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座上宾》 第60章 主题曲《Starlight Girl》 “江野那个表情笑死我了,他是不是憋得很辛苦?” “白芷好美啊啊啊,这气扬绝了!” “有人注意到祁妄的眼神吗?那个挑眉,那个眼神,我人没了……” “祁妄真的是,站在那里就是主角,其他人都是背景板。” “虽然但是,这个阵容我真的可以!快点播!” 网友们激情讨论,热度居高不下。 《少女的星辰》还没开播,就已经赢麻了。 —— 个人考核的环节已经结束了。 一百个女孩,按照表现被分成了不同的等级。 A班,最好的。站在金字塔尖的那几个,眼里有光,身上有劲,走路都带风。 F班,最差的。几个女孩躲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妆都花了,睫毛膏糊成一片。 有人安慰,有人沉默,有人咬着牙在心里暗暗发誓。 这就是选秀。 残酷,直接,不讲情面。 接下来是主题曲考核。 导演拿着喇叭,宣布规则: “每位练习生需要在两个星期内,学习并学会主题曲《Starlight Girl》!两个星期后,进行主题曲再评级!” 话音刚落—— “啊——!!” “什么?!” “两个星期?!” “这也太难了吧!!” 练习生们鬼哭狼嚎,哀鸿遍野。 一百个女孩,脸上写满了绝望。 两个星期,学会一首歌,还要学会一支舞? 谁来救救她们?! —— 接下来,由舞蹈导师雅妮达带领练习生们学习舞蹈。 音乐响起。 雅妮达站在最前面,开始示范。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练功服,脚踩运动鞋,动作行云流水。抬手,转身,扭胯,定点—— 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每一处力道都用得刚刚好。 明明是甜美的长相,跳起舞来却飒得要命。 练习生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天哪……” “雅妮达导师太厉害了……” “同样是人,为什么导师做的动作那么好看……” “我要是能跳成这样,做梦都能笑醒……” 音乐结束。 雅妮达转过身,面对她们。 她脸上还带着刚才跳舞的红晕,但表情已经变了。 变得严肃。 变得认真。 变得—— 有点可怕。 “来,跟我做。” 第一遍。 有人跟不上节奏。 “No, 不是这样,腰再弯下去!” 第二遍。 有人动作错了。 “不对!动作错了!手要再抬高一点!” 第三遍。 有人还在看旁边的人。 “为什么还有人记不住动作?我们已经练了三遍了!再来!” 雅妮达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每一个“No”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练习生们的心上。 一节课下来。 所有人累得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有人小声嘀咕: “雅妮达导师……好可怕……” 旁边的人疯狂点头: “我以为她长那么甜,会很温柔……” “结果呢?” “结果是个魔鬼!” 后来—— 节目播出以后,网友们给雅妮达起了一个外号: “严妮妮”。 雅妮达本人看到这个外号,笑了半天。 然后她在采访里说: “严吗?我觉得还好吧。” “她们跳得不好,我当然要说了。” “不然怎么进步?” “你们说是不是?” 弹幕飘过一片: “是是是,您说得对!” “严妮妮说什么都对!” “妮妮老师,下次可以对我温柔一点吗?” “不可以!!!”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声乐教室。 白芷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下琴键。 一个女孩正在唱歌。 唱完最后一句,她紧张地看着白芷。 白芷微微一笑。 “音准不错。” 女孩眼睛一亮。 “但是——” 白芷顿了顿。 “感情不够。这首歌讲的是少女的梦想,你要唱出那种憧憬,那种渴望,那种不顾一切向前冲的感觉。你刚才唱得太稳了,稳得像在播天气预报。” 女孩:“……” 白芷继续翻着名单。 “下一个。” 轮到下一个女孩。 唱完。 白芷点头:“技巧可以,但咬字有问题。‘星光’两个字,你唱成了‘西瓜’。” 女孩捂脸。 “再来一遍。” “星——光——” “对,就这样。再来一遍。” 声乐教室里,白芷的声音温柔又坚定。 和隔壁的“严妮妮”形成鲜明对比。 —— 而制作人祁妄—— 此刻,他正坐在监视器前,看着所有教室的实时画面。 黑色的渔夫帽压得很低,帽檐的阴影落在眉眼间,却让那张脸显得更加深邃。 他仿佛把渔夫帽戴成了一个时尚单品——明明只是普通的黑色帽子,戴在他头上,愣是有了几分高定的味道。 只露出鼻子以下的脸。 恶魔小V脸,线条凌厉又流畅,下颌线锋利得能割破手指。 祁妄看着练习生们的练习,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A班的练习生,是跟得最快的。 无论是歌曲还是舞蹈,她们都能很快掌握要点。 有几个甚至已经有了自己的风格,举手投足间带着自信的光。 B班C班还好,虽然慢一点,但至少跟得上。 D班F班—— 就不是太好了。 尤其是F班的练习生。 镜头扫过去,几个女孩瘫坐在地上,脸上写满了疲惫和麻木。 有人在小声抽泣,有人在发呆,有人干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祁妄皱了皱眉。 他放下手中的资料,站起来。 刚打开门—— 就看见白芷站在门口,维持着敲门的手势。 她显然是刚来,还没来得及敲门。 祁妄朝她点了点头。 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就要绕开她,走向F班练习室。 这里不在录制范围内,没有摄像机。 白芷伸出手臂,挡住想要走的祁妄。 祁妄的脚步顿住。 他看向她。 那眼神,带着疑惑。 更带着—— 冷漠。 白芷看得一阵心痛。 又有些怵他。 毕竟这是活的祁妄。 他的气扬太过强大,强大到只是这样看着她,就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默默收回了手臂。 “阿妄,”她开口,声音轻轻的,“我们的关系,你还要对我生分吗?” 祁妄眼里的疑惑消失了。 只剩下冷漠。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 然后他放下手,看向白芷。 皱着眉。 “白老师,”他的声音平静,没有一丝起伏,“以后请叫我祁妄就好。” 他顿了顿。 “还有,我觉得我们并不熟。” 说完。 他直接绕开白芷,走掉了。 头也不回。 —— 白芷站在原地。 脸红了。 又白了。 白了。 又红。 她看着祁妄离开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并不熟?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她喜欢了他这么多年。 他说—— 并不熟? 白芷的手指慢慢蜷起来,握紧。 指甲陷进掌心里。 有点疼。 但比不上心里的疼。 —— F班练习室。 祁妄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的女孩们吓了一跳。 “祁……祁制作人?!” 有人惊呼出声。 蹲在角落的那个女孩也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祁妄扫了一眼所有人。 他的目光在那个蹲着的女孩身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练习室: “都站起来。” 女孩们条件反射地站直了。 蹲着的那个也被旁边的人拉了起来。 祁妄走到最前面,面对着她们。 “知道你们为什么在F班吗?” 没人敢说话。 祁妄继续说: “不是因为你们没有天赋。是因为你们自己先放弃了。” 那个红眼眶的女孩,眼泪又掉下来了。 祁妄看着她。 “哭什么?” 女孩哽咽着说:“我……我跟不上……我太笨了……” 祁妄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我出道之前,被人说过笨说过一万次。” 女孩愣住了。 “我跳舞的时候,也蹲在角落里哭过。” 所有人都愣住了。 祁妄看着她们,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力量: “哭完,站起来,继续跳。” “选秀就是这样。” “你不拼,别人拼。” “你放弃了,别人顶上来。” “想出道,就别给自己留退路。”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顿了顿。 “十分钟后,我来检查。谁还在哭,谁就出去。” 门关上。 练习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 那个红眼眶的女孩,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泪。 “我不哭了。” 她咬着牙说: “我要跳。” 旁边的人看着她,也红了眼眶。 但没有人再哭出声。 十分钟后。 祁妄再次推开门。 F班的女孩们,没有一个蹲着的。 所有人都在跳。 动作还很不熟练。 但眼神,不一样了。 祁妄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淡。 淡到没有人发现。 第61章 最爱的还是钞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细细的光痕。 黎欢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摸了摸手机。 九点了。 她动了动腿,想下床—— “嘶……” 浑身都痛。 腰酸,腿软,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更是隐隐作痛。 昨天晚上两个人坦白过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彼此都没有分寸,折腾到后半夜才睡。 这下好了。 这就是纵欲过度的下扬。 黎欢有点小懊恼。 昨晚贪了。 祁妄那张帅脸凑过来哄她, 他说“欢儿,给我好不好”,她就点了头。 他说“最后一次”,她信了。 他说“真的最后一次”,她又信了。 他说“这次一定最后一次”,她还是信了。 还有他拿着羞羞的话,羞羞的姿势,她竟都同意了去。 以后自己好色的小毛病,一定要改掉才行。 黎欢在心里暗暗发誓。 然后她扶着腰,慢慢坐起来。 胖宝宝还在婴儿床里睡着,小肚子一起一伏,两只小手举在脑袋两侧,睡得那叫一个香。 黎欢把他抱起来,放在床上。 检查尿不湿。 脏了。 黎欢脸上的表情有点小嫌弃。 虽然这是她儿子。 但她还是快速地给他换好了新的尿不湿,整个过程轻得不像话。 毕竟—— 尿不湿大王,她惹不起的。 换好之后,她去洗了洗手。 然后回来,抱起肉乎乎的崽崽,重新躺回床上。 现在,黎欢更喜欢把崽崽当做她的抱枕。 小小软软的一团,抱起来好舒服。 黎欢闭上眼睛,想再睡一会儿。 可是—— 睡不着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回想起昨晚。 现在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祁妄居然是小时候救她的那个漂亮哥哥。 那个她惦记了十几年的人。 那个让她加了十几年滤镜的人。 居然就是祁妄。 以前,黎欢看祁妄,就是看钞票。 金主爸爸,长期饭票,行走的ATM。 长得帅,有钱,出手大方,养得起她。 现在—— 不一样了。 黎欢也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了。 可是…… 她黎欢是不谈感情的。 感情这种东西太虚渺,太不靠谱。 她见过太多例子——父母的婚姻,秦琛的背叛,那些曾经相爱的人最后撕破脸的样子。 她一直坚守初心。 最爱的还是钞票。 哦,不对。 现在再加上一个。 黎清樾。 胖宝宝是她的。 想到这,黎欢睁开眼睛,仔细地看着怀里的崽崽。 崽崽皮肤白,像她。 眼睛大,眼尾上扬,睫毛长,像她。 鼻子精致挺拔,像她——虽然他爸鼻子也挺,但黎欢就是觉得黎清樾的鼻子更像她的。 黎欢的视线下移。 嘴巴。 花瓣唇,微微上翘的弧度—— 像祁妄。 只不过整体看起来,特别像她。 黎欢越看越满意。 她暗自窃喜。 她的基因可真强大! 她戳了戳黎清樾的小脸,软软地开口: “崽崽,你这么会长呀?是不是觉得妈咪比你爸爸长得好看呀?” 黎清樾被戳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眨了眨,看见眼前放大的妈咪的脸。 然后他咧开嘴,露出粉粉的牙床。 “咿呀!” 像是在说:对,妈咪最好看! 黎欢看着他那副傻乎乎的小模样,笑得眉眼弯弯。 她低头,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真乖。” 黎清樾被亲得更开心了,小手小脚乱蹬,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黎欢给他擦掉口水,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她蹭了蹭崽崽的小脸。 “崽崽,妈咪最爱你了。” 黎清樾:“咿呀!” “比爱钞票还爱。” 黎清樾:“咿呀咿呀!” “当然比你爸爱。” 黎清樾笑得更大声了。 黎欢看着他,也笑了。 笑着笑着,她又想起昨晚的事。 想起祁妄说的那句—— “你本应该喜欢我的。” 黎欢咬了咬嘴唇。 喜欢吗? 她不知道。 但好像…… 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温知柚给黎欢打视频电话的时候,黎欢正抱着崽崽在床上玩儿。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柚子。 接通。 温知柚的脸立刻出现在屏幕上,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黎欢,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迷妹的陶醉: “梨子,你有没有发现你变了?” 黎欢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小脸皱成了包子。 “啊?是不是没有之前好看了?生完宝宝以后变丑了呀?” 温知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梨子,你对自己的美貌到底有没有清楚的认知啊?” 黎欢眨眨眼。 “我是想说你变得更美了!”温知柚一脸认真,“总之和以前就是不太一样。现在多了层——”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母婴的光辉?” 黎欢:“……” 她“切”了一声。 “什么母婴的光辉呀?不就是妈咪肥吗?” “妈咪肥”三个字一出口,温知柚直接笑喷了。 “哈哈哈哈哈哈——妈咪肥!梨子你太有才了!” 黎欢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笑够了,温知柚擦了擦眼角,说: “来找我玩呗!沈佑不在家,好无聊的。带上樾哥儿呦!” 黎欢点点头:“我现在洗洗脸去找你哈,等我。爱你爱你爱你柚子!” “爱你!” 挂了电话。 黎欢把崽崽放在床上,让他自己玩会儿,然后去了浴室。 洗漱的时候,她多留意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 左看看,右看看。 就是长肉了嘛! 脸圆了一点点,大腿上也有了一点点肉。 哪里美了? 黎欢抿了抿唇,握着手里的牙刷,用力地刷着。 刷完牙,洗完脸,她换好衣服。 一条宽松的连衣裙,平底鞋,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 然后抱起黎清樾。 “走,崽崽,出远门咯!” —— 所谓的“出远门”。 就是从二十八楼,坐电梯,到二十七楼。 电梯门打开,黎欢熟门熟路地走到温知柚家门口。 输入密码。 “滴”的一声,门开了。 黎欢走进去,像自己家一样,在玄关处换拖鞋。 柚子里有一双专属她的小拖鞋——小狐狸定制款,毛茸茸的,还有两只小耳朵。 温知柚听见动静,从客厅冲出来。 她第一眼看的不是黎欢。 是黎欢怀里的崽崽。 “哎呀!我的小宝贝!” 温知柚张开手臂,小心翼翼地把黎清樾抱过去。 “快让干妈看看,有没有长牙牙呀?” 黎清樾被抱在干妈怀里,睁着大眼睛,一点都不认生。 只要有人和他说话,他就展示他那张粉粉的牙床。 嘴巴咧开,露出光秃秃的牙龈。 一颗牙齿都没有。 温知柚笑得更大声了。 “哎呀,还是个小没牙佬呢!” 黎清樾被她的笑容感染,也“咿呀咿呀”地叫起来,小手挥舞着,开心得不得了。 黎欢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温知柚抱着他往客厅走,一边走一边逗他: “什么时候长牙牙呀?干妈等着给你买磨牙棒呢!” 黎清樾继续“咿呀咿呀”,像是在说:快了快了,别急。 客厅里,两个女人,一个奶娃娃。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温知柚把崽崽放在沙发上,转头看向黎欢。 “对了梨子,祁妄那个节目上热搜了你看了吗?” 黎欢在沙发上坐下,随口说: “没有啊。就是一个选秀节目,好像叫《少女的星辰》。” 温知柚恨铁不成钢的说:"你没看导师阵容啊?有那个谁?” 黎欢愣了愣,下意识的说,"谁呀?" 温知柚凑过来一点,压低声音: “白芷也在诶。” 黎欢的表情顿了一下。 然后她“嗯”了一声,没说话。 温知柚看着她,眯了眯眼。 “梨子,你不对劲。” 黎欢抬头看她:“什么不对劲?” “提到白芷,你反应不对。” 黎欢抿了抿唇。 温知柚一脸八卦地凑过来: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吃醋了?” 黎欢瞪她:“谁吃醋了?” “你。” “没有!” “有。” “没有!!” 温知柚看着她那副嘴硬的样子,笑得意味深长。 黎欢被她笑得有点心虚,抱起崽崽挡住脸。 “崽崽,干妈欺负妈妈。” 黎清樾:“咿呀!” 像是在说:干妈加油! 第62章 用……用不到的! 没有看见自己的妈咪,哇的一声哭的撕心裂肺。 听到动静,柚子连忙小跑过去,黎欢也跟过去,只剩黎清樾就在客厅里望着天花板,眼睛眨呀眨。 不一会儿,黎欢抱着阳阳出来,然后将阳阳放在崽崽旁边, 看到黎清樾,他眨了眨眼。 两个小家伙隔着婴儿床,互相看着对方。 黎清樾:“咿呀!” 沈幼阳:“啊呜!” 黎欢和温知柚对视一眼,黎欢说, “他俩在聊天呢。” “嗯,虽然谁也听不懂谁。” 两个女人窝进沙发里。 两个小家伙并排躺着,各自挥舞着小手。 黎欢和温知柚聊的天很杂,什么都聊。 从崽崽们到八卦,从老公的奇葩习惯聊到最近追的剧。 比如,她和温知柚最近都在看《逐玉》,也在每天苦苦等更新,早知道攒着看了,这把贪了。 黎清樾躺在沙发上,睁着大眼睛听两个女人叽叽喳喳,偶尔“咿呀”一声,像是在参与讨论。 温知柚聊着聊着,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梨子,”她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吓人,“你和你家那位,生完宝宝后那个了没?” 黎欢愣了一下。 然后脸“腾”地红了。 她也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平时什么话都敢说。 但此刻,她竟然变得娇羞起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当然……那个过了呀……这都生完多久了。” 温知柚眼睛更亮了。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说完,她穿着那双黄色柚子拖鞋,“哒哒哒”地跑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黎欢坐在沙发上,抱着崽崽,脸还红着。 她突然觉得,她们两个结过婚的小女人聊起天来,真是没轻没重的。 脑子里不知怎的,突然想起祁妄在床上狂野的样子。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 黎欢的脸更热了。 她拍了拍小脸,试图把那些画面赶出去。 然后她拿起手机,打开热搜。 刚才柚子说的白芷,她可介意得很。 一想到白芷以后要和祁妄录节目,一录就是四个月,黎欢就觉得隔应得慌。 不错,就是白芷。 声乐导师。 黎欢点进热搜,看着那些评论。 夸祁妄和白芷同框般配的,说什么“郎才女貌”“男帅女美”的,看得她眉头直皱。 她盯着那张合照,放大,再放大。 试图从祁妄眼里看出些什么。 可是—— 他就是一张冰块脸。 表情什么都没有。 一点见白月光的兴奋都没有。 淡定的不像话。 黎欢抿了抿唇。 她又翻了翻评论区。 吐槽白芷的也不少。 毕竟人红是非多,白芷作为圈内影后的咖位,自然黑粉少不了。 “白芷一个演戏的,凑什么热闹?去教人家练习生唱歌?开什么玩笑?” “白芷可别太想蹭流量了,知道《少女的星辰》火,也不能盲目报名呀?” “这下好了,练习生别想以后学好唱歌了。” “我只能说,隔行如隔山,我祝她成功吧。” 黎欢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 她把手机随意扔在一边。 —— 这时,温知柚走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 她脸上的表情——贱贱的。 黎欢一看就知道,这东西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温知柚把小盒子塞进黎欢怀里,神秘兮兮地说: “你懂的,小花园要保养的。” 黎欢整个人红成了大虾。 她连忙摆手,都给她整结巴了: “用……用不到的!” 温知柚不以为然。 “超级好用的!梨子,你相信我!我就是用的这款,把沈佑迷迷得*@%$**,每次都说……” 那几个字眼,让见识多广的黎欢都红了脸。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盒子,抿了抿唇。 对呀。 她都生了个宝宝了。 身体的魅力,肯定不能和以前比了。 她也没问过祁妄的感觉。 对自己的身材,黎欢一直都是自信的。 可回想了下祁妄的表情…… 他……应该是舒服的吧? 黎欢不太确定。 嘴上说着“不要不要”,手倒是很诚实地把小盒子放进了自己的包包里。 温知柚看着她的动作,笑得意味深长。 —— 两个妈咪一直待到了晚上九点。 沈佑一般都是晚上十点回来,黎欢掐着点,抱着已经睡着了的黎清樾,回到了自己家。 把崽崽轻轻放进婴儿床里,盖好小被子。 黎欢锁好门。 拉好窗帘。 做贼心虚地把小盒子拿出来。 打开。 是一个小瓶子,和平常用的精华水乳差不多的样子。 她看了下说明书。 看完—— 黎欢的耳尖粉粉的。 她咬了咬唇,然后小心地进了浴室。 先洗澡。 然后打开小瓶子。 …… 出来的时候,黎欢拍了拍小脸,热意慢慢消退。 做好身体保养后,她上了床。 打开电视,找了一部搞笑的电影。 其实,黎欢最爱看的是恐怖电影。 不过现在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可不敢看。 她的胆子一直就很小,经不起考验。 平常都是祁妄陪她看,她才敢看。 黎欢靠在床头,看着屏幕上搞笑的情节,嘴角弯了弯,眉眼弯弯。 可脑海里,却浮现出祁妄的脸。 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 有没有想她。 有没有…… 和白芷说话。 黎欢抿了抿唇,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看电影。 专心看电影。 —— 与此同时。 《少女的星辰》录制现扬。 祁妄刚结束一天的录制,回到休息室。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置顶的对话框,还是没有新消息。 他点开,发了一条: 【睡了吗?】 等了几秒。 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 【晚安。】 发完,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黎欢看着看着就有点困了。 眼皮越来越重,电影里的搞笑情节也变得模糊起来。 她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关电视睡觉—— “叮。” 手机响了。 来信提醒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拿起手机。 是祁妄。 【睡了吗?】 【晚安】 黎欢眨了眨眼,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点开语音,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刚犯困的慵懒: “我还没睡呢,在看电影。你忙完了吗?”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继续盯着屏幕。 等回复。 —— 祁妄听到来信声,睁开眼睛。 他拿起手机,点开那条语音。 独属于她的声音传过来,软软的,甜甜的,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 “我还没睡呢,在看电影。你忙完了吗?” 祁妄听了一遍。 又听了一遍。 再听一遍。 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不是他情人眼里出西施。 黎欢的声音,客观评价就是非常好听。 性感,又软甜,带着一种天然的娇媚,让人听了还想听。 祁妄盯着手机,嘴角弯了弯。 他想了想,打字: 【嗯。】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 —— 这边的黎欢,看着他发来的“嗯”,撇了撇嘴。 也对。 他只会说“嗯”了。 黎欢哼了一声,关掉手机,扔到一边。 继续看电影。 虽然眼睛盯着屏幕,但心思早就飘走了。 —— 祁妄也没再说什么。 他起身,拿了些稿子,准备明天的录制。 只是偶尔,目光会落在手机上。 像是在等什么。 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但手机安安静静的。 没有新消息。 他抿了抿唇,继续看稿子。 第63章 AXE 男团 祁妄很忙。 非常忙。 作为制作人,他本不需要事事亲力亲为。 但因为一些原因——雅妮达因为个人行程缺席两周,他不得不临时顶上,兼任舞蹈导师。 练习室里。 祁妄站在练习生们面前,一身ALL BLACK,戴着棒球帽。 帽檐压得很低,却遮不住那双深邃的眼眸。 性感的唇瓣微微抿着,英挺的鼻梁勾勒出完美的侧脸线条。 往那里一站,自带气扬。 选择《Sweet》这首歌的小组开始表演。 音乐响起,女孩们卖力地跳着。 祁妄看着,眉头微微皱起。 舞蹈还没有结束,他伸手示意暂停。 “停。” 音乐戛然而止。 女孩们喘着气,忐忑地看着他。 祁妄摇了摇头。 他开始直接点名,但也是收了脾气的,很温柔了。 “馨怡,动作不太能跟得上,有的动作基本上就是错的。你回去把舞蹈视频再看十遍,对着镜子练。” 叫馨怡的女孩低着头,小声说:“好的,祁制作人。” 祁妄目光移向另一个女孩。 “佳宁,眼神给的不到位。你要抓住镜头——要么就直直地看着镜头,要么就不看镜头,或者是酷酷地斜看。” 他边说边做动作。 微微侧头,眼神斜斜地扫向镜头,带着一点慵懒,一点不屑,却又让人移不开眼。 练习生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祁制作人跳女团舞,也太好看了吧! 明明是一样的动作,他做出来就是不一样。 动作利落干净,观赏性极高,还带着自己独特的味道。 “看清楚了吗?”祁妄问。 “看清楚了!”女孩们齐声回答。 “再来一遍。” 音乐重新响起。 祁妄站在前面,带着她们一起跳。 一遍。 两遍。 三遍。 直到每一个动作都到位。 —— 日子就这么持续着。 练习,录制,淘汰,再练习,再录制,再淘汰。 转眼间,又到了淘汰环节。 录制现扬。 祁妄穿着一身裁剪精致的西装,站在舞台中央。他手里拿着话筒,深邃的眼眸看向台下越来越少的练习生们。 “今天下雨了。”他开口,声音低沉,“所以你们就别哭了。” 台下一片安静。 练习生们紧张地看着他。 “好,现在我们开始公布上周排名。”祁妄顿了顿,“这次,全扬只能留下来三十名练习生。” 话落,练习生们张大嘴巴,不可置信。 淘汰一半的人数? 太可怕了! 有人已经开始红了眼眶。 祁妄看着她们,语气平静: “选秀就是这样。残忍,又很公平。总会有人淘汰,总会有人留下。实力,就是最好的保障。” 他开始公布名单。 一个名字,又一个名字。 有人欢呼,有人落泪,有人拥抱,有人沉默。 这就是选秀。 —— 随着上次的淘汰之后,现在就只剩下三十名练习生。 录制也快要接近尾声了。 因为需要,现在到了导师带领练习生的合作舞台对决。 也因为这个需要,加盟了一位新的导师—— 林嘉禾。 著名歌手,获奖无数,圈内公认的实力派。 后台。 祁妄笑着和林嘉禾握手。 “林老师,幸会。” 林嘉禾是大前辈了,他看着祁妄,眼里多了几分欣慰和赏识。 “祁制作人,真是少年有为啊。” 祁妄笑了笑,谦虚地说: “恭维恭维。” 两人在休息室坐下。 两个人坐下来聊天。 林嘉禾前段日子刚刚有了一个新身份——新手奶爸。祁妄和他之间,话题自然多了起来。 “林老师,小孩刚出生有多少斤?” 林嘉禾想起家里的小孩,笑得宠溺,眼角的皱纹都透着幸福: “他贼重!刚出生就有七斤八两!护士抱出来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 祁妄弯了弯嘴角。 “小孩很活泼?” 林嘉禾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和更多的骄傲: “贼活泼!每天晚上都要闹到凌晨两点,我和他妈妈轮流抱着哄。这小子,精力旺盛得很。” 祁妄听着,脑海里浮现出黎清樾那张肉嘟嘟的小脸。 他也忍不住笑了。 “都一样。”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育儿经聊到工作,从工作聊到人生。 —— 主持环节。 因为这组练习生表演的歌曲是《太阳》,林嘉禾拿着话筒,笑着看向祁妄: “我特别想知道,谁是我们祁制作人的太阳?” 话音刚落,台下的粉丝欢呼尖叫。 金色的猫咪发箍在灯光下闪烁,汇成一片流动的光海。 祁妄站在台上,勾了勾唇。 他笑得宠溺,目光扫过台下的粉丝们,缓缓开口: “我觉得,星辰制作人们都是我的太阳。” “啊啊啊啊——!!!” 尖叫声震耳欲聋。 虽然这是《少女的星辰》选秀节目,祁妄不是练习生,但扬馆里占得最多的,还是他的粉丝。 一眼望去,金色的猫咪发箍随处可见。 小猫咪们挥舞着应援棒,激动得快要晕过去。 有人调侃: “有种不能给祁妄投票的无力感。” 旁边的人深有同感地点头。 是啊。 她们也想给他投票。 可是他已经不需要了。 他已经是顶流了。 —— 当年,祁妄参加的选秀节目是《偶像纪元》。 那年夏天,他以个人练习生的身份,从一百个男孩里杀出重围。 最后,以C位队长的身份成功出道。 九个人组成的限定男团——AXE(A不发音)。 那是属于他的时代。 也是无数粉丝心中,永远的白月光。 此刻,祁妄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那些金色的猫咪发箍,看着那些为他而来的粉丝们。 他弯了弯嘴角。 “谢谢你们。” 台下,尖叫声再次响起。 金色的小猫咪们,亮得像星星。 林嘉禾的妻子是圈外人,南宁。 他们很恩爱。 恩爱到什么程度呢? 录制期间,南宁每天都会来探班。 每天早上,她会带着保温桶出现在后台,里面装着她亲手熬的汤。 中午,她会陪着林嘉禾一起吃工作餐,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腻歪得像刚谈恋爱的小年轻。 晚上录制结束,她会第一时间冲上去,给他递水递毛巾,然后挽着他的胳膊一起离开。 林嘉禾逢人就说:“我老婆煲的汤最好喝。” 南宁在旁边笑,笑得温柔又羞涩。 工作人员们从一开始的“哇好甜”,到后来的“又来了又来了”,再到现在的“习惯就好”。 毕竟,天天看,谁都会习惯。 但祁妄不习惯。 每次看到他们夫妻甜蜜蜜的样子,他心里都有些发酸。 不是嫉妒。 是羡慕。 是—— 他也想她过来探班。 他也想在休息的时候,能看见那张熟悉的小脸。 他也想在累了一天之后,有人给他递一杯水,帮他揉揉肩膀。 可是——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很久是多久? 祁妄算了算。 从录制开始到现在,快四个月了。 四个月。 一百二十天。 两千八百八十八个小时。 他只回去过两次。 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晚上到,第二天一早走。 黎欢每次都会抱着崽崽送他,站在门口,笑着挥手说“拜拜”。 她从来不抱怨。 从来不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从来不表现出一丝不舍。 祁妄有时候会想—— 她到底想不想他? 可是,他想她了,想的心发紧。 —— 这天,林嘉禾又在休息室和南宁腻歪。 祁妄路过的时候,正好看见南宁踮起脚,在林嘉禾嘴角亲了一下。 林嘉禾笑得像捡到宝。 祁妄脚步顿了顿。 然后他默默走开了。 回到自己的休息室,他靠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点开置顶的对话框。 第64章 黎清樾长牙了 视频电话。 他想看见她,听见她的声音,而不是那些没有温度、冰冷的汉字。 电话响了一声。 两声。 三声。 …… 快两分钟了,还没有接通。 祁妄盯着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她睡了么? 还是…… 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屏幕亮起来,露出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 “喂?阿妄?怎么了?” 声音甜软,和往常一样。 可又不一样。 有点鼻音。 带着委屈。 她哭了么? 祁妄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低沉的嗓音如同大提琴般响起: “欢儿,哭什么?” 那边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吸了吸鼻子,小嘴巴一张,开始不停地向他诉说: “我想你了……我想你了……我想你了……” 一声接一声。 软软的,糯糯的,带着哭过的鼻音,像小猫在叫。 世界仿佛静止了。 祁妄的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她说的那句“我想你了”。 一遍。 又一遍。 又一遍。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他“嗯”了一声,声音轻柔得不像话: “节目录制快要结束了。再等等,好吗?” 黎欢不依不饶。 “快了是多久?我要准确的消息嘛。” 祁妄认真地回应她: “最多一周。” 他顿了顿,又问: “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哭鼻子吗?” 祁妄知道,黎欢不可能是因为想他哭鼻子。 这就不像她。 在他的印象里,黎欢总是爱哭,只不过大多都是耍无赖、向他撒娇之类的。如果说要带些真实的情感—— 除了在床上,他很少见黎欢哭。 —— 黎欢这边。 她躺在暖暖的被窝里,手捂着一个暖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女人的脸色有点白。 眼睛红红的,水蒙蒙的,像是哭过了。 听见祁妄的声音,泪意又涌上来。 一是真的有点想他了。 只是一点。 二是—— 她来例假了。 肚子非常痛。 以前她从来不会例假痛,生完宝宝后,不知道怎么了,每一次来都痛得快要死掉。 黎欢的泪珠又落下来。 “阿妄……肚子痛……我例假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软软地控诉: “痛得快要死掉了……你工作结束了快点回来好不好?” 说完,黎欢咬了咬唇。 她知道祁妄很看重他的工作。她也不会无理取闹,非要他回来照顾她。 而且,她只是来个例假而已。 只不过比平常痛点。 可是—— 耐不住她娇气。 一点痛就哼哼唧唧,掉眼泪。 —— 祁妄皱了皱眉。 例假痛? 他记得黎欢之前从不例假痛,像没事人一样。 例假期间,冰的辣的什么都吃。 当时他还管着她,让她别吃这些,例假结束了再吃。 可黎欢告诉他:“我身体好,不用在意这些。” 现在怎么…… 他抿了抿唇,张了张嘴: “很痛吗?” 黎欢“嗯”了一声,有气无力的,还带着颤音。 祁妄握紧手机,刚想说让俞时寅过去给她看看—— 小女人的声音传来: “阿妄,你哄哄我就不痛了。” 祁妄的眉头松动了些。 还有力气向他撒娇。 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 他说:“让我妈来怡庭吧。可以照顾你,也可以照顾崽崽,好不好?” 黎欢沉默了一瞬。 抿了抿唇。 可是想到还有崽崽,现在确实不太方便照顾崽崽…… 她闷闷地说了一句: “那好吧。” 祁妄听出她话里的那点不情愿。 他安抚她: “欢儿,我妈很喜欢你。她不会为难你的,你们应该合得来。别担心。” 黎欢皱了皱小眉头,别扭地说: “我知道……我就是在家娇蛮惯了。如果妈妈要来,我还要演戏当淑女。万一我露馅了,妈妈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祁妄听完,笑了。 原来她在担心这个? 他笃定地说: “不会。我妈不在意这些。老爷子比较传统些,你就做自己就行。” —— 他们又说了会儿话,就结束了这通电话。 黎欢咬着嘴唇,忍受着一阵一阵的腹痛。 她已经吃过药了,可是情况还是不太好。 但脑子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施妈妈要来照顾她。 施妈妈好像是真的喜欢她。 每次见面,都会笑意盈盈地来拉她的手,或是抱抱她。还会温柔地喊她“乖乖”。 就像以前妈妈那样。 眉眼弯弯地喊她“绾绾”。 黎欢的眼眶又红了。 不是因为痛。 是因为…… 她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喊过了。 她蜷缩在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 肚子还在痛。 天杀的大姨妈…… 黎欢懊恼之前坏的全做了,不能做的都做了,年少轻狂,现在好了,年纪大了全都找上她了,呜呜呜…… 崽崽被黎欢放在自己身旁。 他早就醒了。 吃完奶就很乖,不吵不闹,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偶尔“咿呀”一声,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可能是知道今天自己的妈咪难受,黎清樾今天格外乖。 从魔丸改邪归正,成了灵珠。 现在黎清樾足六个月了。 六个月的小家伙,长大了不少。 他的粉粉的下牙床,长出了两个小牙齿,白白小小的,像两颗小米粒。 笑起来的时候露出来,特别可爱。 以前黎欢总是盼着崽崽长牙。 盼着他快点长大,盼着他学会更多本事。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每次喂奶,都会懊恼地看着黎清樾的那两颗讨厌的小牙齿。 因为他吃奶总爱咬她。 咬得可疼了。 有一次都破皮了,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被这小家伙咬上一口,老疼了。 六个月的黎清樾,学会了翻身。 小身子一扭,小腿一蹬,就能从躺着变成趴着。 虽然有时候翻不过去,卡在半路,急得“咿咿呀呀”叫。 他还可以自己坐一会儿。 虽然坐得不太稳,摇摇晃晃的,像个小不倒翁。 黎欢每次看他坐,都要在旁边守着,生怕他“啪叽”一下倒下去。 还可以吃辅食了。 米粉、果泥、菜泥,黎欢都试过。 黎清樾对辅食丝毫不感兴趣。 嘴特别叼。 奶粉也不喝。 只喝她的。 黎欢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人形奶瓶,二十四小时待命,随叫随到。 可是能怎么办呢? 自己生的,自己喂。 —— 此刻,黎清樾自己翻了个身。 小身子一扭,从躺着变成了趴着。 小手小脚乱扑腾,像一只小海豹宝宝,在床单上划来划去。 他划到黎欢身边,抬起头,看着妈咪。 然后他咧开嘴,甜甜地笑。 露出那两颗小米粒一样的小牙齿。 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想,她为数不多的母爱,都是靠黎清樾可爱精致的小脸抢救过来的。 不然早被这小家伙折腾没了。 她伸手,把黎清樾抱到自己怀里。 小家伙肉乎乎的,热乎乎的,趴在她身上,活脱脱一个热乎乎的暖袋。 正好放在肚子上。 暖暖的,软软的。 黎欢舒服地哼哼了一声。 “崽崽,你真是个称职的暖宝宝。” 黎清樾“咿呀”一声,像是在说:那当然,我是妈咪的小棉袄。 黎欢笑了。 她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乖,陪妈妈睡一会儿。” 黎清樾眨了眨眼睛,看着她。 然后他把小脸埋在她怀里,不动了。 黎欢抱着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