余地,他们有没有,皇上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朕一定会慎重的,好了,你们退下吧。”夜冥意味深长的说道,垂下眼睑,已经不打算继续。 “臣等告退”周明和唐志泽躬身退出了御书房,直至宫门,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 而在两人外出的同时,迎霜殿里,同样上演着拉线搭桥的大戏。 “皇上赐婚是天大的荣幸,你别不识抬举。”看着梅鹤轩那不卑不亢的样子,宜妃气不打一处来。 “臣谢圣恩,还有什么吩咐吗?”梅鹤轩就是一刻都不想多呆,就连呆在这里,他都觉得不舒服。 “这迎霜殿就那么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吗?”看着梅鹤轩那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样子,宜妃再也忍不住了,破口责问。 “臣岂敢,臣只怕臣身份卑微,在荒野之地呆久了,会有辱娘娘身份。”梅鹤轩沉声说道,要不是顾忌君臣之礼,否则他早就走人了,在这里还不如去陪小康乐玩来得高兴。 “你在军营里也呆了多年了,是不是该回来了?爹娘的年龄也大了。”宜妃看着自己的弟弟,虽然心里有火,虽然总被他气得咬牙切齿,可是毕竟是她的弟弟,是梅家的儿子。 “臣资质鲁钝,只适合于带兵打仗,实在不适合于侍奉君侧,还请娘娘勿在为臣挂念。”梅鹤轩断然拒绝了,如果回来,他就必然天天和他们相对,两两相厌,他又何必。 第132章 她回来了 ------------ 更何况他面对的人是他的亲人,在这一层关系下,就更加的郁闷了。 “你退下吧!”深吸口气,宜妃冷冷的说道。 “臣告退,谢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梅鹤轩从踏入迎霜殿以来说过的最真心的一句话,转身离开,坚实的脊梁,轻快的脚步,却让宜妃看得哭笑不得。 收敛心神,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那一张张女子画像上,她的弟媳人选,她怎能不操心。 而北昭王朝的女子们似乎迎来了最为欢欣的年月,因为北昭的最有前途的三个臣子,也是当年的前三甲居然全都由皇上赐婚,不管嫁给谁,可都是美事一桩啊。 “我们康乐小王爷将是北昭王朝的第一美男子,哈哈!”梅鹤轩抱着三个月大的康乐,啧啧称赞到,仿佛这孩子就是他的似的。 而小家伙似乎听得懂梅鹤轩的意思,被高高举起的小人儿,居然露出了倨傲的神态,仿佛对这种称赞很不以为然。 “怎么,小王爷,北昭第一美男子还辱没了你不成?”梅鹤轩详怒的看着眼前的小家伙,说道。 双手却打从进平南王府就没有放开过康乐,他这么喜欢小康乐的除了王爷也就数他了。 “准备一下,我们也该回营了。”平南王看着和小康乐玩的乐此不疲的梅鹤轩,可没有忘了他们的事情。 “嗯,那小王爷怎么办?”梅鹤轩想到的还是康乐,怎么也不可能把小家伙留在京城吧! “呵呵,当然是带走,把他养成北昭第一帅才,怎么样?”平南王夸赞起自己的孩子了,一点也不逊色于梅鹤轩,只听得王府的家仆们闷头做笑,却不敢出声。 还从没见过那家的主子会像他们这样粘着一个奶娃娃的,张口闭口也都是夸孩子的话。 不过不是自夸,这小王爷可真的是人见人爱啊,别说这两位,就是那位居深宫的皇上,也是隔三差五的就往平南王府跑。 “哈哈,天下一个帅才加天下第一美男子,小王爷,快快长大吧!”梅鹤轩眼前似乎已经看到了一个英伟不凡的少年英雄,手握长剑,身着盔甲,而那俊美绝伦的容颜更让人疯狂。 似乎为了对梅鹤轩这热衷的反应给予回应,小家伙居然大大的打了个哈欠,而这也让平南王找到机会,抱回了脱手已久的小家伙。 回到平南王怀抱的小家伙努力的睁开大大的眼睛,看着平南王,缓缓的困顿的闭上了眼睛,他都被吵了好久了,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王爷”看到小王爷睡熟了,锦娘珊珊走来,小心的接过小家伙,抱着往后院去了。 “王爷教他武艺,我教他读书识字,就不知道他有没有他娘聪明?”梅鹤轩随口就说到,而话出口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环视四周,没有外人,这才舒了口气。 歉然的看向一脸凝重的平南王,尴尬的不敢在开口了。 他怎么给忘了? “回去准备吧,我们明天就走,一会我抱康乐去宫里向皇上辞行。”平南王沉声吩咐,看似情绪低沉,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是梅鹤轩提到了他的伤心事,只有他们知道,他们的一言一行都要万分小心,否则关联的不知康乐的性命,还有他那思儿心切却又不敢见孩子的娘亲。 “是”梅鹤轩严肃的领命走了,心中不断的自责,也在不断的提醒自己,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在发生了。 走出了平南王府的脚步自然的就要往另一个方向而去,但是没走几步,却发现身后好似有人跟踪,神情未改,拐进了附近的街道,一会之后,才直接返回梅府。 怎么说他也要走了,回去说一声。 而就在他踏进梅府的同时,一个孱弱的带着面纱的女子出现在了街头,徐徐走着,观望着。 从容恬静的神态,幽暗柔和的眼神,让人们在靠近她身边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脚步,放慢了速度。 站在平南王府的大门口,缓缓走到门槛处。 “姑娘留步,不知姑娘找谁?”门丁有礼的拦住了她的脚步,客气的问道。 梅檀雅站定,看着很有教养的门丁,取出一封信笺,交给了门丁。 而信封上赫然写着:平南王亲启。 “姑娘稍候!”门丁不敢随意放人进去,但是也没有回绝,交代了另一个门丁陪着梅檀雅站在门口,他速速拿着信进去了。 而平南王却早已抱着小王爷进宫面圣去了,而管家在接到信的那一刻,听到门丁的描述,心中一颤,亲自迎接了出来。 “姑娘能否到府内稍作歇息,小的马上派人去请王爷回府。”管家看着眼前的女子,这不就是传闻中的皇后娘娘吗? 虽然他没有亲眼见过皇后,可是这装束,这特征,还有这气派,不都完全符合吗? 可是就不知道皇后怎么会来找王爷,他不敢做出判断,只能留住人,请王爷亲自决策。 微微额首,以示谢意,梅檀雅从容的跨入平南王府,在管事的带领下进入了平南王的前厅。 静静的坐着,等着,喝着送上的热茶,梅檀雅心中的激越只有她自己知道,这里就是她的儿子从出生以后就生活的地方,每一个角落仿佛都有孩子留下的印记。 坐在这里,她似乎能更贴近孩子一些,这么不留痕迹的,却又能让她找到慰藉的用心去感受孩子的气息。 而此时的小康乐正睁着圆鼓鼓的大眼睛,四处张望着。 为了驱散黑暗带来的恐惧,夜冥让小夕子加上了平常两倍的蜡烛,整个御书房都显得通透明亮。 夜冥不顾九五之尊的遵仪听说康乐来了以后,衣服都没有换就直接抱过去了。 “你说什么?”怜爱的逗弄着怀中小家伙的夜冥似乎听到平南王说什么,有点不敢确定,抬起头来问道。 “臣今天是带康乐来跟皇上辞行的,臣离开军营已久,该回去了。”夜景崎轻声的重复了一遍,眼神却有着一贯的坚定。 “皇叔要带康乐一起去军营,皇叔可别忘了,康乐才三个多月,他还是个孩子,去军营,谁来照顾他?朕不答应。”夜冥激动的说道,似乎忘了,这孩子可是平南王的儿子,而和他也只不过是堂兄弟关系而已。 “臣替康乐谢皇上关心,但是康乐既然是臣的子嗣,那么他就必然得随从为父的,即使条件在艰苦,他也得接受,因为他是臣夜景崎的儿子。”夜景崎的一再强调,让夜冥知道,他即使在怎么关心康乐,他也不能这么强硬的干预皇叔的决定。 “可是这寒冬腊月的,康乐能受的了吗?康乐已经失去了娘亲,难道皇叔愿意看着他挨冷受冻吗?”夜冥改换了口气,但是意思也同样的坚定。 而这却还是他们之间首次出现意见分歧,没想到,却是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家伙。 也就在这个紧张的时刻,一个小太监匆匆赶来,禀报说王府有人进宫找王爷。 平南王看着手中的信封,双手一沉,她还是出来了,她做出决定了。 “你马上回王府,好好伺候着,就说本王随后就回去。”夜景崎凝重的吩咐到,也许今晚她也能趁机见上康乐一眼。 “是,王爷。”管事的速速出宫,而夜景崎也拿着信封返回了御书房。 “皇上,臣抱康乐吧!”夜景崎也没有请命,直接从夜冥的怀中接过康乐,顺便把洁白的信封递到了夜冥的手中。 有些疑惑的看向手中的信封,那熟悉的就像是镌刻心中的字迹跃然眼前,夜冥只能呆呆的看着那几个字。 “人呢?”几乎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问话,那么低沉却又那么的压抑。 “皇上,臣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请皇上记住一个事实,那就是她于臣有救命之恩,臣已经错过一次了,若是这次皇上还不懂珍惜的话,那么臣不会有所顾忌了。”夜景崎抱着康乐,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而梅檀雅选择这么光明正大的踏入平南王府,就表明,她把所有的身家性命全押在了他的身上,若是皇上有什么旨意,必然也会顾及平南王。 而今,完全可以彰显一点,那就是在她的心目中,夜景崎比他夜冥值得她信任。 就连回来,她都像是打仗一样,每一步都走的小心谨慎。 夜冥看着手中的信封,黯然失笑,他就真的那么让她失望,他对她难道就只有伤害吗? 那她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 可是他却难以抑制的为她的回来感到高兴,感到雀跃。 “小夕子,传富贵。”夜冥眼一抬,话语中有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是”小夕子看着这突然兴奋的皇上,虽然感到意外,但是还是领命而去。 就在等候富贵前来的片刻功夫,夜冥的目光突然集中到了康乐的身上,那幽暗的目光让夜景崎有种不祥的预感。 “皇后回宫,康乐就由皇后照顾吧,这皇叔也可以放心啊。”夜冥说出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般炸得夜景崎一时间找不到言语来拒绝。 “怎么,难道皇叔连皇后都信不过吗?”夜冥拧眉问道,皇后可是挺信任他的啊,就连他这个皇帝也是她的夫君,她都没有那么信任。 “臣斗胆,臣记得这北昭好像没有皇后,之前的皇后不是已经被废打入冷宫了吗?就算是她还活着,回来了,她也不过是一个私逃出宫的弃后。”夜景崎镇定心神,镇定的回答到。 第133章 他错得有多离谱 ------------ 他倒要看看皇上怎么来收场? 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他怎么来圆这个场? “事出有因不是吗?贤妃贴身宫女被杀一事不是真相大白了吗?皇后的嫌疑既然洗清了,朕自然会恢复皇后声誉。”夜冥气定神闲的应答。 为了接回皇后,这些东西他又岂会没有想过。 “皇上可别忘了,当年的皇后可是不止因为这个才被废的,皇上可别忘了,当年的皇后回宫后可是身怀有孕,那孩子的由来,皇上能释怀了吗?”夜景崎冒着大不敬继续追问道。 如果不把这些事情提出来,皇上他会知道当年的他错的多离谱吗?会知道他究竟做了多少伤害皇后的事情吗? “夜景崎你好大的胆子?”夜冥啪的站起身来,狠狠的拍在了面前的桌案上,而这一声巨响也吓到了夜景崎怀中的小家伙,嘴一瘪,张嘴大哭。 “臣斗胆,但是臣还得说,难道皇上忘了,皇后当年因为什么才流产的吗?而结果是什么?皇后从此不能生育,这些事情难道皇上不知情吗?”夜景崎抱着康乐跪在了地上,夜景崎的情绪也有些激动了,看着那站着的怒气勃发的皇上,他如果不好好审视自己的过错,即使皇后回来了,他同样还会失去。 当然这些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他想要知道的只是,皇后回来后,还会不会受到伤害? 康乐似乎感受到了夜景崎的沉重和悲痛,哭声敛去,变成了小声的抽泣。 而这么明显的变化让夜景崎的心更痛,才多小的孩子啊,就学会了隐忍,多么像他的娘。 “康乐乖,不哭,爹爹抱着呢。”不顾夜冥的反映,夜景崎小声轻柔的哄到,看着怀中的孩子,想到孩子的娘,七尺男儿也忍不住泪湿眼眶。 “朕会补偿皇后的。”夜冥看着那跪地的父子两,心中怆然,这些他何尝不知。 他想要调查当初皇后究竟被谁救了,究竟被谁劫持了,可是他却不敢真正的去查?就怕最后的真相会让皇后离他更远。 他无法面对自己所做过的事情,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了皇后遭受迫害的事情,而一再的无疾而终。 他的心虚纵容了更多的人向皇后伸出了魔爪,可是他却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臣只希望皇上不要一错再错,不管皇后为何回来,但是她最终还是回来了,北昭需要她,而皇上也需要她,这就够了。”夜景崎语重心长的说道,今天也是他头一次顶撞皇上,敞开心扉的说出自己的心声。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皇后再次受到伤害,再次承受不幸,她已经承受的够多了。 而怀中的小家伙似乎感受到气氛的缓和,眼泪渐渐隐去,只是睁着一双惶恐的大眼睛看着抱着自己的夜景崎。 “康乐不哭,康乐是男子汉,不怕。”夜景崎看着怀中的孩子又是欣慰又是心酸。 他获得了为人父的幸福和骄傲,可是那真正用命换来孩子生存的女子却强忍着念子之情,思子之痛,形同陌路,只为能够给他最安全的堡垒。 明明近在咫尺的母子,却远隔天涯,这分疼痛,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不论发生什么,他会把最好的给康乐,他一定会把康乐教育好。 “奴才参见皇上。”匆匆赶来的富贵小心的站在夜景崎身边,垂着头不敢随意观望,心中却在为这诡异的一幕感到忐忑。 皇上对平南王最为尊崇,可是今天却看见两人脸上都是酸楚。 “小夕子,带上禁卫军严密守护平南王府,擅自出入者,斩立决。”夜冥沉声下达旨意。 “奴才遵旨。”小夕子心头一震,可是却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富贵,传朕旨意,文武百官,后宫妃嫔全都盛装待命,子时,准时虽朕出宫,前往平南王府,迎接皇后入宫。”夜冥的旨意一下,富贵和小夕子都震惊的抬起了头,眼中有的是久未出现的激动和喜悦。 “奴才遵旨”富贵从未感觉自己如此轻快过,年迈的身躯也矫健了许多。 “时候不早了,臣就先行告退了。”夜景崎看着怀中困倦欲睡的康乐,沉声请辞。 “去吧,该怎么做?皇叔应该知道吧。”夜冥看了看康乐,并没有阻止,平南王回去也好稳住皇后。 “臣明白。”夜景崎抱着康乐速速出宫,往平南王府回赶,而也就在他踏出宫门的时候,整个皇宫沸腾了,明亮的烛火把所有的表情都显露无疑。 而狂奔于静寂的街道上的官马,也惊醒了沉睡中的人们。 随着一家一家府邸的敲开,一个又一个的院子亮起了烛光。 子时未到,已经陆陆续续的赶来了奉旨前来的各在京官员,全都身着官府,全都精神抖擞,未见梦中惊醒的迷离。 而随着平南王的回归,平南王的府邸外也重重的被禁卫军团团护卫住了,禁卫军头领陈虎神情肃穆的注视着周边的环境,能做的依然只有尽心尽力的去保护皇后。 而随着平南王进入的小夕子,百感交集的看着那坐在首位上的身影,视线逐渐朦胧。 “臣叩见皇后娘娘”夜景崎一踏进门槛,就抱着康乐跪在了地上,那坚挺的身影让梅檀雅感慨。 目光极力的控制住不往那怀里的孩子看去。 她的孩子,身体里有着她的血脉的孩子,她生命的延续,她多么想冲上去,抱到怀里,好好的看看她,亲亲他,告诉他,她就是他的娘。 可是她却只能把这激动掩藏在内心的最深处,表现出来的是那一贯的淡然。 缓缓走到夜景崎的身前,双手轻拖,优雅的手语却让夜景崎和小夕子茫然。 “奴才叩见皇后娘娘,娘娘放心,皇上有旨,皇后永远是北昭的皇后,皇后永远是小夕子的皇后。”虽然看不明白梅檀雅想要表示的意思,可是小夕子多少能猜到梅檀雅想说什么。 而心中却为皇后失语感到悲痛。 而夜景崎心中的凄凉却是无人能理解的,他不知道皇后为何要隐瞒能言的事实,难道她这次回来,根本就不想真正的面对皇上,还是从她决定走出来的那一刻,她就封闭了自己,封口也封了心。 看着泪湿眼眶的小夕子,梅檀雅虚扶一下,请他起身。 “谢娘娘”小夕子赶紧起身,快速的抹去滑落的泪水,情绪久久难以平息。 梅檀雅的目光最终转到了康乐的身上,静静的等着夜景崎的开口。 “娘娘,这是小犬康乐,三个月了。”夜景崎赶紧说道,并小心的把孩子递给梅檀雅。 轻轻接过那早已睡着的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怀抱,睡梦中的小康乐白皙滑嫩的小脸蛋上竟然浮现了笑容,还咯咯的笑出声来。 看着白白壮壮的康乐,梅檀雅的手有些颤抖,看着那闭着的双眼,浓密而长长的睫毛像两扇小扇子一样翘翘的。 而那浓浓的眉毛还有那浓密乌黑的头发,以及不算突出,但是却明显比一般孩子轮廓突出的鼻梁,跟他的父亲真的很像。 忍不住的俯身在那粉嫩的小脸蛋上烙下轻吻,而小家伙很给面子的又一次的梦笑出声,而这也让梅檀雅的心中充满了满足和幸福。 即使不舍,梅檀雅还是小心的把孩子递还给了夜景崎,交给他,她放心。 “娘娘稍坐片刻,臣送他进去休息。”夜景崎虽然很想让他们母子多呆一会,但是身边有小夕子在,他也只有把孩子送回后院。 点点头,梅檀雅缓缓走回了位子上,轻轻落座。 既然小夕子都来了,那么夜冥也该知道了吧? “娘娘,皇上一会亲自率领百官和后宫的妃嫔们前来迎接娘娘回宫。”小夕子看着平静无波的皇后娘娘,小心的禀报到。 这么多年没有见面,皇后娘娘还是没变,但是他却更看不清娘娘在想什么了。 声音犹如打在了棉花上,软软的着陆了,可是却没有回响,梅檀雅只是静静的坐着,等着。 脑海中浮现的还是康乐那甜美的笑脸,以及那无邪的笑声,要是在现代,她一定用手机录下来,当作她的铃声,每一天听着小康乐那无邪甜美的笑声,她该多幸福啊。 而安顿好康乐的夜景崎匆匆赶来,在他的吩咐下,已经为梅檀雅准备好了着装。 “请娘娘沐浴更衣。”夜景崎生硬的话语让梅檀雅莞尔一笑,依言起身,在小夕子的带领下,往后院走去。 脱去了素雅臃肿的薄棉衣裙,步入温暖的浴盆中,梅檀雅的视线有些朦胧,任由王府的侍女们为她打点,思绪飞远游离。 直到镜中出现了一个身着华裳,脸上却有着狰狞疤痕的女子,被擦拭一干的长发已经被梳理成了标准的宫廷发髻。 伸出手,侍女小心的把和衣裳同色的轻薄面纱递到她的手里,熟练的戴上,露出来的只有那透着清冷和深幽的漆黑眸子。 “娘娘,皇上已经在前厅等候多时了。”小夕子伸出手,让梅檀雅搀扶着,小声的禀报。 没有责怪催促的意思,反而有些提醒皇后,让她有心里准备的意味。 自动自发的拿起华丽的纯白的貂皮披风给梅檀雅披上,掩去了那一身的华贵,多了几分高洁。 伸出手,让梅檀雅搀扶着,走出了后院,走向了此刻正坐着北昭最为尊贵的男子的前厅。 接近他,那就代表接近了权势。 靠近他,也就靠近了阴谋。 看见他,也就看见了尘封的过往。 面纱下的梅檀雅微微的勾起了唇角,眸子更加的幽暗。 第134章 姐妹情深 ------------ 当那熟悉的却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内的时候,夜冥难以克制的站了起来,看向那面纱下的眸子。 不错,是他的皇后,那眼神,总是那么幽幽的,却又让人感受不到内心的情绪,给人的总是云淡风轻的感觉。 可是为何看着那毫不回避的眼神,他居然想退缩。 默默的走到夜冥身前,缓缓的跪下,恭恭敬敬的三个叩首礼。 夜冥看着跪拜的身子,甚至忘了让梅檀雅起身,直到礼毕,这才反应过来。 “皇后快快请起。”夜冥双手扶起梅檀雅,牵着梅檀雅的手却再没放下。 “臣等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恭迎皇后平安归来。”当夜冥牵着梅檀雅踏出平南王府的时候,在京官员已经整齐跪拜,声震京都。 皇上和皇后很有默契的相互对视,同时张开双臂,匍匐地上的满城官员齐齐谢恩起身,其中包括闲赋家中的梅思源。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梅檀雅没有死,还光明正大的回来了。 更没有想到,她居然直奔平南王府,而这也让她更能平安的返回皇宫奠定了基础。 而他身侧的梅鹤轩则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虽然他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但是当这一幕真正来临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一种难以言明的悲壮感。 他真的不知道,梅檀雅是怀着一种什么心态回来的? 她真的能安心的再次进驻那个让她充满了悲痛和绝望的栖凤宫吗? 她还能像之前一样,心无芥蒂的扶助皇上吗? 他真的猜不到,当他的目光转移到前排的平南王的时候,他的心更纠结了。 康乐从此就真的要和他的娘亲天涯相隔了,可是这也是最好的保护方式吧。 “起驾”随着夜冥和梅檀雅分别跨上龙撵和凤撵,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皇宫而去,而隐隐约约听到动静的百姓这才犹豫的走出家门,观看情况。 坐在凤撵里,看着前方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她缓缓闭上了双眼,不去看也不去想,只让自己的心绪能平定下来。 而随着皇后的入宫,和皇上再一次的同登大殿,同座龙椅。 俯视群臣,同样的场景,却有种迥异的心境。 而不准踏上大殿的后宫妃嫔们,也因皇后的归来,而有了平生难以享有的荣幸,齐聚一堂,一同走入金銮殿,共同朝拜皇上和皇后,而北昭也在这一刻,算是真正的完整了。 随着皇榜的贴出,京城的百姓也欢腾了,皇后,他们的仁德皇后平安回朝了。 这个轰动而兴奋的消瞬间像春风般席卷了整个北昭,而北昭也出现了比过节还喜庆隆重的气氛。 而看着那高高在上的皇上和皇后,殿上的女子们,心思各异,多数的是对这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皇后感到好奇,而少数的人却是笑在脸上,恨在心里。 而这当中,当属皇上最宠爱的宜妃娘娘为最,看着梅檀雅坐在那个位子上,她的心恨得滴血,她回来了,那她呢? 她登上那位子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却不想,梅檀雅缓缓走下了天阶,走到了宜妃跟前,俯下身子,轻轻的扶起宜妃,虽然她不能说话,但是她的举动却给宜妃带来了天大的荣幸,毕竟她也算是她回宫后第一个主动相待的人。 果真是姐妹情深啊!不知情的人发出感叹。 “谢皇后娘娘。”宜妃顺势起身,同时感恩的称谢,皇后的举动让她在这大殿上风光无限,没有想到她会主动扶起自己,就知道她肯定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即使她回来了,即使她还是皇后,她不照样拉拢自己吗? 娇艳的脸庞有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和狂傲。 可是她却没有看见梅檀雅那温婉的笑容下淡淡讥讽。 松开手,双手微抬,示意其余的妃嫔起身,雍容的步上天阶,从今天起,她又是皇后。 “皇后平安归来,是我北昭之幸,更是我夜冥之福,今日早朝散了吧,先让皇后回栖凤宫稍事休息,朕在御花园摆酒设宴,各位大人可偕同夫人子女前来,同为皇后庆祝。”夜冥一道旨意下,无人敢说不字,一时间所有人都退出了大殿,而只剩下相邻的两人。 “皇后,朕陪你回宫吧。”夜冥亲自牵起梅檀雅的手,走下大殿。 而看着联袂而去的皇帝,皇后,滞留的妃嫔们眼神中显示了复杂而又不定的情绪。 走在宫道上,梅檀雅不留痕迹的抽回了牵在夜冥手中的手,抱手前行。 而夜冥却只能失落的收回自己的手,暗吁一口气,他知道,他必须学会忍耐。 “皇后看看,这皇宫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吧,就连皇后的栖凤宫也和之前一模一样,没有动过,当然也没有人进驻过。”夜冥开口了,总得有人打破这沉默,而梅檀雅现今又不能说话,他不说话,那他们两的相处就更加的没趣了。 而看向身边的人儿,目光环视四周,久久,这才回给他一个温婉的笑眼,这眼神没变,一点都没变,和她离开皇宫之前,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可是却又觉得那里不一样,但是他却又说不出来。 一路走回栖凤宫,本来不长的距离,可是却让人觉得漫长,夜冥在这唱独角戏的过程中,没有独挡全局的天赋,他最终无奈的选择了沉默。 看似邻近的两人,心却隔的好远好远。 “皇后这几年吃了不少苦吧?”眼看就要接近栖凤宫了,夜冥幽幽开口了。 其实他想问,这几年皇后究竟去了哪里? 和谁一起去的? 她有没有想过他? 为何能一去就是八九年? 他们也都从懵懂少年长成了大人了,可是为何随着成长,他们的距离也拉远了。 难道这几年的外出游历,让她的心已经不在他的身上了吗? 还是她已经有了别的喜欢的人? 那会是谁? 如果真的那样,她为何要回来? 他想听她亲口告诉他,可是看到那蒙着面纱的脸庞,他所有的疑问就只能堵在喉咙处,说不出来。 他想看看现在的她是什么样子? 可是他同样没有勇气面对。 看着栖凤宫一成不变的摆设,梅檀雅的眼神变得更加的幽暗,这里,曾经记忆了她太多的过往,而那一切却又是那么的沉重和晦暗。 看着光洁的‘雅’,以及旁边的经书,这一切都是她最钟爱的,而现在对于她来说却没有任何的特殊意义。 当然看到‘雅’的那一刻,她心中想到的只是对了空那个老和尚的厌恶,不过也只是转瞬,她要谢谢他救回了大哥。 而更要谢谢他,点醒了她,让她在虚幻的幸福中找回自己,认清自己的身份,回到自己的本位。 想到这一切,就让她不得不想到那个骄傲的男子,更想到那有着和他相似闭眼的康乐。 她的男人,她的儿子,而这一切却都不能留在她的身边,她只能远远的看着他们,听到他们的点点滴滴。 只要他们平安就是她最大的心愿,她也就满足了。 真的满足了。 “皇后休息一下吧,富贵以后就留在栖凤宫,由你差遣,要是需要什么,只管让富贵去准备,朕晚宴的时候过来接你。”夜冥看着环视栖凤宫的梅檀雅,想了想,还是现行离开的好,现在的他们越靠在一起,越觉得生分。 梅檀雅缓缓转身,面向夜冥,盈盈一幅(屈膝),目送他的离开。 本以为会说话以后不再开口会有难度,可是当她真正面对他的时候,她却发觉,这很容易,根本不用伪装,因为面对他,她根本就没有开口的欲望。 直到那背影消失在视线内,梅檀雅这才轻轻摘下了面纱,随意的躺到了躺椅上,闭眼假寐。 而一直静静的服侍身侧的富贵这才大胆的看向梅檀雅,当然也看到了那传说中的疤痕,虽然没有占据整个右脸,但是却也让人难以忽视,因为烧伤,那疤痕错综纠结,看得让人心揪。 轻轻拿起一床锦缎薄被,为梅檀雅盖上,一直静静的站在躺椅背后,年迈的身躯却不感疲倦。 梅檀雅从进宫到离宫,所有的生活他都看在眼里,她的喜,她的悲,她的痛,她的泪,每一幕都反复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而今当他再次看到皇后的时候,他才发觉,今天的皇后更成熟了,之前的所有磨难仿佛没有在她的心里留下印迹,她还是那么的完美,她永远是最完美的皇后。 可是那些伤痛真的说遗忘就遗忘吗? 富贵只是担忧的看着假寐的梅檀雅,心中喟叹。 毕竟这里有太多太多的记忆,就连他都抹灭不去,而她,事件的当事人又怎么能轻易抹杀呢。 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呢? 他只是个奴才,伺候好主子是他的职责。 他只能尽心尽力的服侍好她,多少让她知道,他富贵没有忘记她。 “宜妃娘娘驾到。”随着通报,富贵想要外出阻止,可是宜妃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宜妃娘娘,请见谅,皇后娘娘睡着了,请宜妃娘娘稍候再来。”富贵疾步上前,挡住了宜妃娘娘的前进方向,在还没有吵醒皇后之前,他都不会让宜妃在跨前一步。 “富贵,还不速速通报皇后姐姐,妹妹来看她来了。”虽说是让富贵通报,可是那声音却尖锐的整个栖凤宫的人都能听到了。 “宜妃娘娘请回吧,等皇后娘娘醒了,奴才会禀报皇后娘娘,宜妃娘娘来探望过皇后娘娘的。”富贵依然不让步,还是坚决的让宜妃回去。 “富贵,我们姐妹二人多年未见,我也是思姐心切,你就帮我传达一声吧,我想姐姐也不会不见我的。”宜妃放软了身段,露出一副哀然欲泣的神情,可是眼睛却不停的看向富贵身后的梅檀雅。 第135章 疼吗 ------------ “请宜妃娘娘先回去,老奴定当转告。”富贵依旧没有退让,碍于身份,否则,他真想命人把她轰出去。 “富贵,你就帮我转告一下嘛?拜托了。我真的很想姐姐啊。”宜妃娘娘真是不大目的誓不罢休,居然厚颜跟富贵撒娇了。 “宜妃娘娘还是先回去吧,否则吵到了皇后娘娘,老奴可担当不起这个罪过。”富贵不得不板起脸说道,只希望宜妃知趣自己离开,否则真硬碰硬的,谁都讨不了好去。 而再三的叫嚷后,却发现梅檀雅根本没有睁眼的打算,宜妃也知道自己在这么闹下去也不大好看,这才不甘的停止了无理要求。 “富贵,姐姐醒了,一定要转告啊。”宜妃慎重的交代了之后,这才恨恨的离开了。 真不知梅檀雅是真睡着了还是假睡,即使真睡着了,她那么大声,也早该醒了,可是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总不会是哑了,连带也聋了吧? 要不然之前大殿上,她不还主动扶起她的吗? 而看着宜妃远去的背影,富贵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回头看向皇后,却不想看到了一双幽暗的眸子,正静静的看向宫门。 原来皇后早就醒了,却没有出声,不过想想也是,那么大声就是聋子也被吵醒了,更何况皇后还没睡着呢。 “皇后娘娘恕罪,宜妃娘娘她……”刚思索怎么开口,梅檀雅已经重新闭上了眸子,无视富贵的解释。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有一点长进,这么迫不及待。 她就那么想尝尝被人排挤,众叛亲离的滋味吗? 慢慢来,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却还没有为梅檀雅的生母尽到责任,她是否也该趁此机会,尽到梅檀雅该尽的孝心了。 毕竟她才是梅府真正的夫人,梅思源明媒正娶的夫人。 还有素青和素心两位师太,她却到现在还没有给她们上过一炷香,真是忘恩负义啊。 而看着闭眼休息的皇后,富贵悄悄的走到宫门,吩咐,不得任何人再来叨扰,这才重新站到了皇后的身后,静静的陪着皇后。 一晃到了早膳时候,虽然皇后没醒,但是想到之前对皇后身体状况的了解,富贵还是命人准备了膳食。 “皇后娘娘,该用早膳了。”待一切准备好之后,富贵这才轻声的呼唤梅檀雅,虽说是服侍皇后,可是他只希望皇后能健健康康的。 睁开眼,缓缓起身,梅檀雅平静的走到桌边,平静的用膳,一切那么的自然而又平静,可是正因为她的平静,反而让富贵的心感到悬悬的,总觉得皇后太过平静了。 慢条斯理的咀嚼,一顿饭,几乎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直到饭菜全凉了,梅檀雅这才歇下了碗筷。 像之前一样,饭后坐到了琴旁,看着明显裂痕的‘雅’,轻轻的拨弄着琴弦,音阶依然清脆。 阔别多年的琴音又从栖凤宫传出,那音律明显的生疏了,还有个别的跟不上调了,不过弹奏者显然不在乎,只不过是随心拨弄罢了。 而这不协调的音律却在后宫引起了轩然大波,让人犹如神祗般敬畏的皇后的琴艺居然如此的糟糕,各宫的主子们纷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似乎皇后的形象也因为这有点残破的音律而折损了大半。 没有了才艺,那么皇后的容貌也就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可是她们也曾听说这皇后不是绝代美人啊,相较同为梅家女的宜妃,那就更不能相提并论了。 那么皇上为何会对皇后如此青睐呢? 不管是因为什么,皇后的那种高不可攀,无以伦比的形象不再存在,她们的心中又有了斗志。 而静静谈着琴弦的梅檀雅此时却心无旁骛,专心的弹奏着,没想到她的手真的有些僵硬了,不时的错几个音符,就连她自己听了都好笑。 默默的弹奏着那记忆中的旋律,不时的为自己的错误哑然失笑,整一个自得其乐的模样。 而看到这没有杂质的笑意的富贵也在这一刻才露出了欣慰释然的神情。 弹琴,看书,一天的光阴瞬间即逝,当夜冥前来迎接梅檀雅前去参加宴会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摘取了面纱的正在看书的梅檀雅。 “皇上驾到。”随着太监的通报声,梅檀雅抬起了头,看向踏入宫门的夜冥。 而这一刻脸上的伤疤也毫无遮掩的呈现在了夜冥的视线里,所有的想象,所有的担忧在见到真相的这一刻都是虚无的,心中的冲击这一刻才最真实。 此刻的夜冥眼里似乎只有那触目惊心的疤痕,看得他几乎停滞了呼吸,视线也转移不开。 缓缓起身,梅檀雅对他的反应并不感到意外,盈盈一拜,算是行礼。 而随着梅檀雅的头颅垂下,夜冥才缓过神来,有些震惊更有些痛惜。 “疼吗?”轻轻的抚摸着那疤痕,夜冥的声音有些僵硬。 摇摇头,梅檀雅只是回给他一个不以为然的笑容,微微后退的脚步恰好避开了夜冥的触碰。 “准备好了吗?”夜冥颓然的放下自己的手,尴尬却强撑着笑颜问道。 他的触碰就那么让她讨厌吗? 之前她挣脱了自己的手,现在她同样避开了他的手。 虽然她做的很自然,不留痕迹,可是他却能感受到她的排斥,而这才更让他难受。 几曾何时,他们之间居然到了这个地步? 面对这样的相处,他到宁愿她恨他,她责备他,甚至仇视他,总好过这无言的疏离和冷漠。 点点头,带上面纱,微笑的看着夜冥。 “走吧”夜冥想要伸出的手,却在转身的时候收回了。 缓缓的跟在夜冥的身后,两人步出了栖凤宫,往御花园走去,而那里,大臣以及家眷们已经全数到齐,只等他们了。 而参加宴会的妃嫔们更是盛装出席,摩拳擦掌,只为一会在宴会上大显身手,好让皇上刮目相看。 而就在离近宴会的时候,夜冥转身,向梅檀雅伸出了手。 而梅檀雅也很自然的把手神给了他,两人手牵手的来到了现场,进入了宴会。 看着如此相亲相爱的皇帝和皇后,在场的人们可是表情各异,精彩纷呈。 “臣恭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随着臣子们和妃嫔们的朝拜,两人坐入了主席。 “众位爱卿平身,今夜,朕高兴,朕相信众位爱卿同样高兴,皇后终于平安的归来了,回到了北昭,回到了朕的身边,朕高兴,众位爱卿开怀畅饮吧,为皇后的回归干杯。”夜冥举杯说道,滑落,一口饮尽了杯中酒,虽然话语无恙,但是却有股酸涩的味道。 “皇后无恙,我北昭之大幸,为吾皇,吾后,吾北昭的强大,干杯。”随着臣子的举杯,又是一杯灌入肚里。 而皇后只是一直静静的看着,观望着,不言不语,更没有表示什么。 有宴会,又怎么会少了歌舞才艺表演,看着翩翩起舞的犹如娉婷仙女的舞女们,梅檀雅专注的观赏着,仿佛真为这曼妙的舞姿所吸引了。 身边的夜冥却仿佛不知酒滋味般,接连的畅饮,看得一旁的小夕子暗暗担忧,却又不敢出言阻止。 只希望皇后能够大发善心让皇上放下手中的酒杯,可是当他把视线转到梅檀雅身上的时候,才发现皇后根本就没有关注皇上的一举一动,只是在静静的看着表演。 而这也让小夕子明白了,为何皇上会如此的表现异常了。 可是就在小夕子以为皇后根本不在意皇上的时候,梅檀雅的视线却突然转向了一旁的夜冥,看着他不知节制的喝酒,眉头微微一皱,伸手轻轻的接过了皇上的酒杯。 看了看桌上的东西,随手拿了一块点心塞到了夜冥手里,眼里有着不赞同。 而别接走了酒杯的夜冥,正要发火,却发现是被皇后拿走的,而手里也被塞进了一块点心,看到的居然是她有些不悦的皱眉,这让他蓬勃的怒火瞬间消失殆尽,愣然的看着手中的点心,心中居然有些感动。 这小小的点心居然让他的心情瞬间有了极端的转变,刚才的郁闷和不快似乎瞬间没了踪影,吃着那点心,却犹如吃到了世间最美味的东西一样。 看着皇后的眼神也有些涌动,而皇后却又没事人一样看表演了。 看着这一幕,有心人都似乎看到了皇上对皇后的心意,而明白了皇后对皇上的影响力。 “皇后,朕打算为平南王择个王妃,还有周明,唐志泽,梅鹤轩他们也是,你看看那家的小姐适合?”借着这分难得的悸动,夜冥几乎是有些小心翼翼的请教皇后。 这话成功的拉回了梅檀雅的注意力,他要为他们择妻,他们都还没成家啊! 想来,他们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了,不过他们自己的意愿呢? “皇后也看见那康乐小王爷了,皇叔打算把孩子带到边塞去,朕想让康乐留下来,皇后愿意抚养康乐吗?”夜冥恨不得把所有将要办理或者是发生过的事情全在这一刻告诉梅檀雅,想让她参与,让她融入,甚至让她做出决定。 那种急切而又小心翼翼的神态看得梅檀雅暗暗感叹,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看似成熟了长大了,可是他还是没变,但是她也感受到了他的那一份心意,只不过,此刻的她再也回不去了。 第136章 摘去面纱 ------------ 无语,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把实现转开了。 而这也让夜冥再一次的确认了梅檀雅的不能言语,所有即将出口的话语就这么哽在了喉咙处,无法吐出。 她能听见,能懂他的意思,可是他呢? 他却无法猜测她的心意,无法读懂她的手语,此刻的他们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可是就是这分突来的认知,让夜冥似乎体会到了那种有口难言的痛楚和无奈。 可是看着皇后静怡的观看表演的神态,她的身上完全看不出她曾经承受的苦痛,她的坚强和隐忍更让人心疼。 若是别的女人,在得到他如此宽宏礼遇的情况下,还不早就哭鼻子抹眼泪,诉说着自己的凄惨,可是她却不。 好像在他的面前,她从未哭过,更未软弱过。 即使她的脚步已经提不起来,即使她的脊梁已经挺不直了,可是她还是坚挺着脊梁,缓缓离去,就像那夜御书房之外,那孱弱的背影在他的脑海里烙下了永久的烙印。 看似点点滴滴的过往,他却在不经意间想去,却是那么的鲜明生动。 “皇后,朕一定会补偿你的。”看着那平静的眸子,夜冥在心中默默说道。 可是他的心声却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眸,忆及从前,他看向她的时候,总会得到一个温柔的笑颜,而那让他觉得自己得到了肯定,得到了鼓励。 可是现在呢,他还要多久才能换回皇后的心? 皇上痴痴的注视,皇后静怡的观望,这场景好不保留的映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而看着此刻此景,夜景崎只能狠狠的灌下杯中酒,把目光从那疏离的身影上移开。 而位于他身侧的梅鹤轩则是小心的环视四周,在他能陪在梅檀雅的身边,他不在希望有任何的危险发生在梅檀雅身上。 或许是因为他们是姐弟,或许他知道,他们只能有亲情,所以他所需要做的就是支持她,给她保证。 一曲散去,明艳如花的宜妃娘娘翩翩起身,看向梅鹤轩,直到梅鹤轩接到太监的转告,这才起身走向场中。 “姐姐平安归来,妹妹和三弟共敬姐姐一杯,祝姐姐凤体安康,永享荣华。”宜妃巧笑盈盈的端着酒杯看着梅檀雅。 而梅鹤轩在这一刻也真心实意的举起酒杯,同贺。 “臣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皇后娘娘允许?”梅鹤轩看着端坐不露情绪的梅檀雅,朗声开口。 看着梅檀雅点头,梅鹤轩这才松开了笑颜。 “皇后娘娘身体不宜饮酒,小弟就替大姐喝了这杯酒。”梅鹤轩指着放在梅檀雅面前的酒杯,看向宜妃。 也就是说,他们姐弟敬皇后的酒由他来代喝,虽说这有些不合礼节,但是作为姐弟,这却又似乎合情合理。 宜妃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却又发作不得。 “哈哈,鹤轩有此心意,朕深感欣慰,皇后的酒朕替她喝了。”夜冥已经端起了梅檀雅的酒杯,示意皇后起身,看向面前的两姐弟,一饮而尽。 “谢皇上”两人同饮杯中酒,同时道谢。 而梅檀雅却笑笑,接过夜冥手中的杯子,示意富贵斟上,然后在递给了皇上,自己则是端起了夜冥的酒杯,一同面向在场的列位大臣及家眷们,举杯。 “朕和皇后同祝各位爱卿,愿我朝世代平安。”夜冥会意,爽声说道。 而在场的所有人统统举起酒杯,感谢圣恩。 而当他们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是摘去了面纱的梅檀雅,那脸上的伤疤就这么大刺刺的呈现在人们的眼中,惊惧,感叹的神情,在那一刻却毫不保留的回应到了梅檀雅的眼中。 似乎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梅檀雅并没有做出何等反应,可是夜冥却很不舒服,双眼一拧,眼看就要发火。 皇后却转头看向他,手轻轻一指,示意他让大伙坐下。 看着这样的皇后,即使有再大的怒火,夜冥也不好当场发作,他不想让皇后以为他是在生她的气。 “众位爱卿坐吧。”夜冥调整情绪,扶着皇后率先坐下了,而那不悦之情却毫无掩饰的传达到了各位大臣的眼中。 “谢皇上,谢皇后娘娘。”收敛心神,再也没人敢直视皇后娘娘。 而一旁落座的宜妃终于心满意足的绽开笑颜,她要的就是这效果。 堂堂的北昭皇后居然是一个容颜尽毁,失声无语的女子,这对于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都是莫大的耻辱。 就算皇帝他怜惜皇后,就算这个皇后在怎么深得人心,但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皇后难以生育的传闻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这么一个女人,坐在皇帝的身边,满朝文武会怎么想? 若是领国来访,看到这样的场景,北昭的威仪何存? 看着宜妃嘴角那掩饰不住的满足,梅鹤轩真恨不得一巴掌打上去,没想到到了现在,她还不死心,一门心思的去算计皇后。 然而看向宜妃的不止他,还有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 宜妃到想看看皇后对臣子们的表情作何反应,可是却不想和皇后的眼神撞个正着,眼中的幸灾乐祸来不及掩饰,全数落入了上座的女子眼中。 而皇后却只是微微一笑,转开了视线,可是那一笑,却让宜妃的全身发凉,浑身发抖。 那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宛若一个黑洞般,看不见底。 皇后欲往普达寺祭奠生母,这消息一传出,梅家就笼罩在了一片诡异的气氛中。 再怎么说,皇后还是叫梅檀雅,可是当初说梅檀雅不是梅家人的他们又该以什么身份去面对皇后呢? 天底下或许只有梅惜霜会当做没发生过一样,姐姐叫个不停。 如果他们跟去了,那么就必然承认了自己当初陷害皇后的罪责。若是不去,那么他们也摆脱不了受到民众谴责的声音,毕竟梅檀雅所说的生母可是他梅思源明媒正娶的夫人。 就在这左右两难的境界中,梅思源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怎么解决。 他就觉得梅檀雅这次回来,似乎有些什么变了。 没想到第一件事就是这个让他骑虎难下的尴尬事情,他该怎么做? “老爷,我们这该怎么办啊?”素来聪明的夫人也是坐卧不安了,她从听说皇后回宫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整天战战兢兢,紧张兮兮的。 “进宫传话给宜妃娘娘,陪同皇后一起去祭奠夫人。”梅思源神情一肃,破釜沉舟的做出了决定。 “老爷,可是我们……”夫人想说什么却噎在了喉咙深处,她可没有忘记,她当初所做的事情,要是皇后知道了,她死一百次也不够啊! “难道你有什么办法吗?”梅思源冷冷的看着夫人,若知今日何必当初! “老爷,你可要想办法啊,要是皇后知道了,宜妃可就没命了。”毕竟是母女情深啊,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居然还记挂着深宫中的女儿。 “自己造的孽自己去收拾。”梅思源看着惶恐不安的夫人,冷冷说道,犹记得当初她们娘俩瞒着他所做的事情,他差点没被气死。 也就是因为她们,他才做出了最后的决策,否认了皇后的身份,而这也导致了皇后一系列灾难的开始。 他们真是作茧自缚,罪有应得。 夫人还想说什么,但是似乎觉得自己理亏在前,只能收拾妆容,进宫见女儿去了。 而看着夫人离去的背影,梅思源却只能暗暗叹息,只希望宜妃能聪明一点,不要再去招惹皇后娘娘,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老爷,宫中来人了。”梅家的管家就在这时匆匆进来了,身后跟随的是一个小太监。 “奴才小银子奉皇后娘娘旨意,前来问过大人意思?普达寺一行,大人和夫人是否随行?”小银子谦卑的半弓着身子,问道。 “劳烦小银子公公,请回皇后娘娘,臣和贱内定当随行,若是需要什么臣做的事情,请皇后娘娘尽管吩咐,臣定当尽力。”梅思源态度诚恳的说道,没想到皇后居然会来问他的意思? 这么谦逊的态度,不但没有让他感到一种受尊重的自得,反而有一种莫测高深的未知感。 “小银子一定禀报皇后娘娘,小银子先行告退了。”小银子转身离开了梅府。 关于这梅大人当初否认皇后娘娘一事,他可是亲眼目睹,亲耳听闻的,想当初要不是皇后娘娘,他早就死在皇太后手里了。 却想不到,辗转之下,他居然能够回到栖凤宫伺候皇后娘娘,这分喜悦和感恩是没有人能体会到的。 而当他进入栖凤宫,融入栖凤宫的氛围中,他才发现,原来在这皇宫之中,居然还有一个地方,所有的人都在默默的为主子做事,都在真心真意的守护着主子。 而同样对皇后的这个做法感到忐忑的人,那就是当今的皇上夜冥。 普达寺,这个一切罪恶开始的地方。 他怎么也无法忘记,在那里,皇后失去了童贞。 他又怎么能忘记,在哪里,他第二次被皇后拥在了怀里,虽然她并没有认出他来,可是他却知道。 而在哪里,他却做出了…… 皇后要去普达寺,真的只为生母祭奠吗? 她难道还知道了什么? “小夕子,皇后现在在做什么?”夜冥徘徊在御书房内,心神不宁的问道。 “看皇上派人送去的各家小姐的画像和身世。”小夕子恭恭敬敬的答道,心中却在为皇上的心绪不宁感到感叹。 第137章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 现在的皇上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一样,想要见到心爱的姑娘,却又胆怯不前。 而小夕子有所不知的是,他心目中的皇帝不止胆怯,他还有着更多的心虚和愧疚。 “皇后祭奠生母所需的物品准备得怎么样了?”夜冥还是问出来了,对于皇后的此行,他无权阻止更不能阻止。 “都准备妥当了,只等皇后娘娘启程了。”小夕子有问必答,因为关于皇后的点点滴滴不止皇上想知道,他也想知道。 “皇后没有什么想告诉朕的吗?”夜冥憋了半天,终于把他想问的问题说出来了,想也知道,皇后不会主动找他的。 “没有”小夕子垂下眼睑,不去看皇帝那失落的脸庞。 “好了,如果没有什么事,不要打扰朕。”夜冥终于安心的坐回桌前,拿起了奏折批阅着。 “是”小夕子小心的退出御书房外,守在门外,这才长吁一口气。 还有一件事,他是不是该向皇上禀明,但是想了想还是打消了。 宜妃娘娘哪里,又不知在预谋什么了? 为什么都是梅家子女,品行差那么多? 想到宜妃娘娘那颐指气使,目中无人的样子,还有那和她如出一辙的表情的母亲,小夕子就感觉没什么好事。 更别提那个宜妃娘娘还厚颜无耻的叫皇后娘娘姐姐,当初也不知是谁提点说皇后娘娘不是梅家子女的? 想来想去,小夕子突然招来一个小太监,附耳叮嘱,这才气定神闲的当值。 而迎霜阁中,宜妃看着惶恐不安的母亲,遣退了所有的太监宫女,眼露厌恶。 “娘,你别这么神经兮兮的好不好?”宜妃看着一看就知道是心中有鬼的母亲,就火大。 “霜儿,她回来了,要是她知道了那事,我们可就……”梅夫人掩去了话语,但是想要表示什么,梅惜霜岂会不知。 “她不会知道的,再说了有爹在哪儿呢,娘放心吧。”梅惜霜斩钉截铁的说道,那事已经是陈年旧事了,当初既然已经平息了,也就不会有事了。 再说了,就算她知道了又怎么样? 皇后的位子她能坐多久还不知道呢? 皇后祭拜生母一事,虽然没有大告天下,可是随着凤撵的出行,整个北昭都知道了。 减去了皇家出行的奢华排场,有的只是朴素简约的装束。 跟在后面,看着那孱弱的背影,梅思源心中布满了沉思。 此次出宫,将会是他们父女再一次的面对面的接触,而除去了父女的关系,他们却是君臣关系,而这中间又有着太多的错综复杂的牵绊。 “老爷,你别生霜儿的气,她也是不想让皇上……”看着沉默不语的梅思源,夫人想要为梅惜霜辩解,可是所有的话都被那肃杀的眼神堵在了喉咙里。 “自作孽不可活。”梅思源冷冷的说道,她们若是到现在还以为皇后回来还会想从前一样,对她们那么容忍的话,她们就大错特错了。 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她既然选择了回来面对,那么她还会选择不反抗吗? 怎么他也无法忘记,当他尾随众臣到平南王府迎接的那一刻,当她巡视过群臣的时候,停顿在他身上那片刻的却意味深长的注视。 他从那一刻就觉得仿佛被蜘蛛丝沾到一样,他想甩却无法甩开,反而他的心总有种越捆越紧的感觉。 夫人看着这样的梅思源,多年的夫妻,她又怎么会不理解呢? 但是梅惜霜说的也有道理啊,皇后这个样子,怎么会坐的长久啊。 现在至关紧要的是,让宜妃获得皇上的宠幸,能够有幸怀上龙种,那才是万全之策啊。 心思各异的夫妻两就这么跟在凤撵之后,晃悠悠的前行着。 他们的心,他们的前途就像这崎岖的山路一样坎坷不平,左右摇摆,放不到一个平衡点。 “老衲慧通,率领普达寺众僧恭迎皇后娘娘。”还未到普达寺,慧通大师已经率众在外恭迎了。 “停”随着小夕子的一声令下,凤撵落下,而梅檀雅缓缓走下,看着这个面善的老和尚。 双手合什,对前来迎接的僧人们表示感谢。 而皇后步行,一路跟随的梅思源和夫人也只能走下马车,步行前往普达寺。 一路前往普达寺,却已是物是人非。 大概半个时辰的步行,对于僧人们来说可能没什么,对于梅檀雅以及养尊处优的梅氏夫妻却还是有些够呛,当他们进入普达寺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脚步沉重了。 “娘娘可先行沐浴更衣,用过斋饭后,明晨进行祭拜。”慧通大师亲自带领着皇后走进了当初梅檀雅曾经留宿的斋房。 看着皇后就要走进斋房,梅思源赶紧带着夫人上前:“娘娘稍适休息,臣等告退。” 梅檀雅脚步未停,直接步入了斋房,对于梅思源,她视若无睹。 走进斋房,看着熟悉的摆设,熟悉的环境,可是却有着屈辱的感受。 就是在这里,最为神圣的佛门境地,她失去了纯真,虽然她并不会因此而产生什么难以接受的念头,可是当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并且还是那个她因为他的大度而感到温暖的那个让她逐渐心生依赖的男子时,一切都变了。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欺骗,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骗局,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盘棋。 她不会在做棋盘上的棋子,她也不想去左右棋手,她只想走自己想走的路。 随着回宫后,她所有的思绪都在沉淀,而她的思路也更加的清晰,她要做什么,她要怎么做,一点点的绘制而成。 而从哪里开始的,那么她就从哪里一点点的收回来。 洗去一身尘埃,同样的换上了一身的袈裟布衣,从头到脚,一身素净,此刻的她似乎又回到了青竹庵那个怜生。 盘坐,吟诵经文,所有的凡尘俗世都离她远去。 而同样焕然一新的梅氏夫妻却来来回回几趟,都只能一次次的回去,百无聊赖的呆在各自的斋房里。 “老爷,我们出去走走吧?”实在呆不住的梅夫人走进隔壁的梅思源的房里,懊恼的问道。 这么等着,也不是个事啊,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放肆,你以为这是你梅府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同样有些心浮气躁的梅思源破口斥责,她也不看看情况。 虽然这是佛门净土,是让人拂去浮躁,洗涤心灵的地方,可是他们却偏偏在不住,更感到一种压抑不住的烦躁感和恐慌感。 或许他们现在才能体会什么叫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的俗语吧。 只不过也许到闭眼的那一天,他们也不会想到这个,也不会知道为什么他们不喜欢佛门的原因。 “可是我们在这里要干什么啊?”梅夫人也憋不住了,都快要有种委屈哭泣的哽咽了,她这心总是这么提着,她快受不了了。 “闭上你的嘴,好好的呆着吧。”梅思源也在思索,他该怎么去面对孙穆青,那个他明媒正娶的女子。 那个温柔婉约的,与世无争的女子。 有些东西,他以为他已经忘记了,可是当碰触的时候,却还是那么的鲜活。 但是皇后为何会想到祭拜生母,照理说来,她和孙穆青根本就没有感情,她为何不先去祭拜两位师太,反而是从未见过面的母亲呢。 而她又为何那般肯定,她就是当年那个被他送走的女婴呢? 还有她到梅府时,那眼中一闪而逝的厌恶,那又是为什么? 所有的思绪汇总,在他的脑海中翻腾,可是他却无法找到答案。 但是有一点他是很明确的知道的,那就是今天的皇后或许已经在反击了。 就不知道她的目标是谁? 会有谁? 她的目的想要达到什么? “大人,奴才小夕子求见。”随着小夕子的声音传入,梅思源赶紧收敛思绪,打开了斋房。 “不知公公有何吩咐?是不是娘娘有什么吩咐?”梅思源谦卑的询问道。 “大人请勿见怪,这里是佛门净地,娘娘让小的来和大人夫人说一声,明晨要祭拜夫人,还请两位闭门清修,希望明晨不会玷污了夫人的灵堂。”小夕子言语低沉的转述着梅檀雅写下的字句,这么犀利的话语,确实有够让梅大人难堪的。 “臣敬遵娘娘旨意,谢娘娘训导。”梅思源再怎么沉得住气,脸上的肌肉也有些抽搐,他就知道,知道不会有好事,可是怎么想也不会来的那么快。 “夫人,请回房吧。”小夕子微笑以对,随即对掩嘴惊讶的夫人说道。 “有劳小夕子公公了。”梅思源看着不知死活的夫人,还得沉声像小夕子表示谢意。 “哪里,这是奴才应该做的。”小夕子也客气的回应,双眼却看着梅夫人黯然惶恐的走出了梅思源的斋房。 “对了,大人,娘娘让奴才提醒大人,孙穆青夫人才是大人真正的明媒正娶的夫人,明晨的祭拜,希望大人能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小夕子神情有些尴尬的说道,而这话却让刚踏进斋房的梅夫人猛的回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小夕子。 “臣敬遵娘娘教诲。”梅思源咬咬牙,躬身听取旨意。 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还击的力量,因为一旦他从现在此刻开始反击的话,那么迎接他的必然是更加凶猛的攻击。 他知道,从未如此清醒的认识过。 而沉沉的木鱼声却从梅檀雅房中传出,声声敲打在梅思源的心上。 本该是让人沉淀的木鱼,此时却像是一根鼓棒一样,震得他心绪难平。 力持镇定的走进斋房中,关上房门,梅思源终于表露了愤怒的情绪,可是他却发作不得。 第138章 我知道错了 ------------ 木鱼声声,可是却再也没有见到皇后的身影外出,听着那平缓的木鱼声,梅思源看着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他到要看看她究竟有何打算。 随着时间流逝,木鱼声始终没有停过,而梅思源和夫人也没有等到该来的斋饭,甚至连水都没有,可是他们却又不能自己去要,毕竟皇后亲临,总不可能无礼至此。 忍,他选择了忍。 可是这一忍,却让他从白昼忍道了晚上,再从夜晚忍道了凌晨。 从情绪难平到朦胧睡去,在从迷糊的睡意中惊醒,那木鱼声依然清脆。 而一阵压抑的抽泣声也从隔壁传来,想来是夫人忍受不住这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气氛而哭了。 可是他能怎么做? 他什么也做不了? 屋外全是禁卫军的人?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皇后的监视中。 而他现在顾不上顾虑夫人的反应,而是害怕夫人此等境况出去,但凡哪里不对,惹怒了皇后,那罪过可是可大可小。 皇后祭拜生母,本就是不容亵渎的大事,一旦受到困扰,那可是杀头大罪啊。 难道这就是皇后想要的结果吗? 想让他们情绪崩溃,然后借机处置他们吗? 那也未免太小看他了吧? 但是听着隔壁那停歇不了的抽泣声,他只能暗恨,这确实不是什么妙招,但是却达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夫人,小夕子奉皇后娘娘之命,请夫人移驾前往。”门外已经传来了小夕子的声音,而这也让梅思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时候,皇后要找夫人干什么? 他想打开门问清楚,可是却又不能。 只能听着隔壁的门吱呀打开,听着步伐远去。 忐忑不安的夫人被带进了皇后的斋房,看着那盘膝而坐的皇后,一种压迫感快要让她的精神崩溃了,红红的眼眶再次涌出泪来,不为别的,只为恐惧。 “民妇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颤颤巍巍的跪在了皇后的身后,在没有听到皇后的示意之前,她是不敢起身的。 可是不想小夕子在带她进来之后,就转身退出了斋房,并顺手关上了门。 可是木鱼声声,并没有停歇的打算,皇后娘娘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她进来的声音,自顾自的敲打着木鱼,端坐的身影屹立不动。 本就情绪紧绷的夫人此刻更是惊恐难安了,心中不由胡乱猜想,皇后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是不是要审问她,或者是想要知道什么?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恐慌,可是跪着的身子却不敢动弹,即使双腿已经有些麻木。 “民妇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就在膝盖忍不住,身影摇摇欲坠的时候,夫人颤抖的再次大胆的出声。 话语却依然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只不过在她开口的那一刹那,木鱼声重重的落下了,而这就像在她紧绷的心弦上重重的拨弄了一下,让她胆如寒蝉,不敢在开口了。 此时的她才意识到她面对的不是那个仍人摆布的梅家女儿,而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北昭的一国之后。 母仪天下的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膝盖从隐隐的刺痛,到难以忍受的刺痛,在到麻木,她感觉自己就在经历一种酷刑,一种说不出来的酷刑,可是她却无处逃脱。 吱呀,门开了,小夕子进来了,但是却不是她以为的有了转机,而是直接把拉住吹灭了。 屋内顿时变得漆黑,深冬的夜晚总是那么的纯粹,而地板却又是那么的冰凉。 门再次关上,夫人惊惧的四处张望,可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她唯一的能感受到的就是那声声传来的木鱼声。 本该是让她烦躁的木鱼声,此刻却显得那么的亲切,因为这让她最少知道她和皇后是在一个屋子里。 多么奇特的心理转换啊,可是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希望木鱼声不要停过。 这声音最少能在黑暗中找到一点点的寄托。 可是就在她将希望寄托在这木鱼声的时候,木鱼声却停了,屋中再无任何声响,这让她就像掉进了一个无人的黑洞里一样,找不到出路,却还动弹不得。 “娘娘!”夫人惊恐的叫道,就怕皇后把她一个人扔在了这黑漆漆的屋子里,她害怕。 可是声音却在空空的斋房中回荡,无人应答。 她似乎忘记了皇后根本不能言语,想要动,可是皇后没有准许她起身,她不敢啊。 如果她起来了,那就是大不敬的罪过啊。 可是她的双腿已经麻木了,她好害怕,不知道怕什么? 脑海中不停的闪动着一个个的身影。 曾经是她的表姐妹的孙穆青,也就是皇后娘娘的亲生母亲,还有殉主的碧珠。 难道她们冤魂不散回来了吗? 即使这里是佛门,也控制不住她对鬼魂的恐惧感。 这念头还未停息,她却又想到另一个事情。 那次,不是宜妃把皇后关在了一个密室里的吗? 难道皇后娘娘知道了? 难道她要她尝尝被关在黑屋子里,什么都看不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吗? “娘娘!”颤抖带有哀求的声音在屋中空空回荡,却依然没有应答。 “娘娘,我知道错了”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恐惧,此刻的她只想结束这无边的黑暗,她只想能够走出这屋子,只想获得心灵的片刻安宁。 突然,窗子打开了,淡淡的月色终于透过窗子射入屋内。 而站在窗口边的皇后,那有着恐怖疤痕的脸却恰好的在月光下晦暗不明的展现在了夫人的眼前,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如此场景,夫人顿时吓得惊呼出声。 可是看看那看着窗外的人儿不就是皇后吗? 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 她居然被皇后吓到了,她居然被皇后吓到了! 她叫出声来了。 可是听到惊呼声的皇后却只是缓缓的转身看向依然跪在地上的她,不言不语,不笑不怒,静静的看着她。 “喜欢吗?”血红的打字借着月光出现在了夫人的眼前,而皇后拿着纸张的手指却是鲜红欲滴。 喜欢这黑? 还是喜欢这疤痕? 还是喜欢这种氛围? 夫人已经不敢想象,她只觉得此时的皇后好恐怖。 理智还在底线徘徊的夫人只能看着皇后,不知道该怎么应答,但是身上已是冷汗涔涔。 只听到嘶嘶声音,皇后手中的纸张已经被一条条的撕裂,一点点的,慢慢的撕裂。 撕成条状…… 在到碎片…… 最后几乎成了碎末,随手一扬,白色的碎末就在屋中散落,犹若那雪花般翩翩洒落。 而这似乎让夫人想到了什么? 皇后出生的那个晚上,不也是大雪纷飞吗? 而也就在那晚上,孙穆青因为难产身亡,而碧珠也吞金殉主了。 只留下皇后一个死而复活的女婴,来不及吃上母亲的一口奶,来不及咽下梅府的一滴水,就被送外了千里之外的青竹庵。 难道是她们的阴魂回来了,难道是她们让皇后来惩治她? 惊恐的神情占据了她的整个灵魂,看着眼前纷飞而下的碎末,她的身体难以抑制的颤抖着。 “娘娘,救命啊!”再也顾不上什么尊卑礼仪,跪着爬到了皇后的跟前,紧紧的抱着皇后的双脚,身子瑟瑟发抖,惊恐的双眼四处张望着。 而也就在这时,皇后居然回头一笑,那脸上的疤痕在此时却是那么的狰狞,啪嗒,窗子关上了,屋里再一次的陷入了黑暗中。 要不是自己的双手紧紧抱着皇后的双腿,她几乎要以为这里除了她,根本就没有人。 “蓉儿,难道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吗?”幽幽的话语从空中传来,惊得夫人忘记了颤抖,忘记了恐惧,呆呆的看着四周,只可惜她什么也看不到。 “傻瓜,你怎么坐在地上,快起来。”温柔的嗓音再次传来,不是幻想,不是梦境,是真真实实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并且一双冰凉的手已经在轻轻的托起她。 “娘娘,是你吗?”最后一点希望,夫人问道。 “蓉儿,看你,雅儿是不是吓到你了?”温柔的话语从未更改过,但是这话却让夫人几乎灵魂出窍。 这么熟悉的话语,这么熟稔的称呼,这么温柔的语言,多么像一个人啊! 那个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姐,孙穆青,也就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娘亲。 “哎!雅儿毕竟是孩子,你怎么能和霜儿胡闹呢!”淡淡的谴责和包容,彻底的让夫人镇住了。 “表姐,蓉儿错了,蓉儿知错了,求表姐饶了蓉儿吧,求表姐饶了霜儿吧。”刚离开地板的身子再次扑通的跪倒了地上,现在的她真的是自动自愿的跪了下去。 所有的猜测和强撑都崩塌了,剩下的只有无边的恐惧。 “唉,雅儿也不是睚眦必报的人啊,做错了什么,你要跟她说啊,也不至于一家人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啊。”温柔的话语有着惆怅和无奈,好似她力不从心一样,一个是女儿,一个是表妹,她站在谁的那一边都为难。 “表姐,蓉儿求求你,蓉儿向皇后娘娘老实交代,要是表姐不信,蓉儿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写下来呈交皇后娘娘,只求表姐放过霜儿,饶了蓉儿啊。” “求表姐了,求表姐了。”夫人一个劲的在磕头,现在的她也顾不上地板是否冰凉,额头是否疼痛? “唉!”幽幽的叹息这是留给她的最后应答,屋里再次陷入寂静中,除了她自己因恐惧而发出的无法抑制的喘息声以及额头撞击地板发出的空响声。 “娘娘,我什么都认,我什么都招,求娘娘饶了霜儿,求娘娘了。”久久没有听到声音,夫人停下了磕头的举动,慌乱的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