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不，请叫我祖师爷》 第1章 我避她锋芒？ 正午，大学食堂。 顾言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落座。 “今天评测下食堂的红烧肉，看看味道怎么样。” 镜头前，是一张被黑色口罩遮住的脸，口罩提前做了裁剪，刚好能露出嘴巴。 他是个刚开播两天的小萌新，还没有适应这种面对镜头隔空互动的方式。 “主播今天又不露脸啊？” “在线蹲一个口罩下的盛世美颜，/狗头。” “新人主播胆子大点，露个脸涨粉快呀！” 顾言没看弹幕，拿起勺子开始吃饭。 “你他妈往哪儿拍呢？” 一声呵斥在耳边炸响。 顾言握勺的手微微一滞，满是疑惑地看向来人。 张萌叉着腰，怒目圆瞪：“你个猥琐男，敢偷拍我闺蜜？” 她嗓门尖锐，分贝很高。 仅仅瞬间，周围喧闹声就安静了大半，无数道吃瓜的目光投射过来。 张萌见状更有底气了，伸手就要去抢手机：“把手机交出来，我们要查相册！不道歉你今天别想走！” 张萌身后，林楚楚轻轻拉住她，声音柔柔弱弱地说： “萌萌你别激动呀，万一是误会呢？” 她用余光扫了眼顾言，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轻蔑。 “误会个屁！” 张萌指了指摄像头，又指了指一旁的座位： “你让他自己看，镜头是不是明晃晃对着我们楚楚的位置！这不是偷拍还能是什么？” 她俯下身，唾沫星子飞溅：“我们小仙女穿得漂亮就活该被你这种臭屌丝偷拍是吧？” “赶紧把手机交出来，让我们翻相册，不然现在就报警抓你这个变态！” 听到这话，顾言嗤笑一声。 之后丢出两个字。 “傻逼。” 他算是搞明白了，感情这两人一前一后唱双簧，是要碰瓷啊。 “你怎么骂人啊…” 林楚楚恰合时宜地低下头，噙着泪光，手指揪着裙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啦，只是我刚才去打汤，回头就看见他一直举着手机，被人这么盯着拍…真的有点吓人。” 闻言，顾言瞳孔猛颤。 他第一次遇上这么纯的绿茶女。 不愧是版本T0啊，如此纯度，怕不是早已登顶那茶艺至高境界，无相茶神境了吧！ 周围议论声响起。 “真的假的，看上去挺斯文，居然偷拍？” “那女生挺漂亮的，难怪……” “戴着口罩鬼鬼祟祟的，让他交手机啊，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张萌更得意了，伸手就要去夺手机：“听到没？大家可都看着呢，赶紧把手机给我，不然我现在就通知导员！” 直播间人数酷酷增长。 顾言握着手机，对周围的斥责充耳不闻，语气很淡的开了口：“松手。” 张萌愣了一下，这简短的两个字透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松开手，随即反应了过来，脸色涨红。 自从跟在闺蜜林楚楚身边，原本默默无闻的她，才算是真正尝到了万众瞩目的滋味。 在那之后哪还受过这种气？ 走到哪不是被人众星捧月地围着？ 在她眼里，顾言就是个戴口罩没脸见人的猥琐男，长得丑又自卑，也就只能靠着偷拍女神这种下三烂手段，来填补那点可怜的虚荣心罢了。 现在自己和楚楚要搜查他手机相册，那是在给他脸上贴金，他不领情就算了，还敢凶她？ 张萌越想越气，直接吼出了声： “你敢凶我？你个臭屌丝做了龌龊事，还敢凶我？把手机给我交出来！” 顾言瞥了眼上涨到1000+的在线人数，心中又惊又喜。 还得是小仙女啊，三言两语就能把直播间人数从个位数直接干到4位数。 这波流量对他这种刚起步的新主播来说，简直是天降流量密码。 直播间弹幕也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主播被碰瓷了？” “镜头明明对的是主播自己啊，我刚才一直盯着那盘红烧肉流口水呢……” “这两个女的是不是有毛病啊，上来就骂人！” “主播你千万别硬来啊，碰上这种事能避则避。” “避？” 顾言眸光微眯，气场沉稳： “我避她锋芒？” 张萌愣了一下，虽不解，但怒道：“你还敢嚣张？” 顾言看向二人，语气平淡：“别乱吠，直播呢。” “就你这样的还直播？”张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讥笑道： “还真是丑人多作怪啊，你告诉我你能直播什么，偷拍美女？” 林楚楚无辜的脸上同样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就算是直播，你…你也不能对着我拍呀。” 周围吃瓜群众们也是一脸恍然大悟。 “现在的人，为了点流量还真是不择手段啊，做起事来毫无底线和下限。” 面对质疑和误解，顾言不语，只是抬手勾起口罩边缘，缓缓摘下了口罩。 他深知自证就会掉入陷阱。 自己没做过的事，又何来自证清白这一说呢？ 阳光下，被口罩遮挡住的半张脸，仿佛揭开面纱一般撞进众人眼中。 那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五官精致到宛如上帝雕刻的艺术品，一双带有慵懒疏离感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唇线清晰，唇色偏淡，此时正微微上扬，散发着一种独有的清冷感。 “我偷拍你？” “你配吗？” 议论声戛然而止。 食堂安静到，风吹过窗户缝隙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萌半张着嘴，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林楚楚眼眸闪着浓浓惊讶，心跳好似突然漏了一拍，先前的轻蔑和嫌弃烟消云散，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他长得好帅啊…… 他是谁？之前为什么没在学校见过？ 坏了！ 小哥哥会不会不理我了呀！ 林楚楚下意识整理了一下头发，眼神曼妙，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小哥哥对不起，我闺蜜也是太担心我了，没搞明白事情缘由就诬陷你，你千万别介意呀。” 张萌闻言脸色铁青的看着她。 此时弹幕彻底刷疯了。 “我靠这张脸？？？” “妈妈，我看到神仙了！” “救命啊，我还以为主播是个糙汉呢！” “你还真别说，主播这张脸绝对有说法。” “前面那些骂主播猥琐地看过来！主播这颜值有必要搞偷拍？” 顾言没有理会林楚楚，扫了眼弹幕，喉头微动： “家人们，谁懂啊，在食堂吃饭也能遇到下头女。” … 第2章 绿茶的小心机 “都怪你！” 林楚楚脸涨得通红。 狠狠瞪了张萌一眼。 头一回这么丢人。 丢人就算了，第一印象也败完了。 她的追求者不在少数。 校内校外都有人围在身边转。 可没一个和顾言似的，单靠一张脸就能让人心中小鹿乱撞。 颜值与气质兼顾，气场还冷得戳人。 这才是能让她林楚楚看上的人！ 意识到自己想和顾言更进一步，必须要破冰缓和关系。 当即放下姿态讨好道： “小哥哥，真的对不起。” “都是我闺蜜太冲动了，没搞清楚就乱说话，让你受委屈了。” 说话时，身形刻意往前凑近了些。 宽松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纤细的脖颈。 脖颈下那一对若隐若现的兔子呼之欲出。 眼神拉丝般黏在顾言脸上。 进了大学，女孩们便到了一生中最饱满多汁让人想咬一口的年纪。 林楚楚也不例外。 她的身材虽不是完美比例，但年纪轻轻便拥有傲人的事业线，也算得上‘看上去就让人觉得腰疼’。 这下可把吃瓜群众整不会了。 “这么快就攻守易形了？” “你们女生变脸都这么快吗？” 人群中更有人认出了林楚楚，惊呼道： “等等，那是不是财会系的林楚楚啊？她可是系花啊！” “还真是，那哥们谁啊，这么牛波一，系花都主动给他道歉？” 林楚楚眼底闪过一抹小得意，嘴角压不住的往上扬。 如今亮明自己系花身份，再放低点姿态撒个娇。 大不了直截了当点，让小哥哥多看几眼挺翘的风光。 这套组合拳下来，不信拿不下他！ 直播间人数还在疯涨，小礼物疯狂刷屏。 顾言抬头，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 就好似一个老板看向公司销冠时的那种欣慰眼神。 这哪是什么绿茶女啊，分明是送上门的流量密码。 顾言看着她，稍加引导的责问： “你闺蜜把我骂成猥琐男，信誓旦旦说我偷拍你，还要上手抢手机呢。” “现在一句对不起就好了？诬陷人的成本未免太低了吧。” 对付林楚楚这种有点姿色的系花女绿茶。 越是主动往上贴，就越要拉开距离。 让她觉得摸不透也抓不着，就越想往上凑。 林楚楚悄悄观察着他的反应。 见他没有直接推开自己，眼神也没了先前那般冷淡。 顿时喜上眉梢。 太好了。 我还有戏！ 当即顺着台阶往下走，毫不犹豫把锅甩给张萌： “张萌就是太敏感了，平常就喜欢小题大做，总说有人想偷拍我，我也是被她给洗脑了。” 说着，手指自然卷着发梢。 这动作是她多年实战经验得出来的结论。 讲话时卷发梢会让男生觉得很可爱。 “这样吧小哥哥，要不…我请你喝奶茶，就当赔罪好不好？” 先约出来才有机会。 二人对话落到张萌耳中，简直犹如晴天霹雳。 她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这两年跟在林楚楚身边，是她最舒心的日子。 借着系花闺蜜的名头，尝够了被人关注的滋味。 所以一开始哪怕心里不舒服，也想着忍一忍就好了。 可林楚楚为了讨好一个刚认识的男生，就把所有错都推到了她身上，半点情面都不留！ 想到这，简直是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急火攻心。 张萌又气又憋屈：“楚楚，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也是为了你好才会这样做。” “为了我好？”林楚楚笑出了声。 “有没有搞错，是你一直在我耳边说小哥哥不是好人。” “要不是你，我会误会小哥哥？” “我本来就不想把事情闹大，是你非要喊得人尽皆知，还蛮横不讲理的抢手机，这些都是你的个人行为，别扯上我。” “林楚楚，你放屁！” 张萌也急了。 两年的讨好在这一刻爆发： “是你自己说被人偷拍了，让我帮你出头！现在见到人家长得帅，就反过来踩我一脚？你良心被狗吃了？” “你胡说什么！”林楚楚脸色涨红： “是你自己爱出风头，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你别狗急跳墙往我身上泼脏水！” “泼脏水？”张萌冷笑。 事情到了这一步。 她索性也破罐子破摔道：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要我把你那点破事都给抖出来吗？” “上学期你是怎么吊着体育部部长的？还有你手里那些小哥哥都是怎么来的？需要我挨个说…” “张萌！”林楚楚吼叫一声。 “你疯了吗？” “对，我是疯了，我疯了才会跟在你身边，像条狗一样听你使唤！” 张萌眼泪涌了出来。 “别说的自己好像多无辜一样，每次有人夸我漂亮，你眼里的嫉妒都要溢出来了！” 两人彻底撕破脸，越说越难听。 互相揪着对方的把柄骂得不可开交。 那些不堪的小心思全都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吃瓜群众们看得啧啧称奇，有人甚至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顾言调整好手机角度，云淡风轻看着两人互揭老底。 先前推波助澜的效果出奇的好，这么快就开始上演狗咬狗的戏码了。 不愧是真闺蜜。 目的达成。 被诬陷的气也出了。 还赚了波流量。 这波不亏。 两人吵到嗓子沙哑，推搡着就要动手。 顾言才收回目光，转身走向打饭窗口。 宿舍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好大儿等着投喂呢。 再晚点回去，怕是要被组队讨伐了。 随手关掉直播。 后台数据跳了出来。 新增粉丝数1086个。 比起开播前的44个粉丝，直接成倍数增长。 这波食堂闹剧效果拉满。 顾言哼着小曲儿，提着饭盒走出食堂。 刚到宿舍楼下，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楚楚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娇喘的呼喊： “小哥哥，等等我。” 顾言停下脚步，侧身回头。 林楚楚眼眶还红着。 头发有些凌乱。 表情控制得很好。 摆出一副恰到好处的歉意和委屈。 换做普通男大怕不是早就被拿捏得死死的。 恨不得把她护在身后，天塌下来都顶着。 林楚楚攥着衣角，带着几分期待娇声问道： “同学你好，我叫林楚楚，财会系大二的，能不能加个微信呀？” “以后我请你吃饭，好好赔罪～” … 第3章 还有高手？ “啧。” 这绿茶还想钓鱼？ 前脚在食堂急头白脸的互撕，这就水灵灵的跑来要联系方式了？ 顾言咂舌，转念一想，这是大学，便又释然了。 大学是一块大肥肉，阅历少、缺钱、欲望大。 现版本更是突出一个词叫‘速刷体验’。 高颜值的女大根本没时间陪一个普普通通的深情男大玩过家家，她们的目光总是四处分散的，随时随地都在扩充鱼塘数量。 “可…可以吗？” 林楚楚没得到回应，手指在胸前怼来怼去，再次小心翼翼地询问。 不愧是无相茶神境，这味儿太冲。 好在顾言也不是一个走深情路线的人。 好女孩他不忍下手，坏女孩又岂能浪费？ 无他。 顾言只是不想这些绿茶渣女们再去祸害广大的纯爱战士了。 这一波叫以身入局，为民除害。 顾言大大方方地拿出手机，亮出二维码：“好啊。” 林楚楚眼睛一亮，迅速发送了好友申请。 “那…小哥哥记得通过一下哟。”她眨眨眼，茶香四溢。 顾言通过申请后没做停留，转身进了宿舍楼，很快就把这个系花绿茶给抛脑后了。 她想钓鱼，她自己又何尝不是鱼？ 推开宿舍门，三道身影“嗷呜”一声飞扑过来。 “言子…我要饿死了。” “我好像看见我太奶了。” “我闻到红烧肉的味儿了！” 顾言提前预判，一个华丽的侧身完美避开，把三份红烧肉和米饭放在桌上：“别闹，饭一会儿洒了。” “饭呢，饿饿。” “义父，孩儿跪谢。” 男生之间的友谊就是这么奇妙，只要帮他带饭，就能短暂的荣登义父之位。 三人饿急眼了，拆包装都恨不得牙手并用。 一阵风卷残云过后，饭盒空空如也，这三人也终于恢复了点人样。 胖子王浩满足的瘫在椅子上，随手开了瓶快乐水就往喉咙里灌：“言哥，今天直播涨了多少粉？” 另一个富哥舍友李轩接话：“你言哥一个刚开播两天的小萌新，能破百就不错了。” 陈默是体育生，别看他外表凶悍五大三粗的，平常说话做事就是个铁憨憨： “嘿嘿，我相信以咱们言子的颜值来说，早晚能在直播平台火起来。” “这话倒是不假，咱学校很多女生都在拍作品搞直播呢，粉丝量大部分都还挺可观的，毕竟…”富哥李轩挤挤眼，贼兮兮的一笑：“这年头懂得展示自己优势，肯放下面子玩擦边，那流量自然而然就会暴涨。” “哎，这是什么世道啊。”憨憨陈默表示愤慨。 李轩白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的给他推荐起来：“我关注列表里有一个咱学校的沈碧杨，人家是大二学姐，粉丝都已经破万了，每条作品下面都有一群男的喊老婆，约她吃饭的人估计都能挤爆私信了。” “沈碧杨？”陈默摸了摸后脑勺：“那她会和约她的人出去吃饭吗？” “这还用问？”李轩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无语道：“人家学姐又跳舞，又在镜头前毫不吝啬的展现身材，图啥？就图你点个赞？” “说到底不就是为了流量，为了享受物质，为了大学四年时光里尽情的玩乐，释放天性，把所有新鲜感体验个遍，完事儿再找个老实人稳稳上岸…” 陈默一脸悲愤，发出一声无能怒吼：“啊！还让不让我们老实人活了。” “现在风气就这样，你的恋爱观应该与时俱进，不然就只能做个接盘侠，哥们儿也是为你好。” “我恨这个世界所有不搞纯爱的人，谈恋爱被谈的像上厕所一样，让在这个社会搞纯爱的我，像他妈叶问赤手空拳去参加二战一样搞笑。” 李轩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沈碧杨这种段位的人，也就只有你言哥能掰掰手腕了。” 顾言在一旁无奈的笑了笑，没接话茬，拿出手机点开抖音后台。 李轩有一点说的挺对，现在是流量时代，懂得展示优势就能获得相对应的流量。 他需要认真思考，接下来的直播路该如何走。 经过中午食堂的直播，在原有的44个粉丝基础上加了1086个，目前显示为1130。 在如今相对饱和的直播行业，已经算是一个很不错的开端了。 私信栏很多未读消息。 顾言初略扫了一眼，大部分都是今天直播后新来的粉丝，私信内容也是五花八门。 “小哥哥好帅，求联系方式，我们可以进一步深入了解噢～” “主播你今天太帅太A了，给我一个大老爷们都看湿了，关注了！” “主播请问你是山大的吗？我好像在学校见过你…” 其中有一条引起了顾言兴趣。 头像是一个精致的自拍图。 【我姓沈，不吃香菜版】，内容很简洁： “你好，我叫沈碧杨，抽空合拍个作品？” 顾言饶有兴致的点了回关，回复了个“好”字，以及一个句号。 不难猜测，这位大名鼎鼎的沈碧杨学姐一定是闻到味儿了，想借机蹭一波热度。 他没有理由拒绝，刚好可以领略下学姐的风采。 退出抖音，顺手点开学校贴吧。 果不其然，针对中午的食堂事件，已经有人做好汇总发了帖子。 【食堂惊现财会系系花林楚楚当众道歉，道歉对象竟然是……】 贴子热度挺高，已经有了上百条回复，也有人上传了模糊的照片和视频。 现场怪在线科普，引得一众吃瓜群众围观。 “啊？”陈默忽然惊诧一声：“言子你看贴吧了没，说的那个人就是你吧？” 李轩和王浩也凑过来。 “还真是，照片糊是糊了点，但这侧脸一看就是言哥。” 顾言简单说了说食堂发生的事。 听到林楚楚是财会系系花，王浩嘴里的快乐水差点喷出来。 “我去！”王浩一拍大腿：“我酸了言哥！我活了二十多年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呢，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就在这时，手机提示音忽然响了。 王浩条件反射般抱起手机，一个人盯着屏幕开始傻乐。 “你乐啥呢王浩。”顾言疑惑的看向他。 王浩嘿嘿一笑：“闫彤晶答应和我牵手了。” “？？？” 此言一出，三人齐刷刷看向王浩。 “卧槽，还有高手？” … 第4章 五十级大哥找上门 【闫彤晶】：小哥哥，在干嘛呀~ 【王浩】：刚和舍友聊完天，美女有何吩咐？ 【闫彤晶】：也没什么啦……就是看舍友中午又去吃海鲜大餐了，看她发朋友圈的图好香呀，[叹气]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呢[委屈]。 【闫彤晶】：好羡慕她们能去吃海鲜大餐，委屈巴巴.jpg。 【王浩】：那……那要不我请你去吃？ 【闫彤晶】：真的吗？小哥哥你真好！那我们晚上七点不见不散，要是能吃上海鲜，我就考虑和你牵手[害羞]。 … 李轩目瞪口呆：“浩啊……” 顾言嘴角抽了抽：“她这种最低级别的捞女，就是想通过话术引导你主动请她吃饭，好榨取你的价值。” “这个闫彤晶我有印象，咱们大一新生群里边就属她最活跃，每天都在群里发些自拍图，要不就是大腿照，想不到还真让她钓到鱼了。” 李轩伸手拍了拍王浩后脑勺，跟着附和：“就是啊胖子，你清醒点，你好好想想，哪有人一上来就提吃海鲜、牵手的？这不摆明了是冲你钱包来的。” 王浩僵住了，挠了挠头有点不知所措：“不会吧？她说得挺真诚啊……” 顾言看着满脸纯情的王浩，无奈道：“她这种低级手段，我都替她尴尬，现在是吃海鲜，下一步就是要口红，要包包，直到你完全没了价值，她会一脚把你踢开，信吗？” 王浩长长叹了口气：“我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第一次有女生主动跟我见面，还要牵手……” “那就去见一面吧，”顾言拍了拍王浩肩膀：“但是你记住一个原则，被她骗色骗身子可以，哪怕被骗感情都行，唯独不能被骗的就是钱。” “你带她去吃海鲜，要提前说好是AA制，看她什么反应。” 李轩点头补充：“对，钱是底线，听你言哥的，色字头上一把刀，钱字底下是钱包，钱包空了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王浩闻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听你的言哥，你们说的我都记住了。” 就在这时，顾言的手机接连响了几声。 打开一看，是林楚楚发来的一连串微信。 【楚楚吖】：小哥哥你在干嘛呀，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可爱]。 【楚楚吖】：我刚换上条新裙子，想拍给你看呢[害羞]。 【楚楚吖】：你是哪个系的吖？我找你去玩~ 【楚楚吖】：小哥哥在忙吗，怎么不回复我消息呀，我刚才看学校贴吧，有人说你是大一新生，是不是真的呀？ 顾言简单扫了眼，没打算第一时间回复，随手把手机揣进口袋，起身催促道：“走了走了，该上课了，再磨蹭就要迟到了。” 他们是大一新生，刚军训完，正处在对大学生活的新鲜感中。 下午是专业课，老教授站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底下的学生睡得东倒西歪。 王浩抱着手机时而傻笑，时而皱眉，显然是在和闫彤晶聊天。 顾言认认真真记笔记，偶尔抬头瞥一眼窗外的阳光。 … 与此同时，财会系女生宿舍楼下。 “楚楚，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喝的芋泥啵啵奶茶，晚上我请你看新上映的电影，听说超级好看。” 张昊递给林楚楚奶茶，语气带着讨好。 换做平时，林楚楚或许还会矜持一下，然后半推半就的和他搞暧昧。 毕竟张昊追了她半年多，家境也挺好，对她还大方，若是发展成一个长期暧昧对象也是不错的选择。 可现在，林楚楚看着张昊那因紧张冒汗的鼻尖，脸上坑坑洼洼的痘印，脑海里却不受控制的闪过顾言那张清冷又帅气的脸。 她突然就觉得张昊的示好索然无味了。 “谢谢你呀张昊，”林楚楚微微低下头，语气带着疏离：“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想回宿舍休息，奶茶你自己喝吧。” “不舒服？要不要我带你去校医室检查检查？”张昊像是抓住了重点，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不用，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林楚楚摆开手，脸上挂着歉意和无奈。 张昊还是不死心，想要再说点什么。 “嘀嘀嘀~” 就在这时林楚楚手机响了。 她几乎是瞬间就低下头，飞快的看了眼屏幕。 看到只是一条广告推送时，眼底刚亮起的光当即就黯了下去。 “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 林楚楚不冷不热的丢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在她转身的瞬间，脸上甜甜的微笑转瞬即逝，只剩下厌倦和烦躁。 小哥哥怎么还不回复？ … 下午五点半，专业课结束。 顾言婉拒了室友发出的网吧四排邀约，独自一人直奔食堂。 不是他不合群。 中午那波热度持续发酵，流量稍纵即逝。 直播切片和论坛贴吧贴子的扩散，辐射了更多人的关注与讨论。 在这样的热度下，作为热度中心的人，他必须抓住这次机会，把那些点进直播间的人一个一个转化成实打实的粉丝。 此时正值饭点，食堂里人声鼎沸。 顾言照旧选了个靠窗的角落，架好手机开启直播。 直播间陆陆续续有人进来。 “穷哥们儿报道，今天依旧分币不刷，主打陪伴！” “笑死了，穷哥们儿加一。” “中午的事还有后续吗？系花有没有再来找你？” 顾言汗颜，摸了摸鼻尖一整个怀疑人生：“不对劲，我是不是点错技能点了，不戴口罩直播不应该算是颜值主播吗？那我为啥没有女粉颜粉啥的？” “呸，想太多。” “咦～自恋，正吃饭呢，主包别闹。” “你也就算个小帅吧，比我沁县吴彦祖还是差了点[狗头]。” 顾言边吃饭，边和直播间的穷哥们唠嗑。 【楚楚吖】：小哥哥吃饭怎么不叫我呀~ 【楚楚吖】：我这里有两张电影票，晚饭后一起去看吧？我给你买芋泥啵啵奶茶~ 眼尖的观众认出了林楚楚，在直播间开始起哄。 “哟呵，这是正主来了。” “系花看我，我比他帅！” “主包别装死，人家找上门来了！” 就在大家调侃起哄时，直播间特效突然炸开。 屏幕中央闪过一条金色巨龙，龙尾伴随着独特的BGM横扫而过。 “神豪降临”的字样足足持续了8秒。 LV50【往事随风】驾临直播间！ 用户【往事随风】送出浪漫跑车×1。 “小白脸，长得人模狗样的。” “我最烦的就是你这种靠脸吃饭的小白脸。” “给你刷了个跑车，去给我跳个舞，我就喜欢摆弄小白脸。” … 第5章 大哥的故事 跑车礼物并不便宜，折算成RMB得好几百。 对于一个刚开播的小主播来说，绝对算得上是笔巨款。 但大哥的言论却充斥着恶意。 顾言没有生气，看了眼炸开锅的弹幕，双眼微眯。 抖音等级越高，说明充值金额越大。 50级至少是几十上百万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舍得花钱刷礼物的土豪，会特意跑来他这个无名小卒的直播间，就为了侮辱一个主播的长相？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 顾言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感谢风哥送来的跑车。” “不过风哥，你不是真想看我跳舞吧？” “是不是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往事随风：？ 顾言趁热打铁，引导似的温和道：“风哥，有事别闷在心里，要不上麦聊聊？” “我这直播间别的没有，就主打一个嘴严会劝，还不收你心理咨询费。” 弹幕也跟着开始刷屏，让大哥上麦。 往事随风沉默了几秒：“就你？毛都没长齐懂个屁！” 大哥嘴上虽这么说，但身体还是很实诚。 不一会儿就收到了连麦申请。 申请通过，直播间响起一阵轻微电流声。 接着一个低沉沙哑的中年男声响起，似是带着几分不耐烦： “喂，能听见吧？” “能听见，风哥晚上好。” “说吧，你想怎么开导我？我可提醒你，别给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毒鸡汤。” 顾言面色温和没有半点拘谨：“风哥你先别着急上火，我看你刚才说讨厌小白脸，是不是在情感上被坑过？” “你小子…”往事随风顿了顿，带着点烦躁：“行，我既然上来了，就和你直说了。” 顾言点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我今年四十岁了。” 往事随风开口，语速不快，似是带着点回忆和自嘲： “自己做了点生意攒了些钱，去年认识个大学生，小姑娘长得漂亮，讲话也甜，我觉得带出去也挺有面子，就…把她包养了。” 弹幕顿时被一波“噢~”“懂了懂了”刷屏。 “一开始小姑娘嘴甜懂事儿，我对她也大方，她要什么我给什么，名牌包化妆品这些没少送，每个月还给她五万零花钱。” “上个月，我出差提前回来，想给她个惊喜。” “结果在她出租屋里撞见她和个小白脸躺在床上…！” 说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那小白脸一身名牌穿得人模狗样的，我给她的钱，她拿去养小白脸！” 弹幕炸开了锅。 “卧槽，大哥糊涂啊……” “太惨了，这不就是我用你的钱养我的狗么……” 顾言嘴角抽了抽。 看来男性同胞们集体觉醒简直迫在眉睫啊。 不让捞女肆意践踏这条路依旧任重而道远。 “风哥，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顾言收回思绪：“她背叛你，你很恼火，但你更觉得自己被耍了，对吗？” 往事随风沉默了。 “你是那种习惯掌控局面的人，不然生意也不会做大，”顾言继续说：“情场上你也想做主导的一方，结果发现自己养的金丝雀其实一直在拿你当长期饭票，还用你的资源去养别人，这种感觉比单纯被绿还要难受。” “……你这小子，说话还真是难听啊。”往事随风哼了一声，语气的暴躁明显降低了几分。 顾言笑着摊开手：“可是风哥，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你觉得自己阅人无数，却栽在了一个小丫头片子手里，不光面子上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也过不去。” 直播间观众们集体惊诧。 “主播有点东西啊，真是大学生？” “大学生不都是清澈中带着愚蠢嘛？” 往事随风闷声道：“你说得对，我就是气不过，分手的时候也没有难为她，也没要回那些钱。” “我难受了半个月，今天实在憋得慌，想着刷抖音散散心，结果我一打开就看见你了，长得帅形象好，一下就勾起我那点破事了。” 他顿了顿，颇有点任命般的说道：“我就想怎么又他妈是小白脸，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们的？” 直播间观众笑翻了。 “大哥属实惨，太惨了。” “这波属于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顾言也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这事儿闹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对她大方，是因为你打心底愿意对喜欢的人好。” “这不是风哥你的错，那姑娘不懂得珍惜，拿你的真心当筹码，最后吃亏的是她自己。” 理性的分析完后，眼下需要给大哥尽可能的提供情绪价值。 “她失去的是一个愿意对她真心付出的人，而风哥你却是及时止损了。” 说到这，顾言略带调侃道：“风哥你有钱有能力，想找一个什么样的找不到？犯不着和自己较劲，小白脸能给她的无非就是年轻长相了，可你能给的是诚意和底气，她选择了新鲜感，却弄丢了长期的安稳，该难受的不是你，是她。” 顾言话音落下。 直播间变得沉默。 片刻后，一阵笑声从麦里传出，声音都缓和了不少。 “你小子是真有点东西啊，我他妈花钱找的心理咨询师，聊了三小时都没你这几句话来得通透。” 顾言挑了挑眉：“以后想看直播就来我这，我带你看食堂干饭，了解校园八卦，不比琢磨那些破事儿有意思多了？” 往事随风言语中带着欣赏：“行，今天这事是我迁怒你了，你人不错，颜值高也不惹人烦。” 话音刚落。 【用户往事如风送出浪漫跑车x1！】 【用户往事如风送出浪漫跑车x2！】 【用户往事如风送出浪漫跑车x3！】 三辆红色跑车轰鸣着驶过屏幕中央。 弹幕更加活跃了。 “卧槽，老板糊涂啊！” “羡慕哭了，我现在去学心理学还来得及吗？” 顾言愣了一下，抱拳笑道：“感谢风哥的跑车，破费了！” “以后就常驻你直播间了，”往事随风彻底松快了，声音里都带上了笑意：“哪天被人欺负了你就跟我说，别的不一定行，但要说起砸钱这事，我还没怕过谁。” 说完这句话后，便下了麦。 弹幕还在疯狂刷屏中，粉丝数量也在肉眼可见的增长。 就在这时，屏幕右下角突然一闪。 【用户我姓沈，不吃香菜版向你发起了连麦PK申请！】 … 第6章 被学姐盯上了？ 沈碧杨？ 那个粉丝破万的舞蹈系学姐？ 顾言挑了挑眉，随手点了接受。 画面一分为二，右边是他，左边出现了一张明艳动人的脸。 沈碧杨整个人靠在镜头前，有一种刚运动完的慵懒感。 应该是刚跳完舞，额角还带有细密的汗珠，紧身包臀裙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段，看上去又御又魅。 她轻扭腰肢，手指轻轻撩了下头发，红唇轻启，声音又酥又软： “哎呀～这位就是我们学校论坛里火出圈的口罩学弟？摘了口罩居然这么帅～” 她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着顾言。 “学姐我在外面连了好几把PK，遇到的竟是些歪瓜裂枣，看得我眼睛都疼了呢。” 她托着腮，语气里带着点撒娇：“好不容易连到个帅的，学姐我都要忍不住倾心了~” 活脱脱一个勾人的妖精，难怪被人叫魅魔。 弹幕坐不住了，开始疯狂滚动。 “卧槽，姐姐杀我！这眼神谁顶得住啊！” “妈呀！这声音我酥了！” “她太会了，主播顶住啊！” 顾言干咳一声，嘴角挂上一丝礼貌性的微笑：“沈学姐好，久仰大名了。” “久仰大名？”沈碧杨微微俯下身子，凑近屏幕：“久仰我什么呀？是久仰我跳舞跳得好，还是久仰我身材好呢？” “都久仰。” 这要换成别的男生，早该脸红心跳说话都打结了。 顾言倒是稳得很，不紧不慢的开口：“沈学姐可是我们学校的大网红，我宿舍的兄弟天天刷你视频。” 沈碧杨有点小幽怨，就好似精心抛出去的媚眼被人当成了眼保健操一样：“噢～原来只是兄弟刷的，你自己不刷呀？” 顾言没接这个话茬。 对付沈碧杨这种御姐魅魔，这个时候不能躲也不能接招。 躲了显得心虚，接了容易被带节奏 越是段位高的玩家，越怕不陪她玩的人。 只要稳住节奏，她自己就会露出破绽。 沈碧杨见他不接招，眼珠子转了转，笑得更媚了：“小学弟，陪学姐打一把PK呗？” “打PK？” “对呀，”沈碧杨委屈的撇了撇嘴：“我今天在外面连着输了好几把，都快烦死了，你让学姐回回血嘛～” “要是你赢了的话……”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波流转：“我可以奖励你～” 她这是吃准了顾言是个新人小主播，没什么大哥大姐，想捏一把软柿子。 这种好事顾言当然不会拒绝。 他早就想体验一把打PK的感觉了，听说那些头部大主播，一场PK下来就能打上百万的分，就算平台砍一半，那也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进账。 “好啊，那就打一吧。” pk血条亮起。 倒计时3分钟。 “我们就不闭麦了，正常玩～” 沈碧杨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对着镜头开始撒娇：“宝子们，给我上上票，把血条压过去，让我赢了这个小帅哥～” 她的直播间沸腾起来，小礼物开始刷屏。 虽然都是一些小心心、棒棒糖、墨镜之类的小礼物，但架不住人多啊，血条开始稳步上涨。 顾言这边的画风就不一样了。 大家都是穷哥们儿，一块两块的小礼物还能接受，一旦涉及墨镜这种有点超标的礼物，就显得应接不暇了。 毕竟一个墨镜就差不多要14块钱，都抵得上一顿饭钱了。 “主播快拉票呀！” “我刚去对面直播间看了一眼，人太多了！” “咱们都是穷哥们儿，刷不起啊！” “咱直播间大哥呢？” 【往事随风】：“别慌，都是小场面。” 屏幕顶部显示着双方分数。 190分vs1500分。 血条被对面狠狠压制过来。 倒计时还剩下最后的60秒。 沈碧杨胸有成竹：“小学弟，你再不喊票学姐就要赢了噢～” 话音刚落。 【用户往事如风送出浪漫跑车x1！】 【用户往事如风送出浪漫跑车x2！】 【用户往事如风送出浪漫跑车x3！】 三辆红色的跑车轰鸣着出现在屏幕中央。 一辆跑车的价值是1200抖币，相对应的能够提供1200分。 三辆就是3600分！ 短短三秒钟时间，顾言的血条直接暴涨，把对面的血条狠狠压制。 此时的屏幕上，红色血条快要撑满全屏了。 3790分vs1530分！ 沈碧杨美眸微蹙，看着对面一路飙升的血条，声音都变调了：“等……等下……你直播间有大哥？” 顾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刚认识的。” 沈碧杨直播间充满了哀嚎： “三连跑车？对面什么情况啊？” “女神要被碾压了，家人们快上票啊！差距还不是很大，咱们能追回来！” “对，家人们继续上票，最后五秒！是男人就顶住！” 【用户往事如风送出嘉年华x1！】 33790分 vs 1763分！ 令人绝望的嘉年华从天而降。 直播间瞬间就安静了。 “打扰了。” “告辞。” “刚才谁说要追的？你追一个给我看看？” 沈碧杨咬了咬嘴唇，眼神飞快地变换着。 一个刚开播没几天的新人，居然有 50级的神豪坐镇？！ 她看向顾言的目光，从最开始漫不经心的调戏，变成了错愕，然后又转变成了某种更加复杂的东西。 是惊讶，是审视，然后……是兴趣。 眼前这个高颜值的小学弟，是真正勾起了她的兴趣。 PK倒计时结束，顾言以碾压的姿态获胜。 沈碧杨输了，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暧昧。 双手托起腮帮，眼尾轻轻上扬。 声音软得像是融化了的奶油： “学弟可以啊，隐藏的这么深～看来是姐姐踢到铁板咯。” 说话时眨眨眼，给人一种勾人的期待： “明天可别忘记和学姐一起合拍作品哟～姐姐就在舞蹈室等你，是单独等你。” 她故意拖长了“等你”这两个字。 眼波流转间，有着赤裸裸的暧昧。 连麦挂断。 刚赢下直播间有史以来的第一场PK。 弹幕也是一片沸腾。 “穷哥们儿今天也算是躺赢了一把。” “对面集体自闭了哈哈哈哈！” “卧槽！姐姐最后那个眼神，求姐姐杀我！” 顾言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嘴角微微扬起。 被学姐盯上了？ … 第7章 月光下的温情 女生宿舍。 林楚楚靠在床头，手机屏幕里是顾言直播结束的画面。 她已经这样躺了快一个小时。 沈碧杨邀请顾言去舞蹈室的画面，就好像一根刺扎在心里一样，让她脸色都沉了半截。 山大谁不知道她和沈碧杨不对付？ 同为艺术系系花，她沈碧杨凭什么排名第二，她林楚楚却只能排到第三？ 这个沈碧杨平时就喜欢和她针锋相对，现在自己想追求顾言，她都要跳出来横插一手？ 沈碧杨你烦不烦人啊？！ “楚楚，你今晚怎么回事？跟丢了魂一样。” 上铺舍友小菲探出脑袋，似是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是因为那个叫顾言的学弟？” 贴吧和论坛到处都是中午食堂事件的瓜，每一篇帖子都盖到了一百多楼，标题更是一个比一个夸张。 【系花倒追？男生到底什么来头？】 【顾言是谁？大一新生竟让系花林楚楚主动出击？】 小菲斟酌了片刻：“楚楚，你真看上那个顾言了？” “嗯……” 林楚楚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 小菲像是掌握了什么独家大新闻一般，瞪大了双眼：“楚楚，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啊…” “我知道，”林楚楚坐起来，头发有点凌乱，“可是他不一样。” 几个舍友面面相觑。 “哪不一样？” 林楚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也说不清楚。 是那张脸？ 还是其他男生身上没有的那股生人勿近的劲儿？ “反正就是不一样。” 她张了半天嘴，最后只憋出这么一句话。 小菲来了精神，仿佛一个不知疲倦的记者，从上铺翻身下来： “楚楚，咱们也认识两年了，有些话我就直说了啊。” “顾言这种类型的男生，确实是和以前追你那些人不一样。” 小菲掰着指头开始数：“第一，以他的颜值来说，女生是会主动往上扑的。” “你以前的那些舔狗哪个有这种颜值？” 林楚楚没有反驳。 “第二，你看舞蹈专业的沈碧杨……” “别跟我提她。” 小菲抿了抿嘴：“我是想告诉你，人家和顾言都玩抖音，也都是主播，两个人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 “你呢？你能给顾言带来什么？难不成天天发微信嘘寒问暖，又或者卖萌？” 林楚楚低下头，彻底沉默了。 “楚楚啊，你得想清楚，你想得到那个顾言，那你对他有什么用？他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林楚楚猛地抬起头。 “我知道你和沈碧杨不对付，但是人家沈碧杨能带顾言玩抖音，能给他带来流量，你呢？你能给她什么？” 这话像根刺，又一次深深扎进了心里。 是啊，她能给顾言什么？ 她的确是系花，也漂亮。 但顾言身边明显不缺漂亮的女生。 她主动，顾言也不吃她这一套，她会撩，可是顾言那个段位的人…… 林楚楚头一次发现，自己原本那些引以为傲的本事，在顾言面前好像全都失灵了一般。 她蹙了蹙眉心，思索半天。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接着突然眼前一亮。 她抓起手机，拨通了老爸的电话。 “老登打钱，不然、黄毛、跑、懂？” … 与此同时，顾言和直播间里的穷鬼兄弟们唠了会儿嗑，又和往事随风点了互关，并且加了微信。 大哥是要精心维护的。 关掉直播，后台数据跳了出来。 粉丝：2368。 音浪：16895。 顾言忍不住挑了挑眉。 平台扣走一半的情况下，仍能到手一千六百多。 开播没几天能有这样的成绩，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第一次直播挣到钱。 不算多也不算少，顶他一个月生活费了。 顾言收拾好东西走出食堂。 九月的夜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他伸了个懒腰，一个人慢慢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周围很安静，小树林偶尔会传出小情侣打情骂俏的呢喃细语。 顾言走了几步，又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备注【奶奶】的对话框。 上次聊天还停留在四天前。 奶奶发了一条语音，问他军训累不累，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当时忙着军训，只简单回复了一句。 顾言手指顿了顿，打开转账界面，输入800。 接着人脸识别，转账成功。 退出微信，翻开通讯录，拨出了那个熟悉又温馨的号码。 响了两声，电话接通。 “小言？” 一个苍老又带着点惊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这么晚还往家里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事。” 顾言的声音放轻了，不像直播时那么清冷，也不像和舍友互怼时的毒舌。 就是很普通却又带着点温度的声音。 “奶奶你躺下了吗？” “还没呢，看乒乓球呢。” 奶奶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给奶奶打电话了？是不是又没有按时吃饭胃疼了？” “按时吃了，没有胃疼。”顾言在路灯下的椅子上坐下来，抬头看着月亮，轻声道：“食堂的饭菜还行。” “那就好，那就好，”奶奶嘴里念叨着，“你从小就不爱吃肉，现在上大学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得多吃点。” 顾言听着电话那头絮絮叨叨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奶奶，我微信给你转了八百块钱，你明天去银行取出来，买点好吃的。”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八百？” 奶奶的语调拔高了不少，“你这孩子，你哪来这么多钱？是不是又省生活费了？” “我跟你说多少次了，奶奶有退休金，够我自己花，你好好念书就行，别老想着省钱给奶奶。” 顾言耐心听着，“没有省生活费奶奶，我自己在学校学着做直播赚的。” “直播？”奶奶不懂这个：“是不是很累？你可别累着自己……” “不累，就是对着手机说说话，”顾言的声音很轻，很轻。 电话那头沉默了。 “小言啊，你从小就懂事，别人家孩子要这要那，你从来不和我要，现在刚上大学，就开始给我寄钱了……” “奶奶，”顾言罕见的打断了奶奶，声音依旧平静，但握手机的指头却是微微收紧，“你把我养大，我赚钱给你花，应该的。” 夜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电话那头，奶奶吸了吸鼻子：“好好好，奶奶不说了，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钱够花就行，别那么拼命。” “嗯。” “还有，你肠胃不好，记得按时吃饭，别总去食堂吃，偶尔也要去外面吃点好的。” “嗯。” “天气转凉了，你记得加外套，别着凉。” “嗯。” “还有……” “奶奶，”顾言忍不住笑了，“我都记住了。” 奶奶也笑了：“好好好，不唠叨了，那你早点回宿舍休息，这么晚了别在外面瞎晃悠。” “好。” 电话挂断。 顾言在长椅上又坐了一会儿，晚风轻拂。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走到宿舍楼下，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姓沈，不吃香菜版】：“小学弟，明天几点来舞蹈室呀，姐姐迫不及待想见你了呢～” 顾言盯着屏幕，嘴角弯了弯。 刚才那点柔软的情绪收了起来，他又变回了那个人间清醒的顾言。 … 第8章 体测前夕 “胖子，一大早你对着手机傻乐啥呢？” 李轩一巴掌拍在王浩背上，贼兮兮地往他手机屏幕前凑。 “没……没什么！”王浩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 “哟呵，看这反应，有情况啊！” 李轩坏笑道：“昨晚和闫彤晶聊得怎么样？牵手了没？” 王浩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他摸了摸后脑勺，憨憨的笑了：“牵上了。” “卧槽！” “真的假的？” “细说细说！” “就是……昨天晚上吃完海鲜，我们在校园里散了会儿步，走到湖边的时候她说有点冷，我就伸手牵了一下。” 王浩声音越来越小，似是有点窘迫。 “然后呢？” “然后她也没松开，”王浩捂着脸，耳朵都是红的：“我们一直牵到她宿舍楼下。” 李轩和陈默同时发出了夸张的怪叫。 顾言靠在床头，随口问了一句：“昨晚那顿海鲜是AA制吧？” 王浩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神闪躲：“啊？” “额……对，是AA。” 那心虚的模样，顾言用脚趾都能猜到，这厮指定是偷偷买单了。 顾言也没再追问，拿起脸盆去洗漱了。 有些事情，点到为止。 上午有专业课，四个人踩着点往教学楼走。 刚到教室门口，一道娇俏的身影迎了上来。 “顾言小哥哥～” 林楚楚站在门前。 头发明显精心打理过，妆容淡雅精致，一看就是起了个大早。 手里提着一个粉色的纸袋。 她无视周围男生惊艳的目光，上前一步把纸袋递了过来。 “给你买的早餐，豆浆和牛肉馅的包子。” 周围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在顾言身上。 顾言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接过：“谢了。” 接着提着早餐转身就进了教室。 林楚楚站在原地，嘴角却是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太好了，他收了！ 他没有拒绝我，我还有戏！ 教室里，顾言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李轩和陈默立马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盯着那个粉红色的纸袋。 “言哥，这系花还挺用心的嘛，这袋子一看就不便宜。” “能分我一口吗？我早上也没吃饭。” 顾言正要开口，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从后排一路小跑过来。 手里也提着一个早餐袋，脸有点红： “那个……顾言同学。” 她把袋子轻轻放在顾言桌上，声音小得像只蚊子：“这是我买的早餐，你尝尝。” 说完，不等顾言作出反应，转身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李轩和陈默相互对视了一眼。 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紧接着，又一个女生跑过来，放下早餐，红着脸跑开。 接着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 短短五分钟，顾言课桌上就堆满了六份早餐。 豆浆包子、牛奶三明治、鸡蛋灌饼。 甚至还有一份精致的水果切盒。 整个教室的人都看傻了。 坐在后排的几个男生眼睛都看红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凭啥啊？” “卧槽我酸了，从小到大，我都没收到过一份早餐！”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都大。” 此时林楚楚正站在教室后门，小拳头紧紧攥着。 她全都看见了。 行。 很好。 居然敢和她抢人？ 本来还想着慢慢来。 现在看来，再不找机会宣示主权，顾言就要被这群小妖精给吃了！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林楚楚看上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抢的。 林楚楚眼珠一转，她记得顾言他们班上午上完专业课还要体测，这可是绝佳的机会！ 等会儿顾言跑步的时候，她就站在跑道边给他喊加油。 等他跑完，在当着所有人的面递水擦汗。 到时候那些个送早餐的，还好意思往上凑吗？ 想到这里，林楚楚嘴角慢慢扬起了弧度。 教室里。 顾言看着面前堆积成山的早餐，嘴角抽了抽。 “都过来，帮着解决一下。” 李轩眼睛都亮了，第一个冲上去抢走了鸡蛋灌饼。 张昊和陈默也不甘示弱，纷纷扑过去抢走一份。 顾言随手拿起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口。 味道还行。 一边吃，一边掏出了手机。 微信有消息。 【我姓沈，不吃香菜版】：小学弟～今天什么时候才来舞蹈室呀，姐姐都准备好啦~[害羞] 顾言把余下的包子塞进嘴里，打字回复：“上午有课，还有体测，下午吧。” 【我姓沈，不吃香菜版】：体测？在哪个操场？ “北区的田径场。” 【我姓沈，不吃香菜版】：好的～那姐姐等你哟~[飞吻] … 与此同时，艺术系女生宿舍。 沈碧杨盯着手机，弯了弯嘴角。 体测的话，那不是有很多人都在？ 男生跑一千米体测很累人的吧？ 她眼珠子转了转，立马飞身下床，打开衣柜开始翻找衣服。 室友不解的问：“找什么呢？” “运动装，”沈碧杨头也没回的答道，“我要找那种看上去就像是随便穿的，但其实很显身材的那种衣服。” 室友愣了一下：“大上午的你要去运动？” “不是我要运动，”沈碧杨从衣柜里抽出一条紧身运动裤，在镜子前比了比，“我是要去送温暖。” 室友瞬间懂了，翻了个白眼：“又准备去撩哪个臭男人了？” 沈碧杨没理会，对着镜子眨了眨眼，笑得像只狐狸。 … 专业课结束，顾言一行人往北区田径场的方向走。 王浩嘴角带着甜蜜的傻笑，低头看了一路手机。 李轩实在看不下去了：“我说胖子，你这一上午都看了八百遍了，有啥好看的？” “我这不是怕错过小晶晶的消息嘛。” 他忽然加快速度赶上顾言：“言哥，我问你个事儿呗。” “问吧。” 王浩摸着后脑勺：“我看早上那么多人给你送早餐，你说我是不是也可以学习一下？每天给闫彤晶送早餐。” “这样我就能在她的候选名单里往前排一排，说不定哪天她就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 顾言李轩陈默同时停下脚步，头顶齐刷刷的冒出了三个大大的问号。 … 第9章 一步三摇风情万种 “那个是不是顾言？” “哪个顾言？学校贴吧里那个让系花林楚楚倒追的网红？” “我去，真的假的？走走走！” 顾言左脚刚踏进操场，还没找到班级队伍，就被几个男生围了起来。 为首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握着手机很是激动：“同学，你就是顾言吧？能合个影吗？” 顾言愣了一下：“合影？” “对！”另一个男生凑上来，“你现在可是咱学校的风云人物啊，在咱学校能让林楚楚倒追的，你绝对是第一个！” “我就是想看看，能让林楚楚追着要微信的人长啥样。”第三个男生笑嘻嘻的说道：“今天一见，确实帅，我是彻底服了！” 顾言笑着摇了摇头：“小帅，小帅，要合影的来吧。” 几个男生立刻上前，咔擦咔擦的连拍了好几张。 “谢了兄弟，以后你就是我偶像。” “加油，替我们男生多争口气！” 顾言哭笑不得的摆了摆手，往班级队伍走去。 操场角落的树荫下，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边。 张昊靠在树干上，手机屏幕上是贴吧的贴子。 【林楚楚当众倒追顾言】 评论已经上千条了。 “顾言是大一新生？” “林楚楚不是只喜欢吊着别人玩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张昊岂不是成小丑了？” 张昊脸色越来越沉。 他追了林楚楚这么久，林楚楚对他永远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偶尔回个消息都像是施舍。 从大一开始整整一年，他又是送花送礼物，又是请吃饭帮她占座位，甚至替她抄笔记。 可顾言呢？ 他又做了什么？ 林楚楚为什么偏偏会追上去要微信？ 贴吧早都传遍了，林楚楚主动送早餐，舔着脸往上凑。 凭什么？ 凭什么冷着一张脸，就能让林楚楚上赶着倒贴？ 他张昊差哪了？ 想到这里，张昊攥紧手机，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家庭条件好，从小要什么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手到擒来。 偏偏在追女生这种事情上，他第一次尝到了求而不得的滋味。 可是这个讨人厌的顾言，凭什么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他求而不得的人？ 张昊咬着牙低声骂了句：“不就是长得帅点么？臭小白脸！” 虽然如此，但他从小就怂，只敢欺负欺负比他弱的。 所以他也只是站在这儿，暗暗的骂上几句。 “顾言是吧，你给我等着！” 张昊瞪着远处热身的顾言，眼神阴冷：“我家有的是钱，楚楚早晚会想明白，我才是她最适合的人。” 这么一想，心里舒服多了。 体测开始了。 操场上站满了人，测试肺活量的机器前排着长龙。 立定跳远的沙坑边时不时传来女同学的加油声。 顾言他们最先测试肺活量，然后才是立定跳远。 他一口气吹了个四千多，跳远跳了两米三，成绩中规中矩。 最后一项1000米跑才是许多人的噩梦。 顾言站在起跑线前，简单活动着脚踝。 高考结束放纵到现在，他也没有把握能跑下来。 哨声响起。 众人冲了出去。 顾言保持匀速跟在队伍中间。 跑到第二圈的时候，跑道边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顾言加油！” 声音很大，却又听起来嗲嗲的。 顾言路过时，余光一扫而过。 只见林楚楚站在跑道外侧，手里拿着一瓶水，此时正踮起脚尖朝他挥手。 阳光照在她脸上，妆容精致，皮肤白得发光。 周围路过的不少男生眼睛都看直了。 “我没看错吧？那是艺术系的林楚楚？” “她来给谁加油的？” “好像是……贴吧最近很火的那个顾言？” “我靠，长得帅就是不一样……” 林楚楚直接无视了看向她的众多目光，眼睛紧紧盯着跑道上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身影。 “顾言加油！还有最后一圈！” 冲过终点线时，顾言双手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言哥，给你水。” 胖子王浩脸涨红的厉害，满头大汗，正扶着腰大口喘气。 递给顾言水后，他又艰难的直起身子，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赶忙踉跄着往外走。 “你刚跑完去哪啊？”顾言好奇的询问。 “我还要给小晶晶送水，她也快跑完了。” 顾言张开嘴，想要说什么。 “顾言同学。” 一声女生打断了他。 是一个同班的女生，顾言对她有点印象。 她也是刚跑完800米，脸还红着，头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你喝水吗？”她把水递过来，“我特意给你带的。” 顾言还没接话，她又开口了，胸口上下起伏，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 “顾言同学，你……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如果没有的话，可不可以考虑下我？” “我发誓，我会一心一意对你好的。” “真的，请你给我一次机……” 话没说完，一个清冷的女声传了过来。 “让一下。” 林楚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跟前，手里拿着一瓶脉动，看都没看正在表白的女生，径直走向了顾言。 那个女生愣住了，表白的话戛然而止。 林楚楚是艺术系系花，又是最近贴吧上闹的火热的风云人物，谁不认识？ 她一站出来，周围的目光瞬间全都被她吸引了过去。 “小哥哥，刚跑完步喝点功能饮料，补充体力。” 林楚楚把脉动递上前，语气温柔又自然。 她全程没有看那个女生一眼。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透明，还不配让她放在眼里。 那女生窘迫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握着矿泉水瓶的手在微微发抖。 周围开始窃窃私语。 “这女生好惨，想和系花争男人，直接撞枪口上了吧。” “谁说不是呢，不如来追我。” “你？狗都不追好吧！” “林楚楚这是什么意思啊，宣示主权？” “切，她一个大二的，放着大二的男生不去追，非要跑到咱们大一来，我最烦这种人了。” 那女生默默听着，咬了咬唇准备退开。 “哎呀～这么热闹呀？” 这时，一个慵懒又带着点娇媚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循声望去。 沈碧杨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瓶造型别致的水壶，波浪卷发肆意披散在肩上，紧身的运动服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接着她向着顾言的方向缓慢走来。 一步三摇，风情万种。 … 第10章 倒反天罡 沈碧杨走上前，轻飘飘的瞥了眼林楚楚，眼神里有似笑非笑的意味。 转向顾言时，眼睛又弯成了两道月牙，声音又软又娇媚： “小学弟，跑累了吧？” “姐姐给你带了水噢～” 她把水壶递过来，手指轻轻触碰了下顾言的手背。 痒痒的。 全场瞬间死寂。 艺术系两大系花一前一后出现，竟都是为了给顾言送水？ “卧槽！” “这是……沈碧杨？艺术系的沈碧杨？” “什么情况，抢男人吗？” 敏锐的人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林楚楚冷眼看着沈碧杨。 沈碧杨则压根没把她当一回事，目光一直拉丝般地黏在顾言身上，笑盈盈的。 两个系花，一人拿着脉动，一人拿着水壶，就这样站在顾言面前，互不相让。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吃瓜群众。 有人兴奋的交头接耳，有人举着手机疯狂录像，有人则发出了羡慕嫉妒恨的哀嚎。 “两个系花同时抢一个男人？这还是我认识的世界吗？” “我酸了，我承认我真的酸了。” 顾言揉了揉眉心，有点头疼。 想让他二选一？ 格局小了。 越是这种高端局，越是要把节奏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为什么要选一个？ 他要做的，是直接把笼子门打开，让她们自己决定谁要进来。 顾言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人。 他没有去接任何人的水，而是突然抬手，胳膊虚环，作势要去揽林楚楚的腰。 林楚楚愣住了，心跳瞬间加速。 周围这么多人，还有很多人在录像，她总是要矜持一下的吧？ 她可是系花，得端着点。 她心里盘算的明明白白。 第一下先躲开，玩一手欲擒故纵，等第二下再让他得逞，这样顾言才会更上头。 于是林楚楚微微侧过身，脸上泛着娇羞的红晕：“哎呀，小哥哥，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低着头，嘴角却悄悄弯起来。 等着吧，下一把你就会更主动的搂我。 可让她傻眼的是，顾言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直接收回手，转身面向了沈碧杨，胳膊虚环。 沈碧杨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个妖娆的弧度，不等顾言做出进一步动作，便主动迎了上去。 纤细柔软的腰肢轻轻一扭，就那么自然妖艳的，大大方方的贴到了顾言胳膊上。 她还不忘眼波流转的看着顾言，声音软得就像是棉花糖一般： “哎呀～小学弟还真是热情～” 全场死寂了一瞬，接着就炸开了锅。 “卧槽，我没看错吧？” “沈碧杨可是我女神啊，就这么水灵灵的贴上去了？” “妈的，这男的什么命啊？” “果然，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一个个羡慕到极致的目光，齐刷刷砸在了顾言身上。 林楚楚错愕地站在一旁，整个人都傻了。 她手里还拿着那瓶脉动，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悔得肠子都青了。 沈碧杨安然的靠在顾言身侧，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中带着得意和不屑。 林楚楚攥紧了手里的脉动瓶子，指节发白。 她根本没想到剧本会这么走，自己精心设计的欲擒故纵，到头来却成了一个笑话。 一气之下转身走了，脚步越来越快，像是在逃离什么似的。 沈碧杨像是个胜利者一样，懒散地靠在顾言怀里，指尖还故意轻轻勾住了他的袖口。 大波浪卷发落在肩头，当着全场人的面，半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 “小学弟，这下没有人和姐姐抢你了吧？” 顾言低头看了眼怀中的沈碧杨，嘴角微微向上弯了弯，漫不经心道：“学姐，谢谢你的水。” “你这么主动，就不怕明天学校论坛和贴吧直接炸开锅？” 顾言说话时，气息轻轻拂过沈碧杨的额头。 惹得她心头微颤，媚态十足：“能和学弟这样的帅哥扯上关系，炸锅我也不在乎。” 他轻轻抽出手臂，却没有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这一招欲拒还迎，直接把沈碧杨撩的心尖发痒。 她活了二十一年，见过男生无数，要么是对她趋之若鹜，要么就被她撩得手足无措。 像顾言这种面对她还能淡定从容的人，还是头一次遇见。 新鲜感和征服欲瞬间涌上心头。 只是她也明白，眼下只能点到为止。 于是把水壶塞进顾言手里，用仅限于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呢喃：“下午舞蹈室见，就我们两个人噢，我等你。” 说完便转身走了。 吃瓜群众有些意犹未尽似的，纷纷感叹： “不愧是我女神啊，这也太会了吧，这谁能顶得住啊。” “切，你看人家顾言多淡定，再看看你，哈喇子都要流到地上了！” “……” 顾言看着手里的水壶，耸了耸肩。 胖子王浩不知道什么时候送完水又晃悠回来了，满是崇拜的看着他： “言哥，你太牛了，请收下我的膝盖！” “两个系花都来给你送水不说，你还把沈学姐的腰给搂了！” 李轩和陈默也凑过来，一个竖大拇指，一个捂胸口。 “言哥，我要学这个，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神！” “我酸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行了你们几个，走去吃饭去吧。” 看着三个搞怪的室友，顾言无奈地笑出了声。 体测结束，操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 刚才发生的一幕，已经被无数个手机镜头记录下来。 顾言的热度还没有降下来，这一波无疑是送上门的流量。 有的人甚至连饭都顾不上吃，直接抱着手机就往宿舍里冲，恨不得下一秒就让全网优先看到自己剪的视频。 两个系花争一个男生。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操作？ 放在如今的时代，简直是倒反天罡般的存在啊！ 顾言直播间的粉丝数也开始悄然无声地往上增长。 躲在角落的张昊将刚才那一幕全都尽收眼底，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看到顾言受欢迎的样子比杀了他自己还要难受，嫉妒心再一次爆棚，同时心中对顾言的恨意也更深了一分。 … 第11章 想一个人静静 【顾言下午赴约沈碧杨，到底是合拍还是……】 “孤男寡女在舞蹈室，懂得都懂。” “就是，合拍个作品至于去舞蹈室？还单独？” “建议把顾言的一天拍成纪录片，名字就叫《被系花包围的日字》” “救命！沈碧杨和顾言合拍，光是想想我就脸红了。” “楼上的，叉出去。” … 女生宿舍。 林楚楚靠在床头，一条一条往下刷着贴子，脸色越来越难看。 沈碧杨，又是沈碧杨！ 贴吧还有完没完，怎么全都是关于她和顾言的贴子！ 一条能看的都没有！ 林楚楚把手机往床上一摔，深吸了口气。 脑子却是不受控制的回想起顾言。 他怎么会喜欢沈碧杨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啊？ 沈碧杨风评什么样，艺术系谁不知道？ 今天撩这个，明天撩那个。 朋友圈光是暧昧的对象就能绕操场三圈。 顾言那么清醒的人，会看上她？ 我不相信。 林楚楚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 她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了，连忙坐起身，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顾言喜欢的，明明是那种性格温顺的乖乖女。 而她林楚楚正好就是这种懂事体贴又不闹腾的女人。 “我只要在顾言面前展示出这一面，让他知道我和沈碧杨那种妖艳贱货不一样。” “可是该怎么做呢？” “去舞蹈室楼下等他？” 等顾言拍完作品下楼，第一眼就能看到她，自己在表现得温柔乖巧点，还怕俘获不了他的心？ 对了。 林楚楚一拍手。 记得张昊手上还有几张电影票，刚好可以拿来带顾言去看场电影，放松放松。 看完电影顺带着一起吃个饭，吃完饭还能散散步。 林楚楚越想越美，直接捂嘴笑出了声。 拿起手机翻出张昊的微信拨了过去。 … 张昊从田径场出来，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他的女神林楚楚拿着脉动站在顾言面前，眼神那么温柔似水，就像个小女人一样乖巧。 她可从来没有那样看过自己。 他追求了林楚楚一年多，又是送花送礼物又是请她吃饭的，可她永远是那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 顾言才出现了几天？ 就能让林楚楚主动送早餐送水？ 凭什么啊？ 张昊蹲下身子，脚边的草被他揪得乱七八糟。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 他郁闷的拿起来看了看，瞳孔瞬间放大，顿时就来了精神。 “竟然是楚楚！” 张昊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似是不敢相信一样，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按下接通键。 “喂？楚楚？” 电话那头传来林楚楚委屈软糯的声音： “张昊，你现在有空嘛？” 张昊的心跳似是漏了一拍。 “有空有空，怎么了楚楚，发生什么事了？” 林楚楚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更委屈了： “就是……就是心情不太好，想找人说说话，你之前不是说有几张电影票嘛？能不能给……” “能！” 张昊直接打断了她，“我这就去找你，你在哪儿？” “宿舍楼下等我。” “好，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张昊激动的差点原地蹦起来。 楚楚心情不好，第一个找的就是他！ 家人们，谁懂啊？ 可见在楚楚心里，他的分量那是相当之重啊！ 肯定是刚才顾言让楚楚伤心了，现在急需安慰！ 待会儿只要他好好表现，做楚楚心灵上的避风港，那岂不是…… 张昊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幸福的傻笑。 自己的春天就要来了！ 想到这儿，拔腿就往宿舍跑。 一路冲到楼上翻出那几张电影票，接着一股脑全都揣进了口袋， 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头发。 深吸口气。 以一种奔赴战场的姿态冲出了宿舍。 … 女生宿舍楼下。 林楚楚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 看到张昊跑来的身影，立刻调整了下表情，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楚楚，我来了！” 张昊气喘吁吁的跑到她面前，脸上还挂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这一幕在张楚楚看来，又是一个极大拉低好感度的点。 “楚楚，我都听说了，你也别太难过了。” 张昊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一整套说辞，刚一到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输出： “那个顾言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得帅点？谁知道人品怎么样呢？” “你看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勾搭沈碧杨，根本就是个铁渣男！” “我最烦渣男了，最唾弃的就是这种人！” 这一招叫什么？ 拉高踩低！ 既拉高了自己在女神心中好男人的正面形象，又踩低了顾言那种死渣男，简直堪称完美啊！ 张昊在心里沾沾自喜，可对面的林楚楚却是一脸的懵逼。 什么情况啊喂？ 她都还没开口呢，张昊这傻子怎么就自顾自的说上了？ 还有，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他还评价上顾言了，真是个笑话。 张昊还沉浸在自己慷慨激昂的陈词中无法自拔，压根就没注意到林楚楚的表情变化，越说越激动： “楚楚你别伤心啊，你还有我呢！” “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 “停！” 林楚楚总算是忍不了了，抬手打断了他，眉头紧皱。 张昊立刻闭嘴，换上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看着她。 林楚楚一整个大无语，但一想目的还没有达成，便很快调整好表情，声音软软的： “张昊你误会了，我没有伤心，只是有点累。” 张昊立刻心疼到不能自已：“是不是昨天没有睡好啊？要不要我给你买杯红枣的奶茶喝？补补气血。” “不用了。” 林楚楚直接抬手拒绝了，接着换上了一副期待的神色说：“那个……电影票你带了吗？” 张昊连忙点头，双手递上：“带了带了，都是最近比较热门的电影，我们一起去看，我可以提前买好爆米花和可乐。” 林楚楚的笑容淡了一瞬。 看着张昊那张写满期待的脸，心里就烦躁。 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啊？ 她耐着性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柔一点：“张昊，我现在心情不好，想一个人静静，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你把票给我就行，其他的以后再说，好吗？” … 第12章 赴一场春风 张昊整个人都愣住了。 啥情况啊，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虽然很失落，但他还是懂事的点了点头：“噢……好吧，那你一个人看也行，只要你能开心就行。” 林楚楚刚要伸手去接票，张昊突然缩了回去。 “等一下楚楚。” 林楚楚深吸一口气，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张昊却是浑然不知，依旧自信道：“楚楚，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没有想清楚，但我想让你知道的是，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回头，我都在。” “……” 她在忍。 她是真的在忍了。 张昊继续自顾自地说：“那个顾言是真的不行，你看他今天在操场上那样，好几个女生围着他转，他那种人怎么可能专心对你呢？” 他拍了拍胸脯。 “我就不一样了，我张昊这辈子就只喜欢你一个人。” 林楚楚终于忍不住了，语气冷了下来：“行了，你说完了吗？” 张昊张了张嘴，眼神慌乱。 他感受到了女神语气里明显的变化。 林楚楚使劲呼吸了两口，平复好情绪后做出一副佯装生气的小表情。 小嘴一撅，眉心微蹙。 这招用过无数次，每次张昊都会立马认怂。 “你到底给不给？” “不给就算了，我回去睡觉了。” 果不其然，这招对张昊的杀伤力堪称绝对。 张昊瞬间就慌了，心慌的那种。 “给给给，我给。” 他赶紧把票塞进林楚楚手里，生怕下一秒女神就不理他了。 “楚楚你别生我气啦，我就是……就是关心你嘛。” 林楚楚接过票，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张昊杵在那儿七上八下的，心里总感觉还是没底。 拿出手机又给女神转了个520。 “楚楚别生气了，这520就当作我请你喝奶茶赔罪好不好。” 林楚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这还差不多。 她抬头对着张昊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微笑。 “好了，我不生气了，谢谢你张昊，你对我真的很好。” 张昊瞬间如释重负，脸上堆满了失而复得的笑容。 “不生气就好，那你快回去休息吧，别太累了，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我都在！” 林楚楚点点头，转身离开。 丝毫不拖泥带水。 走出几步后，脸上的温柔和笑意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恶心和厌倦。 这人真是……无语。 算了，反正票和钱都到手了。 她朝着舞蹈室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张昊站在原地，痴痴地望着女神离开的背影，脸上还挂着幸福的傻笑。 女神收了他的电影票，还收了他的转账。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女神心里有他！ 张昊摸了摸后脑勺，美滋滋地往回走，一路上脚步都是飘的。 … 与此同时，男生宿舍。 顾言吃完饭靠在床头午休。 胖子王浩坐在对面，捧着手机傻乐。 富哥李轩和老实人陈默在旁边打游戏，嘴里时不时冒出几句脏话。 手机震了一下。 顾言拿起来一看，是沈碧杨的消息。 “学弟，准备好过来了吗？” 看了眼时间，一点二十。 差不多该去了。 起身下床，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对着镜子随意整理了下头发。 李轩放下手机，贱兮兮的笑道：“要去舞蹈室和学姐单独相处了？” 陈默和王浩也抬起头，满脸敬佩的看着顾言。 “言子，你可千万要把持住啊，可别真和学姐谈上了……” 又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顾言无奈一笑，拿起手机往外走。 身后传来三人的起哄声。 “言哥加油，拿下学姐！” “对，把那个魅魔收了，给咱宿舍争光！” “别忘记第一时间发作品，哥几个都等着看呢。” 顾言摆摆手，关上了门。 走廊很安静。 他一边走一边扫了眼贴吧。 顾言这个名字已经连续几天出现在了贴吧首页，讨论度不亚于CPDD。 一中午的功夫，又冒出几个评论数破千的贴子。 【顾言到底是什么神仙命啊？昨天两个系花抢着送水，马上又要单独和女神幽会，这日子给我一天都值了！】 他嘴角抽了抽。 沈碧杨在学校的影响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除去羡慕的，光是谴责他的贴子就多到看不过来。 他收起手机，朝着舞蹈室走去。 午后的阳光很好，风也很轻。 而此刻，北区舞蹈室楼下，一个纤细的身影已经在树荫下站了快十分钟。 林楚楚抬头看着那栋楼，默默攥紧了手里的电影票。 她打算一直这样站到顾言拍摄结束。 等顾言结束下来，她一定要用最温柔的笑容来迎接他。 她要让顾言知道，谁才是真正适合他的人。 “顾言，我就在楼下等你。” 风轻轻吹过，带起她的发梢。 楼上，舞蹈室。 沈碧杨对着镜子缓缓转了个圈。 镜子中的人，穿着件修身的运动背心。 腰线收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 她仰起头侧过身，让脖颈的线条显得更加修长。 “还行。” 沈碧杨自言自语。 光是这套衣服就挑选了二十分钟。 运动背心是跳舞的标配。 但这条她特意选了腰侧有镂空设计的，动起来就会若隐若现，懂得都懂。 转过身，从包里掏出口红，对着镜子补了补。 正红色提气场，同时也提高了攻击性。 想到林楚楚今天在操场那副吃瘪的样子，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这点段位，还妄想和她抢人？ 林楚楚那种只会装乖乖女的小绿茶，拿什么和她比？ 再说了，顾言这种清冷又有主意的高质量男生。 根本不吃青涩懵懂那套路。 反而就爱吃她这种成熟魅魔的女人。 随手把口红扔回包，又翻出了香水。 在手腕和脖颈处轻轻喷了两下。 淡淡的香味散开。 不浓，但凑近了肯定能闻到。 一切准备就绪。 看了眼时间。 一点五十分。 顾言就快到了。 来到窗边，拨开窗帘往下看眼。 只见树荫下，林楚楚站在那里。 两只手摆放在小腹，活脱脱一个乖乖女的形象。 沈碧杨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爱等？ 那你就在楼下慢慢等吧。 重新回到镜子前摆好姿势。 拿着手机对准镜子里那张明艳的脸，按下了快门键。 点开微信，发给了顾言，并配文： “小学弟，姐姐已经准备好了，你到哪了？” 接着来到音响旁，选了首节奏轻快的音乐。 整个人双臂环胸靠在窗台上。 桃花眼微眯。 给人一种慵懒的姿态，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切都刚刚好。 … 第13章 风起舞蹈室 从宿舍到北区的舞蹈室，正常来说也就十分钟的路程。 顾言却走了二十分钟。 不是他故意磨蹭。 路上总有人跟他打招呼。 但凡有同学认出他，都会忍不住偷偷打量。 “是他是他，他出发了。” “兄弟加油，拿下沈魅魔，学长们都支持你！” “顾言牛逼！” 顾言冲着那些热情过头的男生们点点头，加快脚步走去。 他算是明白了，在山大自己已经不算是普通学生了。 接连几波热度咂下来，让他成了山大的焦点人物。 虽然这名气来得有点莫名其妙。 一路来到北区，远远就看见那栋灰色的艺术系大楼。 楼前有片小广场，几棵梧桐树洒下大片阴凉。 树荫下好像还站着个女生。 是林楚楚。 她显然也看见了顾言，立刻踮起脚尖用力地朝他挥了挥手。 顾言轻轻瞥了她一眼，脚步不停，径直走进了大门。 林楚楚的手僵在半空，张了张嘴想喊他，但人已经消失在门后了。 “……” “没事，他赶时间嘛，等会儿下来再说。” 她喃喃自语的安慰自己，同时攥紧了手里的电影票，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站好。 顾言按照沈碧杨给的地址，顺着楼梯来到三楼。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上贴着【舞蹈室3】的牌子，隐约有音乐声从里面传出来。 推开门。 节奏感很强的音乐扑面而来。 轻快又慵懒。 有点爵士的味道。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倾斜进来，把整个舞蹈室照的明亮温暖。 沈碧杨就站在镜子前，正对着门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身体的曲线被拉伸的淋漓尽致。 肩胛骨的弧度还有那微微踮起的脚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被阳光镀上了一层光晕。 顾言靠在门框上，目光坦荡的扫过，半点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笑着开口： “学姐，你这身材不跳舞还真是可惜了。” “小学弟你来啦？” 沈碧杨踩着猫步走过来，每一步都摇曳生姿。 “那你喜欢我嘛？” 顾言没有动，目光却是毫不避讳的再次从她身上扫了一遍。 这一次更大胆更仔细，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最后目光稳稳落在了她脸上。 “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确实养眼。” 沈碧杨眨了眨眼。 这话听上去像是回答，可又不像。 总感觉哪里有点微妙是怎么回事？ 她还没琢磨明白，顾言已经走了进来，随意打量着周围： “这就是学姐的练功房？” “怎么样，姐姐这地盘还不错吧。” 顾言点点头。 两人一来一回互撩几句，气氛暧昧又轻松。 “咱们聊聊待会儿要拍的作品。” 沈碧杨走到音响旁，把声音调低了些。 双手抱胸，表情认真了几分。 “你知道现在抖音上什么最吸粉嘛？” 沈碧杨媚眼弯弯，不等顾言开口，便自问自答道： “情侣向的内容。” 说完还不忘偷偷看一眼顾言，见他表情没什么异样，这才继续开口： “不是真情侣，是那种有张力，又带点暧昧，却又不点破的双人互动。” “他们就吃这套，自己谈不了恋爱，就爱看别人演。” “咱们今天就拍一段张力十足的双人舞，不用露骨，氛围拉满就行。”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粉丝多，你最近热度高，只要合作的好两边都能吸粉。” 顾言当然明白她心里的那些小九九，但他没有戳破。 懂套路却不拆穿。 因为有一点沈碧杨说对了，这类赛道确实吸粉。 从贴吧到处讨论他和林楚楚沈碧杨的CP来看，就印证了这一点。 那群人甚至比他俩本人都上头。 他和林楚楚的CP贴子盖到了五百层，和沈碧杨的已经破千了。 “学姐，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懂。” 她对作品和流量的确看得通透又专业。 沈碧杨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以为你是那种……凭直觉行事的人。” 沈碧杨反应了过来，捂嘴噗嗤一笑：“你是想说，我给你留下的印象是那种只会撩汉的花瓶？” 顾言没有否认。 “行吧，这点我承认，平时是爱玩了点，但流量这种东西，我也是认真研究过的。” 她走到窗边，阳光落在脸颊上，表情难得的有点认真。 “我学跳舞学了十多年，可是毕业以后怎么办？” “跳舞跳不来事业，也跳不来钱。” “所以我才搞直播，研究这些东西。” 她回过头，眼睛亮亮的：“网上都喜欢叫我魅魔，可那只是我在网上的人设，不是全部的我。” 她说的很隐晦，也带着点小小的试探。 顾言沉默，接着换上了一副认真的神色： “那学姐对今天这个作品有什么想法？” “你以前跳过舞嘛？” “没有。” “一点基础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 沈碧杨歪着头想了想：“正好我的摄影师下午有课，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 “那这样，我先教你几个简单的动作。” 她说着来到房间中央，找准位置。 “来，你站这儿。” “身体放松点，别这么僵硬嘛～” 接着又围着他转了一圈，思索道：“你腿长，身材比例很好，光是站在这就很好看，所以我给你设计的舞蹈动作不多，你只要配合我就好。” 说完便开始原地起舞，示范了几个简单的站立姿势。 顾言认真地跟学。 他悟性本就不错，这些简单的动作基本上看一遍就会。 只是做起来动作稍微有点生硬。 “挺好的，我们来试着配合一下。” 来到顾言面前，伸手搭在肩膀上。 “我有几个动作要靠在你身上，你站着别动就行，稳住重心。” 说完，她身体微微前倾，侧脸几乎贴在顾言耳边。 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温热的呼气拂过耳朵，痒得人心里发颤。 顾言眼皮跳了跳。 她又演示了几个动作。 指尖偶尔擦过胸膛，细腻的触感若隐若现。 每一次靠近都带着暧昧的气息，却又刚好停留得恰到好处。 让人心跳加速，又在越界之前收住。 楼下。 林楚楚心神不宁，来回踱步。 就算她在有耐心，也被耗光了。 “拍个作品需要这么长时间？” “会不会……” … 第14章 以茶攻茶 天色渐渐阴沉下来。 白天还晴空万里，这会儿就已经堆满了灰蒙蒙的云。 傍晚的冷风吹来，带着秋天的凉意，一阵一阵往人身上扑。 林楚楚孤零零的站在艺术系楼下，忍不住凉意打了个哆嗦。 她为了让自己看上去仙气飘飘，能一眼吸引到顾言，所以就只穿了件单薄的吊带裙。 现在冻得直哆嗦。 她有点想骂人了。 看了眼时间，五点整。 已经在楼下站了整整三个小时。 这三个小时里，无数个念头闪过。 万一顾言突然下来呢？ 万一他从窗户上往下看呢？ 要让顾言看见最好的自己。 正是这些念头，让她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始终保持着优雅乖巧的站姿。 手里攥着电影票，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迎接顾言。 中间无数次想要蹲下来歇会儿，都咬着牙忍住了。 来往的同学更是投来异样目光，有人窃窃私语。 “那不是林楚楚嘛？她站这儿干嘛？” “嘘，小点声，我听说她已经站在这儿一下午了。” “是在等顾言？” “噗，人家在楼上和沈碧杨卿卿我我，她在楼下傻站着？” 林楚楚脸色涨红，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 心里却是默默盘算起来。 “合拍个作品，至于这么长时间？” “都三个小时了，什么作品拍不完？” 除非…… 除非他们不止是拍作品。 沈碧杨那种狐狸精，什么事干不出来？ 顾言就算再清醒也是个正常男生，万一他把持不住呢？ 林楚楚猛地摇了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咬了咬牙，抬腿就往楼里冲。 “管不了那么多了。” 再乖下去，顾言就要被狐狸精给吃干抹净了！ … 舞蹈室的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隙。 林楚楚蹑手蹑脚凑到门边，伸出脖子透过缝隙往里看。 音乐轻轻响着。 顾言和沈碧杨站在镜子前，像是在练习什么动作。 沈碧杨背对着门，身体微微后仰，几乎就要靠到顾言身上。 顾言则伸手扶住她的腰。 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能清晰看见彼此的睫毛。 沈碧杨红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温热气息扫过顾言的下颌，让人心痒难耐。 接着沈碧杨腰肢一扭，顺势就往顾言怀里靠了靠。 “这里转半圈，慢一点，跟上音乐的节奏。” 她轻声指导，身体随着动作微微贴紧，发丝轻轻扫在顾言的脖颈。 酥麻的触感让顾言动作一顿，能清晰感受到她腰肢的柔软线条。 沈碧杨察觉到微妙，开口调侃：“这就脸红了？” 顾言反手轻轻搂住她的腰，借力完成旋转。 “学姐魅力大，把持不住。” 将这些全都尽收眼底。 林楚楚瞳孔地震。 牙齿咬得嘎吱作响，一把推开门。 “砰！” 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顾言和沈碧杨同时停下动作，转头不解的看向门口。 来人是林楚楚。 沈碧杨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悦，率先出声： “哎呀，我们排练得好好的，这次接近完美了，你非要进来打断我们干嘛？” 林楚楚没理她，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顾言，眼眶瞬间就红了。 “顾言，人家就是想你嘛。” 她跑到顾言面前，仰起头，声音又软又委屈。 “我在楼下等了你好久好久，你一直不下来，我就只好上来找你了……” 说完，轻轻扯了扯顾言衣角。 还不等顾言开口，沈碧杨就提前上前一步，直接把顾言挡在了身后。 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楚楚。 “别打扰我们，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打断，我们的思路全乱了？” 林楚楚眼眶更红了，声音却软了下来，茶香四溢。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林楚楚放大招了！ “姐姐，你怎么这么凶啊……” 一边说着，一边还迈开小腿往旁边挪了挪。 从沈碧杨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瓜，委屈巴巴的看着顾言。 “怪不得哥哥不喜欢你，如果是我，我肯定不会这样无理取闹的！” 好你个绿茶婊，敢当着她的面玩茶艺？ 沈碧杨眉头紧皱。 她是真的生气了。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扎着马尾的女生探头进来。 “亲爱的，我来啦！” “刚下课，顺便去买了杯奶茶，就耽搁了……诶？” 她看着屋里的三个人，愣在了原地。 来人是沈碧杨的室友，也是她的御用摄影师。 外界都传闻沈碧杨的摄影师是一个男生，两人肯定有一腿。 现在看来，全都是那些喜欢造谣的人编造出来的黄谣。 空气突然就安静了。 正事要紧。 绿茶？ 就应该以茶攻茶。 既如此…… 顾言上前一步，来到林楚楚面前。 后者眼睛顿时就亮了。 “你也不希望我们排练到很晚才能休息吧？” 林楚楚懵了。 “什……什么？” “这次合拍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你不希望自己是那个阻挠我们的障碍吧？” 林楚楚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半晌后。 咬着唇，尽量让声音听上去更委屈。 “都怪我，你别往心里去。” “你该好好陪她排练的，我一个人也可以……真的，不怪她。” 说完，抬眼偷偷看了看沈碧杨。 这句话的重点在后半句。 沈碧杨当场就翻了个白眼。 这种绿茶话术，她八百年前就不用了。 顾言直接没接茬。 “你一个人能行，那我们就继续排练了，希望这次不要再随随便便进来打断我们了。” 林楚楚瞪大了眼睛。 不对啊！ 刚才那句话明明是想把战火引到沈碧杨那个贱狐狸身上的，可最后反倒自己将了自己一军？ 她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却又发现无话可说。 这招她用在张昊身上百试百灵，怎么到顾言这儿画风就变了？ “我……” 林楚楚咬着唇，眼眶里的泪珠终于滚落下来。 事已至此，只能先行撤退了。 擦了擦眼泪，努力扯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我会乖乖听话的，那我到楼下等你，有事情和你说。” 说完便开始往外走。 路过沈碧杨时，脚步顿了顿。 前者冲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意味深长。 林楚楚攥紧拳头，加快脚步离开了。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 第15章 两簇花争一树影 来到窗边，拨开窗户往下看了一眼。 林楚楚已经回到树荫下，仰起头往这边张望。 沈碧杨冲她挥了挥手，然后拉上窗帘。 “来，再排练一次。” 音乐响起。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风也越来越大。 “阿嚏~” 树荫下，林楚楚抱着胳膊，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看着那扇被窗帘遮住的窗户，默默攥紧了手里的电影票。 “只要我乖一点，就一定能从沈碧杨那个贱狐狸手上把顾言抢回来。” “轰隆！” 一声闷雷从天边划过。 豆大的雨点从穹顶上砸了下来。 雨水倾盆而下。 林楚楚尖叫一声，抱着头到处找躲雨的地方。 一个小时后。 舞蹈室。 摄影师找好角度。 镜头前，二人正式开始拍摄。 音乐响起的那一刻，沈碧杨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桃花眼里的妩媚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专注和投入。 随着节奏舞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 顾言站在原地，按照先前排练的内容，摆出几个姿势。 沈碧杨绕到他身侧，轻轻靠在肩头。 每个动作都暧昧得恰到好处，既让人心跳加速，又不会觉得低俗。 室友举着手机，眼睛都看直了。 “我的妈呀，亲爱的你也太会了吧。” 她小声嘀咕。 “这段要是发出去，评论区不得疯了？” 沈碧杨扑进顾言怀里，微微仰起头，那一双桃花眼深情的看着顾言的眼睛。 顾言低下头和她对视。 快门定格。 “完美！” 室友激动得差点把手机给扔了。 “太绝了，这段必火！” 沈碧杨从顾言怀里退出来，额角残留着细密的汗珠。 “怎么样小学弟，日后多多合作？” “日后一定。” 沈碧杨愣了一下，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随即笑得更开心了。 室友回放刚才的素材，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 “这光线和角度的配合，这范围感，亲爱的，你搭档哪儿找的啊？太般配了！” 沈碧杨走过去看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 “回去剪一下，剪好了发我们。” “没问题，那我就先撤了，你们慢慢聊。” 她冲两人挥挥手，临走前还对着沈碧杨挤了挤眼。 舞蹈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言看了眼窗外，雨已经停了。 秋雨就是这样，来得快去的也快。 到时间该直播了。 掏出手机点击开播。 “第一！” “刚来就刷到，什么运气！” “主播今天播什么？” 顾言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 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沈碧杨见状，眼珠子灵动的转了转。 这时候下去，林楚楚那个小绿茶铁定还在楼下等着呢。 不管她想干什么，都不能让她轻易得逞。 思绪涌上心头，连她自己都有点震惊。 “看来我是真的喜欢上顾言了。” 喜欢一个人，就会有占有欲。 这话谁说的来着？ 反正挺对。 “哎哟~” 她灵机一动，身子一歪。 顾言转头看她。 沈碧杨扶着墙，眉头紧皱。 “刚才跳舞太用力了，好像……崴到脚了。” 顾言盯着她看了几秒。 后者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却硬是硬着头皮没移开目光。 顾言收回视线，走过去伸出手。 沈碧杨眼睛顿时一亮，立刻把胳膊搭上去，顺势就往身上靠了靠。 “我也没吃饭呢，一起吧。” “就去学校门口那家菜馆，庆祝一下我们的第一次……合作顺利。” 沈碧杨撒娇似的说着，难得露出一副小女人模样。 顾言也没拒绝，搀扶着她往外走。 推开门，穿过走廊，往楼下慢慢走去。 直播间已经热闹了起来。 “等下，主播旁边是谁啊？声音真好听！” “卧槽，有女生？” “听声音，好像是……我女神沈碧杨？” 顾言没看弹幕，专心扶着沈碧杨下楼梯。 沈碧杨倒是趁着间隙偷偷瞄了眼屏幕，故意又往顾言身上贴了贴。 直播间彻底炸了。 “主播你干了什么！” “这俩人什么关系？” “我不酸，我真的不酸！” 来到一楼，推开大门。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地面还湿漉漉的，倒映着路灯的光。 树荫下，一个人影快步跑了过来。 林楚楚显然等了很久，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裙摆上还沾了些雨水。 看到顾言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然后是……顾言搀扶着沈碧杨？ “？？？” 沈碧杨整个人几乎挂在了顾言胳膊上。 林楚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次沈碧杨可没给林楚楚绿茶的机会，直接用又软又娇的声音率先开了口： “哎呀，林妹妹还在呢？” “有什么事快说吧，我们还要一起去吃饭呢。” 林楚楚下意识把电影票往身后藏了藏。 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就好像有人偷了她的东西还臭显摆一样。 接着她深吸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豁出去的表情。 “我也没吃饭。” “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吃，不介意吧？” 沈碧杨挑眉。 直播间再次爆炸 “啊？” “这是什么神仙剧情啊？主播你快说，快说这些都是剧本！” LV50【往事随风】驾临直播间！ 【往事随风】：？？？什么情况。 【往事随风】：这才一天不见，怎么又多了个女的？ 【往事随风】：咋滴，你这是要开选妃大会？ 弹幕笑疯。 顾言看了眼弹幕，会心一笑。 沈碧杨搂紧他的胳膊，毫不示弱的看着林楚楚。 “好啊，那就一起呗。” 后者瞪了她一眼，默默跟了上去。 于是，三个人以一种奇怪的组合往校门口走去。 顾言搀扶着沈碧杨。 沈碧杨搂着他的胳膊。 林楚楚气鼓鼓的跟在后面，活像是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路过的同学纷纷驻足。 惊诧的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手机镜头不约而同的对准他们。 “天太黑，我没看错吧？” “那是沈碧杨和……林楚楚？” “中间那个男的是谁啊？” “顾言啊！贴吧里那个！” “这特么什么狗屎运啊，两个系花围绕他转？” “草！一种植物！” … 第16章 双花争艳 校门口，转转火锅。 “兄弟们，追女生真没你们想象的那么难，你只需要掌握几个核心的搭讪技巧。” 一个顶着熊猫眼，头发蓬乱，脸上爆痘的男生，正对着手机直播。 表情夸张语气激昂。 “你们要了解，什么叫推拉，什么又叫欲擒故纵以及框架是什么。” “来来来，直播间的家人们，我今天就把这些干货全都教给你们。” 直播间显示2267人在线。 “主播你天天讲这些，你自己追到过几个？” “这主播我看好几天了，只会纸上谈兵，从来没见他实操过。” “我买了你的课，一点用没有，退钱！” “这主播就是骗钱的，千万别信，是智商税。” 男生的脸色有些难看。 这不是揭他老底么？ 兄弟，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啊？ “兄弟们，你们这么说就不对了，我是全网最会教男人情感的主播，没有之一。” “再说了，我的战绩说出来能吓死你们。” 弹幕更来劲了。 “那你倒是说啊。” “吹牛逼谁不会？” 男生表情僵硬，勉强撑起笑容： “我的战绩……额……我追到过系花！” 直播无非就是吹呗，当真以为他不会啊？ 弹幕顿时无语。 “切，我当你多厉害呢，兄弟们我给你们推荐个主播，顾言，都去看看。” “我刚从顾言直播间出来，现在谁还追系花啊，都是系花倒追的版本了！” 男生眉头微蹙。 “你这人怎么在我直播间提其他主播的名字啊？” “在这样我可给你禁言了，乱带节奏。” “再说了，什么顾言？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小主播，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弹幕表示不服。 “你不是自称全网最牛的情感主播嘛？那你去连麦顾言啊？” 男生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但为了维持人设，面上不能怂。 偷偷拿出另一个手机，搜了下顾言。 粉丝三千多。 不是，就这？ 瞬间放下心，嘴角勾出一抹不屑的弧度。 “兄弟们，这么个小主播也配碰瓷我？” “说真的，我根本瞧不上，和我就不是一个段位的。” 他把手机放在旁边，对着镜头露出自信的笑容。 “不过谁让我最宠粉呢？” “你们想看，那我就陪他玩玩。” “还系花倒追，有些弹幕就是喜欢无脑瞎吉儿吹。” “系花倒追他？凭啥，凭他是吴彦祖？” 一边说着，一边露出嘲讽的神色。 他点开连麦PK界面，搜索顾言的ID，直接送发了申请。 屏幕上弹出【正在等待对方接受……】 男生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等着看对方震惊的反应。 … 从舞蹈室到校门口步行也就二十分钟左右。 在这二十分钟里，沈碧杨和林楚楚的脑子可谓是在高速运转，全力备战。 沈碧杨挽着顾言的胳膊，看似漫不经心的脸上，实则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等会儿到了饭店，得抢先一步占到顾言旁边的位置。 点菜的时候一定要点顾言喜欢吃的菜。 记得在舞蹈室闲聊的时候聊到过。 好像是……糖醋里脊还有麻婆豆腐？ 最好再来瓶红酒，微醺才是拉近距离的最好状态。 林楚楚跟在后面闷头走。 心里同样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等会儿一定要坐到顾言对面，这样他一抬头就能看到自己！ 点菜的时候一定要表现出懂事的样子，主动问问他的口味。 对了，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 吃饭一定要小口小口吃，优雅的吃。 沈碧杨不经意间回眸，二人眼神在空中短暂的交锋，又各自移开。 就在这时，一阵提示音打破了沉默。 【情感导师阿杰向你发起了连麦PK申请】 顾言挑了挑眉，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但还是随手点了接受。 屏幕分成两半。 此时画面中，左边屏幕里，沈碧杨正挽着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林楚楚也快步跟上，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活脱脱像一个等待投喂的小猫。 右边屏幕里，一个说不上好看的男生，翘着二郎腿表情倨傲。 然后…… 倨傲的表情瞬间消散。 瞪大眼睛看着顾言这边的画面，嘴巴下意识张成了O型。 “你……你那边……” 顾言礼貌的点点头：“你好，有事？”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笑疯了。 这一幕给他造成的冲击太大，竟是有些茫然起来。 他刚想开口继续说些什么。 “哎呀！” 林楚楚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顾言身上扑去。 顾言下意识抬手。 林楚楚顺势抓住手臂，却再也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于是画面更加诡异起来。 左边被沈碧杨挽着，右边则被林楚楚占据。 两个风格迥异的美女一左一右，把顾言夹在中间。 沈碧杨有着典型的御姐范，身材高挑，五官明艳。 一双桃花眼看谁都像是放电。 哪怕随便截一帧画面，都比那些静修过的网红照片能打。 林楚楚则是邻家小妹的类型，五官精致却又带着点稚气。 眼神清澈，微微撅起的嘴唇让人忍不住想哄她。 那种我见犹怜的气质拿捏得刚刚好。 这两个风格完全不相同的顶级美女，此刻正一左一右贴在同一个男生身边。 对面直播间直接炸了。 “这是……科幻片？” “什么情况啊，那两个女生也太漂亮了吧！” “左边那个御姐，我的天，直接拿捏住我了！” “等等，她们怎么都贴着那个男的啊？” 弹幕疯狂滚动的同时，直播间的人数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兄弟们，我先去对面了。” “我倒要看看什么神仙能有这种待遇。” 顾言直播间的人数正在疯涨。 1500。 1800。 2100。 达成了开播以来，观众最多的一次。 弹幕也热闹起来。 “我是新来的，请问主播一直都是走这种路线嘛？” “这两女生是谁啊，求介绍！” 新来的观众一脸懵，老粉们则稳如老狗，表示基操勿6。 对面直播间。 情感导师阿杰的脸色已经变了。 … 第17章 无声胜有声 阿杰看着自己直播间人数从两千多一下掉到一千五，又掉到一千二，最后跌破一千。 心都在滴血啊！ 偏偏面对镜头，还不能表现出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在发现自己孤身一人时迷失了所有方向。 重新调整好状态，清了清嗓子，挤出一个自以为专业的笑容。 “兄弟们，你们不要被表象迷惑了。” “这种场面我见多了，多半是剧本。” “好多都是花钱雇的演员，专门演戏骗流量的。” 弹幕有人回他。 “那你倒是也雇一个啊？” “对啊，你给我们雇两个这么漂亮的我看看？” “没钱就别酸。” 阿杰脸更黑了。 但他还是强撑着，用那种‘我很懂’的语气开了口： “兄弟们，这种所谓的美女环绕，恰恰说明了这个男人内心的空虚，只能靠外部条件来证明自己。” 说完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真正的高手，靠的都是内涵，是情感上的技巧……” 然而话还没说完，画面那边传来了一个又软又媚的声音。 “小学弟～快到饭点了，等会儿你想做哪里？” “靠窗的位置光线好，等会儿拍个合照肯定好看，我们就选靠窗的好不好？” 沈碧杨深情地看着顾言。 阿杰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顾言随口应了一声。 “嗯，随便。” 阿杰抓住机会，赶紧开口说： “看到没有？这就是典型的直男反应！” “女生主动示好，他居然说了个随便？” “这种回答最减分了，我来教给大家，正确的做法应该是……” 林楚楚的声音打断了他。 “顾言，你渴不渴啊？我包里带了水。” 说着便从她自己的小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 拧开盖子，贴心地递到顾言面前。 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棱角分明的侧脸。 阿杰：“正确的做法是……” 沈碧杨瞥了眼林楚楚没说话。 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身子又进一步往顾言身上靠了靠。 原先是挽胳膊，如今直接成了半楼着。 阿杰：“？？？” 家人们，谁懂啊？ 好难受啊！ 这感觉就像前列腺患者站在小便器前，到了嘴边的话被堵了回来，只嘀嗒出几个字眼。 弹幕笑疯了。 “主播继续说啊。” “我们听着呢。” “你倒是说啊，正确做法是什么？” 阿杰深呼吸了口气，调整了下表情。 “兄弟们，这种场面恰恰和我前面要教给大家的知识对应上了。” “我前面说过，女生太主动，反而会降低自己的价值。” “真正聪明的女生，应该学会欲擒故纵……” “到了，就是这里！” 沈碧杨眼睛一亮，指着前面。 “就是这家菜馆，我经常来，味道特别好。” 她拉着顾言就往里走，压根没听阿杰在说什么。 阿杰满头黑线。 “欲擒故纵的意思是……” 林楚楚赶忙跟上，不忘回头对着镜头甜甜的笑了一下。 那一笑，又从对面直播间勾走了几十人。 饭店里，服务员领着他们来到一张靠窗的四人桌。 沈碧杨眼疾手快，直接拉开顾言旁边的椅子。 仰起头，可怜巴巴的指了指自己的脚踝。 “人家脚疼，你帮我擦擦椅子好不好？” 说着，还轻轻晃了晃他的袖子。 这一幕看得林楚楚牙痒痒。 她小脑袋瓜一转，立刻便有了主意。 来到餐桌旁，抽了两张纸巾，弯下腰认认真真的把顾言面前的椅子擦了擦。 做完这些，林楚楚才抬起头，温柔又乖巧地笑道： “顾言，你坐这里，我给你擦干净了。” 沈碧杨：“……” 绿茶婊！ 偷窃我得创意！ 林楚楚回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顾言无视了二人的争锋，道了声谢后坐了下去。 三人落座。 服务员递上菜单，眼神诧异地扫过三人。 显然没理清三人之间的关系。 此时，手机屏幕上，阿杰还在吧嗒吧嗒的说着什么。 “所以我才说，追女生最重要的还是建立框架，你要让她觉得你是有价值的，而不是那种随叫随到的……” 沈碧杨凑到顾言身边，指着菜单上的图片。 “我记得这个糖醋里脊你爱吃对不对？” “还有麻婆豆腐，我都记着呢～” 随着沈碧杨的靠近，一股淡淡的幽香扑入鼻中。 很好闻。 阿杰：“啊……建立框架的第一步，就是不要被主动的女生给牵着鼻子走……” 林楚楚托着下巴，百无聊赖的询问： “顾言，你喜欢吃青菜一类的嘛？” “我帮你点一个，荤素搭配才最健康嘛。” 阿杰：“……” “正确的做法是，你要主导对话，引导女生的情绪……” 沈碧杨抬头看了眼林楚楚，笑眯眯地说： “林妹妹，你不用管啦，我来点菜就行，毕竟我和顾言比较熟，也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林楚楚也冲着她回了个笑脸。 “姐姐脚崴了，还是好好休息吧，点菜这种事，我来就好。” 阿杰：“女生之间出现竞争的时候，男生一定要保持冷静，不要表现出得意……” 顾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视线全程都不在手机上。 阿杰：“……”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这感觉真的就给他一种，好像自己信心满满打出了自认为绝杀的一记大招，以为能够起到惊人的杀伤力豪取五杀。 结果直接空大了。 弹幕反正已经笑得不行了。 “主播你继续说啊。” “你讲的真有道理！斜眼笑.jpg” “就是没人听，哈哈哈！” 阿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咬了咬牙，决定换个角度来讲。 “兄弟们，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叫顾言的，从连麦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 “说明他根本不会聊天！” “这种闷葫芦，早晚会被女生嫌弃……” 林楚楚忽然开了口：“顾言，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送过去。” 顾言放下茶杯。 “不用那么麻烦。” 林楚楚连忙摆手。 “不麻烦的，我就是顺路，真的！” 沈碧杨听完轻笑一声：“林妹妹，你宿舍在东区，他们男生宿舍在西区，这也叫顺路？” 林楚楚被拆穿，脸不红心不跳答道：“我早上喜欢跑步。” 阿杰：“男生应该学会适当拒绝。” “顾言。” 沈碧杨忽然凑得更近了些。 “等会儿吃完饭，你送我回宿舍呗？我脚疼，一个人走路不方便。” 林楚楚转了转眼珠子，立刻接话： “我送姐姐回去吧，顾言忙了一天，肯定累了，让他早点休息。” 阿杰：“这种时候，男生一定要学会平衡两边的关系……” 顾言悠然的夹起一筷子凉菜送入口中，嚼了嚼。 全程没有搭理他一句。 阿杰崩溃了，彻底绷不住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兄弟们，我怀疑这就是剧本！” “绝对是剧本，这两个女生肯定是花钱雇来的演员！” “不然怎么可能两个大美女围着一个小主播转来转去！” “你们想想，这合理吗？” 沈碧杨看了眼弹幕，又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主播。 微微蹙眉，用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上下打量了屏幕里的阿杰一眼。 收回目光，看向顾言声音又软又甜：“学弟，这个虾球看起来好好吃，你尝尝？” 就那一眼。 那个嫌弃的表情，精准得像一把刀。 阿杰的话戛然而止。 … 第18章 暗流涌动夜正浓 沈碧杨那一眼，像把刀子一样直插心脏，完美绝杀。 阿杰张着嘴，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无视就算了，还被人家给嫌弃了。 这还让不让人播了。 弹幕也跟着起哄。 “那个眼神绝了哈哈！” “在女神眼里，你算什么狗屁情感导师。” “笑死了，之前我还买过课，结果教课的人都被女神嫌弃成这样，退钱！” 阿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挽回颜面。 可不等他开口。 PK进入了最后的三秒倒计时。 【用户往事如风送出“嘉年华”x1！】 巨大的特效在顾言直播间升起。 33790vs1763 完全碾压！ 阿杰彻底无语。 “今天状态不好，下次再播……” 话音刚落，直播间直接黑屏。 光速下播。 与此同时。 张昊窝在宿舍，全程看完直播，脸气成了猪肝色。 说好的女神心里有他呢？ 怎么转脸就去舔顾言了！ 他心里这个气呀。 先前给女神电影票的时候，还觉得自己的春天就要来临了。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但他转念一想，这个情感导师阿杰怕是已经和顾言结下梁子了。 如果自己在背后拱把火呢？ 当即翻出阿杰的抖音主页，打开私信。 “我是张昊，也是山大的，刚才看了你直播，想跟你聊聊，方便加个微信？” 五分钟后，两人加上了好友。 接着拨通了语音电话。 “阿杰是吧，我叫张昊，家里是做生意的，有点小钱。” 张昊翘着二郎腿，开门见山。 “刚才那场PK我看了，那个顾言确实很过分。” 阿杰在那头沉默了两秒，语气里还带着没消下去的火气。 “兄弟，你也认识顾言？” 张昊冷笑一声：“何止是认识，他抢走了我女神，林楚楚你知道吧，就是今天跟在他旁边的那个穿裙子的人。” “我追了她一年没结果，结果那小子才来几天，她就上赶着往上贴，这口气我能咽下去？” 阿杰没说话，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张昊继续说：“我准备搞个工会，捧几个主播起来，我看你就挺有潜力的，你要是也看不惯顾言，咱们可以联手。” “你想怎么联手？” “我出钱，你出人。” 张昊轻描淡写的说着。 “你不是号称全网最懂情感的人嘛？那就研究研究顾言，找到他的黑料，我配合你全网发。” “他今天让你下不来台，你就让他以后都上不去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是在纠结。 最终，阿杰还是咬着牙回道：“行，我也确实咽不下这口气，顾言今天等同于把我的饭碗给砸了，我不反击岂不是成小丑了？” 眼见成功说服，张昊笑了。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去找你，咱们当面聊。” 挂断电话，张昊眼神阴沉的盯着手机上顾言直播间的截图。 顾言是吧？ 先让你蹦跶几天。 等阿杰找到你的黑料，我玩不死你。 校门口。 吃完饭出来，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道两旁的路灯亮起，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碧杨还挽着顾言的胳膊，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林楚楚跟在另一侧，眼睛一直往两人中间瞄，像是在找机会插进去。 顾言停下脚步，指了指一旁的星巴克。 “我去喝杯咖啡。” 沈碧杨眼睛亮了：“我也去……” “你脚不疼了？” 顾言低头看她，后者明显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处于‘崴脚’状态。 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林楚楚灵机一动：“那我陪着你……” “你们俩先回去吧。” 顾言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却又不容商量的口吻。 “我习惯一个人待会儿。” 两个倾国倾城的女生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心。 顾言没在停留，松开沈碧杨，独自迈开步子朝星巴克走去。 沈碧杨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林楚楚也站在原地，攥紧了手里的电影票。 她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邀请顾言一起去看场电影。 两人站在路灯下，目送顾言走进星巴克。 “都怪你。” 林楚楚小声嘟囔。 沈碧杨冲她翻了个白眼。 “怪你自己没本事。” 说完，转身就走。 脚也不崴了，几步路走得虎虎生风。 林楚楚瞪着那个背影，气得直跺脚，随即也往宿舍方向走去。 … 顾言来到星巴克门前，正要推门，路边的一辆白色宝马引起了他的注意。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紧身包臀裙的女生从车上下来。 动作娇媚，回头冲着车里的人挥了挥手。 车里伸出了一个男人的手，在她腰上拍了拍。 那女生也不躲，反而笑得花枝乱颤。 顾言停下脚步，眯起眼仔细看了看。 那女生看起来有点眼熟。 好像是叫……闫彤晶？ 胖子王浩最近和她走得挺近。 宝马车扬长而去。 闫彤晶脸上带着笑，踩着高跟鞋往学校方向走。 顾言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思索再三。 还是决定掏出手机，对着那个方向拍了一张。 接着点开王浩的聊天框。 “胖子，你那个闫彤晶开的什么车啊？” 王浩秒回信息。 “啊？她没有车啊，怎么了言哥，好好问这个干嘛？” “刚才在校门口看到一个人，长得有点像她。” 王浩发了一连串哈哈大笑的表情。 “不可能，她这会儿应该在宿舍呢，刚才还跟我聊天来着，说想我了。” 顾言眉头一皱：“是吗？” 想了想，直接把刚才那张图片发了过去。 照片有点糊，但能看出背影轮廓。 “这人不是你那位吧？” 对面沉默了几秒。 “言哥，你认错人了，她穿的裙子不一样。” 顾言盯着这条信息，眉头微微皱了皱。 不一样么？ 胖子这语气明显有问题啊。 正要打字回复，王浩又发来了一条。 “言哥，我要跟你说个好消息，小晶晶说想和咱们宿舍的人出去联谊，还说要带上她的室友给咱们介绍认识呢，你说她是不是对我上心了？” 顾言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复了。 “什么时候？” “还没定呢，小晶晶让我等通知。” “对了言哥，你到时候可得去啊，给我撑撑场子！” 好一个等通知。 行吧。 到时候他亲自会一会这个捞女。 收起手机，推开星巴克的门，走了进去。 … 第19章 一杯咖啡遇白裙 星巴克灯光昏暗。 这个时间点来喝咖啡的人不多，只有角落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学生模样的人在刷手机。 顾言点了杯冰美式，照旧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 先前打完PK就下播了。 眼下坐着也是坐着，索性打开抖音，重新开起了直播。 “咦？看我刷到了什么！” “来了来了，还想着今天不会再开播了呢。” 顾言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来星巴克喝杯咖啡歇会儿。” 弹幕开始飘起来。 “我那两位女神姐姐呢？” “对啊，怎么只剩主播一个人了，我老婆呢？” “主播不是被甩了吧，哈哈！” 顾言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弹幕聊天。 LV50【往事随风】驾临直播间！ 【往事随风】：哎哟，这么晚了还偷偷开播？ 顾言笑了笑。 “风哥来了，大家欢迎。” 【往事随风】：那个阿杰被你整破防了，刚才简直笑死我了。 【往事随风】：对了小子，我观察你也好几天了，有个事挺好奇的。 “风哥你说。” 【往事随风】：一般主播到了你现在这个热度，早就开始带货和PK圈钱了，你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顾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不急，我才开播没几天，粉丝还没捂热乎呢，现在就开始割韭菜，那不是把人往出赶嘛？” “再说了，兄弟们都是穷哥们儿，也都不容易，没必要给我刷礼物，留着给自己吃点好的比什么都强。” “等我粉丝量做起来，能接广告挣钱。” 弹幕开始刷屏。 “主播这话我爱听，三观很正。” “真实，这才是正常人，那些一上来就求礼物的主播太烦了。” “风哥你听到没，主播自己都说了没必要给他刷礼物，以后别刷了啊。” 【往事随风】：放屁，我刷礼物我愿意，我就愿意给他刷。 【往事随风】：不过你小子这心态确实可以啊，我见过太多主播了，粉丝刚破千就开始飘，给你整各种套路，你这个年纪还能稳得住的人，确实不多见了。 “谢谢风哥。” 正说着，一个身影从镜头前一晃而过。 白色的裙子，纤细的腰肢，长长的头发。 那身影走过去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镜头，颇为调皮的冲着屏幕眨了眨眼。 直播间的LSP们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有美女！” “刚才那是真人还是直播间特效啊？我都分不清了。” “报告主播，后方有美女出现，命你速速追去。” “要联系方式啊主播。” 顾言抬头看去，白裙女生正站在吧台前。 侧脸线条柔和，皮肤白皙。 似是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微微侧头和顾言对视了一眼。 顾言收回目光，对着镜头说：“人家点咖啡呢，你们别闹。” 可早已经上头的LSP们根本不听。 “怂什么，上啊！” “主播平时不是挺能耐嘛？两个系花都能搞定，还怕这个？” “快去快去，不去不是男人！” 顾言扫了眼弹幕，颇为无奈。 拿起手机走到吧台前，装作随意的站在女生旁边。 女生转头看他。 顾言笑了笑：“刚才镜头拍到你，直播间粉丝非要让我来要个联系方式。” 开场白主打就是真诚。 女生似是没想到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噗嗤笑出了声。 “你直播呢？” “嗯。” 女生探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屏幕上弹幕刷得飞快。 基本上都是小姐姐好漂亮、加个微信呗、主播冲啊这些字眼。 女生看完后，明显笑得更开心了，冲着镜头挥了挥手。 “大家好呀。” 直播间的LSP们彻底疯狂了。 顾言等她打完招呼，随口问道：“你是山大的？我没见过你。” “嗯，大二文学院的。” 女生歪头看着他。 “你是大一新生吧？我好像在贴吧看见过你，你是那个……顾言？” 顾言感到诧异。 “我这么出名？” 女生笑了。 “可不是吧，这两天贴吧上全是关于你的贴子，想不知道都难。” 只要开头破冰破得好，气氛自然就热起来了。 这就像烧水一样，火候到了，话匣子自己就咕嘟咕嘟冒泡了。 二人从贴吧聊到食堂，从食堂聊到直播，又从直播聊到各自的专业。 女生说话大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既不矫揉造作也不刻意端着。 这下可把直播间观众看呆了。 “不是……主播来真的？” “卧槽，这就聊上了？” “牛逼啊主播，果然那句话说得好，世上哪有高冷的女生，只是你打开的方式不对。” “学废了，从搭讪到嗨聊，全程不到三分钟，这就是颜值的力量嘛？” 女生也注意到了弹幕，捂着嘴不停地笑。 “你直播间的人都好有意思啊。” 顾言瞥了眼弹幕，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刚才光顾着聊天了，还没有自我介绍。” 女生想了想，大大方方的介绍自己：“我叫苏念，文学院大二，院学生会外联部部长，很高兴认识你。” 顾言来了点兴趣。 “外联部？是不是要拉赞助的那个部门？” 苏念叹了口气，小脸一下就垮了。 “快别提了，最近快被赞助的事烦死了。” “怎么了？” 苏念犹豫了一下，可能是觉得刚认识就吐槽不太好。 但她还是没忍住。 “我们不是要准备搞迎新晚会嘛，需要拉赞助。” “我联系了好几个品牌，只有一个有点意向，但那个对接人……” 她咬了咬嘴唇，没有说下去。 顾言却是秒懂。 “对接人想潜规则你？” 苏念沉默了两秒，点点头，苦笑道： “我不答应，他就不给赞助费。” “可是晚会下周就要办了，再拉不到赞助，我们外联部就成全院的罪人了……” 弹幕也都在愤愤不平。 顾言沉默了片刻，忽然对着镜头说：“风哥，在吗？” 【往事随风】：在，怎么了？ “刚才的对话你都听见了吧？” 【往事随风】：听见了。 “能帮一把吗？” 【往事随风】：你小子，真是什么事都敢开口啊。 弹幕笑喷了。 【往事随风】：行，冲你小子，多少钱，我投。 … 第20章 舔狗界的顶梁柱 “你们需要多少赞助费？” 顾言看向苏念。 苏念整个人都傻了。 瞪大双眼看着顾言，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个【往事随风】的ID。 结结巴巴道： “两万……两万就够了，主要是一些物料和场地布景。” 【往事随风】：两万？就这？ 【往事随风】：明天让人联系你，具体怎么弄，你们自己对接。 苏念嘴巴张成了O形。 弹幕也跟着刷屏。 “卧槽，风哥大气！”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主播一句话，两万块到手，绝！” 苏念回过神来，对着镜头连连鞠躬。 “谢谢风哥，谢谢风哥。” 她转过头看向顾言，眼睛闪闪发光： “顾言，我也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了，我请你喝咖啡，请你吃饭呀。” 顾言摆摆手。 “不用，风哥出的钱，你谢他就行。” 苏念用力点点头，但眼睛还是直直的看着他。 眼神中，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男人最吸引女人的是外貌，其次是金钱，再就是处理事情的能力。 仅在个别女人中这三者的位置会发生互换。 再加上一个男人在遇到事情时，有处理事情的能力、手段、还有心态，这其实是一种很迷人的特质。 直播间观众看得是一清二楚。 “完了，又一个。” “小姐姐这眼神我懂，我都懂。” “我的天呐，顾言太强了吧，这才认识多长时间啊。” “有毒吧？” 顾言假装没看见，端着咖啡回到座位上。 苏念在原地站了几秒，似是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桌边，掏出手机。 “能加个微信吗？万一赞助有什么问题，我好找你帮忙转达给风哥。” 这个理由，找得还挺合理。 苏念心中美滋滋的。 接下来就是扫码，添加好友。 一整套流程搞定，苏念挥挥手。 “那我先走啦，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白色裙摆在灯光下轻轻晃动。 顾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看了眼手机。 微信新消息。 【苏念】：今天真的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不许拒绝我！ 笑了笑，没有回复。 弹幕还处于亢奋中。 “主播又拿下一个，恭喜恭喜啊。” “这姑娘眼神不对，都拉丝了，我赌五毛钱不对。” 【往事随风】：小子，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顾言端起咖啡一饮而尽，对着镜头说：“风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弹幕此时高度配合。 “信你才怪。” “主播心虚了哈哈！” 窗外，夜色正浓。 时间不早了，喝完咖啡回寝室休息，道了声晚安也就下播了。 推开宿舍门。 王浩正站在李轩床边，双手合十，一脸虔诚。 “轩哥，借我八百呗，下个月发生活费就还你。” 李轩躺在床上刷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借。” 王浩急了。 “为啥啊，咱俩不是一个宿舍的好兄弟嘛。” 李轩放下手机，无奈的看着他。 “好兄弟也要明算账，你这周已经借三次了，都还没还钱呢。” 王浩瘪了瘪嘴，转身又扑向了陈默。 “默哥，你最好了，借我五百就行！” 陈默正抱着电脑打游戏，被他晃得鼠标都歪了。 “哎呀，打团呢！” “借我五百，就五百。” 陈默翻了翻白眼。 “我没钱啊。” 顾言站在门口，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回事？” 李轩见顾言回来了，从床上坐起来，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回事，那个闫彤晶呗。” “人家想买笔记本电脑，这不又找上咱们这位大善人当提款机了。” “不是我们不借给他，他要是自己用或者自己真是遇上什么困难事了，咱兄弟几个肯定是能帮就帮，可要是为了给闫彤晶，那没得商量。” 顾言看向王浩。 后者心虚的低下头，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 “我……我这个月的生活费已经花完了，就借一点应应急。” 李轩气笑了，恨铁不成钢般开口道： “一点？这个月才过去十天，你已经把一个月的生活费都霍霍完了，现在又要借钱给她买电脑。” “你指望未来几个月都吃土嘛？” 王浩不说话了，脸上的赘肉堆在一起，写满了不服气。 顾言走上前，看着他。 “胖子，为什么不和闫彤晶实话实说？” “告诉她这个月没钱了。” “她要是心里真有你，肯定会体谅你，为你想。” 王浩抬起头，眼神中有着一抹执着。 就像深夜刷短视频刷到眼皮打架，还要硬撑着说看完这条就睡一样。 “言哥，你不懂，我现在还是候选人，不能掉以轻心的。” “万一这次拒绝她，小晶晶不高兴了，不理我了怎么办？” 顾言揉了揉太阳穴。 候选人？ 神特么候选人！ 这年头当个提款机都要竞争上岗了？ 王浩眼神里有着一种近乎于虔诚的光芒。 “我想给她买，因为我发现，只要她开心，我就开心。” 顾言深呼吸，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李轩则在一旁气笑了。 “感人，太他妈感人了，你就是舔狗界的顶梁柱啊。” 王浩扭头瞪了他一眼，想了想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拨了过去。 “喂，妈。” “嗯，是我，那个……我想和你说个事，就是学校要收个费用。” “对，给我转五千就行，挺急的，好，谢谢妈，爱你！” 挂断电话。 王浩长舒了口气，像是心中大石终于落下一般，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总算是搞定了。” 李轩和陈默对视一眼，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顾言看着近乎于上瘾的王浩，忽然觉得自己那番话就是对牛弹琴。 果然，人教人教不会。 “对了胖子，你刚才和我说的那个联谊是怎么回事？” 王浩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 “言哥，你答应一起去？” “你先说。” 王浩挠了挠头，努力回忆道： “好像就是前两天我俩聊天的时候，聊到贴吧了，然后无意中就聊到言哥你了。” “我就跟她炫耀了炫耀，说贴吧上最近爆火的那个顾言，就是我一个宿舍的好兄弟。” “她听了就特别感兴趣，问了好多关于你的事，完了就说想搞个联谊，让两个宿舍的人一起出去玩。” “聊我？” 王浩一脸自豪。 “对啊，小晶晶在贴吧上也看到你了，想认识认识你，还说可以带她室友一起，给咱宿舍的兄弟们创造机会！” 顾言沉默了几秒。 好家伙。 感情是冲他来的。 … 第21章 一舞惊起千层浪 就说嘛，闫彤晶那种无利不起早的捞女，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搞什么宿舍联谊。 原来背地里打的是这个算盘。 王浩还在那美滋滋的盘算着。 “言哥，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去啊，主要是去给我撑场面，说不定这次联谊后，我就能从候选人转正了！” 顾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正好。 正愁没法让胖子看清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她还送上门来了。 联谊是吧？ 那就借着这次机会，让闫彤晶好好表演一场。 也让胖子亲眼看看，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神，到底是什么货色。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我姓沈，不吃香菜版】：学弟～作品已经剪辑好啦，你看看！ 紧接着发来一个视频文件。 画面里，沈碧杨随着音乐起舞，每一个动作都很流畅暧昧。 而他就站在那，按着沈碧杨教的动作，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尤其是最后的镜头。 沈碧杨仰起头看向他，二人对视，彼此之间的距离近得让人心跳加速。 那些喜欢沈碧杨的同学要是看到这个，估计得疯。 “可以，发吧。” 【我姓沈，不吃香菜版】：好嘞，那咱们一起发，互相艾特一下，互动起来。 一分钟后，两人的抖音同时更新作品。 【顾言】发布新作品。 第一次合作，多多关照。@我姓沈，不吃香菜版 【我姓沈，不吃香菜版】发布新作品。 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学弟~@顾言 视频刚一发出，评论区就开始沸腾。 “卧槽，第一！” “沈碧杨和顾言？这是什么神仙合作！” “两个顶级魅魔聚一块了，救命，我磕到了。” “两人好配啊，虽然但是，我是顾林粉。” “楼上的，叉出去。” 顾言扫了眼评论。 这个视频会火一点都不意外，但没想到会火得这么快。 半个小时，视频点赞破万。 一个小时，冲上同城热榜。 两个小时，评论区留言已经破千，甚至有人开始剪辑两人的CP向视频。 李轩刷着抖音，忽然发出一声猪叫。 “卧槽言哥，你火了！” 顾言头也没抬的“嗯”了一声。 李轩翻身下床，把手机屏幕怼在顾言脸上。 “不是，你是真火了。” “你看，这条视频点赞已经五万了！” “点开评论区也都在喊磕到了。” 陈默放下鼠标，也凑了过来。 “真的哎！我朋友圈都有人在转发呢，说这是什么神仙颜值组合。” 王浩更夸张，直接跑到顾言床边，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言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哥，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一边去。” 顾言推开他肥嘟嘟的脸，淡定的看起书来。 枕头旁的手机却是不停的震动。 全都是抖音私信以及评论提醒。 随手点开看了一眼。 私信内容五花八门。 有喊老公的，有求认识的，也有问是不是单身的，还有想一起合作的。 甚至都有人开始扒他的个人信息了。 把他贴吧上古早的贴子都翻了出来。 顾言微微皱眉，正准备关掉私信，忽然看到一条不一样的私信内容。 【山大直播社团阿豪】：兄弟，你这几天的热度可以啊，有没有兴趣加入社团？我们可以利用学校的资源帮你运营，让你火得更快。 顾言盯着这条私信看了两秒，然后划掉。 又一条私信进来。 【校园星探小宇】：同学，考虑签约吗？我们有专业团队，可以帮你接商单，搞直播人气，让你一个月轻轻松松赚几万。 再划掉。 又又又来了一条。 【系学生会文艺部】：顾言同学你好，我们想邀请你参加下周的迎新晚会表演，方便聊聊吗？ 顾言皱了皱眉。 学生会都来了？ 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床头。 视频的热度比想象中还要大得多啊。 今晚只是个开始。 作品沉淀一晚，明天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与此同时，女生宿舍。 沈碧杨坐在床上，脚泡在热气腾腾的盆里。 举起手机刷着评论区，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亲爱的，你这条视频真的爆了！” 几个室友凑过来。 “你看，都上热榜了。” 沈碧杨笑眯眯的回应着，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忽然眼睛一亮。 一条新评论飘过。 【楚楚吖】：呵呵。 就两个字。 沈碧杨看到后笑出了声。 呵呵？ 这叫破防了？ 也好，反正她的心情更好了。 哼着小曲儿继续往下刷。 而在另一栋宿舍楼里。 林楚楚死死盯着那个视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视频中的两人。 一个跳舞，一个配合，靠的那么近，都快要抱在一起了！ 尤其是最后那个对视镜头，看的她牙痒痒。 深呼吸试图平复情绪。 点开顾言微信，打了几个字。 “视频我看了，拍得挺好的[微笑]” 点击发送。 等了一会儿，没有收到回复。 又打了一句。 “明天有空吗？上次我说有事和你说，是真的想当面和你聊聊[委屈]” 发送。 还是没有收到回复。 林楚楚咬着嘴唇，把手机重重摔在床上。 沈碧杨，好你个卑鄙无耻下流的沈碧杨！ 第二天一早。 顾言是被手机震动给震醒的。 睡意朦胧地摸过手机一看。 抖音私信99+，评论区99+，连微信都多了十几条好友申请。 揉了揉眼睛，哈气连天的点开抖音。 昨晚那条视频的点赞已经突破十万了。 评论区还在疯涨。 “谁懂大早上就刷到的含金量啊，心情都变好了。” “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啊？有没有懂哥出来讲一下。” “万人血书求你们在一起，1/10000。” “我女神的眼神好宠啊，顾言也好帅，我沦陷了。” 正准备关掉，又看到了直播社团的消息。 【山大直播社团阿豪】：兄弟，看到消息回一下，我是认真的，你这种条件，不加入我们直播社团太可惜了，我们可以给你资源，让你成为山大第一网红。 【山大直播社团阿豪】：别看我们只是学校的社团，但我们实力不输外面的工会。 【校园星探阿杰】：顾言同学，我们是专业的直播运营团队，有丰富的经验和资源，可以帮你快速变现，有兴趣聊聊吗？ 阿杰？ 顾言盯着阿杰的ID。 有点眼熟。 这人是不是邀请他连麦PK的那个情感导师？ 这么快就转行当星探了？ 顾言笑了笑，放下手机起床洗漱。 今天的阳光很好。 … 第22章 网红美女教师 视频爆火的第二天。 顾言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名气。 从宿舍楼到教学楼，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被人拿着手机拍了八次。 “顾言，看这边！” 咔擦。 “真的是他，本人比视频还要帅！” 咔擦咔擦。 “同学，能合个影吗？” 顾言停下脚步，看着面前满怀期待举起手机的女生，无奈的点点头。 “尽快，我赶着上课呢。” 女生激动的脸色涨红，拉着闺蜜一起凑过来，咔擦咔擦连拍了好几张。 “谢谢谢谢，你人真好！” 顾言摆摆手，继续赶路。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他好温柔啊，怎么办，我恋爱了。” “关键是帅，沈碧杨眼光真毒辣。” “听说林楚楚也在追他？” “可不是嘛，贴吧都扒烂了。” 顾言假装没听见，脚下的步子加快了些许。 对于这些关注倒是没什么反感。 拍就拍呗，反正发出去也是在给他传播热度。 免费的流量不要白不要。 就这么一路被拍到了教学楼。 进到大楼里面，这才松了口气。 今天上午只有一节选修课。 他选修的是心理学。 顾言选这门课纯粹是因为听说老师讲课有意思，跟什么网红不网红的完全没关系。 好吧，他承认。 确实也是听说心理学老师是个年轻美女。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门课真的很难抢。 他能抢到纯属是运气好。 推开教室门，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顾言刚一进门。 “哇偶！” 底下的同学们一阵起哄。 顾言脚步顿了顿，看着满教室的笑脸，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 “顾言也选的心理学？” “太好了，我和大网红上同一门课！” “来来来坐这边。” “兄弟，合个影呗。” 几个男生直接站起来，举着手机就围了过来。 顾言被簇拥着往里走。 一路上跟这个拍一张，跟那个握个手，活脱脱像是一场明星见面会似的。 好不容易走到后排坐下。 旁边戴眼镜的哥们又凑了过来，满脸兴奋。 “顾言，我可算是见到真人了，你那视频我刷了不下二十遍！简直太牛了！” 顾言看了他一眼：“这么夸张？” 男生很是感叹的竖起了大拇指。 “真的，你和沈碧杨那个对视太绝了，我女朋友看了都问我你是不是明星。” 顾言：“……” 正准备说点什么，教室里慢慢安静了。 好奇的抬头，看向门口。 一个穿着米色针织衫的年轻女生走了进来。 长发披肩，五官精致。 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相机，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整个人焕发着一种精致的氛围感。 来人正是心理学老师，苏苒。 教室里的起哄声再次响起，这次尤为热烈。 “苏老师早上好。” “苏老师今天好漂亮！” 苏苒笑着冲大家挥挥手。 “早上好，你们也早上好，别起哄了，准备上课。” 她走到讲台，把咖啡杯放下。 习惯性的调整了一下挂在脖子上的相机镜头。 这个相机也算是她的特色和标配。 苏苒自己也玩抖音，平常发发短视频，算是个名气不小的网红。 内容主要是上班日常vlog。 像什么早上起床化妆，制作上班喝的咖啡，下班的夕阳街景等。 精致又有烟火气，圈了一大波学生粉。 所以这门选修课才这么难抢。 一大半男生是冲她这个人来的。 另一半则是想学习化妆和穿搭的女生。 苏苒调整好相机，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视线落在了后排的顾言身上。 她眼睛亮了亮，笑了一声。 “哟，这不是咱们学校新晋的大网红嘛？” 教室里瞬间热闹了。 “苏老师也认识顾言？” “废话，人家也玩抖音。” 苏苒靠在讲台上，笑眯眯的开口调侃道： “顾言同学，你能来上我的课，我深感荣幸啊。” 顾言站起来，礼貌性的点点头：“苏老师好。” “坐坐坐，别紧张。” 苏苒摆摆手。 “我就是好奇，你现在的热度，怎么还有时间来上课？” “不应该去接广告拍视频吗？” 顾言摸了摸鼻子，没吭声。 教室里笑成一片。 苏苒也笑了，看着底下的同学们拍拍手。 “好了好了，都别笑了，咱们言归正传，开始上课！” 教室里安静下来。 苏苒打开课件，开始讲课。 她讲课的风格很轻松，时不时会穿插一些心理学的小故事。 偶尔还会拿自己举例子，把枯燥的理论课讲得生动有趣。 讲到一半，苏苒摆弄了下相机。 “对了，我今天在拍vlog，介意的同学跟我说一声，后期我会打码。” 大家纷纷表示不介意。 甚至还有人冲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 苏苒笑着继续讲课。 顾言坐在后排，偶尔记下笔记。 窗外阳光很好，照进来暖洋洋的。 下课铃声响起。 苏苒合上课本，冲大家挥挥手。 “同学们，下周见。” 同学开始陆陆续续往外走。 顾言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就看见教室门口冲进来一个熟悉的圆鼓鼓的身影。 王浩气喘吁吁的跑到顾言面前，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 “言哥，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啥好消息？” “我家小晶晶说今晚就组织联谊！” 王浩激动的声音都在抖。 “她那边加上她自己一共有四个人，咱们这边正好也是四个，小静静特意让我来通知你。” 说完还拍了拍自己胸脯： “有好事我可是第一个想着你们呢。” “太好了，今晚联谊要是表现得好，我真有可能转正！” 顾言看在眼里，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 “几点，位置在哪？” “晚上七点，咱们在学校门口集合。” “我家小静静还说，咱们先吃饭，然后去唱歌。” 王浩搓了搓手。有些手舞足蹈起来。 “言哥，你说她是不是终于被我的真诚打动了？” 顾言沉默两秒，抬手拍了拍王浩肩膀。 “胖子，今晚你听我的，行不行？” 王浩愣了愣。 “听你的？什么意思啊言哥。” 顾言想了想，语重心长道： “今晚你先别说话，一切看我的眼色行事。” 王浩挠了挠头，虽然不太懂顾言的意思，但出于信任，还是点点头。 “行，我听你的言哥。” 顾言点点头。 人教人，教不会。 事教人，一次就会。 这个闫彤晶突然把事件定在今晚，肯定也是通过抖音，知道了顾言如今的热度。 迫不及待想要出手了。 既然如此。 那就接招吧。 … 第23章 一场局，两样心 晚上七点，学校门口。 王浩站在路灯下，伸长脖子不停张望。 整个人激动得手舞足蹈。 他心心念念的联谊就要开始了。 “来了来了！” 他忽然压低声音，冲身后的三人挥挥手。 “她们过来了！” 顾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四个女生走出校门，正朝这边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女生穿着紧身连衣裙，裙子短到可以和安全裤齐平。 个子高挑，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走路的姿态都带有刻意的摇曳。 她身后跟着三个女生，打扮得也很用心，一看就是精心准备过的。 王浩脸上堆满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晶晶，你们来啦！” 闫彤晶冲他笑了笑，接着目光迫不及待的越过他，落到了顾言身上。 那一瞬间，她的眼眸都闪着精光。 面前的王浩浑然不觉，还在那一个劲的热情介绍。 “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宿舍的老大，顾言。” “这是李轩，这位是陈默，都是我的好兄弟。” 顾言点点头。 “你们好。” 李轩也正常打了个招呼。 只有站在最后面的陈默，低下头支支吾吾的，脸红得就和那熟透了的苹果一样。 眼神四处飘，就是不敢抬头看对面的四个女生。 闫彤晶毫不在意，笑着开始介绍自己这边的小姐妹。 “我叫闫彤晶，这是小雅，这是雯雯，这是菲菲，我们都是一个宿舍的好姐妹。” 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了几步。 很自然的松开了王浩的手，来到顾言面前，仰起头红唇微微张开。 “顾言同学，久仰大名呀，现在贴吧上全都在讨论你，今天有幸见到真人了。” 顾言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笑了笑。 “客气了。” 闫彤晶的眼睛瞬间眯成了月牙。 身后的三个小姐妹此时也纷纷围了上来。 “顾言，你那个视频我看了好几遍，本人简直比视频里还要帅。” “你是哪个专业的呀？平时喜欢做什么？” 王浩被挤到了旁边，挠了挠头。 看着被女生围住的顾言，傻乎乎的笑了。 言哥真受欢迎。 真好，说明言哥来给他撑场子是对的。 他没注意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神闫彤晶，从刚才到现在就再也没看过他一眼。 包括她那三个小姐妹，目光也全都黏在顾言身上。 李轩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来到顾言身边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问道。 “什么情况？” 顾言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嘴角微微扬起。 果然，闫彤晶就是冲他来的。 想钓鱼，就看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两拨人在校门口商量去哪儿。 闫彤晶率先开口提议：“先吃饭吧，我知道有家烧烤特好吃，就在前面不远。” “吃完饭再去KTV唱歌，怎么样？” 王浩立刻跟着附和：“好，晶晶推荐的肯定没错！” 闫彤晶冲着他笑了笑，随即目光又重新放回到顾言身上。 “顾言，你平时爱吃烧烤吗？” “要是不喜欢，我们也可以换别的。” 顾言无所谓的点点头。 “可以，就吃烧烤。” 闫彤晶温柔一笑。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走。” 一群人穿过马路，往烧烤摊走去。 路上，闫彤晶很自然的走到顾言旁边，开始找话题聊天。 “顾言，你平时休息的时候都喜欢做些什么呀？” “没什么，不是上课就是在直播。” “直播好呀！” “我也经常看直播的，你一般什么时间播呀？我去给你捧场呀～” 王浩跟在后面，看着两人并肩走在一起，脸上露出傻笑。 李轩实在看不下去了，凑过去小声说。 “胖子，你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王浩抬头，神色茫然。 “有什么不对劲？” 李轩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算了，期望言哥这一波能彻底让胖子清醒过来吧。 毕竟有些事，嘴上说出来也没用。 来到烧烤摊，老板把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大家围坐下来。 “晶晶，你坐这边！” 她的小姐妹小雅出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这边凉快。” 闫彤晶环顾一圈，看到小雅冲她使了个眼色，当即懂了。 小雅这是在给她创造机会。 故意把顾言旁边的位置空出来让她坐。 满意的点了点头，顺着小雅的指引，成功坐到了顾言身边。 王浩端着两盘羊肉串回来，发现闫彤晶身边的位置已经被小雅给占了。 端着盘子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坐哪儿了。 “王浩，你坐那边吧，咱们两边分开坐，热闹点。” 小雅随意指了指李轩旁边的空位。 “噢。” 王浩也没多想，乖乖坐到了李轩旁边。 后者看着他茫然的样子，默默叹了口气。 这孩子，是真的没救了。 烤串陆续上桌，啤酒也开了一箱。 闫彤晶坐在顾言身边，热情的招呼大家。 “来来来，都别客气，多吃点，今天我请客！” 王浩像是突然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似的，立马拍着胸脯表态。 “哪能让你请，我来我来，今天算我的！” 闫彤晶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也没争下去的意思。 “来，我们一起干一杯，庆祝一下两个宿舍的第一次联谊。” “干杯！” 饭局进行得很和谐。 四个女生的注意力，完全在顾言一个人身上。 “顾言，你尝一尝这个羊肉串，他家的肉质特别鲜嫩。” “来，我们单独喝一杯。” “你和那个沈碧杨学姐的视频是怎么拍的呀，也教教我们呗。” 顾言不冷不热的逐条应付着，既不失礼貌，也让人看不出有多热络。 王浩就坐在对面，满脸崇拜的神情。 言哥真牛啊，就连和女生聊天都聊得这么有水平。 而铁憨憨陈默则是从头到尾一直低着头，脸都快埋进碗里了。 偶尔有女生不经意的目光扫来，他整个人就僵住了，手里的筷子也拿不稳。 好在女生们的心思本来也不在他身上，没人注意得到他的尴尬。 只剩下李轩一人边撸串边观察。 一箱啤酒很快下肚。 闫彤晶看了眼时间。 “差不多了吧？” “那咱们转战KTV？” … 第24章 棋局初开夜正浓 “转战KTV？” 王浩下意识掏出手机。 “好，那我订包房。” “等下。” 顾言开口打断了他。 “我喜欢大方的女生，只会花男生钱的人，我看不上。” 声音不大，又似是自言自语。 却刚好能让一旁的闫彤晶听到。 后者明显一愣。 什么意思？ 顾言是在暗示她？ 还是说这是对她的考验，想看看她是不是那种只会花男生钱的捞女？ 对，一定是这样！ 闫彤晶心跳加速，眼神中闪过一丝狂喜。 既然这样，那她更应该做出表态了。 “王浩，你别订了，说好今天算我的，我来订。” “啊？咱们不是提前说好我请吗？” “哎呀，这次是我提议出来玩的，当然是我请啦！” 闫彤晶说着就拿出手机，在app上订了个豪华包房。 “订好了，咱们走吧。” 说完还不忘看向顾言，一脸的期待和邀功。 顾言没看她，起身淡淡的说了一句：“走吧。” 闫彤晶心里小鹿乱撞。 顾言肯定看见她的表现了吧？ 那他肯定就会知道，她不是那种只知道花男生钱的人。 今晚一定有机会。 两拨人来到路边，准备打车前往KTV。 闫彤晶眼珠子一转，心里又有了小算盘。 “王浩，等会儿你和小雅她们坐一辆车吧。” 王浩愣住了：“那你呢？” “联谊是我带头组织的，当然得负责安排呀。” 闫彤晶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你帮我照顾一下小雅她们，到了地方顺便结下车费。” “毕竟是我叫她们出来的玩的，总不能车费还让人家花钱吧，我说的对不对？” 王浩憨厚的点点头。 “有道理！” 太好了家人们！ 小晶晶这是把他当作自己人了呀！ 看吧，就说今晚是转正的终极考验，果真如此！ 王浩乐开了花。 屁颠屁颠地跟着小雅她们上了第一辆车。 李轩看着他那欢乐的背影，张了张嘴，却是哑口无言。 这傻儿子。 陈默在旁边小声问了句：“轩哥，咱们坐哪辆车？” 李轩四处看了看。 闫彤晶乖巧的站在顾言身旁，很显然是准备一起上第二辆车。 “咱们坐第三辆车。” 陈默茫然了。 “为什么？” 李轩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问，跟着走就是了。” 他虽然不清楚顾言的计划，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得配合言哥创造机会。 陈默听完更茫然了，迷迷瞪瞪的。 李轩也懒得解释，拉着他就往后走。 闫彤晶站在第二辆车旁边，主动上前拉开车门。 “顾言，咱们坐这辆车吧，刚好还能聊聊天。” 顾言看了她一眼，弯腰上车，坐在了后座。 闫彤晶心花怒放，赶紧跟着坐进去，关上车门。 车子启动，往KTV驶去。 夜色中，三辆出租车一前一后消失在车流中。 而第一辆车上，王浩正美滋滋的跟小雅聊着天。 “我跟你们说，言哥可是我最好的兄弟了，你们对她的印象怎么样？” 后座，小雅和雯雯对视一眼，忍着笑说： “挺好的，挺好的。” 王浩坐在前面更开心了。 今晚一切都很顺利。 小晶晶让他帮忙照顾姐妹，说明信任他。 让他结车费，更是说明把他当作自己人了。 今晚过后，自己就是小晶晶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了！ 王浩美滋滋的靠在座椅上，脑子里已经开始各种幻想。 第二辆车。 闫彤晶侧着身子，看着顾言棱角分明的侧脸。 眼神炽热得像是要把人给吃了似的。 她轻声开口：“顾言，你刚才在烧烤摊说的那些话，是对我说的吗？” 顾言转头看向她。 车内昏暗的灯光下，将平静的眼神映衬得像是一潭死水一般。 “你觉得呢？” 闫彤晶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我觉得你是对我说的。”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似是在努力证明自己。 “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会花男生钱的人，我自己有收入来源，从来不靠男人。” “挺好。” 顾言点点头。 闫彤晶更来劲了。 人往往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我特别欣赏你这样的男生，长得帅又有才华，还那么低调。” “不像有些人混出点名气就飘了。” 顾言静静的听着，没说话。 闫彤晶继续说：“你知道吗，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特别不一样。” “你跟那些只会追女生跑的人完全不一样，你给我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 说这些话时，眼睛直直的看着顾言。 她等于是直接名牌了。 摊牌了，老娘就是喜欢你。 顾言主动迎上了她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是吗？” 闫彤晶被这突如其来的对视，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心跳瞬间加速。 他笑了。 他对自己笑了！ 闫彤晶缓过神来，正准备继续发动进攻。 车停了。 司机师傅回头：“到了，一同三十八块。” 闫彤晶有些恼怒。 怎么这么快啊？ 她不甘心的看了眼窗外，确实是KTV的招牌。 咬了咬牙，只好先付钱下车。 没关系。 今晚还长着呢，漫漫长夜，就不信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她推开门下了车，看着顾言的背影，眼神中燃起了熊熊烈火般的斗志。 今晚，她一定要拿下这个男人。 她要让全校的人都知道。 沈碧杨和林楚楚这两大系花都拿不下的顾言，她闫彤晶只用一个晚上就拿下了！ 正美滋滋的想着，第一辆车也到了。 王浩从车上跳下来，看见闫彤晶瞬间两眼放光，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晶晶，我们到了，车费也是我结的。” 闫彤晶敷衍的点点头。 “嗯，辛苦你了，你人真好。” 她目光追着顾言的背影，根本没看王浩一眼。 后者也不在意，跟着就往里面走。 第三辆车也到了。 李轩和陈默下车。 陈默看着前面一前一后的身影，挠了挠头不解道： “轩哥，我怎么觉得胖子这次……” “别觉得了，走进去吧。” KTV门口，霓虹灯闪烁。 顾言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 闫彤晶正一路小跑的追上来。 王浩跟在后面脸上堆满傻笑。 远处，李轩和陈默慢悠悠的走来。 夜风很轻，好戏才刚刚开始。 吃进去的，总要一点一点给我吐出来。 … 第25章 来瓶黑桃A KTV的豪华包房足够容纳十人以上。 霓虹灯在头顶缓慢旋转，整个房间变得有些暧昧。 王浩自打进门起就开始忙活。 先是跑去调试麦克风，接着又不辞辛苦地拿起卫生纸跑去擦拭沙发。 在包房里忙前忙后。 李轩无奈了。 “胖子这是真把自己当服务员了。” 陈默则缩在角落里低头玩手机，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 偶尔抬头偷偷瞄一眼对面那个姿色还算不错的女生，等人家扭头，便又飞快地低下头。 闫彤晶坐在最中间。 三个小姐妹围坐在两侧。 刚才在烧烤摊的那箱啤酒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酒精的熏陶下，几个女生的脸蛋红扑扑的。 眼神也比刚才迷离了许多。 音乐渐渐响起。 小雅拿起麦克风点了首流行歌，自顾自唱着。 音准还行。 气氛开始变得热闹。 顾言刚坐下，闫彤晶就跟过来了。 手里还拿着两瓶啤酒，紧挨着他坐下。 膝盖几乎能碰到他的腿。 “顾言，咱们喝一个？” 她把酒递来，眼神扑朔迷离。 “刚才在烧烤摊没喝尽性。” 顾言接过酒。 两人碰杯，各自喝了一口。 闫彤晶侧过身子，凑近了些。 “顾言，你是不是有点紧张？我看你都不怎么说话。” 顾言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我就是怕你不自在，咱们今天是出来玩的，开心最重要，对不对？” 顾言没说话，又喝了口酒。 包房里音乐声嘈杂。 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摇骰子，气氛彻底活跃起来。 顾言靠在沙发上，目光扫过包房，最后落在茶几上摆放的酒水单上。 他盯着酒水单目光深沉，最后叹了口气。 “怎么了？” 闫彤晶见状，立刻凑过来问。 “顾言你在想什么？” 顾言指着酒水单，一脸懊恼地说： “没什么，就是想起我朋友他们经常来这边玩，听他们说这边有一款酒叫黑桃A，又贵又好喝。” 接着顾言装作一副气愤的样子。 “我看他们天天发朋友圈炫耀，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喝上这么贵的酒。” 闫彤晶若有所思。 黑桃A？ 那可是KTV里最顶级的酒，一瓶就要上万块。 顾言接着说：“要是今晚能喝上的话，说不定一喝多，就会考虑做一些脸红的事情……” 闫彤晶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他这是……在暗示我？ 看着顾言那张好看的脸，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让人脸红心跳的念头。 他说了想喝黑桃A。 喝多了会……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暗示吗。 只要她点了黑桃A，再把顾言灌醉，那今晚岂不是……？ 闫彤晶当即拍手，喊来了服务员。 “您好，需要什么？” 闫彤晶咬咬牙，指着酒水单上那个最贵的图标。 “来一瓶黑桃A。” 服务员眼睛都亮了。 “好的女士，马上就来！” 那可是黑桃A啊！ 一万多一瓶啊！ 这些钱可都是她这些年，辛辛苦苦用身体换来的血汗钱。 说不肉疼那是假的。 但为了今晚，为了顾言，拼了！ 五分钟后，包房门被推开。 一个服务员举着金光闪闪的酒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整整两排服务员。 排成了长龙，每人手里举着荧光棒，边走边喊口号。 整个包房都沸腾了。 小雅放下麦克风，也顾不上唱歌了，捂着嘴尖叫起来。 “哇，黑桃A！谁点的？太豪了吧。” 雯雯和菲菲也激动得不行。 服务员们把酒放到茶几上，鞠躬退了出去。 包房里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连隔壁包房的人都探头探脑想要张望。 闫彤晶表面上大方，甚至脸上还带着微笑。 实则心在滴血。 就这么一瓶酒，花费了她一万块钱。 可是转念一想，只要今晚能拿下顾言，这点钱又算什么？ 以后他火了，赚了大钱，还会亏待自己？ 想到这里，看向顾言的眼神更加炽热了。 可就在这时，王浩拿着杯子凑过来。 “晶晶你也太厉害了，这是黑桃A呀，我来尝尝什么味道。” 闫彤晶脸色一僵。 她还没开口，小雅和雯雯菲菲也全都围了过来。 “我们也要喝。” 闫彤晶嘴角抽搐。 她可是极度自私的人，自己花钱买的酒，当然不愿意让她们喝。 可是顾言说过，他喜欢大方的女生。 她只好强忍心痛，努力挤出笑容。 “喝，都喝，大家一起开心嘛！” 闫彤晶亲手打开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小杯。 轮到顾言的时候，她特意多倒了些。 顾言接过杯子，慢慢品了一口。 他确实是第一次喝黑桃A，口感也就那样吧。 酒这种东西对他来说都一个味道。 喝什么都行。 只是单纯想让闫彤晶出出血。 心疼吧？ 后面还有更疼的。 一瓶黑桃A很快下去了一半。 闫彤晶看着，心疼得脸都快要变形了。 得想个办法，不能让她们这么喝下去了。 “对了！” 她一拍手。 “来来来，都别喝了，咱们来玩个游戏！” 小雅放下酒杯，疑惑道：“什么游戏啊？” 闫彤晶意味深长的笑道：“我们来嘴对嘴传扑克。” 说着就取出一副牌。 “规则很简单，第一个人用嘴巴吸住扑克牌，第二个人用嘴巴把扑克牌吸走。” “扑克牌掉了就需要罚酒并且重来。”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舔了舔红润的嘴唇说道： “这可是个考验默契的游戏噢～” 小雅和雯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她们都玩过。 这游戏很暧昧的，一旦扑克从嘴上掉落，两个人就会有极大的可能嘴对嘴碰上。 闫彤晶对自己这个提议很是满意，一想到待会儿会发生什么，心里就乐开了花。 按照座位顺序，她坐在顾言右边，所以顾言是需要从她嘴巴上吸走扑克的。 到那时候，她只要稍微放松一点，让扑克牌顺利掉下去，岂不是就能接吻了？ 想到这些便觉得脸色微微发烫。 “王浩，你坐这边来。” 她伸手指了指小雅和自己中间。 王浩愣了一下。 “啊？我坐这儿？” “对呀。” 闫彤晶笑得天真无邪。 “你坐这儿，待会儿从小雅嘴上接牌传给我。” 王浩心跳加速。 从嘴上接牌，还是用嘴接？ 那岂不是要……间接性接吻？ 他红着脸挪过去，在小雅和女神中间挺直了胸膛。 完美，这下王浩不会坏她的好事了。 接下来，就等着顾言从她嘴上接牌了。 … 第26章 傻过这一回 “游戏开始！” 闫彤晶迫不及待的宣布。 期间甚至还拿出口红补了补妆。 第一个人是雯雯，她用嘴唇吸住扑克，转向李轩。 这种暧昧感拉满的游戏，一般情况下都会男女错开。 李轩很自然的过去接牌，顺利的交接给小雅。 这下轮到王浩紧张了。 他的手都在发抖。 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用嘴唇去吸那张牌。 吸住了！ 他成功的把牌传了过来，最终时刻来临了！ 王浩转向了自己女神的方位，满怀期待等待着女神的红唇。 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 闫彤晶并没有凑上去，而是面无表情的伸出手，直接从王浩嘴上把牌拿了下来，在放到自己嘴上。 王浩愣住了，小声提醒。 “规则是用嘴吸的……” 闫彤晶摆摆手。 “都一样都一样，大不了我待会儿自罚一杯。” 没有在王浩身上继续浪费时间，转向了顾言。 嘴唇微微嘟起，上面吸着那张扑克。 来吧。 她心跳加速。 久违的小鹿乱撞。 仿佛恋爱一般的感觉。 这感觉在其他男人，又或者大叔的身上，是完全找不到的。 快来吧顾言，凑过来。 我好让扑克牌掉下去。 顾言看着她，慢慢靠近。 闫彤晶脸蛋泛着红晕，轻轻闭上双眼。 进了。 更近了。 她能清晰感受到顾言的气息拂过脸颊。 痒痒的。 嗯？ 还没等她细细品味，顾言抬手就从她嘴上拿走了扑克牌。 闫彤晶睁开眼，一整个错额。 顾言冲她摇了摇手里的扑克，然后放回桌上。 “你……你犯规了！” 闫彤晶张大嘴巴。 顾言不置可否的摊开手，随即端起面前的酒杯，把剩下的黑桃A一饮而尽。 “我自罚一杯，继续。” 闫彤晶还在懵逼中，深深吸了口气。 告诉自己没关系，再来一次。 第二轮开始。 依旧是雯雯传李轩，李轩传小雅。 小雅传王浩，王浩…… 好吧。 这次闫彤晶又是直接用手拿，接着凑到顾言面前。 顾言凑近，伸手，同样的方法从她嘴上拿走。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每一次都远远偏离她的预期。 闫彤晶终于忍不住了，把牌往桌上用力一摔。 “不玩了！” 闫彤晶委屈的看向他。 顾言端起酒杯，自顾自的喝起。 她咬咬牙。 喝吧。 多喝点。 喝多了，总有你主动的时候！ 游戏环节结束。 包房里继续唱歌喝酒。 期间闫彤晶一直陪在顾言身边。 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她酒量不错，在女生里算是能喝的。 可今晚的确喝得太多了。 先在烧烤摊喝了一箱啤酒，现在又是啤酒加黑桃A混着喝，后劲越来越大。 她晃了晃脑袋，觉得发晕，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但她还能看清顾言。 顾言就坐在那儿，侧脸在灯光下好看到不真实。 她一定要得到他。 一定！ 这时，感觉差不多了。 顾言放下酒杯，起身往中间走。 闫彤晶伸手想拉住他，却抓了个空。 顾言走到王浩旁边，拍了拍后者肩膀。 “胖子，去那边坐会儿。” 王浩愣了愣神。 “啊？我去？” “嗯，去跟你女神聊聊天吧。” 王浩眼睛闪着精光，立刻起身坐到了闫彤晶身旁。 顾言则退到沙发另一端，开了瓶啤酒独自一人喝了起来。 此时的闫彤晶，已经醉得有些神志不清了。 她发懵的脑袋只感觉身边坐了个人。 于是她侧过身，伸手一把搂住了那个人的脖子，眼神迷离的看着他。 “顾言……” 她轻声呢喃。 “顾言，你知道吗，我今晚……就是为了你来的……” 本来激动到无以言表的王浩，听到这句话，就像是被泼了盆冷水一般，彻底僵住了。 “顾言……我喜欢你。” 闫彤晶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打在王浩脸颊上。 “我第一眼看到你，内心深处就想要得到你……” 王浩嘴唇都在发抖。 “你别误会我和王浩的关系。” 闫彤晶说着说着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深深的不屑。 “他算什么呀，在我心里，他永远什么都不是，我就是利用他接近你而已。” 王浩的脸色愈发惨白。 “顾言，你知道吗，你比他有魅力不止一星半点。” 闫彤晶说着，整个人往他怀里靠。 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那颗躁动不已的心跳。 “今晚，我们不回去了，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她抬起头，迷离的双眼看着面前的人。 那是一种深情到无法自拔的眼神。 接着，她凑上去，吻住了他。 王浩一动不动，任凭闫彤晶疯狂而又热烈的求索。 眼泪悄无声息从眼角滑落下来。 他听到闫彤晶在他耳边，一遍一遍呢喃着顾言的名字。 “顾言……顾言……要我。” 包厢里音乐还在响，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笑。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一幕。 只有顾言。 远远地坐在沙发另一端，静静的看着。 他看着王浩的脸，那从眼眶里滚落的泪水。 看着那个傻乎乎的胖子终于认清真相的瞬间。 收回目光，端起酒杯。 把最后一口啤酒仰头喝完。 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小雅放下麦克风，回头看向了角落。 “晶晶，你这是怎么了？” 她看到闫彤晶靠在王浩身上，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她喝多了。” 王浩开口回应，声音沙哑的不像是他自己。 “我去趟洗手间。” 他站起身，把闫彤晶轻轻放到沙发上，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路过顾言身边时，停顿了一下。 顾言抬头看他。 王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摇摇头，推开门消失在走廊里。 顾言看着他离开的落寞背影，沉默了几秒。 起身对李轩说：“我去看看他。” 李轩点点头，眼神复杂。 顾言走出包房，顺着走廊往前走。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 走过去推开门。 王浩站在洗手台前，双手撑着台面，低着头。 水龙头开着，哗哗的往下流水。 “胖子。” 顾言走过去，站在他身旁。 王浩头也没抬，声音沉闷。 “我都听见了。” “她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 顾言安静的倾听。 王浩忽然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通红。 “言哥，我是不是特别傻？” 顾言沉默了几秒。 “是。” 王浩苦笑。 “但没关系。” 顾言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傻过这一次，以后就不傻了。” 王浩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水龙头还在流。 哗哗的水声，盖住了他压抑的哭声。 顾言站在身边，没再说话。 有些话不用说。 有些泪得自己流。 外面的走廊，隐约传来音乐声。 夜还很长。 但有些东西已经结束了。 … 第27章 夜色救场 从KTV出来。 夜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 闫彤晶已经完全醉了，整个人软成一摊泥。 小雅和雯雯一边一个架着她。 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含含糊糊的。 偶尔蹦出几个字。 仔细听好像是在喊顾言的名字。 小雅抬头看了眼王浩。 见他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眶。 大概也是猜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歉意和尴尬的表情。 “那个…王浩啊，今晚……” 王浩摆摆手。 他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和雯雯一起把不省人事的闫彤晶塞进了出租车。 车门关上，出租车扬长而去。 王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这么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中。 李轩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 “走吧。” 王浩轻轻点头，跟着他往路边走。 李轩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回头招呼顾言。 “言哥上车，回去了。” 顾言正要过去，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KTV门口，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人踉跄着走出来。 脚步虚浮，扶着墙往旁边的小巷子走去。 紧接着，就听到一阵轻微的呕吐声。 顾言脚步一顿，对李轩说：“你们先回。” 李轩不解：“怎么了？” “遇到个熟人，你们先走，不用等我。” 李轩看了眼那个方向，也没多问，点点头：“行，那你小心点。” 出租车开走了。 顾言转身朝那个角落走去。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倩影扶着墙弯下腰，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脸。 “谁？” 听到有脚步声，警惕的转过头。 四目相对，那双浓眉大眼里的警惕瞬间变成了诧异。 “顾言？” 顾言也愣住了。 先前只是觉得眼熟，没想到会是她。 苏苒，选修心理学的那个美女老师。 上次在课堂上还调侃过他的，说他是大网红。 “苏老师？” 顾言上前一步，满脸不解。 “你怎么在这儿？” 苏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头昏眼花。 身子一晃就往旁边倒去。 顾言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苏老师，你怎么了？” 苏苒靠在他怀里，脸色潮红得不正常，呼吸也有些急促。 她艰难的抬起头，眼神也变得涣散。 “我这是……怎么了……” 顾言眉头皱起。 这状态不对劲。 不像是单纯喝多了。 倒像是被人下药了。 想到这，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苏老师，你和谁喝的酒？他们人呢？” 苏苒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意识也开始迷糊了。 艰难的开口。 “办公室的苟主任……他今天下班突然叫我，说有个领导在这里……要我陪着一起……”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身体不受控制的往顾言身上贴，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顾言。 顾言浑身一僵。 胸前传来柔软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但此刻也顾不上这些。 “苏老师，你现在的状态不对，要不我……” “快带我走。” 苏苒再次声音发颤的说，像是用尽身上最后的力气一般。 “今天这个酒局……不对……” 话音刚落，KTV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顾言探头看去。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挺着个大肚子从里面走出来。 身边还跟着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 两人站在门口四处张望，脸上写满了焦急。 “苟主任，苏苒不会跑了吧？” 那个叫苟主任的中年男人脸色阴沉：“应该不会，我时间点掐的很准，药效就是这个时间段发挥作用。” 瘦子眼珠子转了转：“那我从附近找找看？她就算跑也跑不远。” 苟主任点点头，正要说话，那瘦子忽然露出一脸猥琐的笑。 “苟主任，苏苒那臭娘们身材是真不错，要不咱们先尝尝鲜？” 苟主任瞪了他一眼：“放屁！里面那位可是大领导，先得让这娘们伺候好领导。” “等领导满意了，还怕后面没有咱们的份？” 瘦子嘿嘿笑着点头附和：“是是是，主任说得对。” 两人边说边往角落这边走来。 顾言心里一紧。 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苏苒。 她整个人已经软成了一团，意识模糊，嘴里还在无意识的呻吟着什么。 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可是也没法跑，一跑动静更大。 顾言飞快扫了眼四周，轻轻的把苏苒放在墙角，让她靠在墙面上 自己则往前走了几步，挡在那个角落前面。 “谁在那儿？” 苟主任的厉喝声传来。 “出来！” 顾言深吸一口气，晃晃悠悠的从暗处走出来，做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谁……谁啊？” 他眯着眼，舌头都有点打结：“干嘛？” 苟主任上下打量着他。 “你是谁？藏在那儿干什么？” 顾言打了个酒嗝，伸手一指自己：“我？我喝多了，刚才在那儿催吐呢。” “怎么了？吐都不让人吐了？” 苟主任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皱了皱眉：“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你是山大的学生？” 顾言摆摆手，一脸不耐烦：“什么山大不山大的，老子初中就辍学了！” 他还往前走了几步，凑到苟主任面前，满嘴酒气的喷了过去：“你谁啊你？说话这么冲？” 苟主任被熏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更难看了。 他给旁边的瘦子使了个颜色。 瘦子立马心领神会，迈开腿就要往角落里走。 顾言脸色一变，直接就撸起袖子，露出了结实的小臂。 他本来就高，一米八几的个子，加上平时就有锻炼的习惯，身上的肌肉结结实实。 此刻顾言面露凶相，还真有几分唬人的架势。 “你干什么？” 顾言一把拽住正往前走的瘦子，瞪着眼睛看他：“别往里走！” “实话告诉你，我跟我媳妇在里面找刺激呢！现在衣服都还没穿好！” 瘦子被这冷不丁的气势给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顾言更来劲了，手指几乎快要戳到瘦子脸上：“你敢过去，老子挖了你这双狗眼，信不信？” 瘦子秒怂，回头求救似的看向苟主任。 苟主任脸色阴晴不定，正要说话，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脸色立马变得恭敬无比，就和川剧变脸似的。 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回走。 “喂？领导？哎哎哎，马上来马上来……” 瘦子见状，也顾不上这边了，和个泥腿子一样赶忙跟了上去。 临走前，苟主任回头看了眼顾言，眼神里带着几分狐疑。 他总觉得这张脸在哪里见过。 一时却又想不起来了。 两人消失在KTV门口。 顾言站在原地，等他们背影彻底消失不见，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转身跑回角落。 苏苒靠在墙上，脸色潮红得吓人。 呼吸越来越急促。 身体不受控制的轻轻扭动，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呢喃。 “帮帮我……” 她艰难的睁开眼睛，眼神迷离的看着顾言。 “找个酒店……帮帮我……我难受……” … 第28章 酒店一夜 顾言扶起她，快步走到路边。 出租车过来，顾言招手拦下。 司机看了眼他怀里衣衫不整，脸色潮红的苏苒，脸色一变，直接一脚油门跑了。 第二辆车也是同样的情况。 顾言站在路边，看着怀里越来越不对的苏苒，咬了咬牙。 不能再等了。 扶着苏苒朝最近的酒店走去。 霓虹灯在头顶闪烁。 苏苒靠在他身上，呼吸滚烫。 KTV门口的阴影里，苟主任正盯着他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帮我查个人。” “山大的学生，最近好像在网上挺火……” …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给地板铺上了一道银白色的线条。 顾言把苏苒扶到床上，盖好被子。 手腕被苏苒紧紧攥着。 手心滚烫。 低头对上了苏苒的眼睛。 平日里清澈明亮的双眼，此时雾蒙蒙的，像蒙了一层水汽。 “别走……” 尾音颤抖。 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顾言……我难受……” 顾言喉结上下滚动。 就算他定力惊人，在这种情况下也变得难顶起来。 浑身的血液快速流转，躁动不安。 “苏老师，你被人下药了，我去拿毛巾给你冷敷一下，你……” 话还没说完，手腕上那只手忽然用力一拉。 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将他整个人拽得往前一倾。 顾言毫无防备，踉跄着扑在床上。 下一秒，温软的身躯压了上来。 呼吸滚烫的喷在颈侧，酒气和某种甜腻的香气充斥着鼻腔。 苏苒身体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像一只溺水的小兽，本能的寻求着唯一的浮木。 “帮帮我……” 苏苒双眼迷离的伏在耳边，红唇微微张开，香舌不受控制的来回摆动。 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 “求你……” 顾言的手慢慢放在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窗外月色迷人。 隐约传来剧烈的喘息声。 次日。 酒店房间的窗帘没拉严。 一道晨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凌乱的床单上。 顾言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 头疼。 迷迷糊糊翻了个身。 脑海中闪过昨晚疯狂的画面，大脑宕机了三秒。 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眼散落一地的衣服，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下真完了。 小心翼翼的扭头，看向身边的苏苒。 她只露了半张脸，睫毛很长。 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偶尔发出一声清甜的香鼾。 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像两把小扇子。 不得不承认，苏苒确实很美。 不是那种刻意的精致美。 是一种很舒服，散发着成熟女性魅力的美。 皮肤白皙细腻，在阳光下透彻清明。 睡着的样子安静又温柔，完全不像昨晚那个……疯狂的人。 头脑清醒过来，只觉得口渴难耐。 轻轻掀开被子，想下床找点水喝。 可自己刚一动，苏苒忽然翻了个身。 一条胳膊搭在了他胸口上。 顾言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等了几秒，发现她没醒，这才小心翼翼的把胳膊挪开，轻手轻脚下了床。 脚踩在地板上，脚心的凉意让他彻底清醒。 环顾四周，找到自己的裤子。 从兜里拿出手机，发现没电了。 叹了口气，来到电视柜翻了翻抽屉。 这种四星级的酒店，一般都会在抽屉里配备多接口的充电器。 果然在第二层的抽屉里找到一条。 床头柜上面有插孔。 刚开机，还没来得及看消息。 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啊……！” 顾言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回头看去，只见苏苒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惊恐的看着他。 那眼神，活像见了鬼一样。 “你……你你你……” 苏苒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结结巴巴的。 “你怎么在这儿？” 顾言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不成说昨晚是你拉我进来的？ 我也不想这样？ 这些都说不出口。 最后只能干巴巴来了一句：“苏老师，你醒了……” 听到苏老师这个称呼，苏苒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她躲在被子里，偷偷往外看了一眼。 顾言光着身子站在床边，地上裙子、内衣、袜子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又缩回头偷偷看了眼自己。 被子底下，什么都没穿。 记忆像是开闸的洪水一般涌了上来。 苏苒的脸唰的一下子红透了。 红到耳根，红到脖子，就连脚趾头都在发烫。 她把被子往上一拉，整个人蒙在里面。 完了。 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顾言看着她那副受惊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苏老师？” 试探着叫了一声。 被子里没有动静。 “苏老师，你还好吗？” 还是没动静。 顾言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当下应该先做点什么，来缓解尴尬。 “那个……我先去洗手间了。” 刚往洗手间走了两步，身后闷闷的声音传来。 “你先把衣服穿好！” 顾言低头看了眼自己，这才发觉不妥之处。 利落的套上衣服裤子，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苏苒把被子掀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正盯着他看。 “你……你背过身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苏苒在穿衣服。 过了好一会儿，动静消停了。 “好了吗？” 没人回答。 “苏老师，好了吗？” “好了。” 声音小小的，闷闷的。 顾言转过身。 苏苒已经穿好了裙子，低着头坐在床边，脸还是红的。 头发凌乱，裙子也有点褶皱，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有点可爱？ 她能感受到顾言在看自己，头恨不得埋在地下。 顾言搓了搓手指，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 可是……说什么呢？ “昨晚的事……” 苏苒猛地抬起头，瞪着他。 “昨晚的事不许说出去！” “好。” “对谁都不准说！” “不说。” “就当没发生过！” “嗯？” 苏苒盯着他在看：“你发誓。” 顾言举起右手：“我发誓。” 苏苒这从松了口气，脸上的红晕一点都没退下。 她低下头，小声说：“你……你先转过去，我要下床。” 顾言摆摆手，再次转过身去。 身后传来苏苒下床的声音，接着是一声闷哼。 顾言下意识想要回头，但忍住了。 “没事吧？” “没……没事。” 苏苒的声音有点虚。 她扶着床站起来。 脚一落地，就感觉某个地方隐隐作痛。 她咬了咬牙。 “都怪你……” … 第29章 谢谢你救我 苏苒扶着墙，一步一步往洗手间挪。 路过顾言身边时，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顾言无辜的回望她。 苏苒轻哼一声，进了洗手间，接着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顾言摸了摸鼻子，来到床边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照得室内清透明亮。 回头看了眼床上。 床单凌乱，被子半拖在地上。 白色床单的中间，有一抹鲜艳刺眼的红色。 顾言愣了一下。 想起苏苒刚才走路的样子，还有那句都怪你。 原来自己夺走了她。 洗手间的门被打开，苏苒探出半个脑袋。 “顾言，你帮我拿……” 话还没说，顺着顾言的视线看到了那抹红。 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苏苒砰的一声再次把门关上，声音从里面传来出来。 又急又羞。 “你，你不许看！” 顾言“噢”了一声。 洗手间响起哗哗的水流声，像是有人在用冷水洗脸。 顾言来到床头柜前，拿起手机。 开机后，微信震了好几下。 林楚楚从昨晚到今天早上，连着发了十几条消息。 “顾言你睡了吗？” “你怎么不回复我啊？” “你是不是和沈碧杨在一起。” 画风逐渐崩溃。 沈碧杨也发了几条，内容正常多了。 “学弟，今晚玩得开心吗？” “明天有空吗？再聊聊作品的事？” 顾言直接略过她们往下翻，看到了风哥的消息。 “顾言小兄弟，我今天要去你们山城谈点事情，正好能面基一下，怎么样，有时间没有？” 消息是今早七点发的。 顾言看了眼时间，现在九点半。 打字回复。 “有时间，风哥你几点到？我去接机。” 发完又想了想，补了一条。 “昨晚手机没电了，刚看到消息。” 消息刚发完，洗手间门口了。 苏苒走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 头发稍微整理了一下，看起来比刚才精神多了。 但她脸上的红晕还是没有消散，耳根还带着点粉色。 她看了眼顾言，又飞快移开了目光。 来到床边，低下头盯着床单上那抹红发呆。 顾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苒她应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吧？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 一个站在床边，一个坐在床头柜前。 空气里弥漫着诡异的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苏苒忽然开口。 “昨晚……是那个苟主任给我下的药？” 顾言点点头。 “应该是，我听到他和另一个人讲话，提到了药效什么的。” 苏苒咬了咬牙：“那个王八蛋，原来是想利用我攀附权贵。” “你准备怎么办？” 苏苒沉默了几秒，苦笑了一下。 “报警我也没证据，法院告他也没办法告。” 说完叹了口气：“先这样吧，我最近提防着点他，等我找到新工作，或者直播赚到钱了，我就离职。” 苏苒弯腰把床单扯下来，团成一团，塞进塑料袋里。 顾言看着她做这些，忽然问：“那苟主任还会找你麻烦嘛？” 苏苒动作顿了顿，摇摇头：“不知道，我想他在学校里应该会收敛吧。” 她把塑料袋提在手里，深吸口气，看向顾言。 “昨晚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你是我学生，我是你老师，以后在课堂上还是保持正常的师生关系吧。” 顾言思索片刻，无奈的点点头。 看着苏苒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顾言？” “嗯？” 苏苒难得流露真情，可很快清醒过来，最后只是摇摇头：“没事，谢谢你昨晚…救我。” 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顾言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 直到手机震了一下才缓过神。 打开微信，是风哥的回复。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昨晚肯定有事，我下午三点到，到时候见！” 来到卫生间，简单洗漱。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浓浓的黑眼圈，乱糟糟的头发。 这要让风哥看见，指不定会认为他纵欲过度。 自己这状态也确实像。 苦笑一下，拿起手机开始搜索去机场的路线。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凌乱的床上。 那一抹红已经被苏苒收走了。 但顾言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收走床单就能当作没发生。 … 下午三点，山城机场。 顾言站在出口。 盯着电子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 “由海城飞来的MU5281次航班已到达……” 往人群中张望了几眼。 不一会儿，一个身形壮大的中年男人拖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那体格往人群里一站，就跟座铁塔似的。 穿件深色的polo衫，手腕上戴着块看上去就很贵的手表。 走路一路带风。 看一眼就知道是常年坐办公室指挥别人的主。 身边还跟着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身材窈窕，长相也甜，挽着壮汉的胳膊，两人正有说有笑的往过走。 顾言迎了上去。 “风哥！” 往事随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大步走过来，铁块似的手在顾言肩膀上拍了两下，拍得顾言身子都晃了晃。 “小顾言！你怎么认出我的？” 顾言稳住身形，汗颜道：“风哥这气质，一般人还真模仿不来。” 往事随风笑得更大声了。 他转头对身边的女人说：“看到没？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顾言，年纪不大，说话比谁都中听。” 女人抿嘴笑了笑，目光在顾言身上打量了一圈。 往事随风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叫小冉就行。” 接着指着顾言：“这个就是顾言，我直播间里天天念叨的那个小兄弟。” 小冉冲顾言点点头，声音软软的。 “总听风哥提起你，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顾言礼貌的打招呼：“冉姐好。” 往事随风搂着小冉的腰，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对顾言说： “我跟你说，我能追到她，全靠偷师你直播间。” 小冉听到这话，娇嗔地扭了扭腰，轻轻捶了他一下：“讨厌！说什么呢～” 往事随风嘿嘿一笑。 顾言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有点恍惚。 一个四十多岁身价不菲的大老板，带着年轻漂亮的女朋友。 然后一本正经的说追女生是跟你学的。 这画面…… 怎么看怎么魔幻。 … 第30章 风哥来了 “对了，你今天没课吧？” 三人一边往外走，一边闲聊。 “没课。” 往事随风大手一挥。 “那正好，我明天约了几个领导谈事，今天下午闲着也是闲着。” “走，陪哥逛逛街，给这丫头买点东西。” 一下午的时间，顾言深刻体会到了一个道理。 有钱人的逛街和他理解中的逛街，完全就是两回事。 他以为的逛街应该是走走停停，看看试试，货比三家。 风哥的逛街就几个步骤。 进店，扫一眼，开始指，最后打包带走。 全程不超过十分钟。 小冉在旁边都不带试的，只管点头。 顾言默默算了一下。 风哥这一下午刷出去的卡，都够交四年学费了。 甚至还有剩。 “小顾言，你看这件怎么样？” 小冉忽然拿起一件衬衫，在他身上比画了一下。 顾言指着自己，疑惑问：“给我买？” “对呀，风哥说给你挑衣服，用作见面礼。” 小冉笑眯眯的：“你平常穿多大码。” 顾言看了眼标签。 四位数，开头还是2。 默默移开目光：“风哥，你这样太破费了。” “破费什么？” 往事随风摆摆手。 “第一次见面，不送点东西像话吗？拿着。” 顾言也没有拒绝。 这种时候拒绝等于打脸不给大哥面子。 逛完商场，天色暗沉下来。 往事随风在一家高档酒楼订了个包间。 三人落座。 顾言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多了。 点开抖音粉丝群，发了条消息。 “家人们，今晚有事，不播了，请假一天。” 群里瞬间炸锅。 “啥？？？” “主播这就飘了？说不播就不播？” “我瓜子都准备好了，你给我看这个？” “主播难不成……晚上去偷偷干坏事？” 顾言哭笑不得的看着满屏幕哀嚎。 往事随风凑过来一看，乐了乐。 接着他掏出手机，搂着顾言肩膀，咔嚓拍了一张合照。 把合照发在了粉丝群。 【往事随风】：今天面基，没空直播，兄弟们多多担待。 照片上，两人坐在高档包间里，身后是精致的装潢。 桌上摆着刚上的凉菜。 群里再次炸裂。 “卧槽，风哥和主播去幽会了！” “呜呜呜，我也想面基，我是成都的……” 往事随风看着满屏幕的对话框，笑得合不拢嘴。 这几天风哥和群里的穷哥们儿打成了一片，天天在里面吹牛灌水。 偶尔还发发红包。 群里的人都喜欢他，一口一个风哥，叫的比自己亲哥都亲。 往事随风一拍脑门，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记得你说你在山城大学上学？” 顾言点点头：“对啊，这么了？” “那巧了，等会儿我有个老战友过来，正好是你们学校的校长。” “我们几十年的交情了，让他以后在学校多关照关照你。” 顾言愣了一下。 校长？ 脑子里不经浮现出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一脸严肃的老头形象。 “等会儿人来了，我介绍你们认识。” 往事随风笑呵呵的。 “你以后在学校有什么事儿，直接找他，不用客气。” 顾言默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来山城大学上个学，突然就有了校长关照这层buff？ 这待遇，就有点魔幻。 … 与此同时，学校办公室。 苟主任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 一个瘦弱的男人站在面前。 “查到了吗？”苟主任问。 瘦子点点头，把手机递过去。 “查到了，那个坏你好事的学生叫顾言，咱们学校今年的新生。” 苟主任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赫然就是顾言的一寸照。 那张脸，和脑海里昨晚的那张，融合到了一起。 “顾言……” 他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弧度。 “大一新生？呵呵，昨晚演得还挺像。” 把手机扔回桌上，靠在椅背眼神阴鸷。 “顾言是吧，敢坏我好事。” 他拿起桌上的烟，深吸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瘦子试探着问：“主任，要不要找几个教训一下？” 苟主任摆摆手。 “不急。” 他弹了弹烟灰，缓缓开口。 “一个大学生而已，有的是办法收拾。” “我明天就能让他收拾东西滚蛋。” 说完，掐灭了香烟，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 “副校长，查到了，是咱们学校的学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冷哼。 “一个学生都能坏了你的计划？” “你知不知道坏了我多大的好事？” 苟主任额头渗出汗珠，连连点头：“是是是，是我办事不力……” “领导现在很不高兴。” 副校长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明年能不能调走当校长，就全看这次了，你让我怎么交代？” 苟主任擦了擦汗，凑近话筒。 “副校长，都是这个叫顾言的大一新生，昨晚就是他怀的事，把苏苒给暗中带走了。” “我现在严重怀疑，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有一腿。” 苟主任舔了舔嘴唇，继续说：“您想啊，苏苒一个老师，大晚上跟学生去酒店，这要是传出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苟主任趁热打铁：“这可关乎咱学校的名声和声誉啊副校长。” 副校长冷哼一声。 “行了，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定要让那个顾言给我卷铺盖滚蛋，我不想在学校里看见他。” 苟主任眼睛一亮：“明白。” “还有，苏苒那边你再想想办法，领导那边指名道姓让她作陪，她必须去。” “这……”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副校长在电话里冷冰冰地说道：“你手里捏着一个女老师的把柄，接下来的事，还用我教你怎么做？” 苟主任连连点头：“是是是领导，我明白了。” 电话挂断。 苟主任握着手机，嘴角慢慢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顾言是吧？ 让你多管闲事。 这回，老子让你滚，你就得滚。 还要苏苒那个臭娘们，早就是个万人骑了，在我这装什么狗屁清纯？ … 第31章 撞车了 酒楼包间里，菜刚上齐。 顾言正给往事随风倒茶，门被敲响了。 “进来进来。” 往事随风放下茶杯，一脸期待的盯着门口看。 “肯定是老刘来了。” 门推开，一个头发花白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 “老风！” “老刘！” 两人同时站起来，大步迎了上去。 四只手握在一起，使劲晃了晃。 那场面，跟电视剧里老战友重逢似的，就差配个背景音乐了。 顾言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又拍肩膀又捶胸口的，一套久别重逢的组合拳打完。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 往事随风拉着老刘的手，指了指顾言。 “这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顾言。” 老刘看向顾言，眼睛里有几分审视意味，随即笑了起来。 “不用介绍了，我认识。” 顾言愣住了。 校长认识他？ 老刘笑呵呵的开了口：“我们学校最近的风云人物嘛，我这个当校长的能不知道？贴吧论坛上天天刷屏，想不认识都难啊。” 顾言听完一阵汗颜。 感情校长这年龄了也网上冲浪？ “刘校长好。” 还是老老实实问好吧。 “别校长校长的，太见外了。” 老刘摆摆手：“你和老风一样，叫刘叔就行。” 顾言看了眼往事随风，见他点头，便跟着开口叫道：“刘叔。” 三人落座。 往事随风给老刘倒了杯酒，两人碰了一下。 一边喝一边聊起了当年在部队的往事。 什么五公里越野啊，又是野外拉练啦，半夜紧急集合这些，说得眉飞色舞。 顾言在旁边听着，时不时插上一嘴，恰到好处的问几个问题。 偶尔还能顺着话题讲讲自己军训时发生的趣事。 他说话很有分寸，既不抢话也不冷场，该捧哏时捧哏，该接梗时接梗。 老刘聊着聊着，看向顾言的眼神也越来越不一样了。 冲着往事随风开口： “老风，你这小兄弟可以啊，年纪轻轻说话做事很有分寸，比我家那个混小子强多了。” 往事随风仰头大笑：“那是当然！不然我能这么喜欢他？” 他又给老刘倒上酒，看似随意的提了一句。 “那老刘，我这位小兄弟以后在学校，你可得多费心关照关照。” 老刘当即一拍桌子：“这还用你说？我也挺喜欢这小子的。” 说完又转头看向顾言，语气认真了几分：“小顾，以后在学校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不管是学习上的还是生活上的，但凡是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开口。” 顾言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敬了一杯：“谢谢刘叔。” 他知道，校长之所以说这些，离不开自己和往事随风的关系。 人家两人又是老战友，该照顾肯定会照顾。 这不是一句客套话。 老刘满意的点点头，又和往事随风聊开了。 气氛正好。 就在这时，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 往事随风头也不回的喊了句，以为是上菜的服务员。 门推开。 一个俏丽的身影走了进来。 “顾言～” 声音又软又媚，还有几分撒娇的尾音。 顾言抬头愣住了。 “沈碧杨？” 她穿着一件修身的连衣裙，波浪卷发披散在肩上。 妆容精致，眼波流转。 刚一进门，目光就锁定在了顾言身上。 嘴角勾着妩媚的弧度。 然后目光平移，看见了坐在主位上的老刘，刘校长。 笑容逐渐僵硬在脸上。 有些不确定的试探道：“刘……刘校长？” 老刘端着酒杯，看了看沈碧杨，又扭头看了看顾言，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沈碧杨，你怎么来？” 沈碧杨此刻大脑飞速运转。 她本来是看到顾言粉丝群里，往事随风发的定位，就想着过来蹭个脸熟 顺便能以顾言女朋友的身份在风哥面前刷个存在感。 可谁能想到校长也在啊？！ 不过她毕竟是在男人堆里摸爬滚打过来的，短短两秒钟时间就已经调整了表情。 “刘校长好。” 她规规矩矩的问了声好，然后看向顾言，笑容甜美：“我是来找顾言的，没想到您也在，真巧。” 老刘看着她，忽然笑了。 “小顾，你这桃花运可以啊。” 顾言干笑一声：“刘叔，不是您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 老刘似笑非笑，调侃道：“我又没说什么，你紧张啥。” 沈碧杨趁机走到顾言身边，很自然的拉开椅子坐下，冲往事随风点点头： “风哥好，我是顾言的女性朋友，叫沈碧杨。” 她故意加重了女性两个字。 往事随风看看他们两人，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女性朋友？” 沈碧杨笑而不语，只是往顾言身边靠了靠。 顾言：“……” 喂，有没有人在乎我的感受啊？ 刚想说什么，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 又一个娇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顾言！” 林楚楚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满脸期待的冲进来。 刚踏进包间，整个人就定在了原地。 她的目光先是从顾言身上移动到沈碧杨身上。 接着再从沈碧杨身上移动到了刘校长身上。 最后落在往事随风身上。 此时，四个人八只眼睛，全部齐刷刷看向她。 林楚楚脸上笑容凝固了。 “刘……刘校长？” 老刘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他看看沈碧杨，又看看林楚楚，最后看向顾言。 眼神中有着几分复杂。 “小顾啊。”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你这是……组了个局？” 顾言嘴角一抽。 想解释，可眼下根本解释不清。 沈碧杨看着林楚楚。 后者攥紧了手里的纸袋，脸一阵红一阵白。 往事随风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悄悄冲顾言竖了个大拇指。 那表情分明在说。 小顾彦，你真牛逼！ 老刘放下酒杯，忽然释怀的笑了。 “行啊，后生可畏。” 他看着顾言，眼里带着浓浓的欣赏和调侃。 “能让我们学校两大系花同时找上门，小顾，你这本事可比我当年强。” 顾言苦笑：“刘叔，您就别打趣我了。” “真不是您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顾言张了张嘴，半天只憋出一句：“我也想知道。” 沈碧杨噗嗤笑出声。 “小顾啊，年轻人有桃花运是好事，但桃花太多，可就成桃花劫了。” … 第32章 暗流涌动 苟主任办公室。 苏苒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神色愤怒。 “苟主任，你到底想干什么？” 苟主任靠在真皮椅背上，慢悠悠端起了茶杯，吹了吹气，抿了一小口。 “苏苒啊，别这么激动，来来来，坐下说话。” 苏苒没有动。 苟主任也不恼，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笑容，放下茶杯。 “苏苒啊，你应该明白的，这出了校门参加工作，是需要机遇的。” 他不急不慢，循循善诱的开口： “现在我给了你一条通天路，你不感谢我，反倒埋怨起我来了？” 苏苒冷笑：“通天路？你是指背地里下药？” 苟主任脸色变了变。 “苏苒，话不能这么说，那天晚上是个意外，我也是为了你好。” “你知不知道那位领导，有多人少都想攀都攀不上？” “你只要……” “够了！” 苏苒冷冰冰的打断他，眼神里充满厌恶。 那天晚上要不是顾言在场，她都不敢想自己会沦为什么样。 “苏苒，你还年轻，不知道社会的水有多深。” “你以为靠你那点工资，就能在山城站稳脚跟？” “你拍短视频才能赚几个钱？只要你愿意，以后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我说够了！” 苏苒后退一步，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苟主任，我最后说一次，我不可能答应你，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苟主任像是听到了多么可笑的笑话一样，冷笑出声：“报警？你拿什么报警？你有什么证据？你以为警察会相信一个女老师的一面之词？” 办公室里的光线很暗。 盯着面前苏苒的漂亮脸蛋，眼神好似毒蛇盯住了自己的猎物一般。 “苟主任，我最后在强调一遍，不可能。” “别着急走啊。” 苟主任起身绕过办公桌。 “你以为当个破老师能有什么前途？” “只要你点头，以后房子车子名牌包包，都有人给你买。” 苏苒被逼退一步，抵住了门。 “我不需要。” 苟主任笑了。 “你现在嘴硬，等再过几年，看看你那些同学混得风生水起，你还在那每个月领死工资，那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需要了。” 说着又逼近了一步。 二人的距离很近。 苏苒都能闻到烟草以及古龙香水混杂在一起的刺鼻味道。 “苏苒，我和你实话实说，那位领导能看上你，是你修来的福分。” “你只要乖乖听话，顺从他，要不然……” 苟主任脸色阴沉。 “这个学校也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了。” 苏苒心中一紧。 果然，他会拿工作来威胁。 “你这是威胁，我要在网上曝光你！” 苟主任舔了舔嘴唇，猥琐的笑了笑。 “我这是在帮助你，帮你认清现实。” 说着，伸手按住了苏苒握在门把手上的手。 苏苒浑身一僵。 “放开！” 苟主任没动，心底压抑的欲望促使他凑得更近。 苏苒能感受到他呼出来的气。 “苏苒，你这么漂亮，何必跟自己还有前途过不去？” “今晚陪我去吃个饭，跟领导喝几杯，晚上在陪着领导去开房，以后什么事都好说，哪怕我这个位置让你来做，也是领导一句话的事。” 苟主任的手开始慢慢往上移，想要去摸苏苒的脸。 苏苒猛地偏过头去，用力的甩开。 “你别碰我！” 苟主任被突如其来的力道给推开。 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不装了，直接伸手欲要拽她的胳膊。 “装什么清高啊？一个万人骑的货色，还跟我玩起欲擒故纵来了。” 苏苒尖叫一声，拼了命的挣扎。 慌乱之中，抬起高跟鞋狠狠踩在了苟主任的脚上。 “啊！” 撕心裂肺的痛瞬间席卷全身。 苟主任手一松，弯腰捂着脚。 苏苒趁机一把拉开门冲了出去。 脚步声越来越远。 苟主任扶着门框，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看你能跑多久！” … 而另一边，瘦子来到一家学校后门的奶茶店。 坐在角落里。 对面围坐着三个学生。 张昊得意的翘着二郎腿。 终于有人联合自己对付顾言了！ 闫彤晶则顶着两个大眼袋，看上去就像没睡好一样。 握着奶茶杯，指节泛白。 另一边的阿杰眼神躲闪，不明所以的观察着周围。 这三人凑一块了。 瘦子开门见山。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马，是咱们学校的干事，你们叫我马哥就行。” “今天找你们来呢，不是我个人的意思。” “我是代表办公室主任苟主任的，来找你们问问关于顾言的事。” 听到顾言，张昊马上来了精神。 “那小子抢我女神！” “就是咱学校艺术系的系花，林楚楚。” “本来我追求得好好的，楚楚也快答应了，结果让这小子捡个便宜。” 瘦子点点头，在本子上记录下来。 “还有呢？” 张昊摸了摸脑门，仔细思索片刻。 “对了，他还直播，我听人说，他这个人人品有大问题。” 说完还不忘对着阿杰怒了努嘴。 阿杰脸色不太好看，心一狠还说开口接话道： “他在PK的时候当众让我下不来台，哪个有修养的好人会做这种事？所以我说他人品有很大问题。” 瘦子记录完，转头看了眼闫彤晶。 闫彤晶捂着胸口平复了下情绪，咬着嘴唇道： “我本来和他寝室的王浩在一起，可那个顾言硬生生给我们搅黄了。” 瘦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脸神秘。 “给你们透露个消息，顾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副校长亲自发话，要让他卷铺盖滚蛋。” 听到这个劲爆的消息，三人同时愣住了。 “副校长都亲自下场了？” 张昊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顾言这是误闯天家了？ 干了什么逆天的事，连副校长都要搞他。 瘦子点点头，意味深长的开口道： “所以你们透露的这些内容，我待会儿回去就会往上报。” “不出几天，顾言肯定会夹着尾巴滚蛋的。” 张昊难以掩藏的兴奋。 “活该，人狂自有天收！” … 第33章 陷入风暴 第二天一早。 顾言在睡梦中听到了李轩的吼叫声。 “卧槽！” “你们快看论坛！” 顾言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李轩举着手机，脸色铁青。 一副大事不妙的样子。 “怎么了？” “你自己看！” 顾言接过手机，扫了眼屏幕。 【震惊！大一新生顾言私生活混乱，同时与多名女生暧昧！】 【实锤了！顾言直播间数据造假，背后恐有团队炒作！】 【据知情人士爆料，顾言曾在高中时期霸凌同学！】 【这样的人也配当网红？请滚出我们山城大学！】 贴吧和论坛的首页，铺天盖地全都是声讨他的贴子。 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内容一个比一个离谱。 顾言清醒了许多，坐起身背靠床头，抱着手机使劲往下划。 这一番查看还真发现一个奇怪现象。 这些发帖人的ID，都是些陌生号，注册时间清一色显示昨天。 “水军？” 李轩一拍大腿：“对，我也看出来了，这特么就是有人在雇水军故意整你！” 闻言，沉默凑了过来，盯着手机面露担忧。 “言哥，这可怎么办啊？评论区都在骂你。” 自从KTV那晚过后，王浩一直都睡不好。 昨晚更是熬夜熬到凌晨四点才堪堪入睡。 就算如此，听到动静也清醒了几分。 顾不上自己那点破事了。 顶着两个黑眼圈坐起身，拿起手机就开始翻评论。 “我靠了，这些人嘴也太脏了吧，什么素质啊！” 王浩气得手抖，恨不得直接冲进屏幕，把那些恶语相向的人给揪出来一顿暴打。 “言哥明明什么也没做，他们恶意怎么这么大？” 富哥李轩已经回到电脑前。 祖安人附体。 双手放在键盘上，十指如飞开始激情对线。 “妈的，想跟我们玩舆论战这一套是吧。” “我这就去买水军，跟他们干到底！” 闻言，顾言放下手机，瞥了他一眼。 “你买水军干啥？” 富哥李轩十指飞速敲打键盘，头也没回的开口。 “我爸刚给我打了两万零花钱，我要全都砸进去。”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水军多还是我的钱多！” 顾言张了张嘴，一时哑口无言。 果然，富哥的世界，他不懂。 憨憨陈默也默默掏出手机，开始一个一个贴子回复。 他虽然嘴笨，也是个老实人。 但却在很认真的打字回帖。 每条回复都写得很长，尽自己微薄之力努力解释着真相。 胖子王浩坐在床边。 看着那些咒骂顾言的评论，眼眶通红。 “言哥，都怪我。” “要不是我跟闫彤晶到处炫耀你，她也就不会盯上你，就不会有KTV那些破事。” 王浩低下头，失魂落魄。 “那些黑料，说不定就是闫彤晶找人编的。” 顾言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 “胖子，这次事情跟你没关系。” “可是…” 顾言抬手打断了他。 “没什么可是，有些人想整你，总能找到合适的理由。” “没有闫彤晶，也会有别人。” 王浩抬起头，对上了那双眼睛。 很平静，平静的就好像被全网黑的不是他一样。 “言哥，你不着急吗？” 顾言笑了笑，摊开手：“急什么？” 来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晨光，脑海中闪过了几个人影。 “让我想想，谁和我有仇，又有这么大能量，能调集这么多水军。” 他在学校的社交圈极其简单。 得罪过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闫彤晶？ 捞女而已，还没那么大本事。 阿杰？ 一个虚假卖课的小丑罢了。 能一次性买这么多水军，在论坛和贴吧同时掀起舆论风暴的人。 其背后肯定有能量不小的人在支持。 而且这个人，必须有一个强烈的动机。 一个仇视他的人。 脑海里闪过的人影逐一消失，最后只剩下一个身影。 一个大腹便便，眼神阴鸷的人。 苟主任。 那天晚上在KTV门口，苟主任可是盯着他看了好久。 那时候没多在意。 现在想来，苟主任应该是认出他了。 毕竟自己最近确实有点出圈。 贴吧论坛，甚至抖音上都有不少他的内容。 认出自己并不难。 事情全都串起来了，背后的人也慢慢浮出了水面。 “苟主任。” 顾言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 激情对线中的李轩，听到顾言开口，不解的回头。 “谁？” 顾言拿起手机：“你们先顶着，我出去打个电话。” 走出宿舍，翻出通讯录，给苏苒拨了过去。 走廊很安静。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 苏苒的声音有点蔫，像是没睡好。 “苏老师，是我，顾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苏苒的声音明显放松了些。 “顾言，怎么了？” “论坛的贴子你看了吗？” “看到了，是冲你来的。” “我知道是谁。” “谁？” “苟主任。”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苏苒的声音从听筒响起。 “他…他昨天又找我了。” 顾言眉头一皱：“找你干什么？” “他…” 苏苒深吸了口气，声音颤抖：“他想逼我，在办公室里他就想…” 她没说下去。 但顾言听懂了。 眼神冷了下来。 “你没事吧？” “没事，我跑出来了。” 说起这些，苏苒依旧心惊胆战。 “但是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对你动手。” “苏老师。” 顾言打断她，声音平稳，语气缓慢。 “你听我说。” 他的这句话很有魔力，给苏苒带来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 逐渐安静下来。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他冲我来的，你保护好自己就行，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可是…” “没有可是，你是我老师，我救你也是应该的。” “现在换我处理后面的事，你相信我。” 在没遇到刘叔之前，碰到这种事只会觉得头大。 毕竟自己面对的是拥有实权的校方领导层人物。 可事情早就不一样了，不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 苏苒对着话筒，轻声说道：“顾言，谢谢你。” “不用。” 电话挂断。 顾言站在走廊，神色平静。 随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刘叔…” … 第34章 各方行动 女生宿舍。 沈碧杨靠在床头。 手机屏幕泛出的冷光映照在好看的脸上。 她保持这个动作快一个小时了。 手指机械的往下划。 一条一条刷着论坛和贴吧。 每一条贴子下面，都跟着几百条辱骂性质的言论。 翻到一条造谣最狠的贴子。 眉头越皱越紧。 下面的评论已经破千。 热评第一条写着：“这种死渣男赶紧滚出我们山大！” 渣男？ 盯着评论，沈碧杨冷笑出声。 虽然认识顾言的时间不长，但顾言这个人是什么样子，她自己比那些躲在屏幕后只知道敲键盘的水军要清楚一万倍。 她就是那些所谓暧昧对象中的一员。 可自己比谁都明白，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在主动往上凑。 顾言对她，从来都是礼貌而有分寸，没有半点越界行为。 这样的人也能被骂成渣男？ 有没有搞错啊喂！ 沈碧杨放下手机，视线移动到窗外。 阳光很好。 可心里却堵得慌。 犹豫了片刻，点开微信，翻出林楚楚的对话框。 “在？” 对方几乎是秒回。 【楚楚吖】：在。 “论坛贴子都看到了？” 【楚楚吖】：看到了。 “你怎么想？” 对面沉默了几秒。 【楚楚吖】：有人在搞他，我想帮他，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沈碧杨盯着这条信息，忽然有点想笑。 她和林楚楚都是艺术系系花，二人在各个领域也争斗了两年。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这样对话。 此时此刻，她们的目标出奇的一致。 “我也是，那咱们联手？” 又是一阵沉默不语。 【楚楚吖】：联手，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想了想，开始敲字。 “我发帖澄清，带着我的粉丝下场。” “你去尽可能多的联系人，能拉多少是多少。” “让认识的人转发，这个时候人越多力量越大。” 【楚楚吖】：好，我这就去。 消息发完。 沈碧杨翻身下床，打开笔记本电脑。 室友探过头来，很是不解地问：“亲爱的，你要干嘛？” “发帖。” “这个时间发什么贴啊？” 沈碧杨没回答，十指已经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我是沈碧杨，关于顾言，我要说几句。】 正文写得很简单，没用什么华丽的辞藻。 就是把了解的真相一点一滴写了出来。 “顾言是什么样的人，我比那些造谣者更清楚。” “那些所谓的暧昧对象，我也算是其中之一。” “事实是，从头到尾都是我在主动，顾言对我的态度礼貌又有分寸，这样的人被诬陷被骂，你们信吗？” 她知道这篇贴子将会对她造成多大影响。 即便如此，还是选择了发送。 贴子刚发出去，评论区就炸开了锅。 无数个蹲在论坛贴子吃瓜的群众纷纷评论。 沈碧杨懒得去看，拿起手机给粉丝挨个发起了私信。 “在吗？帮个忙。” “看到那些骂顾言的贴子了吗？是有人在故意黑他。” “帮我转发一下澄清帖，拜托了。” 与此同时，另一栋女生宿舍楼。 林楚楚正站在走廊里急得团团转。 刚才给沈碧杨发完消息，就开始马不停蹄的联系人帮忙。 可问了一圈，回复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林楚楚咬了咬嘴唇，又拿起手机。 这一次没发文字，而是直接拨了语音电话过去。 “喂？小荷吗？是我，林楚楚。” “对，论坛那些贴子你看到了吧？有人在黑他。” “我知道，我知道以前的事是我不对…但这次想拜托你帮帮忙。” 挂断电话，又拨通了下一个。 “喂？露露，是我……” 走廊里，她好听的声音一遍遍响起。 急切却又诚恳。 有人答应有人敷衍，也有人直接挂断。 但她没有停止打电话的动作。 两个小时后。 论坛的局面开始悄无声息发生变化。 沈碧杨的澄清帖被转发了三百多次。 评论区涌入大量支持的声音。 林楚楚拉来的人也开始在各个黑贴下面发澄清评论。 顾言的粉丝们看到两位女神都亲自下场了，就像是连锁反应，也都纷纷开始行动起来。 有人翻出了顾言往期的直播切片。 有人剪辑了他和沈碧杨合拍的作品，进行二创后重新发出。 还有人把之前在食堂被诬陷的那段直播录像重新上传。 男生宿舍。 富哥李轩买来的五百个水军也终于杀到了战场。 论坛上。 两拨水军开始魔法对轰。 一边持续不断发黑贴。 一边接连不断发着澄清帖。 一时间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明眼人都能看出，舆论的天枰已经开始倾斜。 那些原本观望的吃瓜群众，在看了大量切片内容后，也渐渐开始有了自己的判断。 “等等，我看了一圈，这人好像还真没什么黑料啊？” “人家系花都亲自解释了，是自己主动追的顾言。” “人家顾言有魅力，女生愿意围着转，这不很正常？” “就是啊，顾言也从来没说过自己是深情的好男人啊？也没有在公共场合立过什么专一情种的痴情人设，人家单身凭什么不能被人追啊？” “我觉得这个顾言才是真正的人间清醒啊。” “求顾言开课教学！教教我们怎么让女生主动倒追啊？” “+1！” “+10086!” 舆论第一次实现了逆转。 而此时。 作为此次事件风暴中心的顾言，正在行政楼的走廊上。 瘦子在前面带路，满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顾言同学，副校长亲自找你，这可是大事啊。” 阴阳怪气的说着。 “你可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顾言没理他，只是默默跟在后面走。 走了一段路程，瘦子停在一扇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 “进来。” 推开门。 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的中年男人。 穿着深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有派头。 苟主任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 看到顾言进来，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副校长，人带来了。” 瘦子点头哈腰。 副校长摆了摆手，前者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顺带关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