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平阳赋》 第1章 导演什么情况 第1章 导演什么情况 蓝星3111年11月11日秋,星期六, 望海国的高档小区天河花苑内,这是一个平常恬静的傍晚,小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幽香,花苑里也是随处可见游玩散步的业主。 4号楼404的一个44平米的小公寓内; “哎,今儿又是面试不过关的一天。这可如何是好呢?马上就要到交房租的日子了,这兜比脸都干净了。” 一位面有菜色的年轻人,但长得实在是英俊不凡的帅哥在自己租的出租窝里自言自语。 看到这个情景,不禁要问,这是什么情况? 原来说话的就是租房的主人张瑾瑜,本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凭着自己的聪明好学,考上了京城赫赫有名的大学,选择在历史系就读,平平淡淡的四年就这么过去了。 今年刚刚毕业,加入到了失业大军中,为了能糊口, 张瑾瑜就马不停蹄的一直在外面找工作,可毕竟是冷门专业,身后也没有家里人支持。 所以是一边打零工挣钱糊口,一边去大公司面试,等待机会。 可惜帅小伙是一没背景,二没经验,可想而知,面对大多数要工作经验的大公司,基本上是次次面试,次次失败。 也不对,遇到女性面试官通常会有个回访电话给他,很多面试官阿姨想支持他,就是得附带点条件的。 很有骨气的张瑾瑜每次都是直接挂掉电话,还说就我这条件不得找个更好的小姑娘。 不顺利的一天又过去了,今天晚上在外面奢侈的吃了一碗拉面,加了一个大大的荷包蛋,非常的满足。 晚上在外面散了一会步消消食,就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内,拿出比较老的智能手机,打开西红柿看起了网文。 顺便喝了一口拉面店免费送的快乐汽水喝了一口。 不知不觉入了迷,但是这个手机太老旧了,看了一会就没电了,张瑾瑜就赶紧拿过充电线给手机充电,然后继续躺在床上看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张瑾瑜看着看着,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在无意识中举着手机的手倒在了床头柜子上,恰好把没有喝完的快乐汽水瓶碰倒了,撒出来的汽水流到了插头上面。 瞬间, 从快乐汽水里面出现莫名的电弧,直接笼罩住了熟睡的张瑾瑜, 片刻, 刚刚还有呼吸的人,就慢慢的平静了下去,脸色惨白惨白的。 多日后,地方晚报就报道出来,近日一名无业青年在自己的出租房内,不规范用电,导致触电身亡。 警醒大家,规范用电,注意安全,莫要后悔莫及。 大武历55年,10月,秋。 大武帝国东北部, 洛云平原, 平阳郡首府。 北方最大的城池, 平阳郡城。 东城门,城下,护城河外面, “快!冲上去!把土倒进去!” “全部上去,抓紧填埋,后退者死!快!” 东城墙之上, “所有人继续抛射,后退者军法处置!” “城上预备队听令,第一排,” “弓弩准备,放!” “第二排弓弩,准备” “放” “啊。” “痛死啦,救救我。” 很快女真人就填埋出来一条曲折的小路,士兵们疯狂抬着云梯蜂拥的冲向东城门下,架着简陋的云梯就向上攻去,守军也是奋力搏杀。 平阳郡城下惨烈的的攻防战,正在血淋淋的进行着。 双方的士兵展开了殊死的搏斗,舍生忘死。 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的城墙还在吞噬着双方士兵的生命,血腥的攻城战,一直持续到傍晚,才在攻城的一方鸣金收兵下,暂且平静下来。 在平阳城东面的城墙下,堆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 冰冷而又刺骨的城墙,带着鲜血的余温在夕阳下,显着那么的凄美和悲凉。 “大人,大人,快醒醒!” 一阵急促的呼叫,在张瑾瑜的耳边响起,迷迷糊糊的张瑾瑜感觉有点头疼,应该是昨天没睡好或者是受凉冻着了。 咦?不对啊?我昨天不是在出租屋内看著小説嘛! 哦,对了,有点累睡着了。 那现在这是谁在喊我? 我去!不会是家里招贼了吧! 张瑾瑜立马睁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 “大人,你醒了!太好了,没事就好。我去给大人端碗热汤来,喝点暖暖身子。” 说完,就看到一个穿着,以前电视里经常看到的封建王朝将官装扮的人走出门外,张瑾瑜有点蒙,什么时候我在拍戏了? 关键怎么没印象,昨天我没面试龙套啊。 一阵风吹来,惊醒了还在懵圈的张瑾瑜,短暂的失神过后,这才细细打量起四周来。 古色古香的室内装饰,散发着淡淡檀香,屋内的摆设没有电脑,电灯,只有一个昏暗的油灯,怪不得那么暗,连个灯也舍不得开,还在拍夜戏? 张瑾瑜四周又细细打量下, 导演呢? 镜头呢? 周围的保障的人呢? 怎么一个没有? 不会是!张瑾瑜倒吸了一口冷气,不会是我穿越了吧! 张瑾瑜赶紧用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奥呦!好疼啊。” 我的力气什么时候那么大了,再看看这手,在昏暗的油灯下,也能感觉到这双手上的老茧,和孔武有力的身躯,仿佛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 不要问,绝对不是我张瑾瑜以前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亚健康身体,我去,一点准备都没有应该穿越了,魂穿还是。 突然感觉头疼欲裂,一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从脑海中涌现,原来,这具身体之前的主人也叫张瑾瑜是这个平阳郡城守备将军,也算是武将世家。 老爹战死没多久,朝廷念在张家世代忠心,让自己继承老爹的爵位上骑都尉和守备官职,这个算是正四品的武官可以单独领军1万,因为在边疆守城而且是平阳郡城要地可以领军3万。 还有这个世界相比蓝星,地方更大更广,现在朝廷是大武王朝,新皇帝登基没几年,天下远没有安稳下来。 西边,东边,南边都还有强国,只是自己记忆里也不太了解。 北方游牧民族,强如鲜卑人,女真人,东胡人和月氏人,年年犯边。 尤其是今年草原大旱,游牧部落损失惨重, 这几天是女真人的可汗黄吉台,亲自带领25万女真汗帐精锐士兵准备进攻平阳郡城。 这是准备直接攻打大武帝国东北部重镇平阳郡城,关键自己还是平阳郡城的守备将军, 至于原因除了草原大旱,游牧民族损失惨重外,还因为平阳郡城西面就是东北最大的湖泊洛云湖。 而洛云湖畔的平阳郡城就是一块肥肉,引得饿狼伺机而食。 接到东北边关急报,大武帝国皇帝周世宏让皇弟忠顺亲王周建安率大军驰援。 大武帝国20万援军刚刚到达平阳郡城后,黄吉台亲自带领3000骑兵先过来查看地形,被援军统军周建安发现,主帅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想要亲自带领2万本部骑兵要去围杀黄吉台,但是其他部将不愿意啊,所有人都想要争功。 没办法,只能下令其他援军进城,让原本就是平阳守将的张瑾瑜暂且统领援军继续守城,周建安只好带着所有主将率领本部2万骑兵去围杀黄吉台,规定谁抓住就是首功,然后所有主将都疯了似的冲向黄吉台。 结果显而易见,现在都打了一天攻城战了,也没看见其他将领的影子。 那按照目前的形势,我是城中唯一的主将了。 导演都不敢这么演啊! 明天还要和黄吉台对阵! 这可怎么办? 导演呢! 导演我不干了,我要回家,钱也不要了! 本以平安一世,没想还是风起云涌,风起了,心动了,最后散落红尘! 红楼是我儿时梦想,本作者还是新人需要各位大大多多支持! 感谢大家! 第2章 都别慌先稳住 第2章 都别慌先稳住 “咚,咚,咚!” 前面骤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坐在床上正在着急愣神的张瑾瑜,吓得张瑾瑜浑身打了一个激。 “谁啊?” 张瑾瑜深吸了一口气,故作深沉的问道; “大人,是我,副将宁边,给您端来热粥了。” “进来吧。” “是,大人。” 话音刚落, 就见到一位年纪不大,身材魁梧,国字脸,军服整洁干净利落的将官走了进来。 “大人,怎么样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就是头有点痛。” “来,大人,先喝点热粥,暖暖身子,不要着急大人,今天这就是意外,城里最好的大夫下午也给您看过了,只是受了点外伤,休养一阵就好了。” 副将宁边把粥慢慢的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还从怀里拿出油纸包裹的咸菜和馒头也放在了桌上。 “大人,过来吃点吧,您一天也没吃东西了!” “好的。” 张瑾瑜一听,这可不行,不吃饭是绝对不行的,人是铁饭是钢,万一到时候饿的没力气了,那怎么逃跑。 咳!怎么有力气打仗啊。 张瑾瑜说完就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走过去,坐在桌子旁,端起粥就喝了起来,还别说这没污染的小粥吃着还真香,顺带着拿起一个馒头卷点咸菜就吃了起来,确实好吃。 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身侧站着的副将, “宁边,今天什么情况?你给我说下!” “回大人,今天上午援军进城后我就安排好他们进驻大营了,只是领军的都是副将,各部的主将包括大帅周建安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上午的事,我都知道,这都一天下来了,你觉得他们还能回的来吗?我说下午的事,我记得我出门了摔了一跤,然后呢?” “然后大人听到这个消息,比较激动,出门摔了一跤,不小心磕到了头晕了过去,还好张府的众位将军一直瞒着下边的人,还有周大帅命大人为主将给的手令才没出乱子!” “那女真人就没攻城?” 张瑾瑜疑惑的问道,这个那么好的机会是我也不可能放弃的啊。 “打了,上午女真人奋力在护城河上填出一条小路,下午女真人就试探攻击了一个时辰,但是女真人没有准备好攻城装备,所以就撤了。” “我们的损失大不大?” “回大人,我们原来的自己人马没有损失!” “嗯?” “我是直接拿着周大帅的手令,安排援军守城的,我们的人都在后面督战,死的是援军,大约伤亡两千人。” 张瑾瑜听到这,立马心想,人才啊,这家伙有狗腿的潜质。 “那个援军里面就没人反对?” “有两个副将反对,您的堂弟张俊英陪同我一起去的,他直接以不尊军令斩杀了两个副将,接管了人马。” 张瑾瑜通过询问宁边下午发生的事,大致是清楚了现在的局面。 “宁边,你去,现在去把张府的将军们都喊来,咱们在一起开个会!跟他们说有要事相商,事关身家性命。” “是,大人,卑职这就去。” 宁远拱手领命而去。 张瑾瑜脑子迅速地思索了一下,现在就是控制军队想办法打赢活下去,其他的都退后,再者冷兵器作战是最野蛮的,也是最考验人的意志力,希望手下能好点吧。 等了半个时辰, 人陆陆续续来到了将军府邸。 “大哥,伱身体好点了没?” “将军,我们都担心坏了,” “大哥,你没事就好,弟兄们还都指望你呢!” “安静!” 张瑾瑜听到一屋子人吵闹声,头都大了。 众人听到大哥发话,瞬间所有人都是自觉地闭上了嘴巴。 “我说,你们听着,现在讨论我们以后的身家性命,这都火烧眉毛了还在这乱吵吵,想想怎么对付外面的女真人吧!” “还有,这次黄吉台来势汹汹,看样子势必想拿下平阳郡城,在遇到我们援军主将都全军覆没的情况下,绝好的机会,你说你要是黄吉台,你会放弃这个机会吗?” 张瑾瑜用凌冽的眼神扫了一下众人,接着用低沉的语气说道; “现在我们周边还有朝廷的人马在吗?或者说还有离我们最近的城池守军吗?” “回将军,有一个,平遥城,在我们南边。” 说话的是张瑾瑜的家将张文远, “谁守城?那里有多少人马?” 张瑾瑜紧接着追问, “将军,那个城守和守将等人早就跑了,还是您派出偏将宁远带领我们5000人马去接管了城防,目前那边传来信使说,留下的可战之人经过清点算上我们的人就还有2万人能用,其他都是空饷。” “女良的这些贪官污吏,贪生怕死,文远你的意思,现在洛河平原上就剩我们张府的人了?” “是,将军。” 张瑾瑜顿时感到一阵头疼,这都是猪队友啊,不对,猪都比他们好点,那么大的地方连个援军都没有,好不容易来了,统帅也是个250,这大武的朝廷也是绝了。 “诸位,听到我和文远的谈话了吧,现在只有我们自己在孤军奋战,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要么生,要么死!至于说逃跑,外面的女真人骑兵可不是吃素的。” 张俊英是急性子,不等张瑾瑜说完就说道; “大哥,你说怎么办吧,咱们弟兄一起生,一起死。大不了和他女真人拼了!” “将军,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干。” “对,听您的。” “是啊,将军,就说怎么弄吧!” 张瑾瑜看到众人的反应很是欣慰,抬手一按,众人立马止住了话语, “首先是城里大营20万援军,准确的说是还剩18万人,和我们的2万5千人马,一共是20万人,多出的五千人宁边带领作为我的卫队。这些兵马是我们的安身立命之本。” 说到这张瑾瑜顿了一下, 众将也是若有所思,恍然大悟的神色。 “所以,第一步持我的手令和周建安大帅的手令接管这18万大军,但凡有不服者,杀!” 众人面色一寒。 “第二步,我们平阳是帝国北边最大的军械粮草储存地,靠着我们的城防和大量的军械,耗死黄吉台,直到他们退军为止,他的老巢在最东边,北面还有他们的死敌月氏人,不能离开太久啊!所以我们一定要稳住,至于说打败他们那是以后的事。” 众人看着主将张瑾瑜胸有成竹的分析下一步的计划,也都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一天紧绷的神情也有所缓解。 副将宁远在旁边插言道; “将军,那些物资军械可是直属兵部的,今年刚刚调集大约40万人所用的军需,没有朝廷中央的御令,我们擅自动用那些文官恐怕!” “你说的也是个问题,这些文官坏事可是一顶一的,但是现在我们活下去是第一位,其他剩下的再说,再者到时候怎么说还不是我们一张嘴。” “好了!现在,我命令!张俊英领军第一营2万骑兵,张文远领军第二营2万骑兵,张文清领军第三营2万步军,张家文领军第四营2万步军,张家武领军第五营2万步军,张孝霖领军第六营2万步军,张明哲领军第七营2万步军,张远鹏领军第八应步骑混成营2万人,宁边统领我们的老营2万人。” “末将领命,” 众将齐声回应, “记住,行动要快,明天早晨就要守城了,黄吉台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张家文和张家武你俩兄弟明天守第一天,我们用添油战术耗死他。” “是,将军,不,是,大帅。” 二人的称呼也是从将军直接变成大帅了。 第3章 还是不甘心啊 第3章 还是不甘心啊 “你俩啊!这话还不能乱说,还是叫将军吧!” “是,将军。” “都去吧!速度要快,我们没时间了。” 众人也是赶紧起身抱拳而去。 张瑾瑜看到众人离开,身子也是劲一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刚才镇定都是装的,稳住别人就必须先稳住自己,行不行就看天意了。 还有,真是离了谱了,什么时候出来了这大武朝廷? 我怎么在蓝星上就没有记起有这个朝代啊,难道是明朝换个人,也不对啊,这明朝皇帝姓朱我还是知道,现在可是姓周啊,那也得叫大周朝才对啊! 只能说明一件事,穿到平行界了,看样子大武的朝廷是一样的腐败啊!也希望这里的朝廷能糊涂点,那些文官都是老狐狸,贼精贼精的。 哎!还是怎么想想的糊弄过去吧。 大武朝廷, 京城, 皇宫大内, 大明宫养心殿, 刚即位没多久的皇帝周世宏还在看着奏折, 旁边大内总管戴权,在旁边小心翼翼给圣上倒茶。 “戴权啊!周世安现在是不是已经率军到了平阳郡城了?” “回皇上,算算时间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平阳郡城那怎么样了,在东北就是孤城一个,易攻难守,女真人这次又是来势汹汹的,怕是东北有变啊!” 武皇周世宏无不担心地说道。 “陛下放宽心,这次增援的都是帝国东北部地方精锐,20万大军加上张瑾瑜的五万人马,守城绰绰有余,最不济那里还有大量的军械和粮草,熬也能熬死他。” 戴权做了多年的大内总管,眼线众多。 负责谍报内卫皇城司也是在其掌控之下,也是深知兵事,东北的洛云平原不能丢,那是王霸之地,尤其是平原中心的洛云湖,那可是东北最大的湖泊。 哪个部落要发展壮大必须要有足够的水源,而洛云湖正是在平原的正中心,当年太上皇在位时,倾举国之力在湖畔东侧高地上建造起来的平阳城就是想为了获得洛云平原统治权和阻拦游牧民族入侵关内的步伐,事实证明很有成效,现在过去20多年,大草原上虽然又出现了几位霸主部落,时常骚扰大武边境,但是直接入侵是困难重重啊。 “嗯。多留意下那边的信!现在京城里的四王八公他们都在干什么?” 武皇话音一转忽然问起了京城的开国勋贵们的事了。 戴权心里一紧,京城里的勋贵大都是和太上皇关系密切,知道这里涉及皇帝和太上皇的家里事,牵扯甚大。 只能小心翼翼的回道; “禀陛下,一切还是老样子,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就是这段时间,京城的荣国府里的老太君一直想给他的宝贝孙子庆生,所以这些天都是她在邀请这些勋贵到荣国府里聚一聚。” “荣国府?贾源,贾代善。现在袭爵的应该是贾赦吧?” 周世宏有些不确定的问,毕竟刚刚继位没几年,小一辈的勋贵子弟记不清了。 “是的,陛下,荣国府现在是贾赦袭爵,任一等神威将军,其子贾琏捐了一个五品的同知。” 戴权仔细的介绍道。 “哎,那不对啊,这个庆生是什么宝玉啊。这个宝玉是?” “奴才该死,是老奴没有解释清楚,这个贾宝玉是史老太君的次子贾政的儿子,因为是衔玉而生,当年在京城可是哄闹了许久,后来太上皇赐了恩赏,说是祥瑞倒也没出什么乱子。” “哦!这事我当年是听说了,那这样说这个宝玉确实不同凡响,贾政我记得现在在工部任主事吧?” “回陛下,是的!” “行找个机会,把他提一提,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子,父亲也是八九不离十啊。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戊时了,陛下!” “差不多了,摆驾长乐宫给太上皇请安。” “遵旨。” 周世宏就领着戴权出了养心殿,戴权大喊一声:“摆驾,长乐宫。” 众多太监宫女立马跪迎皇帝,等武皇上进了轿子坐安稳了, 戴权这才在旁边喊了一声, “启驾。” 这才慢悠悠的朝长乐宫走去,沿途的太监宫女见到都是远远的跪在一旁,以示恭敬。 不一会, 队伍就要到长乐宫了, 老远就看到长乐宫内侍总管夏守忠正带人四处查岗,见到皇帝来了,立马就带人跪迎,嘴里还喊道;“皇上吉祥,给皇上请安。” “平身吧!太上皇休息了没有?” 武皇的声音从轿子里传来, “谢陛下,回皇上,太上皇刚刚用过晚膳,现在在宫中走动消食。” “嗯,知道了。” 说话间,队伍就走到了长乐宫大殿门口, “落轿!皇上到了。” 武皇听到声音这才稳稳地走出轿子, 夏守忠看见皇上走出轿子后,急忙在殿门口也喊道; “皇上驾到!” 武皇瞪了夏守忠一眼,也没停留径直进了大殿。 空旷的大殿并没有放着很多名贵物品,仅仅是一个椅子一座书台,而太上皇就在大殿中央来回散步。 周世宏看见上太皇的身影后,就上前几步跪拜; “儿皇周世宏给太上皇请安!” “哦!是皇上啊,起来吧,今个什么事?” 太上皇周圣卓边走边问道; “回上皇,儿皇今天就是想太上皇了,所以就过来给父皇请安。” “世宏啊,你啊,说吧什么事?” 太上皇周圣卓又问了一遍, “什么事都瞒不过父皇,儿皇有些担心东北的局势,世安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那个不靠谱的弟弟啊,不让他去,非的去,那个地方是人呆的吗?还有不是说了吗!有事让四王八公他们去处理就好了,我记得平阳郡城守将是张瑾瑜吧,也是个武将世家,张家也是有两把刷子的,能在那守住城的也是不易,有他协助世安,等着看看结果吧!还有什么事?” 太上皇提到忠顺亲王周世安也是满脸不乐, 周世宏则是在内心深处不想用四王八公的人,都是围在上皇身边的人,自己心里膈应。 “太上皇,有个喜事,京城里的荣国府,史老太君正在给她孙子贾宝玉准备庆生,我寻思着也给备着点礼给些恩宠。” “嗯,这是好事啊,荣国府贾代善啊,夏守忠给我记得这事,到时候我也给些恩宠。” “遵旨。” 夏守忠即刻跪下回答。 “还有什么事,皇上?” “父皇,儿皇还有一事,看来年能不能给贾政往上提一提,给个员外郎,您看?” “这事伱自己看着办,不必次次请示我,行了,天也晚了,皇帝也早点休息吧!” 周圣卓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父皇就好好休息吧,儿皇告退!” 说完武皇就走出长乐宫,等上了轿子,到里面坐定后,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寒,那是权力的欲念,即使是父子也不例外。 大武东北, 平阳郡城。 张府众将是连夜带领本部兵马收编援军,安插嫡系军官,过程很是平淡。 毕竟持有周王爷和平阳主将的手令,而且白天不遵令的副将已经死了两位的事已经传开了。 宁边也是带人手持将令接管了平阳城的大仓,开始分发军服,铁甲,弓弩箭矢等军械物资。 所有人都在忙碌着,一直到后半夜才完成,简单收拾了下才草草的去休息。 而张瑾瑜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是担心明天的战事。 二是担心蓝星的孤儿院,还有那么多兄弟姐妹要照顾,自己突然走了,他们一定很伤心,很难过。 想着想着不一会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当然他是决不承认还有好些好阿姨的电话没接,有点遗憾。 第4章 初战震撼不已 第4章 初战震撼不已 “呜呜!呜呜!呜呜!” 凄凉的号角声响彻整个平阳郡城内外的上空。 张瑾瑜在就带着众将士在东城墙上严阵以待了,看着众多士兵严肃的面孔,别说这心里面还是挺激动的,再次摸了摸身上的宝甲,心里面这才稍有些安慰。 张瑾瑜抬头向外面女真大营看去,看着那么多人组成的军阵,震撼,且麻木到无法用言语描述,这也是头一次见到封建时代真实的冷兵器战场。 尤其是女真人的骑兵部队,以前只在蓝星电视里看见过,没见过真的,才发现,现实的女真骑兵确实威武不凡,气势凶猛。 张瑾瑜这才理解什么叫马背上的民族,游牧民族的骑兵果然是天选啊! 在广袤的草原上,一名训练有素的精锐骑兵,很容易就做到人马合一的境界,简直是无解,从他们那随意的骑马动作,就知道是多么的娴熟,不愧是女真骑兵草原上有名的勇士。 回想以前的蓝星关内和关外骑兵对决的时候,好像也没赢几次吧。 这下真的麻烦了! 这不是张瑾瑜之前想的那样草草打一仗,这黄吉台看样子是想拿下平阳郡城,然后再慢慢蚕食,独吞洛云平原,立下霸业,成立帝国与大武争锋啊。 “宁边,让侍卫通传,让张文清的四营和张明哲的七营准备,今天怕是麻烦了,女真这次下血本了,告诉弟兄们,多用弓弩箭矢等守城武器,给我好好招呼他们。” “是!将军。” 随即安排侍卫去传信。 城外,女真大汗黄吉台,也是不紧不慢的集结好队伍,除留守5万大军外,20万大军以泰山压顶之势向平阳城压迫过来,也向守军展现下自己汗帐精锐军团的实力。 上次伏击了大武援军的统帅,虽然有部分人突围,但是也算几乎全歼了所有骑兵,相信没有主将指挥的的精锐守军,是缺少灵魂的,这可是个天赐良机啊。 庞大的军阵也在护城河外2里处停下,这是城上床弩有效射杀之外的距离, 黄吉台站在队伍的前面,看了看前面宽阔的护城河,果然不愧是洛云平原第一大坚城。 随即一挥手,军阵里再次响起凄厉的号角声; “呜呜!呜呜!呜呜!” 听到进攻的信号女真人前面的军阵动了。 前面的步兵们直接放下武器拿起早已填好的沙土带,然后每人背着沙土袋子冲向河边,发起了第一波填埋作业。 后面的队伍拿着铁锹沙袋就地挖土装袋,尘土飞扬,干的热火朝天,跟着工地似的,还是不环保的那种,要是在蓝星就立马举报他,让他这么嚣张。 黄吉台看到填埋的速度还是不满意,也让骑兵们放下武器做起了运输大队,骑兵们拿起沙土袋放在马上组成驮马队,然后骑马跑到河边把沙土袋扔进河里在快速撤回,这样速度比步兵们快多了。 另外黄吉台安排女真士兵站在护城河边前面举盾列阵,后面女真士兵高举长弓,在护城河东岸向城墙上进行密集的抛射,作掩护性攻击,希望扰乱守军视线,减少士兵的损失。 历朝历代攻打城池死亡最多的就是填埋护城河这段时间,因为这个时段就是被动挨打的局面,再怎么着急也没用。 昨天只是填埋了一条小路,就损失如此惨重,如今要大规模填平护城河段,也不知还要伤亡多少? 关键那条小路昨夜又被挖断了大半! 黄吉台直接命令自己的心腹大将赫连臣率本部兵马督战,凡后退者杀,今天必须填完护城河。 而城墙上,守军的各级将领和基层校尉也是早就准备完毕,有序的指挥着手下本部的士兵站好队形,排着队举起臂弩长弓,对准敌人把弩箭射出,一排接着一排不得间断, “嗖!嗖!嗖!” 弩箭不断的落在在护城河外面女真人填埋作业的队伍里,在密集的队伍里造成重大杀伤,片刻后队伍的黑影里出现空白一片。 尤其车床弩也加入到了攻击序列里,一米多长巨大的长箭,可以造成可怕的贯穿伤,一次发射就能在敌人的队伍里造成片的伤害,几个人被穿在一起异常血腥。 每次看到这里不少士兵会被吓得会裹足不前,这时的赫连臣督战队就会过来,但凡仅仅一会停留就会被后面的督战队直接斩杀。 所以不管伤亡有多大,填埋的速度一点也没减少。 站在城墙上的张瑾瑜看到外面的情形,脸色惨白,极力的忍着什么! 这可是真的死人啊,那红的白的黄的,让自己忍不住想作呕,忍住,忍住, “呕,呕,” 还是没忍住,张瑾瑜蹲下来吐了几口。 “将军,没事吧?” 张家武和宁边在一旁关心的问道, “没事,我没事,刚刚受了点风寒,有点难受!” 张瑾瑜嘴硬的回道,看着城外女真人没有受到一点影响的样子, “家武,敌人填埋速度可是一点都没有慢下来,想个办法?” “那现在就动用投石机,直接打击后面的军阵,能多杀一点是一点。” “可以,对着女真人后面的军阵密集的地方集中抛射,不要管前面。” “是将军。” 张家武就回到城墙上,安排副将指挥着士兵把投石机准备好。 “投石准备,放!” 随着一声令下,大小不一的石头被高高抛起,准确的落入女真人后面的阵营中,造成了巨大的惯性弹射伤害。 被砸到的女真人骑兵们,全部是人马一起非死即伤,伤者也是基本保不住性命。 这还不算,尤其是步军方阵,密集的队形给投石机的伤害加成, 军阵里直接被砸倒的士兵血肉模糊,一次就是一片,几个,十几个人在一块,全都倒地不起生死不知,整齐的阵型中出现一个个空白。 黄吉台看到后一阵心痛,赶紧让大军在后撤4里这才停了下来,看到军阵里面一个一个的豁口,嘴角一阵阵的抽搐。 这一后撤不要紧,主力和前面的距离拉开了,直接造成填埋的速度大幅下降,而且伤亡也加大了起来。 呼延晗等女真将领脸上也出现了阴霾, 第一天攻城就损失如此之大,不愧是大武北方第一大坚城,如果攻下来作为我们女真的汗城那该是多好啊。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当东边的太阳已经上升到最高的时候,女真人的收兵号终于吹响,双方的士兵都松了一口气。 女真人的大军已经在后面直接埋锅造饭,看样子并不准备回营罢战, 张瑾瑜看到女真人撤退后也让张家武把人撤下去吃饭, 下午叫张家文带预备队士兵来换掉今天上午的守城的士兵。 用意很简单,就是添油战术加上车轮战,用体力好的军士使用城防设施保持其战斗力和杀伤力。 午后, 刚大规模换完城防, 女真人又开始如上午一般的攻城作业, 悍不畏死去填埋护城河,在城上往下看,护城河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埋, 女真人完全不顾伤亡,真的是敬业的楷模,张瑾瑜也不得不佩服。 但是还必须要阻止, “张家文,加大攻击力度!” “是将军,” “第一排,集中抛射,然后第二排跟上,一轮15呼吸间隔。” “第一排,准备,放!” “第二排,准备,放!” 反复几轮后,配合着投石机和床弩的攻击,清空了对面一大半的人,对面顿时就组织不起来有效的队形了。 黄吉台满脸阴沉的看着对面肆无忌惮的射杀自己麾下的勇士,怒火仿佛从要从眼中喷出, “呼延晗,鸣金收兵!” “大汗,我们在组织一次,” 呼延晗话还没说完,在看到大汗那阴沉的脸色,瞬间便把还没有说出的话吞了回去, “快,鸣金收兵了。把人全部撤回来。” 女真人的士兵在听到撤退的信号后,迅速撤退,毫不恋战,迅速离开危险区域,在主力两侧集结。 各个千户简单整顿好本部的兵马这才跟着缓缓的撤回大营,动作娴熟淡定。 站在城楼上的张瑾瑜看着女真人训练有度的样也是叹了一口气, 果然名不虚传啊,女真士兵训练有素,作战顽强,和严格的上下级纪律,让人叹为观止啊! 黄吉台有这样的强军,也难怪能屡战屡胜,让朝廷内外深感头疼啊。 这次攻城战也是照旧,黄吉台在没有填埋好护城河问题的情况下,女真人别上来想面对面肉搏。 清点了一下,还是有大约2000多人的伤亡,待查验一番伤口后,都是直接被女真人的弓箭抛射,射穿了护甲薄弱处,中要害的当场死亡,其他的都是轻伤。 张瑾瑜要求集中城里的郎中和军医,集中给受伤的士兵救治, 不要怕浪费药材,金疮药啥的都用上,费用从将军府出。 这个命令传出后,所有的士兵都暗自感激。 第5章 军心无处不在 第5章 军心无处不在 安排好各项守城事宜,张瑾瑜就下了城, 之后,带着宁边和将军府的侍卫,去城里的医馆看了下受伤的士兵。 张瑾瑜也是好奇,这个时代是怎么救治伤员的,没有止疼药,没有消炎药也没有酒精的,到了医馆,人还没有进去,就在门口闻到里面传来阵阵的铁腥味。 进去一看, 郎中救治场面甚是血腥,毕竟没有现代的医疗器械可以使用,都是用火烤过的刀剑去割挖肉里面的箭头。 本以为这个年代伤兵也很难活下去,但是看了一会郎中怎么给伤兵处理伤口的后, 这个想法就抛在脑后,郎中的手法甚是利落,挖出箭头后,用烧开的水清洗伤口,再倒上金疮药然后用暴晒后的纱布包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再看伤兵的伤口,血仅仅一会就止住了,厉害! 简直让张瑾瑜叹为观止! 果然不能小看任何时代的人,这郎中的操作相当于蓝星上护士的清创,消毒,上药,包扎,只是没有那么先进而已。 看着这么多伤兵满脸疼色,真的是于心不忍,人少还没看出来,人一多在那哀嚎甚是凄凉。 张瑾瑜走到众人的中间, 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诺, 所有受伤人员这月饷银加倍,死亡人员抚恤银5倍,其子可以直接继承父位,降一级任用, 伤好后轻的人员归队加半月饷银,伤重致残的军士伤好后安排城中兵马司职位,将军府不会放弃每一个为平阳为我将军府流过血的人,此令通告全城全军。 所有伤兵听到主将的承诺后,都是跪地谢恩,所有人都满脸喜色。 走出医馆, 宁边不解的在旁边问道; “大人,您为什么对伤兵那么好?” “这都看不出来吗?拉拢军心啊!” “可是大人,代价太大了,每个地方伤亡抚恤都是一样的,再者后面的大战下来一次伤亡人数可是不止这2000人啊!” 宁边说出了关键,伤亡的人数,人少还好说,人多了根本就付不起银子。 “宁边,我问你?像我们这样出身勋贵的人,从小不缺吃,不缺喝,不为钱财发愁,但是他们呢?往大了说是为了国家为大武而战,往小了说今天就是为张家为我张瑾瑜而战。” “他们本是家里面的顶梁柱,如果战死还好,有抚恤金还能给家里缓解下,如果伤残没死,不光以后无法养活一家老小,还是这个家庭的累赘,那他们怎么活啊?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多为弟兄们身后事考虑,何愁大事不兴,女真不灭!” “而且,死去的弟兄骨灰留好,我准备在城中建立一个英雄祠堂,把弟兄们骨灰放进去供后人瞻仰,也不能让他们做孤魂野鬼啊!” 张瑾瑜还带着蓝星那套平等观点,感慨地说道。 “大人,仁慈,末将佩服,卑职无言以对!” 宁边为张瑾瑜的肺腑之言震撼不已,跟了那么多年的将军还有如此的一面,是我们的幸运啊,还有此事,这是历朝历代伤兵想说而不敢说的话。 还有死去的士兵更是草草埋葬,根本不会考虑身后事,至于抚恤金家属拿没拿得到还两说呢! 之前就没有人敢提这个问题,现在被自家大人堂而皇之说了出来,震耳欲聋啊。 张瑾瑜没有发现的是,周围的侍卫们看自己的眼神中带着狂热和坚定的信念。 等张瑾瑜回府吃完饭休息的时候,他的这番话被宁边有意的在城里大营传开了。 并且在所有的援军众将士心里扎了根,无形间提升了凝聚力,张府众将的命令传达和执行更加的顺畅和快速。 平阳郡城外, 东边, 女真大营, 黄吉台汗帐周围守卫森严,女真汗帐周围百米范围的汗庭近卫士兵手持弯刀,身穿重甲,在周围来回的警戒巡逻。 大帐内,黄吉台高坐在主位上,虎目中带着无形的威势扫了下在座的众人。 女真各部将领不自觉的低下了头,躲避大汗的目光。 “来,都说说,今天怎么个情况?连个护城河都填不了!” 听到大汗的问话众将缩了缩脖子,无人吱声。 “都哑巴了,赫连臣,你来说说今天的伤亡情况,让他们听听。” 看到无人说话,黄吉台语气更加的压抑,直接点名赫连臣。 “启禀大汗,今天出动了10个万人队,包括四个万人骑兵队,护城河已经填埋了一半以上,后面因为守军攻击距离减小,弩箭杀伤力大所以慢了下来。撤退后,我在那留下了警戒骑兵防止敌人在挖开填土。” 赫连臣避重就轻的躲开话题,选择性的汇报下战况,但是看到大汗盯着自己的眼睛时,说话声也是越来越小。 “说完了,我问你的是今天我们伤亡了多少人?别跟我扯其他的。” 黄吉台越想越气,黑着脸问道, “回大汗,今天死亡6000人,伤1万,重伤3000人基本上撑不过今夜。” 赫连臣的鬓角处已经流出冷汗了,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很好,这才一天就死了近1万人,伤1万,一共2万勇士失去了战斗力,护城河还没填完。那要是再等几天,我们25万大军还能剩下多少呢?” “启禀大汗,大汗不必着急,不论哪朝这攻城一方必然吃亏,尤其是这护城河,历代都是用人命填的,今天的守军确实发挥异常,而且我们有些轻敌了!” “大汗,明天可以用攻城大铁盾掩护,护城河就剩一点了,要不了一个上午就会填埋完成,而且我们的后军,我建议除了留下警戒的,其余全部原地休息,养精蓄锐,等到前面部队完成填埋的任务后,在让后军攻城,让大武的士兵们知道我们女真勇士的厉害。” 赫连臣语气显得非常自信。 众人听了这话也是连连点头, 黄吉台脸色也是缓和了不少。 “还是赫连臣像个样子,明天就这样办,前面得人只要填埋完毕,后面的大军分成10个方阵每个方阵1万人,轮番的攻城,期间不得停歇!让他们知道女真勇士的厉害。” “是,大汗。” 众将大声回应,黄吉台满意的点了点头。 “都下去休息吧。” “谢大汗,大汗也早点休息!” 说完众人从大帐内依次而出。 平阳郡城, 将军府, 后门,宁边正带领众侍卫搬运箱子,大大小小的箱子都整齐的摆放在后院的库房中。 张瑾瑜站在库房里,看着满满当当放着装满钱财的箱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共多少箱?” “回大人,白银100箱,一箱1万两白银,字画古董10箱,玉器等贵重物品10箱,还有10箱黄金大约10万两。” “很好,留出一箱白银,宁边伱自己拿1千两留着用,剩下的9000两给府里弟兄们分了。” “大人,我.” “听我的,” “是!” 等众人忙好了一切, 张瑾瑜亲自落下了门锁,放在自己身上, 安排侍卫轮流不间断的看守此处。 还没有歇口气,就听前面门房通传,平阳郡城皇城司千户沈百川前来拜访。 张瑾瑜和宁边对视了一眼,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像是看出自己的疑问,宁边急速的回想了一下,并没有出漏, “大人,不可能发现的,从发现,清点,还有搬运都是用我们府里自己人,运输过程都是和运输军械粮草混在一起的,到地方都是分开输送,很难被发现啊?” “嗯,不管有没有被发现,这吃进肚子里面的怎么可能吐出来!走,去会会他。” 说完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前厅走去。 谢谢有人来看,我也是不太懂怎么经营书,但是我会坚持写的,每章都在2500字以上,谢谢大家,中间可能会一直有些改变,是我在写作过程中不断变换情节没想好,所以见谅啊。 第6章 谁都有个幻想 第6章 谁都有个幻想 大武帝国东北, 平阳郡城, 守备将军张府, 作为平阳郡城皇城司的驻地千户,沈百川一直想谋求调离此地,可是一直没有成功。 不说这里不好,是实在的不好,一到冬天就天寒地冻的人都受不了,其次就是现在平常也感到不安全了,处处是女真人的游骑兵,一个不好就交代在这了。 自从洛云平原东边的谷口处平辽城陷落女真人之手后,这地方就不安全了。 没有了平辽城的险关,洛云平原几乎天天都有被女真人光顾的危险,昨天城外的事他早就听说了。 之所以昨天没来商议就是还有抱着侥幸心理,说不定王爷他们还能平安归来,谁知这都两天过去了,连个马毛都没见着,估计凶多吉少了。 今天来就是为了问忠顺王周世安和众勋贵将领下落的事,看看守将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至于说那两万骑兵估摸着也是没了,顺便找张守备商议怎么解决此事。 要是处理不好别说调走了,就是头上脑袋还能不能保得住的问题! 张瑾瑜也是有些心虚的走进会客厅,让宁边等人就在外面放风。 一进来就看见在那神色不定的皇城司千户在那怔怔的坐着,看样子心事重重的样子。 心想会不会是发现了,难道对面的人还没想好怎么问?不行打死也不承认。 “咳!沈千户,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张瑾瑜心虚的咳嗽了一下首先开口问道, 坐在凳子上的沈百川突然听到问话声吓得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动作之大也把张瑾瑜吓了一跳, “这!千户有啥心事?这么魂不守舍?” 张瑾瑜有些纳闷,这不像是问钱的事啊。 “是张守备啊,莫怪,莫怪,愚兄这是在担忧我们俩的身家性命啊!” 张瑾瑜听到沈百川上来就那么沉重的话,也是有点懵,怎么这还不光是想要钱啊,还要上身家性命了? 没有! 绝对没有! “那沈千户说说,什么事吧!” 既来之则安之,张瑾瑜也是放下包袱,走过来坐下来问道。 “那愚兄也就明说了吧,昨天的事张守备也知道了,周王爷和诸位将下落不明,两万将士更是生死不知,怎么向朝廷交代啊!张守备怎么看?” 张瑾瑜这才松了了一口气,不是钱被发现了,那就好,至于怎么没看,我坐着看啊! “沈千户,有话明说,这事也不该我怎么看吧?汇报是你皇城司的事,我就是一个守城将军,这哪天还有没有还两说呢!” 张瑾瑜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接着说道; “至于说怎么看,看到城外女真大营了吗,应该是他们怎么看,明天护城河就该填完了,沈千户你又该怎么看?” 沈百川听到这,脸色如死了老亲似的,双眼无神,一屁股坐在那,喃喃自语; “那,那,不就死定了?” “死中求活,看沈千户怎么选?” 看到沈千户纠结成这个样子,张瑾瑜心中有了想法,如果合谋给朝廷一个善意的谎言,比如现在各方都在强平阳郡城。 得平阳着的洛云平原啊,这洛云平原谁都想要,他张瑾瑜也想要啊! 这要是把东边的平辽城拿下,把平原东边门关上,北边是天白山脉人马不渡,平原西边有平云城,在想办法拿到手里。 这张家的百年大计可就在自己手中奠定了基础,简直是未来可期待啊,别的不说,土皇帝就做定了,至于未来还能不能再上去那就看机会了。 不是张瑾瑜幻想,是大武王朝还在实行节度使制度,节度使都是这些开国勋贵担任,不过历来都在关内担任要职。 至于边关,则很少有勋贵就任,因为这里边关长期战乱,那些大世家,勋贵贵族等都不想来此。 所以这号称北方第一大城的守备将军要不然也轮不到张瑾瑜来当,要不是这里特产的皮毛和天白山里珍贵的药材和人参,平阳郡城早就冷冷清清的了。 所以这个事,幻想也好,做梦也罢,看看有没有机会,或者说万一皇上同意了呢! 这人要是没有幻想和咸鱼有啥区别。 沈百川听到张瑾瑜的话,感觉话中有话,好像有另一层意思,就问道; “张将军也就明说了吧,我们交换一下意见!合计合计。” “那行,我也不打马虎眼了,这忠顺王爷带领的部众我看是凶多吉少了,今天虽然不是正式交战,但是我们打的女真人那么惨,也没看到他把王爷这些人拉到前面威胁我们,这说明了三点!” “哪三点?” 沈千户紧跟着问道; “第一点,王爷带的人就是全战死了,一个没抓到。第二点就是被抓还不知道身份,但是不太可能,要是不亮出身份在女真人那就是奴隶,这些官老爷受得了?第三就是战死一部分,其他的突围逃了,但现在不知逃到在哪里了?” 沈百川也是认真思索张瑾瑜的话,这三点都有可能,之前是关心则乱,一时失了分寸,现在细细想一下; 全员战死,不太可能,都是将军精锐亲卫突围还是能突围的。 被抓有可能,但是从今天的攻城来看几率也不是很大。 那逃了,往南逃跑! 从这往南边到平遥城还得三天时间,要不然在等等? “将军说的在理啊,那再等等,应该是往南突围了,南面的平遥城到我们这的三天路程,现在已经过了两日,明日就知道消息,飞鸽传书当天就到。” 沈千户这才出了一口气,没出事就好。 “沈千户,别太想好事了,平遥城守将加上太守这俩人早就跑了,还是我派人领5000人马到那暂且守城,不然我们的后路都被断了,这事伱还不知道吧?” “什么?不会吧?那周王爷当时不知道?” 沈千户一脸的惊异,这真不知道,平遥城皇城司也没有给平阳郡城传信啊。 “据援军里面的副将所说,他们根本就没有进平遥城,直接来我们平阳,要是哪些突围的人必然打听平遥城的事,要是知道守将太守跑了,里面兵不过万,要是你你会停留吗?” “这,这!该死的!” 沈千户现在完全被张瑾瑜的话给套住了,吓得直接跪了下来一把抱住张瑾瑜的大腿, “张将军,看在我们同僚那么多年的份上,救我一救,我连平遥城守将跑了的事,都不知道,那说明那里的皇城司百户也跟着跑了,我是严重的失职啊,这在皇城司可是要连坐的。” 看着沈千户跪在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张瑾瑜急忙将沈千户搀扶了起来,一把拉住还想要在跪的沈百川,真情的说道; “我的百川兄,什么救不救的,我们一起共事那么多年还说这个。要是我说了那我们可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就看你敢不敢做了!” “张贤弟,你说怎么办吧?都这个份上了,他们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 沈百川咬牙切齿的回答, 想到自己被下属百户坑了一把的沈百川也是下定决心狠狠的反击了,反正都这个情况了,再差能差到哪去。 城池的官员和将领擅离职守可是在大武要杀头的,更别说皇城司是皇家的内卫奴才,全看皇上心情。 在内部皇城司实行的是连坐制度,要是没有合适的借口,自己也是到头了,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 “好,沈世兄爽快,那我就说了,我想做这洛云平原上的唯一节度使!” 沈百川听完震惊的瞪大了双眼看着张瑾瑜,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你” 第7章 咱哥俩商议下 第7章 咱哥俩商议下 平阳郡城, 张瑾瑜府上,会客厅,沈百川愣愣的坐在那,喝了杯茶之后, 这才缓口气; “贤弟啊,你可真敢想,这里可是那么大的地盘,你竟然想当唯一的节度使,还有你现在身上爵位才是四品的上骑都尉吧,这在大武京师里面都是,都是” “都是烂大街了,是个勋贵子弟都是五品的三等侍卫或者捐个五品的同知,对吧!” 张瑾瑜看到沈百川刚才吞吞吐吐不好意思说的话,直接替他说了出来。 “那贤弟?还想?” “想啊!,怎么不想,难道沈兄不想往上坐一坐,皇城司俭事,同知,左指挥使,或者更上一层?” 张瑾瑜诱惑的问道, “谁不想啊,上面那么多大头压着,想也是做梦。” “那我们现在就合计合计,怎么去做啊!这想法万一呢?” “伱是说传递假消息,做局?” 沈千户立马想到了能改变的这一切的唯一办法。 “敢不敢?” 张瑾瑜问道。 “敢,我还真想往上坐一坐,贤弟你说怎么办吧?” 看到一脸坚定的沈百川, 张瑾瑜这才完成了自己计划第一步,皇城司要是不配合,那就麻烦了。 “来个恶人先告状,飞鸽传书京师,状告平遥城守将和太守丢失平遥城逃跑被女真人以极少的代价占领,这是其一。” 沈百川疑惑的看着张瑾瑜, “贤弟,这逃跑是真的,何曾说是女真人占领平遥城啊?再说那里的守军一问便知,就怕后面调查啊!” “世兄,平遥城那里已经被我控制,守军两万,也是在我控制下,怎么说怎么调查还不是我们自己的事啊!如果不说严重点怎么显得我们后来功劳大啊!” 沈百川看着眼前比自己小的将军,真是不得不佩服啊, “好!就这么干!那第二呢?” “第二,就是说周王爷擅自不听守将张瑾瑜的劝告,率众将出击中伏,向南突围,丢下三十万大军于不顾!” 沈百川听到这也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张瑾瑜,虽然不差这一件离谱的事,但是这么离谱的事你也敢干,这假传军令 “贤弟真是异于常人啊,为兄无话可说,那下一个呢?” 张瑾瑜呷了一口茶,接着说道; “在平阳郡城守将张瑾瑜的救援下,成功解救援军,现已进城,但是被尾随的女真主力尾随,现在平阳郡城为女真可汗黄吉台25万精锐死死的围在城里,平阳城危在旦夕,卑职沈百川愿和张瑾瑜将军死守平阳郡城,直至战死为止,为大武尽忠,为皇上尽忠,大武历55年10月21日,夜。” 沈百川听到这佩服的五体投地, 抛开假的不说,能想到如此的局面简直妖孽,真有些害怕此人啊,还好是一条船上的人。 “贤弟的意思我明白了,越说的严重后面反转越是有功,但是有三点贤弟必须解决!” “哪三点?世兄请说。” “第一,是这援军不能有反对的声音或者不同的声音。第二,是这次战役,能赢吗?这黄吉台显然是想夺此地成就霸业的地方。第三,我们把信发出去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你可是把勋贵得罪死了。” 沈百川也是提出自己的三个观点, “世兄,我来回答,这第一,我那天连夜控制了大营援军,要不然今天女真就打到城门下了,第二,我也不能保证能守住,这女真人今天我看了确实是精锐,所以我在赌啊,第三为我都不能保证自己能活下去,还管他们干什么?再说为啥把他们得罪死了?” 这一点张瑾瑜倒是有些疑问, 沈百川倒是高兴地解释道; “也有贤弟不知道的啊,这次带军主帅是周王爷,但是下面的将领都是勋贵啊,他们的利益都是沾亲带故的,你说呢!当然我也是得罪死了。” 听到沈千户这样说,张瑾瑜才恍然大悟, 开国勋贵四王八公十二侯,都是亲上加亲,难搞啊。 但是与我何干,我要的就是军权。 “那些以后再说,现在只考虑我们自己的利益。” “那当然,那些勋贵何曾正眼看过我们这些皇城司的人,贤弟,这三封信,我原话发往京城,走红件。你看还有要交代的嘛?” “嗯,世兄,你按三次顺序发,时间间隔一点,等发完了,我在用兵部的急件发往京城,前后四次事情就妥了。就看皇帝的决断了!” “这事光皇帝决断不行,兵事还得太上皇说了算,我在往太上皇那发三个急信,这事就妥了?” 沈百川信心满满地说道。 “嗯?太上皇说了算?那不是双日悬空了吗?” “哎呦,贤弟小声点,谁说不是呢?现在朝局势也是混乱的很啊,新皇登基后一直想着夺权呢,这个以后再说。正事要紧,我今夜就发。贤弟你也快点写,飞鸽传信大约两个时辰之后吧。” “好的,世兄,那我们就紧时间办吧,必须抢在他们前边发出。” “贤弟告辞!” “世兄请便!” 二人客气完就迅速离开客厅, 沈百川出了将军府就其马飞奔离去, 张瑾瑜却不紧不慢的走出客厅。 看到张瑾瑜出来,在墙角蹲着的宁边和众侍卫这才站了起来, “大人,能行吗?” 宁边有些忐忑的问,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看天意吧,在说不这样我们拼死拼活的谁知道,不为自己考虑也为弟兄们考虑,不可能一辈子当大头兵啊!挺过这一次,我们东北的所有人都可以挺身做人。” 张瑾瑜并没有避讳侍卫们直接说了说出来。 “将军,我等愿为将军效死。” 众侍卫听到这话后,齐齐跪下说道, “都快起来,自己弟兄说这些做什么,你们的忠心我知道,好日子在后头,说什么死不死的。行了天色也晚了回去休息吧。宁边你跟我去书房,我写的信件两个时辰后发出。” “是,将军,我等退下。” 等众侍卫离开后。 张瑾瑜带着宁边来到书房,立即写下急信,写了两封,交代宁边现在就发。 一个发兵部, 一个发皇帝大内皇城司。 宁边拿着信有些不明所以,不是说等会再寄出的吗。 “大人,是不是记错时辰了?刚刚不是交代两个时辰后发吗?” 张瑾瑜看着宁边不解的眼神, 就解释道; “那就是个障眼法,谁第一个发出,先入为主印象最深,影响也是最大。” “知道了,大人,末将这就去!” 宁边动作利索的就把两封密信封好,直接飞鸽传书。 沈百川则是回到府内, 立马写了六份,按计划分三次寄出。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 京城宁国府, 贾珍自从老爹贾敬去修道之后,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 平常在外面还遮掩一下,现在只要是没事,就把自己众多的小妾叫来服侍自己,根本不管他人的看法。 贾蓉每天也是小心翼翼的在府内躲着贾珍,生怕触碰到贾珍的眉头挨一顿毒打,现在府内的下人也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内心窝火异常。 所以贾蓉经常在外面喝花酒彻夜不回,而宁国府内并不出众的贾蔷却是偏偏受到贾珍的喜爱,渐渐地宁国府贾蔷说话的分量反而渐渐重了起来。 经常在外面厮混的贾蓉并不知道此事,毕竟是宁国府的嫡出,在大武纲常伦理是铁律。 贾蓉常去的怡春院也是碰到荣国府琏二叔,二人简直是臭味相投,经常互换歌姬喝花酒,醉生梦死,彻夜不归,以至于荣国府的琏二嫂子王熙凤因为这事闹得不可开交,人尽皆知。 但是因为贾宝玉生辰将近,老太君就是当个和事佬让王熙凤忍一忍。 第8章 今夜微风骤起 第8章 今夜微风骤起 大武帝国, 京城荣国府, 贾母看着现在也是没什么事, 就安排把各房的孙女都接来一起吃点糕点热闹热闹,顺便也想问问宝玉的生辰怎么安排的; “鸳鸯啊,你去把政老爷叫来!我问问他宝玉的事安排的怎么样了?” “是,老夫人!” 旁边一位身穿鸳鸯戏水的锦衣少女应道,道了个万福转身就出门传信了。 这刚出门就见到探春,迎春,惜春三人结伴而来,一路上说说笑笑好不自在。 “见过各位小姐。” 鸳鸯首先出声问候, “哎呦,这不是鸳鸯姐姐吗!这是去哪?” 惜春看到鸳鸯后急忙问道。 “回小姐,老太太让我去叫政老爷。” “祖母让你去的啊,那你就快去吧,别耽搁了。” “是,小姐!” “各位姐姐我们也快点进去吧,别让祖母久等了。” “好,一起走。” 探春和迎春答应着就朝荣禧堂而去。 荣禧堂,这个代表荣国府权力的地方,奢侈异常,京城里就传言贾不假白玉为堂金做马,显然是奢靡至极。 贾母躺在炕上,看见姑娘们来了,露出慈祥的笑容, “都来了,快过来歇歇,今个是伱们二嫂子在外面二角胡同那带来的桂花糕,老字号还是那个味!” “谢祖母。” 各自做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起糕点就小口吃了起来, “还别说真好吃,是吧二姐姐。” 最小的惜春还是那么活跃, “嗯,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事谁买的哦。” 探春也是打趣道,只有迎春在那默默的吃着糕点并没有出声,惜春探春也习惯了迎春的安静。 “你个皮猴子,这么编排你二嫂子,回来你琏二嫂子知道后看怎么收拾你。” 贾母也是笑着指责了一下。 “哎呦喂,我的好祖母,可不敢了。” 众人看到惜春那样都哄堂大笑。 京城,皇宫大内, 皇城司情报值班处, 正在值守的是大内管事之一的杨公公,正在打着瞌睡, 刚一眯一会,就听见窗外兰台上飞来的信鸽,在那咕咕叫。 当下一惊,即刻醒了过来, 看到窗外的鸽子就知道有信件传来, 急忙忙的抓住鸽子,取下信件, 拿在手里看到是红色加急的,就立刻动身给大内总管戴荃送去。 正在夜巡的戴荃看到杨管事急急忙忙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事?慌什么?” “内相,红色急件,东北的!” “快拿过来,” 杨管事连忙递了过去, 戴荃接到后看到封口处是红色的封漆,心里知道是东北的事。 “什么时候来的?” “回内相,不过一刻钟时间,” “那你抓紧回去,可能还有!我现在立马进去见皇上。” “是,内相!” 戴权就急急忙忙向养心殿走去, 而另一边兵部值守处, 又有一个人急急忙忙的往太上皇的长乐宫走去, 夏守忠亲自接过信件走了进去,一切进行得悄无声息。 在殿门外转了几圈的戴权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噔!噔!噔!” 戴权轻轻的敲了下门, 武皇这几天本来就有心事,睡得很浅,听到敲门声,就知道有事, “谁啊,什么事?” “老奴戴权,东北急件!” 武皇听到是东北的急件, 就知道出事了,立马的起来披了件衣裳, 旁边的吴贵妃还不依不饶道; “那么晚了,皇上还忙呢?” “妇道人家懂得什么军国大事,你睡你的!” 周世宏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就起身更衣了。 “进来,戴权!” “遵旨。” 说完,戴权就推门而入, 武皇也没有问,直接说; ”你把信拆开,直接读给我听,我先更衣,也快到上朝的时间了。” “是,皇上,” 戴权再次查看了下封口处, 确认完好无损,再撕开,拿出里面的密信读了起来。 “回皇上,信件不是皇城司的!看落款是平阳郡守备将军张瑾瑜的,” “嗯?怎么会是他?你先读。” “是,陛下!末将张瑾瑜于危难之际急切间写下此信,10月19日,平遥城守将和太守弃城而逃,女真人兵不血刃拿下此城,断末将后,急切间让偏将宁远率军5000人马出城西绕,伺机夺回。10月20日,援军主帅不听末将劝告,执意出城与女真骑兵决战,现在下落不明。” 戴权读到这, 也是吓得脸上失了血色,手也是颤巍巍的抖动, “世安误我,世安误我啊!” 武皇气的浑身打颤,咬牙说道; “你继续读!” “下午末将带领仅一万军士出城营救,幸得皇上保佑成功救出援军,撤回到城内,外边宁远部失联。平阳仅剩末将一人指挥孤军困守孤城,平阳郡城被尾随的女真主力咬住,现在平阳郡城为女真可汗黄吉台25万精锐死死的围在城里,平阳城危在旦夕,卑职张瑾瑜世代为大武人绝不后退,决定死守平阳郡城,直至战死为止,为大武尽忠,为皇上尽忠,大武历55年10月21日,夜,东城墙上。” 读到这戴权也被张瑾瑜的写的密信惊到了,这就是绝笔信啊,这才几天的时间就成这样了。 周世宏听完,身子一晃,戴权看到急忙过来扶住, “皇上,保重龙体啊!现在也不能听张将军的一面之词,皇城司信件还没到,皇上不要急,这才几天那些将军怎么可能全部,了无音信呢?太离谱了吧?” “朕,没事,你说的也有道理,20万大军,主帅和主将都死完了?” 周世宏听到戴权的分析也有道理, 就在这时,门外的杨公公又来了; “皇上,戴总管,东北皇城司急件密信,一来就是三封,时间间隔不到一刻钟。” “快!戴权,拿过来,” “是皇上。” 戴权赶紧出门拿了进来, “直接打开读。” “是,皇上。” 戴权也是看了下密信的封口烤漆, 再次确定完好无损后,就按信件到来时间的先后顺序拆开读了起来。 “卑职平阳郡城皇城司千户沈千炼有急事禀告,臣于21日才知道,状告平遥城守将和太守丢失平遥城逃跑被女真人以极少的代价占领,平遥城皇城司百户叛变,不仅没有传递消息,而且失联超过5天。” 戴权读完后, 知道东北可能要变天了。 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武皇,不自觉的咽了下唾沫。 “继续啊!” “是,皇上,卑职于10月20日下午,探知援军主帅周王爷擅自不听守将张瑾瑜的劝告,率众将出击中伏,向南突围,丢下二十万大军于不顾!幸得张将军率本部拼死出城救援,现已经救出大部回城,只是损失惨重!” “继续!” “是,皇上,在平阳郡城守将张瑾瑜的指挥下,和尾随的女真主力血战已经两天了,现在平阳郡城为女真可汗黄吉台25万精锐死死的围在城里,平阳城危在旦夕,卑职沈百川愿和张瑾瑜将军死守平阳郡城,直至战死为止,为大武尽忠,为皇上尽忠,大武历55年10月21日,夜。” “这就对上了啊,张瑾瑜的话印证上了!” 武皇身子的力气仿佛一瞬间像被抽空了似的,马上要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这一幕可吓坏了戴权,急忙扶住, “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快来帮忙,再去叫太医!快点。” 戴权怒气冲冲向周围的小太监吼道。 几人七手八脚的把皇上抬到, 龙榻上,吴贵妃也是吓得躲在了一边看着,丝毫不敢出声。 等王太医来了后,看了下,诊了脉, “皇上安心,就是急火攻心,臣开个安神的方子,养养就好了。” “朕知道没事,就是被气得。王太医劳烦你了。” “皇上,折煞微臣了,臣下去给皇上煎药。” “好的,下去吧。” 第9章 钟声响彻京城 第9章 钟声响彻京城 大武帝国, 皇宫大内, 这时的长乐宫,也传来了茶碗破碎的声音。 “废物,都是废物,忠顺王该死啊!” 宫里传来太上皇周圣卓愤怒的大吼, “还有那些四王八公的将领,难道都是吃干饭的吗?狗屁将才,猪都不如!” “太上皇息怒,现在事已经发生了,别气坏了身子。” 夏守忠也是吓得面无人色,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太上皇发那么大的火了。 “皇上怎么说?” 太上皇直接问, “回太上皇,皇上知道此事后,气倒了,太医院的人已经去了。” 夏守忠立马回道。 “什么,皇上没事吧?我就说了世安决不能领军,就是不听!” “回,太上皇,皇上就是急火攻心,没有大碍。现在已经喝完药起来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看来四王八公的人也不是那么靠谱啊!” 夏守忠听到这话, 更是把头低的更低了,这话可听不得。 帝国东北, 洛云平原东南处 忠顺王周世安领着不到1000人的部分残军败将,一路逃到此处, 已经三天风餐露宿了,何曾受过如此罪过。 “现在到哪里了?” 周世安一脸疲惫的问道, “回王爷,快到平遥城了,但是没法去了,平遥守将和太守早就跑了,我们身后还有女真骑兵追击,万一平遥城早就陷落了,那不是羊入虎口嘛。” 说话的是理国公柳彪的孙子柳芳。 “是啊,王爷,小心无大错。” 齐国公陈翼的孙子陈瑞文附和道。 “那怎么办?” 周世安顿时无措的问道, “直接往南,去落月关,最安全。” 镇国公牛清的孙子牛继宗一直锤定音, “好就这么办,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现在就走。” 周世安领着这些国公府的将军们继续南行。 大明宫养心殿, 周世宏喝完药就回了养心殿暖阁,也没心情看吴妃那柔弱的面容。 “戴权,去敲金阳钟!” 武皇思考了好久才说出这样一句话。 “这,这,” 戴权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金阳钟是大武到了关键时刻才能敲的,非大事不可动, 现在要是敲响了,无疑是在京城引起轩然大波,这? “我考虑过了,这次未必不是机会,不敲怎么才知道他们是忠还是奸,再者不管东北丢没丢,我得赌一把。去吧!” 戴权知道皇帝是下定决心准备夺权了,甚至把东北拿出来放出去,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是不是太急躁了,可是看到武皇这几年如此憋屈,哎,罢了! “奴才遵旨,现在安排人就去敲,皇上准备下,很快就上朝了!” “是啊,很快就上朝了!” “咚!” “咚!” “咚!” “咚!” “咚!” 大武帝国, 寂静的的黎明前夕, 时隔多年,金阳钟再次响起。 整个京师的人都被惊醒, 各官员和勋贵的家里都是立即起身穿衣,准备上朝。 “快,快点,出大事了!” 户部尚书家里一阵鸡飞狗跳, “还愣着干神?还不快起来给我披甲,等着被收拾吗?” 神武将军府内,冯唐大声的吼着。 京营节度使王子腾正好这几天在军营里视察,听到钟声立马吹号角集合,自己换上官服立刻骑马进城朝皇宫方向奔去。 宁国府,贾珍是天天的醉生梦死,也不问朝政上的事,就窝在家里和小妾厮混,腻了后在打发赖管家再去买点清倌来继续欢乐。但是每月还得向贾敬那孝敬大量的钱财,贾珍手头上还是挺紧巴巴,怕在同僚面前丢脸也是甚少出去喝花酒,竟然还在朝中留下了不少好的印象。 天香楼, 贾珍正在搂着两个小妾酣睡,听到钟声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多少年没有听到钟声了,乍一听魂都没了,对了我的官服都不在屋里放着, “夫人,夫人,我的官服呢?” “还知道叫我?在这呢!” 门外尤氏带着银蝶儿,把官服拿了进来, “快帮我更衣,今天应该宫里出事了。” “哼,那你还不快点。” 荣国府, 贾赦和贾政昨夜在一起了喝了点酒,现在也是昏昏沉沉的, 即使是老太太安排鸳鸯叫政老爷过去商议宝玉的生辰宴也没去,原来宁荣两国公府在东北可是有大量的庄子的,每家最少也有二十处大庄子,但是这几年随着东北那女人真的入侵,庄子也保不住了。 全部在近几年低价脱手转让给天白商会了,只留下靠近落月关的外的几个庄子,产量也是一年比一年下滑,最近局势尤为紧张,兄弟二人也是商讨一下看东北能不能稳定下来,要是不能也急早的把庄子脱手,免得后面白送也没人要,后年又是扯点家常喝多了点就和衣睡下了。 哪里知道,金阳钟大响,吵醒了二人,二人也是知道事情重大,换好官服,准备出门。 但在领走前,又转头去了贾母屋里,老太太起来叮嘱一句, “要是宫里真有事,你俩看看太上皇那边什么意思?要不是你们看看勋贵那怎么说,跟着他们一起!” “儿子知道!” 两人应了一声,上了轿子径直朝皇宫大内走去。 渐渐的皇宫乾清殿已经站满了京城的官员和勋贵,都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老赵,伱听到什么风声了吗?” “没有啊,你呢?” “我也没听到,你说能是啥事?” “啥事能轮得到敲金阳钟啊!” “就是,就是!” 正在众人胡乱猜测之际, “陛下驾到!” 戴权大喊了一声, “躬请圣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世宏径直走到皇位前坐了下来,看了一眼群臣,那么多人有几个是自己人啊! “平身吧!” “谢皇上!” 待众臣起身站稳, “有事起奏!” 戴权又是一声轻喝。 武皇径直扫了一眼兵部的人,这么大的事,兵部不可能不知道, “臣,兵部侍郎卫占英,有十万火急之事呈报!事关东北25万大军生死!” 这一声吓得群臣,愣了一下,都刚睡醒还在处于蒙圈中, “给众臣讲一讲,” “是,陛下,臣手里有平阳郡城皇城司三封加急密信和平阳郡守备将军的红色急密信,与其说是密信不如说是他们的先写好的遗书,前后验证事情八九不离十了。” “那你就读读,把张瑾瑜的信拿出来念给大家听一听!” “遵旨,末将张瑾瑜于危难之际急切间写下此信,10月19日,平遥城守将和太守弃城而逃,女真人兵不血刃拿下此城,断末将后,.10月20日,援军主帅不听末将劝告,执意出城与女真骑兵决战,现在下落不明。” “不会吧?” “这怎么可能呢?” “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早就说不让忠顺王领军,” “慎言慎言!” 戴权看到朝堂吵吵嚷嚷的,适时大喝一声; “肃静!” 待到众臣安静下来, “爱卿继续,” “是,陛下,下午末将带领仅2万军士出城营救,平阳仅剩末将一人指挥孤军困守孤城,现在平阳郡城为女真可汗黄吉台25万精锐死死的围在城里,平阳城危在旦夕,卑职张瑾瑜世代为大武人绝不后退,决定死守平阳郡城,直至战死为止,为大武尽忠,为皇上尽忠,大武历55年,10月21日,夜,东城墙上。” “都快听到了吧?诸位有什么意见直接说,可以议议,都等不起了!” 众臣听完后都惊骇不已,尤其是乾坤殿里的勋贵, 有四王八公里的后人跟着一起出兵领军的将领,现在几位国公站都站不稳了。 第10章 文武之间裂痕 第10章 文武之间裂痕 看到众臣也是惊骇不已,在那乱哄哄的,以前感到厌烦,现在确实显得无比的动听? 周世宏心里竟然有一种舒畅感,让他们继续吵会,被压抑的时间太久了啊。 大武帝国, 落月关, 后半夜, 这是进出关内和关外的最东边唯一的通道, 关外风尘仆仆狼狈不堪的周王爷和众将,风餐露宿三天三夜,终于到了关下, “什么人?” 关上守将柴燕平立即警戒问道, “瞎了你的狗眼,看不到是忠顺王周王爷还有各个国公府的小公爷吗。” 一边的亲卫直接骂道。 “走进来,我看看!” 守将柴燕平坚持道, “都过去,累死了,别节外生枝。” 众人走到关隘下,在火把的照明下,认出了是周王爷等人, 柴燕平立马告罪道; “王爷别见怪,职责所在。下官立马打开城门。” “快点,都快饿死了,给我们准备吃的。” 关内皇城司千户躲在一边,没有出面。 看到入关众人只有不到1000人的队伍,而且狼狈不堪,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后面并没有见到出关的20万大军。 心想怕是大败,立马回千户所写了加急红色密信,直飞京城。 “肃静,” 戴权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众臣这才堪堪回过神来才知道这是在朝上。 “诸位爱卿!现在怎么办,谁给朕说说?” “陛下!臣有事要问!” 户部尚书顾一臣站出列队问道, “是顾阁老啊!什么事你问吧!” “陛下,此事是不是核实了?按理说20万大军加上张瑾瑜的3万人也不至于一次被端了啊,所以臣怀疑.” “报,急报,落月关急报!” 顾阁老的话还没说完,乾清殿外面传来禁卫的急报声, 戴权赶紧过去接过密信就要拿给皇上看, 周世宏直接摆了摆手, “别拿过来了,你就当场读吧!” “是,陛下。” 戴权在众臣的注视下检查封漆口,确认完好后才撕开封口拿了出来读, “卑职皇城司落月关驻地千户李守强,有急事禀告,10月21日夜,丑时,忠顺王带领众将仅不到千余人狼狈来到落月关前,着急入关还说后面可能有女真人追兵,并未提及其他事,卑职恐北征大军已遭遇不测,不敢欺瞒,急信禀告陛下,请速准备。” 大殿里安静的可怕,户部尚书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脸色涨的通红,说不出一句话来。 “事情都明了了,前后三十年的努力一招尽丧!” 周世宏气的脸色铁青,站起来在座位面前来回走着, “哦!对了,忠顺王还好好的啊,他怎么没死在那,跑的挺快的嘛,平阳距离落月关那么远,5天的路程他3天就走完了,逃跑的速度堪称神速啊,当然八公的将军们也不赖。” 周世宏越说越气,越说越难听。 在一旁的兵部尚书赵景武实在看不下去了, 现在最主要的是解决平阳郡城援军的问题,十万火急啊。 随出列道; “陛下,这些事滞后再说,现在是解决救援平阳郡城的问题,十万火急,不然真的来不及,天快亮了,应该女真人快攻城了吧!” 周世宏听完这话明显感到不好了,虽然想拿出来钓饵,但是没说白送啊。 “爱卿快说,有何办法,现在啥都来不及了啊!从京城到那也得行军一个月时间。哎。” “陛下,别急,首先必须稳住平阳郡城所有的守军,尤其是主将张瑾瑜,现在还没到最后一步。希望陛下破格加封张瑾瑜,让他为大武尽忠!” 赵阁老说完,在场的大臣,尤其是勋贵都知道意思了,加官进爵稳住张瑾瑜,也是让他为大武帝国尽忠,断了他退路只能死守。 四王八公的人也是脖子凉飕飕的,文官的嘴杀人于无形啊! 虽然知道自家子弟没事,但是如此狼狈,还是让人感到难堪。 “朕明白阁老的意思,但是朕不忍心啊。” 周世宏迟迟下不了决定。 “陛下,天快亮了,今天也不知道什么样子,信鸽到那也得近4个时辰啊,还有平遥城如果真的陷入女真人手里,张瑾瑜就是率众突围也是无路可退啊,” “那西边还有平云城呢?” 周世宏突然想到西边还有一城呢。 “陛下,洛云平原四城已去其二,西边何其远也,孤城一座,那四万守军就是送死的啊!” 兵部尚书赵景武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众臣听到这也是有些兔死狐悲之感,都不禁悲从心来。 “那爱卿有什么办法?或者说怎么稳住?” “老臣斗胆谏言,封张瑾瑜为侯,封张瑾瑜洛云平原节度使,世袭罔替,永镇边关。赐京城大宅院一座,领平云,平遥,平辽三城,还有平阳郡城。统领这次援军还有四城守军,共计给25万名额。算是提前给他庆贺了!” 众臣听完那么离谱的封赏,还有那么离谱的条件,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直反对节度使统军地方的兵部尚书赵阁老说的话。 周世宏也是更加没听明白,也没懂赵阁老的意思, 他不是一直支持削藩的吗,这是? “爱卿何意?朕有些不明白?” 赵阁老整理了下衣服,铿锵有力地说道; “回陛下,就是让朝臣明白为大武效死朝廷不会亏待了他,再者,现在四城仅有两城在手还有一个被围,朝廷目前短时间没有兵力再去救援了,即使有也远水解不了近渴,再者说援军少了不起作用,多了京城就空了。” “陛下,赵阁老说得对啊!现在先稳住张瑾瑜和守军。” 工部尚书温永毅出列支持。 “那后边的意思是?赵爱卿伱再说?” “现在也只能靠张将军自己的能力了,洛云平原一直是大武帝国的包袱,但也不能给那些草原的人,那还不如给我们自己的人,我们控制后勤就行,再者要是真的收服四城了,那么大地方至少20万人以上才能守住。所以我说提前给张侯庆贺!” “那如果没有守住呢?” 武将行列, 看不惯文官如此算计武将的神武将军冯唐出列问道, 众人又是看向赵阁老。 “朝廷已经封他为侯了,也算光宗耀祖了,算对得起他了。” 勋贵武将一列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果然文官杀人不见血啊! 这直接就看他张瑾瑜自己的造化了,现在朝廷就差点没有直接说再也没有援军在派出了。 “好,也只有如此了。戴权就按赵阁老说的办,下发明旨,东北就用密信方式吧,圣旨,看他有机会回来领旨吧!” “遵旨,” 勋贵武将那一边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死前还领不了圣旨! 齐国公陈翼出列, “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启奏。” “齐国公啊,你说?” “陛下,哪有圣旨写了不发的?不是说给张侯爷在京城赐了一座大宅院吗,陛下不如再恩赐给他一位侍妾,张将军还年轻听说还未娶亲,让这女子代为接旨供奉在大院子里,也好给朝臣众将列个榜样。” 紧接着, 镇国公牛清,理国公柳彪,修国公侯明,治国公马彪,包括荣国府贾赦和宁国府贾珍都出列赞同。 文官一列户部侍郎沈中新反对道; “启禀陛下,这绝对不行,先不说是不是违反朝廷制度,就是说万一张将军为国尽忠了,哪有皇家出女子出人嫁冥婚的道理,在民间现在也是禁止冥婚的。即使人还在,没有父母君上媒妁之言,哪能如此随意?” 文官队伍的人频频点头同意,不能惯着这些武夫,朝堂之上哪里乱得到他们在这里嚣张,文官的脸面还要吗! 第11章 黄吉台的反常 第11章 黄吉台的反常 “你,你!” 齐国公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镇国公牛清倒是直接怼了过去; “沈侍郎要不然你自己去东北主持大局,实在不行我们这些老家伙陪伱走一趟,看看你的伶牙俐齿能不能感化女真人,尤其是黄吉台最好把他说服,倒时我把爵位让给你,你来当这个国公,风光风光多好。” “是啊!是啊!” 勋贵武将行列可开始反击了,看到所有武将都出来支持镇国公的意见, 礼部侍郎的上司,礼部尚书边正儒站了出来, “启奏陛下,老臣也说个公道话,沈中新出来反对是对的,要是人人都可以肆意妄为,那不就乱了套了,直接跟女真一样去抢不就得了,再说打仗的事要是我们文官都上了,还要你们武将干什么,那还不如回家抱孩子呢!” 随着边阁老的话一说出,文官立即都在那憋着笑,忍得甚是辛苦。 镇国公牛清也是脸色阴沉,王子腾见状也不得不出来说话了, “诸位国公,诸位阁老,我们是在讨论前面守城的危机,不是在讨论是不是合规矩,这次不是火烧眉毛了嘛,再派援军不可能,把平阳郡城给女真人,更不可能,现在就是破例一次,特殊时期都各退一步。” 可是两边的人还是互相瞪眼。 周世宏看到这场面,心里面笑了,终于把文官集团和勋贵集团分开了或者说埋下了一颗分裂种子,不容易啊。 兵部尚书赵阁老看到这个情形也是心里叹了口气,这才明白皇帝的动机,但这是阳谋,无解啊。 以后文官和勋贵武将的裂痕就埋下了,如此算计确实有难以弥补,但此次实属无奈啊。 “臣也同意齐国公和镇国公的意见!” 赵阁老也支持道,能缓和一点是一点。 但是没人领情,勋贵武将一侧的人,看到赵阁老说话齐刷刷往右侧统一挪了一小步,意思再显然不过了。 看到目的达到了,周世宏也不在意这些小事, “那就这么说定了,看看还有哪些大的好的宅院,戴权你去安排,务必尽善尽美,至于这女子,今年的调上来的宫女,或者宫内的女官,女史。你看着选,不行都给他送过去,用度从内务府出。务必上心!” 周世宏又特意交代一句。 “奴才遵旨,务必尽善尽美。” 这时长乐宫总管太监夏守忠走进乾清宫的大殿里, 直接说道; “太上皇有旨,” “瑾遵圣御。” 众臣跪拜, “张瑾瑜有功大武,封为洛云侯,封洛云节度使统领整个洛云平原军政大权,世袭罔替永不减爵,钦此!” “儿臣领旨,儿臣知道了。” 周世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这个不过是提前加码罢了,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冲戴权使了个眼色。 “诸事毕,退朝!” “恭送吾皇!” 朝会是结束了, 可是他的影响却迅速传遍整个大武,张瑾瑜这个年轻的守城将军以弱冠之龄登上了大武权力的上层。 开完大朝会,这时天色已经鱼肚泛白了。 大武帝国,东北部, 平阳郡城下,今天秋高气爽,万里无云,正适合厮杀。 城门的城头上, 看到女真人大军集结完毕向平阳郡城稳步走来,城头上鼓乐兵就敲响了战鼓, “咚!咚!咚!” 战鼓接连擂响,守城军士听到鼓声,集结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双方的攻防战即将再次打响。 这次还是张家武的第五营2万人继续守城。 张瑾瑜带着宁边还是在阁楼上向外面眺望,看到女真人的士气是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则是大为惊叹; “将军,您看,这女真人昨天死了差不多2万人,没想到今天还是如此的气势如虹,士气看样子一点也没受影响啊!” 张瑾瑜看着士气高昂的女真方阵,也是深感有些无力。 心想按蓝星军事分析的道理说冷兵器时代一个部队伤亡百分之十就会失去士气,损伤超过百分之三十就会报废,这玩意怎么计算的,。 黄吉台25万大军,去2万,损失多少?这数理化学不好打仗也白费啊,算了下大约损失了百分之8, 但看到军阵里的女真人还是和昨天一样,没受到一点影响,这玩意是哪个专家考究出来的啊,不是坑人吗!误人子弟啊。 “嗯!看到了,果然不愧是女真人的大帐精锐,名不虚传啊!” “将军,你说黄吉台为啥死命要打咱们啊,他那里的地盘那么大还不够?这么精锐的士兵死在填埋护城河的事上,可惜了!要是多撑几天,黄吉台士兵就死完了。” 宁边倒是觉得有些乐观, “怎么可能啊,现在还没到攻城时候,他们是纯伤亡,再者说后面才是关键,你说什么刚才?” 正在说话的张瑾瑜,突然脑子灵光一闪,急忙反问道, “什么将军,我刚说的女真人地盘那么大还来打我们,这些士兵可惜了!” “不对后面的话,” “要是多撑几天,黄吉台士兵就死完了。” “对!就是这一句!黄吉台不可能把所有精锐埋在平阳的,等他把护城河填埋完,损失后大约还有23万,撑死他给他一小半的战损,18万警戒线,黄吉台必然撤军!” “将军如此确定?那万一黄吉台认死理不走呢?” 宁边也是想着万一呢,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不给他希望,或者说希望,害得看怎么打!把旗帜多多亮起来,气势我们就不能输。” “是,将军!” 城外, 黄吉台率领大军在护城河4里之外的开阔地就休息上了,前面直接让呼延晗带领本部骑兵督战和警戒。 “呜呜!呜呜!呜呜!” 随着进攻的号角是凄凉的想起。 “冲啊!冲上去!” 女真步兵们又开始了重新重复起昨天的填埋作业。 这次女真人换了阵势,不再是一股脑的无防护冲过来填埋,而是提前把攻城防护大盾拿了出了,两三米高大铁盾直接在护城河边立了起来,组成盾墙。 后面背着沙袋的士兵则是快速跑到河边把,沙袋从大盾牌之间的空隙就扔了过,避免直接面对守城军士射出来的箭矢。 当然后面的没有防护的士兵还是避免不了伤亡,但是前面河边确实有效的防护作业人员避免被大规模的射杀。 但是和速度相比,慢上了很多,当然时间是最不值钱的。 张瑾瑜看到女真人换了操作,前面依旧尘土飞扬敌方,就还是像是在工地上,前面加了一面板墙,挡住里外的视线,还是没有解决环保的问题,所以照旧弄他。 立马让张家武把投石机和床弩,对准列在河边的盾牌阵进行精准打击,等打破了盾牌阵,再用弩箭射杀后面的女真士兵。 效果很好,大盾根本接不下巨石的攻击,每次砸到都是连人带盾包括后面跟着的人一起碾压,变成一堆尸首。 果然再坚硬的的盾牌遇到不讲理的重武器,那就是菜, 床弩也是一样,大盾至多承受一两次的攻击,就会因为后面的人承受不住冲击力而被击倒,身后的人就暴露出来,反映不急的士兵,被弓箭一次覆盖,站着的就没几个了。 女真人的反击还是很给力的,不远处河边加大了盾牌阵人数,后面跟着女真人弓箭手,不断地向城墙上进行密集抛射,也给守军带来不小的伤亡。 不得已,张家武也命人在城墙上竖起大盾,组成盾牌墙和女真人一样的防护。 当然, 即使这样, 也阻止不了女真人填平护城河的进度。 一天下来重复模式不断循环,除了攻城一方又丢下一万多具尸体后,东面护城河终于有几段主要的地方被填平了,完全可以大规模用兵了。 但是女真大军里的黄吉台, 看了眼天色, 却突然鸣金收兵了! 第12章 明日各自打算 第12章 明日各自打算 听到后方鸣金收兵的信号。 女真人士兵那流水一般的快速撤退到弓箭射程之外,自觉组织好防御队形,缓缓地撤回大营中。 黄吉台心情不错,看着远处填埋完毕的护城河,满意的点了点头,今天以极少的代价完成填埋目的。 但是其他将领不理解啊,急性子呼延晗刚回大营就忍不住问道; “大汗,怎么就撤了啊?这护城河的主要路段都已经填平了,我们下午直接就可以大规模攻城了,怎么就回来了?” 黄吉台倒是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问你,之前大武援军统帅带军来抓我的时候,被我们埋伏,他们突围后有没有突破我们北面的封锁回到平阳郡城里面去?” “回大汗,绝对没有,这些武人真是丢脸,我还以为他们会向北突围回平阳城呢!谁知道那么怂直接往南跑了,据追击的甲士说,他们一口气跑回关内了。” “那你再想想,这城里都算上20万大军现在谁能指挥得动?” “对啊,这平阳郡城里是谁指挥的?以前那个张守将,不对啊,听说那个姓张的老将军被我们射雕勇士射伤了,听说后来金疮崩裂死了?” “你啊,总算说出了关键,之前是我有些心急了,以为大武援军失去了统帅就会群龙无首,失去战斗力,我们再突袭争取最小的代价拿下平阳郡城,那我们的霸业就成了!” 黄吉台满脸的憧憬,又接着说道; “可是恰恰相反,经过这两天的战斗,这个守城的将军是个厉害的人物啊,我感觉他应该掌握了全部的军权,所以我们面对的是20万守军,所以不能急了,争取给士兵最好的状态,一次就成功,要是成了消耗战,这一仗我们就输了一半,月氏人还在盯着我们,所以我们还是要速战速决,打个时间差。” “明白了,大汗,明天清晨直接猛攻,不给敌军喘息之间。” 呼延晗知道大汗的意思,明天最好用一天的时间就把平阳郡城攻下来,免得节外生枝。 “嗯,很好!今天让勇士们好好休息下,明天见分晓!嘱咐后勤处抓紧调试好攻城武器,明天全部用上。” “是,大汗!” 平阳郡城内, 张瑾瑜带着宁边回到了将军府里,二人在路上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女真人怎么就撤退了? 难道人有三急,黄吉台不行了? 张瑾瑜怎么想怎么就透着古怪,亦或者是有什么阴谋,可是这大白天的,朗朗乾坤。 “大人,会不会夜里面偷袭啊?” 宁边猜测地说了自己的看法,白天不打,那一定是夜里面打了。 “有道理啊,让家武的人撤下了来休息,家文的人轮流守夜,其他三面城墙各留下二千人值守剩下的也是轮换休息。让张元鹏第八营的1万骑兵出城轮流去骚扰看守河段的女真人,不要恋战,打了就跑。” “大人,怎么还撤下那么多人?反而派骑兵去,不怕真的偷袭吗?” “宁边,我的用意很简单,派出骑兵反袭扰女真人,既能起到警戒作用,又能扰乱敌人,女真人必须牢牢守护填埋好的河段,再者说都在双方眼皮子底下还能算偷袭吗!” “是我着相了,将军神算啊!” 宁边在身边拍着马屁说道,这一点还真没想到,关键是自己一直想着偷袭的事了。 “伱宁边也是会拍马屁了,闲话少说,明天将会是血战,黄吉台除非是傻了和我拼消耗,但是黄吉台不是傻子,所以告诉张府的将军们,明天从张文清三营开始,第一个守东城,张孝霖六营做预备队,后面是张明哲的七营跟上,再加上八营的一万步军,最后才是家文和家武,希望不是如此啊!” 宁边也是一脸的凝重,知道明天才是关键,女真人的的攻击力可能会超出想象。 “遵命将军!” “还一个事,怎么你在家叫我大人,在这就叫将军呢?” 张瑾瑜一直想问这个问题了,这称呼怎么一直在变。 “回,大人,这是大武官称,在家是主上,称大人,在战场是将军,当然到了伯爵以上就尊称伯爷,侯爷了。” “懂了!我要是当了伯爷,侯爷,你们府里的人以后就不会改口,显得麻烦。” “那是当然,大人一定会是伯爷,侯爷的,时间的问题!” “还是你说话中听!去吧!” “是,大人,末将就去了。” 看着宁边离开张府去传达命令, 张瑾瑜这才想到好多天没有去母亲那请安了,这在封建社会可是不孝的, 想到这, 张瑾瑜叫来侍卫,在侍卫们的帮助下卸了盔甲,简单的整了整衣服就朝府内侧院走去。 因为母亲是金陵人士,当年有名的江南才女,喜欢江南特有的园林假山,所以父亲在世时就特意在府内单独修了一个院子供母亲赏玩,现在更是直接住了进来。 刚一进院子,与其说是院子不如说是一个宫殿,占地极广,除了有花草树木还有一大片树林,院子中央还有个很大的人工湖。 径直往里面走一点,就感受到一股清香直入鼻腔,淡雅浓郁。 这是桂香的味道,这是张瑾瑜最喜欢的味道,不管在哪里都是那么的纯粹好闻啊! 继续往里面走,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确实美不胜收且造价非凡啊, 简直太奢侈,太腐化,太封建了,不过我喜欢。 院子中央人工湖北侧的高地上,修建的一个非常大的古色古香的五层阁楼,这在大武也是很罕见的,如此高的楼造价定然不菲。 这就是平阳郡城最高建筑,有名的东云楼,站在楼顶能看到城外的洛云湖和早上升起的太阳,尤其是清晨紫气东来,美艳绝伦。 母亲就住在那里的楼下一层,侍女们也是进进出出忙里忙外,果然是堕落啊。 张瑾瑜也没有细看就大步朝阁楼走去, 侍女见了自己都跪在地上; “见过大人!” 张瑾瑜还是很不习惯这一见到主家就跪下的规矩, “起来吧,忙你们的事吧,不用管我。” “谢大人,” 张瑾瑜也没有管她们径直进了屋里, 第一眼就看到一个大大青铜鼎炉,里面冒着不知道叫什么的熏香,四处还是密不透风, 看到这,张瑾瑜怀疑这长时间呼吸pm2.5能好,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来人,把这个香灭了,打开窗户通通风,以后天天透风,香也不要点了。” 张瑾瑜对着门外的侍女们说道, “这?是大人。” 侍女们进来开始打开窗户通风,并把熏香灭了。 里屋的人听到动静, 张府的主母,也是张瑾瑜的母亲王诗涵,这几天实在是不想动,听到外面如此大的动静就知道是自己宝贝儿子来了, “兰月儿,你去外面看看咋回事?” “是,老夫人,” 兰月儿刚想起身, 就看到张瑾瑜大大咧咧进来了, “不要去了,我进来了,” 张瑾瑜看到一位中年美妇,衣着华贵雍容,眼睛看着自己散发着慈祥,长得和自己8分相似。 不用问,这就是自己母亲大人了,心里顿时五味翻到,终究是补偿了我一世母爱。 “儿子拜见母亲,让母亲受惊了!” 恭敬的磕了三个头。 “起来,跟我还客气啊,过来我看看,瘦了啊。” “哪有啊,母亲身体怎么样?” “没事了,这几天很好,就是想睡觉,懒惰了!” “没事多出去走走,还有屋里面白天经常通风,夜里睡觉绝不要点香,对身体不好。” 张瑾瑜不知不觉话多了起来, 王诗涵也是不住的点头答应。 第13章 白莲教圣女派 第13章 白莲教圣女派 将军府, 东云楼一层, 母子二人温情的画面持续了很长时间,好久没在一起聊天了,期间都是张瑾瑜在说,王诗涵在点头,说到最后张瑾瑜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个,好长时间没和母亲说话了,这一见面就停不下来了。” “你啊你,没事,我喜欢听。” 王夫人给自己儿子倒了杯茶, “喝点,嗓子也干了吧!” “有点,我喝大的,这个太小了。” 瑾瑜也不客气,直接端起茶壶喝了起来。 旁边的兰月儿和兰舒儿也是抿嘴一笑。 “前面打的怎么样了?” 王夫人委婉的问起了前面的战事, “没事的母亲,不必担心,城里三十万守军呢,都在我控制下。” “不要掉以轻心,女真人里面有神射手,他们叫射雕者,用的是特制的长弓,射的更远更准,你父亲就是被他们射伤,金疮崩裂而死。” 王夫人说到这,心里很是难过, “知道了母亲,有机会宰了他们的射雕者。” “不不,不是让伱报仇,战场生死各安天命,我是让你不要出头,保命要紧!” 王夫人赶紧解释道, “母亲放心,我也不是傻子,那么多人呢,我也不会亲自上去的,即使报不了仇,这次黄吉台不留下他半个身家,他走不了。” “平安就好,要不等这次过后,母亲找些门亲故旧把你调回关内,咱不在这担心受怕了。” 王诗涵自从死了丈夫后,就一直在想这件事,虽然自己和金陵王家不是本家, 但作为金陵的名门望族也是和金陵王家沾亲故旧的,虽然有些拐弯抹角的,但毕竟好说话啊! “我的母亲啊,我可不能做逃兵啊,那么多弟兄们跟着我们张家两代人了,怎么可以抛弃他们,再说不管国耻还是家仇怎能不报啊!” 张瑾瑜听了吓了一跳,这可不行,计划已经开始了,这绝对不行。 “好好,不走就不走,我还是喜欢我的东云楼,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打完之后,等回京给你找个大娘子,给我生个大胖小子,我就不闷了。” “好,听母亲的,但是兰月和兰舒我也想要。” 张瑾瑜哪里肯放弃这俩超级美女啊,本以为兰月儿是自己目前见过最美的了,没想到兰舒也不差,这是男子本能,还给自己找了借口。 “行行,她俩人可是我给你预备的侍妾,现在不行,我的留在身边的教教规矩,你忙完在把她俩纳房里。” 听到王夫人这样说,二女也是满脸羞红,心里甚是满意。 “报!” 一声急报声打断了屋里片刻的温馨。 张瑾瑜心里那个气啊, “什么事?” “报,大人,沈千户来了,很急!” 门外的侍卫听到大人那不耐烦的声音,也很委屈。 “知道了,你让他在客厅喝点茶,等下,我随后就到。” 张瑾瑜知道是事情有着落了, “母亲,还有些急事要处理,你自己多保重身体,等一切安好,咱们娘俩出去玩去。” “好的,不急,你先忙你的。” “至于你俩,说了让你们进门决不食言,来以茶代酒喝了这杯交杯酒,” 张瑾瑜也是不要脸,直接硬要俩人和自己喝交杯酒, 二人虽然扭捏但是手里的动作可不慢,迅速倒好四杯茶,张瑾瑜直接是拿起来三人一起喝了, “你俩留下来好好照顾母亲。” “是,妾身,听少爷的!” 喝完后, 二人也是起身到了个万福,连称呼都变了。 “行,母亲,那儿子就告退了,” “去吧,路上慢点。” 张瑾瑜看没什么事就起身出去了,前面还有要事相商。 屋里三人看着张瑾瑜走出阁楼渐行渐远, 王诗涵忽然开口道; “怎么样,这会满意了吗?” 好似换了一个人的王夫人,语气是那么的凌厉和霸气。 “这还不是圣女安排好的吗?再说现在已经是分不开了啊!” 兰舒儿幽幽地道, “那夫人,关内那些人怎们办?” 兰月儿还是老夫人的叫着,习惯了。 “我们的人还是隐藏,现在都是挂在各地商会的名义上,各自好生的生活,未必不是出路啊,至于说那个自称无生老母的蠢货,这样下去必然聚众造反,死路一条。” “那会不会牵连我们白莲教圣女一派啊,” 兰月儿担心问道。 “一定是的啊,毕竟都是白莲教的,朝廷可不会管你是哪派的,所以20年前我们不是在布局了嘛,现在关内潜伏,关外都成我们圣女派自留地了。” 王夫人也是自豪的说道, “那关内我们要不要把教主的位子夺下来?” 兰舒有些不确定的问, “要是以前我一定会夺得,现在吗?没兴趣了,咱们都过得很好,手下弟兄们也都成家立业了,何必坐那杀头的买卖。” 王夫人也是意兴阑珊地说道。 “圣女,据左护法来报,教主和右护法,还有一些南方堂口的堂主主近些年来一直来往密切,左护法担心教主一派在当年起义失败后,现在实力恢复后找我们麻烦。” “怕什么,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除了用一个名字外,现在就是两个教派,在我这我就是教主,要不是上代圣女的恩情,她还当教主。哼!” 王夫人说到这,想到了上代圣女那母亲般的照顾,心里有些烦躁。 “那要是关内白莲教教主的那些人,来追查我们的去处怎么办?” 兰月儿还是有些担心,白莲教屹立百年不倒,自有他的传承,三教九流无所不收,人员复杂至极。 “白莲教教主那一派,这么多年了过去了,怕是把我们忘了哦,再者,她要是赶来找我们麻烦,那就斩了她伸出的手。我们潜伏是壮大,不是散了!这么多年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啊。” “你两个丫头,就是我白莲教圣女一派下一任圣女,一明一暗。我已经早些年就下发通知了。有些事还得争,不争是不争该我的一个不能少!” 王夫人霸气的话,在阁楼里久久不散。 “谨遵圣女教诲!” “行了,你俩得叫我老夫人了,这儿媳妇,还不给为娘敬酒!” “是,圣女母亲。” 兰月儿和兰舒儿调笑了一下, “对了!圣女,我们是不是通知下面堂口,都要准备下,把手下的人集结起来,听说明天才是大会战,女真好像下决心要打下平阳郡城了!” “女真这次带来多少人?” 王夫人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 “听说来了25万大军,其中10万骑军,15万步军。” 兰舒儿如数家珍的说道,手下早就将情报传来了。 “那他没希望了,守军过20万的情况下,女真没有一倍以上的步军兵力,打不下来,你以为大武的太上皇周圣卓举国之力修建的北方第一大城,是豆腐做的啊,再者说西城的武器库,有多少库存你不知道?” “这,母亲,我这不是担心郎君吗?你看他这几天睡不好,吃不好的,给他说一声,西城兵器坊的5多万人都是自己人,他也好放心不是?” “不行,教里面的事决不能让他知道,再者这次也是锻炼他,那么好的机会,把握住他就是枭雄之姿,不然趁早回来老实过日子。” “那就这样,一切照旧?” “嗯,矿场那边有多少人了?” “这,不少了,光煤矿就有8万人了,铁矿6万人,再算上农庄加起来过30万人。” 兰舒儿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怎么那么多人?” 王诗涵也是有些吃惊,几年没有过问,还以为是以前几万人的教众在那,现在翻了一倍了,这,也太能干了吧! “现在大武贪官污吏那么多,百姓苦不堪言!都在外逃。我们这地方三不管地带,还有内务府的牌子,基本上北逃的都来我们这了!” “再说这关内外,尤其是北方和外族,需要的煤炭和平阳需要的煤铁用量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人还不够用的啊!再者还得需要大量的人开荒,不然养不起,然后关内那些勋贵都在贱卖,我顺手安排人全买下来了,现在光是庄子都有60多个了。” “那我东云楼的底下库房现在有多少银子了?” “呃,现在府上每年500万两的收入,现在夫人的私库起码现银就有7000万两以上都是煤矿,铁矿和酒坊历年的收入,煤铁每月的利润在40万两以上,郎君也是厉害,不知道哪里来弄来的100万两白银锁在他后院,算上张府公账就有2000万两以上了。” 兰舒儿和兰月儿都一脸佩服和惊叹的样子。 王夫人则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没想到啊,当年的无意之举,没想到现在富可敌国了,这。 看看儿子造化吧,没准我也能坐坐太后的位置。 无欲无求的王诗涵,突然眼中出现了一种叫望子成皇的野心。 第14章 京城势力背后 第14章 京城势力背后 大武帝国, 中原中州, 京师京城, 南城住坊,其中一个大宅院, 白莲教京城秘密联络点,俗话说大隐隐于市,多年来无人知晓。 地下密室内, 白莲教右护法坐在那,迷恋的地看着眼前绝美的教主,那么多年过去了还是风采依旧,但是想到教主做的那些事,不禁浑身打了个寒颤,这可是心如蛇蝎的女人。 “右护法,想什么呢?” 清脆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右护法吓得一个激灵, “启禀教主,没想什么,就是在想教主问的问题,” “哦?那你想到什么了?” “回教主,我还真猜出圣女大致去了哪里?” “说!” “教主,那么多年了我们在中原,在南方,都没有找到,那只有大武帝国西北还有东北可以去。” “那你找了没有?” “找了,但是地方太大,这么些年丝毫没有进展,尤其是关外没法派人,那女真人,东胡人,月氏人还有鲜卑人可不管我们是谁,都是抓了当奴隶,所以只能偷偷的盯着左护法他们圣女一派的人。”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一定有联系,而且维圣女的命令是从。所以我觉得除非左护法自己说出来,不然真的找不到。” 右护法苦笑道。 “圣女厉害啊,这么多年隐藏的滴水不漏,可惜了我们教两派的人,要是合在一起何愁大事不成!” 白莲教主真是有些惋惜。 “那我们可以把左护法拿下,或者色诱。” 教主嘲讽凝视着右护法, “做到这个位置上,谁是笨蛋,真能拿下来?现在最起码两派无视对方,互不干扰,要是弄不好我们自己内讧起来,我们白莲教就自己先完蛋了,还等大武朝廷来剿灭我们。” “至于你说的色诱,伱们啥女人没见过,他可是圣女的死忠啊!散了,就这样吧,加强我们的实力为准,各地都不要做的太明显。” 说到这,白莲教主突然有些意兴阑珊。 “是,谨遵教主令。” 京城贵族区, 宁荣街, 西头宁国府,贾珍经过朝堂上文武官员之间,激烈的血雨腥风也是精神俱疲,回到家喝了口水,连官服都没换就急匆匆的去了,东边的荣国府找来太太说说,看看有什么影响。 从侧门进入, 门房见了立马见礼, “见过珍老爷,您这是?” “别烦我,老太太还在荣禧堂?” “回老爷的的话,是的,政老爷和郝大爷都在呢!” “知道了,我自己去。” 说完也没理门房小厮,径直朝荣禧堂走去。 刚一进屋,就看到政二叔和郝大爷也在那,贾母则是在鸳鸯的服侍下躺在那听着两位老爷汇报今个早上的朝议的事。 “见过二叔和大伯,见过叔祖母。” 贾珍进来后也是恭敬的一拜。 “哦,是珍哥来了,坐下,正好听听今天的事,我听说今天朝堂上可是不平静啊?” 贾珍也没客气,直接在一旁拉过凳子坐了下来。 回道;“谁说不是呢!祖母,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事?反正是文武大臣相互交锋,我也跟着政二叔和郝大爷一起同进退。就是怎么把一个守城的将军提那么高的位置,不妥吧!” “别胡说,这是二圣定下来事。” 贾政连忙制止贾珍胡言乱语。 贾赦也是瞪了贾珍一眼。 “老二说的是啊,这朝堂决议过后,千万不要鴃舌根子,小心隔墙有耳啊,再者说这管不到我们勋贵的利益,只是以后出了个猛虎啊。” “母亲也是高看了那个将军了吧,听说仅仅是刚及冠礼,接了他父亲的爵位和职位,这次要不是忠顺王运气不好,还能轮到他指挥20万大军,再说能不能活下来还两说呢?黄吉台的大军可不是吃素的。” 贾赦在旁边有些讥讽羡慕地说道。 “老大啊,这就是你眼皮子浅,你们男人说的打仗的事,着我老太太真不懂,但是你们父亲在的时候,我也是知道,打仗可不是靠着人多就行的,还得看天时地利人和,甚至后勤。要事靠着人多那还打什么啊,人直接往那一站,谁多谁赢散了。” 贾母直接反驳贾赦的话语,语气也不是太好。 “母亲,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这个小子未免运气太好了吧!” 贾赦有些不服气,贾政和贾珍也是有些羡慕。 “你们啊,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这老天怎么就不站在你们那边呢!对不对,再说了战场上打生打死,你们谁能去?” 贾母看透了三人所想,直接点了出来,三人一听要去战场上玩命,个个就不再言语,说的也是,要是自己玩命得来爵位,这不得也在心里掂量下。 “母亲说的是,那这个侯爷封的会不会是直接判定了他的生死?” 贾政在一旁问了一句。 “没那么简单,这次援军20万,还有坚城防守,哪有那么容易打下来的,这次皇上的目的是稳住军心和守将的心,要不然军心动荡不好说了,至于你们说的必死,这哪里听来的?你当满朝文武都是瞎子,看不清里面的门道,要你们来猜。” “不是,朝上兵部的人都说是遗书了。” “对啊,遗书遗书,那是活人写的还是死人写的,” 贾母直接打断贾政的话, “回母亲,活人写的。” “那不就得了,人死了再说吧,现在你俩也准备下,如果这次战役过后,这个张侯爷活了下来,那可是实打实的顶级勋贵,也可以说是未来的东北王了。你们的想办法交好他了,只要是关外的事不通过他是办不成的。” 贾母这才说出了核心, “当然,这万一是出了意外,一切皆休。” “是,儿子知道。” “祖母,珍儿也知道!” 老大贾赦,老二贾政和宁府贾珍,也是慎重的点了点头。 “对了,你们不是还说要赐给他什么侍妾,还有宅院吗,定好了没有?” “回母亲,还没有!” “那好,等定了给我说一声。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是,母亲(祖母),我们就回了。” 平阳郡城, 会客厅, 皇城司千户,沈百川在客厅里来回的走动,是激动的,在他接到京城的密信的时候,满脸的不可置信。 原来, 自从沈百川沈千户连夜发出密信后,就一直没睡,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那是等了一晚上, 七上八下的就等京城回信。 直到大清早,天色大明的时候,这才陆续接到两封从京城飞来的密信。 接到了第一封信,给自己的,是内相戴权亲自给自己写的密信, 信上的意思是; 一是朝廷明白自己忠心,现在就提升自己为东北皇城司俭事,负责统领整个北地关外所有皇城司人员。 第二代为传旨,亲自面见张瑾瑜将军,把旨意传达到位。 三是,交代以后秘密监视张府,如有异动及时汇报。 沈百川知道,他和张瑾瑜密谋成功了,就是不知道张将军的封赏是什么? 看着手中明显更加鲜红的封漆,心里也是羡慕异常,每逢战乱,武将的封赏更为宽厚,更何况以他的心性,必然算准了一切。 沈百川心思婉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如果他能更加上一层,我那岂不是还能,未尝不可啊。 在会客厅等着的这一会,沈百川已经在心里把事情的利弊想的非常通彻了,下决心抱紧张瑾瑜的大腿。 从东云楼出来后, 张瑾瑜就不急不缓的向着会客厅走去, 在路上,就已经知道大致的内容了,只要朝廷还想要东北,或者说还想安静体面一点,就一定会给自己加官进爵的, 这次预计能给个伯爷,等后面在立功封侯才行,那才是顶级贵族啊。 第15章 喜从南方飞来 第15章 喜从南方飞来 出了东云楼,张瑾瑜就这么边走边想。 很快就到了张府前面的会客厅,进去后大老远的就看到沈百川沈千户独自坐在那默默的喝茶,也是心不急气不燥。 张瑾瑜就笑呵呵的走了过去,轻声道; “世兄,见谅!刚才家宅有点内事,见谅啊!” “贤弟,我们俩还用说这个,愚兄正好在这喝茶歇一下。” 沈百川见张瑾瑜过来,哪里敢托大,也是起来笑脸相迎, “看世兄,这面带喜色,想来是南来的喜事啊!事可成了?” 张瑾瑜也是激动不已,大胆的谋划终于结果了。 “贤弟,厉害呀,愚兄根据京师的指示,给你宣旨的,当然,宣旨之前,先给你看我的封赏。” 沈百川从怀里掏出两个密信,一个是拆过的,一个是没拆的。 “贤弟,拆过的是我的,没拆的是你的,封赏的结果可能让我们大吃一惊,因为愚兄除了接到升官的消息,还接到内相要以后监视伱的行动得指示。” 沈百川苦笑着把密信上的内容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了。 “世兄,不遭人嫉是庸才啊,有你这句话话我就放心了。” 张瑾瑜先拿起拆开过的密信看了一下,和沈百川说的基本一致,然后直接拿起另一个没拆的递给沈百川, “世兄,虽然我们以前没怎么打过交道,相信以后会合作的很好,形式不能落下,还是有兄长代为传达。” 沈百川接过密信,就拆开准备宣读,其实内心也未必不是试探张瑾瑜,第一看张瑾瑜是否会看自己的那一份,还有对皇权是否还有敬畏之心, 虽然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但是必要的警惕心和敬畏心才能走到更远,看刚才的反应已经具备了枭雄的潜质。 就这两点更加的坚定地沈百川死心塌地的跟着张瑾瑜走下去的想法。 “好,那愚兄就开始读了,” “谕旨,赦封平阳郡城守将张瑾瑜。封为洛云侯,封洛云节度使统领整个洛河平原军政大权,世袭罔替永不减爵,赐京城大宅院一座,领平云,平遥,平辽,平阳四城。统领这次援军还有四城守军,共计给25万名额。望不负圣恩,不负朝廷!” 沈百川读完后,简直不敢置信,这是把整个东北甩给他了。 “贤弟,恭喜啊,这简直是天大的造化啊!你竟然做到了,为兄佩服至极啊!” “世兄,同喜啊,这我还真没想到朝廷那么的大方,直接全部给我了,还有,说明了一件事,朝廷是想甩掉东北这个包袱,我们以后就没有援军了。” 张瑾瑜高兴也是真的高兴,超出预期的封赏, 但是也恰恰表明朝廷的决心了,要死也要死在东北了。 “贤弟,说得对啊,这朝廷在断我们后路啊,哪有被包围的将军还能被晋升的,这是让我们真的尽忠啊。” 说到这刚刚还兴奋地沈百川犹如当头一盆冷水浇下来,透心凉, “贤弟,你给为兄留个底,这次守城怎么样?” “世兄别慌,没事的,主要是明天,只要过了明天一天,黄吉台大军就失去了锐气,胜利在握。” “那城中还有2000皇城司人员,我全部招来,明天一起守城,多一点人多一点力量,” 沈百川也是发狠了, “那谢谢世兄了,你安排人,维持城里秩序就行,他们上去用处不大,谁敢在城里做乱,杀!” “是,侯爷!” 这时候,连称呼都变了,张瑾瑜欣然接受。 “侯爷,等会过后,我把圣旨通告全城,提升下士气,您看?” “很好,可以,” “那卑职,就不打扰了侯爷休息了,就靠退了!” “沈千户慢走!” “世兄,以后路长着呢!” 张瑾瑜在沈百川临走前又是叮嘱了一句。 一个时辰过后, 在几千的皇城司人员的努力下,全城都知道张将军晋升侯爷,还有升任洛云节度使。 在城中引起轩然大波,刚刚弱冠的年纪就是如此的高位,简直惊骇旁人。 尤其是, 大营内,一片欢腾, 所有人都是喜笑颜开,众将都明白,只要跟紧侯爷,以后富贵不愁, 而士兵知道再也不会因为朝廷的命令而四处支援,流离颠簸了。 东云楼, 还在喝茶的三女,在接到侍卫的通传,说将军已经授封为洛云侯和洛云节度使的时候, 都是一脸的愕然,就那么一会的功夫小家伙直接进入帝国统治的核心了。 蓝月了捂着嘴不敢置信, 兰舒儿也是把茶倒在了外面, 只有王夫人还在那静静地喝着茶,不知在想着什么? “月儿,去叫侯爷过来吃晚饭。咱们三也吃个团员饭。舒儿,去传膳!” “是,夫人。” 二女都是恭敬的答道, 侯爷的母亲还是有分量的,封建统治深入人心啊。 张瑾瑜在沈百川走后,也是在侍女的服侍下,泡了个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刚起身,就看到兰月儿拿着一身武士服进来, “咦,怎么是你月儿?” “恭喜了,我的侯爷,老夫人叫你一起用晚膳,我听说你泡澡了,就给你拿来衣裳啊,啊!” 还没说完,就被张瑾瑜一把拽了过来,狠狠的印了一下,香甜的气息充斥两人的之间, “侯爷,还有人哪,这!” “真香,更衣!” 张瑾瑜也没有继续逗她,兰月儿红着脸给侯爷净身更衣,气喘吁吁的好不容易穿好衣服。 二人一起向东云楼走去,路上张瑾瑜看着眼前的可人儿, “月儿,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嗯,妾身听着呢!” 说完张瑾瑜搂住兰月儿,抱了抱。 “哎呀!这都抱上了啊!” 张瑾瑜和兰月儿听到后立马分开, 回头就看到兰舒儿,噘着嘴不高兴的说道, “我也抱你啊,” 张瑾瑜直接走到兰舒儿身边,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哎呀,羞人不,妾身,妾身说着玩的了。” 兰舒儿也是脸色通红大羞道。 “行了不逗你们,走,吃饭去。” 三人就前后走在东云楼前的,亭台廊处的路上, 夜色落幕下, 三人的身影变得模糊,朦胧,温馨而又修长。 三人进了东云楼, 王夫人早已叫人备好饭菜,都是张金玉爱吃的,就连南方的烧鸭也是有一只,更别说其他家常菜了。 “母亲,儿子来了,今天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看着早已坐在饭桌子等着自己的母亲,张瑾瑜也是心中一暖。 “多着呢,大部分是江南的菜谱,云豆皮,烧鸭,炸金柳,还有皮冻。” 这些也都是王夫人喜欢吃的菜,在江南的时候也是经常吃。 “好东西,来,你俩也做,咱们娘四个吃个团圆饭。” “没看到侯爷都发话了,还不快来。” 王夫人也是打趣道, “是,妾身尊老夫人的命令。” 俩人也是上杆子做了过来。 等众人坐好,王夫人首先拿起筷子吃了一个豆皮,三人这才开始吃了起来, 尤其是张瑾瑜,确实饿了,一天的紧张大气都没敢喘。 胡吃海塞了一阵这才感到舒服多了, “你这孩子,吃那么快干什么,慢点。” 王夫人和兰月儿三人几乎没动筷子,都是张瑾瑜一个人在吃。 “对了,你这封了侯爷了,这以后的粮饷朝廷还管吗?” 王夫人之前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这大武的朝廷还有比她白莲教了解的更多吗,从上到下烂透了,所有的钱粮还没出京城就没了一半。 “这个,还想没说啊,不过朝廷给了我25万士兵名额,应该不会不给吧?” “别想了,等你打完帐在过来,我给你具体说下,快吃吧!” 张瑾瑜还真没想过这个事情,好像哪里不对啊! 不好意思,对不起各位,昨天是因为个人原因,我的章数不对,怕写错了! 回来一看第一次多发了1章,我还以为发错了。 保持每天两章的速度,所以就空了一天,就少发一章,把双数对上,再次感谢大家支持!谢谢大佬推荐票! 第16章 残酷的攻城战 第16章 残酷的攻城战 大武帝国, 大武历55年,10月23日,秋。 平阳郡城, “呜呜!呜呜!呜呜!” 凄凉的号角又一次响起, “前部听令,全军冲锋!” “杀啊!” “第二部都有,大汗有令,第一个登城者,封千户赏奴隶千人和万两白银,后退者斩,此次务必一次拿下平阳。全军听令,杀!” “冲啊!” 又是一个军阵,扛着云梯,冲了过来。 “杀啊!” “所有弓箭手,准备,瞄准城墙上方,抛射,放!” “下一列,继续,放!” “快,把大盾竖起来,小心敌人弓箭手!” “预备队,快,上来支援,” “顶住,顶住,投枪手预备,放!” “第二队,继续!放!” 天色一放明,双方并没有什么热身战,上来就是白热化战斗。 第一波攻击的步兵们举着皮盾扛着云梯,挥舞着弯刀,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冒着头顶飞过的箭矢,10万大军分为三个梯队,从三面城墙强攻,很快便涌到了城墙下。 架起云梯,就疯了似的向上攀爬,但在城墙上防守的士兵也是行动迅速,把准备好的滚木、火油,金汁扔下城墙,砸到正在攀爬的女真人头上,顷刻间惨叫声一片,女真人死伤惨重。 紧接着,第二波攻击主力从东面蜂拥而至,这次女真人拿出了攻城武器,攻城车,云梯车,箭楼车,全都用上了,给守军重大杀伤,尤其是高出城墙的的箭塔,威胁甚重,而且还是采取三面城墙蚁附的攻击方式,给守军造成极大的压迫和震撼。 张瑾瑜也是心中震撼不已,也有些纳闷,打仗是这样的? 黄吉台上来就梭哈啊,这叫其他人怎么跟,哪有这样打的,看样子不太妙。得把人全叫上来,撑过第一波再说。 “宁边,快,通知6营支援东城,7营准备,四营支援北城,五营支援南城,8营1万步军去西城待命!” “是,侯爷!” 黄吉台,看到攻城已经进入到白热化,守军已然疲态尽显,便悍然下令仅有的10万骑兵,要求其中5万人下马加入到攻城步军中。 在命令5万多铁骑在外围进行奔射,形成箭雨阵,掩护五万下马骑兵的冲锋。 5万女真人下马的骑兵,下马后,有的人甚至脱掉了衣甲,大声吼叫着,拿着弯刀,疯狂的冲入东城主战场。 东城墙下, 女真人悍不畏死的一波接一波的涌至城墙下不断的将云梯竖起向上攀爬,攻城车也连续对东城门的大门反复的冲击,城门周围部分城墙被震得已有些摇晃,大门也发出“吱呀,吱呀”声响。 不得已, 张瑾瑜下令,让重武器瞄准对方攻城武器攻击,放弃攻击步军,顿时守军的压力更大了。 尤其是冲到城墙下的那5万下马的女真人骑兵,赤着臂膀,瞪着血红的双眼,口里咬着弯刀,冒着城墙上面守军砸下的石木、滚油和金汁,疯狂的向上攀爬,全部舍生忘死,没有一个人退缩。 终于在一处城墙上,历经1个时辰,女真人下马的骑兵终于突破防御,攻上了城墙,引起了城下全部女真士兵的欢呼声。 平阳郡城的上空,持续了一上午的喊杀声,里面的普通民众都静静待在家里,突然听到外面的欢呼声,立马脸色一变,露出深深的恐惧之色,不会是城破了吧。 但仅仅片刻,刚刚登上的城头的女真骑兵就被援军斩杀。 城墙上防守的士兵这时也是也杀红了眼,完全不顾自己的伤亡,冒着箭雨把弩箭、滚木、擂石,火油,金汁不要命的倾盆而下,几个长矛兵守卫一个垛口,重复刺杀动作,挑落一具具女真人尸体。 但是如此激烈战斗,必定有疏忽,急切间就会有女真士兵登上城墙,这时候只要有女真人突破防御冲上城墙,旁边的协助防守的刀盾兵便毫不犹豫举起手中的长刀冲上拼命,甚至是抱着敌人一起跳下城墙,同归于尽,场面惨烈至极。 所有人都知道,一旦敌人女真人成功冲上了城墙,并且站稳了,也就是城破的时候到了。 按女真人的习俗,到时候身不如死。 “命令,七营上去支援,西城留下2000人,各派3000人去其他两面城墙支援,告诉弟兄们,胜利属于我们。” 张瑾瑜也是表面镇定地给侍卫下命令通传,但心里面其实慌的一批,众人看到侯爷如此指挥若定,也是信心不已。 “是,侯爷,属下这就去!” 城下, 看着自己的部族不断扩大的伤亡数字,黄吉台毫无表情,他的眼里只有站上城墙的勇士。 黄吉台亲自带领最后的万人本部近卫在最后督战,不管何人退后就地斩杀。 而心腹将领呼延晗和赫连臣,在前线依然不停的命令伤亡惨重溃退下来的散兵重新集结,命令千户将领亲自带队再次组织攻击。 本已有些惊恐和疲惫的女真士兵又鼓起了勇气,跟着自己的统领舍生忘死的蜂拥而上。 在如此急切的进攻下,守军不得喘息,有的地方渐渐地支持不住, 东城墙,北端,几个千户合在一起,猛攻一处,看到机会,三个千户联合登上云梯,越了上去,守城士兵见了立马扑了上去。 可是那里是几个千户的对手,几个回合后被斩杀殆尽,三名千户背靠着背,守住垛口好让后面的女真人士兵安全上来,人越来越多。 张瑾瑜在阁楼上看得一清二楚, 眼看此处可能失守,立刻命令道; “宁边,集合侍卫们,和我一起去北端,杀了那几个狼崽子!” “侯爷,太危险了,我带人去就行了!” “听令!” “是,侯爷,全军集合,出发。” 张瑾瑜就直接带着将军府的1000侍卫直奔缺口处,正在杀得欢快的三个千户,没有在意内城的动静, 直到张瑾瑜已经快来到了,这才反应过来,看到衣甲华贵的张瑾瑜,就知道是大官,互相看了一眼,就一起挥刀杀了过来。 “宁边和我一起上!其他人对付女真士兵!” 跟随而来的侍卫们立即抽出刀刃,冲向城墙上的女真士兵,而张瑾瑜拔出宝刀,知道自己力气大,也没有花哨,直接一刀就劈了过去。 但是张瑾瑜真不知道自己力气那么大,只见女真人千户立刻挥刀格挡,张瑾瑜宝刀果断劈中,对方的刀直接断成两节,人也是直接被劈成两半。 直接把四周还在厮杀的双方看愣住了,张瑾瑜也是吓了一跳,这感觉也没用打多大的力啊,难道是因为两人合在一起的力气。 剩下的两个千户,不可思议的看这张瑾瑜,恐惧之色一闪而过,然后凶狠的一左一右杀了过来, “侯爷!小心。” 宁边从身后出来砍向右边而来的千户,张瑾瑜自然杀向左边的人,但是右边的女真人并没有防守,而是拼尽全力一刀砍向张瑾瑜的胸腹处。 “噗嗤!” 一声, 刀入肉的声音传来, 四个人的刀同时砍在对方的身上,没想到两位千户准备以命换命,可是最后看到自己的刀被敌将宝甲所挡,而自己身子直接被贯穿。 瞪大了眼睛, “你,你,” 话没说完,气绝而亡,死不瞑目。 平阳郡城, 东城墙上北端, 将军府上的侍卫们迅速格杀登上城头的女真士兵,周围为之一空,杀人手法干净迅速,利落。 原来这些王府侍卫大半都是王夫人早年带来的,原白莲教的精锐近卫营,都是香主的实力。 张瑾瑜和宁边并没有发现异常,只感觉府里侍卫们训练有素,实乃精锐。 城下黄吉台不光让士兵去增援北端,而且还利用北段那处吸引守军注意力,让呼延晗带人猛攻东南角,此处的攻防战进行得更加激烈。 在呼延晗的命令下,女真人士兵是不死不停下。 女真士兵的攀爬的速度一直没有停歇,几度攻上城头,呼延晗也亲自带人冲了几次。 张孝霖看到后也亲自带亲卫守住此处,呼延晗也与张孝霖也是面对面白刃交锋几次,但双方也就是打了个平手,谁都没沾到便宜,但是这个位置始终巍然不动。 就这样北端和南段各自又陷入僵持中,这样的激战一直持续到下午太阳快要落山了,女真和大武双方都付出了惨烈沉重的代价,但是战局始终处于胶着状态,黄吉台看着如此顽强的守军,迟迟不语。 “大汗!天快黑了!” 从前线撤下来赫连臣气喘吁吁的提醒道。 “鸣金收兵吧!” 随着黄吉台的一声令下,鸣金想起,女真人听到撤退的声音,也是快速脱离战场,撤回大营。 城墙上,看到敌人退了,很多士兵精神松懈下来,都是靠在墙上勉强站着,有的都瘫痪在地,还有的甚至昏倒在地。 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尸体,张瑾瑜也是头皮发麻,百感交集。 “宁边,让西城的人都过来帮忙救治伤员,整理收拾军械。完事后留下守夜。” “是,侯爷!” 发了一个大章,勉强补偿吧! 不好意思,请各位老大,多多包涵! 感谢各位老大的支持! 第17章 各自势力算计 第17章 各自势力算计 仅仅片刻的安宁。 张瑾瑜回到将军府,把众将都叫来简短的开个会, “我们损失多少?” 张瑾瑜看着沉闷的气氛,也是感同身受的问道, “回侯爷,我们今天战死的就有3万之众,伤2万。” 宁边也是通过各营清点后,大致算了一下,在场的众将神色也是黯然。 “也就是,一天时间近3万人没了?那女真人呢?” “回侯爷,战死者直接破5万人,几乎无受伤者,死亡接近一换二的比例。” “很好,诸位,我们的弟兄们很英勇,我想现在的黄吉台应该痛不欲生了,我们还剩5万骑兵,10万步军,明天步军继续死守。” “侯爷,那我们骑兵怎么办?不如也上城防守?” 张俊英急切问道,这几天可把他急坏了, “少不了你的,黄吉台现在还有9万骑兵和10万左右的步军,再耗他一下,你和文远就各自率领2万骑兵,出击。” “俊英,如果,黄吉台撤军,那么就尾随他,看有没有机会咬他一口,文远你则是换下女真人的衣甲,趁夜色,奇袭平辽城,拿下此城就地防守,” 张瑾瑜在看到今天的攻城战之后,算了一下对比,有了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 “是,侯爷,末将尊命。” 张文远用力的点了点头, “还有,宁边,飞鸽传令平云城守将顾宁带1万人来援,留下副将一万人守城,即刻出发。” “是,侯爷。” “诸位,东北的命运在此一战,诸君共勉。” “谨遵侯爷指令!” 众将齐心大喝。 平阳郡城,东, 女真大营, 中央汗帐, 黄吉台阴沉的坐在主位上,四周的将领大气不敢喘的坐在两侧, “呼延晗!人员损失了多少?” “回大汗,战死4万多,受伤1万多!” “一战损失近6万人,我们现在是进退两难了。” 赫连臣,也是心疼,但是现在撤退,无疑是前功尽弃啊, “大汗,我们不能退。都这个时候了,敌人也是在撑着。” “对,大汗,不能退。” 其余众将也是不甘心。 黄吉台脸色这才好了点,军心可用, “诸位,从今天看来,敌人的战斗力还是相当强的,我们都有些低估对手,而且我猜到是谁了在指挥了?” “大汗,是谁?进城后,我非得撕了他!” 呼延晗狠狠地说道。 “还记得前些年,我们的射雕勇士射杀的平阳郡城守备将军吗?应该就是那老将军的儿子,我记得姓张,具体叫啥就不知道了,可惜了,没法招降啊!” “哎,这确实!” 呼延晗也是愣了一下,这么巧在战场上射杀敌主将也是很罕见的事。 “还有,我在考虑还有担心月氏人啊,呼延晗伱怎么看?” “他降不了就打啊!至于这月氏人不会那么巧就来打我们吧!再者说我们也么多少油水啊!” “赫连臣,你看呢?” 黄吉台又面向赫连臣问道, “大汗,这,这就难办了,如果,真的月氏人来了,我们就不能打了,而且要和平阳郡城张将军讲和了,甚至是拿平辽城来换。” 赫连臣认真思索了一下,才慎重的回答。 “赫连臣,你疯了吧。” 呼延晗不可置信的吼着赫连臣,众将也是看傻子一样的忘了过去。 “诸位,不是我疯了,是万一对手疯了,我们就麻烦了。” 呼延晗站起来还想说话就被黄吉台打断, “呼延晗,冷静下,让赫连臣说完。” 呼延晗听到了大汗的呵斥,才悻悻坐了下来。 “各位,小月氏也是遭遇了大旱,虽然他们北边有北海淡水湖,但是南边各部没有啊,还要掠夺补充损失,南面就是天白山脉,飞鸟不渡,西南边是东胡人地盘,东南是我们女真人地盘。” 赫连臣顿了一下, “如果知道我们攻打大武,或者说知道我们损失巨大,你们说月氏人会打谁?必然东下而来。” 随着赫连臣斩钉截铁的话语,众将都沉默不语, 是啊,这是必然的! 早在女真各部没有统一的时候,也是各自掠夺,后来统一后,修建了城池还有学会了用奴隶耕作,这才安居下来。 但是那些月氏人还是以前的习俗, 这玩意,跟他们没法讲道理,更别说联合了,之前大汗还试着和他们商谈盟约, 没想到直接被他们女王轰了出来,除非臣服月氏,不然免谈。 那个疯女人,简直不知所谓。 大武帝国,京城。 在经过昨天的大朝议后,仿佛东北就成了朝廷的禁忌,几乎没人想再提起。 但是作为大内总管的戴权却不得不出来安排皇帝交给自己的任务,从内务府拿过花名册,看看京城还有哪些宅子没用的,这打开一看都是些在犄角旮旯的地方,好的宅院早就被这些勋贵里外勾结给弄到手了。 戴权也是从中拿了不少好处,可是如今却犯了难的,这玩意谁能想到今天啊。还有所谓的侍妾,更加烦,能进后宫的背后都是有主的,比如那贾元春,贾府早就托人来说和不要把元春送出去,还有那柳家的,甄家的,头疼。 又翻了翻名册,突然看到最后一处大宅院,义忠亲王的废宅,当年的太子啊,戴权看到这个宅院,想到这个名号也是久久的没有说话,那可是差点坐上皇位的人啊,不能想,不能想。 那这可不可以把它踢给洛云侯,解决两位皇帝的心病啊,戴权就把这事记在心里。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戴权的思路,作为大内总管的戴权甚少有人敢打扰自己,面露不豫之色的戴权问道; “谁啊!” “戴公公,怎么不认识杂家了。” 说着话就直接推门而入,只见一位面容枯槁,穿着普通的内侍公服,但是身材特别精炼,一看就是练家子,原来是甄太妃身边的周太监来了。 “呦,我说呢,今个清晨喜鹊就来我院内叫着,没想到是周公公来了,来,请坐。” 戴权看到是太上皇甄太妃身边管事公公,也是不敢怠慢。 “哪有什么喜事,不过是麻烦事一大堆,这不又找来了吗?” 周太监也是话中有话,但也并没有急着说出来。 戴权也是眯着眼睛,想了想周太监过来的意思,这个是什么意思呢,两宫这样的来往可是大忌啊。 “那您说的,这宫里面的事还能难为到我们,哪个不长眼的敢冲撞您啊?我帮您把他教育教育。” 戴权也是没有问,就在那试探的问了一句。 “你啊!果然不愧是京城内相,这话可是滴水不漏啊。” “我的周总管,有话您直说吧?” 戴权也不兜圈子了,直接问道。 “爽快,问你件事,那个洛云侯府的侍妾安排好人选了吗?” 周太监直接说来的目的。 “您的意思是,还是太上皇的意思?” 周太监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想安插人呢。 “别乱想,都不是,是甄老太妃的意思!” 周太监也没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咋滴?这老太妃也想安排自己人过去!” 戴权却有些不愿意,这手未免伸得太长了吧。 “别多想,这倒是没有,是老太妃准备踢走一个人,不想把她留在宫里,情况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哦?什么事能让你亲自出马,谁?” 戴权也有点摸不准了。 “没有,只是一个女官,杨寒玉,嗯!怎么说呢!长得太过妖艳,人虽然冷,但是人太美,这可是祸乱宫廷的大忌,但是已经进宫了平常也没办法送出去,一直在太妃那,所以趁这个机会把她送出去,了却两位太妃的心愿。” 周太监这才说出原委。 第18章 决定请和结盟 第18章 决定请和结盟 二人坐在那各自品着香茗,默默的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戴权坐在那眉头紧皱,虽然没见过此女子,即使长得再美,能美到哪去,天下漂亮的女子多了去了,不会是狸猫换太子,不对借人送种吧,这可是得把人罪死的事。 “周总管,您给我透个底,这事到底是什么原因,你说此女甚美妖艳,这皇宫大内每年进来的女子啥样的没有,还能天仙下凡不成,给个实诚话。” 戴权直接摊牌道。 “这真没有,这个还是姑娘干净得很。就是不能留在宫里,还得是合理的出去,不要留把柄,那只有这次机会啊,直接赏给洛云侯,一了百了。” 周总管也是知道戴权的担心,苦笑着解释道。 “这个我还得汇报下,这是皇上过问的!” “那你就实话实说,反正也不会过来看人,你直接说是老太妃想安排自己家的人过去,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老太妃说的。” “行,要事皇上同意了,我也就这样安排了,周公公我也得说一句,这种事可是牵扯甚众,别到最后不能收场那就麻烦了。” “放心,谁都明白!戴总管,杂家也就不叨扰了,告辞!” “慢走,不送。” 看着周太监走出自己的院子,戴权也是心神不定。 女真人大帐内, 众将听完都是各自有些迟疑,这是打还是不打, 打了代价更大,不打这不是赔本买卖吗? 后勤将领富察真忍不住站了出来, “大汗,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就危险了,打了,按今天这种情况代价更大,甚至还是一无所获。” “是啊!大汗,守军战斗力出乎意料!” 瓜尔佳也是在附和道,他是在在一线步军指挥攻城的高级将领,最清楚不过前方的战斗多么的惨烈。 “那伱是什么意思呢?富察真。” 大汗黄吉台也是意识到这次可能无功而返了。 “回答大汗!我意思就是撤,这可是20万精锐,上马骑兵下马步军,月氏人来了,就凭这些汗帐勇士,他们讨不到好的。” “如果,我们再继续攻城,这20万人死完了,还打不下来怎么办?甚至可以说!” 富察真有些于心不忍, “大汗,这次如此绝佳的机会,我们都打不下来,那么证明除非绝对的优势,不然我们就不要在进攻这里,浪费军力了!我就应该改变国策好好经营我们的地盘了。乌兰大草原那么的广袤,何必死磕一家!” 富察真说了简直是有些大逆不道的话,要是之前说不定就被群起攻之。 可是如今大战过后,大武帝国的士兵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不堪一击。 大帐里的其他将领都是暗自思索,沉默不语。 这时佟佳清就出列道; “大汗,各位将军,趁早决断,时间不等人,是战还是和拿出具体的方案,再者,我们女真东南还有大片的土地没有拿下,那里再往南就是大海,往东没有遇到那三国,中间任何部落更是没有敌手。” “北面只有月氏人,现在月氏人发展太快了,他们东扩的速度简直出乎我们想象,原来在我们西北部,现在都快到东北了,所以我的意见是撤,全力经营我们乌兰大草原。” “你,你们,这可是多好的机会啊!” 呼延晗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女真人的勇士吗! “对啊!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都难以打下来,呼延晗,你还不明白吗?今天我们尽没尽全力,你不知道,守军步军死亡绝对接近一半了,你看他们怕了吗?” 马佳里也是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早就看不惯呼延晗自以为是的样子了。 “你,你!” “好了,诸位!都坐下,呼延晗你也坐下。” 黄吉台脸色有些憔悴,小瞧了对手啊, “我这次,本想着拿下洛云平原中心地带的平阳郡城,那么我们就可以独霸整个洛云平原,这里更适合耕作,我们还是要向大武学习,那才是王霸之路。” “还有此地连接东南西的要道口,要知道东胡那么大的势力也是分为东南西北四大贤王,各不统属,以后好进行侵吞。这次大武援军统帅被我们一窝端了,机会千载难逢,只是结果,哎!” 黄吉台也是有些没落的叹了一口气。 “大汗!没必要叹气,我觉得是好事,让我们认清了差距和以后的方向,全力向南向东发展,然后和月氏人对决,东边还有海兰国,安渡国,天海国,相对于大武,应该还不如大武吧,俗话说柿子捡软的捏。” 赫连臣直接把以后的国策都改了, “那好,既然诸位都同意,那么我决定连夜撤军,不要等了。” 黄吉台不愧为一代雄主,直截了当下决定。 “大汗,走之前必须解决一件事,大武守将和他谈谈,如果有权限最好结盟,不然以后还是背腹受敌,那时难得就是我们了。” “怎么谈?你觉得一个小小的守城将军能做主吗?” 呼延晗还是不甘心。 “大汗,你不觉得奇怪吗?小小的守备将军指挥20多万大军,无人反对,再者他们大武有皇城司专门负责情报传递的,那么久了还是稳如泰山,说明大武朝廷必然给了他相当的地位,这是大武特有的爵位制度。” 赫连臣根本就没有搭理呼延晗, “你是说,这里以后就是那个张将军说了算了?” 黄吉台有些不确定的问。 “回大汗,应该不久不离十了,差不了多少!” “可是,他父亲可能死于我们射雕者之手,能谈吗?他们大武可是比较重孝道的。” “回答大汗,所以就要去谈啊,再者说那个勇士射雕者这次也是死在这次攻城下,跟他说,两军交战刀剑不长眼啊。不行我们在让点,平辽城也给他。” “不行,那可是我们死了那么多弟兄才拿下来的,” 呼延晗简直要气疯了, “闭嘴,呼延晗,这里你不要再说话了!” 黄吉台直接出声呵斥这个心腹爱将,不然以后同僚相处可就难了。 “是,大汗,” 呼延晗不甘心的坐下。 “大汗,唯有利益才可以相处的久,所以要互相让步,我们要求他供应我们草原粮食和大武各种商品,当然煤铁一定是禁运品,可以一点一点谈嘛。还有就是一点开通互市。” 赫连臣也是不愿意白白让出大片的利益,但是互市,绝对是双方或者女真人急缺的,还有粮食,有了粮食就有了人口。 “谁去谈?平辽城给他,甚至战马也给,但是煤或者铁也得交易一样,我们有铁矿,有煤就行,虽然练出的铁不如大武,但是比草原上其他人好不少,其他的皮毛,牛羊,人参啥的都可以交易,奴隶什么的也可以谈。他们大武不是喜欢什么人参吗!我们多的是。” 黄吉台要做就做到底,直接开出了最大的条件, “大汗,我现在就去,” “大汗,我也去。” 说话的是赫连臣和富察真。 “那就辛苦二位了,注意安全。” 黄吉台起身拍拍二人肩膀,嘱咐道。 “是,大汗,等我们好消息吧。” 二人也是利落的走出大帐,带上亲卫上马后,就跑出大营。 夜幕下, 二人带着亲卫直往平阳郡城奔去, 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其实二人也是心里很忐忑,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还有一点,他们确实是感到了月氏人的压力,现在很可能已经南下了,如果不做点什么女真这次可真的是要伤筋动骨了。 如果谈成了,未必不能更上一层,尤其是二人的地位。 想到这,二人不自觉对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加快了马速。 “驾,驾!” 第19章 女真大营特使 第19章 女真大营特使 平原郡城, 侯府内, 张瑾瑜洗漱完毕,就在东云楼陪着王夫人一起用餐,王夫人不断地往张瑾瑜的碗里添菜,张瑾瑜看着都快成小山状的碗苦笑着说道; “母亲,够了,都放不下了!” “那你还不快吃!” “我这都快撑着了。” “你啊!行了不给你加了。” 王夫人这才放下筷子,拿起茶杯压了一口茶, “今个,怎么样前面。” “回母亲,实在太惨烈了,一天之内双方各自伤亡过5万人,闻所未闻啊!” 张瑾瑜一脸悲痛,实在是不忍心, “什么,第一天伤亡就如此那么大?” 王夫人也是知兵的,第一天就死伤那么多人,在大武帝国这些年里面就没有,或者说很久没有过了,除了开国打天下那会。 “能撑得住吗?” 王夫人在考虑是不是要把城里5万人工匠用起来。 “没事,母亲不要担心,我早已胸有成竹。” 张瑾瑜倒是没有多担心。 “报,侯爷,城门守将来报,女真人帅帐大将赫连臣和富察真亲自来谈判!” 宁边在外面很是着急的说道。 “什么?没有搞错吧?” 张瑾瑜以为自己听错了,王夫人兰月儿等三人也是吃了一惊,这白天双方打生打死的,这晚上就来谈。 “侯爷,没错,这两位是女真的重臣,黄吉台的心腹,说是有急事和平阳主将相商。” 宁边再次肯定的回答。 “好,知道了,伱把人接进城带到侯府会客厅,你亲自去,别让别人看到,我随后就到。” “是,侯爷。” 宁边回应完,就立马离开去接人了。 “瑾瑜,这什么情况?不会是有啥坏事吧?” 王夫人也是看不懂了,这种反常不是坏就是针对他人,教里这种事多了,坑蒙拐骗无所不作。 “不知道啊,见了再说,母亲你好好休息,我先过去了。” 张瑾瑜也是一头雾水,起身准备离去, “那你小心些。” “知道了!” 张瑾瑜就走了出去,屋外随即传来关门的声音。 王夫人在那坐了一会,还是有些不放心,这女真人堪比豺狼,怕是有什么阴谋。 “兰月,兰舒,过来下,” “来了夫人,咦?少爷怎么走了?” “是啊,少爷吃那么快?” 兰月儿和兰舒儿看到屋里就王夫人一人坐在饭桌旁就疑惑的问道, “女真人那边来人要和瑾瑜谈判,所以他先就走了。” “啊!不会吧,这白天听说死伤了那么多的人,连医馆都放不下那么多的伤兵,征用了好多处大宅才安排好,现在来谈判不会是有陷阱吧?” 兰月儿担心地说道。 看到兰月儿也这么说,王夫人更加的放心不下, “你俩也别站着了,跟我走,把密道打开,去前面会客厅,咱们去听听谈的什么?” “是夫人!” 只见三人来到东云楼一层的寝室的书房,把书柜上的铜炉一转,书柜竟然自动下沉,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密道道口,三人闲得很平常拿出火折子点燃,往里面照了照就直接走了进去。 待三人身影隐没, “咔嚓”一声,书柜自动还原。 平阳郡城东城外, 赫连臣和富察真等了一会,就看见一位年轻的将领把自己带了进去,当然亲卫一个没让进, 二人也是配合,知道进去了带在多的侍卫也是没用还不如坦坦荡荡以诚相告。 进了城,就直奔侯府而来,夜里面视线模糊不清,看不清城的具体情况。 但是二人感觉不愧是大武,武人善筑城,这平阳郡城城市如此之大,如此的雄伟,也是二人平生仅见。 走了好一会,这才来到城中央的侯府,这一进来及明显感觉那种土豪的气息扑面而来,赫连臣感觉这么富丽堂皇,那大武的皇宫不得是寸土寸金啊。 富察真也是一时被这些美景所吸引,这才是格局,富察真特别喜爱武人的文人气息。 自己品味了一番就跟着宁边来到了侯府的会客厅。 进了门,就看到一个年轻人坐在主位上喝茶,悠然自得, “这位就是?” 赫连臣首先开口问道, “这就是平原郡城的侯爷,洛云平原的节度使张瑾瑜张侯爷。” 宁边在旁边介绍道, 赫连臣二人也是大吃一惊,这是没想到啊,这个年纪的节度使少见啊! 看来大武皇帝也是下血本了,那这样说来就是两家之间的战争了,怪不得守军战斗力那么强。 “见过侯爷,我等是女真大汗派来的特使。商议我们两家之间的误会。” 赫连臣也是斟酌的说道, 张瑾瑜坐在那老远就看到两位身材高大魁梧,但穿着明显是异族服饰,长得倒是和中原人差不多, 也就勉强的点了点头; “二位,远来是客,坐下喝口茶,宁边倒茶!” “谢谢侯爷了,我二人就不客气了。” 说完二人就顺势坐了下去,拿起茶碗就喝了起来,别说这大武的的茶果然是一绝啊,在来一碗。 “二位,有什么话就明说吧,或者说来下战书的?” 张瑾瑜看到这俩货色,在那连喝两大杯茶了还不住口,也是心里纳闷摸不着头脑。 “侯爷见谅,这是太久没喝到那么好的茶叶了,忍不住多喝几口。” 富察真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咳!侯爷,这次我们来呢,明说了吧,就是来结盟的!” 赫连臣倒是大大方方的把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张瑾瑜听到后,差点没把喝道嘴里的水直接吐了出来, “什么,结盟?二位是不是搞错了,今天死了多少人啊,一句话就结盟了,那之前算什么?” “侯爷,什么都是利益的变化而变化,之前我们还以为一天就能打下来呢,这不是没打下来嘛,在者我们这次是真的想结盟,共分东北方。就看您的意思了!” 富察真也在旁边补充道。 张瑾瑜听到后也还是没有猜出女真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干脆, “那你们说说你们的条件,我看看怎么个结盟法?” 赫连臣看到侯爷松口了,也是赶紧把条件摆出来,生怕侯爷反悔, “侯爷,这次是真心想我们两家结盟,我们大汗答应把平辽城完整的让给你们,还有就是希望我们两家互市,再者其他的交易也想再谈谈,比如,煤,铁,和战马。” 赫连臣在旁边直接就点了出来。 张瑾瑜听到这就知道,女真是真的想结盟了,把平辽城都让了出来,那可是东进洛云平原的东大门啊。 “看样子你们是真的想啊,但是你怎么肯定我会答应啊?” “我的侯爷嘞,您要是大武的普通官员也就罢了,现在您是节度使了,考虑的是自己的利益,哪里还管得了他人,也不瞒您,以前我们的煤铁物资大部分来自大武,这也没人管啊。” 富察真也是见缝插针,积极解释着, “怎么个交易法?这些都是违禁物品,不可能直接交易的,” 张瑾瑜还是想听听怎么个换法,权衡下利弊, 再者这大武也算是快烂透了,哎!却是该为自己的后路考虑下了, “这好说,找个地方互市,买卖普通物资,至于说煤铁战马还有粮食,食盐等,暗地里交换。” “还有这次特来告知,您的父亲张老将军死是意外,被我们乌雅部落的射雕者偶然射伤,您知道在战场上直接射杀对方主将几乎不可能,那个乌雅部落射雕者也是今天死在战场上了。” “这件事我们还真不知道。为了表达歉意,这次结盟我们在提供100万两白银作为补偿。” 赫连臣也是直接把能解释的都说了。 第20章 这是养寇自重 第20章 这是养寇自重 张瑾瑜一听到那么多白银,也是内心被这些野蛮人的豪气砸了一下, “100万两白银,你们可真大方啊!” “侯爷见谅,请慎重考虑下!我等都是真心来的,这也不怕侯爷笑话,在大草原最不值钱的就是银子,这银子说是补偿未尝不想从侯爷这换些物资。” 听到这俩货如此装逼的言论,张瑾瑜心里面直抽抽,但是仔细一想他们说的也对,物资奇缺,钱花不出去,每年大武那么多走私商会,可以说都是背后的权贵操控的,而且是屡禁不止,要说上面没人怎么可能。 张瑾瑜坐在那考虑了一番,想到现在处境,没有兵就没有权,没有权的下场可想而知,再者真的互市了那可就真的发了,自己直接垄断贸易,关内的人直接把货物卖给自己,当个二道贩子省心省力,不说养百万大军,少说养50万都绰绰有余啊。 至于说老将军死也是死于金创崩裂,应该是破伤风,可是要和谈了就没有借口养着兵了啊! 突然张瑾瑜想到古代有一个词语,养寇自重, 看来还真的好好考虑下了,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一点都不假啊,这女真人白天打生打死,晚上就来谈结盟,黄吉台真不可小视。 “两位特使,这个结盟呢,我只能私下里答应了,不可能签契约的,第二,铁不能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煤炭和大宗粮食和食盐都可以,但是得战马换,第三,战马我现在就要你能给多少?” “第四,平辽城要完好无损,最好给我一个女真小部落带兵的,我有用,第五,你说的互市我同意了就在平辽城交易,只能和我侯府的人交易我会在那里开大量商铺,伱可以买到大武几乎所有的商品和奢侈品。但是得服从我的管理。” 张瑾瑜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看看女真人结盟意图是真的还是假。 “侯爷稍等会,我们俩商议一下,” 赫连臣提出等一会再谈的要求, “请便二位,旁边就是偏厅。” 赫连臣和富察真二人来到偏厅,就开始窃窃私语, “老赫你看?” “可以,现在大营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马,现在有多少匹战马?” “我们25万人一人一匹,骑兵一人2匹,后勤五万,一共40万匹战马,消耗那么大,你是说现在就交易?”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再者互市的交易必须我们两家来办,以后我们赫连家和富察家那就起来了。” “那还等什么啊?直接同意了!” “这还有一件事,留下一个女真部落带骑兵的,这个麻烦啊?” “这麻烦什么?那个乌雅部落不都是迁来在平辽城西南嘛,就是他了。” “什么,那可是不小的部落,骑兵五千人马,而且族长乌雅玉可是女真第一美女啊!” “对啊,乌雅家族主事男的在打平辽城死光了,现在乌雅玉上任族长之后一直对大汗不敬,这次征召女真战士根本就没通知她,再者我们要是把平辽城让出的消息传给她听,你说她会怎么办?” “这,也是啊,可是还是感觉不妥,女真不少部落对她可是虎视眈眈的啊。” “这也对啊,换个角度看我们这是在帮她,你说她要是跟了其他部落,不是被吃的渣都不剩!” “嗯,你说的对,行!就这么办!” 二人商讨完毕,也是满脸轻松的走回大厅。 张瑾瑜看着两位特使一脸轻松的表情就知道妥了, “二位商量的怎么样了?” “回侯爷,我们商量了一下,可以,这我们有15万匹战马,想换侯爷100万担粮食和5万斤煤炭和5000斤食盐和5000斤茶砖。” “胃口不小啊。是不是太多了?” “侯爷,听我们说完啊!” “特使继续,” “我们除了平辽城让出来,还有平辽城西南有一个中型部落,光骑兵就有5000之众。而且族长也是我们女真第一美人乌雅玉。” 赫连臣也是非常确定地说道。 “哦!二位那么大方,这不会是个陷阱吧?这名字不会就是那个乌雅射雕手所在的部落?” 张瑾瑜非常的怀疑, “就是那个部落,侯爷,但这可不是陷阱,是这样的,” 赫连臣把乌雅家族近况,还有其家族主事男子战死后乌雅玉任族长和女真人闹矛盾之间的事都给说了一遍。 “侯爷,这不算卖,算我们俩位叔叔欠她的,在女真一个女人任族长到最后怕是不得善终,还不如借此机会走了,侯爷您看?这行吗?” “嗯!” 张瑾瑜再三考虑后也是直接答应,这乌雅部落帐怎么算啊,互杀亲人? 不说别的,这平辽城和15万匹战马可是天量财富啊,与自己有大用啊,骑兵这个时代巅峰兵种。 至于美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仇人,意外之喜吧! “那什么时候交易?怎么交易?” “侯爷,就在今夜,互派少量的人去清点,先换马匹和粮食,茶砖,食盐,煤炭慢慢交易,至于平辽城!等我们大汗回了平辽城再回草原后,侯爷派人和我们一起去,我们走后你们直接接管就可以。但是侯爷我们两人有个小小的请求。” “特使请讲!” “这,侯爷,以后交易的事能不能由我们两个负责,万一换人,侯爷能不能帮衬着在把我们换回来。” 张瑾瑜笑了下,哪里都有江湖啊! 这都是小事,你们有要求就好。 “小事,没你俩我就不交易!” “我们二人再此谢过侯爷了,以后在女真有事就找我们俩就行,还有告诉侯爷一声,女真从今以后战略向南向东再向北。对了那我们以后在侯府找谁对接?” 赫连臣和富察真小声的把女真的战略说了出来。 “那我也告诉你们一声,如果你们大汗问起,就说我刚刚继任节度使,全部的精力全在关内了,最多把西边安顿下来。看到我身边的这位了吗?我的副将宁边,以后有问题就直接找他。” “明白!那就谢谢侯爷了,侯爷准备好人马交接,我们即刻回去禀告大汗。” “二位慢走,放心再这我说的话就是唯一的。” “那侯爷留步,我二人告辞。” “宁边护送二位特使出城!” “是,侯爷!” 二人在宁边的护送下,高兴的离开了。 张瑾瑜也是出门安排心腹将领准备交易事宜。 只是张瑾瑜不知道的是,刚刚离开的后空无一人的会客厅,拐角处突然出现一个翻转门, 门打开后,只见王夫人带着月儿和舒儿从里面走出来。 “这孩子终究是长大了,到了这个地位,自己的利益才是最基本的,你俩以后多注意那个叫乌雅玉的,如果进府好好给我看着,不,招呼她!” “是,老夫人。” “走,别被发现了。” 三人又是从密道离开。 而这一幕张瑾瑜是没有见到,他正忙着交代堂弟张俊英带人清点交易的物资,并且交代张俊英亲自安排人交易,叫底下的人把口封严实了。 张俊英一脸疑惑几次想出声问,都被张瑾瑜严厉的眼神制止。 “以后你会知道的,今天你什么不知道,回来安排我们原来的弟兄过来把守。然后再准备一万骑兵你也亲自带领准备出城,今夜准备接手平辽城,要是别人问起就说你偷袭所得。” “知道了堂哥,放心吧都是自己老弟兄了。” “今晚我必定拿下平辽城,哎?不对啊,大哥,接手平辽城?怎么回事?” “不要问,安排好就行,我的话照做就是,万事小心!” “是,大哥!听你的。” 第21章 双方连夜交易 第21章 双方连夜交易 平阳郡城外, 女真大营, 赫连臣和富察真二人一出城门,就急急忙忙带着侍卫们赶回大营。 黄吉台和众将都还没有走,就在那等着消息,因为谈成与否是影响女真下一步怎么走的关键,万一不成,另有说法。 突然大帐门被掀开,打断了正在思考的黄吉台, “大汗好消息,那平阳郡城的张侯爷同意了。” 大帐内众将也是陡然松一口气,在那交头接耳。 “都安静,赫连臣你说说怎么回事?” 黄吉台也是着急问道。 “回大汗,那守城将军果然如大汗所说是张老将军的儿子,现在还被封为节度使,大武的侯爷,我和富察真磨了好一会,好说歹说才同意。” “我们交易了100万担粮食,5000斤食盐,和5000斤茶砖。包括大量的煤炭大约5万斤,还有同意互市了!” 赫连臣大致说了一下交易的的物资。 “都是我们急需要的,换来那么多物资,那付出的代价呢?” 黄吉台看到煤炭都弄来了,代价必然不小。 “平辽城,还有15万匹战马以及乌雅部落和100万两白银。” 富察真补充道。 “什么,那么多代价,还有乌雅部落,那可是有5000精锐骑兵啊!大汗,不能同意啊!” 呼延晗早就垂涎乌雅玉这颗女真明珠了,这次就看到煮熟的鸭子飞了,再也忍不住了。 “大汗,这就是我们俩同意的原因。” 赫连臣又是很配合的再次开口道。 黄吉台也是知道乌雅家族的事,更知道其他贵族互相争夺,这里面的俗世也让黄吉台头痛不已,历来红颜祸水,但这次也是个机会。 “那他同意结盟了吗?” “回大汗,同意倒是同意了,但是不能签定契约!” “是何原因?” “他自己直接说,大武不会同意的。还有以后他无意东进,刚刚升任节度使,精力全在关内,最多安顿西边,他说要把原话带给大汗。” 赫连臣早就把在路上想好的说辞拿了出来。 “嗯,这才是真话,这武人就是内斗行,别人三个脑袋都想不过他们一个人的,有这话我也就放心了,对了开市的地点在哪?” “回大汗,张侯爷说直接在平辽城互市,也算他的诚意,不过只能和他的商会商铺交易,可以购买整个大武的商品和奢侈品,至于那些大宗物资,我们和侯府直接联系,有专门的人对接。” 黄吉台还是很满意的,要不是之前想独霸洛云平原,至于死那么多人吗!还不如直接买卖来的快,这也是让黄吉台看到了另一种模式。 “你俩,这次办的很好,以后由你们专门负责这一块,一个是互市一个是暗地里的交易,把这块做好,还有女真领地的铁矿也交给伱们,把产铁的数量和规模提一提。” “谢大汗,我等必然努力,争取今年就增产一倍以上。” “好,诸位!现在通知大营收拾东西准备撤走,赫连臣领一万骑兵负责交接部落,富察真领一万骑兵负责运输物资,把大营里的战马直接留下15万匹战马,马太多了,我们粮草不够了。我们主力连夜撤走。” “是,大汗,” 众将都觉得很满意,满心欢喜的离开大帐,那么多的物资,还有互市交易,手中早就集中大量的财富的贵族暗地里盘算买什么好,这白银黄金在草原上就花不出去,这次得好好的多买一些。 只有呼延晗一脸的苦闷,极不甘心,久久不愿离去,但是众人直接无视他的存在。 “呼延晗怎么不去安排本部兵马撤离准备啊?” “大汗,我不明白,为什么和他谈结盟,为什么把乌雅给他。” 黄吉台看着心腹如此纠结此事,也是恨铁不成钢, “你啊!要看大局,我们女真部落发展为重,不要计较这些,结盟两家都有利,至于乌雅玉,你看你还有其他的人哪个不想要,就你一个人想要她啊,你是多大的分量,还看不清形式吗?那么多人怎么分?不如送出去了。” “啊!这!这!不是我最喜欢她了!” 呼延晗结结巴巴回了一句, “哪个不喜欢她,我看是更喜欢她的部落吧!回去好好反省下,不要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黄吉台不留情面点了出来,呼延晗脸色羞红说不出话来。 “是,大汗!” 呼延晗落荒而逃。 后半夜, 行动迅速地女真大营已经人去楼空,黄吉台带着女真主力连夜撤回草原。 大营就剩下赫连臣和富察真带领2万骑兵万和2万后勤人员在运送物资,而张瑾瑜亲自带领宁边和两万骑兵接手战马,并让张俊英带领两万骑兵跟着富察真一起押送物资去平辽城,完事后就地接手平辽城。 安排好人看守战马后,张瑾瑜带着宁边和两万骑兵跟着赫连臣1万骑兵直奔乌雅部落而去,赫连臣还带着黄吉台亲自写给乌雅玉的密信。 天快量的时候,就远远的看到一个小湖边坐落着一个不算小的部落,类似蓝星的蒙古包,分散在湖的周围,一片一片的。 乌雅部落外围警戒的女真战士,看到大批骑兵靠近, 立刻大喊; “骑兵,西面大队未知骑兵!” 乌雅部落一阵鸡飞狗跳,但是乌雅玉的部落骑兵也是极为训练有素,在极短的时间内集结了超过7千人的队伍,列在部落西面挡住了,东来骑兵路线。 在看到是女真和大武骑兵联合在一块,也是诧异不已。 “侓!” “来者何人?” 大队骑兵就停在不远处,赫连臣直接出列跑到队伍前面, “是乌雅侄女啊,我是你赫连臣叔叔,现在我们和大武张侯爷结盟了,马上就撤回草原了,就过来通知你一声,” 赫连臣也是一脸的尴尬不已,这玩意怎么说啊?商量好了,把你卖了个好价钱。 “那赫连叔的意思是,我们部落现在也要走喽。” 乌雅玉实在是没有明白赫连臣说的什么意思。 “这个,你们乌雅部落就不用了,这是大汗的手书,你看看吧,你就留下来和张侯爷一起生活吧,部落的人也不用走了。” 赫连臣还是忍着羞愧说了出来,并把手中的密信递了过来。 但是乌雅玉确实一脸的愤恨道; “你们把我们卖了啊,” “没有,是给你找了个新的生活,乌雅玉,女真不适合你,尤其是女子当首领,下场必然凄惨啊!这是大汗手书自己看看吧!” 赫连臣也是心有不忍。 乌雅玉也是知道自己的现状没有说话,接过大汗的写给自己的信,打开看了起来。 “乌雅侄女,作为可汗确实对不起你们乌雅部落,作为叔父更对不起你们乌雅家族。如今到了这个地步,去大武生活未必不是一个好的开端,我们和张侯爷秘密结盟,把你的事也说了,张侯爷欣然同意,现在两家互为依靠,也是你一个好的归宿,你的处境在女真是无法改变的,作为大汗的我也不能,所以带着你的部落的人重新生活吧,黄吉台。” 看完大汗的信后,乌雅玉泪流满面,打生打死的为女真人拼命竟然会是这种结果,乌雅玉也是没想到的。 “那我想问下张侯爷,要是满意了我才大营依附。” 乌雅玉知道结果没法改变,就想办法谈下条件,争取更好的条件才行,不为了别的,为了自己这身后的上万战士和近十万的部落人口。 张瑾瑜也是愣了一下,这小妞可真有个性啊! 第22章 乌雅玉的心思 第22章 乌雅玉的心思 “行,你说吧!什么条件?” 张瑾瑜刚才离得远没有看清坐在马背上的乌雅玉,这一走近了,发现确实长得阳光四射,活力十足,不说别的那身材绝对是教练级别的。 “那我问侯爷,依附后怎么安排族人?” “现在怎么样,还怎么样,我还会派人来送给你们必要的生活物资。” 乌雅玉听了很满意, “那我身边的战士呢?” “一切照旧,不过我会派人来指挥,听我的行动,军饷我负责。” 张瑾瑜对军队绝对指挥权是绝不会松口的。 “好,最后一个问题,当然正室我不奢求,侧室得有我一个,大大方方纳我,我听说大武必须敲锣打鼓进门才行,最好给我安排个事做,我不想跟大武那些女子一样呆在房子。” 乌雅玉听了张瑾瑜之前的条件很是满意,自己也算把部落的人安排的很好,这是自己和家人们的牵挂。 “行!我也同意了,我准备在平辽城开启互市的,这人选一直定不下来,名义上你去当城守,其他的事我安排人当副手去接管。” 张瑾瑜这也是先同意,免得节外生枝,还有正好发愁平辽城城守一职,既要保密也不能引起大武关内朝廷的注意,这不正好,乌雅玉可是一个挡箭牌啊。 乌雅玉听到有那么好的事,也是心里高兴,没想到这个男人很重视自己的嘛,欣然答应; “行,赫连叔叔,我同意了。” “哎,这就对了,这大武有句话,树挪死人挪活,照顾好自己,以后多保重。” 赫连臣刚才还有些于心不忍,听完二人的对话现在也是心思翻转,这乌雅玉要是当了平辽城的城主,那女真诸位将领知道后也不知是什么反应。 还有这张侯爷估计也是可能瞒着大武朝廷,这乌雅部落就是他想要推出来的挡箭牌啊,这年轻人厉害啊。 “侯爷,以后我们两家可是要多多亲近一下,这北地的宝贝可不是不少,月氏境内的东珠赫赫有名,不才,我赫连家有渠道每年三颗,不知道侯爷?” “那当然多多益善了,伱每次来的时候可以单独交易嘛,他是他,你是你,各取所需。” 张瑾瑜是听明白了,不就是蓝星夹带,回什么的操作嘛,太小儿科了。 “那就谢谢侯爷了,此事已了,我也该回草原了,侯爷还是去看看平辽城吧,此城早就已经修复了。” 赫连臣还在心里不断赞叹,不愧是大武的人,这心思,明白的透彻啊,这也省心了,以后我赫连家族也应该更上一层楼了。 “那啥也别说了,一起吧,乌雅玉你要去吗?” 张瑾瑜随口一问,自己是必须去一趟,看看平辽城这个号称洛云平原东大门的城池到底啥样。 “可以,我跟你们一起去,” 乌雅玉知道现在必须紧紧地跟着他,这草原上男子就是女子的天,想要有好日子过都是自己争取来的。 “行,跟上吧!” 张瑾瑜倒是没想到乌雅玉那么的痛快得答应了。 几人各自领军向东北方向的平辽城进发,也没有太远,仅仅不到半个时辰就看到平辽城的轮廓,一个黑色要塞之城稳稳地坐落在天白山脉的末端,高大的城墙,巍峨的箭楼,诉说着历史的沧桑。 看着城上面已然挂上大武的旗帜,想必平辽城已经被侯爷接管了,赫连臣也是唏嘘不已,当年为了打下这座雄关死了多少女真勇士,世事无常啊。 “侯爷,我也不陪你进去了,想必富察真队伍已然前行,我的追过去,侯爷后会有期。告辞!” “后会有期,一路顺风!” “驾,驾!” 赫连臣回头看了一眼平辽城也不留恋,直接率军绕城而过,径直向草原富察真的队伍方向追去。 张瑾瑜在原地目送着赫连臣队伍的远去,也是激动不已,谁能想到一个小小守备将军如何一步登天,不过还得要稳住啊,俗话说得好守业更比创业难,先进城吧。 “走,进城,驾。” 大队骑兵轰隆隆的向城内走去。 到了城中央的城守府,张俊英早就带人在那里等候了,一脸喜色的张俊英在旁边不断的鼓捣着; “大哥,你可是真的神了,我的天这才几天,咱们就独霸洛云平原了。太不可思议了!” 看着一脸兴奋之色堂弟,张瑾瑜也是无力吐槽,这就是古代家族式家将家臣的弊端。 “你也别吵吵了,目前这个地方我有大用,你把城上大武的旗帜撤下来,乌雅玉你把你部落旗帜挂上去,在安排你带来的骑兵分出一半在这守城巡逻。” “是,侯爷,妾身明白。” 乌雅玉早在路上就知道张瑾瑜的打算了,看样子他和大武并不是那么一条心啊。 “大哥,什么情况?这怎么还有一个女真娘们啊,哦对了,是小嫂子吧。” 张俊英在旁边一激动就胡言乱语起来,而且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你,能说话你就说话,不能说就不要说话,乌雅玉任城主,负责专门和女真互市的管理,张俊英领兵3万驻守平辽城,但是不准挂大武旗帜,一切保密。安全交给你,集市交给乌雅玉,买卖货物事宜宁边负责。” “是,大哥,你放心吧。” 张俊英这才知道自家大哥有了想法啊。 “妾身知道。” 乌雅玉也像模像样的做了个军礼。 “侯爷,这关内物资怎么办呢?” 宁边倒是有些扎手此事,毕竟自己没干过呀。 “这还不好办,以前的商会把商品从关内运到平阳大概几倍的利润?” 张瑾瑜没想到做买卖把宁边难为到了。 “回侯爷,最起码5倍的利润,因为这几年女真人强势,很少有小的商会过来了,再说为什么不是直接来平辽城呢?” “你啊,这是真不懂了,我要垄断和草原的交易,关内来的只能在平阳卖给我,再由我卖给草原,懂不懂?” “懂了,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看着还有些蒙圈的宁边和一头雾水的二人,张瑾瑜是真无语了,简单的二道贩子怎么那么难懂,这还真不能让他干了,不然赔得底朝天。 “我问你,府上的采购和商会买卖都是谁负责的?” “回侯爷,都是老夫人管着,由兰月儿和兰舒儿具体安排,其他就不知道了?” “行我知道了,那你就负责押运和女真人接头吧,剩下的事你就别问了。” 张瑾瑜无力的看了看一脸尴尬的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说道; “别多想,术业有专攻,你还是负责老本行,这玩意回府我问问母亲。” 张瑾瑜有回头看向乌雅玉,这个性格豪爽美丽异常女子也是大有好感, “乌雅玉,你可以随时来这里或者回部落,或者跟我去平阳也成,我的意思是,你看这里那么多空房子,实在不行把部落的人都迁移到城里,免费给他们发房子,省的在外面漂泊。” 乌雅玉是真的考虑了一下,但是从小都是游牧而生的,这里现在就他们一个草原部落了,那么大的牧场不用多浪费,再者自己在这也无依无靠,只有自己的部落还在跟随着自己,所以就摇摇头回道; “不用,草原生活习惯了,哪里还用得上这些,在说南边有大量牧草和湖水,这可是天然牧场啊。” 一听到这,张瑾瑜立马就想到了自己得来的15万匹战马,正愁怎么安置呢。 “那个,乌雅玉,你们部落养马养的怎么样?” 乌雅玉听到这个问题,立刻傲娇的扬声道; “那还用说,在女真养马这方面比我们乌雅家族强的没几个。” “那太好了,我那还有大约15万匹战马,你安排你的部落人帮忙养着,部落所有人全部发粮,我会派段守元带1万人马帮忙看着的。” “真的?这活我接了!什么时候去接马匹?” “随时,马都在平阳东面女真大营里,段守元在那看着呢,我给你手令。你先安顿下来再说。” 张瑾瑜说完递过去一个侯府令牌。 乌雅玉接到侯府令牌欣喜异常,作为草原女儿她知道,对男人长久之道就是对他有帮助,不然年老色衰还不是无人问津,这就是乌雅玉不愿意部落人进城的原因。 第23章 江南金陵甄家 第23章 江南金陵甄家 张瑾瑜在平辽城安排好一切事宜后就带着两万骑兵回了平阳郡城,张俊英就接着整顿安排城防,而乌雅玉则带着人赶紧回了部落,好安排人去接手养马的要事。 大武帝国江南, 金陵城,这个南方最繁华奢侈的城市,曾是六朝古都,也是大武帝国四大家族贾,史,王,薛的大本营,但是在背后还有一个庞然大物,甄老太妃的娘家,甄家。 自从京城大朝议过后,张瑾瑜成了最大的受益者,实权封侯的消息慢慢的从京城开始向四周扩散,大武帝国各个势力前后差不了多少时间都知道了。 甄家的甄老太太得到消息也是抽空把自己的两个儿子叫到屋内,询问起东北的事, “你俩坐过来点,这京城的事都知道了吗?那个张什么来着,不光封侯还有升任节度使了,这就是东北王啊,你俩有什么看法?我记得家里织布坊好多原材料都还的从东北那弄来啊。” 甄家二爷听说是这事,倒是没多大反应,直接回了一句; “母亲,这个还要担心啥?首先他得活下来,还得打败女真人才能做他东北王,不然也就是个死侯,再说了原本一个小小的云骑尉守备将军,据说刚刚及冠毛都没长齐!要不是得了天大的造化怎么可能轮得到他。” “老二,话不可这么说!” 甄家大爷现在任江南钦差金陵省仁院总裁,他可是久在官场,也感觉到了此事不寻常,事情确实有些匪夷所思,带兵打仗这次如此的儿戏。 “母亲,二弟,这次朝堂上可不太平,据说文武两方官员差点直接干了起来,再者张瑾瑜侯爷掌握洛云平原已是大局所定,没必要讨论了,就是我们商会进货的渠道全在他手中,这就必须和他打好交道,如果关系处不好就难办了。” 甄老太太这才有些欣慰的看了老大一眼,然后说道; “这老大说的话才是经营持家之道,老二你以为是封侯的问题?伱差的远呢!” “母亲,那你说这怎么不是封侯的问题,朝堂上还不是因为他才吵起来的吗?” 甄老太太看到老二还不服气,就解释道; “你啊!在这明面上确实是因为他,可是你知道谁提的封他为侯的吗?” “这还真不知道,不是勋贵提的吗?” 甄家二爷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是谁提的。 “母亲,这难道还是文官那边提的不成?” 甄家大爷提出了问题的关键, “还是老大啊!你想想,从开国那会,四王八公把持勋贵那么多年,有谁还封了侯的?目前就他一个还年龄那么小,说明两位圣上不满意了!” “还有,这是文官兵部尚书杨阁老提的,那个一直支持削藩的阁老,说明文武之间以后就没有默契了,以后就去争,赢了封侯也不是不可能,这不就是一个例子。” 老太太一口气把话说完,就靠在那歇歇,其实还有一个就是皇上想夺权了,不过这个不能说啊。 “啊!这么复杂啊,不就是一个人封侯的事吗!” 甄二爷也是满脸的抑郁,这玩意,不对啊!怎么后来听说是勋贵给争取的宅子和小妾呢。 “等下!母亲,不对啊?我怎么听说是勋贵最后给那个张侯爷争取的宅院和小妾啊。这怎么回事?” “老大,你给说说!” 甄母仿佛真有些累了,让老大解释。 “是,母亲。二弟,是这样的,这张瑾瑜仅仅是封侯也就罢了,可是还封了洛云节度使,实打实东北王了,这就有实力和老牌勋贵平起平坐了,本来封侯是文官提的,勋贵在不给争取下,功劳就全推给文官了,这以后还打交道不。” 甄家大爷这才想明白朝堂上的原委,心中这才大定。 “我的天,这简直,大哥那么复杂,这官场确实不适合我啊!” 老二也是一脸没落之色。 “你啊,别多想把织造坊弄好就行,那是我们甄家的聚宝盆。” 老大根本就没指望让他当官,也是只捐了一个五品同知散官在那放着。 甄母看着两个儿子还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人要自知之明,守家业才是真的, “你俩,就好好把持家业,不要再贪图上面的,我们甄家也是富贵了那么久,好好守住才是真的,给你们个好消息,知道那洛云侯的母亲是谁吗?” “谁啊?” 老大也是一头雾水怎么问起这个。 “母亲,怎么又扯到侯爷他娘那去了,哪个京城千金?” “你就不能多想想啊!整天无所事事。这事一般人还真不知道,我跟你们说她和我们家也有点渊源的,只是十几年前去了东北后,才断了联系,她姓王。” 甄母看俩人啥也不知道,就点了两人。 老大立马反应过来,金陵姓王还有哪个,就说道; “母亲,难道是金陵的王家?或者是说王子腾王家的亲戚?” “大哥,不可能吧?我怎么没听过啊,这个年纪也就只有王家的两个妹妹了,一个嫁进了贾家,一个嫁进了薛家,没听说还有其她人啊。” 老二在旁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是王家的谁,老大想了想也是摇头。 “你俩,说的都是主家,应该出五服了,远亲,当年也是金陵的才女,王诗涵,想起了没?当年金陵多少贵公子想娶人家,都没同意跟着一个守备将军跑了,轰动一时。” “您说她啊,这我想起来了,我记得老二也是痴迷人家,不对应该是整个金陵城男的都痴迷,要不是王家的名头护着,确实没想到是她。” 老大也是唏嘘不已。 “王诗涵,她啊,哎!” 老二也是想起来了,那个让自己痴迷一时的人。 “确实不得了,儿子都封侯了,她出走是对的,不然留在金陵现在也不知道会怎么样?给你们交个底,她当年走的时候来找过我,我看她也是孤苦伶仃就心软答应了,虽然有些不体面,这事要你们来弥补,用这个搭上线没问题。” “母亲,什么事?” 二人也是诧异,母亲果然厉害,这么偏远的关系,拐着弯都能攀上。 “急什么,这是抵押契约,当年这丫头急于出走需要大量现银,就求到我头上,要把她父亲在金陵的老宅和商会铺面都抵押给我,拿了10万两银子只身上路,我看这王家丫头可怜,也是沾亲带故的就同意了,哪成这丫头厉害着呢。” 老二接过契约一看,这是甄家在金陵城最繁华的铺子,还有那个大宅院及其稀罕,坐落在金陵城镜湖东边,现在最起码20万两白银才能买得到。 “母亲,这都是我们甄家最值钱的铺子了。” “愚蠢!” 老大和甄母同时呵斥道。 “别人现在想搭上富贵都没门路,你这还说三道四的,简直是无可救药了,眼光那么浅!这是我和那丫头的香火情,还不如你的银两值钱!” 甄母有些发火了,简直见钱眼开。 甄大爷看到甄母发火,急忙的安慰道; “母亲别生气,老二也是为了家里着想,这些都是我们甄家在金陵城最繁华的铺子,不舍得可以理解。” 老二也是赶紧赔个不是; “是啊,母亲,那个我就那么一说,再者当年要不是您出面给她买下来,您说谁敢买她的东西,我可记得当年可是金陵留守的贾家,贾九爷逼她做小,她这才脱离金陵的,虽然那个贾九爷只是个贾家下十二房的人,但是毕竟是贾家留在金陵的领头人啊!大哥这下好看了。” 甄母也是一愣,回想一下还真有这事,这谁能想到啊,看了看老大, “老大,这个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怕洛云侯记仇啊,你看还是通知下京城贾家荣国府老太太吧,她啊现在只管着京城上八房的事,也不问下留在金陵十二房的那些人,你俩提早安排吧,给史老太君提个醒!” “是,母亲,下周商会要去京城送货,我会安排人给京城荣国府去个信的。” “那就好。都是老亲事宜的了,多帮衬下,以后路好走!” 第24章 薛家大房惊异 第24章 薛家大房惊异 金陵甄家商议完了,其他几家也是没闲着。 薛家这个金陵的地头蛇当年可是没有跟着一起进京城,还是全宗族留在金陵,薛家大房主家作为皇商,也是继承了紫薇舍人的排面,一直替皇宫大内,内务府办差,可是除了祖上做过紫微舍人,之后就没有人在做过,只保留了皇商,渐渐势危。 自从大房薛老太爷病死之后,薛家生意如今也是一年不如一年,尤其是支撑薛家财源的关外商路主线,女真人来了之后直接破坏了商路,阻断了大批的财货。 大房嫡子,被金陵城称之为“呆霸王”的薛蟠更是不学无术,只知道喝花酒闹事,还因为一个貌美的女子当街打死了秀才冯渊,要不是贾家和王家的老亲威势,还不知怎么办呢,这段时间可是愁坏了薛夫人。 刚吃完早饭,薛府的门房小厮过来通传,今个接到京城王家捎来的家书。 薛夫人就想着把薛宝钗叫到屋内商量下; “宝钗,来,你看看这是京城王家寄来的家书,你说那么多年了,王家也没有给我写什么家书,今天可是奇了怪了。” 薛宝钗倒是想到了自己的哥哥,怕不是打死人吃的官司的事,连忙说道; “母亲,别急,看看就是,怕不是哥哥那个官司的事?” “哎呀,快打开,不是说已经解决,判完了吗!怎么还有事?” 薛宝钗赶紧打开信封,拿出信纸就看了起来。 “别看了,你直接读出来,我也听听,到怎么回事?” 薛夫人看到自己的女儿打开信封自个看了起来,也不出声,这叫那个急啊。 “母亲,不是我们家哥哥的事,是王家托我们打听王家偏房当年的远亲,一个叫王诗涵的金陵女子的事,主要是问她还有没有家人或者宅子在这,很重要。哥哥的事压根就没提。” 薛宝钗大致的把信浏览了一遍,简单说出来信中的意思,反复提及王家远亲一位叫王诗涵的女子,看着薛夫人还是有些着急哥哥的事,压根没听自己在说的话,就再次说道; “母亲,哥哥的事没事,早就解决了,这封信看样子很重要,是舅舅亲手所书。” 薛夫人听到女儿说蟠儿没事,这才回过神来,长出了口气。 “伱刚才说谁?王家的远亲,我怎么不知道,我们王家主家两房都在京城了,哪里还有其他女子?” “母亲,应该是王家留在金陵的其他十房的人,不是说的主家,应该当年很有名,不然不会提到她的。” “哦哦,这个啊,我想想,那个是谁来着?” 薛夫人还是把人名字忘了。 “母亲,是王诗涵。” 薛宝钗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咦,有点耳熟,还真有这个人,等下,我再想想,王诗涵,王诗涵。” 薛夫人在那念念叨叨的想着,这边薛蟠也是刚从外面回来,直接推门而入,大大咧咧坐了进来,看到桌子上的茶碗,端起来“咕嘟”一下就干完了。 “哎呦,我的儿啊,你这是从哪来的,你看给渴成这样,再来一碗。” 薛夫人一看到儿子气喘呼呼的从外面回来,就把想的事扔在了一边,直接帮忙倒起茶来。 “哎呀,哥哥,你下次进来要敲门,好不好,我和母亲说事呢!” 薛蟠一看到妹妹有些生气了,就立马赔个不是,转移话题答应道; “好好,我这不是忘了吗,下次一定,一定,哎对了,母亲,我进屋就看到你在那絮絮叨叨什么呢?” 看到儿子问自己,薛夫人这才想起正事,就说道; “这不是你舅舅从京城来信,说什么找王家的远亲,叫王诗涵。” “哎呀,我知道。这不是我小时候,母亲你一直念叨到王姨母嘛,就是金陵王家十房的,这都十几年过去了怎么想起来找她啊,我记得母亲你当年说姨母去了东北。哎!一说到东北,你们知道吗?天大的事啊。” 薛蟠说到这就兴奋了起来,又干了一碗茶道; “我在酒楼听金陵守备公子说,这东北女真人来之后,平阳郡城那个叫张瑾瑜的年轻守备将军可不得了啊,和女真大汗黄吉台对阵,几十万大军厮杀三天三夜,现在这个张将军被朝廷封为侯爷,和洛云节度使,手握近30万大军,我的天。” 薛宝钗听完也是很惊异,很难想象几十万人对阵厮杀是何模样。 而一旁的薛夫人听到这平阳郡城守备将军时,则是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忽然想起来当年来辞别自己绝色女子。 王家十房的嫡女,住在金陵镜湖东侧的王宅里如仙女一样的才女,当时一露面可是轰动整个金陵城啊。 “我记起来了,知道是谁了。怎么可能啊,她,她儿子都封侯了?” “母亲,你倒是说清楚点啊!” 薛宝钗倒还是不明所以,不知道母亲和哥哥说的是谁。 “哎呦,我的姑娘嘞,你听我说,你王姨母走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你哥那时候还小,老天啊,蟠儿你没说错吧?这大武封了个实权侯爷,这可不能开玩笑,这大武从开国那会就是他们这些勋贵把持着,这事古怪啊!” 薛蟠一听到母亲质疑自己也是急了, “母亲,真没骗您,如今外面全都知道了,尤其是守备将军都是羡慕死了,那个守备公子,这几天,天天被他老爹念叨着,不可能出错,母亲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薛夫人听到薛蟠的解释,还有京城王家忽然给自己来信,就知道此事跟自己想的八九不离十了。 就跟女儿薛宝钗解释道; “宝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哥刚说的侯爷,他母亲可能就是王诗涵啊,怪不得王家来信问她的事,你这个王姨母可不简单啊!当年王家十房最后的当家人死后,就剩她一个嫡出的小姐,她可是变卖全部家产孤身北上,我记得就嫁给了这平阳郡城的守备将军。” “噗嗤。” 薛蟠直接把茶水喷了出来,吓得母女二人躲在一边。 “母亲,不会吧!你是不是记错了。” “你这业障,你看你往哪喷的,没个正型。” 薛夫人有些恼怒的呵斥了一声。 “母亲,您可是说真的,那侯爷的母亲真是她?” 薛宝钗听完也是大意动,东北商贸线可是有救了。 “你这丫头,跟着急啥?有你啥事啊?” “母亲,我们薛家两条商贸主线,一个东北,一个江南,您说呢,您还记得当年有啥信物吗?” “对啊!母亲您快点想下。” 薛蟠也在旁边附和道,虽然在外边胡混,但也知道自家的命脉商路,所以也是有些着急。 “你俩啊,急什么,早干嘛去了!再说都十几年了,还有她去东北的事金陵城可没几个人知道。” “我想想啊,对了!当年她抵押城外的一处庄子给我,说是抵押实际上就是卖了,好像是3万两银子就给我了,我问她准备去哪,她跟我说关外,我就又多给她1万两银子算给她践行了,她道了谢之后连夜就走了,那天还下着大雨。” 薛夫人倒是记起来了,王诗涵那时候带着两个小丫头上门抵押庄子的事,更记得当年贾家偏房的领头人逼迫人家做小的事。 嗯!麻烦了好像,这事当时也没给京城汇报。 “对了,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她当年是被逼走的,不是自己走的。” 薛宝钗和薛蟠也是一愣,不会吧,在金陵还有人逼迫王家的人。 “母亲,别乱说,在金陵还有人逼迫王家的人?” 薛宝钗也是提醒母亲小心慎言。 薛夫人确是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薛宝钗和薛蟠二人面面相觑,这事麻烦了,要是真的弄不好这可就结仇了。 第25章 金陵风起云涌 第25章 金陵风起云涌 看着沉默不语的一双儿女。 薛夫人只得解释下,主要是牵扯到姻亲贾家,这事当年谁不知道啊, “那要是四大家族自己人呢?这事当年在金陵上一辈都知道,贾府偏房领头人,贾九爷想纳人家当小妾,王诗涵抵死不从这才远走他乡的,谁知道这个结果,造化弄人啊。” “哦,对了,当年的事都没给京城主家汇报,不是忘了,是当时不太值当,我也没有替人家说话,你说这事闹得。”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薛夫人也知道事情大条了,因为当年王家的人,可是没有一个出面替人家姑娘说话的,尤其是留守在金陵老家的王家其他九房的人,可是一家都没有出面。 自己也因为是薛家的人也没有插手此事,最后逼得王诗涵远走他乡,这怎么办。 薛夫人也是没了主意,就问自己的女儿薛宝钗; “宝钗,你看这怎么回信?” “母亲,这,这舅舅也是,不问王家的人问我们。” “可别提那些偏房的废物,一听就生气!你舅舅更不可能联系他们。” 薛夫人是一直除了十房王诗涵,其他都看不起,更别说哥哥王子腾了。 薛蟠倒是说了一句; “母亲,妹妹,我觉得还是实话实说得好,毕竟京城势力交杂,这件事要是很重要,我们要是提供了错误的信息,就怕到时候出什么事?” “伱倒是开窍了,就这么办吧,宝钗你来替我写,薛蟠找专人给你舅舅送去,那该死的贾九爷这下看他怎么办吧,不对,看他贾家怎么办吧!” 薛夫人恨恨之余,也是有些快意,还是有些嫉妒嫁入贾府的姐姐王夫人啊。 金陵城留守贾家, 下十二房领头的九房, 嫡出当家人贾文夫也是坐在书房,看着京城贾家荣国府来的书信,委托自己找王家远亲王诗涵的信息。 贾文夫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内心狠狠一颤,这个十几年前梦寐以求的女子的名字又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这!虽然早已不在官场,也和京城贾家联系不深,但是身为贾家人,内心也是深感不妙。 当年可是自己给逼走的,就在雨夜的那一晚销声匿迹啊。 贾文夫拿着荣国府的书信站在那久久不语,最后直接疯狂的给撕成碎片,不再理会。 最后是金陵城的史家,保龄侯尚书令史侯之后,现在更是人才济济,如今出了两位侯爷,但两侯府嫡出的主家也早就进京了,知道这事后,也派人来问询王家偏房小姐王诗涵的事,可是留守史家的众多当家人接到信后,聚在一起商议此事,知道前因后果后都默不作声,最后决定如实汇报,交给京里面的人头疼去吧。 至此金陵城又因为从京城传来王诗涵这个名字再次风起云涌。 京城,荣国府, 贾母这几天可是得空好好休息了下,天天带着自己的宝玉,和各位小姐逛园子,赏花,要多欢喜有多欢喜。 经过前几天和两个儿子还有宁国府孙子贾珍谈过之后,三人也是低调了很多,有什么事都是直接在家里头解决,宁国府现在也是安稳了不少。 自己也打听到了,洛云侯爷的母亲姓王,竟然也是王家在金陵的偏房远亲,这就好办了。 前几天自己也是安排人给金陵去信,让金陵留守的贾家九房来找找关系,想来也快回信了,咦?这都那么多天了怎么还没来信。 “祖母,您在想什么啊?快过来看看那个湖里面的大鱼,都那么大了。” 这一听就是贾府的凤凰蛋,贾宝玉的声音,只见一位身穿金服,衣着华丽,银霜面白,大大的富态的圆脸,好一位富贵公子。 “来了,宝玉你慢着点。都过去看着点,别把我的宝玉摔着了。” “知道了,祖母,您可真偏心。” 惜春在旁边鼓囊着。 “你个丫头片子,我不疼你啊。来扶着我点,咱们去看看大鱼。” 贾母也是满心的欢喜,儿孙在侧共享天伦。 荣禧堂, 王夫人这些天也是没闲着,除了吃斋念佛,就是盯着王熙凤,自从王熙凤管家之后,自己捞钱的大动作就没有了,而且每次捞点钱都是小心翼翼的,再说都是公账,哪个不伸手。 自己还有宝玉,不多拿点以后怎么过啊,突然想到自己孙子贾兰,想到了贾珠,心里面顿时堵得慌,看着眼前的佛像赶紧念了句“阿弥陀佛。” 而王熙凤正在前院库房,带着平儿和丰儿再查点库房的库银,可是看了几遍总感觉哪里不对。 平儿在旁边看到王熙凤眉头紧皱,贴心的问道; “奶奶,可是看出来什么?” 王熙凤放下账册,揉了揉眉头, “数目都对的上但总感觉哪里并不对,而且公账上的银子是越来越少了,我怕是没几年就入不敷出了。” “不会吧,奶奶,这么大的国公府,怎么会呢?” 平儿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跟着王熙凤管家的这几年,接触了国公府很多的产业,知道这些着产业都是挂在国公府公账下的,每年都是大笔的银子进账,怎么用的那么快。 “说的是这个理,但是你看支出,各房的用度也是越来越大。” 王熙凤还在埋怨自己的姑母王夫人,她二房的用度都快占了一半的支出了,还在增加,自己又怎么说啊。 平儿也是没吭声,都是国公府的主家,奶奶也真的不易。 “那个林管家呢?” “回奶奶,还在门外候着呢,” “你让他进来把账册收拾好,把库门也锁好,平儿,我们走。” “是奶奶。” 王熙凤把账册一合,就无精打采的带着平儿回院了,林之孝带着小厮把账册摆放好,在把库门锁上,这才转身刚要走,就遇到周瑞周管家。 “这不是周大总管吗,您来这是?” “还跟我装糊涂,这琏二奶奶来查账,查的怎么样?” 周管家没有和林之孝打诨直接问了出来。 “那还用说,都是我们联手做出来的账目,一般人能查出来,再说,你不知道你家主子搬了那么多银子,她怎么敢问啊。” “主家是主家的,几个总管谁也没少拿吧。” 周瑞管家听林之孝这样说就不高兴了,谁也没少拿,赖管家拿的更多。 “罢了罢了,这事不提,这事不提。” 随二人各自散开,周管家则是向王夫人那走去,汇报此事。 王夫人在佛堂听到周管家汇报王熙凤去查账的事,轻蔑一笑道; “让她去查,就是查到也没事,她敢来我这里查账?有事来找我。” 周管家听了连忙讨好道; “哪能啊,太太,谁不知道琏二奶奶最听夫人您的话了,再说这账目都是做好的,查也查不出来。” “那就好,库银和国公府公账那给我盯住了,有事随时向我汇报。去吧。” “是,夫人。小的明白。” 周管家汇报完就走出佛堂,王夫人还在那暗自思索这事,不行还得小心点,得把库房总管吴登新拉下来。 还得给自己这个侄女找点事做,对了,荣国府的老太太不是想在过年的时候把宝玉生辰提前合起来办,要大办特办,邀请四王八公的人都来热闹热闹,这个事还要合计合计。 王熙凤回到院里则是直接进了屋,一屁股坐在在桌子旁,拿起茶碗倒了一杯茶,就喝了起来,这才感觉心里顺了点气。 平儿在身后紧跟着过来, “哎呦,我的奶奶哩,走那么快干嘛,小心摔着。” “我心里有气啊,这还是自己的姑母吗!” “慎言慎言!” 第26章 贾府隐患初现 第26章 贾府隐患初现 王熙凤也觉得声音有点大了,不自觉的就小声说道; “口口声声地说要我管家,她二房支出银两都不问我一下,直接就花公账的钱,这国公府都快空了,这可如何是好。” “不会吧,奶奶,有这么严重,不说铺子和农庄,光是宫里的赏赐可有不少啊!” 平儿还没有意识到严重性,在那劝慰着。 “平儿,我跟你说实话吧,现在公账上连十万两白银都没有了,你别看十万两银子多,这府里但凡出点事就全搁里面了。” 王熙凤毕竟生在王公之家,见得多识得广,知道有些事就是再有好办法没有银子也不管用。 “那铺子和庄子不能再提高点收入?” 平儿想支出不减少的情况下,多增加点收入也是好的啊。 “哪有那么容易!这京城还有三处圣上以前赏给国公的庄子,每个庄子一年是2万两白银收入,三个就是6万两,这是固定的,每年变化不大。” 王熙凤又想了想城里的商铺,这也是不少收入啊。 “至于京城的铺子,加起来租金就有三万两了,每年还在增加。” “奶奶,这都9万两了银子收入了。看看这可真不少。” 平而有些咋舌道。 看着平儿没出息的样子,王熙凤罕见没有笑话。 “你懂啥,其他国公府只多不少,这算是少的了。还有荣国府的商会,现在几乎没有收入了,每年只是跑跑江南金陵老家,运送些特产和货物家用,还有收缴庄子上的租银。” “那也应该有不少吧,江南那地方土地可比京城庄子肥多了。” 平儿自然是说那边的庄子收入怎么可能比北边的少那么多。 “这个没法提了,贾家在金陵的庄子挂在国公府下面的就还剩这一处了,其他都是各房分家时候分了,就这一处庄子还是贾家其他房再管,每年象征性的上缴一万两银子,其他的伱想也别想。” 王熙凤也是没法,南边更不能管,不然还不知道怎么编排主家的刻薄,得不偿失啊。 这样一算一年才10万两白银的收入,看似很多,可是在众多国公里面算是垫底的了,不说其他人,就是自己王家,每年最少都是20万以上的收入,更别说自己叔父王子腾已经做到京营节度使位置,每年的孝敬恐怕都有10万两之多了。 “那奶奶,就没有其他的路子吗?或者说其他的产业。” 平儿很少看到自家奶奶怄气的样子,很想帮忙解决。 “我想下,有是有,就是没用啊,我们和宁国府以前在关外可是有不少庄子,还是大庄子,都是上好的田地,应该说只要是在洛云平原上的庄子都是好庄子。一处庄子每年少说都有4万两以上的入账啊。” 王熙凤看到以前国公府的收入,关外一个大庄子,每年产出都超过四万两白银,荣国府有6处庄子,宁国府比较多有8处。一年下来就是20多万两白银啊。 “这么多。” 平儿惊呼出声,连忙捂住嘴巴,看了下四处无人才拍了拍胸口,那胸前的硕大也是颤巍巍动了下。 “你啊,少见多怪。” 平而感到有些羞涩还有些怀疑,就问道; “不对啊,奶奶,这样说那些庄子呢?” 王熙凤也是一愣,对啊,庄子,想了想账册上的记载,都是极低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叫天白商会的。 “我看账册上记载,是卖给了天白商会,而且价格极低,一处庄子大约卖了5000两银子,好像荣国府就留下一处靠近宁国府黑山村的小庄子,现在也是宁国府那边代管,每年就送点土特产和皮毛。” “怎么可能那么低,这不就是白送吗?” “说的也是啊,我记得上面写着是因为女真人攻破平辽城,洛云平原庄子急速处理,现在宁荣两府关外剩下的庄子,都还是因为紧紧靠着落月关不远,这才没有卖的。” “奶奶说的也对,这女真人也是蛮不讲理,万一洗劫了庄子那可是颗粒无收啊,但是那个天白商会为什么会大量收购庄子啊?” 王熙凤听了也是想不出头绪,在这大武,女人大多数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小姐,哪里知道关外的事。 “你问我,我问谁啊,不知道,对了还有这个商会,现在都沦为府里的采办了,年年都是支出,没有进项。原来还跑商关外,每年都有5两万以上的收入,现在关外商路断了,每年还倒贴三万两采办,你说这。” 一说到荣国府名下的商会,王熙风更是火大,采购的单据上面不用说,又都是二房的居多,现在每年荣国府堪堪刚到10万两的进项,现在府中上下用度每月都快接近九千两白银的支出。 仔细算一算,竟然有三千两是二房单子,牢牢霸占大头,大房公公那也不少,再加上老太太那的,根本就省不下来,在不想点办法要不了两年就入不敷出了。 实在不行公账的银子放高利赚点银子自己藏私房钱,眼看各家都在捞,自己和贾琏再不准备点个,以后的日子怎么办啊。 最终下定决心的还是王熙凤偷偷听到自己公公在跟邢夫人那抱怨,“不是我贾赦贪,是实在没钱啊,这荣国府爵位是我继承了,但是家产是二房继承的,我要是在不拿点以后分家了,我拿什么过活。” 王熙凤想到这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念想。 “平儿,去把来旺叫来,我有事吩咐。” “是奶奶,” 不一会来旺就进屋里面,看着端坐在那的琏二奶奶也不敢直视,走向前来问道; “奶奶,有何吩咐!” “来旺你也是跟着我陪嫁过来的,这件事是我自己的私事你敢不敢干。” “奶奶请吩咐,没有什么不敢的。” “好,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准备拿银子放印子,赚点体己钱,这事你来办,每个月你先领三份月例,以后再慢慢加。嘴巴给我封严实点。” “是,奴才知道了,请奶奶放心。” “行下去安排自己人准备办吧。” “是,那奴才就告辞了。” 平儿看到来旺走了之后才敢出声, “奶奶这不好吧,放印子太有损阴德了,再者要是被二爷知道,还不闹翻天啊。” “你个死丫头,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知道,再说还不是为了他。天天没个正行,也没有我们自己的进项,万一哪天分家了,你说这府上的产业都是二房的,那还有我们两人的家啊。” 平儿听到王熙凤这样说才默默不语,知道奶奶说的是实话,族里的产业都是老国公分给二爷的,大爷只是继承爵位。 “行了,歇会,今天的事都烂在肚子里,听到没。” “知道了,我的奶奶。” 平儿过去铺床,准备让王熙凤躺一会,这还没铺好就听到门外丰儿喊道; “奶奶,奶奶,老太太那找你有事。” 王熙凤听到外面丰儿的喊声也是老大的不开心。 “喊什么喊,知道了,这就去。” “平儿,别铺床了,一起走吧,这一天天就没个安生的时候。” 主仆二人又是整了整衣衫,就走出门外,向着荣国府后花园里面走去。 不一会就到了后花园,满院子金黄之色,更是添加喜悦之情,在加上还是大晴天,万里无云,心情顿时舒畅多了。 “哎呦,我的老祖宗,今个可是老远就听到您的笑声了,看样子,这宝哥儿也是长大了,能带老祖宗逛园子了。” 贾宝玉听到二嫂子夸他,那是瞬间就昂起了头; “那是,二嫂子也不看看,我如今也是能带着老祖宗出门的人了。” 听到这话,王熙凤也是刮目相看了,贾母在旁边喜得合不拢嘴。 草稿箱的先发了! 第27章 王熙凤没想到 第27章 王熙凤没想到 “凤辣子,你看看,你也有被别人说的时候。” “老祖宗,看您这话说的,宝叔叔要是这样懂事,那可是喜事,我欢喜都来不及呢。” 这时候还在院子里的探春,惜春,迎春三人听到亭子里面的欢声笑语,也是围了过来,看见二嫂子在那把贾母逗得大笑,也是好奇的看着王熙凤,惜春就直接问道; “二嫂子,什么喜事把老祖宗乐成那样,快点说说。” “就是就是,快点说说,我们也乐呵乐呵。” 探春也在一旁凑个热闹。 迎春虽然笑而不语,但是眼神也充满好奇。 “嘿嘿,那你们可听好了,我就不告诉伱们。” 王熙凤拖着长音一转身,逗了三位姐妹一下。 “啊,二嫂子骗人,挠她痒痒。” 惜春立马不依了。 “就是就是,哪有这样的,惜春挠她。” 探春在一旁鼓动着。 “惜春,不要留手啊。” 迎春这次可是开口了,看样子也是被逗得不轻。 “好了好了,我的惜春好妹妹,饶了嫂子吧。” 王熙凤被挠的连连求饶,倒是贾宝玉在那看的心花怒放,好不眼馋,也想加入姐妹的打闹,好歹是克制住了自己,脸色涨的通红。 “行,那你就说吧,要不然,哼!” 惜春傲娇无比的声音响起。 “我还能说啥,就说咱们家的宝叔叔长大了,能心疼人了,这不还说要自个儿带老祖宗出门呢,你看看,这老祖宗真没白疼他。” 王熙凤把话头引向了宝玉。 这边话音刚落,惜春转身就拉住贾宝玉的袖子,讨好说道; “哎呀,真的啊,宝哥哥,那你出门也带上我好不好。” “好好,到时候就带你一起去。” 贾宝玉脸色通红的赶紧回应,这感觉太飘了。 “那确实,也不看看宝玉现在进步多大,我都还挎着宝玉这都会照顾老祖宗了。” 探春那是锦上添花,立马奉承了一番。 “就是,就是,宝玉长大了哦。” 迎春也在那附和道。 贾宝玉听到诸位姐妹的夸赞,美得心里直冒泡,立马就蹦出话来; “也就那样吧,我瞅个机会,把诸位姐们请到我院里吃酒,吃螃蟹。正好我母亲那舅舅家送来了脸盆大的螃蟹。蟹黄肥美别有滋味啊。” “那可就说好了,到时候别反悔。” “对对,我们可是等着了。” “宝玉,那可的拿出好酒来啊。” 贾宝玉听了连连点头应下。 贾母看到这场面也是内心满心欢喜,不过一听到宝玉提到王夫人,就是愣了一下,刚好有事还得问下王家,王夫人现在还不太适合,这凤丫头。 想到这就冲着亭子里众人说道; “探春,你带着宝玉他们到园子再玩一会,我有事和你们二嫂子说些话。” “是祖母,走了宝玉。” 探春就带着宝玉他们走远了些。 “鸳鸯你也去看着点,离得远点。” 贾母又打发了贴身丫鬟, 王熙凤有些诧异,老太太找自己聊什么,难到今天查账的事,这么快就传到老太太耳朵里了。 “平儿,你去玩会,看着点宝玉他们。” “是,奶奶。” 等众人都离开亭子后。 贾母看着自己的孙媳妇,得体大方,持家有道,很是欣慰。 “凤儿,在这过得怎么样。” 王熙凤看到老太太那么温柔的对自己说话,也是有些忐忑不安。 “老祖宗,那可是好的很啊,有什么话你就问吧。” 贾母这才稍微严肃点,也没有在开玩笑。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问你,你知道金陵王家其他房的人吗?” 王熙凤被问的突然,有些奇怪的看着贾母, “老祖宗是有什么事吗,知道是知道,但是没啥来往,都分过家了,应该是舅舅他们知道得比较清楚,或者二太太也是知道的。” “哎,先不提她,我就问问王家你知道多少或者有哪个王家女子比较出名。” 贾母又试探的多说了一句。 王熙凤一头雾水,这跟没说一样啊,这最出名的不就是两个姨母啊。 “老祖宗,也就是我两位姨母啊。” “说了不是她俩,是金陵偏房的人。” “这还真不知道,老祖宗你好歹说个名字啊!” 王熙凤是真的给老太太搞不懂了,这个意思是啥。 贾母也是知道王熙凤可能真的不知道,虽然她从小在金陵长大的, “是金陵王家,叫王诗涵。” 这个名字犹如一道闪电画过王熙凤的脑海,小时候可是经常听说那位才女姨母的名号, “知道,是十房的姑母,我小时候就见过一回,记不住样子了,只知道这位姑母很有才。” 贾母倒是听了真有意外之喜。 “那你知道她家还有什么人呢,或者还有啥联系吗?” “这还真没有,我小时候也就见了一回,印象当中感觉她喜静,自那以后就没见过,没印象了,哎?老祖宗怎么想起问她的事啊。” 贾母刚兴起的精神头又下去了,还以为有捷径呢。 “凤丫头,跟你实话说吧,你这位姨母可不简单啊,知道洛云侯吗?” “知道啊,这段时间京城传疯了,都是他封侯的事啊。” 贾母盯着王熙凤的眼睛说道; “对,那你可知道他母亲是谁吗?” 王熙凤被盯着心里有些发毛,就顺着贾母的话说; “老祖宗,你不会说就是这个王诗涵姑母吧。” “看样子,你也知道了,就是她,按辈分来说,你还算洛云侯的远房表姐呢。” “怎么可,啊!不会吧!” 王熙凤这才反应过来,不会吧,那么巧? 王熙凤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贾母,直到贾母点了点头,这才相信是真的。 “那个老祖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的商会和东北的庄子就盘活了。” “我知道,府里的困难我也知道,东北关外那里可是膏腴之地,老国公在世时曾说过,那里是王霸之地,退可守,进可攻。当年那些破庄子没怎么运作每年的收益都是关内的两倍以上,自从女真来了,勋贵几乎都把庄子卖了止损。” 王熙凤这才明白事情的原委,还以为老祖宗不知道呢。 “那现在老祖宗的意思呢?” 贾母也不瞒着,毕竟现在还是王熙凤管家,就把自己想法说了。 “天下勋贵一家亲,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还连着亲戚,我想着能不能提前联系上,以后好说话啊。” 王熙凤这才恍然大悟,姜还是老的辣,提前那么久布局。 “那我们直接联系他啊,问那么多干嘛?” “你说你,持家那么久还不懂吗!起码有个由头,再者你知道他的喜好忌讳。打听清楚有备无患啊。前几天我就打发了人去金陵问下留守的贾家其他各房,先期打探消息去了,想来这几日也要到了,你给看着点。” “知道了,老祖宗,放心吧,我会盯着门房的。” 王熙凤信誓旦旦答应道。 “行,忙你的去吧,这事别往外说。” “知道了,老祖宗,那我先走,也不跟宝玉他们打招呼了。” “快走吧。” “得嘞。” 王熙凤直接起身就出了亭子,往前院走去,平儿看到自家奶奶出来后也是紧紧的跟上。 “奶奶,什么事走得那么急。” “别说话,快跟上,我的天,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回到房内,激动不已的王熙凤喝了一碗茶水后,这才稍稍平复了下心情。 看着一脸疑惑的平儿,忍不住炫耀道; “平儿,今天得了个天大的消息,你知道洛云侯吗?” “知道啊。这与我们有啥关系?” “关系大了,他可是我远房表弟,金陵王氏,我姑母的儿子。” “啊,” 平儿激动地大叫出口,又赶紧的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吧。 第28章 母子二人商谈 第28章 母子二人商谈 “你在那乱叫什么。小声点,府上的人都不知道呢!千万别让二太太知道,你说二夫人要是知道这个事,不是更加的威重嘛。” 王熙凤想到这也是一脸的不开心,这真是烦人。 洛云平原, 张瑾瑜安排好平辽城诸多事宜之后就回了平阳郡城,一路上也是看到很多荒废了很长时间的庄子,废弃的农田和村落,看着都是上好的黑土地,心里想着这都是钱啊,必须想办法把他们恢复了。 但是关键就一点,缺人啊,这倒不是大问题,关内多的是人,流民千千万,大武朝廷被他们折腾的恨不得他们全部死掉。 原因就在于隐患,一次旱灾,一次水涝,让没有积蓄的农家户直接破产低佣,时间长了人一多,万一再来个狠人振臂一呼,基本上就是复制莫版,如果成了就是开国皇帝,输了一了百了,无本的买卖。 但是大武朝廷可不行啊,当年江山就是这么来的,一定是严防死守,所以只要自己开口武皇就一定会同意的,关键在于不可能只谈这个,做皇帝的哪个不是七窍玲珑心,鬼的很,回去想想对策。 这张瑾瑜走了一路是想了一路脑壳子都想得难受,不觉之间就回到了平阳郡城,回到了侯府,交代了宁边几句,就去了东云楼给母亲请安。 王夫人也早就知道张瑾瑜要回了,吩咐厨房准备午膳,准备给张瑾瑜接风洗尘。 刚进门的张瑾瑜看到母亲端坐在书房写字,就轻手轻脚的来到房门前,裹足不前生怕打扰了王夫人。 “进来吧,在那杵着做什么?” 王夫人早就看到张瑾瑜进来了,表现得很好,不急不躁,成大事者必有其行。 “给母亲请安,那边的事忙完了,只要步步为营,想来那就没多大问题。” “那就好,万事小心,多留后路。” “多谢母亲教诲,儿子知道。儿子想问一下,这府上采购和商会谁负责的,我想是利用他们做些买卖,最起码把饷银赚上来,现在都成节度使了,我怕朝廷会!” 张瑾瑜有些迟疑和疑问,这毕竟是现实不是电视剧,但也没有其他参考啊。 “朝廷必然会慢慢断你粮饷,直到兵不血刃拿下伱的指挥权。” 王夫人倒是直接替张瑾瑜回答下面的话了。 张瑾瑜倒是不太相信,毕竟现在朝廷需要自己,再者这不是蜜月期嘛。 “这不会吧,这才刚封节度使,那边就给下绊子?” “应该是此战过后,朝廷知道你打了胜仗,多则两年,迟则一年,必然是这样,大武可不缺坏事的人啊。我问你,之前的饷银士兵每月应发多少?” “母亲,这朝廷规定边军士兵,每人每月足额2两银子。” “对啊,但是你领到手发下去的才多少?” 张瑾瑜没有忙着回答,细细回想,也是感觉不好了,作为边军士兵每月到手按理说是2两银子,可是每次朝廷递给自己的银子都是缺额,自己在发下去,每名士兵都是1两银子都不到。 这还是张瑾瑜没喝兵血的情况下,为了保持士兵人数全部是实额,饷银也是有多少发多少,全军上下都知道,所以各部对自己死心塌地算是嫡系,也是关内权贵不来这的原因之一。 “才1两,根本就不够,这在全军都知道。” “是啊,你知道其他地方,尤其是关内那士兵的空额几乎有的可以达到8成,即使是边军最少也是5成。” 张瑾瑜听到后,骇然一惊; “母亲,不会吧!1万人的守军按您说的才两千人,那万一出点什么事,不是就。” “就是你想的那样,大武看起来并不是很坚强的,所以你就显得格外的刺眼了,还有,我记得上一任太守说过你,让你也收点钱或者也喝点兵血,你为什么没答应?” 有这事? 张瑾瑜想了下还真有,至于为啥? 还不是怕死,边军要是不保持足够的人数不行啊,原因就在于地处边关,人少了自己性命不保啊! 比如当年的平辽城,守军5万在册,一开打才知道。 上城墙的人才二万一千人不到,结局自然不言而喻,所以就出现后面女真人来了,平遥城上层跑了干净,所以平阳郡城自打上一任太守调离后迟迟没有新太守到来就是这个原因。 “母亲,这不是怕死吗,要是跟他们一样,现在估计早就凉了,哪里还有大胜,至于说援军确实足额的,我看他们也是训练有素,有强军的潜力。” 王夫人莞尔一笑, “那你看是谁领军了,这次是圣上的亲弟弟,换其他人,那看看还能来多少人或者说多少人是精锐啊!” “明白了,这大武也是表面光啊,那为啥还能盛世之态?” “很简单,你没去过下面地方看看,都是在大城里哪里不繁荣啊,再者说京营节度使那下面的京营那可是实打实30万精锐,再加上周家皇室20万禁军。” 张瑾瑜这是明白了,一是换个角度看,另一个朝廷中央的兵权镇压当世。 那也不对啊? “母亲,这次朝廷给了我25万的兵额,那是什么原因?这几乎和京营人数相当了。” 王夫人放下笔杆,阴恻恻的说道; “这才是关键,朝廷这一手厉害啊,如果还在打仗,朝廷必定计算守住需要的人数,再者如果你人数达到了25万,不打仗了。这些人的粮饷怎么办,如果断了你的粮饷或者说拖上一年,你说那时候你自己没钱垫付后果如何?” 张瑾瑜听完冷汗直流,现在自己麾下人数都快20万人了,自己的小金库可是不禁花啊,这军费可是包含吃穿军械一切用度的。 “那母亲,不能提前问朝廷多要些储备?” 王夫人有点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 “你做梦呢,现在钱经过内阁户部给你卡一点,出京前在卡一点,到你手上还有多少,都是潜规则。都想从你手里面捞钱,你还想提前从他们手里拿,怎么想的?” 张瑾瑜也是红着脸感觉不好意思,蓝星哪个不是欠钱的才是爷啊。 王夫人又接着说道; “想要摆脱朝廷的控制,只有摆脱朝廷的钱和粮食,军械铠甲的依赖才行,军械有了,平阳西城就有,那钱和粮食你怎么打算的。” “母亲说的对,粮食必须摆脱关内控制,不然永远受制于人,洛云平原那么多废弃的田地,恢复耕作即可,可以说一年时间就可以恢复,至于说钱财,我正想说呢,垄断和恢复关内商队的交易。” 张瑾瑜这是心里才有了底气和想法,对啊,只要搞定钱和粮食就行,粮食洛云多的是土地,有了土地就有了一切,差的只是时间问题,至于钱的问题还可以用商队大做文章。 “嗯!商队大做文章,怎么做?” 王夫人显得有些对这方面有些不确定的问。 张瑾瑜确是十分有把握的道; “母亲,关内的物资运到关外,利润起码四倍以上,即使是粮食等也是价格翻倍,那如果我选择保护其商队,损失由侯府赔付,但是价格确实压低一倍,并且全部由侯府收购,你说有没有人愿意来?” “价格压低一倍,利润最多三倍了,这不太愿意,但如果要是保证安全的包收购的,那还可以考虑下,但是为啥一定要你侯府保护呢?我自己来不是更多利润?” 人性都是贪婪的,尤其是商人,王夫人确信必有人不会同意。 “母亲,孩儿说的是同意的可以来,不同意的他永远来不了。” “你是想!” 第29章 怎么摆脱朝廷 第29章 怎么摆脱朝廷 “对,就是想的那样,没侯府的同意,关内哪个商会都来不成,走不了。” 张瑾瑜这也是下了决心,为了摆脱财钱的困扰,必须狠下心来。 “那你可想好了,这得罪人可不是一点半点啊,具体打算呢?” 王夫人虽然说着此事得罪人,但是依然问道具体措施,想来也是同意此方法。 “很简单,从关内来必经过落月关,必走平遥城补给,就在平遥城开条,给通行证,有这个才能在关外通行无阻,规定必须在平阳郡城交易,其他地方不得买卖,即使到了其他地方也必须回平阳郡城才能卖掉收到钱。如有违背立刻取消行商资格。” 张瑾瑜直接把蓝星贸易战一小部分拿出来现学现卖。 王夫人则是盯着自己的儿子看,行商还能这样用,真是开了眼界。 自己都没有想起来这样呀,既能保证自己的利益,还能保证这些商人听话不会脱离掌控。 “还一个军队训练成精锐,这是关键,有把握吗!” “母亲放心半年时间就成,我自己编写军队基本操典,三个月时间就够了。” “那么自信,好。还有你得在京城好好拉拢一大批人为你摇旗呐喊,或者说争取更长发展时间,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奸臣一群人帮,再差也有三瓜两枣的。” “这个好办,无非利益,那些勋贵是天然的盟友,好好谈谈我就允许他们控制商会进入关外,谁还嫌银子多啊。不是盟友的,那就看天意了。” 张瑾瑜仿佛也是替他们钱财担心。 王夫人看到张瑾瑜这个样子也是好笑; “那我就放心了,府上的账目钱财是兰月儿管,庄子和矿上是兰舒儿在管,伱可以问她们侯府情况,现在吃午饭,走。” “听母亲的。” 母子二人来的客厅,客厅中央摆了满满一桌子美味佳肴,兰月儿和兰舒儿也早已在那站着等待了。 兰月儿和兰舒儿见到王夫人和张瑾瑜先后进来,双双道了个万福, “参见老夫人,恭喜少爷得偿所愿!” 王夫人满脸笑容,对着二女眨了眨眼睛道; “行了,一块坐下吃吧,回来给你们的郎君汇报下府上的家底,看看还有多少。我说的是府上的哦。” “是老夫人。” 兰舒儿也是拖着长音应道。 “吃吧,别凉了。” 张瑾瑜还不知道三人打着什么哑谜,来到这也没客气,直接坐下来,看到母亲动了筷子后直接大口朵颐起来,别说穿越福利就是天天吃有机美味,实在人生一大快事。 其他三女还是没怎么动筷子,就是盯着张瑾瑜看,那吃饭的样子真香。 等张瑾瑜连吃三大碗饭之后,王夫人这才递过一杯茶劝道; “别吃太多,伤身,喝点茶水等一会。” “呃,嗝!谢母亲,这太好吃了。” “好吃就好,这里面你几个最喜欢吃的可是月儿和舒儿亲手做的。” “是吗,这果然与众不同。” 张瑾瑜不吝啬的夸奖道。 “谢谢郎君夸赞,郎君喜欢就好,妾身下次还给你做。” 兰月儿开心得不行。 “对了,郎君要问府上什么?” 兰舒儿在旁边提醒了一句,之前老夫人交待的问题。 张瑾瑜灌了一大口茶,这才感觉舒畅多了,吃太多有点撑着了,听到舒儿问起,这才想起还有要事没问; “哦,就是问下府上现在还有多少钱粮,我准备进京,去之前好心里有数。” “郎君要去京城,什么时候?危不危险?” 二人显得有些担心。 张瑾瑜还是心里很是感慨,有人挂念感觉真好。 “没有危险,去京城谢恩的,也是去拉拢盟友的。” “那就好,不去也行的,东北啥没有。” 兰月儿嘟着嘴有些不开心。 “那你说说有啥?” “府上公账上库银就有2千万两白银,主要是往年武器坊那边的分红和我们自己的田庄这几年收入。这还不算舒儿那两个大矿聚宝盆加一个酿酒坊。” 张瑾瑜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怎么那么多。 “多少?庄子也能收入那么多?” “不多啊,这才2千万两啊,我们庄子多,三年前关内勋贵把关外庄子全卖了,我们照单全收,一个庄子一年就有5万两利润,我们有60个庄子一年就是300万两。武器坊一年50万两分红,往年都是直接入库没怎么花销,这几年府上加起来就350万两收入了。郎君有问题吗?” “没,没啥!,那舒儿呢?” “我啊,主要管煤矿和铁矿,两个地方差不多15万人,每个月最少都是40万两的利润,酒坊一年最少50万两收入,整个北方都是我们在供应,当然我这三样收入历年来账目都是挂在老夫人名下的。” “我靠,这光是矿场就一年480万两的收入啊。” 张瑾瑜直接口语都出来了,开局王炸啊。 然后震惊之余仔细看了三人面色不变,这才心思翻转,看样子母亲不简单啊,这收入堪比巨富了,却还隐然不发,直到自己上位,如此巨额财富可做的事太多了,根本要不了一年就可冲天而起。 在封建社会,女子拥有这些恐怕是祸非福啊,想到这些张瑾瑜脸色郑重站起来对着母亲和两位知心姐姐,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母亲的呵护和二位姐姐相助,本以自己实属不易,却不曾想母亲和二位姐姐巾帼不让须眉,实属汗颜,由此家资何愁大事不成,再此受张瑾瑜一拜。” 说完就深深鞠了一躬。 三人看到连忙扶助张瑾瑜,眼中含泪说不出话来。 “母亲,月儿,舒儿,以后在东北我们就是王,就是天,谁都不能让我们在哭泣。” 三女重重的点了点头。 然后月儿有些欲言欲止, 张瑾瑜看到后就说; “月儿姐,有话你就说。” “郎君,当年我和小姐从江南金陵来到关外也是迫不得已,被人逼迫的。” 张瑾瑜听到后也是眼中寒芒一闪,问道; “怎么回事,和我说说,我可是好奇得紧啊。” “你这孩子,当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来烦人啊。” 王夫人却不愿意提当年的事,除了这个原因,还有白莲教分裂的事,没法拿台上来说。 张瑾瑜确实不能不弄明白,这关系到侯府的脸面啊。 “母亲这话儿子不赞同,俗话说报仇十年也不晚,这也是关系到侯府的脸面,关系到怎么和那些权贵打交道。” 王夫人想了想也是。 “让舒儿说吧,不准添油加醋,别像月儿一样带上感情。” “知道了老夫人。” 兰舒儿就把当年在金陵城贾家九房硬是要纳夫人做小的事说了出来,没有牵扯其他人,但是语气很不友好,张瑾瑜知道其他人都是隔岸观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心里很是窝火,这贾家可以啊,张瑾瑜此时还不知道这贾家就是红楼里的两位国公府,还以为是一位地方的贵族世家。 “没事,这贾家必定朝中有人才有如此胆气,我心里记着了。” “郎君小心些,贾家主家可是在京城有着两位国公的位子啊。” “我心里有数,都是慢慢来的。” 旁边的王夫人也是没有插嘴,当年的事确实心寒,别提什么亲戚不亲戚的。 张瑾瑜想着这些事也是坐不住,就向三女告辞离去。 回道侯府正厅,看到宁边还在那里等候,就问道; “怎么还在这,吃饭了没有?” “回侯爷,刚用过,这不我在这算是值班了。” 张瑾瑜这才想到宁边是自己的副将,不跟着自己干啥,自己都糊涂了。 “现在大营那边怎么样了?” “正想跟侯爷汇报,平云城守将顾宁率领平运城守军一万人已经到了大营。” “来得正好,这顾宁来的很快嘛,有他的情报吗?” “侯爷的意思?” “可不可以是我们自己人?” 宁边听完这话就知道侯爷的意思了,赶紧回道; “侯爷,早就是自己人了,他是老夫人的外侄。” 张瑾瑜这才明白母亲的厉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啊。 不好意思各位老板,孩子发烧挂水,晚点发! 第30章 大营震撼约定 第30章 大营震撼约定 “宁边,带上全部侍卫,去大营!我得去看看我的将士们。” “是,侯爷。” 张瑾瑜这次目的很明白,就是要拉拢军心,就是要牢牢掌控大军,这才是安身立命的要事。 一行人速度很快,骑马要不了多少时间就来到了大营,值守的哨官看见自己后立马带领全部哨兵行了个军礼, “参见侯爷,侯爷万安。” “弟兄们辛苦了!” 张瑾瑜亲自下马来到值守的士兵们面前,一个个拍了拍他们的臂膀回道。 “侯爷,不辛苦。” “侯爷,弟兄们谢过侯爷大恩,” 其中一个脸上有条硕大刀疤的士兵吼道。 张瑾瑜来到这位脸带着刀疤脸哨兵的面前,看着他脸上新结的疤痕认真的说道; “我没有什么大恩,反而是诸位对我有恩,我应该谢谢你们。这道疤痕应该是这次守城战留下的吧。” “回,侯爷,是的,我手刃了三个女真人。” “好,勇士啊。你叫什么名字?” “回侯爷,我叫李大狗。” “李大狗,狗可是人最忠诚的伙伴,我记住你了,李大狗。宁边带人上马进营,吹集结号!” “是,侯爷。” 张瑾瑜说完就带着众人直奔大营校场。 而剩下的哨官和哨兵们都在羡慕的看着还在傻笑的李大狗,哨官一巴掌拍过去, “大狗,厉害啊,伱小子要来富贵了,到时可别忘了一哨的弟兄们啊。” “就是就是,千万别忘了,” 四周哨兵也是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不会,不会,俺大狗不是那样的人。” “呜呜!呜呜!呜呜!” 突如其来的号角声,再次响彻平阳郡城上空。 本已安静的大营顿时嘈杂起来, “快,都起来,穿上衣甲集合。” “还愣着干什么,拿好装备出去整队。” “快,快,跑起来。” 到处是基层校尉催促声。 校场内,最先来到的是各个主将,见到张瑾瑜站在校场将台之上,连忙跑过来行了个军礼, “末将张文远参见侯爷。” “末将张家武参见侯爷。” “行了,我知道了,都站在一边候着。” 张瑾瑜并没有看他们一眼,继续望着校场场内,最左边已经有第一个集结完成的方阵。 “校场最左边是谁的部下,” 这时平云城守将顾宁出列道; “回侯爷,是我的部下,刚从平云城过来。” 张瑾瑜有些诧异,竟然是他, “嗯!很不错,顾宁,治军有方,好好在我这干,放心侯府有你的位置。” “是侯爷,末将明白。” “好,明白就好。下去吧。” “末将尊令。” “宁边,把牛皮喇叭拿三个过来,放在前面,回了我有话要说。” “是,侯爷,你们几个跟着我过去拿。” —— 过了一刻钟时间,全军才集合完毕,除去还在守城的4万大军和养伤的3万人。大营剩余的8万大军集结的场面煞气扑面而来。 看着乌泱泱士兵铺满整个校场,那种掌控天下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即使是自己也是迷醉其中。 张瑾瑜深吸了一口气上前走了几步,来到了三个牛皮喇叭形状的扩音器那,这就是古代版扩音器,站在台上的张瑾瑜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下面的人突然深深鞠了一躬。 “弟兄们,今天你们里面很多的人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先自我介绍下,我叫张瑾瑜,是你们的主帅,大武洛云侯洛云节度使,以后我们就在一个锅里面吃饭了。” “参见侯爷,参见大帅。” 所有士兵行了个军礼,下面还有抽泣之声。 张瑾瑜也是以军礼回之,再次严肃的道; “第二,刚才那一鞠躬是给今天还来不了得,还来不及见上一面的袍泽的歉意,是我,是平阳郡城千千万万百姓欠他们的,好日子来了,他们看不到了。我决定就在城中央,侯府前面建立忠烈祠,把战死的弟兄骨灰放在里面,替他们招魂,让所有人给他们供香火咱们弟兄们,在阴间也能再一块并肩作战。” 整个校场突然安静下来,然后所有士兵大吼; “谢侯爷大恩,谢侯爷大恩,谢侯爷大恩。” 张瑾瑜着下面的人激动地大喊,也是心有所感; “不,你们说错了,是我们这些站在台上的人谢你们大恩,如果没有你们我们这些人算什么,所以说弟兄们,我们是一样的,敌人的刀剑不会因为你官大官小手下留情的,所以我代表他们再次感谢你们。” “第三,是关系到每位士兵的切身利益,现在我为洛云节度使,管辖平阳,平辽,平遥和平云四城军政大权,总计25万大军,现在在册20万人。” “你们的军饷按朝廷规定,边军每人每月2两银子,可是从朝廷到我手里只有1两一钱银子,如果主将在克扣点连一两银子都没有,我每次拿到手都是尽量补足1两半,可是我原来麾下还是过得紧巴巴的。我们为大武赴死,可是连一个普通商户过的都不如,吃的有时候狗都嫌弃,谁之过!”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身后的众将面面相觑, 张瑾瑜虎目扫视全场,并没有急着开口,下面所有士兵思索了一下,面带疑惑之色, “是朝廷不作为,是那些贪官污吏横行霸道,弟兄们的血汗钱还没出京城,就被刮了几层皮,出了京又割了一次肉,等到了边关主将那不到一半。你们的主将不好的,又给你克扣一点,剩下的还有多少,几乎没了,你们吃不饱,穿不好。老婆孩子过的狗都不如。” 张瑾瑜说到这看到底下士兵眼睛越来越亮,越多的人全都仰起头看向台上主帅,那个年轻的身影, “今天,你们归我麾下,我张瑾瑜绝不会亏待弟兄们,亏待我的亲人,从今天开始,不管朝廷发多少饷银给我,再少我也全部下发,另外每个月每名士兵由侯府补齐二两银子实发,军需开销另算由侯府全部承担,你们以后跟着我,我就是你们的靠山,谁有事都可以来侯府找我,要是谁胆敢克扣你们饷银,我把他点了天灯。” “最后,你们当中很多都是关外人,却跑到关内当援军,流离失所,漂泊不定,现在回家了,好好休息,在攒点钱娶个婆姨,生几个大胖小子。我承诺凡是我的兵娶亲每名士兵都有安家费,还有分发土地,但是土地都挂在我侯府上面,不收你租子,有困难找侯府,弟兄们!欢迎回家!” 张瑾瑜讲完话退后一步,又深深鞠了一躬。 寂静片刻的校场,突然爆发震撼的吼声, “侯爷万岁!侯爷万岁!侯爷万岁!” 声音经久不绝,传遍整个平阳郡城的上空。 皇城司沈百川正在府内喝茶,突然听到吼声,也是吓了一跳,知道今天张瑾瑜去了军营,没想到那么大的反映,简直是天生的领袖啊。 “这东北的天变了啊!” 旁边的一位新来的百户还过来提醒道; “同知大人,这事还汇报吗,听声音再喊万岁啊。” 旁边同样的几位百户却看他像看死人的眼光一样看着她,后者还未有发现。 “哦,是吗?我怎么没听见呢?” 沈百川玩味的看着自己新调来的手下。 “怎么没听到,从大营那传来的,啊!”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自己腹部中了一刀,看那刀把手处握着的人不是沈百川还是谁。 “你,你。你们!呃!” “你知道的太多了,对不起了,你还是先下去,我们还是想多活一阵啊。” 说完沈百川又是用力绞了一下,这位百户才深深无力倒下,双眼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第31章 京城王家气急 第31章 京城王家气急 张瑾瑜在校场点将台上双手按压,示意安静,全场陆续安静下来; “你们心情我很了解,不过以后喊万安就行,万岁太过了,再者我对你们有两个要求,一个是好好训练,这是战场上保命用的,杀敌用的,稍有懈怠后果不堪设想。” “最后一个,听令,听谁的,听我的,听侯府的,听你们主将的,听伱们上级的,不然各行其事,一盘散沙。今天还有一个任务,各部自主开宴,就是吃好,休息好,解散!” “谢侯爷,侯爷万安。” 全场开始解散,而台上众将却是寸步不敢动,今天大帅的虎威甚重,说的话更是心惊肉跳,这,这。 张瑾瑜这才转过头看了过来。看到诸位将领战战兢兢站在那一动不动,也是有些好笑。 “你们都是我张家最亲近的将军,以后何去何从心里面也有个数,好好训练部下,马上骑兵,下马步兵,把兵给我练出来,不能干的趁早说,回来下发我写的军队操典,每个人都给我背会。” “一切听侯爷安排,我等尽力操练。” “不光尽力还要用心,不要给我出幺蛾子,这军队操典是我整理出来的,半年时间,就按这个训练,其他的你们就不要多问了,尤其是军饷和军需,但凡我知道哪个敢克扣挪用,我真把他点了。散了去吧,军需我不定期检查。” “是,侯爷,侯爷万安。” “都滚,” “是这就滚。” 看着部将走了之后,宁边过来问道;“侯爷,这样直接说出来能好吗?” “宁边啊,这个就跟两军对阵一样,有时候直接亮出一把旗帜,周围的人看到后就自动凝聚过来,这也是一样的,给所有人一个希望,军心在我,万事大吉啊。” 张瑾瑜看着还没有解散完的士兵感慨地说道,像是在说给宁边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明白了,侯爷。” 平阳侯府, 东云楼, 王夫人还在那品茶,也是听到了大营的吼声,确是展颜一笑,兰月儿问道; “夫人,你说少爷说了什么,让士兵那么激动。” “这还用问,关系到自身利益呗。” 兰舒儿却呛了月儿一下。 “你!” “行了,别斗嘴了。从今天过后,东北尽归侯府啊。” 大武京城, 王家王子腾,正在书房写字,这段时间谁说最关心关外的人,就属他了,一是平阳郡城战斗进行到哪一步了,输了还是赢了,也好安排下一步守军调整。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事知道这位侯爷的母亲竟然是王家偏房的远亲后,就更是念念不忘,心中有诸多想法。 自己知道消息后就立马去信给了自己的妹妹薛府夫人,至于其他几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辗转反侧等待几天后,这才等来自己妹妹的从江南带来的书信。 王子腾拿到书信后,独自一人进了书房,在书案前坐定,打开信封,一入眼帘的就是整齐秀气的字一看就知道不是自己妹妹写的,想来是自己那个比较有才的外甥女写的。 信上所写,家兄亲启,愚妹接到信件后就立刻安排人查验此人,此女是我刚进薛府时故交,是金陵王家十房的嫡女,当年早就变卖家产孤身北上,起因另有隐情。 当年十房当家人病逝后,独留下她孤身一人,又遇贾家九房金陵领头人贾文夫威逼做小,无奈变卖祖产出走,当年出走前那个雨夜里来见过小妹,详谈抵押庄园,谈妥后冒雨出走,甚是凄凉。 此乃兄长托付大事,恐有疏忽,如实相告,至于其他王家几房并无人出头,唯恐惹火上身,随无半分情意,望兄斟酌。小妹薛府留笔。 “啊!这些蠢材,这些废物。愚不可及啊!” 王子腾看完信件,气得大吼站了起来,一切算计在这一封信面前荡然无存。 这时自己的女儿王淑仪进门来,端来一碗参汤,看着气呼呼的王子腾就劝道; “爹爹,什么事又发那么多火啊,气大伤身,来喝碗参汤。” 王子腾看到是自己的女儿,温书婉儿,性子柔和,气也就消了大半, “哎,一群蠢货,这信你看看,谁能想到这种事啊。” 王淑仪从地上捡起信件看了起来,确实有些匪夷所思,这事确实气人,还有那个远房姑母和族弟简直是奇迹。 “爹爹,想着补救啊,还有贾家如实如此猖狂了,京城听说他们口碑还不错的。” “还不错,是指宁国府荒淫的贾珍还是荣国府无能的贾政,还是心有异心的贾赦!” 王子腾冷笑着,如数家珍的点评了贾府两国公后人。 “这,不会吧。” 王淑仪没想到王子腾竟然如此不齿贾家的人。 “现在怎么办?找贾家说理去?” “哎,这才难办啊,毕竟是贾家的人,为父在京营节度使多是贾家出的力,现在还都是依靠他们贾家才坐稳的。进退两难啊!” “那不如去个信,问下荣国府的史老太君,看看她的意思。” 王子腾想了下,目前只好如此了,遂起身写下书信,封好后递给王淑仪; “你把它交给你兄王仁,让他递给王熙凤,然后再给老太君,越快越好,越少人知道越好。” “知道了,爹,你也别气了,我去了。” 王淑仪拿着信件就走出书房,王子腾怔怔的看着女儿走出去,感慨自己女儿长大了,那这亲戚不也是出了五服吗。 那边王仁接到信之后,也是二话没说,就带着小厮出了王府直奔贾府而去,一路上也没有停歇,就是在想,自己叔父为什么要自己把信亲自递给自己的妹妹,还要转给老太君。 王仁心里也是不平静,现在王家要不是叔父没儿子,那里还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啊。 虽然生活在王府里,但是自己目前并没有出头之日,叔父也没有安排自己前程,更是没有谈及自己家产,另一个叔父王子胜更是不堪,天天醉生梦死,还是想办法从贾家那边试试,这是个机会。 想到这也是加快速度,没多久就到了宁荣街,气势磅礴的宁荣两府牢牢占着北侧大片地方。 王仁来到荣国府侧门,下马想要进去,就被门房小厮拦下,嚣张的语气张口就来; “这是哪位爷,也不报个名就想进来,也不看看这是哪?” “你,你这奴才,怎么说话呢,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爷是谁!” “我管你是谁,不给名帖不能进,” 气的也是急的王仁说不话来,看到贾府看门的都这样,也怪不得叔父现在也是小心翼翼的,那自己的事怕是黄了。 这时从门外回来的包勇看到是侧门门房小厮拦着一个人在那,仔细一看这不是二奶奶王熙凤的哥哥嘛。 这个瞎眼的奴才,立马走了过去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瞎了你的狗眼,这是二奶奶的哥哥,你敢拦着,我看你是干到头了。” 包勇呵斥完门房小厮,又转过头笑脸相迎,; “这不是亲家王少爷,快请进,来找二奶奶的吧,下人不懂事,多海涵。” 王仁余气未消道; “不敢牢贾府大驾,我的事小,我手中的事大,你们看着办吧。交给你们家二奶奶,随便你们吧。” 说完把信直接递给包勇,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包勇也是想拦拦不住,回头又是一巴掌呼了过来。 “这好了,明天全京城都知道了。” 包勇也没有敢待下去,赶紧去荣禧堂找老太太。 包勇毕竟是贾母的人,有事必定找贾母汇报,尤其是看到王仁领走前的冷笑,预感不是太好,就不敢耽搁直奔荣禧堂而来。 而贾母正在荣禧堂招来王熙凤,李纨和二夫人,邢夫人等人吃着茶点,拉家常。 第32章 贾府大感意外 第32章 贾府大感意外 今天日头不错子,贾母就让鸳鸯带人摘了些桂花,做了桂花糕,这不请了贾家的众媳妇们来此坐坐,尝尝桂花糕拉拉家常。 贾母看着王熙凤在那不断的活跃着气氛也是笑意连连; “行了,凤丫头,别在那招呼了,你吃你的,这里没旁人。” “知道了,老祖宗。” 王熙凤这才松了口气,那二太太和邢夫人可是不对付的紧啊,累死人了。 贾母扭头看向静静坐在那一言不发的李纨,心里叹了一口气; “珠儿媳妇,怎么样现在,兰儿还好吧?” 李纨赶紧起身回道; “谢祖母关心,一切都好,兰哥儿现在也进学了。” “坐下,坐下回话。别那么生分,有事就跟我老太太说。” “是,祖母。” 李纨坐下继续品着糕点。 贾母这才看向两个儿媳妇,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老二家的,你以后多关心下宝玉,看看他在干什么,别老是跟着下人疯,别学坏了,老大家的,以后也省点心。” “是,母亲。” 二人坐在那也是应道。 这时包勇就从外面闯进来,看到屋内众多当家的女眷,立马跪下问候; “见过诸位太太,奴才包勇给各位太太请安。” 贾母看到自己奴才包勇冒冒失失的进来有些不悦; “什么事,那么急!” 看到贾母不高兴,包勇也是冷汗直流,这么多人在场说是不说,在那跪着不语。 贾母看包勇跪在那不说话,以为有其他事隐瞒,了有些生气说道; “问伱话呢,这都是当家的,怎么还不能说嘛,” 包勇一脸苦笑,也就硬着头皮抬起头回贾母的话道; “回老夫人,就是奴才刚才进府上侧门,遇到门房小厮在阻拦王家王仁少爷,我就上前扇了门房两巴掌,可是。” 王熙凤和二太太一听是自己娘家的事立刻就把注意力集中过来,邢夫人更是偷偷竖起耳朵,想着什么事, “可是什么啊?” “可是王仁少爷气的门都没进,留下一封信,冷笑着就走了,我怎么劝都拦不下来。” 邢夫人那可是抓到机会就不放,在那讽刺道; “那可是,这管家的多厉害,连自己亲外甥进门都拦着,明个整个京城都知道贾府门槛高啊。” “你说什么。” 二太太手中佛珠转得更快了。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那个门房谁安排的,让他和门房一起发卖了,留下也是祸害,那个信呢,说是给谁的吗?” 贾母则是考虑其中的厉害之处,王家是有事找自己,还不是好事,贾母再次确认道; “那王少爷口气就是那么冷笑?” 包勇在两位王家媳妇注视下,艰难的点了点头。 “拿过来,看看什么信,行了,包勇你下去吧,倒是你们俩谁看?” 贾母接过信打发了包勇,转头看向两位王家人问道。 “让凤丫头看吧,我都不管家了。” 二太太嘴上说着,可是手里佛珠攥得更紧了。 “行,凤丫头你来看看。” 王熙凤也在心里咒骂门房瞎了狗眼,这下自己哥哥不知怎么说自己呢,还有什么信,气的不给自己,这些天烦心事真多。 接过贾母手中信拆开信封,打开看了下,一看字就知道是自己的叔父亲手所书就对着贾母说道; “老祖宗,这信是叔父亲手所书。” 贾母听到王熙凤说话,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是太好, “凤丫头,快看看说了啥?” “是,老祖宗我看下。” 王熙凤大致浏览了一遍,看到贾家和自己的王姑母的矛盾,顿时愣在那里,自己这几天的幻想竟然是南柯一梦,王熙凤就那么愣神住了。 这可是吓坏了其他人,尤其是二太太,什么重要的事竟然没有通知自己。 贾母也是喊了几声凤丫头还是没有回音。 “这怎么回事?凤丫头,凤丫头。” 直到李纨拿起茶水直接浇了过去,这才把王熙凤叫回神过来。 王熙凤看着自己头湿湿的还傻问怎么回事,贾母就把事解释了一下,还在问到底写了什么,怎么自己成这样了。 王熙凤也是不好开口,难道说贾家的人欺负威逼王家的人。 “呦,要不我看看,什么大事看把你们难得,难道又是谁家找小老婆了。” 邢夫人在旁边看了一出大戏,就给上点料子。 “能说话就说,不能说话就回去。” 贾母毫不留情面说了邢夫人。 “哎呦,老祖宗,我这也不是替您着急吗!看您说的,不行我来读读。” “不用劳烦大太太了。” 王熙凤也看不惯大太太的脸色,直接顶了回去。 “你,好,那你就说说吧。” 邢夫人也不着恼,好戏在后头。 “祖母,这事是金陵的事。” 王熙凤点了一句,贾母立马就明白王熙凤什么意思了。难道金陵贾家那边出了差错,这么长时间也没回个信,看样子哎。 这时老太太也是沉默不语,这大太太也是愣住了,看样子这里面有事啊。 二太太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这不嘛明摆着祖孙两人有事瞒着自己,尤其是王熙凤竟然敢如此带我。 那边贾母回过神直接问道。 “说吧,结果。” “祖母,信上说,那女子是王家十房遗孤,但是被贾家九房威逼做小,此女不肯,变卖祖产出走,孤身北上,此事金陵尽知。” 王熙凤也就是简短说了大意,因为原话更加不堪。 贾母听到后,身形微微晃了下,扶着拐棍慢慢坐下,神色黯然, “自作孽不可活啊,哎,贾家英雄一世没想到儿孙个个也是能人。” “母亲,儿媳不明白,这怎么牵扯王家十房了,那么远的亲戚能有啥事。” “你啊,永远不看外面,只是盯着府上那些蝇头小利,这十房的嫡女是洛云侯的生母,知道了吧。” “啊!” 二太太还没反应过来,邢夫人倒是听懂了,惊叫了一声立马捂住了嘴,这可真刺激贾家这不是又树了一敌。 “啊,这怎么会这样!” 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说的是什么事,弄了半天是窝里横啊,关键人家起来了啊,二太太竟然羡慕起来那个未见面的族妹,人家儿子都封侯了。 “你们说说怎么办吧?” 贾母有些头疼的问, “母亲,我来说下吧,这王诗涵也算我妹妹了,这事首先是不是真的,在者都是亲戚,好好说和下,那个赔个不是不就行了。” “二夫人心可真大,你去说和啊,就怕到时候说和没说成倒成了仇人了就麻烦了。” 邢夫人在旁边嘲讽道,贾母这次没有反驳邢夫人,老大家所说也是贾母担心的,这事确实难办,还有当年到底事情到了哪一步,也没有个准信。 贾府大门,包勇跟着赖大,直接到门房把小厮拿住,就要直接发卖,根本不听小厮在那哭嚎求饶,这时又有一个锦衣中年过来, “这是贾府吗?” 包勇赶紧回道; “是,您是哪位?” “哦,我是个跑腿的,江南甄家的商会二管家,这是甄老太太给老夫人的信,找你们管事的来。” 赖大一听是江南甄家的,也是不敢怠慢,直接回道; “我是荣国府管家,有什么事给我说。” 中年男子不敢托大,客气回道; “原来是赖管家,这是甄老夫人的信,你亲手交给老太太。” 赖大接过信放在怀里, “进来歇会,我这就去传信。” “赖管家指管去,我就不休息了,主家还有要事要办,告辞!” “那就不送了,请!” 等到传信的人走后,赖大这才直奔荣禧堂而去。 第33章 离谱补救想法 第33章 离谱补救想法 荣禧堂内,此时安静的可怕,所有人都是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尤其是二太太,更是脸色阴沉,贾家的人什么样她还不知道。 一个个蠢得得不行还极度好色,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本来这是极好的机会可以搭上关外的路子,或着王家更上一层楼,现在眼看就要泡汤了。 赖大也是知道之前的事,进来后也不敢多看,就赶紧把信拿了出来, “见过各位太太,老太君这是江南甄家来的信,说是一定要交到老太君手上。” 贾母这才反应过来,急切问道; “拿过来,除了这封信还说了什么吗?” “回老太君,没有,送信的人是甄家商会的二管事,送完信就回了。” “知道了,应该就是这事,还是老亲家啊。行了,你下去吧,把府内下人管好。” “是,老太君,奴才一定管好。” 赖大看势头不对,回完话就闪身出去了。 “鸳鸯,把我的老花镜拿来,我亲自看看。” “是,老祖宗,您别着急,先坐下歇歇。” 鸳鸯先扶好贾母坐下,然后找来老花镜给贾母戴上。 贾母这才拿出信看了起来,信上也是说了金陵贾家九房如何欺凌一个弱女子的,当年怎么变卖祖产出走的,孤身北上甚是凄凉。 但是甄家隐瞒了王诗涵出走前抵押家宅和告别的事,明显也是有了防备之心。 贾家也并不是原来的贾家了,甄家也不是原来的甄家了,甄老夫人很明白。 贾母看完后,也是知道了前因后果,知道是不好缓和的事,尤其是涉及其他九房的人。 毕竟早就分过家了,也无法对他们指手画脚,族长又是在宁国府头上,现在是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想到这抬头看了看屋里的人都看着自个,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都看着我这个老太太什么意思,你们没啥法子吗?” “母亲,这信里写的什么,您也说说,我们再想个法子啊!” 二太太在那早就再想是不是有个法子补救。 “和王家的信是一个事,当年贾家九房做的太绝了,逼得人家变卖祖产连夜北逃,仇结大了。再者你说有啥法子?” “母亲,九房那还能管住吗?” 二太太还有些异想天开。 贾母和邢夫人都是瞥了二太太一眼,就是王熙凤也是有些好笑姑母的天真,就帮着说道; “我的好姑母咧,怎么可能,这都是早已分过家了,伱说人家还听咱们的吗?再者也没有名义,贾家族长可是在宁国府头上。” 二太太听完也是有些丧气的坐下,还在想那贾家九房也是废物,要是早纳进门哪里还有那么多事。 邢夫人也是看了那么久笑话,心里开心之余多吃了两碟桂花糕,在那笑而不语,贾母的眼睛可是看得很透彻,也就顺势提了一句; “老大家的,你也不要看热闹,都是贾府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东北的商路和庄子,我不说你们也知道其中的利益,再者洛云侯的权势已经开始在东北坐稳了,时间的问题。” 王熙凤和李纨也是把目光看向邢夫人,邢夫人倒是大大方方的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哎呦,母亲说的哪里话啊!这不是我推脱,这人家侯爷的母亲可是二太太的远房族妹,人家才是一家人,我算哪个啊。” “再者这冤有头债有主,谁欺负的谁在还回来不就得了,我们是哪边都插不上话,在这想有啥用?” 众人听了,想了一下邢夫人的话确实在理,这苦主不在,债主也拿不住,这不就是白费嘛。 贾母也知道是这个理,但是自己也要为国公府考虑和贾家的名声啊。 别人知道的说贾家早就分过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京城贾家怕了人家,要是处理不好怎么都撇不下一个贾字。 贾母点了点头,也是赞同的说道; “老大家说的在理,可是你想过没有,这里面怎么都撇不下一个贾字,我们在不参与,你信不信,到最后我们必定参与其中,为什么不在事情最坏之前处理好呢。” “这,母亲说的对。” 邢夫人也是反映过来了,老祖宗说得对,哎这贾家也是好处没拿到还出来帮处理结尾。 “对了,母亲,这圣上不是说要赐给洛云侯在京城一处宅院加上宫里赏赐宫女,女官,女史,只要是没封为嫔妃都可以赐给他当小妾,我们不如在这上想办法?” 贾母一愣,这怎么扯到宫里面了,二太太倒是听出邢夫人歹意,这是要元春出宫啊,给那个人做小妾,怎么想的,元春可是贵妃的料啊。 “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同意,这是贾家好不容易送进去的。” 这时贾母才知道邢夫人说得是贾元春,也是恼怒, “你不知道元春进宫我们贾家花了多少代价和人情,这是以后贾家富贵的保障啊。” 邢夫人没想带一个元春带来那么大反映,也就服软道; “哎呦,母亲我这不是想个法子吗,元春要是过去一定不是小妾啊,那是正室侯爷夫人的料子,那才是便宜了那小子。” 二太太脑中突然闪过,元春要是真的过去做侯府夫人未尝不可啊,但是却狠狠地摇了摇头,这侯府夫人哪有皇家贵妃来的气派,果断斩断了这个刚刚冒出来的年头。 王熙凤却在那里想了想邢夫人的话,大太太的话虽然不中听可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这京中府邸和小妾可是不经过洛云侯同意直接君上赐下的,他同意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名义上。 元春过去要事当了正妻那可是贾府真的发了,但是看到二太太和贾母那要吃人的目光,王熙凤也只是想想,哎,对了,为啥一定是元春。 想到这,王熙凤就试着开口道; “老祖宗,孙媳妇倒是有个法子,也是基于大太太的所说。” 贾母逾期未消,没好气地说道; “要是再提那件事你就出去吧。” “哪能啊,老祖宗,我们贾家的女子哪个不是千金难得,这个侯爷夫人还有点勉强啊。” 邢夫人听完心里呸了一声,贾家女子侯爷夫人都不想当,那和赶着我们就是高攀了。 “那你说说什么办法?” 贾母这才缓了过来。 “孙媳妇想啊,这过去的女子,为啥不是贾家的,比如安排自己能掌控的人过去当小妾。” “你这丫头,想什么呢,宫里谁敢插手。” 二太太直接打断自己侄女的话,异想天开。 “那就再换一个,为什么我们贾家不能再嫁一个过去,亲上加亲,在者不就是当年逼婚的事嘛,我们就当陪他一个媳妇罢了。” 王熙凤也是鼓足勇气说了,这东北可是个金窝窝,要是真能稳定下来,打跑了女真人,那就是发了。 “这?” 二太太一时没转过弯来,贾母和邢夫人听了想的很远。 可行,那基本上就把贾家走出困境了,还有嫁谁,老太太膝下养着三女,迎春,探春,惜春,惜春年龄太小还是宁国府的人,那就剩探春和迎春了,探春是赵姨娘所生,迎春有些呆涩,这? 二太太王夫人也是想到了这些,确实有些不愿意,这探春要是做了侯府夫人,那赵姨娘还不是要上天,不行,对了哥哥王子腾不还是有个侄女吗,这王家也可以的。 瞬间,三人心思翻转,想到了很多,但是都有些不甘心,这侯府夫人也是很好的嘛,但是一时都没有合适的人选啊,怎么办! 邢夫人也是再想自己大房还有那些女子没出嫁,对了!还有一个。 第34章 清虚观的贾敬 第34章 清虚观的贾敬 邢夫人想到本家还有个侄女邢蚰烟,也是个美人胚子,这正妻有些难办,但是小妾好送啊,贾家众人瞄准的是正室,邢夫人反其道而行,就要小妾的位置。 王熙凤看到这个场面哪里还不知道其他人所想,要是自己该多好啊,这关系都出了五服了,侯府夫人可比在这伺候那么多人强。 李纨依旧是默默坐在一旁没吭声,但是也是想到了自家娘家的两个妹妹,李绮和李纹,这也是长大了的,或许可以接触下。 贾母倒是没那么多个人心思在里面,而是考虑下这事怎么办,要是成了也就是三春其中一个去,可是不好操作啊,进宫求旨这有点强加意愿了。 威逼之势未必能成,看来还得找敬老爷问下,至于自己两个儿子,散了。 贾母就直接说; “老二家的,你给我说说你知道多少,金陵王家女子可是不多的,你别说伱不认识她。” 二太太王夫人确实有些委屈, “母亲,我是真不知道,我也是小时候在金陵,然后随哥哥进京生活就没回去过,这诗涵我也是听过,还没见过面,但是我妹妹一定见过,她嫁进去薛府在金陵那么多年了一定知道。” 贾母听到这哪里还不明白王夫人是真的啥都不知道,还去问自己妹妹,说不好听,王家知道的消息可能就是这个薛夫人传递的,随即不在提让王夫人打听的事。 “老大家的,你说的未尝不可,但是我们必须为贾家考虑,元春现在不可能,我打过招呼了,她不会出宫,至于探春,迎春,惜春,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你还有什么好办,可以接着说。” 邢夫人看到老太太竟然同意自己观点,也是大为惊讶,这可不多见,当即开口道; “母亲,这个还必须接触侯府夫人面谈,找洛云侯不行,找王诗涵可以,不说二太太这关系,实在不行凤丫头这个侄女也是能说说的嘛,都是自家的亲戚,至于说金陵贾家,还需要拿出态度,这是根啊。” 众人也是大感意外,邢夫人一番话可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贾母也是意外,邢夫人竟然说出如此的话语, “老大家的上心了,说的在理,想办法让她进京一趟啊,到时候老二家的还有凤丫头你们可是要上心啊。” “知道了母亲(老祖宗)” 二人应着,王夫人心里确实不高兴, “那母亲,你怎么让她进京啊,在关外待了那么多年,人家不想来呢?” 贾母却是一笑, “那就不是你们操心得了,我自有办法,你们就是想好到时怎么圆过去,能结上姻亲更好,记住侯府和侯府还是不一样的。” 接着贾母又道; “我想了一下,凤丫头,你让琏二回来一趟,去城外的道观找宁国府敬老爷一趟,把信和事情给他说一下,看他什么意思。” “好的老祖宗,我这就去。” 王熙凤接了话就出了荣禧堂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琏二爷今天身子不爽利,就在屋里睡了懒觉。 刚起没多久,在平儿的服侍下吃了早餐,想着趁着王熙凤不在调戏下平儿,这伸出手拉住平儿的手摸了两把, “平儿,你看她不在,给爷亲两口。” 平儿赶紧想挣开, “二爷,大白天的,可别这样,这奶奶可是随时会来的。” “她敢。” 王熙凤刚好走到屋门口,听到屋里琏二语气嚣张,那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踹门而入。 看到琏二拉着平儿的手还在摸着,直接过来一巴掌对着平儿的脸呼了过去,然后一脚蹬飞了琏二爷, “好啊,我不在这白天就不安生勾搭在一块了,啊!” 平儿委屈的在那哭着; “奶奶不是这样的,是二爷硬要拉着人家,我可是要出去的。” “琏二,你说是不是?” 琏二被一脚踹了出去,还有些懵,听到王熙凤质问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疯婆娘,是又怎么的,我早看你不爽了,爷们的事也是你能管的。” 王熙凤这就不愿意干了,连哭带闹的就上来挠琏二爷的脸,琏二也不惯着就是还手就打,平儿见了连忙上去拉仗,也被双方揍了几下。 也许是打累了,三人这才气喘吁吁的各子坐在一旁休息,琏二脸被抓出了血印,王熙凤也是青了几块,琏二爷也是气急败坏的说的道; “你这是发什么疯,大白天的我能干什么,你也不想下。” 王熙凤没有吭声,把信拿了出来递过去, “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跟你说,我在你就死了心吧。这是老祖宗让你传的信,给观里敬老爷的信,问怎么办?” 琏二爷一把拿了过来, “你啊,糊涂,我先走了,下午能赶回来。” 说完出门喊了小厮,骑马出城而去。 “奶奶,好些了吗?” 平儿也是过来扶住王熙凤帮着整理下衣衫,王熙凤瞪了平儿一眼,不解气又拧了一下平儿的硕大, “找个机会把你放出去得了,省得他惦记。” 平儿默不住声。 琏二爷,带着两个小厮,骑马奔向了京城外,虽然自己不知道写着什么,但是琏二知道每次找敬老爷必有大事,刚才耽搁了一下,也是懊恼自家婆娘不知道轻重。 贾敬自从修道之后就没有回过宁国府,都是在城外道观修道,但是吃喝用度却一样不少,每月都是宁国府上公账上供应。 私下里贾敬也是时时刻刻关注东西两府的动态,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 半个时辰后,琏二来到了清虚道观,下马后直奔大门,可刚到门口就被道童拦住, “施主,本观不对外开放。” “你这小道童,我是荣国府琏二有事找敬老爷,老太太吩咐的。” 一听是贾家的,小道童也有些迟疑。 琏二没理他直接闯了进去, “敬老爷,我是荣国府贾琏,有事传达。” 人未进来,声音却传了进来。 “行了,知道了,来了就来了,大喊大叫什么!” 从观内传来贾敬的声音。 琏二进了正殿,看到在那打坐的敬老爷,也是立马跪下来请安。 “什么事,说吧?” “回敬老爷的话,是老祖宗给您的信,问怎么办?” 边说便把信递了过去, 贾敬接到手里后,拆开就看了起来,眉头却紧紧的皱褶,琏二看到后不敢吱声,跪在那也不敢动。 “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 “问你也是白问,联姻此事必须从长计议,对方要是不愿意,万万不可进宫请恩,到时候反而不美,万一威逼不成恐有大祸,慢慢来,还得从王诗涵那入手,王家两个妹妹可以去劝劝,至于说金陵九房随他报复,分家至此各不相欠。记住了吗?” 琏二还有些懵逼,没听懂啊。 贾敬看到贾琏这个表情,就知道没听进去,又重复了一遍,贾琏这才记住。 “万一成了谁可去?” 贾琏一听联姻就知道是三位妹妹的事,可是内里没听懂,但是谁就多嘴问了一下。 贾敬考虑了一下脱口而出, “探春或者惜春,如果等等看就是惜春,如果现在达成就是探春,记住了吗?” “记住了。” “那就回去吧,以后没事贾家任何人不得随意来此。” “是,敬老爷。” 琏二起身告辞而去。 贾敬却坐在蒲团上,望着贾琏离去的身影,喃喃自语; “祸之福兮所依,但是武皇封侯确实步臭棋啊,大武多事之秋了。上皇不该啊!” “太子,你还好吗?在底下可安好?” 没人看见贾敬眼中的悲伤和怒火。 第35章 皇帝率先出手 第35章 皇帝率先出手 大武京城, 太阳渐渐下落,琏二也是急急忙忙赶回荣国府并把敬老爷的话带给贾母。 贾母听完后默默不语,知道贾敬不同意进宫,联姻是赞同,和自己想的一样从王诗涵那入手。 贾母让贾琏下去休息,自己却在那思考怎么让王诗涵进京。 皇宫大内, 已经拖了那么久的戴权,也是迟迟没敢下决定,这天武皇在养心殿看着奏折,心情还是很好的,文武已经开始互掐了,皇城司密报也是一大堆互相告状的。 突然想到东北的张瑾瑜,也不知道现在战事怎么样了。 “戴权,有没有东北的消息,平阳郡城那怎么样了?” 戴权还在想着事情一时不察,没有回答,武皇倒是感到奇怪,以为人不在,抬头一看,发现戴权正在那愣神。 武皇周世宏也是感到稀奇,什么事能让他愣神啊。 就慢慢的走了过来,用力的咳嗽了一声,这时戴权才如梦初醒,吓得直接跪下请罪; “奴才该死,这奴才刚刚是走神了。皇爷恕罪!” 周世宏感觉更加奇怪了,都自己承认走神了,什么事那么重要, “起来,恕你无罪!” “谢陛下圣恩。” “你给朕说说你在想什么,我想知道。” “回陛下,奴才再想洛云侯的事,这不一时不知道怎么跟陛下说,所以就走神了。” 周世宏再想洛云侯什么事,平阳出事了? “是不是平阳有什么消息了。” “回陛下,还没有,应该还是在和黄吉台对阵,皇城司那并没有消息传来。” “那是什么事?” “皇爷,是洛云侯在京城宅院的事和那个送的小妾人选。” 周世宏这才想起来原来是这个事啊,差点忘了,那些勋贵也是盯得紧啊,想到这也就问问; “伱怎么安排的,按理说那么简单的事还没安排好?” 戴权也是有些为难的道; “陛下,这京城好一点宅院都在那些世家和勋贵手中,朝廷都是普通的宅院,不好赏赐所以老奴有些为难。” 武皇听到这脸色就难看起来,这些蛀虫,尤其是四王八公根深蒂固啊。 “还有呢?” 戴权看到武皇的脸色变了,心中也是暗暗啊叫苦, “皇上,还有就是安排的小妾,这人有的不想去,有的想去,甚是难办。” 周世宏立马就想到了这里面是不是太上皇和勋贵或者世家想插手此事。 “是谁想插手的,还有谁不想去的,是不是勋贵不想去,长乐宫有人想去啊!” 戴权一惊,皇帝都知道了, “陛下圣明,” “不是我圣明,是明摆的事嘛,这些人简直是,你准备安排谁去侯府的?” 戴权听到皇上问话,就组织下语言; “回皇上,准备选一个女官,杨寒玉,查了此人没有什么背景就选她了。其他奴才不敢安排。” 周世宏看了看戴权没有说话,戴权后背稍稍都紧张的出汗了, “行就她了,你在配点宫女女官陪嫁吧,弄得圆满一点,那个宅院你打算怎么办?” 戴权听到这话才内心松了口气,但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又把心提了起来; “回皇上,奴才打算把原忠义亲王的府苑改成洛云侯府,直接赐给他。” 武皇周世宏一听到忠义亲王这三个字,就浑身震了一下,那个曾经的大哥,原来的太子,这皇位原本是他啊,周世宏心里久久不能平静,那个才华横溢但恨意满满的大哥,如果现在在位的是他,他会怎么办? 戴权看到皇帝在那久久不语,也知道自己说话有些突然了,但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周世宏想了很多,但最终是长叹了一口气,这个心结太重了,还是要解开的,这次未必不是个机会,那个院落好多年了,也不知道破败成什么样子。 “戴权,” “奴才在。” “就那么办吧,把宅院给他,你亲自让工部的人去修缮,弄得漂漂亮亮得。” “是陛下,奴才会亲自安排的。” “还有今夜连夜派人去收拾,把牌匾也换了。你去安排名单把那个小妾还有宫女都给送过去,明天就在颁布圣旨,大罗旗鼓的去。” “是陛下,皇上这是不是太急了。” 戴权有些诧异,这么急。 “必须急,我倒是想看看他们的反应啊。” 戴权听了缩了下头应道; “是,皇上,奴才现在就去安排。奴才告退。” 戴权跪安后,也是急匆匆的出了养心殿,安排副管事王公公现在带人去忠义亲王府收拾院落,自己则是去了后宫长乐宫找周太监去。 到了后宫,长乐宫宫殿太监下榻处,敲了敲管事院落的大门,就直接进去了。 一进屋就看到周太监在那喝着茶,似乎就是在等着自己,戴权开门见山的说; “看样子,您老也是早就知道了?” 周太监也没有废话, “不是我早就知道了,而是此事对你来说易如反掌,再者那么多天了拖不下去了啊。” 戴权深深地看了一眼周管事。 “人我安排好了,今夜就过去,还要大批的宫女女官一块去。” 周公公顿了一下,把茶碗放下问道; “怎么,那么急,现在就过去?” “是的,陛下说今夜就去,明天由她接旨。” “行,我安排,送去哪里?” 戴权诡异一笑, “你送!也好,你安排到底,把人送到忠义亲王府就行了。” “好,这就送,送,,,,什么?” 周公公也是大惊失色,怎么回事,怎么送到那去,是个人都知道那时候的事,这是要坑我,随即脸色阴沉的问道; “内相什么意思,这是准备坑我呢?” “哼,我还坑你,是陛下的意思,把忠义亲王府改成洛云侯府赐给张瑾瑜了。” “什么?不可能。京城那么多院落。” “是,京城那么多院落,好的院落朝廷没一个。” “那也不能,这哎。” 周管事也是知道那些勋贵和世家的嘴脸,太贪了,这事也不是他自己能问的。 “我去安排人,回了直接送过去,其他的杂家也不敢问啊。” 戴权看到自己目的也达到了,就起身告辞。 周太监目送戴权离开,也是神色昏暗不定,知道这是皇帝的试探,后宫不宁啊。 “来人,通知杨寒玉和那些宫女,女官,现在收拾东西准备出发,搬离皇宫。” “是,总管,奴才这就去。” 周太监安排好一切事宜后就亲自去了甄太妃那。 “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甄太妃躺在软榻上问向跪在地面心腹太监周管事。 “回老太妃,戴权那边安排好了,杨寒玉连夜就走。” “什么,那么急?怎么回事?” 甄太妃感觉不太对劲,几天都没消息,今个就要连夜搬走,什么道理。 “回老太妃,就是今个戴权刚刚来找奴才,通知的。” “行吧,你看着办就好,把人送到地就行,对了送的是哪?哪个府?” 甄老太妃随口一问,可是周管家确实冷汗直流,不提哪壶就开哪壶,硬着头皮回道; “回老太妃,这是准备送到忠义亲王府上。” “嗯,好,忠义亲王府?什么?” 听到这,甄老太妃直接坐了起来,周管事吓得赶紧磕了个头, “是的,忠义亲王府。” 甄老太妃也是久久不语,这件事仿佛是宫里面的禁忌,谁都不敢提,没想到皇上确出手了,厉害啊。 “你不要问,什么也不知道,亲自把人送到地方就回来,这事我也不知道懂吗?” 甄老太妃厉声地说道。 “是,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安排。” “快去!” 第36章 朝堂再起风波 第36章 朝堂再起风波 周公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来的,反正是冷汗淌了一身,出了门冷风一吹,立马醒了过来,然后直奔宫女的住处走去,看到还在收拾的众人。 也是没有管她们,直接往里面走去,到了一间单独的房间敲了敲门, “杨,嗯,杨夫人,方便吗?” 周太监刚想喊宫女,但是一想今夜过后身份就变了,也就换了口气和称谓。 “是周公公啊,进来吧。” 一个清脆委婉的的声音传了出来,一进门就看到一个二八芳龄的绝色女子坐在床边收拾衣物,周太监虽然见过多次,但是每次都有惊艳的感觉,祸国殃民啊。 “周公公有什么事要交代的。” 杨寒玉早就知道自己的去处了,现在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嗯。你以后就是洛云侯的侍妾了,明天也是代表他接圣旨,再者万一有什么事还是要告知下老太妃那,虽然把你赶出宫,但是也为你好,不然最后什么结果伱也知道,杂家也不多说,你也进宫那么多年了。” “谢周爷爷关心,我知道,有事我会和您说的。” 听到这小丫头喊自己爷爷,周太监也是内心深深触动了一下。 “好,既然喊我爷爷,我也就认下了,有事宫里面直接跟我说,现在收拾东西其亲自送你过去,丫头,外面也是勾心斗角的,只是有了这身份就是保护,我感觉你到那不光是侍妾身份,毕竟娘家是皇宫,会有惊喜的,平妻差不多,好好用好你的身份。” “知道了,周爷爷。” “哈哈,好,我给你调的宫女和女官都是你熟悉的下人,既要用也要防,自己琢磨。” “嗯,知道。” “抓紧收拾,我在外面等你。” “谢谢周爷爷。” 周太监走出房门,也是老怀欣慰,没想到意外收获,看着还在收拾的其他宫女,就大声说道; “你们都是杨寒玉的陪嫁,到那守规矩,知道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别以为出宫杂家就拿你们没办法了,再者身份不同了,出去未必不是好的,你们心里也清楚。听到了没?” 众宫女和女官齐声回答; “听到了,周总管。” “抓紧收拾,时间不多了。” “是。” 待众人收拾完毕,出门上了几个大马车,就连夜向侯府走去,京城的深夜静悄悄,只有马车轴在那咕噜的响。 夜晚巡视的五城兵马司更是不敢在那逗留,一看就是皇宫大内的标志,生怕惹祸上身。 现在走的地方就是属于京城北区贵族坊,勋贵和世家大多在北区和东区,而王府在东区离宁荣街也是在一个坊,距离并不是很远,走了半个时辰,这才到了地方。 天色越加黑暗,后半夜到了,忠义王府内阴森森的,要不是内务府安排的人还在里面打扫,还以为是到了冷宫了呢。 周太监看到内务府人在大门处值守的人,就知道应该差不多安置好了,这才要众人下车,众宫女下车后都是默不吭声的站在一边。 周总管也是没有理会,直接带着杨寒玉进去,抬头就着灯笼的火光,看了看依旧是那个亭台楼阁,美艳绝伦的花园,稍微有些破败房屋,修缮一下即可。 左走右拐带着杨寒玉和宫女来到了一处院子,就对着她们说道; “这个院子就是你们以后的家了,如果需要再换,听侯爷安排。” “是,” 安顿好杨寒玉等人后,周太监这才回宫复命,而戴权那也早就得了消息。 此事进行的悄无声息,除了当事人并没有其他人知道。 第二天的早朝如期举行,武皇周世宏对待朝政是勤勤恳恳,不敢有任何懈怠。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随着戴权一声公鸭嗓子响起,早朝如期开始了。 礼部侍郎沈中新第一个出列道; “陛下,臣礼部侍郎有事起奏。” 武皇看了一眼站出来说话的人,竟然是礼部的人,什么事还要他直接说啊。 “爱卿你说。” “谢陛下,臣要状告这次北援将领的兵败之责,有齐国公府陈瑞文,理国公府的柳芳,镇国公府的牛继宗,治国公府的马尚,修国公府的侯孝康等。包括主帅忠顺王周建安。参他们玩忽职守,弃军而逃。” 沈中新的话直接引爆了朝堂,但是各位阁老却是老神不动,原因在于此事早已经互相通传过了,要给勋贵点颜色看看。 至于说周王爷等人,那么长时间了还没有回来,只是在福灵郡城逗留,私下里早就安排人通知家里怎么脱罪。 周世宏听到沈中新的话,也是想起来这些人还没有处罚呢,差点把他们忘了; “各位,那就说说,看看怎么责罚好,丢弃大军而逃丢尽了大武的脸面。” “臣户部侍郎萧子恩有事起奏。” “讲。” “臣认为应该重新合计兵部,包括考核领军将领,考核过了才能领军,不然到了战场也不过是增加敌人的军功罢了。” 此话一出,勋贵武将不愿意了,这是动了它们的根基啊。 立刻镇国公牛清就出列道; “陛下,老臣有话说。” “说。” “陛下,领军将领都是一代代传承的,不让他们去,难道要文官去,战场无眼,都是玩命的,这样做岂不寒心。至于说处罚应该的,但是说将领无能述老臣不服。” “臣赞同,” 理国公出列支持。 “臣也赞同。” “臣也赞同。” 勋贵一列全部出列支持。 “陛下,老臣也有事要揍。” 镇国公接着说道。 周世宏心情舒畅的回道; “镇国公继续。” “启奏陛下,臣要状告户部尚书顾一臣贪墨,各地所发军饷还没有出户部就少了三成,出京城又少了两成这钱哪里去了。” 之所以敢这么说,原因是饷银出了京城后到地方将领手里就剩5成了,再怎么贪也要给士兵吃饱,贪不了多少只能想办法吃空饷,这就是大武将领吃空额的由来。 兵部尚书赵景武也没想到其他阁老来这一出,这不是捅了马蜂窝了嘛,这贪墨还要问,早就被文官集团上下其手弄没了,尚书侍郎可能没拿,可是底下的人哪个没拿,不能查,查了还得找替罪羊,代价也不小。 “哦,有这种事?” 周世宏知道要扣一点,没想到扣那么多,可是没法动他们啊。 “陛下,确信无疑了。” “顾阁老,你怎么说?” 户部尚书顾一臣也是没想到勋贵那么狠直接来个釜底抽薪啊,虽然自己没拿可是下面没一个干净的,只能打死不承认了。 “回陛下,此乃无稽之谈,我就没有听过。” “哦,是嘛?” 镇国公紧跟着问道; “阁老,此事京城人人皆知,你会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可能有些许差错,但是从库房出银子是一点不少的。” “对啊,出库的不少这运输就少了,陛下应该严查此事。” “好,此事交给督察院和刑部要严查。梁云,宋振听到了吗?” “臣领旨。” 督察院都御史梁云和刑部尚书宋振出列答应道。 “那在说说这些败将怎么处罚。” 赵景武看到文官想反击了,怕把事情闹大,就出列插言道; “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爱卿请讲。” “陛下,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能一次定输赢啊,这次事情突然,并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所以臣认为,全部降一级,罚俸禄一年,以示警示。” 看到户部尚书问询的目光,赵阁老摇了摇头。 户部尚书明白意思,此事过了,户部的事也就过了,就没有出声。 周世宏也看到了赵阁老的小动作,心里也是知道此事没法严惩啊。 第37章 侯府戴权颁旨 第37章 侯府戴权颁旨 只能轻打轻放。 武皇想到这就同意道; “就依赵阁老所言,就这样办吧。” “臣谢过陛下。” 勋贵一看文官服软了,也不深究,也是跪下谢恩。 “还有什么事吗?” “陛下,有,臣王子腾有事启奏。” 说话的却是王子腾,王子腾早就想发言了,看看能不能拉近和洛云侯的关系,谁知道出了这档子事。 “原来是王爱卿啊,你说。” “臣想替洛云侯,问下,陛下什么时候颁布旨意。” “你啊,听说洛云侯还是你远房亲戚?” 周世宏早就调查清楚张瑾瑜的一切了,包括王家贾家在金陵的一切,也是知道四大家族的贪腐和恶事,甚是厌恶。 当然也知道洛云侯和他们勋贵并不亲,这也是个机会啊。 “臣惭愧,愧不敢当啊!” 王子腾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事怎么说。 其他的人确不知道怎么回事啊,都是感兴趣的看向王子腾,尤其是文官那面,感到了压迫感,什么情况,几个阁老互相看了看眼神。 王子腾感受到了文官集团的注视,也是心有压力。 “行了,人和宅院都安排好了,着工部把洛云侯的宅子修缮一下。” “臣工部尚书温永毅领旨。” 武皇周世宏顿了一下, “还有戴权伱带着他们想去的,一起去颁旨吧,看看侯府的新宅子也好。” “是,陛下。” 戴权看到武皇又使了个眼色,立即对着朝堂喊道; “退朝。” “恭送陛下。” 众臣跪拜,武皇直接转身下朝了,而勋贵都是向戴权围了过来, “内相,什么时候去啊。” “就是啊,还是要等会嘛?” “现在去不去?” 戴权被吵的头都大了, “各位,各位大人,现在就去,圣旨我带着了,想去的一起跟着。” 说完就走出乾清宫。 勋贵也是大多数跟上去了,文官那几个阁老一个眼色,各自所部的侍郎和员外郎,主事等,也是匆匆跟上,一起去看看。 勋贵的有些人看到后,本来要走的也是留了下来跟着一起,不能让文官的人有机可乘。 连宁国府的贾珍和荣国府贾赦都赫然在列,而贾政却是假惺惺的站在文官一侧低头没有言语。 老大贾赦也只是冷笑了一声,撇了撇嘴,诸位臣工也是心思各异,贾政和贾赦之间的的事只是朝堂上一个小小的缩影。 戴权倒是没有管他们,也是心里清楚文武不合皇上才是最高兴的,就是不知道看了侯府会发生什么事啊,也是期待。 出了宫门,做轿子的坐轿子,骑马的骑马,在禁军的护卫下,浩浩荡荡的往侯府去了。 而京城的目光也是被这个华丽的队伍所吸引,白莲教右护法第一个接到线报,即刻通知了教主,白莲教主白水月也是带人在路口的茶馆喝茶等待着,查看细节,看有什么大事发生。 果不其然,就看到大武的顶级勋贵和文官队伍浩浩荡荡往东城而去,那边可是住着很多贵族老勋贵。 看方向难道是宁荣贾家,不对啊! 那该往南拐,而不是往北拐,什么情况? 突然想到了一个名字,忠义亲王府。 白水月想到这就问右护法; “你还打探到了什么事?这方向可是往前太子府上去的。” 右护法感觉不可思议, “教主,不太可能吧,这可是朝廷的禁忌啊,目前也没打探到什么消息,刚开完朝会,消息等会才能传来,我派人跟着前面的队伍了,不出意外应该是朝廷什么事发生了。” “好好盯着,我感觉会很有意思。” 白莲教主敏锐的感觉朝廷有事发生,而且会很意外。 跟着的队伍走的也是不紧不慢,要去哪里坐在轿子的里的人是一无所知。 可是在外面骑马的镇国公牛清可是脸色一变,这是往哪里走的? 我老牛可不记得这边还有啥好宅院,有也是在贾家名下,难道贾家把自家的宅院拿出来了? 嘶!这贾家可以啊,那老太君还真是心思缜密。 但是跟着队伍的贾家三位当家人反而坐在轿子里面,摇摇晃晃打着瞌睡。 并没有想着事情的原委,心里还有些埋怨勋贵们没事跟着去干啥,还不如回家睡个回笼觉舒服。 倒是文官一侧,各部的侍郎和员外郎都发现走的方向不对劲。 暗自猜测是否是那个宅院,沈中新,萧子恩,和楼孝若的娇子慢慢的都靠在了一起,掀开帘子窃窃私语道; “沈兄,楼兄,不对啊,这路可是走错了?” “怎么可能,路不错,就是不知道地方对不对。” “楼兄,萧兄,这地界可是宁荣两府的地盘,会不会是贾家拿出了地方?” “有可能,这些老勋贵反应真快,真是厉害得紧啊。” “谁说不是呢。” “跟上去看看,回了好向阁老们汇报。” 队伍里有心人早就在那暗自猜测是不是前太子的府上。 而心大的还在那瞌睡不起,怪不得,富贵之人多个心,多个眼,而平庸之辈未必如是。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众人瞳孔一缩,还真是前太子的府邸,虽然大门的牌匾早已换成洛云侯府,但是这地方化成灰众人也不会忘记。 看到大门处值守的还是内务府的人,勋贵哪里还不明白,必定是武皇同意的,这背后的意思更是让诸位心情沉重。 而文官也是接受到了皇帝强烈的意思,皇上想有所变革,抛弃原来过往,今天不虚此行啊,有变革才有文官的用武之地啊。 戴权下了轿子,首先是看了眼身后诸位大臣的脸色,注意到了文武大臣脸色各异,明白皇上的目的达到了。 这才看向侯府大门,对着内侍说; “打开中门,通知杨寒玉接旨。” “是,总管大人。” 只见侯府大门大开,戴权手拿圣旨昂首阔步的走进去,众人也是紧随其后。 侯府内中院,杨寒玉带着宫女也是早已摆好香案香炉在那等待着。 戴权来到了中院,看到一位气质出众,容貌甚是艳丽,竟然长的如此绝色的女子,也是惊讶了一下。 毕竟在宫里风风雨雨那么多年了啥样的没遇到过,可是身后诸多臣工可是羡慕得紧啊。 竟然有如此妩媚的女子,看那身段,那个束胸都那么大,可见其宏伟。 尤其是贾珍和贾赦,双眼冒着绿光,恨不得立刻上去亲近一番,心里还后悔自己怎么没去边疆立功。 戴权仅是看了一眼,就说道; “洛云侯府接旨。” 杨寒玉和众人都一起跪拜, “民女杨寒玉,代替洛云侯府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平阳郡城主将张瑾瑜忠心皇室,劳苦功高,弱冠之龄抵御外族侵犯,朕甚是欣慰.” “特此封张瑾瑜为洛云侯,封洛云侯为洛云节度使,提领平云,平阳,平辽,平遥四城军政大权,世袭罔替,永镇关外,永不减爵。另,特此陪嫁宫内女子杨寒玉为洛云侯之平妻,不占用侯府平妻之位,封杨寒玉为三品诰命淑人,操持侯府京宅,钦此!” 戴权看着还在那惊喜愣神的丫头,也是内心一笑,周太监说的不错,看样子没啥心机啊。 “杨淑人还不接旨!” 杨寒玉没想到自己地位提升那么多,简直是一步登天啊。 惊喜来的太突然没反应过来,还是戴内相提醒了一次,这才忙着谢恩领旨。 “民女杨寒玉领旨谢恩。” “收好放在内堂供起来。” 戴权给圣旨的时候提醒了一下, “谢谢戴爷爷,我知道了。” 说完就从戴权手中接过圣旨,没等戴权说话扭头就带着宫女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头也不回的那种。 “你这丫头。” 戴权看着这样哪里不明白这是被老太妃惯得。 其他人则是有些傻眼,看着杨寒玉拿着圣旨直接走了,把一众人晾在外面大眼瞪小眼。 第38章 醉仙楼的酒宴 第38章 醉仙楼的酒宴 戴权看到被晾着的众人也是无话可说。 自己也是第一次到别人府上颁旨,最后连口茶都没喝上一口的,可是看了一圈。 都是自己内务府的人,全是自己一手操办的,摇了摇头,就对着诸位大臣道; “诸位大人,这圣旨也颁布完了,杨淑人为侯府女眷也不好出来应酬,要不我们各回各家?” 勋贵们哪里能答应啊,这一肚子的疑问呢,人家女眷没钱不要紧,我们有啊。 镇国公牛清直接就出来,拉着戴权的手说道; “哪能啊,内相,这今天可是大喜事,这杨淑人女眷不懂事不怨她,可是咱们不能不懂事啊。” 旁边勋贵也是会意,都七嘴八舌的挽留。 戴权也是顺着话说; “说的也是啊,那诸位的意思?哦,对了,我还没给侯府上礼呢,” “来!沾个喜气,小桂子,上白银千两,玉佩一对。” “是,总管。” 镇国公这才想起来贺礼的事,身上啥呀没有啊, “那个,小桂子,也先给我记上,回了送来。我也是白银千两,锦布千匹,贺侯府喜。” 这话一说完,其他人包括文官也都是各自抱上自己的名号和礼单。 小桂子急忙找来笔墨纸砚,还好香案上都有直接拿过来用起来。 倒是贾珍和贾赦听到还要往外拿银子,就从心里感到肉疼,不得已也是白银千两,再加上字画一幅,但是想到杨寒玉那绝色容颜和风流的身段就是心里火热,急躁难耐。 可是抬头看到那些内侍太监和宫女并没有撤走,尤其是刚才有恃无恐无礼的样子更是心中犹如泼了一盆凉水。 哪里还不知道里面皇家的算计,可惜了那美人,尤其是贾珍差点做梦掉进杨寒玉的怀里了。 等到诸位报好礼单,镇国公这才说道; “诸位,不如今个就别回家了,咱们去京城最好的酒楼庆祝一下,二来内相这段时间也是为洛云侯府的事忙前忙后的,我们这些长辈怎么不能不表达一下谢意呢。” “镇国公客气了,这也是杂家分内的事,不能表功,不能表功啊。” 戴权也是连连摆手,不敢称是。 其他勋贵哪里还看不出来是客气之语,都在一旁劝道,贾珍和贾赦也是假惺惺的嚷着,说什么不让走。 戴权一看差不多了也就勉强答应下来,这酒楼的事自然是落到王子腾身上,谁让皇帝当朝说他们是亲戚出来呢。 王子腾自然是千般万般愿意,就直接选了东城的醉仙楼,名字为何是这样不得而知。 但是已经开了三十年的老字号,能开的如此安稳,自然有人罩着,其中最大的幕后主事竟然是白水月,谁也不会想到此乃白莲教的据点之一。 众人离开侯府之后直奔醉仙楼而来,文官也是没走一块凑热闹。 王子腾早就提前派人来包场了,白莲教也是得到消息事先安排好了人手,准备把他们对话一字不漏的记下来。 而杨寒玉则是拿着圣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它扔进自己的宝箱当中锁了起来。 知道此事关系厉害,并没拿出来显摆,周围的宫女都是羡慕的看着自己,杨寒玉真没想到自己能封诰命,可以随时进宫,但是老太妃的话还耳边,不要再回去了。 那自己就不会去的,看着周围的姐妹也就宽慰道; “你们也别羡慕了,现在我说了算,但是侯爷回府后就听侯爷的,你们要是有了意中人,我也放你们离开给伱们嫁妆,要是不想走的有机会做个侍妾也行,其他就不要多想了。” 那些宫里一起出来的宫女都跪下拜谢, “但是,你们是我带出来的人,以后还会有其他正妻,平妻进来,所以心里有个数,是谁的人分清,要是出卖我们大家利益,宫里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 “不敢,夫人我们不敢,” “行,不在宫里也没那么多规矩,都下去忙吧。” “是。” 众宫娥起身离去后,杨寒玉也是松了一口气,比在宫里还累啊。 旁边的贴身丫鬟明儿过来轻声说道; “夫人好厉害啊,刚才明儿吓死了,那么多大人。” “你个小丫头,都是人怕什么,再说了都是安排好的,只不过是从一处逃到了另一处罢了。” “那也比宫里好多了,我们还能自由玩,没人管啊,能不能偷偷出去逛街吃好吃的。” “那倒是,这里我最大,出去就别想了,少惹事。” “对哦,夫人长得太美了,真麻烦啊。” “你还不开心了,找打!” “不要啊,夫人我错了。” 屋里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 东城宁荣街南边,不远处的路口,就看到三层的醉仙楼,此处早就被禁军包围。 王子腾就做了一回东道主,安排众人入座,当然自己也就坐在国公和戴权那一桌了。 主桌上自然戴权做了主位,各位老家伙也是满心欢喜的端了几盏酒,吃了几回菜,王子腾这才说道; “内相,这洛云侯也是多亏您老操持,这孩子的媳妇都说好了,劳烦内相费心了。” 其他国公也是点头称是,那女子如此美艳,要事不上心哪里能出的了宫门啊。 戴权内心苦笑了一下,这次还真不是我的事,又没法说,只好应酬下来, “这也是皇上关心啊,那地处边关,天气又冷,这小侯爷听说还没媳妇,既然要杂家帮忙牵红线,这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啊,我寻思这江南的女子也是极好的。” “那就多谢内相费心了,这杯我干了。” 王子腾直接满盏一饮而尽。 镇国公牛清和齐国公陈翼也是端着酒过来,一起说道; “内相,这几次可是多亏内相帮衬,要不然我们各家的小崽子又不知什么处罚啊,来我们哥几个敬内相一杯。” 其他几位国公也是起身道谢,直接满饮此杯。 戴权也是无奈,陪着又喝了一杯。 这些老货想灌我呢,不行想个法子。 而在一旁送菜的伙计都是快进慢出,一时没人发觉异常,可是谈话却被这些白莲教探子听的一清二楚。 戴权吃了几口菜,看到修国公又倒了一杯酒准备起身,连忙放下筷子, “各位老国公,这酒就不喝了,有什么话想问就问吧,再灌就说不出来了。” 听到这话,几位国公对视了一眼,还是由镇国公出面,问道; “内相看您说的,我们几人可是好长时间没找您喝酒了,这不是个机会啊。” “别扯了,你那酒量谁能喝过你,问吧。” “内相就是爽快,我老牛也不绕弯子了,想问下东北真的就放弃给张家小子了?” 戴权还以为会问王府的事呢,没想到还是东北,这些人啊,还是离不开权力。 “怎么,牛国公的意思?” 牛清顿了一下,强调道; “就是皇上那真的想好了,包括那援军20万精锐。” 戴权这才明白他们担心的事,原来是那边军凑出来的精锐啊,这还想着回来,怎么可能。 不说这一仗剩下来多少,京城京营和禁军皇上也是控制了一半,好不容易消减勋贵控制的边军精锐,再换回去,想什么呢。 “牛国公说笑了,圣旨都下了,再说,这次战役过后还剩多少谁知道呢?” 齐国公陈翼问道; “内相,这东北还没消息吗,会不会平阳郡城已经完了?” 其他国公也是脸色凝重,就怕这个事,那边关就出大问题了,这20万大军可是边军的家底啊。 戴权听到齐国公的话,也是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真确实猛,不过这确实好几天没消息了。 不会吧,这那么大的城池哪能那么快! 第39章 二太太的心思 第39章 二太太的心思 戴权心里也没有底了,也就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我也没有收到消息,最后一次收到消息说是女真全军攻城了,三面一起围攻,从清晨开始已经打了三个时辰,张侯爷麾下战死者超过2万人,很是惨烈。然后到目前为止没有消息传来。” “什么,战死过2万。” 治国公马魁惊呼了一声。 “内相消息确定了吗?” 理国公柳彪满脸的不信,这不到一天战死过2万,加上伤者一天下来就差不多5万人了,这还守个屁啊。 “我感觉,应该不会作假的,写的很急,是皇城司单线红色加急。” 诸位一阵沉默,都没再问20万大军的归属,现在是平阳到底失去了没。 一桌人酒也不香了,菜也没味了,都是悻悻然。 当然贾赦和贾珍不在此列,还在那吃喝,贾珍还心里想着要是张侯爷死了,那杨寒玉可不可以跟了自己,自己不嫌弃她寡妇啊。 “诸位,不必担忧,我想既然在那么危机时刻还能写信给我,就说明还有余力,胜负也就这两天了,会知道的。” 戴权想了下,这平阳必然不会轻易失去,张瑾瑜在边军那么多年,必然有一把刷子。 最起码保平阳不失还是能做到的,至于其他的,死的在多人没事。 大武就是人多,多的到处是流民啊。 “内相说的是,我们在这里杞人忧天了。” 牛清也是缓和了一下气氛。 众人点头称是,又是一轮酒下去。 王子腾还是担心张瑾瑜,毕竟是出自王家,但是他也没有好办法啊,只能老天保佑了。 后厨又给众人换了一遍热菜,众人吃的也是欢喜不已。 可是期间的谈话被记得一清二楚。 醉仙楼后院地下密室,白莲教主白水月拿着前面探子送过来的对话记录,仔细地在那看着,立马就知道这是之前平阳援军之事。 “没想到啊,这些勋贵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难道全部死完了?不可能!” 右护法不信的问道。 “不是,是边军精锐全部回不来了,东北封了一个洛云节度使,关外出了个人物啊。” “太好了,朝廷的力量又下去了一部分,边军现在是没有多少实力了,就剩朝廷中央京营和禁军了,禁军打死也不会离京的。” “别高兴的太早,这个张瑾瑜信息太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向朝廷啊?” 白水月有些担心的。 “教主,这个不必担心,等几年过后,他的野心就出来了,即使没有,朝廷那些世家,勋贵都会上下其手逼他的。那么大的利益怎么可能让他独吞呢。” 右护法可是把这些贵族世家看得一清二楚啊。 “是啊,还是根基太浅,除非这个洛云侯有惊天之才。” 白水月也只是提了一种思路,右护法轻笑的接着话说了下去; “除非洛云侯麾下可以以一当十,精锐无比,一力降十会,但这怎么可能呢?那么年轻。” “所以,我们可以接触他啊,这是天然的盟友,想办法见他一面。” “是,属下会安排人的,但是短期别想了,洛云侯必须先在女真人打击下撑下来。” 右护法无奈的笑了笑。 “别小看他,有时候运气比实力重要,要不是他们来我们这,谁知道,最后是个小将军摘了桃子。” “教主说的是,运气啊,我们永远缺这个啊。” 运气,白莲教生不逢时啊,说完二人也是久久不语,密室再次陷入沉默。 醉仙楼的酒宴吃的差不多了,也就散了宴席,各自回府。 贾政也向同僚告别,就坐进轿子回荣国府。 而贾珍和贾赦并没有回府,而是被杨寒玉样貌所吸引,喝完酒更是浑身燥热,就相约去了怡春院。 叔侄二人在春楼叫了几个头牌,喝酒跳舞,极尽奢靡,尤其夜色降临那是欢畅至极。 可是贾家几位当家太太还在等着他们回来商议要事呢。 荣国府,贾母自从听到了敬老爷的回信后,这几天也是去了心头烦闷,想着等北边事完就进宫一趟,把事安排了。 贾政并没有喝多,那个场合听是主要的,所以刚回府到了自个院子,向彩凤要了一杯茶喝了起来,旁边的彩云看到政老爷回来后,就去佛堂给二太太报信去了。 还在佛堂念经的王夫人,心里并不平静,那个远房的女子何德何能当此鸿运。 我家宝玉才是最好的,想到宝玉,王夫人也是烦躁,宝玉年龄一天大过一天,还是文不成武不就,这。 摇了摇头把这不好念头甩掉,念了句“阿弥陀佛。” “二太太,二太太,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 门外传来彩云丫鬟的声音。 来得正好, “知道了,你先去吧。” “是,二太太,彩云下去了。” 王夫人起身整了整衣衫,就推门而去。 跨过一个花园,一个阁楼就来到了主屋,看到贾政坐在那喝茶,还拿个书再看,就为微微缓步走上前。 “老爷,今天去哪了,怎么还喝酒了?” 贾政听到声音就知道是王夫人, “没喝多,今天是给洛云侯府贺喜的,还有陛下赐了一位平妻给他,今天也是喜事啊。就和同僚喝了一点。” “是吗,这都封侯就是不一样,不光给宅院还赐了平妻?” 二太太也是第一次知道还有这样的。 “你懂什么,这不是权宜之计嘛,代为接旨的。” 贾政看到王夫人突然还想到朝议上圣上说洛云侯是王子腾的的亲戚,怎么回事。 “对了,我问你,伱跟洛云侯有亲戚。” 王夫人心里一紧,这怎么知道了。 “这,哪说的,你那里听到的?” “这不是我说的,是圣上对着亲家舅爷说的。我看舅爷也没有否认啊。” 王夫人听到贾政提到了自己哥哥王子腾,也就没有可以隐瞒,把事情跟贾政说了一下,贾政气的把书一摔骂道; “愚不可及,愚不可及啊。” “别气了,别气了,我的老爷,事情都发生了想办法补救啊。” 二太太王夫人连忙在一边劝道。 “这怎么补救,难道还能把九房的人绑了送过去不成,那我们贾家就成笑话了啊。” 贾政也是为难,这还真没好办法啊。 王夫人却是一笑,过来附耳道; “老爷,都解决了,我跟你说啊,” 就把和贾母商议嫁女的事说了一遍。 贾政也是不可思议,这方法不是买卖女儿吗,脸色有点不悦。 王夫人自然理解家老爷的清高, “其实我们贾家没必要嫁女,我们王家和他出了五服的,这我哥哥还有一个女儿不也是没有出嫁嘛,就她了,省的外面的人说我们贾家向一个小侯爷低头。你看呢!” 贾政听了反而感觉怎么不是滋味呢,但是也是一个方法啊,算是赔一个女子罢了,贾家的女子可不能下嫁了啊。 “老爷同不同意啊,你看这事,到时候我去劝的时候好说话啊。” “行,就按你说的办,你自己看着办吧。” 贾政也是点了头的,在他看来陪嫁女子必然受气,还不如不去,可他忘了并没有告知贾母。 “对了,宝玉这几天做了什么。” 王夫人刚才还在那庆幸自己计谋得逞,这边听老爷问起宝玉,也是心烦; “还能怎么样,还那样,老爷我感觉还是督促下宝玉的学业,不能再这样了,你看人家洛云侯。” 贾政有些诧异的看了下自己的夫人,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看我干什么,宝玉要好好管管了,我也想他好不是嘛。” “夫人说的对,我先把族学办起来,让宝玉读几年私塾,然后再送到国子监深造。” “好,就这样办,” 还在贾母那玩得开心的贾宝玉还不知道好日子到头了。 第40章 宝玉想请酒宴 第40章 宝玉想请酒宴 贾政也是深爱宝玉,俗话说爱之深责之切,虽然贾政不说话,但是只要回府必定照例问询宝玉一天的作息。 自从自己大儿子贾珠去了之后,贾政也是暗自后悔,所以也没有逼迫贾宝玉那么早进学,今天的王夫人太反常了,反而劝自己教导宝玉,可是什么原因呢。 贾政又多问了一句; “夫人,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王夫人也是难以启齿,就小声地说道; “老爷,洛云侯平妻封了几品诰命?” “你问这个干嘛?” “你就说嘛!我想知道。” 贾政也没法,知道自家夫人的心结,可是爵位是大哥继承的啊,无奈的回道; “封了三品淑人,不占用侯府平妻位置。” “啊,这就三品了,我连诰命不是,只是个六品赦命安人。” “我才是六品的工部主事,你还能高过我啊,行了,生什么气呢。” 王夫人还是喋喋不休。 “伱妇道人家,这种话少在外面说,尤其是母亲和大哥那,省的招惹事。” “知道了,就是不甘心,当时为什么不是你继承爵位呢。” “混账话,自古立嫡不立庶,立长不立幼,这是人伦天道,哪是你在这胡言乱语,” 王夫人看到贾政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也是一脸悻悻之色,不再言语。 “你好自为之,当时候说得很清楚,家产大部分给我们,爵位给大哥,父亲早已安排好,勿要多言。” “知道了,老爷,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贾政看到王夫人的样子,也是不再言语,只是心里在想父亲对自己的嘱咐,可自己没做到啊,让父亲失望了。 在贾政夫妇二人谈论之际,贾宝玉却是带着小厮铭烟在逛园子,原来贾宝玉一直惦记着邀请众姐妹请客的事,这不自己想选一个合适的地方摆宴席。 可是逛了好久都不太满意,身后的长随铭烟看到自己的宝二爷一脸的不欢喜就问道; “我的二爷,您这是想做什么,这都逛了那么长时间了,” 贾宝玉听到铭烟说话,就说了一句; “想选个地方,请诸位姐们喝酒,这些地方我看着都不满意。” “二爷,小得多个嘴,这个您看?” “有话快说,” “好嘞,二爷,小的跟您说,这在外面吃酒,不如在屋里啊,” “怎么说,不是说在外面赏景,和友人一起品尝佳肴,嘛!” 贾宝玉有些不理解了,这书上文人墨客不都是在外面的吗。 “哎呦,我的二爷,别被上的骗了,外面风大,在者还有下人看得见,您也说了是友人不是家眷啊。” 贾宝玉听到了小厮的话,感觉有道理,可是还是有点可惜。 “二爷,这万一被二老爷看到您如此在外面喝酒打闹,就麻烦了。” 本来还在犹豫的贾宝玉听到自己的父亲贾政,可能看到,立马就打消了在外面吃酒的念头,顺便看着铭烟也顺眼起来。 “行,你做的好,就听你的了,回了选个好日子,就定下,在我碧纱橱开个酒宴。你别忘记提醒我。” “得嘞,宝二爷放心,小的记得妥妥的。” 听到这话,贾宝玉这才心满意足回了自己的院子。 进了小院,看到袭人和茜雪在那给自己洗衣服,也是笑吟吟的对着二人点了点头就进屋了。 旁边的茜雪看到宝二爷这个样子也是小声的问道; “袭人姐姐,今个宝二爷怎么看起来那么高兴啊,什么喜事?” 正在洗衣服的袭人翻了个白眼, “这我哪知道啊,你去问问不就得了。” “那我可不敢去,你不知道屋里秋纹现在可厉害着呢。啧啧。” “你们几个啊,可别在宝二爷面前吵吵,要是被二太太知道,你是知道的下场的。” 袭人直接提醒道,这宝二爷屋里眼睛那么多呢。 “知道了,姐姐,我这不是气不过嘛,你看春燕和檀云现在都成秋纹和麝月的小跟班了。” “嗯。我知道,心里有数。” 袭人也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很明白,最后还是自己,二太太心腹不是别人可是自己啊。 宝二爷刚进屋,就看到麝月和秋纹坐在那喝茶唠嗑,其他人也是各自找个事在做,贾宝玉也没多大反应,平常也是这样。 秋纹和麝月看到宝二爷进屋,立马起身过来扶着贾宝玉,还用手娟帮着宝玉擦了擦汗; “我的二爷,您这是去哪看了,看看都出汗了。” “没事,这不在园子里逛了一圈。” “来来,二爷喝点水解解渴。” 秋纹倒了一杯茶端了过来,贾宝玉也是口渴了,接过来就是一饮而尽, “您看看,都渴成什么样了,再来点。” “嗯,再来一杯,我跟你们说啊,我打算选个时间,把众位姐妹请过来吃酒,到时候你们给我帮衬好。” 屋里人倒是诧异宝二爷竟然请酒,这可稀罕着。 麝月还想问就被秋纹一个眼神制止, “好的,到时候二爷瞧好了。” 宝玉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 正在京城众人谈论的洛云侯,此时的洛云侯还在东云楼里泡澡,兰月儿和兰舒儿在一旁侍候着。 悠哉悠哉好不快活。 张瑾瑜想到自己承诺给众将士的军饷,就问兰月儿; “月儿,这个每月军饷和军需都要从侯府公账上出,你给记好账册。” “知道了,老爷。我会记好的,老爷麾下现在大约有多少人?” “嗯,最近又进了2万新军,算上其他三城大约23万人,你按25万人算。” “好的,月儿就按25万算,加上军官一个月军饷大约是50多万两,算上出吃穿用度差不多60万上下。一年下来720万两。” “养军果然费钱啊,啥都没干就按么多。” “哎呀,老爷,这都到家了还问什么军营里的事,在说朝廷不可能不给爷发饷银啊,我来给爷擦背。” 兰舒儿才不问什么银钱的事呢,直接穿着肚兜就进了浴池了,拿起锦布就过来给自己擦汗,兰月儿看到后也是直接溜了进来,雾气腾腾的浴室更是增加梦幻般的情欲,儿女本就国色天香,肤白貌美大长腿,就是那个柔顺的秀发也看得张瑾瑜面红心跳,心动不已。 张瑾瑜倒吸了一口气, “嘶,我去。” 兰月儿和兰舒儿一左一右就靠了过来, “郎君,奴家想你了。” 蓝月儿和兰舒儿轻声细语。 张瑾瑜这个初哥差点没蹦住。 “咳,今个可不是时候啊,现在京城那一关还没过呢。” “怕什么,现在应该是京城发愁吧,” 兰舒儿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啊,不能那么说,京城朝廷还是保持关系,大树底下好乘凉啊。” 兰月儿也问了一句。 “那你还自己还掏军饷,朝廷不给吗?” “给啊,就是京城给多少就不知道了。你懂啥!头发长见识短的。” 张瑾瑜提到京城就想到一件大事,这战况还没汇报呢,不行,这事还得去找沈百川,想到这就猛然光着身子起身,惹来二女的惊呼。 “快点更衣,差点忘了大事啊。” 张瑾瑜直接挺着下身拉着二女给自己擦身,二女被惹得娇羞连连不提。 费了老大的劲,张瑾瑜这才穿好衣物,这才出了东云楼。 宁边带着侍卫们在巡视,看到侯爷慌里慌张的样子也是奇怪,这侯爷洗的这么快, “侯爷这是去哪?” “你来得正好,走去皇城司一趟。” “侯爷,是有急事吗。不要末将去叫他过来?” “必须当场商议,发出,给朝廷汇报战况啊!走一块去。” “是,侯爷。” 张瑾瑜就带着宁边和侍卫们骑马出了侯府,向沈百川的皇城司据点院子奔去。 第41章 商议糊弄朝廷 第41章 商议糊弄朝廷 “驾!” 飞驰的马队很快就穿过大街,不一会就到了皇城司的据点宅院。 “律!” “侯爷,到了,” 跑在前面的宁边拉住马匹对着队伍后面喊道。 “知道了,全体下马,进去。” 张瑾瑜也不客气,直接下马就带人要进去,可是门口的皇城司值守的守卫人员还想出来拦着,立刻被身边的百户直接扇了一巴掌, “蠢货,连侯爷也敢拦。侯爷,见谅,新来的,不懂事。” 张瑾瑜也就是瞥了这个百户一眼,吓得百户和众属下直接跪下。 “起来吧。” 飘出一句话就带人向后院去了。 值守百户直到看不到张瑾瑜身影后,这才敢站起身来。 旁边那个小旗吓得哆哆嗦嗦的小声问道; “大人,这就是洛云侯,那么年轻?” “是啊,刚才要不是老子,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什么年轻,那是吃人的老虎。” “谢大人救命之恩。小的今晚想请大人喝点酒压压惊。” 百户这才脸色稍微好看点, “嗯,可以,你以后要注意点,看清楚什么人。” “是,是,大人,小的绝不会再犯了。” “行,继续看着大门。” 张瑾瑜带着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直接踏进会客厅,就看到沈百川大大咧咧坐在主位上,拿着本书喝着茶在那看着,悠哉的不行。 张瑾瑜也是开起了玩笑; “参见沈同知大人。” 沈百川也不知道是看得太入迷,还是在想着什么事,屋里进人了一时也是没有察觉,听到有人说话才发现屋里进了人,仔细一看,这不是洛云侯爷还是谁。 “哎呦,我的侯爷,您可是寒碜我老沈了。快,进来坐。” 沈百川直接起身过来双手握住洛云侯的手就往主位上牵,张瑾瑜也是推搡着; “老哥哥,见外了不是,我怎么能坐你的位子呢。” “还说我见外,侯爷这就是伱的不对了,什么我的位子,我的位子就是你的,来人啊,快点上茶,没看到谁来了。” “行,那我也不客气了,” 张瑾瑜直接阔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刚坐下就有侍女过来上茶。 看到主位上坐着的是旁人,侍女也不敢多瞅一眼,放下茶水就告退出去了。 张瑾瑜看到上茶都是侍女,这老家伙可以啊。 “老哥可以呀,这侍女都换上了。” 沈百川却不以为意, “侯爷,愚兄也就这么点爱好了,您要是看上随时带走。” “这就散了,我那还有俩呢,我不好这口。” 二人打着哈哈,喝着茶,聊了下新官上任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沈百川看差不多了就问道; “侯爷,来这什么事,您说吧,愚兄有什么效劳的,必不推辞。” 张瑾瑜知道沈百川明白自己的暗示,果然都是人精,不可小看啊, “还真有事情,请沈兄给想想。” “侯爷请说,我听着呢。” 张瑾瑜也是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凑近了说道; “沈兄,过了几天了,这战报怎么写啊?” 沈百川知道是这事也是松了几口气,这几天自己还犯难了,侯爷没指示,这战报怎么写自己也不敢自作主张啊,还好侯爷先提起来, “我的侯爷,我也在愁这事啊,这外面什么情况?我当时只是知道黄吉台退了,这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啊。” “嗯,这女真人受不了战损就连夜撤走了,我们也是捡现成,所以这战报,我们哥俩在合计合计。” 沈百川看着眼前面不改色的说着慌话的侯爷,心里暗想,厉害啊。 可能有隐情不知道,但明面上个那15万匹战马可是躲不过自己的探子的,还有女真部族的骑兵,厉害。 “那就从10月24日那天写,23日发过一次。今天是28日。四天时间差不多了。” “嗯,可以,那还有平遥城呢,怎么算。” “这好弄,侯爷不是派出一个偏师嘛,就女真撤退之际,逮到机会给了女真一下,女真毫不恋战,就重新占领平遥城了。” 张瑾瑜听完简直是叹为观止啊,大武果然出人才,仗打的不咋地,这战报绝对相当有水准。 “沈兄劳烦了,那平阳郡城怎么办,怎么写?” 沈百川想了一下,就说; “那想看侯爷想给朝廷看什么,或者说侯爷想到哪一部。” 张瑾瑜知道沈百川的意思,是示弱还是示强,这个。 “沈兄有什么好的建议?不妨直言,我这一时还没有想好。” 沈百川听完张侯爷的话,就转头看了看四周。 张瑾瑜示意宁边出去后,沈百川见没人后才小声说道; “侯爷,愚兄也是掏心窝子说几句心里话,您可别见怪。” “沈兄请说,我心里有数。” “行,贤弟,你的操作可是胆大惊天,但是到了我们这个地步就不能退了,再者,无路可退,还有现在不是时候,还是得示弱,但是也不能让朝廷拿捏了,所以这个,侯爷懂不?” 张瑾瑜听懂了,现在这个度不好拿捏,不能太强也不能太弱。 “沈兄说的不能太强也不能太弱,让朝廷有顾忌但不能是忌惮。” “哎,对,就是这个意思,侯爷多问一句,现在平阳还有多少人?” “17万只多不少,主要现在还有新军2万人。” “嘶,侯爷哪来那么多人,不是说之前战死那么多人了吗?” “平云城的援军还有城里那么多流民,我直接给招了做后勤,就给留下来了。你知道能活着来到平阳郡城的流民都是青壮。” “这也是啊,身体不好的都死在路上了,那侯爷麾下算上其他2城过了2万人了,这朝堂要是知道了还不得翻天啊。” 张瑾瑜也是想了,虽然朝廷给的兵额多但是不是给的实额啊,自己犯了大忌,可是遣散手下士兵那是不可能的,天皇老子也不行,这是我张瑾瑜说的。 “那世兄有什么高招呢?也给我指教一下。” 沈百川听了也是犯了难,就怕朝廷派人来实地考察啊,点花名册就麻烦了。 “侯爷,哪有什么指教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朝廷派人来查花名册就麻烦了,虽然不一定来,这里面也好操作,但是大营的人数没法隐瞒。所以必须保持大营固定的人数。” “你是说分兵?” “侯爷聪明啊,一点就透,2万新兵哪里也不要去,就在大营训练,要旁人一看就知道是新军,新军人数在多也不怕,人多还不引起忌惮。大营人数不要过10万,9万多点最好,朝廷想要到看到的结果。” 沈百川直接把朝廷分析个透彻,让张瑾瑜也是明白大武人的真的不少和不要小看任何人,术业有专长啊。 “沈兄的一席话,让贤弟茅塞顿开啊!听沈兄的,我准备把兵分散,还有增加平云和平遥城的驻军数量,这样人就少了。” 沈百川听到平云城,就忽然想到, “侯爷,平云城还有守军吗?” “有啊,怎么了?” “忘了告诉侯爷了,那个东胡左贤王已经在向东扩了,乌兰大草原北部月氏人和东胡人接壤了,打了几次都没占到便宜,所以东胡在慢慢向东南移动,靠近天白山脉就到了平云城了。侯爷万万不可大意!” 张瑾瑜也是第一次说东胡人东扩的事,心里也是暗暗留意,看样子得增加驻军数量了,烦死,这大武敌人也太多了,防不胜防啊,要是有办法就好了。 “我知道了,多谢沈兄提醒。” “我的侯爷,咱们哥俩还说这了,这事说完,现在就写战报,发给京城,朝廷可能都望眼欲穿了。至于女真人数?” “哈哈!那可不,大武需要大捷振奋啊!至于黄吉台的人数就写30万人,夸大一点。” 二人对视一眼,就在战报上写了平阳郡城大捷六个大字。 第42章 平阳郡城大捷 第42章 平阳郡城大捷 二人同时写完,互相印证了下,看差不多后用印,在封烤漆把信封好。 就各自派人直接组成三信使,每人身负三个红标旗,800加急,向京城报捷,这可是从没有过事,以前边关急报最多是双信使。 二人也是同时交代,必须每次都是从城中穿过,且每到一城就大喊平阳郡城大捷,洛云侯大败女真黄吉台30万大军。 这次张瑾瑜要引爆整个大武,自己正式登上大武权力的舞台。 “侯爷,后路已经断了,我们只有向前冲了,过了我就跟着侯爷扶摇直上,万一,我陪侯爷一起上路,咱们哥俩还有个伴。” 沈百川神情紧张但是豪气冲天的说道。 张瑾瑜也是第一次见到沈百川如此失态的样子,伸手拍了拍沈百川的肩膀; “感谢沈兄一路的陪伴,你做的我记在心里,我要告诉你,没有万一,我张瑾瑜此世来这,可是天注定。各自珍重吧,沈兄,告辞。” “哈哈,好!侯爷,请,愚兄就不送了。” 道了别之后,张瑾瑜就出门而去,离开之前还听到沈百川在屋里哈哈大笑的声音; “来人,拿酒来,要好酒。” 宁边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侯爷出来的屋子,疑惑的问道; “侯爷,这沈同知是什么情况?” 张瑾瑜神秘一笑; “性情中人,慷慨悲歌之士啊!” “啊!” “宁边速派人叫各位将军到府上集结开会,我有要事相告。” “是,侯爷。” 却说平阳郡城800里加急信使三人,包括一位洛云侯府领头人五品的四等侍卫,一皇城司正六品百户,一平阳郡城守军正六品千总。 这三人都是二人的心腹之人,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交代清楚,互为监督,每人身后也是背负自己的身份令旗。 一路飞驰,换马不换人,日行800里,紧紧一天不到就到了南边平遥城,即使是到了平遥城也是严格遵守侯爷的交代,穿城而过,一路上三人轮番大喊; “平阳郡城大捷!洛云侯大败女真黄吉台30万大军!” 整个队伍所过之处立刻如火热的油锅中倒入水一样,沸腾起来。 所有人都在大声讨论着,更多人是热泪盈眶,百姓苦女真得太久了。 平遥城守将宁远听到后也是振奋的紧紧攥住了拳头。 连夜不休息,继续南行。 半夜才到了大武联通关内外的落月关,守将是急忙打开城门放行。 听到东北大捷,守将柴燕平也是兴奋不已,而落月关皇城司千户李守强也是连夜写密报,只有六个字,平阳郡城大捷。 第二天,消息继续向关内扩散犹如水面上的涟漪,越扩散越大,云阳郡,中山郡。 第三天福灵郡,河东郡,直到京城。 戴权是在当天后半夜就收了皇城司的飞鸽传书,接到密信之后也是连夜到后宫禀告皇上周世宏,惹得周贵妃怒视不已。 戴权也是苦笑不得,倒是武皇看到密信上的六个字,平阳郡城大捷,也是心里五味翻到,一时想了很多很多,父皇,大哥,弟弟,还有四王八公等等,竟然一夜未眠。 直到清晨才勉强睡了一会,周世宏知道捷报到了还得等两天,就故意两天没上朝。 拖到第三天才通知上朝会。 但是其他人还不知道啊,都在乾清宫议论纷飞,怎么皇上两天没有上朝了。 今天通知早朝,可皇上还是没来呢,难道没起床。 只有二位王爷在那老神注定,这大武帝国四位郡王可是勋贵的领头人,平时可以不用上朝的。 大武帝国四位郡王王分别为北静王水溶,老北静王死后到了水溶这一代就失了兵权,一直留在京城,东平郡王穆莳也是和水容一样同时留在京城,至于南安郡王朗云还在镇守南云郡,未曾到京,西宁郡王宫泽也在镇守凉州也没有在京。 之前那么大的事都没来,今天来了有些奇怪,不乏文官那边的人频频看过来,但是二人毫不理会,不是因为年龄,而是现在的身份底气。 东北来的信使第四天清晨才来到京城郊外,三人是不眠不休,但是精神却异常的亢奋。 三人看着不远处的京城北门,各自整理了下衣服,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一前二后全速向城门处赶去,疾驰的风带起三人红色的披风,红的那么耀眼,在阳关的照耀下是那么的鲜艳如血。 “驾,” “驾,” “驾!” 京城守门的五城兵马司大老远就看到三位信使那后背高高扬起的红色旗帜,那是800里加急的信号,赶紧就清空城门下的人。 “快走,闪开!闪开。” “都有他娘的愣着干什么,不想死的闪开,” “快点,没看到是边关急报,阻拦者死。” 瞬间,城门处的百姓,就很快闪开了以一条空路,包括还准备出城的甄家商队。 甄家商会在京城采办完货物就准备回江南了。 正准备出城,没想到被堵在街上,二管事问; “什么事,怎么停下了。” 随行的仆人回答; “管家,前面说是城门处在清人,好像边关急报。” “让路。” 二管事示意车队向旁边让路,阻拦急报可是大罪,甄家的车队很快就让出了道路。 就这么一会,三位信使就到了城门处,三人同时大喊; “平阳郡城大捷,洛云侯大败女真黄吉台30万大军。” 一路跑一路喊,直接引爆了京城,沿路都聚集了大批的民众围观。 三人进城门的时候就故意降低了马速,开始轮流喊着,还特意绕京城一圈再去皇宫报捷。 看样子,三人还是京城人士,这路绕的真熟。 甚至还跑过了东城宁荣街,宁荣二府门前整条街都被提前知道的大批民众围观,只为了看三位报信人的风采。 看到三人后跑来后,引起大声的欢呼声,一路的欢呼声也是响彻京城。 这时皇帝,还在吃早膳,戴权就在一旁伺候着,这时一位内侍太监从外面递过来一个字条,戴权接过来看了一眼就靠过来, “陛下,京城皇城司来报,东北急报信使现在正在围着京城报捷呢,并没有直接来皇宫,现在从北城跑到东城了。” “嗯,知道了,今个的小笼包真好吃,还有这粥真香。” 戴权哪里还不知道皇上意思,这是要多喊喊啊。 “还是陛下,神机妙算。” “来得及时啊,大武现在就需要提振士气,不急着上朝,今个吃饱再去。” 武皇罕见没有着急,而且今天早上还多吃了一笼包子。 乾清宫众臣也是等的心焦,有些年纪大的都昏昏欲睡了,所有人都猜测到底什么情况圣上还没来呢,也没让诸位臣工散朝。 王子腾倒是猜测可能是东北的事,难道不行了。 这个念头刚出就狠狠的摇了摇头,这哪能乱想啊,旁边贾赦看到就凑过来, “亲家公,你在这摇头干嘛啊。” “这不是困了嘛,摇个头醒下困。” 王子腾眼皮子也不抬,就回了一句,明显不想说话,贾赦讨了没趣就回了自己的位置。 荣国府,贾母也是刚起来,召集三春和宝玉,还有李纨,王熙凤一起吃早饭,在一起有说有笑。 贾母开心的也是多吃了一碗粥,就在这时府外传来大声的欢呼声,响彻整个国公府,吓得在座人一跳。 贾母也是差点把碗扔了, “什么情况外面。那么多人欢呼?鸳鸯去看看怎么回事,看人数不少啊。” “是,老祖宗。” 鸳鸯抬腿就要出去,就看见赖大急慌慌的从外面跑了过来,大气都没喘过来,贾母看到这个样子也是吓一跳,什么情况这是,今个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第43章 引爆整个京城 第43章 引爆整个京城 “赖大,什么情况!这么慌张?” 贾母带点厉色问道,三春和宝玉好奇还有些害怕,王熙凤和李纨倒是挺好奇的,在京城是最安全的什么事有那么大的欢呼声。 “回,回老祖宗,大事啊,边关800里加急,三信使三红旗。” 赖大一口气还没喘上来,贾母在那着急问; “还有呢?” “大捷,大捷,平阳郡城大捷,洛云侯大败女真黄吉台30万大军。” 赖大终于把话说完了。 “啊!” “啊,” 三春都是惊讶的叫出声来,然后又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贾母在那怔怔没有说话,心里想的很多,看来是该进宫一趟了,而李纨和王熙凤眼神闪出异样的亮光。 只有贾宝玉撇着嘴不太开心的看着诸位姐妹的反应,低头继续吃着碗里的小笼包,就是怎么那么难吃了。 还在外面绕圈的三位信使嗓子都沙哑了,还在声嘶力竭的报着捷报,从东城跑到南城,又从南城跑到西城,再向皇宫而去。 就一个早晨,京城各个坊市,各个酒楼,各个茶馆都在谈论大武帝国东北还有洛云侯,要是有人说不知道此事,其他人都是鄙夷的不行。 刚好吃饱了的武皇,起身拍了拍肚子, “走了,差不多了,上朝等着。” “是,陛下,” 武皇周世宏今天走的格外有力快速,不一会就到了乾清宫。 戴权照旧大喊; “皇上驾到。”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然后跪下大呼;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世宏来到皇位,坐定后这才出声; “诸位爱卿,平身。” “谢陛下。” 等众人起身后,武皇周世宏这才说了一句; “诸位,先歇着,等会,有人来。” 说完后便不再言语,诸位大臣神色不解的站在那,相互用眼神问询,都是轻轻摇了头表示不知。 就在众人乱猜测之际,这时候殿外老远传来禁军接力传令的喊声; “报!800加急!” 听到喊声,武皇周世宏闭着的眼睛直接睁开,眼神里精光一闪而过, “快宣,信使进殿。” “宣,信使进殿。” “宣,信使进殿!” 宫外三人下马在那等候着,听到传令后三人也是心情紧张的急步进去,手上同时拿着红色信件,还在大喊平阳大捷。 引得两侧大批禁军侧目,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大武必胜。” 瞬间带起周围的禁军一起呐喊; “大武必胜。” 从宫外禁军开始呼喊,一路接力传到宫内禁军跟着一起呼喊,整个皇宫都被禁军的大武必胜的呼喊声淹没。 引得乾清宫所有人都是精神一震,难以置信。 甚至阁老都没有经历过如此有些失控的局面,禁军还是第一次如此振奋啊。 武皇周世宏心里也是激动异常,军心可用啊,禁军这可是大武皇室周家的根基所在,必须掌握手中,谁都不能阻拦,周世宏更加的确认自己夺权的信念。 三位信使很快到了乾清殿外面,通传的内侍太监冲殿内大喊, “信使到。” “快宣。” “宣信使进殿。” 三人听到后这才走进殿内,看着大殿两侧都是朝廷中央的官员,乌泱泱一大片,品级没有低于五品的,就各自收敛了下困意。 一脸的疲惫之色布满了面容,但是还是昂首阔步走到了大殿中央,跪了下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末将平阳郡城报捷信使,历经4天4夜到此,信件完好无损,请陛下阅览。” 戴权就过去拿过三人手中的信件,仔细查验过后对着皇上和四周的诸位大臣点了点头。 周世宏看到三人虽然疲惫,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和精气神,这才认识到边军的精锐, “好!好!好!平身!都是大武的勇士,一路辛苦了。” “谢陛下,末将不辛苦。” “戴权,你先看看三个信件,看完后由你再大殿读出来。” “是陛下。” 戴权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信件验证起来。 武皇就接问三人, “尔等可是参加了平阳郡城守卫战?” 领头的侯府侍卫就代表三人答道; “回陛下,末将等三人都参加过和女真人血战。” “好,朕问你们,这女真人如何,真的如此凶猛!” “回陛下,女真人确实凶猛,尤其是骑兵,精锐无比,但是陛下,大武军士绝不弱于女真人,这次血战无一人退缩,仅第一天,我军伤亡过5万,女真人几次站上城头,有的弟兄们直接抱着女真人一起跳城而亡。” 说完三人也是红了眼睛。 周围的大臣也是骇然,听到这一点就知道当日的惨烈程度。 旁边有一位工部官员还傻傻问了一句, “这都五品官了还要上战场?” 恰好被皇上周世宏听到,武皇也是轻蔑一笑,无知。 “三位勇士,这次伱们可上过战场?” “回陛下,我等三人手刃女真人不低于五人。” “可有凭证?” 三位信使也是听到有人质疑他们,心里也是气愤,听到皇上问证明,三人随即起身直接当场脱下上衣, “陛下,吾等没法证明,但是它们能。” 只见三人健壮的身躯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刀伤痕迹,有的还在结疤,一看就知道是新伤未愈,那个说话的官员也是吓得缩了缩头,不再言语。 “好了,穿上衣服,戴权安排人让三位勇士下去休息,回了领赏,大武不会亏待自己的勇士。” “谢陛下,末将告退。” 待三人走后,文武官员脸色各异,北静王水溶盯着离去的三人也是久久不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文官更是首次见到边军,知道边境危险性竟然如此之大。 “戴权,你看好了没有,好了来读读。” “回陛下,好了,奴才刚刚在验证三封信的内容,前后意思差不多,我就拿洛云侯府的急报读一下。” “站到中间读,都听听。” “是陛下。” 戴权拿着信件走到大殿中间就读了出来; “陛下万安,天佑大武,臣洛云侯张瑾瑜率众将士和女真黄吉台汗帐精锐,于平阳郡城下血战五日,甚是惨烈,第一天就差点失守,幸得皇上保佑,使女真人功亏一篑,其后四天,女真依旧如是,连骑兵也下马攻城,但是平阳依旧坚挺,女真人伤亡甚大,无奈全军撤退,走时不到10万人。此役过后,臣顺势夺取平遥城,但是此次守军伤亡过10万,伤亡惨重。臣特意大张旗鼓的向关内报捷,以此振奋我大武,提升士气。望陛下谏之,臣张瑾瑜拜上。” “陛下,信读完了。” 周世宏听完后,才知道此乃惨胜啊,只是守住了,还好重创女真主力,可以安稳好几年了。 “启奏陛下,臣有事禀告。”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皇帝周世宏的思考,定睛一看原来是兵部尚书赵景武, “原来是赵爱卿,你说,什么事?” “陛下,听此汇报,此战也是惨胜,臣猜测洛云侯所部和20万援军几乎伤亡殆尽了,可能实际更加惨烈,但是好的一方面,如果女真真的如洛云侯所说不到十万人撤回草原,那么我们至少有5年安稳的时间。” 诸位大臣和勋贵听到兵部尚书的分析后,都是点了点头,现实伤亡可比汇报的要多,都是惯例了,要不然兵额又少了,边军将领的潜规则了,武皇也是知道的。 “镇国公什么看法?” 听到皇上叫到自己,牛清就赶紧站了出来; “陛下,臣认同赵阁老的分析,但是老臣说一句啊,洛云侯说的对啊,惨胜也是胜,我们大武赢了,就该好好地说说庆祝下,让天下知道我们大武不可战胜的。” 第44章 文官又出难题 第44章 文官又出难题 “臣赞同镇国公的看法,士气不可泄,再怎么说我们大武赢了,女真人再厉害,他黄吉台还不是落荒而逃啊。” 说话的是文官的户部尚书顾一臣。 “臣也赞同,” “末将也赞同。” 不一会大殿气氛就热烈起来, “肃静。” 武皇看到安静下来后就说道; “诸位臣工说得对,不管怎么说是我们大武赢了,他黄吉台落荒而逃,此事必须召告天下,普天同庆,再者,让洛云侯抓紧布置城防,恢复边军实力,这女真可是没死心过啊。” “陛下圣明。” “还有一事,让洛云侯安排好一切后,年前领一万东北守军骑兵进京,让京营,边军还有禁军比一下,看看下彼此差距,王子腾,你这个京营节度使觉得呢?” 王子腾立刻出列说道; “陛下英明,臣赞同,臣也是一直想如此安排,让京营也知道人外有人,只是没机会罢了。” “你啊,王爱卿,你看着办吧,到时候我可是要去看的,京营可别让我失望。” “是陛下,臣明白。” “还有,各地边军也要加紧训练,不要懈怠。” 勋贵那一侧,齐声称是。 “启奏陛下,臣有个想法。” 文官中坚力量,礼部侍郎沈中新就出列说道。 勋贵一侧人,都是浑身一颤,心里一个激灵,冷冰冰的感觉。 武皇倒是精神一震,这侍郎可是大才啊,深的朕心。 “沈爱卿请说。” “启奏陛下,这边军到底什么样,以前只是听说,并没有实地见过,臣以为,不如就此机会,召集九省边军进京大比,人不要多2000人即可,一是见识下边军的风采,二是实地查看边军的状态,如此也能让朝廷知道边军现状。” 武皇周世宏听了也是意动,自己也是没见过边军,京营禁军倒是见得多。 边军战力都是听说,可是实际差距到底怎么样,自己也是一无所知啊。 “爱卿所言极是,这边军到底什么样,战力如何确实未知啊,镇国公伱也是边军老将,你来说说这个想法怎么样?” 镇国公牛清一见到这个沈中新出来就没有好话,果不其然出了一个大难题。 但是武皇点了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出列,周围勋贵也都是频频给自己使眼色,意思再明白不过,这哪能同意啊。 “启禀陛下,臣觉得没必要,一来是路途遥远,边军辛苦,向那西北驻军来京时间甚长,二来路途近的要是来得早,见到京城花花世界恐生事端,老臣也是防患于未然啊。” 牛清很满意自己的机智,勋贵将领也都是在那点了点头示意赞同。 但是沈中新怎么可能放弃呢,必须硬扛到底。 “陛下,臣不同意镇国公的观点,第一路途遥远边军辛苦,那是自然的,但是户部可以给来的边军特殊军饷,还有说早来京城惹事端,那就规定距离远的边军早来,距离近的边军晚来,这样各部来京时间就差不多了。” “再者,说是边军惹事端,此言大错特错,都是大武军士难道还能做出反叛之举嘛,提前规定都在城外扎营,进城也要便装,不能肆意妄为。京城五城兵马司那么多人看不住几个兵痞?” 镇国公听了这话就是直接炸毛了, “你,混账话!边军都是我大武的忠勇之士,怎可和叛乱相提并论,难道是你心中所想,还是昨夜你家娘们把你熏晕了。” 沈中新没想到镇国公反应那么大,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那你就想好了说,陛下,臣也是为了朝廷着想,这边军来了还要奖赏,吃穿用度等又是一大批开销,边军本来就饷银紧张,如此可是负担啊。” 武皇知道镇国公所言是真事,有些迟疑。 这时户部尚书顾一臣就出列道; “启奏陛下,镇国公说的都不错,但是这次来京所有费用户部出了,这都是小事,大事是边军齐聚,九省边军一目了然,陛下看了心中有数,当然差距也是一目了然,各位国公不想边军来京,怕不是边军不堪一击?” 户部尚书话都说到这份上,勋贵一列可是不服气啊,几万精锐可能没有,但是2000人的精锐,自个本部就有,谁还没个后手啊。 镇国公想了下也是就顺势在捞点好处; “还是户部尚书大方啊,这样2000人太少,这洛云侯不是来一万人吗,我们不多来他一半5000人。但是每人必须每月双饷银,开拔费令算,还有年头来不得给弟兄们一身新衣服过年啊。你说是吧顾阁老。” 顾一臣知道这老货也是没安好心。 但是换念头想,人来到才能看出真假啊,咬牙回道; “陛下,臣户部没问题,那就每省五千人,饷银到了就发。” “我说是实发,你可别又给一半。”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好了,两位爱卿,就这样办吧,定在12月28日比武,边军各部提前一个月到来,我也是没见过边军的风采,这次必将一饱眼福。” 武皇看到镇国公和户部尚书差点掐了起来,也是心情异常舒畅,这段时间心情好了很多啊。 “是,陛下,谨遵圣命。” 二人也是借坡下驴答应道。 戴权适时大叫一声; “散朝。” 武皇心情大好的下朝去了,再想今天要不到皇后那喝两盅酒水。 朝中文官目的也达到了,三三两两的互相攀谈,相互簇拥的下朝去了,倒是勋贵武官那一片愁云惨淡,各自面容苦哈哈的。 北静郡王水溶还有东平郡王穆莳也没走,看着诸位都不愿意走在那看着自己,这是让自己想办法啊。 “各位,没有领军的人就回去休息吧,有的回了晚上,都去我府上坐坐,自从父王走后,也没和诸位长辈好好亲进下,也算是晚辈宴请各位老国公,赔个不是。” “哎。严重了,王爷,我们这些老家伙哪有那么多事。” “就是啊,又不是文官,腌臜事那么多。” 镇国公看到诸位乱糟糟的说话,就直言; “各位这不是说话的地方,都注意点,再者你们给我透个底,边军现在到底什么样子,5000精锐都凑不齐嘛?” 有几位在边军待过的将领苦笑道; “老国公,边军在抽调就要空了。” 牛清脸色一变, “什么,都如此地步了?” 北静王水溶也是面色一变,赶紧插言道; “各位不能说,不能说。先回去,后天晚上再聚。” “对对,都回去吧,嘴巴给我严点。” 镇国公也知道说错话了,就赶紧赶人散了。 各勋贵也都知道事关重大,就各自散了,贾赦和贾珍也是感到这里面的事不小,但是贾家不在军中多年,恐怕有事牵连,就急忙赶回贾府,好向老太君汇报,看看此事贾家该怎么办,时局变化太快了啊。 二人回去的时候,路过街道坊市,都是在谈论东北大捷之事,谈到洛云侯时候二人也是心里烦躁,烦躁的原因自然是杨寒玉引起的。 叔侄二人来到荣国府后直接奔荣禧堂而来。 而荣禧堂正厅,贾母在那喝茶,几位小姐在那陪着说笑,当然更少不了宝玉。 欢声笑语传的很远,平常没感到怎么样的叔侄二人今天却感到有些刺耳难耐。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二人也是迟疑不前,直到贾政过来后,二人才松口气。 贾政倒是疑惑问道; “大哥和珍儿在此作甚,为何不进屋。” “这不是等着二弟嘛,今日朝堂可是又起风波啊,这哪天是个头啊?” “二叔,大伯说的没错,现在上朝可是煎熬啊。” 贾政也是闷不做声,只是脸色更差了。 第45章 贾府未雨绸缪 第45章 贾府未雨绸缪 “大哥,这确实是啊,文武不和,我也难办啊。” 贾政也是唉声叹气。 “二弟,你难办什么,你在文官那不是挺好的吗,我才难办呢!什么职位也没有,现在文官可是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要是出了事哪天参我们一本就倒霉了,就怕二弟里外不是人了。” 贾赦可没给贾政好脸色,贾珍夹在二人中间才感到里外不是人呢, “大伯,二叔,还是少说此话,现在还是找老祖宗问问吧,您二位说的都有理,现在朝局变化太快,我们贾家也是要站队的啊。” 贾政和贾赦听到贾珍说站队都是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之色,哪壶不提开哪壶,真是,二人也不说话,转身一前一后就像荣禧堂走了进去。 三人进去之后,贾母打眼看了过来,知道这是有事要说,伸手对三人摆了下手。 “你们三等一下,在那坐着喝口茶歇歇。” “是母亲(老祖宗)。” “行了,安排李嬷嬷教伱们规矩。探春,迎春,惜春,你们仨从今天开始就开始学礼仪了,万事用心。” “是,老祖宗!” 宝玉却不理解,之前不都是挺好的嘛,学那什么劳资礼仪做什么。 “老祖宗,学那些干什么,这不挺好的嘛?” “你啊,你的姐妹再不学就晚了,以后还要嫁人的,学了规矩操持家宅必不可少。” 贾母疼爱的摸了摸宝玉的额头,可是宝玉听了不开心,为什么要嫁人,和自己在一起不好吗!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好好歇歇,陪了我老太婆一上午了。” “是祖母!那我们姐妹就走了!” 探春知道父亲他们有事,就带着迎春,惜春还有宝玉出去了。 贾母等到他们走后,就过头来看向贾政三人。 “你们仨,又是什么事过来!” “母亲(祖母),安好。” 贾母把身子坐正,把面目转了过来,就说道; “是不是还是朝堂的事?” “是的,母亲。” 贾赦知道母亲一定知道京城今天发生的事,在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 “早上我听说了,洛云侯的捷报嘛,怎么朝堂又吵起来了?老大你说,” “回母亲,是的,文武又开始不对付了,早朝上这报完捷报文官那边借此机会要检查边军的战力,直接和勋贵那边互相吵了起来,最后决定年底让九省边军进京,说是要进行大比。” “这朝廷军费一直紧张,尤其是那些国公不太可能同意吧,哪来的钱让边军进京的?” 贾母感觉不对,那些勋贵那么好说话了,镇国公能同意。 “这倒是没有,刚开始不同意,后来户部同意出饷银,镇国公就同意了,还把边军人数由2000人马提升到5000人马,定于12月下旬大比。” 贾政就把文官户部的态度说了出来。 “老祖宗,现在上朝犹如煎熬啊,文武不时互相参对方一下,要么不注意就弄出个事,我们贾家虽然退出了一线,但是就怕很多事牵连啊,这可怎么办?” 贾珍直接把心里的担心说了出来, “嗯,那就选择勋贵,别无他法,京营那么多老关系都是我们贾府的底气所在,文官刀子嘴,只能尽量躲着点,其实还是一点,我们贾家的男人没有在战场上的人了,但凡除出一位也不至于这样。” 贾母也是唉声叹气,贾家大富贵自从丈夫去世后就是断崖了。 贾赦和家政二人听到也是苦笑着没有说话。 贾珍更是缩了下头,宁国府可是单传啊,这要是在战场上有个好歹那不就完了。 “母亲,我们不是推出亲家公王子腾代为掌管京营嘛,最起码还有他顶着。” 贾政倒是看得开,贾赦却是冷笑一声; “老二,可别把自己看得太重,王家可是早有异心啊,以后有事王子腾会真的帮我们贾家,我看不一定啊,今天早上我在朝上问了他一句,可是他根本就左顾言它,根本没有搭理我的意思,再不待见我也得给我漏个底啊。” “大哥严重了,亲家舅爷可能真不知道!” “贾政,你摸着自己的心说,王家真的对你那么真心,那么好?” 贾母看到二人开始吵了起来,及立刻打断道; “行了,别吵了,老大说的也不为过,现在都各自小心点,王家有王家的打算,我们贾家还有贾家的打算,现在跟紧镇国公,文官那不可能无辜付出那么大代价,到时候又是很多事等着。” “我在问你们,家里还有没有想在京营任职的。” “母亲的意思是?” “就是这个意思,真要想办法就从根上,贾家出任代表去京营任职,好多问题迎刃而解。” “老祖宗,宁国府现在都是一脉单传,除了我就是贾蓉了,我们爷俩手无缚鸡之力,这散了。” 贾珍反映的特快,率先开口道。 贾政也是两手一摊, “大哥,母亲,我就剩宝玉和贾环,都还没成年,进不去啊。” 老大贾赦此刻黑着脸,合着又是我了; “母亲,这又合着是我了,年龄正好的就贾琏了,我这边也就是他一个撑门面的,那母亲你看着安排吧。” “怎么,我不能安排了,那洛云侯才多大,不是一样,再者这是在京营,他进去还能被吃了。” 贾母也是厉声喝道,其实心里也不愿意让贾琏去的,但是现在时局动荡,贾府也要未雨绸缪啊。 “老大,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你得考虑以后,荣国府的爵位还是贾琏的,我们也要做好准备,在靠关系到头来还是一场空,贾琏去那一定不是大头兵啊,现在身上不是有个几品捐官来着。” “回母亲,有个五品的同知。” “五品,武职五品不低了,千户,营门千总,或者关内地方守备都够了,老大京营五品怎么安置。” 贾赦看到贾母连具体职位都拿出来了,看样子不会真要贾琏去吧。 “母亲,你还当真要那小崽子去啊,这不是要他命吗。” “怎么,闹了半天,你们还以为我还在这陪你们玩呢,老大贾琏进去必须是实权官,手下有兵,万一打仗又不要他上去,再者王子腾还护不住自己侄女婿。” 贾赦想了想这倒是啊, “那行,母亲,这正五品京营武职有大内三等侍卫、京营有治仪正、步军副尉、步军校、监守信礮官、分管佐领。您看。” “荣国府出去的,还能当副的,直接统军做步军尉,还有宁国府贾蓉那小子也别闲着,去大内做个龙禁尉,三等侍卫还是有的。” 贾珍听贾母这样一分析感觉也不是那么不好,挂个名头也行啊。 “听老祖宗的,我私下去找内相安排一下。” “嗯,可以,那就要快,边军进京前安排好,老大你直接把贾琏送到王子腾那,直接跟他说要个步军尉就成。” “是,母亲。” “别怪我老太太心狠,贾家不是我一人的,也不是那些老关系起来的,是你们父辈拼来的,好自为之,至于怎么跟他们说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我只说一点,决定后凡事要快,绝不要拖。” “听母亲(祖母)的。” 贾母还是欣慰的点了点头,看到贾政在那事不关己的样子也是叹了口气,这性子也不成大器, “老二,你要把家里管起来,看看哪些是上学的苗子,族学还说要办的,然后看看有没有从军的,给贾琏他们做个亲卫也行啊。” “知道了,母亲,之前就想过把族学办起来,正好母亲提了,明个就到族叔那说说,就在东府选个院子,至于从军的可就难办了,但凡有口吃的谁去当兵啊。” “你进心就好,都回吧。” “是。” 第46章 贾琏无妄之灾 第46章 贾琏无妄之灾 荣禧堂贾母做出决定后就让三人离开各自去解决,贾赦也是一脸为难的回了自己院子,邢夫人倒是和平常一样,在院子里逛逛走走,累了就回屋喝点茶打发个时间。 这刚进屋就看到贾赦在那愁眉苦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邢夫人就靠过来问道; “老爷,什么事一脸愁容,今天不是大喜事嘛,京城现在可热闹了。”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和这个没关系,事关贾家大事。” “行!那你说说,啥事那么为难,我看看贾家能有啥大事。” 贾赦有些不耐烦道; “你就别在这添乱的,伱能想什么办法。” “老爷可别看不起人,之前府上想的嫁女可是我提议的,这不也是采纳了,在我看来无非是和,这事和了就好了。” 贾赦还是第一次听到联姻的事是邢夫人提的,就问道; “真的,是你想的。” “嗯。” 邢夫人点了点头。 “那行,你帮我想想怎么跟贾琏说,这几天就到京营报到,我给他安排个步军尉的职位,统领一军主将。” “呃,” 刚才说大话的邢夫人一下子卡住了。 “这老爷,你是演的哪出啊,让琏儿去军营,什么情况是。就他身子那样怎么去啊,” “你不说有办法的吗?刚才还不是信誓旦旦的。” “那老爷也没说是去当兵啊。” “什么混账话,这是兵嘛,这是五品的官,手下有一营兵马呢。还有宁国府贾蓉也要去大内任职了。” 邢夫人诧异的看了过来, “这到底什么情况,需要这么紧张?” “这你就别问了,想办法怎么开口。” “这还要问,直接跟他说是老太太的决定,该去的不该去的都的去,不就行了。” “你这不跟没说一样吗。” “这能一样嘛。” 而在外面刚刚喝完酒的贾琏,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回到了府上又是安排厨房给自己整了一桌菜,分的拉着王熙凤陪自己喝几杯。 王熙凤倒是没说什么,就是感觉贾琏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 “贾琏,你跟我说说你怎么想的。” “嗯?我,我能怎么想,不都是有你管着吗,还要我想啥。” “你,” 王熙凤一看贾琏这个样子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平儿看到后就在一旁劝道; “奶奶,消消气,二爷这不是喝多了嘛。” “你倒是心疼起他来了。” “奶奶,” 王熙凤还想要说话,就听到敲门声, “行了,去看看是谁?” “是。” 平儿就过去开门,只见是贾赦和邢夫人,立马道了个万福; “见过大老爷和大太太。” 二人是一起过来的,原来二人说了半天,贾赦就拉着邢夫人一起过来,你不是厉害吗一起吧。 “琏儿在不在。” 还是邢夫人开口问道。 “回大太太,在的,” 贾赦听到贾琏在屋里,就抬腿走了进来,邢夫人也是紧随其后。 进屋就看到儿子儿媳都在,还在屋里摆了一桌子酒席,这来得不是时候。 “都在啊,也好。” 王熙凤看到是公公和婆婆来的也是惊讶,这大老爷和大太太很少进自己的院子,今个应该有事,看到还有点醉熏熏的贾琏,就在桌下直接踢了贾琏一脚,自己也是忙着起身, “见过父亲母亲,您二位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啊。快坐,平儿快点上茶。” “不要费事了,就一点事给你们两口子说说,说完就走。” 贾赦和邢夫人直接找了个位子就坐下说道。 “那您找人传个话就成,还老远的跑了一趟,实在不行派人叫我们也行。” 王熙凤在那陪着话,心里也是想府上最近发生什么事。 “你啊,果然是玲珑心,今天的事必须,面谈,事关贾府和琏儿,我和大老爷也是没办法啊。” 邢夫人说着还是红了眼,在那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贾琏坐在那还不在状态,王熙凤也没指望他,就是看到邢夫人这样还是第一次,难道是老祖宗有啥事。 “母亲,有什么事您就说,实在不行找老太太解决。” 看到气氛差不多了,邢夫人也就顺着话说下去, “还是闺女好啊,凤丫头你也知道这几天京城发生了好多事,咱们贾家也要未雨绸缪啊。” “儿媳也知道,这都是说洛云侯的嘛,管我们贾家何事?” “朝堂风云变化,现在文武斗的很激烈。” 贾赦在旁边补充道。 “那大老爷今天来的的意思?” “咳!是这样,我看琏儿这样在外面也不是个办法,就和老太太和政老爷商量下,决定宁荣二府的继承人出去锻炼下,贾琏在京营任个职位。” 王熙凤内心一惊,这是去当兵。 “大老爷是说去当兵?” “怎么想的,是当官,哪里是兵,贾琏去京营任五品步军尉,相当于原来关内守备将军,除了兵马比洛云侯少之外职位大体不差。贾蓉去大内任职,五品龙禁尉三等侍卫。” 王熙凤听了也是委屈,这守备不还是要打仗,万一出什么事,自己可怎么办啊。 “大老爷,这还不是要贾琏去当兵吗!” 邢夫人立马安慰道; “凤丫头,你还不知道,这兵和官可是天壤之别,再说是去你叔父王子腾手下任职,什么不都是你叔父一句话,再者步军尉可以统领一营啊,在京城哪里有危险。等安稳下来,你在给自己填个诰命在身,岂不美事。” 王熙凤一听邢夫人这样说,也是迟疑了片刻,诰命和权力也是自己的念想,再说有叔父在呢,这也不是不可以啊。 “这是大老爷意思还是老祖宗意思?” “凤丫头,在这个家没老祖宗同意,你说我能来吗,这么大个事。” 贾赦也是自嘲的一笑。 王熙凤一转头就问还不太清醒贾琏, “相公,这你去不去当步军尉啊。” 贾琏喝的醉醺醺的回了一句, “嗯。” 邢夫人立马就赶鸭子上架道, “你看,还是贾家爷们,爽快,这就答应了。” “哎,这贾府还得看我们大房,凤丫头你回了和贾琏说,这几天准备下,等着上任就成,我们也没什么事就回了。” 也不等王熙凤再问就拉着邢夫人出了门,王熙凤有些傻眼了,什么时候答应的,这人就走了,看着还在那傻笑的贾琏,气不过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王熙凤还在想找个时间去叔父府上说说,照顾下贾琏,实在不行找下王淑仪妹妹帮帮忙。 还有大老爷刚才提的荣国府继承人,难道老太太同意了,那二房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想到这王熙凤也感觉贾琏去京营也并不是坏事。 却说贾珍回到宁国府,进门就问赖管家; “贾蓉呢,哪去了?” “回老爷,荣大爷在屋里。” “嗯,你让人弄一桌酒席送到天香楼,下去吧,” “是,老爷。” 贾珍就朝贾蓉院子走去,一路上想了很多,看样子老太太知道些什么,但是又不明说,毕竟隔了一墙啊,想到贾蓉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散了去锻炼下也好。 贾蓉也是刚在外面喝了不少,还在兴头上,回来就着带回的烧鸡烧鸭又喝了点,还在想明天要不然找二叔贾琏再去花楼一趟。 正想着,门突然被踹开,吓得贾蓉酒醒了一大半,看到是贾珍过来就是一哆嗦。 “父亲,有什么事吗?”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 看到贾蓉又去喝酒,心里很是不快。 “能,能啊。父亲坐。” 贾蓉亲自搬了椅子过来要贾珍坐下说,贾珍也是心里一叹,还行。 “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为父给你找了个闲职,等安稳后在娶个媳妇,好生过日子。” 贾蓉听了贾珍的话,有些不对味,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第47章 贾珍上门求官 第47章 贾珍上门求官 什么情况?难道父亲不行了。 贾蓉第一个念头。 “父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那倒是没有,只是贾家提前留一手罢了,你二叔贾琏也要去京营任职。” “二叔也要去?京营。” “嗯,你比他好多了,我安排你去大内任三等龙禁尉,他可是要领军的,如有战事步军尉危险大多了。” 贾蓉十分不情愿去当什么龙禁尉,但是听到二叔贾琏比自己还惨一点心里舒服多了。 “父亲,就我和琏二叔去,没其他人了?” “想什么呢,伱以为京营是贾家的,安排你俩就用了不少人情,其他人他配吗?” 贾珍也就把话亮了出来,不是自己人想都别想,没好处就更不要提了。 “行,听父亲的,” “父亲,这领军可危险多了,琏二叔能同意吗?” 贾珍并没有回答,只是一脸神秘笑意,贾蓉就知道琏二叔没跑了,这到头来还是我们叔侄俩人啊。 “你继续喝吧,以后当值万不可饮酒,再者这几天准备准备,时间不会很长。” “是,父亲。” 贾珍交代完就走出去,在门口顿了一下, “万事小心。” 贾蓉还是初次见到贾珍对自己和颜悦色,心里也不是滋味。 到了第二日傍晚, 贾珍就抽了空给大内小黄门递了个牌子,求见内相戴权。 说来也巧,戴权因为侯府要修缮的事准备在工部安排个人负责此事,就想到了贾家,正好皇上还惦记着贾政,戴权就想着安排个事让贾政做,过了年就此机会往上挪一挪位子。 没成想荣国府没来,宁国府倒是来了,成,一样说,就约定在京城外宅商议。 要说这外宅,就是宫内的太监在京城的家,娶妻奴仆样样不差,勋贵也是习以为常,戴权更是利用此处,大肆卖爵卖官收敛巨额财富。 贾珍接到信之后就带着礼物来到了戴府,老远就看到小黄门在大门处等候,贾珍疾步上前往小黄门手中塞了碎银。 “劳烦小公公等久了。” 小太监在手中颠了一下,就满脸笑容回道; “不久,不久,老祖宗早就摆下酒宴等候将军呢,请。” 贾珍就跟着小太监进了宅院,走过九曲回廊,争奇斗艳的院子,终于到了主屋,贾珍在门前整理了下衣服,就推门而入。 一进屋映入眼帘的就是各种奢华的装饰,富丽堂皇,再往里面走了几步,就看到屋子中央早已摆下酒席,戴权也是在主位上坐着,贾珍赶紧走过来赔罪道; “内相,恕罪恕罪,让您久等了。” “不晚,不晚,来坐,咱爷俩喝一杯。” “谢内相,” 贾珍赶紧起身给戴权倒了一杯酒,绕后再给自己满上; “内相,这还劳烦您亲在出宫一趟,贾珍真是罪过啊,这杯先干为敬。” 贾珍一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又给自己满上一杯,还要喝,就被戴权拦了下来, “这是做什么,都是老相于了,没必要,坐下吃点。” “谢内相。” 二人就动了筷子,吃了几口, 戴权就问道; “珍哥儿,你这是哪出啊,你来找我能有什么事,最近宁国府里,怎么?府上出了什么事?” 贾珍哪里敢承认啊,有事也不能说啊, “内相你误会了,我是想给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贾蓉某个职位,也好让他收收心,安稳下来再找个媳妇就行了。” 戴权是真的没想到竟然是这事,但是也奇怪,以贾家在京营的力量安排个人不是很容易吗,怎么来找自己了。 “这是哪里话,安排职位,你宁国府办不来?这京营还不是你们贾家的。” 贾珍听了脸色都白了,吓得连连摆手; “内相可别开玩笑,这个是皇上的,我就是一个闲散将军,再说这节度使可是王家的人,我们宁国府可不是人家姻亲啊。” 戴权心里顿时明白了,这宁荣二府也不是那么齐心啊,也对,早就分家了,再说还是兄弟俩快到五服了。 “行,说吧,想怎么安排?” 贾珍有些为难,这龙禁尉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名额,没有只能去当普通侍卫了,这。 “内相,大内龙禁尉可还有名额?” “好小子,上来就是要好的职位啊,怎么不去京营。” “内相,这你也知道,宁国府都是一脉单传,这外面也不太平,那小子没啥本事,这万一有个好歹宁国府怎么办。” “嗯,说的也是,刀剑无眼啊。” “谢内相理解,这样,贾珍在敬您一杯。” 说完贾珍就把手中的酒一干到底。 戴权看到贾珍也是真的想为其子安排个前程,就示意贾珍坐下, “行了,我知道你的诚意了,等下,我想想,事倒凑巧,还真有个美事,如今大内三百员龙禁尉短了两员。” 戴权说到这拿起酒杯就抿了一下,贾珍哪里还不知道暗示,从衣袖中拿出2000两银票放在桌上。 戴权没有拿又说道; “昨日南边襄阳侯的兄弟老三也是来求我,也想为他儿子某个前程。现拿了八千两银子,送到我家里。” “你是知道的,咱和在京的勋贵们都是老相与,不管怎么样,看着他爷爷的分上,我也没为难胡乱应了,然后就在这又拿了五千了两银票给我,我就勉为其难收了。” “还剩了一个缺,也不知道谁露出消息,那知道永兴节度使那个冯胖子也来求,要与他孩子捐一个,我就没工夫应他,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既是宁国府珍哥要,那就是珍哥的,把贾蓉履历拿来,我给办了。” 贾珍听到立刻从衣袖中拿出贾蓉的履历,还附带上一万两银票,虽没有襄阳侯老亲多但是戴权并没有在意,就直接把银票和贾荣的履历收入怀中,二人心情都是大好,又是添了几个菜吃了起来。 “珍哥,荣国府的情况你知道吗?” 贾珍听了有些愕然,手中筷子顿了一下,戴权看到贾珍反应也是一笑; “怎么,感到意外?” “那倒没有,内相怎么想起问荣国府的事了,我虽是贾家的人,但是毕竟是两府,有些事并不知啊。” “哦,是这样啊。” “是的,内相。” “也行,就是你没事老是往荣禧堂去,这还不了解?” 戴权直接把贾珍下朝的去向点了出来,皇城司可不是吃干饭的。 贾珍听了,背后冷汗都出来一片,知道掌管大内皇城司的戴权知道大部分官员的行踪,尤其是勋贵府上眼线众多。 “内相明见,这几次去见了老太太,都是荣国府大老爷带去的,我一个晚辈哪敢不从,这不敢啊。” 戴权想了下,这倒也是,别说荣国府史老太君,自己也不敢不敬,那贾赦和贾政的话,贾珍还真没法反对, “行了,我就这么一问,你看你,来喝一杯。” 贾珍这才松了一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算是给自己压压惊了。 “内相,您有什么事吗?” “嗯,还真有,需要荣国府二老爷贾政帮个忙。” 贾珍也为自己听错了,让贾政帮忙,那二叔可是迂腐得紧啊,不行,得问清楚什么事。 “内相,这什么事还要让我二叔来帮忙啊,他只是在工部任个闲职,要不让我帮下内相。” “你啊,有这个心就行,这事你还真帮不了,” 戴权有些好笑,还说贾家没联系,就这么一乍就赶紧跳出来了,不过这事你还真帮不了忙。 “内相,你就说吧,这还能帮不了,二叔那除非是写文章作诗,内相你不会真让我二叔写诗写文章吧。” 贾珍有些傻眼了,这还真帮不了。 第48章 王子腾的手令 第48章 王子腾的手令 戴权看到贾珍又在那乱想了,就逗了他一下, “也行,听说你小子风流诗和词都可以,你代你二叔写两首诗,来一篇文章也行。” 贾珍傻眼了,这还真是写诗啊,我哪会啊,写首淫诗可能还凑合, “内相,您饶了我吧,我这哪能写什么文章,作什么诗啊,除了字还可以,其他的太,太丢人了。” 戴权看到贾珍还在往自己脸上贴金“呸”了一声。 “伱的字,还行,谁说的,是你自个说的吧,你那破字在科举第一项就刷下去了,还不够丢人现眼的。” “是,是,内相说的是,我这不是在勋贵老亲里面自夸嘛,这总比他们写的好吧。” “这样说也还对。” “您看吧。” “行了,也不跟你小子打诨了,你去荣国府通知下贾政,让他准备好人,和材料准备把洛云侯府给修缮下,注意不要打扰女眷。” 贾珍一听是这事松了一口气,又听到洛云侯府,就想到那个倩影,内心欲望之火又上来了, “内相,要不我也去帮忙。” “省了这分心吧,你是出钱还是出料子。” 贾珍一听要钱,要料子,那料子可是有钱难买啊,都是前太子府邸,想到这冷水又一次浇灭了心中之火。 “内相,那我就不去了,天色已晚,我就不打扰了,今晚就去荣国府通知我二叔,您放心一定办的妥妥的。” “你啊,行,让他好好弄,缺什么直接来内务府领。去吧。” 贾珍起身拱手一拜, “内相,早点休息,末将告退。” “嗯!” 贾珍出了戴府,心里也是长出了一口气,今天没有白花银子,不光自己儿子安排好了,还打听了荣国府的事,就是那女子,贾珍的欲火又是再次上来, “都愣着干什么,快点回府,” 贾珍上了轿子吼道。 下人听了,抬起轿子就往宁国府跑去,到了宁国府,贾珍并没有去荣国府通知贾政,而是直接去了天香楼,让丫鬟通知尤夫人过来。 尤夫人听到自家老爷急急忙忙的叫自己,以为有急事,也是慌张的往天香楼跑去,到了天香楼开门进去,刚想说话,就被贾珍堵住了嘴抱住身子,往床上拉去。 “老爷,这还没到夜里呢。” “闭嘴。” 然后就听到床上一阵喘息声,经久不绝。 荣国府,贾政这几天也是感到京城暗流涌动,心情烦躁,就召集自己的清客幕僚詹光,单聘人,程日兴,王作梅再一起商讨时局,都认为应该加强自己的力量,贾琏必须去京营,最好能站稳,贾家才能底气更足。 贾政这才真正上心,亲自书写了书信给自己的亲家王子腾,让自己心腹小厮交给赖大,要他亲自交给王子腾,还下令组建族学,由族叔贾代儒代为管理授课,并且让贾宝玉开始启蒙学了。 赖大也是拿了荣国府的名帖,带上书信直接去了王府,正好王子腾休沐在家,递上拜帖就在那等候,王府门房也不敢耽搁就进了后院通传。 此时王子腾也在想着明晚到底去不去北静王府,这北静王水溶可是想露出獠牙嘛,现在宫内双日悬空,外有形成藩镇的局势,内有诸多节度使,勋贵,世家,豪强甚至外族,纷乱至今啊。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王子腾的思路,回过神来问道; “什么事?” “老爷,荣国府大管家赖大来送政老爷的亲笔信。” 王子腾听到是贾家,一时想了很多,还是妹妹有什么事。 “你让他过来吧。” “是老爷,” 门房回到王府大门处,亲自领了赖大进来, “赖管家进吧,老爷在书房里。” “多谢,” 赖大说完就轻轻敲了下门, “舅老爷,荣国府赖大求见。” “进来吧。” 听到准信赖大这才推开门抬起腿迈进去。 王子腾坐在书桌后面写着字,头也没抬的问道; “什么事?” “回舅老爷,是政老爷让我给您带封信,” 说着就把信恭敬地放在书案的边上,然后退后几步站在那,王子腾写完最后一个字,这才放下毛笔,拿起信看了起来。 原来是贾家子弟想要进京营,难道贾府不放心自己,还是贾家有了想法,再者是太上皇的意思。 王子腾想了很多,想拒绝但是不可能的,京营贾府的老关系众多,还有贾代善旧部关系复杂,这没法啊。 五品当个步军尉也行,一营主将5000人马也不算多,想到这就写了份手令,盖上印章递给赖大, “你回去告诉政老爷和老太君,就说我知道了,贾琏来我这放心,不会让去危险地方,让他直接统领一营兵马,这是手令,三天内来京营报到。” “是,舅老爷。” 赖大赶紧接过手令放在怀中,再三摸了摸,这才恭敬退下。 王子腾看到赖大远去的身影,想到一个人,史老太君不简单啊,这是下棋了。 不对,是勋贵和文臣开始布局了,那自己,想到武皇周世宏和太上皇周圣卓,王子腾一阵头疼,都是躲不开惹不起啊。 那边的赖大拿到手令后,就马不停蹄朝着荣国府上赶,心里还在诧异。 这二老爷把大房的嫡子送进军营是怎么回事,怎么没有消息传出来! 难道是二太太准备下手了,嘶,这还真说不准。 万一贾琏出事这爵位绝对到不了贾棕的身上,只有一人,贾宝玉啊。 赖大想到这,也是浑身打了个寒颤,骑在马上的自己又裹了裹衣衫,今天风怎么这么大啊。 至于王熙凤,是一夜没睡,既担心贾琏要是去了军营有个好歹,也羡慕万一自己丈夫发达了,立了军功授封威武不凡。 而且知道公公说了爵位还是自己男人的,这就放心了,自己以后最起码是二品诰命夫人,想着想着也就是嘴角都笑开了花。 贾琏早就醒酒了,今天也没什么事,就在家歇歇,就是感觉自家婆娘有些神经兮兮的,没事就发呆,发呆还笑,什么好事,就开口问道; “凤丫头,今个可是稀罕,也没去老太太屋里讨个好,在这陪我一天了,也不说个话,怎么还想看着我呢。” 王熙凤还在想怎么跟贾琏提这个事呢,一天二人也没怎么说几句话,这突然开口,倒是把王熙凤吓了一跳。立刻炸毛了; “好你个琏二,又编排了老娘,怎么的,我就看着你了,” “真不讲理,你看看你现在跟泼妇有何区别。” “呵,我泼妇,行,我就泼妇了,你有本事找个不是泼妇得来啊,我倒看看谁敢进这个门。” 王熙凤是寸步不让,指着贾琏鼻子就撒泼。 “不可理喻,你信不信我抽你。” 贾琏恼怒的抬起手就要打,王熙凤也是撸起袖子上来就掐贾琏,二人只见一还手就打了起来。 平儿看见急忙过来拉仗,三人也不知道是谁打谁,混战了片刻,都滚在地上喘着粗气,累的不行。 “琏二,你行,你就打我厉害,有本事出去当个大官给我瞧瞧,也就这点本事啊。” 王熙凤挨了好几巴掌气的脸色通红,贾琏更不要说,脸上脖子上都是血痕, “你还别说,先收拾你,我再出去当大官,到时候娶个十个八个小妾,气死你。” “就你个熊样,还十个八个,看把你能的,你说当你能当什么大官,守备将军还是节度使。” “你还别说,我这就是没有机会罢了,要是我在东北,别说什么黄吉台,就是黄吉台他爹来了,我让他三个手指头,看我不把他大卸八块,磕头求饶。” 贾琏是越说越嗨,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这样,王熙凤这时来了一句话,直接屋里死寂下来。 第49章 贾琏认命接令 第49章 贾琏认命接令 王熙凤直接回了一句话, “行,我信了,你很快就有机会领兵了,你也封个侯爷回来风光风光。” 贾琏看到王熙凤一脸认真地说着话,瞬间卡住了嘴,平儿也是大气不敢喘,屋内死寂一片。 看到这样贾琏反而呼呼大笑道; “好家伙,平儿,你家二奶奶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说谎话都跟真的一样,伱觉得爷是吓大的嘛。” “就你那怂样,刚刚也不知道谁吓得话都不说了。” 王熙凤又是讥讽了贾琏一句,贾琏知道自己不可能去关外或者其他地方的,就有恃无恐回道; “我吓得不敢说话,你去打听打听,我琏二还有不敢的,这么说要是我领兵我就敢冲阵信不。” “我也不要你冲阵,当好你的将军就行,也算给我涨点脸,我也能沾你一点光,扯那多没用的喊什么。” “行了,行军打仗你个妇道人家懂个屁,还有你平儿,你那是什么眼神看着我,我给你说,虽然我现在不碰你,但是你是我的人跑不了。到时爷要是立功了一高兴说不定赏你个平妻位子。” 平儿也在那轻声说道;“平儿谢谢二爷赏恩了。” 王熙凤罕见没有反驳,反而赞同道; “行,你要是真有本事我也同意了,让平儿大方进门,随你怎么折腾她。” 平儿一脸羞涩在那,琏二倒是没感到高兴,倒是后脑勺凉飕飕的,感觉不对啊。 这时候赖大就回到荣国府,直奔二老爷那回了信, “二老爷,这信送过去了,舅老爷回了个手令,让琏二爷三日内去报到。” “其他也没说什么?” “没有。” “行,知道了。” “老爷,这信?” “你直接把信交给琏二,或者交给二奶奶就行,我就不接了。” 贾政也没说什么就直接让赖大把手令交给贾琏让他三日内报到,不要忘了。 赖大看着自己手中的手令,也是一门子冷汗,这恶人还是我当,我。 赖大无奈的向着二奶奶院子走来,边走边觉得不对劲。 万一二奶奶王熙凤知道是我送的,日后的日子没法过了,急的眼珠子一转,想个办法才行。 到了琏二奶奶的院子附近,就找来自己的小厮,把信交给小厮让他交给二奶奶,就说是政老爷交代的,还给了二两银子赏钱。 小厮不明所以,这送个信就拿银子还那么多,这都仨个月的月例了,答应着高兴的去了。 赖大不放心就在院子前盯着。 这屋里琏二爷还在那口嗨着,就听到门外有小厮在那喊着琏二奶奶。 “什么事,在那大喊大叫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嘛。” “回二爷,这是政老爷送过来的一封信,还说让您三日内去报到。” 贾琏一听就迷糊了,什么需要自己三日内去报到的,什么信啊,王熙凤和平儿倒是知道,但是没敢吭声, “拿进来吧,我看看什么东西。” “是,二爷。” 只见小厮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信封,就接过来问道; “谁让你送来的?” “回二爷,是赖管家让送的,说是政老爷特意交代的。” “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厮听到后就跑了,他也感到气氛不对。 王熙凤也没有说话,平儿更是往一边躲了躲了,把头低下。 贾琏没说什么就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个盖了章的手令,上面写着,着荣国府贾琏于11月1日到京营报到,任步军尉统领,还盖了大印,好事啊,你看这谁还当了官了。 不对,贾琏,不是我吗! 贾琏这才回过神来,蒙的愣在那。 “不对啊,什么时候要我去大营了,也不知会我一声,就给我安排了,不行,我得去找父亲和祖母问下,到底什么情况?” 贾琏也是着急,这怎么没有问过自己就让自己去军营呢。 就自己这身板,到那也撑不住啊,也不知道父亲和老太太怎么想的,正要出门,就被王熙凤拦下了。 “你拦我干什么!” 王熙凤一把拉住贾琏道; “你去了也白去,这是早就安排好的,老祖宗也同意了的。” “好家伙,你们都知道,合着就我一人不知道呗。” “你敢说你不知道,昨天晚上你和我在屋里喝酒,大老爷就过来说这事,还是你亲口答应的,你忘记了?” 贾琏听了,脑海里有点印象,好像是见过,但不是喝多了吗,记不住说了什么啊。 “我当时不是喝多了嘛,你也不拦着。” “我怎么拦你啊,你都说想当将军了,还说你不在东北要不然黄吉台就不敢来了。” 贾琏听到王熙凤学自己说话,自己臊的脸色通红; “我那不是说着玩的嘛,这还当真了,我要是去,早就去了,至于在家吗。” 王熙凤没给贾琏好脸色,大话说的一条一条的,怎么还怂了, “别跟我说,这是两府决定的,谁说都没用啊!” 贾琏一听,怎么,两府决定的,那还有宁国府啥事,不会贾蓉那个倒霉蛋吧, “你不会说宁国府贾蓉也要去吧。” “这你不都知道吗,还问。” . “我知道什么啊,你快点说说到底什么情况?” 贾琏有些着急,可能是贾家有什么事,不然不可能两府做出如此安排的。 “这我也不知道,那晚我也问了大老爷,他就说贾家也该未雨绸缪提早安排点事了,其他也没说,对了,这事情是祖母点头的。” 贾琏听到这话也是死心了,这是分去不可了,还好是一校营主将。 “行,我知道了,哎,” 贾琏在那唉声叹气。 王熙凤看到贾连这样也不好受,就劝道; “要不然咱们再去求求老祖宗,不去了。” “说你眼皮子浅,还不信,这手令都下来了,哪能不去,再说应该是朝廷之上有变化了,不然贾家不可能让两府人去的,再者我还是一校尉主将,没事,在京营就没跑了,倒是你再府上收敛点。” “我收敛,那下人还不得上天,反正老太爷书说了,这次是宁荣两府继承人过去的,要不然我就拦着了。” 贾琏听到这话眼睛一亮,急着确认道; “真的,父亲真的说过这话?” “说了,平儿也在那,我才感觉有事就没多言。” “那就好,那就好,哎,夫人,你多小心点,这府上你真以为二房是傻子嘛,现在钱全在他们那,以后即使我继承爵位,这怎么过活还两说呢。” 王熙凤也是听琏二第一次这么叫自己,说些体己的话,顿时红了眼睛。 “爷,我知道了。” 贾琏看到王熙凤在那抽泣,也是难过,凤姐也有如此一面,就过去拍了拍王熙凤的肩膀,这越看越美,就忍不住伸手摸了过去,王熙凤欲拒还迎, “这还是白天呢,你想啥呢。” “就想你了,爷这要去军营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女人也碰不得,今天可得好好解解渴。” 说完就抱起王熙凤往床边走去,也不避讳,就直接亲了上去,王熙凤还想挣扎,就被按了下去,平儿见到也是起身出去把门带上。 贾赦倒是没有出去,一直在屋里看着自己的收藏的字画,选出一副上好的春景图,准备着人送去洛云侯府毕竟礼单写了这礼物还没送呢。 但是想到杨寒玉,那必定是心痒难耐啊,决定这画和银子由自己亲自送过去,本来想今天就过去的,但是想到今天还是勋贵们要去水静王水溶的府上商议要事,就难免面色不虞,心情烦躁。 一想到在关外呼风唤雨的洛云侯张瑾瑜,自己心中又是担心又是忐忑,但是终究还是想再看一眼。 要不现在就去侯府只看一眼,晚上也不耽搁王府宴会。 第50章 洛云湖畔烤鱼 第50章 洛云湖畔烤鱼 东北洛云湖畔,天气晴朗。 清晨的阳光普照大地,碧绿的草原,茂盛的原野,带着大自然的清香扑面而来。 “驾,驾。”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彻天际,原来是大队骑兵奔跑的声音。 张瑾瑜骑在马上大喊一声; “爽啊,还是骑马过瘾。” “侯爷,慢点,注意安全。” 宁边带着侯府侍卫紧紧的跟在身后。 “知道了,去通知我们老弟兄跟着骑兵多跑几圈,之前没有好马都在吹嘘自己骑术,现在有了我的看看到底怎么样。” “是,侯爷。” 宁边这就派人去通知了,这边张瑾瑜今天心情大好,早就想出城看看外面的景色,一直被侯府的麻烦事耽搁,京城那边还没有回信,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本想今天去乌雅玉部落看看马屁养的怎么样。 但回想跟着自己的老弟兄都想有一批自己的马,要当骑兵,自己就直接着2万人去城外大营要了两万匹马带了出来,看看他们能不能做骑兵。 俗话说人过一百,驾车拄拐。人过一千,遮云蔽天。人过一万,无边无岸。古人诚不欺我啊。 仅仅两万骑兵,一起奔腾的场面让人热血沸腾,还有那一往无前的气势,让人生畏。看到这个场景张瑾瑜心里更加坚定自己大骑兵军团的想法,骑兵霸主地位不可动摇,等有钱了,或者说收支平衡了就办,现在收支军费开支紧紧平衡,想要办点事就得动老本啊! “走,跟上,去洛云湖看看。” “驾,” “驾。” 轰隆声再次响起。 洛云湖离着平阳郡城并不是太远,作为洛云平原上最大的湖泊,自然有它的美和巨大的战略地位。 “真漂亮。” 张瑾瑜由衷的赞叹道。 眼前的湖不如说是一个小海了,一眼望不到边际,水还是淡蓝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一阵微风吹过,水波荡漾,泛起一阵阵涟漪,风停之后平静的水面犹如宝镜一样映出蓝天白云飞鸟的倒影。 还是现在好啊,我哪里见过如此美景,去公园还要票钱的蓝星,这就是差距。 “驾,去湖边看看。” “是侯爷,后面跟上。” 说着张瑾瑜一行人就催马来到湖边,往湖里一看,各种大鱼都在那自由的呼吸,真大。 “侯爷,末将带了渔网。” 宁边在旁边小声地说道。 “好家伙,可以啊,我还把这事忘了,你们下马都去捞鱼去,中午不回去了,就在这吃烤鱼。馋死了。” “是侯爷,” 侯府的侍卫们都是脱下衣甲,光着膀子。迫不及待的扯着渔网下去捞鱼。 张瑾瑜看了还担心的说了声; “都注意点安全,那么慌干什么!” 侍卫们在水里大声回道; “侯爷放心,弟兄们都是水中好手,当年都是在江南钻过水洞的。” 听到这样张瑾瑜在就不再问了,抬头向远处还在练习奔跑的大队人马,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自己对骑兵是一窍不通啊。 这就难办了。 看向一边还在兴奋指挥怎么抓鱼的宁边,想问也是没人心开口。 这时不远处来了一队骑兵,侍卫立马拦下, “来者何人,” 远处的一队骑兵传来一句女声, “乌雅玉,洛云侯的小妾。” 侍卫想说话直接被堵住了。 张瑾瑜则是苦笑道; “没事,让她过来吧,自己人。” 乌雅玉傲娇的哼乐一声就骑马过去了,身后的部落骑兵想跟上去,但是被侍卫拦下, “侯爷说让她一个人过去,可没让你们过去啊。” 部落的骑兵们露出不满的神色, “你。” “行了,伱们呆在这,不行一起下去抓鱼。” 乌雅玉也不想惹麻烦,就吩咐手下休息下。 来到侯爷的身前,一个翻身就下了马,英姿飒爽,神采飞扬,张瑾瑜夸了一句; “好身手,好美人。” 乌雅玉被赞美了一下,也是大大方方接受了, “谢谢侯爷夸奖,我本来就美啊。” 这倒是轮到张瑾瑜稍稍惊讶下,想到她是草原女子就明白了和关内女子不同,习俗不一样。 “那倒是,怎么追过了?” “我见你一面那么难好不容易有机会不得抓住啊。” 张瑾瑜摇了摇头,看着还会撒娇的乌雅玉也是无奈, “你啊,有我侯府的牌子哪里不能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圈禁你了。” 乌雅玉转过身面向洛云湖,张开双臂作拥抱状态。 张瑾瑜也没有追问,也是同样站在一边看向湖泊深处,淡蓝的湖面和天蓝的天空交相呼应,水乳交融,让人分不清天地,一线处淡淡的白白,梦幻般感受。 “美吧。” 张瑾瑜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很美,美到极致,也是我生平仅见啊。” “知道吗?为了它死了那么多人,你们大武的,我们女真的,甚至遥远的东胡和月氏人也想要占有它。” “怎么说起这个。” 张瑾瑜睁开双眼问道。 乌雅玉回过头,大大的碧蓝色眼眸看着自己说道; “那么多人想得到就在我的面前,你说我是什么感触。” 张瑾瑜却笑着说; “可能是感慨万千,不能自己。但是雅玉,你要知道其实得到它很简单,比如我们这样,为什么难呢是因为上层,比如大武的皇帝还有你曾经的大汗,甚至是我,都是野心之辈,难得是人心,不是它啊。” 张瑾瑜也是感慨万千。 “那为什么就不能放下成见一起在一块呢。” “你怎么那么天真,要是那样你父兄还会死吗,有一句话叫身不由己啊。” 听到侯爷说起父兄,乌雅玉就红了眼睛,在那不再言语,张瑾瑜也是自责,哪壶不开提哪壶。 “咳,这是我的不是了,陪我走走。” “嗯。” 乌雅玉哽咽着跟在张瑾瑜的身后,二人就沿着湖水的岸边漫步起来,走了一会,二人的手不知不觉就牵在一起了。 “好些了没有。” “嗯,大草原的儿女,看到广阔的草原和湖水就能忘却一切,向前看长生天会保佑我们的。” “好,保佑我们。” “你们大武也相信长生天?” “不信,我相信人定胜天。” 张瑾瑜站在湖边看着广袤的湖水,坚定而又认真的说道。 乌雅玉看着这挺拔的身影也是深深的迷醉,脸色一红就调笑道; “骗人,那你还说长生天保佑。” “雅玉,你信不信,在不久的将来,会有更多的女真人还有我们大武人生活在一起,在这,我相信如果真的有长生天,我想她也是希望自己的子民过上好的生活,过上没有战争的生活。” “我信,可是。” “可是需要我们一起努力。” 乌雅玉听了,狠狠的点了下头。 二人说完又沿着湖边,带着护卫慢慢的走了回去,原来的地方早就成了一个营地,一处处篝火,一处处欢声笑语。 烤鱼的味道传出去老远,金黄色的鱼油阵阵油香让人胃口大开啊,好家伙那么快就上手了,这鱼真大,张瑾瑜拿起一个烤的差不多的大鱼,名字不知道张瑾瑜也没见过就是一个香,递了给了乌雅玉; “尝尝,味道怎么样。” 乌雅玉开心的接了过来,用嘴小口的咬下一块鱼肉,在那呼哧呼哧吸溜着,口齿不清的回道;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哈哈,好吃就把它吃完,我也尝一个。” 说完也拿起一个吃了起来,老天这才是天然无污染的真香。 当然,大队人马还在那继续奔走,不过由原来的奔跑变为快步慢走。 张瑾瑜看到骑兵突然想到乌雅玉,这不是现成的骑兵专家嘛。 第51章 意外之喜食盐 第51章 意外之喜食盐 洛云湖畔, 欣赏着优美的景色,吃着手中的烤鱼,别有一番滋味。 二人大块朵颐起来,面对美食,不分男女,吃饱为止,张瑾瑜从自己马匹上的布袋里,拿出了食盐还有香料,往烤鱼上一撒,更是香味四溢。 但是旁边乌雅玉看到张瑾瑜手上的食盐却是皱了下眉头。 这个小动作哪里逃过张瑾瑜的眼睛,就问道; “怎么了,看什么皱了眉头?” 乌雅玉没有说话,伸手把盐袋子拿过来,从里面抓出一把黄色的颗粒,这就是侯府或者说洛云平原上家家户户必须吃的食盐,虽然口感极差味道发涩。 但是必不可少,即使是侯府只能说相对好点,但是那味道让张瑾瑜第一次吃到本土食盐的人差点吐了。 乌雅玉站起来走到自己的坐骑面前从里面也拿出了一个布袋。 张瑾瑜知道草原人习惯在身上或者马匹上备着调料,就是食盐,因为长期在外游牧,渔猎都是就地而食,没有关内的人耕作定居。 乌雅玉把布袋递了过来,示意自己看,张瑾瑜就接过来心里还有些狐疑。 难道还有更好的香料,就打开布袋,伸手进去摸了一把,摸到食盐的时候明显感到比自己的带来的更加细腻。 掏出来一看,竟然是雪白雪白食盐,粘其一点放在自己舌尖上舔了舔,很咸没有苦涩的味道。 张瑾瑜这才明白乌雅玉的意思,这可是天量的财富和宝贝啊,这口感赶上蓝星的了。 “哪里得来的?” 乌雅玉莞尔一笑, “怎么,想要啊,没想到还有侯爷你办不到的事。” 看到小丫头这么挑衅,张瑾瑜有些好笑,你是没见过晒海盐,那一出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呃,完了,知道叫晒盐,具体这怎么晒来着,自己竟然不会,一点想法都没有。 一想到具体怎么晒的张瑾瑜有点抓瞎了,当时是上的选修课,我在打游戏还是睡觉来着,该死的。 “咳,人毕竟精力有限,怎么可能样样精通啊。” “那倒是,给你可以,这收入分我3成,我要发展部落,东部女真族人还那么多,与我交好的更多,这些天投奔过来的人不少,我想多收些人。” 张瑾瑜一时没有开口,在心里想了一下,算算女真人现在能有多少。 看黄吉台这个样子,在这个平行时空的女真更加庞大,人口必然众多,习俗和文化差不多啊,或许可以吃下或者同化他们,倒时回旋余地更大。 “伱接着说,”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乌雅部落就不能发展为大部落,每次人口一到十万,部落骑兵过万的时候就会被调走征战,父兄惨死乃我心中的郁结。” 乌雅玉气的不断地扒着眼前的草地,好像不共戴天的仇人,张瑾瑜伸手摸了摸乌雅玉的头,安慰道; “不怨你,也不怨你父兄,是这个世道如此,你部落现在有多少人了?” 张瑾瑜自己都不放心,当时去的时候也是看到一大片帐篷,走得急没有细看。 后面只派了段守元率领一万军士看着马匹顺便监视乌雅部落,汇报说是没有异常,看样子显然不是啊。 “我啊,派人把之前周边的部落全拉了过来,还有在西南边的小部落也来了,人口刚刚过10万,能招青壮骑兵2万。” “你是把我和女真西边接壤地方的人全拉来了?” “是啊。” 牛叉!张瑾瑜心里给乌雅玉点了个赞。 厉害啊,这叫做什么来着,魅力值点满了,尤其是对本族效果翻倍,但是也不能不管。 女真10万人的大部落啊,也不怪段守元,这部落的青壮战时为兵,平时为民确实看不出来。 “可以给你,但是你部落骑兵必须以我为主,给你一万人名额,由段守元统领,你自己一千人马护卫安全,其他人太多了可以去平辽城生活,不想去的可以留下,那个小云湖也不小,你就在那驻扎吧。” 听到这乌雅玉喜笑颜开,终于放下心中的大石头了。 “我这盐就是在平辽城北面一个干枯的河床发现的,一个光秃秃的山头后面,我派人专门在那采盐,刚开始杂质太多,就尝试用水溶解,再用你们大武锦布过滤,最后在重新熬煮,竟然得出了如此干净的盐,谢谢长生天保佑。” 听到这,张瑾瑜惊呆了,这不就是井盐熬制法嘛,好像海盐也差不多吧,想到这张瑾瑜就坐不住了。 “雅玉,其实你只要把这盐弄好就发了,没必要死磕部落放牧,你知道盐多贵吗。” “你是说,大规模制盐。” “对,除了那一片地方,可以到海边试一试,晒盐,用海水晒盐,后面你和这个一样煮,看看能成吗,最主要就是在平坦海滩上挖盐场,就能大规模晒,不行再换个方法试一试。” “好。” 乌雅玉半信半疑,这盐还能晒出来,回去让族人试一下。 “对了,雅玉你看看我那些老英弟兄们当得骑兵怎么样?” 张瑾瑜的话打断了乌雅玉还在思考部落怎么制盐的大业,不满的翻了个白眼,就抬头往远处看去。 乌泱泱一大片骑兵,看队形保持的还可以,统一的军服,制式的铠甲,看起来确实比草原上的散兵游勇强太多了。 但是慢慢细看,看到所有人都是动作僵硬死板,还有的人死死抓住缰绳动都不敢动,只是一板一眼的跟着前面的人跑,要不是有马鞍马镫说不定直接摔了下去。 再往前看,带着长刀武器的士兵在拿出武器时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砍到前面的人,长刀并不合适骑兵,劈砍时候很容易把自己带了下来。 乌雅玉看了摇了摇头,还有眼前的骑兵除了不自然,怎么转弯的时候都不能动身子呢。 仔细一看,所有人竟然穿着步军的重甲,这不是胡闹嘛。 骑兵的重甲和步军的重甲完全不一样,主要是腿部和裆部的护甲完全不一样,必须保证灵活性,尤其是骑兵更加注重实用方便。 实在看不下去的乌雅玉就摇了摇头说道; “你让他们歇会吧,累死也练不出来,方法错了。” 张瑾瑜看到乌雅玉这么说知道她发现问题了,立马对宁边喊道; “宁边,派人通知弟兄们,下马过来休息,自己去抓鱼也烤鱼吃。等会在听令。” “是侯爷。” 宁边亲自带人去传话。 “你说说哪里不合适,我是没看出来有多大问题,就是骑马不娴熟对吧?” 乌雅玉看着张瑾瑜有些不确定的问话,有些好笑, “问题大了,你这就是骑在马上的步军,首先要当骑兵就先要学会骑马,刚开始练不要穿铠甲,你这铠甲是步军重甲,没有骑兵的护甲嘛,还有武器,可以加长但是用弯刀最好,冲锋对战的时候不容易把自己带下去!要不是有马鞍马镫你信不信他们能掉下来。” 张瑾瑜听了恍然大悟,怪不得看着不舒服呢,全都不对啊,这就尴尬了, “雅玉,你能帮忙练出来嘛,最起码精锐一点。” “没问题,一个月差不多。” “怎么可能,那么短时间。” 张瑾瑜明显不信,骑兵那个不是一年才出师的。 “你把外在条件解决了就成,他们很精锐,就是骑术差了点,一个月内就是练骑马,最后在穿上铠甲拿上武器编练一下就成了。我给你看下我们部落骑兵的骑术你就知道了。” “可以。” 乌雅玉就把自己的亲卫全部叫来,张瑾瑜看了眼前的女真人,身材魁梧高大,明显比大武人要高出一头。 嗯,头上确实有扎着小辫子的,花花绿绿的布条在一块,这审美也是绝了,就穿着一层皮甲,破破烂烂的,但是气色不错,精神头可以。 张瑾瑜就点了点头带着他们来到了老营弟兄们的跟前,话也没说就示意乌雅玉可以开始了。 坐下休息的士兵都不由自主看向这边。 第52章 张瑾瑜的承诺 第52章 张瑾瑜的承诺 乌雅玉来到自己的护卫面前,就用女真族语言在那乌了吧唧的说了一通话。 张瑾瑜当然是听天书一样,一句没听懂,这个小小的百人统领就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手下一百人站到张瑾瑜老营众人前面。 也不胆怯,100人的小队看似不多,但是女真人气势还是很足的,而且对待自己的战马是相当爱护。 只见他们走到各自的战马面前,轻轻抚摸战马颈部的毛发,每一匹战马都是打着响鼻好似回应一般。 张瑾瑜也没有看懂他们在干什么,不是上马嘛,这是先交流上了。 正想着,100人的队伍突然动了,马也是同时动了,他们并没有直接骑上马,而是跟着马一起小跑一段距离,然后用手一拽在一撑住马鞍,一个翻身就飞身上了战马,整个动作整齐划一,一气呵成,急剧观赏性。 好家伙,这骑术绝了,老营的弟兄们也是聚集过来看了起来,而且议论纷纷。 然后百人小队快速提升马速,双手放开缰绳,双臂展开,下身一直在动,但是上身却是笔直不动的。 又是引起一阵惊呼声,张瑾瑜看了也是瞳孔一缩,好家伙,这技术绝了。 我记得这可是骑射的绝招,指哪射哪,既然女真有如此骑术,那东胡人和月氏人又是哪种风采啊。 忽然正在疾驰的队伍,突然所有人一齐倒下,失去了身影,众人都以为集体坠马了,都吓的站了起来。 可是仔细一看,地上并没有女真人的身影,原来是藏身于马身一边,直接挂在上面,张瑾瑜看到这心里一声窝草,这应该是躲箭矢用的招数。 还没想完,就看到女真骑兵直接从左侧跳下马,然后弹起再坐回去,然后又从右侧跳下去再回来,往复三次,跟没事人一样。 整个老营两万人竟然鸦雀无声都是定定的看着这些女真人的表演。 这时女真骑兵掏出长弓拉满弦,然后对着300米外的一棵柳树射去, “嗖,嗖。” 只听到射箭的声音,就见箭矢形成一小片黑影袭了过去,定在柳树上,侯府一个侍卫还过去数了下,数完后大声来报; “百箭矢中80。” “哗”的一下,老营那边议论声更大了,都在那交头接耳,有的露出惊叹神色,有的是连连点头,还有的是不可置否的撇着嘴。 张瑾瑜看了不断地点头赞叹着, “精彩,叹为观止啊,雅玉,女真骑兵都是这个水平?” “那倒不是,只有精锐才有,但是大部分骑兵都可以做到,我们女真判定精锐就是马上射箭10中8箭以上为精锐。” 张瑾瑜听了,咧了咧嘴; “好吧,厉害,要是我,一箭都上不了。” “其实不难,就是练习,做到人马合一就行。” “那我把老营交给你训练,一个月除了射箭能不能做到这样?” “以他们的素质,差不多,最起码跳马不算都能做到,好的话跳一次也能办到。” “那就好,你也别走了,就在平阳城外大营安顿一下,我给你派来侍女,伱来训练他们,一个月见成效,至于盔甲和武器,半个月就送来。” “嗯。” 继续观看女真人的表演,这时女真人抽出弯刀,阵型也变成了锥形冲锋,乌雅玉在旁边解释道; “这就是骑兵突破阵型用的锥形阵。” 然后又变成三翼前后阵型, “这是围杀对方散兵的阵型。” 接下来还有好多阵型一一演示,最后骑马回来,一拉缰绳百位骑兵整齐的停下,如同一人。 看着还在喘息的百位女真护卫,张瑾瑜站起来带头鼓起掌来,接着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鼓起掌来。 百位女真护卫也是不知所措,急忙从马上下来对着张瑾瑜行了军礼,张瑾瑜回了军礼。 然后说道; “宁边,赏乌雅百位女真勇士。” “是侯爷。” 宁边走过去一人10两的银票,护卫们拿在手里不知所措的看着乌雅玉,直到乌雅玉点了点头这才收下放在怀里,张瑾瑜看了也没说话只是走到老营那说道; “看到了吗,那才是骑兵,你们今天回去把盔甲武器脱了,然后由我的夫人乌雅玉训练,为期一个月,不要求你们向他们一样,最起码有6成水平就行,新式武器铠甲半个月到位。饷银训练期间翻倍,弟兄们告诉我有没有信心。” 老营军士齐声大喊, “有。” “很好,吃鱼,吃完后回营处理完自己的事,然后城外大营集合。” “是,侯爷。” 张瑾瑜没有说话,一摆手就坐了回来,靠在乌雅玉的旁边也不顾形象的拿起水囊灌了几大口,乌雅玉倒是好奇的看着侯爷,问道, “为什么你的士兵如此拥戴你,看得出来他们都很崇拜你啊。” “简单,自己的兄弟,诚心待之。” 看似简单的一句话,这个时代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乌雅玉竟然看不透这个比自己还小的男人,草原上都在传唱他的传奇事迹,也许和他在一起真的是自己的幸运。 “张瑾瑜,长生天在上,你要是诚心待我们女真人,我们女真人必不会背叛与你,荣辱与共。” 乌雅玉郑重的向张瑾瑜说着成诺,看着眼前紧张的姑娘,张瑾瑜也是对着乌雅玉郑重说道; “卿不负我,我必不负卿。” 乌雅玉和百位女真骑兵听到张瑾瑜的承诺后,一起跪了下去,用女真话说了一大通,然后起来解释道; “从今以后我们待你如自己的王一样,大汗万岁。” 张瑾瑜没有说什么只是一把拉过乌雅玉抱进怀里,久久不语,夕阳下,余辉照映着二人的身影是那么的长,那么的深邃。 却说京城洛云侯府,杨寒玉是终于出宫了,但是久违的自由并没让自己开心。 那么大的院子还是只有自己和身边的几十位宫女,虽然府邸富丽堂皇,威武不凡,但是还是感到孤独。 当然自己也是知道这座府邸是前太子忠义亲王的,想到忠义亲王的下场,杨寒玉啧啧的摇了摇头,真惨啊。 你说他就不能多等一年,皇位就到他头上了,又想到了自己名义上的夫君张瑾瑜,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这婚结的可真是记忆犹新啊,一个圣旨解决了。 火儿看到夫人在那摇头,就出声问道; “夫人,有何事,怎么摇头了。” 杨寒玉倒是“哎”了一声,懒洋洋的回了一句; “无聊啊,这一天天什么是个头啊。再说主君不在,咱们也不能出去玩,或者串门,没劲。” 明儿在那劝道; “我的好夫人啊,不如我们再去逛园子,后院的大湖还没有玩呢,实在不行做点好吃的我们一起喝茶看景。” 杨寒玉看到明儿一脸好吃的样子,也是脸色抽了抽,火儿直接怼了过去, “你就知道吃,看看出宫才多少天就胖成那样了。” 吓得明儿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看还是那么大就松了一口气,没好气的回道; “哪次你没少吃,你才胖了。” “哼。” 就在二人拌嘴之际门外的宫女就走了进来, “参见夫人,这是侯府门房内侍送来的礼单和银票请夫人过目。” 火儿急忙过去拿来递给杨寒玉,杨寒玉摆了摆手示意宫女下去。 待宫女走后就打开礼单看了起来,有户部侍郎的,礼部侍郎的,还有那么多根本不认识一大堆名字的,杨寒玉往旁边一扔,直接拿起银票数了起来,一千,三千,一万。 我的天,这洛云侯张瑾瑜的分量蛮重的嘛,这都快五万两的银票了。 礼单上还有那么多东西,不知道能卖多少钱,这钱算侯爷还是算我的,要不我先代为保管起来,到时他回来再给他,想到这就把银票锁进自己的箱子里。 锁完后杨寒玉再想还有谁没送银子,怎么也不快点! 第53章 贾赦鬼迷心窍 第53章 贾赦鬼迷心窍 贾赦在自己的院子里想了好久,还是难以压下自己的情欲,心中就是想见一见杨寒玉的芳容,实在忍耐不住,暗自决定先去侯府看一眼再去北静王府赴宴。 贾赦想到这就冲门外喊道; “来人,去我房里搬出一小箱1000两银子,准备马车跟我出府一趟。” 门外的小厮回道; “是,大老爷,这就去准备。” 贾赦自己就带着春景图准备往外面走,可是刚到门口就鬼使神差的退回来,看下四处无人,就偷偷摸摸跑到里屋,从另一个箱子里拿出一幅画。 这画也是名画,但是内容有些艳遇,是春楼女子卖笑陪酒的春宫图,贾赦拿起单独又打开欣赏下,画中女子多是体态丰满,面容姣好,形骸放浪不堪,都是酥胸半露,或坐或舞,淫靡荡漾。 欣赏了一会,就连忙用锦布紧紧的包好,把两幅画抱在怀中,这才缓步出门,出了院子门,贾赦没有看到马车,急躁的打骂; “人呢,死哪去了,准备好了没有。” 话音刚落,就从前院赶过来一辆马车,小厮驾着马车回答; “回,大老爷,马车准备好了,” 贾赦看到后几步跨出门外,直接自己就跳上了马车,也没有坐轿子,只是偷偷坐马车从侧门出去,也没有惊到什么人。 坐在马车里的贾赦竟然感到紧张刺激,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能品尝到这种心情一时有些迷醉,当然还不断的掀开车帘的一角,仔细观察四周的动向。 “走,去洛云侯府,慢点别惊动其他人。” “是,大老爷。” 小厮就驾着马车,慢慢的走在府中,四绕八叉,七转八拐的避过大多数的人,从侧门悄悄地出了荣国府,直奔洛云侯府而去。 洛云侯府距离宁荣街也不是太远,两个市坊之隔,几条街的距离,坐马车也就两刻钟的时间,但是坐在马车里的贾赦却感到度日如年,心情难平复下来,坐立不安。 很快到了洛云侯府,贾赦掀开车帘向外看了看,路上的行人也不多,毕竟是前太子府邸,占地极广,整个一条街都是府邸的院墙。 贾赦就坐在车里面等了一会,等路上的行人走后,四下无人的时候这才下了马车,抬头看到大门值守处还是内务府的人,这心里的激动就微微冷静了一下,有些退缩,这怎么内务府的人还没有撤,天天来这看大门,一幅奴才相。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是来送礼的,就是说也说不出什么,这才挺了下腰理直气壮的走了过去,刚走到了侯府侧门就被拦下了。 小黄门高傲的问道; “什么人?” 贾赦有些尴尬的回道; “荣国府贾赦,来送礼单的。” 小黄门这才正眼看了下贾赦,看到这些内侍,贾赦心里暗恨,这些该死的太监。 “哦,原来是荣国府的贾赦将军啊,这礼单还有礼品就交给我就行了,之前来的大人都是派下人来送的,没想到贾将军亲自来侯府送礼,真是虚诚啊。” 小黄门也是说了些好话,毕竟是勋贵世家,多少给些面子。 贾赦来此就是想见杨夫人一面的,哪能就此退缩,根本没意识到小黄门的话中意思,还在那大言不惭。 “这没什么,送就要亲自送,显得有诚意,这来都来了,也得进门见见主人啊。” “那您的意思是,还要到平阳郡城去见洛云侯爷不成。” 内务府小黄门根本就不怕这些勋贵,尤其是他还是周太监的徒子徒孙,直接玩味的说了一句,这老家活心里可是有鬼啊,咱家在宫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还想忽悠咱家。 “你说的什么话,没大没小的。” 贾赦这才回过味来,这是拿话顶自己呢,气的脸色通红。 “贾将军说的是哪里话啊,您这不是自个说要见侯府主人吗,这洛云侯府的主人就是侯爷本人啊,难道您说的不是他?” “你,强词夺理,我是说我来送礼不该进去坐一下喝口茶,主人出来招待一下嘛。” 贾赦看着眼前的小太监,面上露出的耻笑之意,自己恨不得抽他几巴掌。 “瞧您说的,这其他国公府都是如此,再者说,这侯府就一个主事女眷,又没法见客,你进去也是白进,怎么贾将军还要硬闯不成?” 小黄门太监站在那寸步不让,一脸的嘲讽, “好!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太监,呸,走着瞧。” 说完这话,贾赦也没法呆下去了,转身就要走,但是身后的小太监却说道; “贾将军还把礼品礼单带走了,您来这不是送礼品的,难道?” “给伱,这是上次的礼单,走回府。” 贾赦直接把画扔了过去,撇下一千两银票扭头就走,车里面的箱子装的现银也带了回去,小太监倒是没感到什么,弯腰把银票捡起来,冲门房喊道; “荣国府贾赦礼单进账。” 贾赦听到喊声更是怒气冲冲,就像进了青楼钱给了,姐却没来,还被赶了出去,怒气难消啊。 小黄门看到人走远后,立刻回到门房写了两个字条,让其他内侍太监分头送给戴内相和周总管汇报贾家贾赦的异常,这真是没吃到还惹了一身骚啊。 洛云侯府门口的吵闹声被正在侯府内游玩的杨寒玉听到了,就打发宫女问问在大门口什么事。 宫女就去门房打听,不一会就回来禀告; “夫人,奴婢去门房问了,是荣国府贾赦来送礼单,想进府,被内务府内侍拦住了,就在那吵了起来。” “哦,荣国府的贾赦,没印象啊,送的什么来了?” “回,夫人,送的两幅字画还有一千两银银票。” “才这点啊,我还以为多少呢,把画拿过来我看看。” “是。” 宫女就把字画和银票递了过来,杨寒玉的贴身丫鬟明儿和火儿就接了过来拿在手里,杨寒玉对着拿着画的明儿说道。 “银票直接进我的小金库,你俩把画打开,我看看什么名画,值钱不。” 火儿和明儿听到杨夫人的话,就各自拿了一副画缓缓地打开来,让杨寒玉观赏。 这第一副是春景图,画的磅礴大气,色彩鲜明,隐隐有大家手笔,一看就价值不菲,杨寒玉满意的点了点头。 再看第二幅,就愣了一下,身后的宫女看得有些人脸就红了,就是一幅春宫艳图,画的倒是惟妙惟肖,人物传神,就是太逼真反而看得羞涩不堪,还有那个更是不堪。 杨寒玉倒是没感觉什么,火儿和明儿也是一样,在西北时候,拜火教里那些拜火侍女训练的时候更加的香艳,尤其是争夺圣火神女的时候都是要验明正身的,脱光了也就那回事,何况自家的夫人杨寒玉可是拜火教当代的圣火神女啊。 明儿看向神女夫人就轻声说道; “夫人,看来这荣国府贾家叫贾赦的人有些想法啊,能送这画给女眷,啧啧。” “哎呀,有想法的人多了,对我有想法的人更多,我也有想法,但是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直接进侯府当夫人了,谁能想到啊。” “夫人还是不要担心,咱们后续的神女派的人就快到京城了。” “知道了,人来了直接进府给我当侍女护卫,身边没自己人好多事没法办啊。” 身后的宫女们听了,哪里还不知道这是警告她们啊,就吓的全部跪了下来; “夫人,我们都是您的人,让我们做什么都行,千万别赶走我们。” 第54章 杨寒玉真敢想 第54章 杨寒玉真敢想 杨寒玉没有吭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的火儿立马明白,就开口说道; “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谁也没逼你们,要是敢吃里扒外,下场就是死。有些事有些话烂在肚子里,记住不管出什么事,你们可都跑不了的。” “是,火管事,奴婢们明白。” “明白就好。起来吧。” “谢夫人。” 身后跪一地的宫女这才起身,更加恭敬异常。 杨寒玉很是满意,看了明儿手中的银票就问道; “现在侯府收了多少礼金了。” 明儿回答道; “回夫人,已经快5万两银票了。” “什么这么多!这大武贵族真是有钱啊。” 原来杨寒玉的拜火教总坛在西域,虽然是大教并不是太富裕,近十年才进入大武西北扎根,但是那地方太穷,没什么油水不说,每年还要从总部拿银子补贴,尤其是西北关外鲜卑人横行霸道,商路断绝,更是困难连连,好处就是入教的人大增,发展异常顺利,连地方官和守备将军都有进教的。 杨寒玉更是负责西北教务的领头人之一,本来通过选秀进宫接近皇上更好的发展拜火教,谁知一进宫就被老太妃圈禁,好不容易哄住了太妃,透口气。 又出宫给人当小,还好大武京城有钱,吃得好喝的好,要不然早就想法子走了。 现在一个人在侯府更加的舒爽反而不想走了,尤其是见到大武京城的繁华,贵族的奢华,世家的豪横,也就有些念念不舍,这才命令自己的嫡系部下来京城发展,现在是走一步看一步。 西北教中事务也不用费心,总坛派出左圣使负责统领西北各部,一到西北就大肆安插自己人,排除异己,自己的神女派就受到了打压,杨寒玉下令下面的人直接在西北购买十几个庄子把自己一派的人安顿下来,又让自己的心腹,扮做商会人马进京,另谋去处。 进京的目的就一个,赚钱,这是杨寒玉在受到教中打压后的明悟,没钱啥都办不成,吃的都没有,更别说发展势力和购买武器铠甲了,也没有人跟着伱干。 “人来了就不要回去了,西北那些庄子也只是够吃喝用,想赚钱还得靠着这侯府的牌子,内务府那边回话了没有。” 火儿知道夫人是说问内务府买产业的事,人来了还是得做生意赚钱的,可是一打听,京城那么多产业不是勋贵的就是世家的,很少有平民百姓的,要想买那些值钱的产业进项,只能从内务府想办法。 “回夫人,内务府那边同意了,让我们自己选酒楼和商铺,低价给我们,我看了价格确实很低,都是在路口上好的酒楼,还有很多在坊市的铺子。我们怎么选?” 杨寒玉听了感到有点意外,都说内务府贪,怎么现在还带送的,这不会有什么事吧。 “这么大方,内务府能出手的产业都有哪些,你直接说有多少吧。” 火儿拿出了一个小册子就读了起来。 “这就多了,我看了那个小册子上记着的就抄了下来,三处酒楼,十个商铺还有五处宅院。哦对了,还有一个在京城外的庄子,挺大的那种。” 杨寒玉听完眼神一亮,这瞌睡就来枕头,太好了。 “火儿,你确定这么多,没有看错?” “回夫人,看清了,那小太监直接把册子给我让我选的,我怕记错就从头到尾抄了一遍。” 火儿再三保证,绝对没有出错。 杨寒玉听到这就感到难办,选那个好啊,首先京城外的庄子是一定要拿下的,那可是下蛋的母鸡,她可是知道京城的庄子一年产出最差也有4万两银子的利润,要是管好了5万两白银不是梦啊,再者庄子早就瓜分完了,要么是皇庄,要么还是那些门阀勋贵世家的自留地。 其他的人想都不要想,市坊的商铺更不用说,每年的租金都是肥的流油,还有那酒楼一年下来可不少挣,实在不好选择的杨寒玉就问道。 “咱们手里还有多少银子,火儿你来算下,把这礼单上的东西全卖了折现银,看看能有多少。” 明儿就对着礼单上的物品估算起来,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这才算好。 “回夫人,这个还真有不少呢,礼金有5万两银票,这些古董字画反而贵重8万两也有,还有夫人自己带来的24万两银票,差不多有40万两白银。” 火儿小财迷在那掰着手指头算,却有些愁眉苦脸, “夫人,这点根本不够啊,杯水车薪。” 明儿哪里见过那么多银子,就回道; “怎么不够,那么多呢。” 杨寒玉看了手中册子那些产业标注的价格,也是痛疼。 “你个笨丫头,夫人,就城外那个大庄子,我们低价也要20万两银子呢,要是挂出去买40万两也有人要的,更别说酒楼一处就要10万两,商铺4万两一间,宅院都是10万两起步,虽然比市面上要低,但是我们手上没钱啊。” 杨寒玉听了也是嘴角抽了抽,刚才还感到40万两挺多的,这么一看要是没内务府照顾刚好够一个庄子钱,那怎么办呢,奶奶的,我怎么到哪都缺钱啊,侯府也没人给我点,对了侯府,杨寒玉心中突然一亮。 “我想到了个主意。” 火儿和明儿齐声问道; “夫人,什么主意?” 杨玉寒也开起了玩笑。 “有倒是有,但是此事却甚为不妥啊。” “还是夫人厉害。” 火儿和明儿诧异的回应道,还是夫人啊。 杨寒玉就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这个计策首先就是看看能不能赊账,但基本上不太可能,然后就是以侯府名义借钱,但是吧,侯爷不在,我一个妇道人家不好办。” 火儿和明儿面面相觑,这分明就是一个计策嘛,再说从哪里接钱啊,火儿丧气的说道; “夫人那还不是只有一条计策嘛,去哪里借银子啊?” “简单,户部啊,勋贵都可以去户部借银子,我知道四王八公没有一个不借的,你俩算下大约需要多少银子才行。” 明儿迅速掏出小册子算了起来, “夫人,这个好算,大庄子20万两,商铺10间40万两,加上三处酒楼30万两,五处宅院50万两,这一共是多少来。” 明儿半天没算出来,火儿却一口说出来; “一共140万两白银。” “啊!这么多了啊,到时候怎么还啊。再说夫人,张瑾瑜侯爷也不在京咱们擅自用侯府的名义借钱,恐怕生祸端啊。” 明儿听到那么多银子,有些害怕还不上,在这也是担心侯爷回来怎么交代啊。 “问题就在这了,我觉得不妥就是这个,是个难题啊,可是现在我们两手空空,而且侯府也没个进项,到头来怎么办?” “这也是,之前在宫中多年浪费了那么些年头,但是回来怎么和侯爷说的问题,再者教中的弟兄们可都是想跟着神女过上好日子呢。” 火儿也是一脸难为,倒是杨寒玉眼珠子一转,什么都不做不可能的,既然做了就做到底,至于侯爷,等他来了再说,现在我做主,实在不行好聚好散,本神女欠你个人情。 “这样,我准备看看怎么从内务府讹点钱,嫁女嫁女宫里也没出嫁妆,算嫁妆了。实在不行这钱借出来买产业转头再给卖了,把钱还上,实在不行我去宫里找老太妃帮忙,把内务府的银子销了。” “还是老太妃对姑娘好啊。” “是啊,也不知道老太妃怎么样了,多亏这些年她的庇护,行了,别说这些了。” 杨寒玉也是摇了摇头,明儿却在那还在捣鼓, “这银子能赚多少?” “说你笨你还不知道,就是转手一卖都能赚一半的利润何况出租,每年的租金加上庄子产出就是差不多有20万两收入了,还清也就几年的功夫。” “你从哪得来的那么多收入。” 杨寒玉也是诧异的问道,这也太多了吧,一年的租金有20万两,五年下来就100万两,买产业的钱不就回本了。 “我的夫人,你算下,这个大庄子每年有5万两产出这还是最少的,一个商铺一年租金4000两这10间就是4万两,三处路口的酒楼经营好,加起来一年下来10万两不止吧,五处大院子租出去4万两只多不少,这都20万两多了。” 杨寒玉自己在心中也是反复的核算,感觉买少了怎么都是遗憾,自己不亏了嘛。 “嗯,不错,火儿去通知门房内侍告诉内务府,那册子上的产业侯府全要了,然后给戴内相和周总管带个话,侯府去户部借银子,怎么借法?” “是夫人。” 火儿就急忙去门房传话,因为这次内务府放出来的产业,不是卖给侯府一家,是勋贵都可以购买,只是让洛云侯府先选,怕有人截胡。 第55章 户部被借空了 第55章 户部被借空了 看上这个庄子的大有人在,就是这些内侍太监和总管自己都想要,可是京城外的庄子都是有数的。 这才造成京城外的庄子金贵着呢,现有的庄子早就被瓜分殆尽,新开的庄子要是没有内务府点头查到后管你是谁,庄子都给收了。 这门房内侍听到侯府夫人想把内务府今年的产业全部要了,并且还要向户部借银子的事,就惊呆了。 也不敢耽搁,直接写下此事,让小黄门就进宫里交给戴内相和周总管,这是大内几位总管特意交代的,侯府只要有事立马通传。 而内务府在京城的衙门里还坐着不少其他的勋贵家族,都在问询今年是否还有产业出售,襄阳侯府的老三也是赫然在列,他是准备在京城养老了,给自己儿子买了职位,还想多买点家产,添一些进项。 众人是左等右等,好不容易出来一位内务府产业管事王公公,一开口就是要打发众人,说产业目前不卖,勋贵们听了之后都是垂头丧气的走了,只有襄阳侯府三爷柏少丰走到门口又转了回来,偷偷的回去。 见了王公公就是一张银票递了过去,王管事看了一眼就收进袖口里,从身上拿出册子递了过去,开口问道; “三爷,您这是也要买产业,襄阳侯府那么多产业还在要?” 老三这才坐到了一边,苦笑地回道; “我的公公嘞,您可别说了,这已经分家了,我大哥继承爵位和家产,我能分到就那么多,侯府分给了我一套宅院,要不然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这不想着趁现在刚分府,手头有点钱买点产业进项,不至于坐吃山空啊。” 王公公听了点了点头,也对, “哦,这已经分了,你说的也对,那这就是今年内务府要出手的产业,你看看。” 襄阳侯府三爷双手恭敬地接过来,仔细的看了看,数量不少,要的银子更不少,这太贵了,咦,还有个大庄子,机会难得啊,柏少丰惊喜的问道, “公公,这大庄子可是当真的要出手?” “是的,但是伱没机会啊,” “这是为何?” 惊讶之余顺手往王管事手里又塞了银子。 王管事摸了两下,又收了进去,面无表情的回道; “这册子上的必须洛云侯府选完才能轮到他人,所以你现在只能看。” 三爷有些不服气,都是侯府凭啥他先选, “王公公,小的不才,凭什么让他先选,都是侯府,这洛云侯府也太霸道了吧。” “三爷慎言啊,这可是内相安排的。” 王管事听了连忙低声说道,襄阳侯府的老三一听到是戴内相安排的,立马闭口不言,四处看了看没别人,这才松了口气问道; “公公,那他什么时候选啊,洛云侯不回来那就不能选了?” “没事,这侯府不是有杨淑人代为管理吗,她选完就行了,就这两天。” “那就好,那就好,一个妇道人家,哎,公公万一她全都选了怎么办?” 柏少丰有点担心,历来妇人当家可是比男子更加苛刻啊,万一都看好都要了怎么办,王公公却是一笑, “她要是都想要那也成,拿现银过来,这可是140多万两白银,一位妇人刚到侯府哪有那么多钱嘛。” 原来如此,三爷柏少丰听到这话就放心了,都是在侯府生活,知道这勋贵府邸进的多花的也多啊,一年下来剩不下多少,早些年留下来就留下来了,没有的后面也就没多少现银了,再说这洛云侯张瑾瑜还在平阳郡城,都不一定知道还有她这个婆娘呢。 却说小黄门拿着信一路跑到了皇宫大内,把信送到了周太监和戴权那里,周太监看了信之后就说知道了,打发小黄门走了,他知道这事必然会被戴权告诉皇帝的,皇上必然不会放过,这可是个机会啊,再者贾赦,跳梁小丑罢了。 戴权接到信之后看了一眼,一个是贾府贾赦想硬闯进门,戴权就紧紧皱了下眉头,哪里还不明白,杨寒玉那相貌惹的祸,这其他人都在避嫌,荣国府要跳出来? 这贾家老大确实不堪造就啊,又看到侯府的杨淑人想买下全部产业,更妄想向户部借银子,好家伙,这些人可是一个比一个敢想,这丫头胆子真大,在老太妃那待的太久了,这么异想天开。 户部现在没钱,皇上都还在想怎么把勋贵世家借出去的钱全部收缴回来,这不是顶风作案嘛,戴权也知道皇帝内帑也没有多少现银了,两千万两银子都没到。 摇摇头刚想走,又回了神,这未必不是一个把柄啊,想到这就转身去了养心殿,必须跟皇上汇报。 来到养心殿,武皇周世宏还在那看奏折,大武这几年还好,没有出什么大的动乱,就是流民太多了,各地的灾情时有发生,这个冬天也不知道死多少人。 “启奏陛下,老奴有事禀告。” 听到声音,武皇周世宏就知道是戴权,这刚出去怎么又回来了; “什么事,说吧。” “回陛下,今天有个事要禀告,洛云侯府的杨夫人想向户部借银子,老奴拿捏不准特此禀告陛下。” 武皇听到这个杨夫人一时很陌生,没有想起来,戴权见了就提醒了一下, “陛下,就是您赐给洛云侯的宫里女官。” “哦是她啊,她要银子干什么?” 武皇这才想起来是谁,不就是自己赐给张瑾瑜侯爷的杨丫头嘛。 “回陛下,杨夫人想买家产进项,就是买的比较多,没钱,就想以侯府的名义借钱买。” 武皇听到后想了想,这倒是自己疏忽了,京城花费确实高,没个进项确实不行,这虽然嫁了宫女不给个嫁妆也不合适啊,再说这也是个机会,这个不是我硬要借的,洛云侯回来也说不了什么。 武皇想到这,最后决定给洛云侯府杨夫人补上一部分嫁妆,然后再借点钱两手齐下。 “那个杨丫头,不对,现在叫杨淑人了,她想买什么产业,大约多少银子。” “呃,回陛下,杨夫人想买下今年内务府放出的全部产业,大约140多万两白银。” 戴权也是嘴角抽了一下,轻声地说着。 “140多万两还好,多,多少?” 武皇周世宏直接惊讶了,好家伙这胃口真的可以,真敢要,这丫头是没见过钱吧。 “戴权,你没听错吧?全部要了!” “回陛下,真没有听错,确实说全要了,就是因为没钱买,这不还想问怎么去户部借银子,还说其他勋贵哪家不借个百万两银子,凭什么洛云侯府来借就不行。” 听到戴权的话,武皇沉默了,是啊! 哪个门阀世家,勋贵老亲没借个百万两银子啊,最少借的都有10万两,至于大武四王不用说300万两账单在那挂着。 还有那宁荣街上的荣国府和宁国府两家,合在一块都敢借230万两白银,关键一个敢借另一个户部也敢给,其他国公府,还有侯爵伯爵各家,更是各个攀比借银子,想到这武皇心里隐隐作痛。 “这些世家和勋贵借的钱差不多有大武全年的岁入了吧。” 戴权听了皇上沉闷的问话,也是一脸的冷汗,没法接话啊。 整个大武疆域虽然大,但是年岁入也并不是太多,西边北边都是维持平衡就不错了,主要收入还是大武江南的赋税和大武的商税,以及内务府的盐铁煤专营。 要不是大武南边和东边区域是帝国的粮仓,田赋稳定,在加上商税增加,这才保证大武每年岁入很稳定,要不然这户部哪敢借啊。 第56章 武皇下定决心 第56章 武皇下定决心 养心殿内,戴权继续汇报的声音响起; “回陛下,只多不少,各家借的加起来就是很多了,去年大武岁入5800万两白银,开支巨大的是朝廷官员的俸禄,包括禁军,京营,边军和地方驻军的军费占了大头,每年再来几次水灾旱灾,折腾几次户部的银子几乎就没了。” 听到这,周世宏更加的生气,大武每年入库那么多钱,都不知道怎么花的,一到年末就没剩多少了。 财政这还能在提高税收嘛,武皇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大武岁入主要是田赋,商税,徭役赎买,以及人丁税,还有盐政,内务府收入,大武百姓的压力可是已经很繁重了。 尤其是田赋,田赋10税三,是大武收入主要来源,要不是父皇定死了勋贵门阀世家也要交赋现在别说5800万两了,就是一半都够呛,但是那些家伙现在偷税漏税无所不用啊。 人头税不多但是基数大啊,商税已经10税二了,那些世家勋贵豪商都像是死了老娘似的哭爹喊娘。 盐政,这个可以想办法,现在因为人口多了,盐税越来越多,但是朝廷拿的越来越少,已经派了自己的心腹之人林如海去杨州整顿盐务了,想到林如海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周世宏又想了下大武的疆域,西北的古商道被鲜卑人牢牢把持着,西域诸国联通不上,东南诸多小国林立征战不休,没法经营商道,想了一圈也没法开源。 关外洛云侯张瑾瑜,也不行,关外看似庞大,但地广人稀赋税少得可怜,再者说军政大权已经给了那小子,还不能能反悔啊,还要靠他抵挡外族,再说要不是朝廷发饷银,张瑾瑜那小子也不知道能撑住几天。 想到这,武皇周世宏知道,大武目前岁入差不多到了极限了,军费和俸禄必不可少,最后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节流了。 那就从内阁各部的费用削减开始吧,还有追缴官员欠款跟上,利息也得算上,武皇下定决心要收钱了。 “知道了,下个中旨,朝廷中央和地方各部公账上的费用减半,就说大武近几年天灾不断,要节省费用以身作则。” 戴权听了,脑门子都大了,看样子皇上是决定插手财政了,想到户部那些人被抓了那么多,戴权一脸纠结的忍不住轻声说道; “陛下,这要不缓缓。” “嗯,为什么。” “回陛下,这一来快换年了,二来给户部准备下时间。” “户部,那些蛀虫,说到户部梁云和宋振查的怎么样了?” 武皇这才想起安排人严查户部的蛀虫,也不知道查的怎么样了, “回陛下,目前还没有进展,只是暂时收押户部的人。” “呵,就是不想查啊,你召集皇城司的人去盯着户部官员,我看看到底是谁在吃大武的血肉。中旨今个就发。” 武皇周世宏一脸厉色,已经忍很久了。 “是,陛下,奴才这就去办。” 戴权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刚想退下,又回来问道; “陛下,洛云侯府杨夫人的钱还借不借?” “气糊涂了,这差点忘了。借,大方方的借,声势造起来,朝廷不是不借钱是规范借钱和还款的方式,你稍微透露下和杨淑人做个局,把这出戏唱起来唱完整,今年内务府产业都送给她也成算她的嫁妆了,也别说朕小气。” 武皇周世宏爽朗一笑,一扫之前愤怒,这事可得好好想想,戴权有些不知所措,不是之前要追缴借款嘛。 “陛下,奴才有些不明,这怎么规范。” “还是你戴权问的好,这借款也是有说法的,要签字画押,而且要有利息,借款上限和还款期限。” “请陛下明示。” “简单,借多少还的时候要加上每年的利息,借款多少根据朝廷官员职位和爵位来定每家能借多少,最多不能超过200万两,还款年限不得超过5年,五年到了不还就要朝廷,不,用皇城司上门收账,不还的家产抵押,再不行直接罢官减爵。” 戴权听了一身冷汗,这可是动了世家勋贵的利益了,这一手封死了借了不还的可能。 “陛下,那利息几何,还有爵位对应借多少合适?” 武皇当然听出了戴权的担心,周世宏也考虑那些人能拿出多少,这一定不能定高,要不然又是一场风波, “利息必然少点,朝廷又不是恶霸,一年利息30抽一,每年固定算利息,下年利息不计本金里。勋贵那王爵可借200万两,公爵可借110万两和侯爵可借100万两依次递减,文官按品级一品可借110万两,二品可借100万两,也是从上到下依次递减,伱自己看着定。” 听到这戴权才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利息不多,对各家来说还能承受。 “陛下圣明,奴才明白了。” “你把杨夫人的借条写三份,分别在户部,她本人,还有皇城司备份,借款条件都一一列好,签字画押,借给她100万两。只要有双方加印的借条就能从能户部库房拿银,大张旗鼓的抬到侯府,让那些勋贵和世家都看到。” “是,陛下,奴才必然办的漂漂亮亮的。” “记住这事必须完整演出来,至于嫁妆把那些产业全部送给她都成,这钱必须借到她手里,事成之后再还回来也成,目的就是她是个引子。” “奴才明白,奴才告退。” 武皇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是看到周世宏手中拿的毛笔写字,把上好的宣纸划破了,可见其内心不平静。 没过很长时间,长乐宫里,太上皇周圣卓在听到夏守忠汇报养心殿皇帝说的话,太上皇也没有想到那些勋贵世家勋贵竟然那么贪,借了那么多钱不还,也是肉疼,这也是自己的钱啊,就说道; “知道了,这事就让皇帝去办吧,不要问,那些人太过了,洛云侯张瑾瑜那让皇帝还是悠着点,多给些好处笼络其心才对。” “是太上皇,奴才遵命。” 内务府衙门上, 戴权也是火急火燎的赶到了衙门,进了衙门一路上的管事和内侍太监都是恭敬问候戴内相,戴权也没空搭理他们,来到衙门就看到王管事和那个襄阳侯府的三小子说话。 二人看到是戴内相进来,立马起身问安; “参见内相,内相这是?” “嗯,你那个抓紧去洛云侯府上告诉杨夫人,说陛下同意借款100万两白银,这次内务府出手的产业都给她,但是朝廷现在借银条件变了,不光有利息还有借款的上限和还款期限,还必须签字画押加盖印章,她侯府按爵位可以借白银100万两,利息30抽一,最多借五年,到期没换可是要拿家产官位抵押的啊,她要是同意就签字画押,这就拿银子。” 内务府的管事太监和襄阳侯府三爷听了大惊失色,什么时候朝廷借钱还有上限和利息等条件了,尤其是襄阳侯府的三爷,他可是记得自家侯府这几十年前前后后借了都快150万两白银了。 这利息多少来着,怎们算不清了,一头的冷汗下来了,怎么还不上还拿家产官位抵,不行抓紧回去告诉大哥! 想到这就坐不住了,然后“哎呦”一声,装作肚子疼的样子,可怜兮兮地说道; “内相,恕罪,小子肚子不舒服,这想回府看看大夫,您看。” “去吧,这个不能耽搁。” “谢内相,小子告退了。” 话没说完就撒腿跑出内务府衙门,那速度之快绝不是有病的样子,管事太监看到三小子跑了,急忙开口道; “内相,不拦着他吗,要不然这一传出去,一晚大部分勋贵和官员都知道了,这可是大事啊。” 戴权冲着门外笑了笑,倒没有在意,知道襄阳侯府老三柏少丰是装的,装的还那么不像,就是让他知道啊。 第57章 襄阳侯府机会 第57章 襄阳侯府机会 内务府衙门, 戴权坐在那细细的品着香茗,一脸笑意地说道; “就是让他们知道,你即刻写好三份借条,先用内务府大印加印再给侯府送过去,要是杨夫人同意就签字画押。” 王管事点了点头,又忽然问道; “内相,要是杨夫人不同意呢。” “哎呦,我倒是忘,这杨夫人是个引子,配合户部演戏罢了,事成以后这些产业都可以送给她,陛下也说过送她点嫁妆的,听明白了没有。” “真的要全送,内务府上下可都盼着近年产业进项呢,内相你看送多少合适?” “嗯,先送大半,实在不行象征性的卖出一两处即可,别看那丫头大大咧咧的,难缠着呢,快刀斩乱麻,必须让侯府答应帮忙,借完就还也成,记住,可别给我出点差错,我在这等着回信,去吧。” 王管事听完瞪大眼睛愣在那,这白送啊,又听到后面内相特意的交代,立马严肃的回答; “内相放心,小的一定办的妥妥的。” 内务府王管事拿着写好的三个借条加印后递给戴权过目,戴权看过后点了点头,王公公这才收好借条,就带人直奔洛云侯府而去。 而装作肚子疼的襄阳侯府的三爷柏少丰,跑出内务府衙门后,立马直起腰就直接跳上了马车,冲小厮喊道; “快,蠢货,快点回侯府,有要事。” “是,三爷。” 襄阳侯府三爷柏少丰心里是异常激动和不安,这朝廷是什么意思,整个朝廷上下哪家勋贵和世家没借钱,几十年下来那是多少银子啊,这可怎么办,我的那份又要少了,看大哥怎么说吧,这父母也不再了没法商量,哎。 一路忐忑不安,好不容易回到了侯府就急忙往府里跑,到了大门处, 对着门房问道; “我大哥在哪里?” “三爷回来了,老爷在书房和,,” 门房小厮话没说完,柏少丰抬腿就跑走了, 门房小厮还在喊; “三爷慢点,二小姐今天回门和老爷在书房说话。” 柏少丰直接跑进内院东南角的书房,直接一脚撞了进书房里,把二姐吓一跳,还有自己小侄子吓得哇哇大哭。 襄阳侯柏广居看到就直皱眉头,开口就嚷道; “老三,你这毛毛躁躁性格怎么还那样,都分府出去了,还改不了伱的臭毛病。” “就是,你看把你侄子吓得,奥,奥,不哭,不哭。” 柏少丰看到二姐和小侄子都在,孩子还在那哇哇大哭,也是不知所措, “对不起二姐,我也是着急啊。大哥真出事,正好二姐也在,我们姐弟三人在一起商量下,大哥我感觉朝廷要动荡了。” 襄阳侯柏广居听了老三的话也是脸色一变,知道自家老三虽然毛糙但是大事绝对不会糊涂,就问道; “什么大事,你不是去内务府那买产业进项的吗。” 老三柏少丰没说话,回头就把书房的门关上,这才走回书案前说道; “是啊,就是从内务府那听到的,是内务府总管戴内相亲口所说,不会错的,大哥,我先喝口水。” 柏少丰直接把老大的茶端起来就喝,一口气给干了。 “你这是跑得多快啊,渴成这样,慢点喝。” 二姐柏文瑶关心的嘱咐了一句。 “谢谢二姐,没事。” “不急,你接着说,是朝堂上的还是文官那的,亦或者是我们勋贵。” 老大柏广居等老三喝完茶,沉稳的问了一句。 “大哥,二姐,都不是,是关于整个勋贵和世家官员的,文官这次也没落下,今个我不是去内务府想买些产业进项,谁知道洛云侯府杨夫人也想买,必须先由她挑完我才能选。” 二姐柏文瑶听过那个杨夫人,这段时间可风光了,而且可是个绝色啊,怎么有她的事,就插言道; “老三,这不算什么事吧,你买别人也能买啊,她男人洛云侯张瑾瑜在边关立功,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老大也是点了下头表示认同,我自己也比不过人家洛云侯张瑾瑜的分量,那可是实权侯爷啊。 “不是,大哥,二姐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想全部把今年内务府出手的产业全买了。” “啊,这,也太有钱了吧,杨夫人厉害,会不会是杨夫人和平阳的张瑾瑜侯爷联系上了,那边要求的。” 老大柏广居也是诧异道; “这的确是大手笔,文瑶你说的和张侯爷联系上这不可能,朝廷公文刚发,那么远怎么联系,又不能走急线,不过老三这也没问题啊?” “大哥,二姐能让我说完不,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杨夫人没钱啊,她还想问朝廷户部借银子呢,借钱买产业。” 柏文瑶想了下这不正常,哪家没借过朝廷银子,还想说什么被大哥眼神制止,后者把话又咽了下去。 “继续。” “然后应该是内相应该把这事跟皇上说了,同意了借银,但是借钱有条件的,条件变了。” 老大柏广居听到这就是瞳孔一缩,知道老三要说什么了,皇上想追缴借银了,或者是清理陈年旧账,当年父母离开的时候就说过此事必会爆发,就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爆出来。 “内相说借的款子要有利息,一年结算,借款最多5年,还有借款上限。洛云侯府能借100万两白银,再多应该不给了,对了利息是30抽一。” 二姐柏文瑶听到这些之后也是脸色一变,不会吧。 “老三这可不能乱说,你知道的,这满京城的勋贵和世家文官都是。” “二姐我可不敢胡说,内相就在旁边亲口说的,还让王管事去写借条去了洛云侯张瑾瑜的府上了,应该是找杨夫人签字画押了。” “这,大哥怎么办?” “老三说的应该是真的,一是派人去盯着洛云侯张瑾瑜的府邸,看看王公公去了没有,到底有没有这回事,二是清算下自家侯府家产还有多少现银,算出襄阳侯府欠的钱数。” “大哥,这只是听说,还能真让我们还钱嘛,又没说怎么样。” 柏文瑶一脸不相信,一听要侯府掏钱,就不愿意了,那么多人欠钱,朝廷要是追得紧还不得闹翻天。 老三却不这样认为,直接插言道; “二姐,内相也说了,还不上的拿家产和官位爵位抵。” “这,哎。” 柏广居倒是不怕,当年父母也是留下借款的银钱,随时可以还,就是没想到利息的事, “先算下欠的钱,我记得有150万两之多啊,你们算下利息。” “差不多,我可记得当时候分家后库房里的借条,陆续借了150万两,差不多有20年了,一年30抽一,利息一年是4万5千多两,20年下来是90多万两,我的天。” 二姐算完,老三和老大也呆了呆,这也太多了。 “二姐,你没算错吧,怎么那么多。” “我再算算,没错,就是那么多啊,这加起来就是240万两的本息。” 老大柏广居在那默默不语,谁能想到今日,悔不当初啊。 “大哥,你倒是说话啊,这怎么办?” 老大也是一脸苦笑, “能怎么办,出事高个子顶着,大不了我脱了这身衣裳。” “还在那贫呢,大哥这爵位决不能丢,要不然我们柏家就完了,我和老三分家拿了那么多我先说,我从我嫁妆里出30万两,给侯府先垫上。老三你怎么说?” “这还用问啊,我准备买产业的钱60万两也给大哥先垫着,大哥你看还缺多少,不行卖家产。” “这能不能先谈谈,不能卖家产,那都是进项一年三十多万两白银呢。” “好了,我心中有数,你们那钱确实侯府需要,算大哥借的,利息也有,借条我也写好。” 柏广居也不含糊直接写了两份借条盖上侯府大印,就递了过去, “大哥,你还写什么啊,这欠朝廷的账单我们仨都有份啊。” “就是,拿了那么多钱从侯府,怎么也为侯府出一份力。” “拿着吧,你们分的都是现银,进项少,侯府不缺产业,有钱赚,要不是祖训不能分,当时就该给你们的,侯府有现银100万两,加上你们的有190万两,还差50万两,我在问夫人借点凑够200万两白银。” “大哥,能不能问那些老亲借点钱?” 老三在那出个点子,二姐听了不同意道; “你啊,出了这事都缺钱啊,再者让那些老亲怎么看侯府,脸还要吧。” “是啊。这?” “对了,老三你刚说什么按爵位可以从户部借钱对吧?” 老大柏广居突然想到,这不一定一次把帐还完啊,先还一部分也可以的。 “是的,内相说按爵位依次递减。” “嗯,那就按洛云侯府一样算100万两,我们一共欠了240万两,还掉大头就行了,剩下的重新借款这不就行了,当然你们的钱我也先借着,今后朝廷的钱可不好拿啊,可是也不能不拿,哎。” 柏广居知道皇上的意思,更知道钱不能不还,也不能不借,强如洛云侯府也是要借的,今晚看样子此事就该在北静王府聚会说出来啊。 第58章 利息怎那么多 第58章 利息怎那么多 “老三你去把银子清点好,顺便派人盯着洛云侯府,只要洛云侯府签字拿钱,你就和我带着现银去户部还钱,越快越好,说不定第一个还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呢。” “大哥你是说,但是要不要通知其他家。” “其他家我会说的,但是好处我们也要吃,以后洛云侯来了,我们两家好好亲近下,动作要快!事情隐蔽点,等我们办完了,其他人再想那是之后的事了。” 柏广居一锤定音道。 旁边姐弟二人看到自家大哥那自信的神情,也是颇为振奋。 “大哥,还是伱厉害。” 白文瑶崇拜抱着自己小儿子在那摇起来。 “你慢点,这次是机会也是危机,老三你信不,真有还不上,就怕皇上树立典型,杀鸡儆猴啊,反过来第一个还怎么也有点好处吧。” “大哥,那还等什么,现在去不是更好?” “这你就不懂了,先来后到啊,顺序不能错,我想内相也是这个意思,咱们都是配角,演好这场戏,要不然我们第一把就出局了。” “啊,这么复杂。” 却说内务府王管事,知道此事重大,收好借款文书,带上几名侍卫出门骑上马,直奔洛云侯张瑾瑜的府邸。 一路飞驰不敢停歇,到了洛云侯府大门,直接下马径直走了进去也没让门房内侍通报。 坐在在院子里还在那算账的杨寒玉还在等着内务府的人回话呢,左等右等还是没来,这茶都喝了三壶了; “你说内务府的人都是吃闲饭的吗,这么长时间也没回话,行就行,不行就不行,这效率真是没法说啊。” 杨寒玉坐在那大言不惭的抱怨着,走到院子门口的王管事听了,刚进来的一脚就定在那了,王管事脸色黑了黑,想法发怒,但是知道杨寒玉的背后,想了想也只有认了, “咳,杨夫人话不可这么说,内务府其他人不知道,杂家可没吃闲饭啊,这不来了吗。” 杨寒玉也是尴尬的笑了一声,这那么巧啊,随即又是换了一个笑脸; “原来是王公公啊,那么长时间没见您了,又年轻了不少,您是在宫里吃啥好吃的了,真是仙丹妙药啊。” 王管事听了怎么不是那个滋味啊,看着杨寒玉简直无语,为女子难养也,罢了。 “跟你说正事,你的借钱的事皇上同意了,但是有条件的,行,就签字画押,借了钱再买内务府产业。” “好,我听着呢,您说。” “这按爵位,洛云侯府只能借100万两白银。” 杨寒玉听了点点头,这钱够了, “行,可以。” “嗯,再者还是要利息的,每年30抽一,” 王管事接着说道。 “什么,还要利息,谁说的?这不欺负人嘛。” 听到利息杨寒玉就炸毛了,没听说其他家勋贵要利息啊,这不欺负人嘛,再说自己夫君张瑾瑜侯爷不在,自己就擅作主张借银子可是犯了忌讳,要不是侯府现在连个进项也没有至于自己冒险借银子嘛。 王管事见了杨夫人的反应也是头疼,你借谁家钱不给利息啊,但是内里的事又不能明说。 “杨夫人,你借谁家钱不给利息的,再说这已经很少了。” “谁说的,其他家借钱那么多年了,我也没听说谁还了,再者100万两利息,一年就多少来?” “夫人,大约3万3千多两银子。”火儿在旁边提醒道。 “对,3万两银子,我的天,那么多啊,我一个妇道人家哪有钱啊,那我不借了。” 杨寒玉一听那么多利息就肉疼的不行,有点不敢借了,这回轮到王管事为难了,虽然说得好听,但是内相特意交代必须完成交易,必要时送些产业也要拿到借条,这还没谈到还款期限,这就不借了,这,好家伙,看来内务府得出血了,今年内务府赏银没了。 “夫人,这借条上的钱没法给你免,毕竟要经过内阁户部的,尤其是银子要登记在册的,这样,我做主把册子上的庄子免费送给你。” “这么好,不会有什么陷阱吧,你说还有什么条件。” 杨寒玉有些狐疑的看着王公公,这也不像好人啊,这还能送,送多少,不行我得问问。 “就是一个条件,还款期限是5年。” “那要是还不上呢,” 王管事噎了一下,问那么细, “那就用家产抵账和减爵位官位。” “你看吧,我说就没有好事。” 杨寒玉一副猜到了的表情,有些担心地拍了拍胸前的硕大,一颤一颤的,显得后怕不已,王公公却傻眼了,剧本不对啊,这胸大无脑的妇人,这。 “杨夫人,你这些进项每年按京城现在市价每年收益大约20多万两是有的,再者这些产业你现在出手没有150万两以上拿不到的,尤其是那庄子40万两那些豪族都敢买。你不买不是亏了吗!” “是哦,您说的也有道理,可是利息太多了,万一没赚到钱怎么办,尤其是那酒楼没人吃饭怎么办啊。” 杨寒玉又扯到酒楼生意上去了,王管事内心气得不行,哎。 “那你就不能租出去吗,自己不做不就行了,三处酒楼一年少说租金也有10万两了,再者京城哪有酒楼不赚钱的啊。” 可是看到眼前杨夫人这样,胸大无脑,斤斤计较,目光短浅,王管事突然想到她可能真不赚钱,这样的不亏就好了,虽然内相交代全送,可是自己也要考虑内务府众人啊,又换个口吻接着说; “这样吧,我做主把2处酒楼全部免费送给你,还有1处酒楼和一处庄子,内相交代也送给你,算是你的嫁妆也不要钱,五年利息大约15多万两白银,一处庄子和三处酒楼这可是实打实50万两白银,算是不要你利息了。这样成了吧。” “不行,皇宫出来的嫁女这才那么点银子嫁妆,开玩笑的的吧,哪家的贵女出嫁不是十里红妆,百万两嫁妆你给我那么点,别人听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把连嫁妆都不给。” “放肆,怎么说话呢?我的姑奶奶有些话不能乱说,这样剩下10间商铺在送你几间,行吧,这是借条签字画押吧,还有杨夫人这内务府也就是想请您配合做一个局,就是借钱还钱走一遍,该是你的一点不少,接完就还。” 杨寒玉也感到差不多了就准备签字,但是听到这话,转念一想是不是在诈一下,我这还有五万银票看能不能。 “等下,我不借了,我还没看到银子呢。” “我的姑奶奶,这银子还得去户部拿,不签银子没发出库啊。” “这万一我签了,你们不给怎么办。” “杂家给皇上办事还能和你一个妇道人家,不跟你妇道人家一般见识,这样册子上的产业地契都在我身上,先给你,借完银子再签交易契约。” “哦,这样王公公,要我配合可以,我还可以给您一万两银票,您在通融下,这些产业都是内务府的,不如都送给我吧,圣上也得说给我嫁妆吧,你看我一个弱女子刚来侯府啥钱都没有怎么办?” 杨寒玉直接狮子大开口,诈一诈王管事,看还有什么便宜可占,最好直接不给钱全部拿下。 王公公听了,简直不可思议,老天这,有这样砍价,买东西的,白送还要倒贴钱,果然不愧是宫里出来的,这老太妃也不知教了她些什么,这可怎么办,难道白送,来的时间也不早了,内相还在等着呢。 王管事咬了咬牙说道; “行,杨夫人,但是最起码你的付2间商铺的银子8万两,买卖一番,不见银子不好,再者给内务府的内侍们留点零花钱,还有这其中和内务府交易的事不能往外面说。。” 杨寒玉听了也是惊呆了,自己只是那么一说,这还真是白送啊,真的假的。 “成,那王公公说的可是真的?” “那当然,杂家哪有时间开玩笑。” “那我同意了,还有保险起见,到时拿来银子我直接就还钱了,你把借款文书还给我。” “自然可以,但是杨夫人配合内务府演这一场戏,必须演好点。” 杨寒玉确定王管事不是说笑,也不再拖延,直接拿过借款文书签上名字加了侯府印章,这是之前宫里早就和侯府一起准备好的,一直在杨寒玉那保管,顺便递过去一万两银票。 王管事拿过三份文书顺手接过银票,仔细看了下借款文书,没问题。 “嗯,好了!这份你留好,其他两份我带回去,你就等着接银子吧,我去去就来。” 王管事说完再次仔细看了看,没问题后这才把一沓地契拿出来交给杨夫人,这才无奈的的摇了摇头走了,内相还在那等着呢。 第59章 眼皮子一直跳 第59章 眼皮子一直跳 杨寒玉看到王公公走了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简直不敢相信竟然真的白嫖了一百多万两银子的产业,这也算替自己夫君赚来的家产,到时候不得高看我一眼。 “耶,发了,发了,这一进一出没有200万两打不下来啊。” “夫人厉害,” 火儿和明儿在一旁赞叹不已,身后宫女更是崇拜的看着自己。 “夫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感觉那么怪异呢?” “那是一定的,这朝廷肯定是有事,不然能给我这么大的好处,我感觉是出在朝臣的借款上。” “这能有啥事?借钱再还啊。” 火儿和明儿都在那纳闷,借钱还钱这不是很正常啊。 “对啊,你也说了借钱再还,但如果不还呢,或者年数太久,借的又多,那利息有多少?” 明儿有些不明所以,这可比外面的民间借贷低的没有谱啊,杨寒玉倒是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一声,那些勋贵世家,何曾想过要还银子啊! 杨寒玉还在院子里和两个侍女在那细细算着产业,每年有多少进项。 明儿倒是拿着借款文书看着,指着利息那处到问道; “夫人,这朝廷利息才30抽一,那么低,民间都是十抽一,高利贷都是十抽四那不是惨了。” “你懂什么,那高利贷是短期的,这长期的呢,一年还好那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呢?基数那么大。” “啊,那么多利息啊,这怎么还啊。” “所以这就是关键了,原来大武朝廷也缺钱啊,怎么说来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管了火儿准备好库房,咱们银子今个来了。” “夫人银子不是还得给内务府吗?” “笨!这是现银,我准备把40万两的银票给他,省的我们自己去换,然后免了我三个酒楼,一处庄子,六间商铺,五个院子加起来那么多的现成的官银啊,雪白的那种。” 两个宫女丫鬟也是两眼冒光,这西北来人也有地方安置了,那么多产业呢。 “夫人,太好了,西北来的那么多人有地方安置了,” “嗯,普通教众弟子都去农庄,侍女和精英弟子过来府上帮忙,其他的护法,旗主都各自带人去给我经营三个酒楼,谁说不会的给我跑堂去,不赚到银子的就可以滚回西北了。” “那住的地方?” “那五处院子够了,让他们好好干,这五处大院子一年租金就5万两银子呢,不给我挣回来能对得起我。” “就是,夫人放心,我会盯着他们的,谁敢偷懒耍滑,他就完蛋了。” 王公公也是心累,出了侯府直接回了内务府衙门,向戴权汇报了这一趟的事,戴权看着有些疲惫的王管事,也是感到这古人说的一点没错,唯女子难养也。 “我知道了,你也是多受点累,这点钱不算什么,皇上有交代给她嫁妆,可多可少,但是事必须完成,办的很好,杂家记在心里呢。” 王管事立马拜谢, “谢谢内相记挂,小的必将忠心耿耿跟着内相。” “行了,跟我去户部领银子,然后由伱高调的送银子去轮云侯府,她要是想还银子你就在拉回来,我呢就在户部等着,看看柏家能不能把戏唱出来。” “是,内相,我必然办的妥妥的,这银子太多,这安全问题。” “我安排好了,由皇城司2个百户卫护送,恩再加上一个百户禁军,差不多了。当然有好胆子敢劫银子的也成,杂家的皇城司可是好久没开荤了。” 戴权嘴角露出冷笑。 戴权看着事情大体差不多了,是该收尾了。 一切安排妥当,戴权就带着内务府王管事和皇城司的人准备去户部,这就是准备跟户部的人算好银子,准备出库了,这档子的事就算是成了一大半。 戴权也没有耽搁,很快就走到了宫里户部的衙门大殿,大殿里面坐着的正是文官的新贵,户部中坚人物侍郎沈中新。 沈中新正在那整理账册,想到刑部和督察院一直在查账,这不查不要紧,一查都是窟窿,上下全完了,人已经抓的七七八八了,连值班就剩自己带着三个刚进来主事,头疼啊。 忽然一抬头,就看见大内总管戴权站在门口看着自己,这又有何事啊。 “内相请进,恕罪,刚才太忙了。” “哪里哪里,你这,也得多加点人了。” 戴权本想夸一下的,但是看了一圈户部的人,抓的七七八八了,还在审理中,就尴尬改口要提拔点人。 “多谢内相关心,现在阁老正在选拔合适的人才进来。现在不是非常时期嘛。” “理解理解,沈侍郎忠心大武朝廷是有目共睹的,户部还需要沈侍郎撑起来啊。” 沈中新看着内相还在绕圈子,只能自己提了,就陪着小心问道; “内相来此有何事,需要下官帮助处理?” “圣上传达的口谕听到了没?” “您是说借款的事,下官知道了,这不是陈年旧账,各家都有难处嘛,让户部追缴恐怕比较麻烦。” 沈中新可是知道此事太难,勋贵世家何其多,自己要是出头,这玩意谁都扛不住啊,再说户部现在自身难保,再来一下直接解散得了。 “那个你就别管了,现在洛云侯张瑾瑜府上杨夫人需要借钱,借条都写了,现在给你一个备份,看下没问题就提库银吧。” 沈中新一愣,这怎么还借钱啊,不是要追缴的吗,带着疑问就接过来借款文书一看,这才看出问题,有利息有期限,还有借款的数额限制,这是要规范借银的条件啊,这才松了一口气,看了下印章没问题,就归档。 “内相没问题,这就给归档了,我带您去库房提银子。” “嗯,那就麻烦沈侍郎了。” “不麻烦,内相,这边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大内户部地下库房走去,到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建筑物下面,周围都是禁军和皇城司人员看守,周围百米连个鸟都飞不进去,戒备森严。 “来者止步,库房重地没有手令不得接近。” “户部侍郎沈中新,今日提取库银,验手令。” 沈中新拿出今天的手令递了过去,对方千户验了下今天手令的真伪,是真的这才放行,由看守之人陪同搬运。 只有沈中新和戴权还有值守千户进入其中,到了地下库房并没有显得阴暗,原来只是把大殿往下建了半层,上面采光依旧,还有各种架子上面摆满了整整齐齐的箱子,打开一看都是雪白的官银。 “内相,这就是户部库银了,目前还结余5500万两存银,分大小箱子,大箱十万两一箱用于存放,小箱1万两一箱便于搬运,箱子里白银都是不多不少正好的官银。” 戴权站在那看着眼前满是银子的大箱子,也是暗自咽了下口水,想了想就说道; “用小箱子,一车能装四箱,需要25辆车,今天还得唱出戏呢!” 沈中新也是诧异,说是小箱子,但这箱子重量是绝对不小的,毕竟是1万两现银,基本上就是一辆车才运四个小箱子,需要25辆马车才能运走,戴相这样是不是太招摇了。 “内相,下关多说一句,这借款本来就是比较私密的事,现在这样大张旗鼓的一次性运送过去,那么多是不是有点招摇了,这一出宫京城可是藏不住事的啊,要不要遮掩一下在运。” “多谢沈侍郎关心,这不就是特意给他们准备的嘛。行了,搬吧。” “是,内相,是在下多言了。来人快点搬。” “是,大人。” 不一会,值守人员就帮着抬出100箱白银,沈中新在库房账册上记好出库时间和数量,这才走出了库房,老远就看到戴相在指挥皇城司和禁军捆绑箱子和马车。 “戴相,事情完了,下官就告辞了。” 戴权却是一把拉住沈中新, “等下,沈侍郎,这边车队马上就出发,我和你一起回去。” “内相还有事?” “嘿,当然,这戏必须完整啊,你们准备好了没有,快点。” 皇城司千户马梦泉立刻回道; “督公好了。” “那个,你亲自带人去一趟,还有你韩千总,你也一起去,我这眼皮子怎么一直跳呢,多带点人。” “是,内相,没问题。” 禁军千总韩守高拍着胸部答应道。 “你们只保证运送的安全,其他的有王管事负责,出发吧。” “是。全体听令,出发。” 随着韩千总一声大喊,近300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就从宫内出发了,戴权看着远去的队伍,眼皮又开始跳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第60章 车队京城遇袭 第60章 车队京城遇袭 京城大内,户部库房。 戴权站在那想了下整个过程,并没有出漏,毕竟大白天在京城,运送的又是自己的心腹之人,摇了摇头就和沈中新回了户部等待着。 25辆大车的车队,出了宫门就是招摇过市,只是他们没有注意的是一路尾随好多尾巴,有勋贵的,有世家的,还有不知道哪些势力的。 “教主,从宫里出来一个车队,像是押送官银的,押送的人沿途有皇城司和禁军的人。” 白莲教京城据点,右护法应先才再向教主白水月汇报皇宫的情报。 “知道了,告诉下面的人盯着就行,不要轻举妄动。” “是教主,还有一个事就是在大武西北发现一个教派,拜火教,发展迅速,和我们有些相似,这恐怕和我们是一个目的。” “那还要说嘛,就是的,西北那苦哈哈的地方穷人太多了,互不干扰就行。” “但是教主,虽然我们白莲教牢牢霸着中州和江南地下势力,但是在我们南边又出现一个太平教,其教主张世贤更是野心勃勃大发信徒,听说已经有百万之众了。” 白水月这才有些变化,想了下,冷笑道; “那他就快了,看看情势发展再说,有人没钱没粮,没军械,举事只能是死路一条,所以不要担心,但是我们的地盘他们路过可以,但是要把手伸过来就斩了他。” “是教主,您瞧好吧。” 右护法血腥的一笑,舔了舔嘴角。 而他们不知道的事,太平教早已安排好精英教众潜伏到京城,也是买了一座小客栈当作据点,不起眼的地方最隐蔽。 现在太平教副教主楚以岳早就想干一票大的,想在江湖上把太平教的名声打出去,教主特意交代要轰动要做的漂亮,不能学白莲教那些娘们只知道躲。 只是来了那么多天,城外流民教众发展不少,可是正事还没办,就是因为还没有目标,皇城司的人盯得紧,一直没好下手,这不刚刚接到盯梢的来报,有押送官银的车队出宫,机会来了。 “各位弟兄,机会来了,探子来报宫里押送银子的车队出宫了,这就是我们这次的目标,这次以杀伤人为主,至于银子打开散落地上让民众去抢,影响援军救援时间。” “京城援军大约需要两刻钟时间才到,所以我们只有两柱香的时间,一炷香时候我们就撤,外围我安排教中流民在那顶着,我们教中精英就分散撤退,用之前买的户籍隐藏身份,万一被抓你们知道的。” 下面太平教众人齐声道; “请楚教主放心,太平天下,我等为之赴死。” “好,弟兄们即刻出发,第一队在东市坊第三条街路口埋伏,第二队,在第一队动手后从第二条街背后杀出,第三队从另一条路杀出,三面围攻,一炷香时间后,第四队让那些流民杀出,然后接应其他三队人马撤出,速度要快。” “是。” “好,天下太平就从就从我们太平教开始。” 下面的众人都露出狂热的面孔,虚诚而又嗜血。 太平教副教主楚以岳就带人分散去埋伏不提,还带上了违禁品一百具手弩,这可是教主花了大代价从南边的守备将军那换来的。 而皇宫出来的车队,护送的人都是懒洋洋的,尤其是王管事王公公,还坐着轿子走在最前面,嘴里还哼起了小曲,今天可是一万两银子进腰包了,王管事坐的轿子还是大红色的,要多骚包就有多骚包。 而禁军千总和皇城司千户二人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一起说着话, “韩千总,您可是大忙人啊,兄弟这几天想找你喝个酒都见不到你的人啊。” “别提了,我的马千户,伱不是不知道这年底可是要和边军大比的,这上头可是下了死命令,谁要是丢了禁军的脸可是要处罚的,实在不行滚蛋。” “啊,这么严啊,我倒是听说此事,但是不能选出几个营兵马单练不就成了嘛。” “谁说不是呢,但是京营那边不同意,要练就一起练,不然又说我们皇城禁军滑头了。” “这也是啊,不患寡而患不均,韩兄辛苦,也不知道边军实力如何?” “兄弟说实话,这边军来的都是精锐,必定不差,但是禁军人多啊,怎么选都有人啊。对不!” “呃,这倒是实话,就是不知道关外洛云侯张瑾瑜侯爷麾下是何模样,听说黄吉台落荒而逃。” “这不知道啊,黄吉台打成那样,这张瑾瑜侯爷可不是善茬啊。” 二人各自对视一眼,叹了一口气,这时车队已经马上要转弯了,路过东城1个市坊了,再过4条街就到了,开道的小黄门还拿个锣鼓在队伍最前面那敲了一声, “当” “诸人回避,” 路上的行人看到车队,老远就躲开了,当然车队没注意的是,这个街道的人比正常的街道人多了那么多,还有好多人只是避开了一点点,都在不经意的盯着车队的状况。 这时皇城司马梦泉抬起头看了看车队走到了哪里了,但是看到街道上的行人,马千户直觉感觉不对,就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禁军千总韩守高看到马千户没有说话,露出困惑的表情就问道; “马兄,怎么了?” “韩兄,我有点感觉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却说不上来啊。” “这光天化日之下,京城里能有啥事,我们两家联手还有不开眼的毛贼敢打劫车队?” 皇城司千户马梦泉听到韩守高说到打劫,马千户心里一紧,对了,就是这个,立马警觉喊道; “季百户,注意警戒。” 话还没说完,车队两侧街道上的民众里,不知谁喊了一声“动手。” 只见四周的人下从桌子下,板凳底下,还有卖饭的桌铺子下拿出长刀就冲了上去,而在街道房屋上,出现一排排的人影,是太平教楚教主安排的弓弩手,就开始向押送队伍射出手弩箭,就一波前头的护卫就倒下了一片。 禁军百户梅以正撕心裂肺的大喊; “敌袭,敌袭,敌袭。” 整个车队瞬间大乱,禁军和皇城司的人前面的人想躲箭,后面的人想上去支援,可是敌人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王公公也不哼小曲了,吓得哇哇大叫,小黄门直接躺在地上装死,好把铜锣盖在自己的头上,这时哪还有人关心王公公的安全啊。 押运银子的车队背后和另一个街道瞬间冲出了大批的蒙面人,手持长刀见人就砍,双方交手不到一刻钟时间,禁军和皇城司的人就损失了一小半的人,韩千总赶紧带人把车围成一个半圆,成防御状态,并且指挥禁军结阵抵抗。 “马兄,求援啊。” 马千户在外面带人和对方厮杀,一刀砍死对方一个人就听到喊声,回头一看禁军已经结好防御阵势,就喊道; “所有人进圈内抵挡,” 说完自己动作敏捷的撤到圈内,然后从怀内掏出红色信号烟花,这就拉开, “砰”的一声,飞入天际,在高空炸开,红色的烟雾在京城的上空显得那么鲜艳,那么的刺眼,老远就看得到。 太平教的人也知道那是求援信号,他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也是发了狠劲,领头的大喊一声; “弟兄们,杀啊,杀了这群朝廷的走狗。” “冲啊。” 紧接着太平教第四队接应人马出手了,原来楚教主看到禁军和皇城司的人训练有素,这么快就结好阵势了,外围的人杀得差不多了,看到里面的人求援信号后,为了减少自己的损失就提前发出撤退和支援的信号。 第61章 京城路口血战 第61章 京城路口血战 街头路口处,血战还在继续,看到后续还有那么多匪徒还在往这边涌来,两位统领各自相视惨笑一声; “弟兄们守住,援军片刻就到,要死咱们一块死。” “就是,禁军听令死战。” “接令。” “妈的,拼了,跟我上。” 皇城司百户季云辉带着人就杀向缺口处,支援守在那的禁军百户梅以正。 一刀砍倒准备偷袭的人,俩人背靠背喘着粗气; “谢了,兄弟,要是能活下来,咱们拜个把子。” “哈哈,好,老子还得点个娘们。” “行,上。” “上。” 二人喘了口气再次提刀冲了上去,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是最后一波人了,看到乌泱泱冲出那么多人,虽然看样子向流民,但架不住人多啊,抵抗不住了要。 街口的喊杀声传的甚远,周围民众早就吓得跑完了,满地的死尸,鲜血触目惊心,跟在后面的各路探子简直惊呆了,不可思议的想这还是京城。 这里可是禁军和皇城司的大本营啊,可是他就发现了劫营,瞬间都是吓得急忙回去汇报。 白莲教主和右护法听到手下汇报说可能是太平教的人动手,直接惊呆了,右护法喃喃的说; “他娘的,这群蛮子太猛了,直接就干啊,我听说他们来了这都一个月了以为他们是来监视朝廷的,没想到来这出,厉害。” “厉害什么,抓紧通知手下弟兄们躲起来,这段时间就不要出来了,外面的人隐蔽好,奶奶的,打乱我计划,这些蛮子。还不快去!” 白水月在那气急败坏的吼道; “是,教主,我这就去亲自安排。” 右护法应先才也是反应过来,对啊!朝廷必定会严查,先跑为上,急忙就带人出去了。 而京城五城兵马司指挥使何永熙听到值守的人来报,宫里出来的车队在东城遇袭,还发出红色紧急求援信号,就急忙集结起还在值守的兵马紧急过去,兵马司一阵鸡飞狗跳,虽然急但是指挥使却是嘱咐道要快但是步子要小,慢点去,兵马司的人自然会意,不由自主的队伍速度慢了下来。 而皇城司衙门的人看到求援信号后就冲进大堂汇报,值守的千户听到后就吹号集结人马,带着两个千户所1000多人冲了出去,速度之快震惊旁人。 而值守皇宫大内的禁军营头看到求援信号后,直接从值守营抽调半个营3000人由步军副尉带领直奔车队出去的方向追去。 京营王子腾还不知道发什么事还在城外大营里练兵呢,听到警戒的哨所人汇报说,京城方向有求援信号,猛地一惊, “什么,京城里的求援信号?” “是的,大人,看样子在城东。” 城东,贾家?不是,难道是洛云侯张瑾瑜的夫人那! 哎,多事之秋啊!希望没事。 “知道了,传令,大营戒严所有人没有我的手令不得进出。” “是,节度使大人。” 希望没事吧,王子腾看着京城的方向默默地说道。 而贾家也是得到了消息,毕竟离得不远,贾家下人出去采买,就看到骇然的一幕,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回荣国府,边跑边喊; “祸事啦,宫里车队被袭杀了。” 宁荣两府听到后还不太相信,但是看到西边有大批人四散而逃,吓得也是紧闭大门,并且向老太君报告此事。 贾母在荣禧堂想着什么时候进宫一趟呢,这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就问鸳鸯; “又是什么事,整天们没个安生。” “老夫人别急,我去看看。” 鸳鸯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贾政和贾赦二人带着一群小厮伙计过来,贾母看到纳闷问道; “你俩带那么多人干什么,打架去。” 贾赦看到母亲还在毫不在意,急道; “母亲,出事了,宫里出来的车队离我们不远的街道上被袭击了,血流成河啊。” “啊,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现在。” 贾母也是一惊,但是立马安静下来,吩咐道; “老大,带人去大门处,紧闭大门带人顶住门,多带人,老二你带人去后门顶住,让女眷都回自个的院子,不得随意出来。派人去宁国府快看看怎么样了。” “是母亲。” 贾赦和贾政看到自己母亲那么镇定的安排也是安心了不少。 宁国府贾珍和贾蓉在收拾东西,准备去大内报到,乍一听赖管家汇报宫里车队遇袭也都是大吃一惊,贾珍忙道; “快,紧闭大门,安排人带上棍棒顶住大门。后门也是如此。” “是,老爷,早就安排人了。” “你亲自去盯着。” “是,奴才去了。” 颇有一番风萧萧易水寒之感。 贾蓉在那咽了口唾沫, “父亲,这是真的假的,京城还如此乱。” 贾珍也有些慌乱,但是在儿子面前装一下,就绷着脸说; “混账话,哪里没有危险,这给伱提个醒,值守时注意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知道了父亲,那还去大内报到吧。” “去是的去,明天吧,今个歇歇。” 说完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都默默不语。 而荣国府贾琏也在收拾自己的包裹,王熙凤更是给装了两个大包,还不够还要装,贾琏则是不要那么多,就在推磨间,听到平儿在外面喊道; “奶奶,出事了,二爷今天不要走了,宫里出来的车队遇袭了,满街都是尸体。” 夫妻二人大惊忙问真假,平儿说自然是真的,二位老爷带着大批小厮伙计在大门处守着呢。 贾琏一听,拿出家里长刀就要出去,却被王熙凤一把抱住; “你要去哪?” “我去看看,带人去支援下。” “你疯了,说什么胡话。你要是有个闪失,我怎么活啊,” 王熙凤就哭了起来,平儿也过来抱住贾琏死死的不放,贾琏看到这就默默把刀放下坐在床边不语,王熙凤哪想到京城还能遇袭,就后悔让贾琏去京营了。 最震惊的莫过于还在户部喝茶的大内总管戴权,听到皇城司汇报车队遇袭了,惊的手里的茶杯都掉了,户部的人都望向这边。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刚才杂家眼皮子还在跳,没想到是这事啊,去支援了嘛?” 戴权咬牙切齿的问道。 “回督公,都去了,对方人很多,其精锐人员应该是混在里面。” “快去,告诉禁军和皇城司留活口,杂家也要看看谁在后面。” “是督公。” 戴权看着还在那忐忑不安坐着的沈中新说道; “沈侍郎不必担心,小毛贼,皇城司能处理好。” 沈中新看着戴内相有些发抖的手,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气的,也只能点了点头应道; “明白,内相,您要不先去忙事。” “不用,虽然出了点意外,但是戏还得唱完啊。” “呃,好的。”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养心殿的武皇周世宏就接到车队遇袭的事,也是大感意外,这谁那么大胆子,还有谁在背后,四王,还是勋贵世家,亦或者是白莲教或者前太子。 长乐宫太上皇周圣卓听到夏守忠的通传,也是不太在意,在京城谁都翻不起来,就嘱咐道盯住。 大武京城,东城市坊。 “快,全军加速。” 禁军和皇城司的援军都是加快步伐冲过去,而兵马司的人则是磨磨唧唧还离得老远呢。 这时路口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太平教精锐在离开前猛攻一处,打开了阵势缺口,就撤退了,留下大批教众流民,虽然是流民但是激情甚至大过教众精锐,他们拿起尸体上的武器,悍不畏死地冲了过去,被对方砍中也要临死前咬一口对方,那种精神极大地震撼双方的人。 副教主楚以岳看得清楚,更加确定发展太平教众的信念,朝廷精锐不过如此,看了最后一眼他们,就默默隐蔽而去。 第62章 太平教众绝唱 第62章 太平教众绝唱 “杀啊,” “杀。” “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太平教部众则是齐声大喊; “太平天下,冲啊。” “太平天下,天下太平,杀了那些狗官。” “杀啊。” 双方都在竭尽所能的杀死对方,皇城司和禁军三百人此时已经大半数以上倒在地下,剩下的人各个带伤,这时候哪里还有什么阵型和防御圈,全乎混战在一起,就这一会功夫剩下的人又倒下来一大片。 就在这危急时刻,眼看护送的队伍就要全军覆没之际,远处增援而来的皇城司大队人马和禁军的禁卫营援军已然到来,但是太平教教众却没有逃跑,反而外围大批的教众也是集结起来,迎着援军就冲了上去。 太平教教众如野兽般的厮杀拼命,你一刀我一刀互相劈砍,直到一方倒下为止,然而即使倒下的太平教教众也是紧紧抱住对方的腿,用牙齿狠狠地咬住,给自己一方的人争取时间。 疾驰而来的援军猝不及防,反而被打的节节败退,更没想到对方上来就是这种打法,一时伤亡甚大,禁军还好点,毕竟是正规军受到的训练也足,就地结阵先防御,而皇城司的人就没那么好运了,全部一拥而上混战在一起,倒地者甚多,几个千户更是脸色都变了,这可不是普通的流民啊,堪比军中好手了。 但是在人数巨大的悬殊下,战局逐渐明朗,太平教众人逐渐死伤殆尽,仅剩十几个教众的头头还在那苦苦抵抗。 皇城司千户马梦泉知道发生此事,一定是要彻查的,必须留活口才行,就冲着里面大喊; “留活口。” 话还没说完,十几个流民头目看到事不可为就大声喊了几句。 “太平天下,天下太平。贤王万岁!” 直接举起刀架在脖子上自刎而死。 皇城司和禁军都是有些愕然,这么刚烈,还想说什么,就听到不远处又来了一处援军,不是兵马司的人还是谁。 只见兵马司指挥使何永熙大喊; “快,贼人在哪里,敢到京城闹事,活得不耐烦了。” 但是没有一个人回答,只有禁军和皇城司的人像看小丑一样看着兵马司的人,何永熙尴尬的摸了下鼻子, “呃,这都结束了,抱歉来得晚了。” 皇城司千户马梦泉实在看不下去了, “何指挥使,这里皇城司接手了,您还是带人回去封锁京城城门吧,先戒严再严查出入之人,皇城司的人会派人一起去各个城门的。” “这,好吧,你们也辛苦,有事就通知本官,本官这就去封锁京城大门。” 何永熙看到满地的尸体和那么多血腥气,也是脸色煞白,深感不适,就顺着话说了下去,带人回去戒严了。 禁军援军步军副尉说道; “事情已了,我带半数人回去,剩下的人交给韩千总统领,下面的事还是皇城司的人负责,戴相派人来交代要留活口和继续送银。这活口没了,剩下的继续。” “是,将军,此地我带人封锁,马千户继续带人去侯府,回来再处理此事。” “可以,那你们去吧,我也回宫门了。” “大人辛苦。” “我不辛苦,接下来有的忙的了,禁军听令,留下一,二,三校尉军听韩千总统领,其他人回营。” 说完就带着禁军回营了,而马千户则是安排人准备继续上路,正要出发这才想到走在最前面的王公公不知道怎么样了,连忙带着百户季云辉上前查看,只见轿子里静悄悄的,二人互相看了看,以为就此完蛋了。 掀开帘子,却发现王管事蜷缩在轿子下面,在那毫发无伤,二人也是大出了一口气; “王公公可还好,没事吧?” 王管事也是哆哆嗦嗦的问道; “外面什么情况,贼人呢?” “回公公,人都俯首了,现在我们还要继续出发。” “杂家没事,那就快走,” 本想出去看一下的王管事,看到二人的惨样,半个身子都是鲜血,腥气扑面而来,差点吐了,就想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是。” 二人简单的收拾下,车队继续前行,但是车,箱子,和众人负伤的惨样显得这一路是千辛万险啊。 当然护送的队伍又庞大了不少,受伤的就地包扎,没有受伤的皇城司的人继续护送。 当王管事看到侯府大门时候激动地差点落泪。 终于到了。 洛云侯府的大门还是正常关着,只开了一个侧门,这条街也是安安静静,门房的小黄门看到车队了,知道是内务府的人来了就兴冲冲的跑过来迎接,刚到跟前看到押送人员这惨样,就惊讶问道; “王公公,您可还好,这是怎么了?” “伱不知道?” “知道什么?” 小黄门一头雾水,看到他这样王管事也没心情解释, “打开门,让车队进去,正事要紧。” “是公公。” 小黄门就跑回去指挥众人打开正门,却说侯府为什么不知道发生的事呢,原来逃跑的众人都往离得最近宁荣街去了,这侯府还是稍远一点,没人过来自然不知道原因,当然明天估计全城都知道了。 打开正门,车队这才缓缓进入,王公公则是带着契约向后院走去,皇城司千户带着几人跟了上去,虽然浑身是血不太雅观,但是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再大的代价也要完成内相交代的任务。 杨寒玉还带着诸多宫女在内院喝茶吃着糕点,闲着没事竟然安排宫女排练起来宫廷舞,想着那么多人没事干,还不如整点这玩意以后陪着张瑾瑜侯爷也能奢靡一把,正想着怎么再加点动作。 就听到火儿急慌慌的从外面跑过来说道; “不好了,不好了夫人,” “怎么了,我不好好的吗。” “不是说您,是说外面押送银子的队伍,惨兮兮的,好多血呢。” 火儿说完还害怕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杨寒玉也没在意,这在京城里,大白天的能出什么事,难不成在城里还被打劫,怎么可能。 “你啊,成何体统,能出啥事?难不成在城里还被打劫了?” 火儿一脸佩服的看着自己,还有就听到院子外面传来; “杨夫人真是料事如神啊,这真是太惨了,为了给您送点银子,死了那么多的弟兄,太惨了。” 声音从院门处传过来,王公公哭丧着脸走过来,后面还跟着刚刚死里逃生的皇城司的人,血还没有凝固,在那印着甚是渗人,杨寒玉看到这个场面,吃到嘴里的桂花糕直接吐了出来,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王公公,您这是怎么了?不会是真的被打劫了吧!这么吓人!” “哎,这次可不是遇到小毛贼了,应该是太平教的人,直接袭击了车队死伤惨重,你看马千户都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 马千户疼的咧着嘴含糊了一句。 “还愣着干什么,拿水和伤药过来给千户还有皇城司的弟兄们包扎,快点。” “是,夫人。” “那谢谢夫人了!” “没事,那王管事这个交易散了?” “杨夫人放心,一切照旧,这是契约,外面银子都在,一两都没少,100箱白银,一箱1万两。” “呃,公公怎么交易啊,我的嫁妆怎么算,还有之前说好的把账直接还了,不然回来。侯爷不好交代!” “好说,你的借款文书我都带来了,我先把银子送来,这是给您带的,然后您再买内务府的产业一共140万两,其中大部分算您的嫁妆,那杂家就在拿走2间商铺8万两银子就成,剩下的银子全拿走就算还上了,再写个还款文书就成,我带着内务府大印呢。” 杨寒玉刚才还有点心疼利息,这么一听还能提前还钱就点头答应。 还有劫银那么罕见的事怎么就发生了呢,听到这话还好受些,再者太平教不是大武南边的嘛,怎么来京城了。 不对啊!京城不是白莲教的地盘吗,怎么被太平教的人渗透了,这白莲教浪得虚名啊。 第63章 这戏必须唱完 第63章 这戏必须唱完 杨寒玉在那眼珠子一转,又说道; “谢谢王公公了,我就是想多留些现银,我给您银票换些银子,这是40万两银票,您数数。” “行,可以。” 王管事也是满口答应,只要是钱就行,管他银子还是银票,再说少了现银更好走,万一路上再来一下我绝对跑。 杨寒玉就开心的把银票递给了王公公,然后仔细看了买卖契约,借和还款文书,和对应的房产的地契,核对无误后才签上名字和盖上侯府大印。 王公公接过银票数了数,正好,在把杨寒玉签的买卖契约和还款文书拿过来看看,没错,自己也加上内务府大印,就点了点了说道; “好了夫人,我安排人去卸车,你带人看看放在哪里,还有这契约和还款文书各一式两份,这两份您留好,借款文书除了户部留档用的那份也给过你了,等搬完32箱银子,咱们钱货两清,我也不打扰了,今天事多还得快点回去。” “啊。好的好的,王公公我这就去。” 杨寒玉就带着丫鬟宫女,出去指挥皇城司的人把银子搬到自己的院子里的库房,还吩咐火儿再给押送的人每人3两银子辛苦钱,当然也给了王管事和马千户一人一千两银票,二人这才面楼微笑。 事情办妥王公公和马千户这才率领车队从侯府出来,奔内务府衙门走去,杨寒玉看到人都走了之后,才急急忙忙带着火儿和明儿来到库房,一箱一箱查看,全打开后白花花的官银雪白的刺眼,仔细看过去,大小一样,质地上乘,果然是官银啊。 查验过后这才满意的把箱子盖上,带着二女出了库房,用了三把锁锁上这才放心的回了主屋,想着什么时候去看看自己的买的产业,不行啊,还得等几天,没人用啊。 并且嘱咐二女看好银子,这可是主君的,到时候可是要完整交给侯爷的,当真以为自己傻啊! 这钱可是自己替夫君张瑾瑜保管的,至于说那些产业必须买,有便宜不占那不是傻嘛要,再说侯府要是没个进项座山吃空,在京城可是处处为难,相信侯爷回来会理解的。 京城, 襄阳侯府。 兄弟二人早早就准备好了银两,装了5辆马车,20个箱子每箱1万两白银,身上带着180万两的银票,就等盯梢的人来信,就直接去户部还银子。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没见人回来报信,三爷柏少丰就着急道; “大哥再派人去看看怎么回事。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沉住气,嗯,可以再派人去看看。” 老三就派人去看看侯府盯梢的人到是什么情况,不一会,派出的人就回来了,下人跑进来回道; “侯爷,三爷,小的去洛云侯府出问了盯梢的人,内务府的人确实人没来?” “你可看仔细了。” “回三爷,我们的人在那就没有走,一直在那看着。” “伱先等下,大哥这事怎么办?” “再去,你,再辛苦一次,从洛云侯府往大内路反着去看看,看到车队就回来。” “是,侯爷,小的这就去。” 说完,门房就快速再次出去了,到了侯府就向西走,可是没跑多远就看到大批的民众像逃难似的从前面的街口逃跑,看样子在躲避什么,嘴里还大喊着;“快跑啊,杀人了。” 门房也是一惊,这大白天的在京城里面杀人,那可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为了一看究竟,竟然偷偷的潜伏过去看了一下,这一看不要紧,吓了一跳,前面不就是侯爷等的车队的消息吗,怎么死了一地的人,看样子官府的人快不行了,我的老天出大事了。 门房见了,赶紧快跑从小路回府,一到侯府就大喊; “快关门,外面有反贼。” 襄阳侯府的护卫听了也是吓得把大门紧闭,又叫了好多小厮和伙计拿着锄头长棍在那守着,门房自己确是飞快的跑去书房,一进门就大喊; “侯爷,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这声大吼把弟兄二人吓了一大跳,老三张口就说道; “你这瓜娃子,吼什么,能出什么大事?” “侯爷,三爷,您说的车队来,距离洛云侯张瑾瑜的府邸不甚远,往前走六七条街道就到了。” 门房说到这狠狠喘了口气。 “大哥,你看,这不来了吗。” “不是的。三爷,还没说完呢?” “你小子!” “老三,你不要说话,你也别急慢慢说。” “是侯爷,小的看到车队了,可是正在被围攻,朝廷的人死了一大半,满地的尸体和鲜血,大街的人都跑光了,小的看到后从小路跑回来的,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啊,真的假的,你可看清了,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回三爷,小的哪敢啊,您要事不信现在再派人去看看。” 门房委屈的回道。 “好了老三,应该不差,我们等了那么久,要么是不来了,要么是有事耽搁了,看样子是出事了,可是谁动的手呢?” “大哥,那我们怎么办?” 襄阳侯柏广居却是神秘一笑。 老三柏少丰看到自家大哥并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就更加着急了, “我的大哥啊,都这个时候了您还在那笑,这还去不去了?” “你啊,说了沉住气,老三给他赏,下去休息吧,做得很好。” 柏广居没有回答却让老三打赏,老三这才反应过来还有外人在呢,就从怀里拿出十两银锭抛了过去, “赏你的,干的不错。” 门房接住银子喜笑颜开谢道, “谢侯爷和三爷赏赐,小的下去了。” 老三看到门房走出书房后才过来小声的问道; “大哥,人走了,您可是还要去还银子?” “这是自然。” “不会吧,这大街上都这样了,说不定运送的禁军都死完了呢。” 老三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大哥,这莫不是吓傻了,老大倒是没有抬头,还在那写着一幅字,神情不变; “就是因为这样才必须要去啊。” “请大哥解惑。” “我问你假如这银子没有被劫你说接下来内务府怎么办?” 襄阳侯柏广居对着自己弟弟反问了一句,老三一时没有言语,这个问题要是自己应该怎么做啊, “嗯,大哥,我感觉要么回去,要么继续去侯府,但是我想,在京城发生那么大的事应该回内务府,彻查此事后再重新送银。” 柏广居听了摇了摇头; “我和你相反,会继续送银。” “不会吧。那要是死完了,银子被劫了,怎么办?难不成再重新回去再拿银子送来,户部一定不会同意的。” “嗯,说得好,户部绝不会出钱的,这钱由内务府出啊,或者我们出啊,那是不是更得要去。” 老三一时懵了,什么意思,怎么没有听懂啊, “大哥,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他们都在等我们襄阳侯府的银子,或者在说等我的反应啊。” 老三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在那,内相刚好说事给自己听原来是安排好了的啊,这也太哎。 “知道了,大哥,原来是说给你听的。” “嗯,还有救,长进了。” 柏广居说完刚好写完了一幅字,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幅“德才兼备”写的还是那么磅礴大气, “老三,这幅字就送给你了,德要有,才也要有,有德才有才,才更能有财。” “知道了大哥,我以后会小心的,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车队安全怎么办。” “这里是京城,援军两刻钟就到了,劫匪只要不傻就会提早跑,而且这段时间反而是最安全的。要是他们劫了官银你说敢花嘛,背后的人不傻。” “对,内务府皇城司吃了那么大亏,这下子还不得把京城掀过来,大哥,这万一这人要是个傻子怎么办?” 柏广居也是一愣,老三的话不无道理,这在京城里劫官银还是大内内务府的,不是傻子就是实力尚可,且有周密的安排,看样子傻子可是做不出来如此周密的安排啊。 第64章 前太子的余孽 第64章 前太子的余孽 平阳郡城, 西城兵器坊,张瑾瑜自从把手底下的老弟兄们送到城外大营训练之后,也是一直担心物资和军械,尤其是骑兵的铠甲和武器。 大武的铠甲主要是步军的重甲出类拔萃,至于骑兵的轻甲,几乎是没有防护的代名词,所以会出现张瑾瑜让弟兄们穿着步军的重甲去当骑兵的行为。 张瑾瑜趁着这个机会,带着宁边视察平阳城的武器作坊,这也是张瑾瑜第一次见到封建时候人力作坊,刚进来的第一感觉就是人多,还有太热了。 看了一圈,作坊的匠户手艺非常的熟练,而且生产工艺可以说是很先进了,有点流水线的意思。 找来管事,原来是内务府的杨公公负全责,那就好办了。 张瑾瑜见到杨公公,直接一万两银票递了过去,吓得杨公公都不敢接,直言侯爷有话就吩咐,看到这家伙那么懂事,张瑾瑜也是点了点头把银票收了回,换了一张百两银票,杨公公这才颤颤巍巍的接过来放在怀了。 张瑾瑜也不废话,直接就把自己想重新定制骑兵装备的事和杨管事说了一下。 内务府杨管事听了就带着张瑾瑜一行人来到了作坊拐角的一处仓库,看样子库房很大但应该不常用。 仓库房的门锁都敷上了一层灰,杨公公也不嫌弃,用手一抹,从怀中拿出一大串钥匙找了半天才对好,打开库房。 “侯爷,这就是您需要的骑兵军械铠甲,里面弯刀,铠甲,马具,甚至马蹄铁样样都有。” 张瑾瑜带人进去后查验了一番,都是新的,而且盔甲明显加厚了很多,当然不是重甲,应该是轻甲和重甲取了折中数。 直接拆开一个箱子,拿出一把弯刀,用手挥了起来,很是顺手,确实比长刀省力,但是在骑马上怎么就比长刀好用了。 就命人拿来两个木桩,自己让侍卫们亲自试验下,一人先用长刀,一人用弯刀,二人加速助跑同时砍向木桩。 就在砍中木桩的同时,就发现了问题,用长刀的劈砍时候顿了下,差点把自己带倒了,而用弯刀则是好了很多,很顺利劈砍下来。 这样在速度快的马上,这些小问题就放大了,那事先生产的这些装备的人可是太厉害了,会是谁呢。 张瑾瑜就狐疑的问道; “杨公公,这里面怎么有如此多的骑兵军械,为何没有运走?” 杨管事恭敬的回答; “回侯爷,这里面大致数量也有8万套,还是陈年旧账,这是先太子爷专门秘密定制的,想给禁军用的,但是后来因为太子叛乱所以这批军械就耽搁了。” 张瑾瑜听了也是我了去,啥情况,当朝太子叛乱,然后兵败挂了,换一个没啥势力的皇子直接登基上位,这么离谱吗。 “杨公公你说的真的假的,太离谱了吧?” 杨公公用有些干枯的手抹了一把眼泪,那神情绝对不是装的, “回侯爷,句句属实,只是京城没有传出来罢了。” 张瑾瑜倒是有些兴趣了,此事自己记忆力没有,而且一位小小的管事怎么知道的,这些秘闻可是都锁在宫里的啊。 “杨公公,找个地坐坐?” “侯爷,去那边的亭子可否。” 杨管事也不避讳,直接同意了。 张瑾瑜抬头看了前面不远处的亭子,点了点,然后又回头对着宁边说道; “宁边,多叫些人来,把这仓库里的军械全部拉到侯府,先给城外老营和段守元所部一万骑兵换装,我去前面和杨公公坐一会。” “是侯爷,你们几个过去保护好侯爷,剩下的人开始搬。” 张瑾瑜也没管宁边他们怎么搬运的,西城武器作坊,啥都有,马车队更是不缺。 陪着老太监杨公公来到亭子,待二人坐下,杨公公就开始回忆道; “侯爷,杂家也不满您,我就是原来太子府的一个小太监,承蒙太子看中,被安排到平阳郡城武器坊这个油缺,负责向太子所部输送军械。这一晃就是快20多年了。” 张瑾瑜也是没有想到,这前太子可以啊,手伸的那么长,但是怎么又反叛呢? 说不定啊,等老皇帝不行了或者不想干了这皇位还不是妥妥的到自己手上。 “那怎么有反叛之说,这不对啊?” “我的侯爷,您说太子一坐就是20多年,谁能忍得住,再说大武当时就有些动荡不安,太子心系天下,才不得不反。” 张瑾瑜内心却撇了撇嘴,我就能忍得住,还有啥心系天下,骗鬼吧,说的都是高大上,但是哪一个不是男盗女娼的事做了那么多。 “杨公公继续。” “后来被勋贵世家反戈一击,最终功败垂成,我听到太子最后的信息就是太子在东宫自杀身亡,对外则称暴毙而亡,可笑的是第二年皇上身体就不行了,急忙找来一位皇子就封为太子直接登基了。” “啊,这么快,那后来呢?” 张瑾瑜心中就一句话,什么来的最快,报应啊。 “后来没过多久,这太上皇身体竟然好了,又开始夺权了,那些四王八公勋贵则是又靠拢过来,文官新贵则是靠向了皇上,造成朝廷政令两处的局面。” 真是祸害遗千年啊,张瑾瑜听完也是不得不佩服那个老家伙真能折腾啊。 早点退休不行嘛,但是转念一想,这杨公公给我说这些秘闻是什么意思。 “杨公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跟我说这些的目的是?” 杨公公也不含糊,直跪了下来, “侯爷,小的当然有事相求。” 张瑾瑜看到杨管事如此作态,感觉事情必然不小或者相当麻烦,现在自己就是求稳,并不打算理会,所以就没有接话站起身来准备走。 但是杨公公却突然说道; “侯爷,这事对伱百利而无一害,您也不想您所做的事传到京城吧。” 张瑾瑜听到了这话就停下了脚步,心中杀念皱起,周围的侍卫都已经把手放在刀柄上按着了。 “说好处,打动我,不然你知道你活着走不出这个亭子了。” 张瑾瑜看看这个前太子余孽手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就收下至于要求还不是看自己心情。 “侯爷,武器坊所有内侍和监工都是我的人,给你打造武器铠甲,分文不要。” 张瑾瑜听了并没有动,只是伸出一根手指, “你还有一次机会。” 杨管事也是冷汗直流,两鬓都已经湿透了,咬了咬牙说道; “江南杨州有库银2000万两银子,还有大武京城和江南的谍报密探,都是好手。” 张瑾瑜这才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杨管事,杨公公看到侯爷转身这才松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似的摊在那。 “说吧,什么事?” “侯爷,就一件事,当年太子到底死没死不知道,但是太子有一嫡女散落在京城,当时,分散逃跑的时候失落于京城。” “就这事。你们既然有密探怎么会还查不到,我啥人都没有怎么查?” “回侯爷,大致查清应该在文官那里,但是具体查就不行了,见不到本人,而我们又不能出现,所以就停下了。” 张瑾瑜听了点了下头示意可以,这事并不是很难,要不是刚才他提到关内情报网,何必冒险呢,自己建立太慢了,万一有变黄花菜都凉了。 “可以,我答应了,但是关内的谍报网必须完整交给我侯府,现在就跟着我回府交代下。” 杨公公也是狠狠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跟在后面恭敬异常。 感谢各位大佬的支持! 大约在80章回京开启主线,这写的有些演义的样子了,后期改进,现在都是发存稿的,孩子一直吐,补水中,不太能细心写具体情节,只能水下前面剧情。 所以抱歉各位老板! 让你们失望了! 再次感谢! 第65章 片刻闲暇时光 第65章 片刻闲暇时光 张瑾瑜是一刻不想等了,这些天跟瞎子一样,关内的消息一点不知道,全靠猜。 剩下的就是从平阳郡城沈百川的皇城司那提供情报,心里不安啊。 情报还是抓在自己手里的好,杨公公恭敬的跟在自己的身后,一声也不吭。 张瑾瑜走到库房的院子门口,冲着还在忙碌的宁边喊道; “宁边,回府,这边通知让段守元来负责,你跟我回府,有要事。” 宁边听了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吩咐了手下之后,就骑着马跟了上来。 一行人回到了侯府,直奔侯府会客厅,来到大殿,众人也是小歇一下,喝了口茶水。 张瑾瑜就把自己想建立关内的情报网的事,说给了二人听。 杨公公倒是没有多大反应,自己本来就是干这个的,但是副将宁边则是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怎么,有什么困难?” 宁边也不含糊,直接问道; “侯爷,您是想建立像皇城司那样的还是想建立暗卫密探。” 张瑾瑜自己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比较会听取意见的人,俗称没主心骨。 “你有何建议?” “回侯爷,这事杨公公可是老手了,他更知道怎么安排,我们只要接手后扩大就行。” 杨公公也不推辞,就直接回应, “侯爷,也不瞒您,皇城司是分为明暗两卫,暗卫直接是通传到皇上那的,明卫就是各地的皇城司衙门的人了。” 张瑾瑜这才明白两卫之说,这不就是蓝星的锦衣卫嘛,我说怎么那么熟悉呢。 “那就,暗卫发展,明卫太招摇了。杨公公我答应你的事必然不会反悔,伱也还在你的军械坊干你的主事,今天的话烂在肚子里。” “谢侯爷大恩,老奴也算对得起太子了。” 杨公公也不含糊,脱下公服,递给了宁边,指了指衣服内侧。 宁边拿过来把衣服翻过来,上面写着各地密探的人名,地址和接头暗号,甚是清楚。 张瑾瑜也是大开眼界,这还能这样藏,古人的智慧绝不可以小看啊。 再者这杨公公也算是忠心的楷模了,倒霉太子死了那么多年还有手下惦记着,也是难为他了。 宁边看完后就叠好收了起来。 杨管事倒是没走,坐在那喝起茶来,像是放下千斤巨担,明显精气神回来了。 张瑾瑜就顺势问了下当年金陵的贾家如何,好心里有个底。 杨公公是知道贾家的,或者说勋贵之家他哪个都知道,就在那把贾家的事大体说了一遍。 一是贾家是除了四个王爷外,勋贵的领头人,还是当年的京营节度使军功世家,权势滔天。 还和勋贵之间互相联姻,相互为盟,只是在太子反叛那件事之后,勋贵各家都有些衰落,后来领头人老国公死后就此权势衰落下来。 张瑾瑜听完大体也是了解了,不就是攻守同盟相互扶持的老一套吗。 关键都是国公王爷了,还在串联,那不是和皇室添堵吗,怎么想的。 又问了下金陵,杨公公只说了一句,大武的钱袋子,丢了江南就是丢了天下。 这老家伙可以啊,张瑾瑜想着要不要把他留下来,可是一想到他是太监就心里一阵腻歪。 再者武器坊还需要他给自己输送军械呢,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回头让宁边好好学学把情报网弄起来。 “行了,杨公公你放心在平阳生活,这里我说了算,你好好做你的管事,有任何事直接来侯府找我,这后半生就在这养老吧,至于所托之事,我预计年底会进京,到时再说。” 杨公公直接从座位上起来跪下,在那叩拜起来, “谢侯爷大恩。” 磕完头也不言语就退出大殿回去了,宁边看着杨管事离去的身影,悄悄的说了声; “侯爷,他知道的太多了,您!” 张瑾瑜知道宁边的意思,知道得太多了,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但是何尝不是为忠勇死侍啊,现在就缺少这样的人。 张瑾瑜摇了摇头, “宁边啊,如此身残之人竟有如此的胆魄和忠心,难得可贵,可惜可叹啊。” 宁边听完立马跪在地上, “侯爷,末将宁边和舍弟宁远愿为侯爷赴死。” 张瑾瑜一手就拖住要跪下的宁边, “起来,你们的忠心我知道,我是说有些人本不该这样完成任务,就好好忘掉一切平常过日子,这才是主仆一场的缘分。” 宁边听了也是红了眼睛,哽咽地说, “侯爷仁慈,我能跟着侯爷,也是修了大德的。” 张瑾瑜一看这还哭上了,就一把拍了拍宁边的肩膀安慰道; “行了,大男人还哭哭啼啼的,抓紧安排好自己人,接手情报网,我有大用,人可以从我们那些老营人选出来。” “知道了,侯爷。” 张瑾瑜安排完事情后就走出了大殿,来到了院子里坐下,伸了个懒腰闲的不行。 这时候兰月儿就带着侍女端来了茶点,看着身材妖娆的月儿,张瑾瑜也是心动不已,好家伙越来越漂亮了。 “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兰月儿摆好茶点,拿了块桂花糕就递到张瑾瑜的嘴边,张瑾瑜轻咬了一口,真不赖,也不知道怎么做的。 “回郎君,妾身问的门房啊,我还能预测你的动向,那厉害了。” 听到兰月儿竟然调笑自己,就一把月儿拉进怀里,猝不及防的兰月儿直接跌进张瑾瑜的坏里, “这就敢调笑本侯爷了。” “侯爷,这大白天的,多不好。” 看着红着脸还在挣扎的兰月儿,张瑾瑜也不再逗她就让起来了。 兰月儿赶紧从怀中起来,四处看了看,除了带来的侍女低着头站在那,也没啥人,整了整衣衫就要走。 张瑾瑜不愿意了,就问道; “怎么就要走了,这不是刚来吗。” 兰月儿回道; “我的侯爷,这是刚出锅的糕点,要给老夫人送过去的,这不是半路被您截胡了嘛,我在回去重新拿。” “去吧,去吧。跟我母亲问个好。” “是郎君,妾身去了。” 兰月儿带着侍女就走出了亭子,张瑾瑜在心里嘀咕了一下,没劲。 也不知道关内怎么样了,皇帝收到捷报有没有什么想法,对了要是回京城怎么住啊,连个房子都没有,关键是房价不会和蓝星首都一样吧。 正在胡思乱想着,门房的小厮就跑过来通传皇城司同知沈百川求见,张瑾瑜听了赶紧让门房小厮请进来,好家伙刚说还无聊呢,这就来事了。 沈百川,则是挺着肚子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老远就听到那货在说侯爷好雅兴啊,这日子过的可是神仙也不换啊。 张瑾瑜没有理他,继续拿着糕点吃了起来,还别说这桂花味道真可以,然后喝了口茶,嘶,爽啊。 沈百川气喘呼呼的来到亭子,看着悠哉悠哉的张瑾瑜,也是咧了咧嘴, “我的侯爷来,您也不回个话,我还以为您没听到,看这一路小跑,难为我吗。” 张瑾瑜指了指凳子,也是嘲讽了一番, “坐下歇口气吧,还说我神仙日子,我看你才是,这才几天啊,这是又胖了一圈,你看你的肚子,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了。” 沈百川听了,噎了一下,也不做声,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干了,又不客气的拿起两个桂花糕,一口一个吞了下去。 张瑾瑜倒是有点惊讶,什么时候那么么能吃了,这样吃法不胖才怪。 “行了,沈兄,这样吃不胖才怪,你悠着点。” “侯爷错了,我是想明白了,以前兢兢业业,吃个饭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事,到头来一无所有,跟着侯爷我也看开,想吃就吃想喝就喝,还能升官发财。” “你倒是不客气,什么事?” 沈白川看了看四周无人小声回了句。 “京城!” 第66章 三人直接还钱 第66章 三人直接还钱 京城, 襄阳侯府。 柏广居看准了时机,对老三说道; “说的也有道理,老三,回来集结下家丁还有侯府的护卫,多带人,一起走,出了侯府大门直奔户部,路上不得停留,当然襄阳侯府的旗帜必须给我亮出来。” “是,大哥。我这就去准备。” 柏广居交代完,看着老三出去了,也是暗自回想看看还有哪些地方出了纰漏,基本上没有差,就是最简单的一处内务府送银却出了事情,这背后会是谁出手呢,勋贵,文官,亦或者是前太子,想到这柏广居猛然一惊。 还真有可能,这洛云侯张瑾瑜的府邸可不是前太子的府邸嘛,这前太子是活着还是死了,嘶,不能再想下去,这事可不是自己小小的侯爷能掺和进去的,甩了甩头,坐下来喝杯茶闭目养神,还是等盯梢人的消息再走。 这戏演到最后了,台子虽然有些看着开裂,必须要坚持住啊。 时间不长,老三就跑进来带来一个好消息; “大哥你真神了,盯梢的人说车队进了洛云侯府了,而且车队人数也增加了,不过上面有大量的血迹,领头的千户也受伤了,大哥接下来怎么办。” 柏广居听到来老三的话,猛然一睁眼,就道; “好,就等这个消息呢,老三亮出旗帜,即刻随我出发,今天除了洛云侯府就是我们襄阳侯府了,想必内相都等急了啊。记得绕路走。” “是,大哥,明白。” 襄阳侯府中门大开,襄阳侯也是骑着高头大马,率先驰行,后面跟着大队的家丁和护卫押送5辆马车直奔户部而去,当然往南绕了一下,避开出事的地点,老三亲自掌控侯府的旗帜牢牢跟在后面,吸引着大批民众的目光,城里各家乱窜的探子也是不由自主的吸引了过去。 路边的茶馆还有酒楼也是在议论纷纷,刚才京城发生的大事,说有人敢劫朝廷的官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就在路口处的一处茶馆内 “你们猜最后怎么着,那是杀的尸横遍野啊。” “啊,这我知道,听说要不是援军到了,劫匪差点就得手了。” “那里是什么劫匪,听说是什么太平教的,那些人真是生猛啊。” “哎,这世道怎么那么乱啊,哎,你们看怎么还有一个车队来啊,今个什么情况?” 这话一出,茶馆里的人都在向襄阳侯府车队看去,侯府的人看到那么多人看过来,都紧盯他们,手上也紧紧的握着武器,生怕劫匪再一次出来。 老三心里也是一突,不会吧。 “大哥,伱看那边。” 老三一指茶馆里面,柏广居倒是看了一眼,都是普通百姓,手上没有老茧,眼神没有杀气,自然不是什么劫匪; “不要紧张,不是杀手,车队加速前进。” “是,大哥,后面的跟上,加速前进。” 车队明显加快速度前进,而且无一人说话,气氛很是压抑。 内务府车队由王公公率领回了内务府交差归档,襄阳侯府车队是直奔大内户部,一路上走得心惊胆战,好不容易到了大内,被禁军拦了下来,全车检查,领头的禁军问侯爷来此来意,柏广居简单的就说来户部还银子的,还把禁军说的愣一下。 毕竟以前只见过来借银子的,哪里见过来还银子的啊; “侯爷,您确定是来还银子的,不是来借银子的?” “确定是来还银子的,这有借有还自古如是,怎么哪里不对?” “这倒是没有,不过您带来的人只能待在外面,由我们禁军弟兄护送侯爷您去。” “可,辛苦。” “职责所在。” “检查完了吗。” “回都尉,查完了,都是现银,很多。” “好,第一队接管车队和侯爷去户部,其他人留在外面。” “是,都尉。” 柏广居就跟着禁军押送着银子一起去了户部。 戴权在户部坐的还算安稳,皇城司的人早就来汇报洛云侯府的事已经完成,襄阳侯府也在来的路上,就是劫匪没留下一个活口,让戴权大感不满,死伤马么多人简直废物,还好知道了是太平教干的,不然怎么向皇上汇报啊。 就是这太平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啊,正想着就被一个声音打扰。 “见过内相,柏广居这厢有礼了。” 回过神来的戴权也是笑容满面; “哎呦,我的侯爷,你还真敢来啊,也不怕外面不安稳。” “内相,那些毛贼对您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下官也是给您捧捧场子啊,不能不来。” “还是你襄阳侯啊,这嘴是真好。沈侍郎你的活来了。” 沈中新这才明白,戴相这是在等襄阳侯呢这是; “戴相,这是什么意思?” “还钱的来了啊。” “啊,真的?” 沈中新自然不太敢相信。 柏广居看到户部侍郎沈中新满脸不信就接话道; “自然是真的,沈侍郎,这是襄阳侯府历年来的借条,总共借款是150万两,然后时间有点久了,大约20年时间,算上利息90万两,本息合计大约是240万两白银,但是侯府没那么多现银,这次只带来20万两现银和180万两银票,您看怎么结账?” 柏广居早就把利息算的七七八八了,现在就看户部怎么跟自己算账了,也不能自己第一个来了啥好处都没有,风险那么大。 沈中新也是接过借条,仔细查验都是户部当年的批文,这一沓林林总总确实那么多,小的借款几万两有之,大的几十万两也有,加起来可真不少,自己也是头一次见到还款的,这怎么算,想到这就把头转向了那气定闲神的大内总管戴权。 “内相,下官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来户部还钱的,您看这怎么算,虽说有利息,但是数额太大,二来,襄阳侯也是第一个来还的,这是不是照顾下。” “嗯,必须照顾,襄阳侯可是明事理的,今天也是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来此,忠心可嘉,勇气可嘉,杂家也是会如实禀告皇上的,襄阳侯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 “谢内相,也谢谢沈侍郎,这也是襄阳侯府的歉意,这自古都是有借有还,侯府那么长时间都是只借不还,确实说不过去,戴相您看怎么好就怎么来,晚辈这也绝对配合。” “看看,沈侍郎,这多会说话,听着就舒服,说得好,有借有还,哪里只能借了不想还啊,再说朝廷可没亏待勋贵啊,现在朝廷想用钱了,还一些可是应该的,要是没钱另说,那些有钱还不还的,可是心里有了异心啊。” “内相言重了,还钱是应该的,应该的,这今天怎么算啊?” 襄阳侯赶紧就想办法岔开话题,这没法接话啊。 沈中新听了也赶紧抚慰说道, “内相,我的意思是利息怎么减?” 沈中新可是知道,不光勋贵借钱厉害,文官那更是大有人在,自己也是陆续借了30万两银子呢,这都快8年了,看样子今天的把事情安排好,看看怎么借法怎么还法,自己也好应对啊。 戴权看到二人岔开话题,也不难为他俩,知道有些难处的; “第一个还钱者利息只还一半,第二个还钱者利息还6成,第三个还钱者利息7成,除去这三人剩下的前十人还钱者利息还8成,其余者皆是9成。” “谢内相,谢内相,” 襄阳侯一脸喜色,这样算自己只要还195万两就行了,带来的银子还有结余,太好了。 “等下襄阳侯,还有呢,接下来再高兴。” 戴权准备给他奖励了,这小子有眼色,有胆识,襄阳侯府后继有人了。 第67章 襄阳侯再去买 第67章 襄阳侯再去买 “内相恕罪,小子刚刚太高兴了。” “还有好处呢,你带来的银子200万两别带走了,你再重新借100万两白银,交给杂家内务府,给你京城一些产业,商铺宅院什么的,伱的这些钱应该有你三弟的钱吧,今年内务府产业可是被洛云侯张瑾瑜的夫人买完了。” 柏广居简直不敢相信,戴相竟然如此照顾,这京城大部分产业都是内务府的,其他勋贵也都是几代人才积累起来一点,这次没想占了天大的便宜,内务府都是低价拿的,转手都是3成的利益,100万两三成可是近30万两银子啊。 沈中新也是羡慕的看着柏广居,这真是头者吃肉啊。 “谢谢内相,小子这就写借条,沈侍郎准备借条啊。” “啊,好,” 沈中新就按照洛云侯府的模板重新写了三份递了过去,又鬼使神差的给自己也写了三份,毕竟自己也借了30万两,这利息也不少,第二个还钱可是省了不少啊,这还是跟内向说说。 柏广居接过借条就看了起来,不多不少正好是一百万两就签了字,一抬头就看到沈侍郎还在那写着借条,就问了一句; “沈侍郎不是借条一式三份的吗?怎么还在写呢?” 沈中新脸色一红,尴尬的说道; “侯爷,内相,见谅,下官也是借钱了的,这不也想占个第二名减少下利息。见笑了。” 戴权看到沈中新这样也是大感意外,不管官大官小都逃不了一个利字, “你也别费心了,重新写下借条还是30万两,利息不要了,我给你做主,当然第二名算是用了,这之后其他人还款借钱还是你沈侍郎多费心思,多多仔细,不管是谁来这都按我刚才说的办,你们俩除外,襄阳侯你觉得呢?” “内相说的是,沈侍郎在户部也是忠心办事,这之后还得靠他督办此事,必须的,必须的。” 柏广居那是立马回应,绝不拖泥带水。 “你俩放心,这事就这么办了,沈侍郎多费心就行,这第三个名额也不用给别人了,我还有个外侄,欠了100万两银子,第三个名额我就给他用了,钱我都带来了,利息也带来了,沈侍郎入账。” “这,内相要不我第三,您这第一。” 柏广居哪里肯在戴权的上面,再者这钱可能就是内相本人借的。 “别争了,说第三就第三,你俩都好说,我这个侄子怎么说呢?明白!来100万两借了十年,原本息共计33万两,利息七折23万两抹零头,借条和银票记账归档,完事后我就该回去向皇上汇报了。” “是,下官这就写,” 沈中新心中去了一件事,也是舒缓了很多,就在重新拿起两个新的册子,专门记载还钱和借钱情况,想必到时候皇上必然查阅,也好一目了然。 “你拿着这借据去内务直接找王公公,看下哪些产业,拿够100万两产业就行,在那把契约写好,这边钱财你就不要问了,把你带了的直接给户部就回去吧。” “是,内相,这是180万两银票,还有银子就在外面禁军看管,查验一下即可。” “这是下官疏忽了,赵主事跟着侯爷去查看银子,20万两,查验好了就直接入库。” “是,沈大人。” 从外面进来一位中年的户部主事就陪着柏广居查验银子去了。 戴权则是等沈中新写好账册,顺手从180万两银票当中抽出5万两往自己袖中一藏,当然这多出的5万两就是自己的了,这才把剩下的银票递给沈中新记账入库,还想到还得要一份账册才行, “沈侍郎,这175万两银票全部入账,其中有洛云侯府的100万两还款钱,我内务府就不拿了。麻烦再写两个账册,一份你户部留着,另一份我带到皇上那随时查阅,如果还有来还的我再来和你这本比对,再添写就成。” “是,内相,下官这就写。” 说完很快就写好了另外2份,把两个账册递给了戴权,戴权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时间,期限借多少一目了然,还款也是,终于能有个能交差的了。 看完后也不再言语,起身就往皇宫大内而去,沈中新还想起来送送,就被戴权拦下说是不要送了,沈中新这才坐下在那细细数着银票,襄阳侯先还款195万两,又借出100万两加上洛云侯府100万两正好入库195万两,至于多出的5万两银票去哪了是想也没有想。 襄阳侯也是跟着主事查验完银子数目,核对无误后也出了宫门,在门口等着的老三在那急的来回打转,看到老大出来后急忙问道; “大哥怎么样了。” “成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 老三果断的点了点头,就组织车队回去,到了路口柏广居才说; “让下人回府,老三跟我去内务府,选产业去。” “大哥,不是说没了吗?” “哪里没了,戴相特批给我们家老三可以买些产业,侯府利息免了一半,我这还又重新借了100万两银子,给你和二妹买点产业和进项。” 老三听了有点糊涂。好不容易还清的,怎么又借钱了这不是还欠着嘛。 “大哥,怎么又借钱了,不是还麻烦吗?” “你懂个屁,你以为不借朝廷的钱真的好吗?” “这怎么又不好了?” “你啊!” “啊。大哥我又说错话了?” 柏少丰头都大了,大哥每次都是卖关子。 “那我说两点,第一就是我不借钱戴相哪里会给我此次买产业的机会,第二,皇上那真的愿意我们勋贵全部还清钱吗?” 大武京城, 皇宫大内, 戴权带着账册来到了养心殿,在门口喊道; “启禀陛下,奴才戴权前来领罪了。” 武皇周世宏站在书案后面没有说话,继续写“难得糊涂”四个大字,写完最后一笔这才开口; “你个老货还知道来啊,进来吧。” “谢皇上。” 戴权这才颤颤巍巍的进来,和之前龙行虎步的自己判若两人,进来后有时一跪,; “谢皇上,奴才犯了大错害皇上等了那么长时间。” “起来吧,你说哪里错了?” 戴权这才起来回道; “陛下,是老奴大意了,没想到在京城真敢有人动手,关键还不是白莲教的人这就是失误。” “嗯,你也知道是失误,这事明天早朝可是瞒不住的啊,知道是何人干的?” “回陛下,初步判断是太平教的人,至于说幕后之人还没有线索。” “那就去查,好好查查,京城四门已经戒严了,应该没跑出城。” “是陛下,” 戴权这才松口气站了起来,恭敬无比, “你说会不会是前太子府的人还活着?” 皇上冷不丁的一句话再次把戴权吓得发不出声, “这,不会吧,当时候不是说那位薨了。” “哼,你也知道只是说,可并没有见到啊,这次刚给张瑾瑜的夫人送银子,那边就出事是不是太巧了?” 武皇本性就多疑,这么一想更加的推断自己想法的合理性。 “回陛下,奴才明白,会好好查查的。” “嗯,暗地里查,还有户部那边怎么样?” 武皇还是惦记着户部银子问题,这可是重中之重啊,戴权看到转移话题就暗自出了一口气, “回陛下,都处理好了,这是账本,一个是借款的账册,一个是还款的账册,户部还有一份。” “很好,你说说怎么办的,我就不看了。” “是陛下,第一个就是洛云侯府杨夫人的借款100万两,钱都送过去了,买了内务府的产业,还款第一个还是洛云侯府,杨夫人当场还清。至于襄阳侯府的柏广居我也算他第一还款,本息合计240万两,我做主给免去一半的利息,侯府柏广居千恩万谢圣上大恩,因手头紧又借了100万两回去,还是买内务府产业。” 第68章 何曾还是还念 第68章 何曾还是还念 武皇周世宏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都是自己左手倒右手,没有流出去, “嗯,很好,肉烂在锅里,至于洛云侯府张瑾瑜那小子,必须笼络住,杨丫头也不是省油的灯,借钱为由头吃下了百万产业,继续。” “第二个就是户部侍郎沈中新自己借的30万两银子了,奴才做主给沈侍郎免去了利息。” “不错,户部还款事宜还得他去办,给些奖励未尝不可,第三呢?” 戴权听到这就急忙跪下请罪; “陛下,老奴请罪,这第三是我自己以自己侄子名义还的,本息一共133万两,还了123万。” “哼,你啊,回去从内务府拿23万两回去,户部就不动了,以后好好办事。起来吧。” “谢陛下。” 戴权站起来接着汇报; “陛下,我给户部侍郎说第一还款利息打5成还,第二打6成还,第三打7成还,除去三人后前十位8成还,其余都是还9成利息。然后现在前三位用完了。” “你这个想法不错,不能一棍子打死,给他们点动力嘛,再者真的没有银子还,可以先还利息,来户部重新写借条,我突然想一下,这些朝臣不能都让他还完了,要是有钱还好说,真没钱不是害了人家。” “陛下仁慈。” 武皇周世宏也是考虑一天了,感觉之前想法有些不妥。 “有钱不还的令说,再者,朝廷凭此可以鞭策朝臣啊,能用此事办的事很多啊,这可比那些一次性还清借款的人好拿捏啊。” “陛下英明。” 戴权也是感到武皇的老辣,这一天几变,想法甚多,难以捉摸啊。 “你去把之前的借还款事项标出来贴在户部门口,一看就明了,这样也省的户部其他人不明所以,还有听说北静王府要举办勋贵宴会,注意点。” “是陛下,奴才明白,这就去安排。” 武皇这才点了点头道; “去吧。” 京城,内务府。 柏广居带着柏少丰来到内务府,直接找到了王公公王管事,接着就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还特意关心了一下, “王公公,今个可是惊险万分,还好您没事。” “哎呦,原来是栢侯爷您亲自来了,谁说不是呢,快进,来人啊上茶。” “不用麻烦,这不托内相的福,可以给舍弟和舍妹买一产业了。” 王公公哪里想到这还是来买产业的,现在一听买产业借钱的就吓得慌, “侯爷这内相的意思是?” “我这不又借了100万两银子嘛,戴相给了字条要我来内务府买些产业100万两就成。” 柏广居就把内相写的字条递了过去,王公公接过来看了下,明白内相的意思,产业内务府多的是,好说。 “侯爷想要什么产业?” 柏广居听到王公公这么说,一看就有门,就递过去千两的银票,王管事也不含糊直接塞进怀里。 “王公公,我想买和洛云侯张瑾瑜张侯爷一样的产业。” 王管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侯爷好眼光,那些都是内相特意挑出来给张侯爷夫人选的,现在我这只有商铺,酒楼,和宅院有,京城外的庄子,侯爷是知道的,千金难求啊。” “嗯,王公公一个庄子都没有?” “有是有,但是皇上不发话谁敢给,戴相都不能做主。” 襄阳侯柏广居听到这也是死心了,那就选点直接能赚钱的,再给妹妹一个宅院,她可是一直想有自己的院子的。 “王公公,那这样要一处酒楼,一处宅院,再来10间商铺您给算下够不。” “好,侯爷好眼光啊,不过宅院的位置都很普通,您也知道好的可不再内务府手里啊。” “没事,王公公,都明白。” “嗯,那杂家给伱算算,10间商铺60万两,一处酒楼20万两,一处宅院20万两。一共100万两白银,侯爷这银子可是正好了,没问题就签锲约拿地契吧。” 柏广居有些傻眼了,这和洛云侯府买的价格可不一样,老三可是看到册子上的价格的,这差距怎么那么大, “王公公,问一下,这价格怎么和张瑾瑜侯爷夫人买的价格不一样呢?” “哦,您是指哪些?” 王管事抬眼看了看柏广居,柏广居看到王管事的反应,也是明白这里面可能有其他的事,就不再问了, “王公公您听错了,好就这样,今天可是拖了王公公的福了。” 王管事这才露出笑脸; “侯爷也是聪明人,杂家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这么跟你说吧,杨夫人那就是白送的也没人说什么,那是上面点头了的,至于这个的价格仅限今天,明年我还要再涨,今个要不是侯爷亲自来,没有150万两他别想买走。” “哎呦,我的王公公啊,这可是真谢谢您了,那个,有空您就通知本侯,咱们京城最好的酒楼醉仙楼一醉方休,我必须好好宴请您。” “那感情好,这都好说,来这边请侯爷,咱们签字画押,您拿好地契。” “好好。” 二人来到里屋,写好锲约,签字画押,一人一份,柏广居拿好契约就辞别王管事就出了衙门,外面老三在那等的心焦,也没敢进去,怕打扰大哥办事,就在衙门口守着,看到大哥出来后急忙迎了上去。 “大哥,怎么样了?” 柏广居故意本着脸不说话,老三一看坏了这是没办成。 “不会吧,没办成?” “嗯,办成了,地契都在我身上。” “哎呀,办成了大哥你还本着脸。” 老三气的哎呦一声。 戴权出了养心殿,派了一个小黄门去户部贴告示就没再过问,自己直接去了皇城司准备彻查京城劫营案,看看背后是否真有那些太子余孽。 柏广居带着地契就回了侯府,老三还在那兴奋的说不出话来,手里拿着酒楼商铺的地契不断的抚摸着, “行了老三,把你的那份拿着,回去歇歇好好过日子,你二姐的回来我派人送去。” “谢谢大哥,这可是解决小弟的心头大事啊,二姐那,不要你去了,我亲自去一趟,告诉她好消息,哈哈。” “哎,你小子,悠着点,这些家产可是你二姐私人的,到了那私下给,别让别人看见了。” 一看大哥说到正事,老三就没含糊过, “知道了大哥,我会小心的,绝不会让其他人发现。” “行去吧。” “那我走了,对了大哥,外面听传北静王府准备办宴会,您不会要去吧?” 柏广居倒是心中一紧,纳闷你小子怎么知道的, “老三你哪里听来的,” “还真有啊,这都传遍了啊,镇国公带头去的,外面只要是勋贵都想去。” “哎,事不可为啊,罢了罢了,” “大哥,什么事?” “滚吧。” “哎。” 柏广居没有在理会老三径直回了寝室,老三却在那一头雾水,不知道大哥因为自己哪句话又说错了,可是看到手上的地契,就把一切抛在脑后,兴奋的找二姐去了。 到了二姐柏文瑶的府上,也没有通传就进了大门,门房知道是夫人娘家侯府的三爷也没敢拦。 柏少丰来到后院就看到自己的二姐在屋子里逗着自己的小侄子,高兴地也跑过去,跟着逗起来,但是柏文瑶确实知道老三来必定有事,就把孩子交给自己的贴身嬷嬷,拉着老三就去了里屋。 “老三,你怎么来了,不是和大哥去户部还银子了嘛。” 老三一脸兴奋的道; “二姐还完了,全解决了,大哥又借了100万两在内务府卖了产业进项给我二人,这是大哥给你的。” 柏少丰从怀中拿出四间商铺和一处宅院的地契递了过去,二姐接过来看了下就红了眼睛,还是大哥啊,从小就那么照顾我。 关外。 张瑾瑜在关外的洛云湖畔,彻底的放松了一天,也和乌雅玉谈好了部落以后的安排,吃完饭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一夜无话,张瑾瑜今夜睡的很香甜。 目前这段剧情就算完结了,我也被这个搞蒙了。 下面准备下就80章进京了! 第69章 王氏想念金陵 第69章 王氏想念金陵 大武平阳郡城,洛云侯府。 张瑾瑜结束了洛云湖之行后,解决了心头的大事,自己的心腹骑兵,终于有了着落。 第二日清晨,心情舒畅的起了个大早。 如今吃完早饭闲着没事,就在东云楼里面看着朝廷的最近的不久的邸报,了解下大武朝廷的政策,和其他地区的动态。 王夫人也陪着坐在那绣个手绢也不打扰,知道儿子也不比以前了,算是一方诸侯。 只有知道足够的信息,才能避免下一步走的路是对还是错,直到张瑾瑜看完才问道; “看完了,有何感想?” 张瑾瑜伸了个懒腰,知道大武帝国内部现在还算安稳,但是初步的割据势力隐隐已经成型,只是还在大武这个牌子下共同讨饭吃,就回道, “军权,还是军权,大武底下勋贵世家已经把大武精锐瓜分一空,有军权才是顶级贵族,没有的,爵位在高也是脱离了超品一列,我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25万大军的招募和训练,确保有足够的士兵。” 王夫人也没说有评判张瑾瑜说的对与错只是接着问, “招募好说,大武有的是人,只要钱粮跟上,100万你都能找来,训练你不是写了什么练兵纪要,现在也看不出成果,还有呢?” 张瑾瑜也算明白母亲的用意,不能只看军事,还要顾内, “巩固民生,发展内政。” “这才是对的,只有民心固,军权在手,就是皇帝都拿你没办法,现在还差一个就是伱的子嗣,这次看样子皇帝必然招你进京,还有那群老狐狸,也罢,母亲陪你走上一趟,看看京城啥样了。” “这,母亲若是进京,那想出来可不容易了,怕。” 张瑾瑜有些迟疑不定,这可是进京为质啊。 “怕朝廷当我为人质,你有这个心就成,但是京城管得住别人,管不住我,放心吧。” “母亲,还是否从长计议!” 张瑾瑜还是感觉不妥,并不想母亲亲自陪自己进京,也不知道朝廷或者皇室的人到底是什么态度。 “不必了劝了,就是我不想去,那些豪门贵妇,勋贵王妃可不会让我在这坐得安稳的,看了那么多邸报,大武朝廷最大的弊端你知道吗?” 张瑾瑜听到母亲如此的思路清晰,也是大感意外。 但是想到母亲当年孤身一人来到关外,这胆量自不必说,至于说朝廷的弊端,真像蓝星的明朝末期,也像宋朝那样机构臃肿不堪,可是国朝弊端不是一日而就的。 “母亲,现在的朝廷犹如生了大病一样,处处都要治,但处处治不了,所以明知道不妥但是没人想着改变。” “对,很形象,如今的大武朝堂沉疴已久,大内双日悬空,现在中央慢慢又兵权外落,当年何等煊赫的四王八公,早就风光散尽,现在如今已经暮气沉沉!” 王夫人又流露出回忆的神色,楠楠地说道, “知道吗,在金陵,我是多么喜欢镜湖,多么喜欢我的那个宅院,可是遇到贾家那的暮气权贵都能如此逼迫,才发现权力与现实的差距。” 王诗涵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个时代对女子是如此的不公。 但是没有办法,世俗如此,如之奈何,看了看外面的一切,风吹杨柳,园林花香,美不胜收。 这里的一切都还是我喜欢的样子,转头又道, “这一晃都17年过去了,当年的史家,王家,贾家,薛家还有隐藏在水下面的甄家,哪个不是门阀世家,哪个不是皇亲国戚,据我所知如今他们也是靠着联姻靠着女子出嫁维持家族的荣耀与权威。” 张瑾瑜听着母亲说的话,震耳欲聋啊! 这番话直指朝廷那些世家门阀的现状,而且母亲那说话的气质,绝非常人,就像是自己面对那些公司老总一样,张瑾瑜心中也是大感意外,恭敬的在那听着。 “再比如我王家,我知道王家主家可是有两个风华正茂的亲妹妹,一位就是嫁给了贾家,为了拉拢京营坐稳了他的节度使位置,另一个嫁给金陵当地的皇商薛家,那个年近中年的汉子,为了获取财力,就是靠着她们才使得王氏压倒宿敌,避免王氏颓败。” 王夫人说到这又走会回屋内坐下,静静的沏了一壶茶,倒了一杯递给张瑾瑜,然后又道, “为了再次巩固军方势力,听说还把自己的亲侄女又嫁进了贾家,如此行径极为不耻。但是做法虽然不齿,王氏族人可是不能忘王家庇护,直到触犯了它自身的利益才反噬自身,这才幡然悔悟。” 张瑾瑜听出了母亲的意思,有些事不齿但还是要做,但是做了就要小心反噬,但是有些话张瑾瑜并不赞同,虽然和亲,联姻是最好的方法,这不是大丈夫所为啊。 “母亲,您说的有道理,但是有一点不可否认,这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自己的家族,甚至为了盟友才这样做的,在大武联姻都是获得权和钱,我并没有看到和亲之举为了天下。” 张瑾瑜也站了起来,想了想大武的一切,再结合蓝星的历史,吐字清晰地接着说道; “大武与其说是世家门阀的天下,不如说是所有人的天下,当今天下,若是没有寒门子弟武人和文人的卖命,没有我们这些边关武将拼死守城,大武早就乱了,我此次设计如此荒唐之事也能加官进爵,说明朝廷已经积重难返。” 王夫人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儿子,显得那么的陌生,和睿智。 “你,” 张瑾瑜再次说道; “这举措就是大武朝廷乃至皇族对军权的笼络,所以我知道必须给寒门子弟留下足够的晋升空间和财富荣耀,不然不过就风光一时,最终依旧会败落。其他的看时机,现在只要大武不动关外,我必然不会走到那一步,时机不对,国朝还未失其鹿,暂避锋芒。” 张瑾瑜说完话就在那定定的看着王氏,王氏站在那也是久久不语。 最后王氏欣慰的笑了,儿子长大了,这才有主君的气魄和雄心。 “我就怕你进京看到京城的奢华就忘了自己,还想办法提醒你,没想到你比我看得更远,我很欣慰,这次回京既要展现自己的威慑,又要保住朝廷的脸面,尤其是皇室的脸面,把握一个度,可明白。” “是,母亲,就看朝廷给不给机会了。” “会的,现在你不感到关内的世家门阀其家族开始焦躁了嘛,但是晚了,大武精锐在边军,九省边军精锐早就瓜分殆尽,滴水泼不进,只有关外还被你摘了桃子,所以没有军权的家族急了。” 关内的那些地方节度使也是香馍馍了,勋贵世家看不上的被那些小世家占了,现在也不能动分毫啊。 “你此次回京必然麻烦事多,所以我陪你回去的目的,一是挡住那些豪门贵妇,二来我想回金陵看看,我的镜湖啊。” 王夫人说到这不禁红了眼睛,落下了眼泪,张瑾瑜看到王氏落泪,也是深感难过,想着差岔开话题。 “会好的,到时候我陪您去,也去看看那镜湖有多美,能有洛云湖还漂亮。我也是好奇,都是一样的湖水,还能分出个好坏只说。” 王夫人听了摇头不语,那不是湖水本身美不美,而是儿时的回忆。 还有自己最美好的怀念,那么多年没回去了,那个宅院也不知道在不在,自己的闺房又是何等模样,是望乡,思念啊。 还有自己的父亲和母亲的孤坟,那么多年未曾去打扫,不知地下有知的父母会不会原谅女儿的不孝。 父亲最喜欢的鲈鱼,母亲最喜欢的湖虾也没有供奉,想到这王诗涵悲从心来。 张瑾瑜也看出母亲的怀念思乡的伤感,默默走到王氏身后,扶助母亲以示安慰,王氏小声说道; “没事,就是有点想金陵城里的家的,但是家里人都没了,有你才有家。” “母亲放心,我会陪你去金陵看看的。” “好。” 张瑾瑜听到母亲轻声的回应,也是心中对金陵贾家大恨,这次去如论如何的讨个说法,那群狗娘样的。 第70章 王子腾出手了 第70章 王子腾出手了 京城, 王子腾王府,王淑仪在书房给父亲和堂哥王仁沏茶,今天王子腾特意把自己的女儿和侄子叫进书房,准备商议要事。 王子腾如今官拜京营节度使,继承父亲县伯爵位,年富力强,大权在握,也是勋贵中坚力量的领军人物,就是没有子嗣。 此乃王子腾心中憾事,看到已经那么大了的王仁就想起了哥哥,摇了摇头,不提也罢,看到王仁此时还没有事做就想到怎么安排他。 “王仁,跟叔父说说,你想做什么。” 王仁听了心中振奋,叔父终于想我来了,这可是天载难逢的好机会,也不避让,大方的说道; “叔父,您看着安排,侄儿不挑。” 王子腾挑了挑眉,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样子,继续问道; “那你想好自己准备做什么,要面临什么吗?” 王仁知道叔父是考验自己,自己也想扛起王家的荣耀,就大胆开口; “叔父,我想的是很多,但是想有什么用,大武朝廷现如今已经没了寒门子弟晋升的希望,没有朝堂上关系,连门进都进不去,何曾想过寒门的艰辛,门阀世家依然载歌载舞醉生梦死,恐怕祸事不远了。” “放肆!” 王子腾的一声呵斥,吓得屋里的人都是一个哆嗦,王淑仪端着的茶碗都吓得扔在了一遍,但是仍不敢开口劝。 王子腾虽然嘴上呵斥,但是心里还是很满意的,但还是要呵斥与他,站的角度不一样,看的自然也不一样。 “那你可曾想过,伱也是这些门阀世家的一员,没有家族你说你能做什么。” 王仁也是知道叔父说的都是实话,但是这样下去真的有结果吗,忍不住反问道, “叔父,这样下去您觉得会怎么样?” “哼,我觉得,我觉得重要吗?” 王子腾没有回答,却回了一句,扪心自问,何尝又不是在自嘲。 “可是叔父,您可是当朝大员,手握京营30万大军的节度使啊。” 王仁有些不明白叔父已经是朝廷那么大的官,可以做出改变的。 “我,当朝大员,能做什么?所谓的节度使又能干什么,靠着我的妹妹联姻坐稳了位子,靠着另一个妹妹获得了钱财,又靠着自己的侄女再次稳住他们?” 王子腾有些失态的样子让王仁有些不可置信,这曾经也想过,但是没想那么多,王淑仪也是捂住自己的嘴巴,震惊的看着自己陌生的父亲。 王子腾站起来,把茶碗一摔,明显有些失态了。 “我什么都做不了,目前只有左右摇摆的京营节度使,我何曾不想改变,可是我能改变谁,谁都不能,我自己都不能改变我自己,或者给你们找个后路。” 看到这,王仁才知道自己的叔父竟然有那么多的无奈,和心酸之事,也是深感后悔,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惹得叔父如此伤心。 “叔父,侄儿说的过了,并没有诋毁叔父的意思。” “我知道,也很欣慰,你能看到这一步,难得可贵了,你以为那些门阀世家,勋贵豪族不知道,错,他们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那为什么不去补救?” “这?” 王仁被问得愣住了,他们竟然都知道,是啊,他们真的不知道吗,或者说是不想知道,可是为什么呢? 王子腾看到王仁在那疑惑不已的样子,也不打扰,就静静回到书案后坐下,重新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直到侄儿王仁把目光看过来这才说道; “我来告诉你,就是因为他们是既得利益者,不能不想更不可以去改变他们,他们会出卖一切保住现有的一切,我王子腾也是毅然一样。” “可是,叔父。” “可是,这条路越走越窄了,越走越难了,那么办?” 王子腾打断了王仁的问话,直接替王仁说了出来,王仁听到这就不懂叔父的意思了。 “请叔父解惑?” “我们王家嫡系,目前就剩你一个男丁了,你以为我不想让你出去为官,我是怕王家断后啊,这次是不得不让你出去了,因为各家都在动作,就是靠裙带关系,维持奢华的贾家都出手了,我王子腾怎能还视作无物呢。” “叔父,贾家出手这话从何说起?” “贾家两府的继承人,宁国府贾蓉去大内任职龙禁尉了,荣国府贾琏来京营任步军尉领一营兵马。” 王仁听了精神猛地一怔,动作那么快,果然是曾经顶级勋贵,反映就是敏锐。 “叔父,贾家不简单啊!” 王子腾赞赏的点了点头,欣慰的看了眼王仁,放下茶碗,又是补充道, “何止啊,其他国公和勋贵在九省边军早就画好了地盘,滴水泼不进去,关内的更是都快成了私军了,就剩关外的边军了,这次也是被张瑾瑜张家全部吃进去了,连渣都不剩。” “可是叔父,我听说其他勋贵和世家准备在张侯爷回京城的时候想办法安插人手等。” 王子腾听王仁这么说当然知道指的是哪些人,妄想逼迫人家分出兵权,做梦呢。 “痴心妄想,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他们做梦,你也跟着做,你说吃进去的还能吐了出来吗,尤其是他还是一只饿虎。” 王仁大感意外,叔父怎么什么都知道啊,怎么说这张瑾瑜侯爷是饿虎呢? “叔父从何说起,为免对张瑾瑜侯爷看法有些偏执吧。” 王子腾听了也不恼怒,淡淡的回了句; “或许吧,但是你真觉得一个区区守备,被封侯后能那么快就能掌握平遥,平云,平阳三城吗,但是他做到了。平阳郡城听他的并不意外,可是其他二城他一句话就能调动守军,你说他不是虎是什么。” 王仁听到叔父这样说才知道关外的洛云侯手段如此厉害,甚至是老辣,看样子又是一位枭雄啊。 “这倒是,恐怕他洛云侯早有此志,只是借此女真人入侵的机会成功上位,但是说饿虎怎么说,目前来看张侯爷一直在关外也没什么动作况且还有女真东胡等外族前后夹击。” “嗯,不错,有这样的见解不愧是我王家的人,正是因为有外族才能拖住他,让他老实看好国朝的大门,不然来到了关内这花花世界就怕他不想走了。所谓饿虎就是他想吃饱,却不给他吃饱,北军后勤还在朝廷手里,但是现在应该快饿不住了所以就要想办法发迷惑他,为我所用。” 王子腾知道自己说的方法只能保一时平安,东北关外洛云平原那可是王霸之地啊。 “叔父,这饿虎怎么您说,又快要不饿了?” “只要洛云侯掌握东北三城军政,恢复税收和商路,钱不就来了,平阳,平遥可是肥鹿啊。养活他的大军可不在话下,那时朝廷可没办法了。” 王子腾也是无奈,关内关外各地都在朝军财下手了。 “那为什么不在关内困住他呢?” 王仁也在替叔叔和朝廷想着法子。 “不是不可以,是不能,就一点,我们打不过外族啊,不要说边军精锐,等你进了京营你就知道了。知道之前京城里,路口劫银的事吗,禁军和皇城司被一群流民杀得伤亡惨重溃不成军,京营比他们好不了多少。” 王仁真不敢信啊,那可是禁军,皇室最后的底牌,军费是大武之最,看叔父的样子不像是说谎。 “啊,不会吧!叔父那不能加大训练,练出精锐嘛。” “怎么练,士兵饷银都发不全,吃穿用度样样短缺,除了禁军实发外,我可以说整个大武能发五成都是烧高香了,你说我敢练兵嘛。” 王子腾一脸没落,很明白现在大武明面上看似强大,打赢一场又一场战争。 但是只要有一次出了差错就可能引起坍塌,所以从上到下都在努力维持不败的局面,甚至是给立功之人加官进爵。 朝廷也是如之奈何啊! 第71章 王淑仪去贾府 第71章 王淑仪去贾府 王子腾王府,王淑仪听到了自己的族兄和父亲的对话,真不敢相信一直和蔼的父亲竟然是这样的人。 老实的哥哥也是如此的陌生,那族姐王熙凤过的可好,自己的二位姑母可曾埋怨父亲,为了王家如此牺牲她们,那自己呢。 而王仁现在才感到所谓勋贵家的纨绔子弟都是相对的,是不是装的谁也不知道。 “这,叔父所说让我去军中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王子腾在眼前的书案上,写了一份手令,就递给王仁, “就是让你去京营,和贾琏一块报到,任步军尉带一营兵马,从头开始,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的了。” 王仁听了心里很是振奋,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王子腾看到他这样提醒了句话; “到那少说多看,多学,带兵靠的不是嘴,是脑子,小心贾琏。” “呃,是,叔父。” “很好,淑仪有什么想问的吗?” 王子腾早就注意自己的女儿魂不守舍,知道她听了那么多话想必是埋怨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了,可是现在不让你知道不行啊。 王淑仪听了堂哥和父亲的对话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但是细细回想说的全是真话,可是自己呢,听到父亲发问,索性就说了出来; “父亲,您说的都是对的,但是我想知道您怎么安排我,继续联姻?” 看着女儿那倔强的样子,王子腾心疼不已。 “为父也如实相告,之前是有这个想法,可是为父这些年却没有所出,一直以为憾事,就伱一人,舍不得,所以还看你自己。” 王淑仪听了也红了眼睛,知道父亲的不容易,但还是问道; “父亲能问下您考虑是要联姻的人是何人。” 王子腾抬头看了眼自己的女儿,明白是何意,就笑着回答; “没旁人,就是刚才提的老虎,洛云侯张瑾瑜,你王诗涵远房姑母的儿子,我们虽然是族亲但是早就出了五服了。” “是他,您刚才不是还说他有异心什么的。” 王淑仪不敢相信刚才叔侄二人还想着怎么对付人家,现在这就想把自己的女儿嫁过去。 “那是站在朝廷的角度看他,我是站在你还有王家的利益看的自然就不一样,你要是和他联姻,你说王家到时如何处。” 王仁想了下,发现是危机和机会并存,到时不可想象。 “叔父,要么罢官永不叙用要么更进一步,皇室会更加重用王家。” “对,这是一步险棋,我不敢下啊。所以我迟迟没有跟淑仪说起此事,但是今日话到此了我就提了出来,当然现在都是在布局,刚刚开始,老虎也是幼虎,王家还是举步维艰,处处小心,边军他们可曾好受过,都一样。” 王淑仪看了父亲逐渐苍老的面容也是心酸不已,原来要强的父亲还有这一面啊。 “女儿明白了,敢问父亲,在洛云侯张瑾瑜没有出现之前您又看重何人?” “有一位,保宁侯的儿子康孟玉。” “叔父,这保宁侯,侄儿没听过啊。” 王仁一听是侯爷但是名字太过陌生,就问道。 “你们当然没听过,他父亲保宁侯康贵臣可是禁军大统领啊,禁军自成体系,禁军勋贵也是和我们不一样,基本上不打交道,他们死守禁军一亩三分地和我京营互不干涉,所以外面基本看不到他们。” “我知道怎么做了,父亲。” 王淑仪听明白一切后,回复了一句,神态自信的一笑,略显倾城。 “父亲,我想去贾府看看。” 王子腾听到后想了想,现在应不应该去,贾家的老太君,那可是贾家的定海神针,亦或者自己的妹妹。 王仁看到自己的叔父迟疑不定,有想不明白堂妹此行何意,但是还不忍心妹妹失望,就出声帮了一句, “要不叔父,我陪妹妹走一趟,去贾府看看。” 王子腾并没有急着回话,还在那反复合计,贾家这次到底何意,是试探还是准备留后路。 最后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让他们二人去,拿着自己的名帖去拜访也可,看向二人也就点了点头道; “也好,去看看也好,贾家可是勋贵里的豪族啊,王仁你也跟着去,多照顾下淑仪,多加小心。” 王仁哪里还不明白叔父的用意啊,用力的点了点头。 王子腾挥了挥手示意可以去了,王仁和王淑仪就一起出了书房,把门关上后也没回去换衣服,直接从库房拿了些礼品,让管家准备好车马和护卫,就出发了。 王淑仪安静的坐在马车里,王仁带着护卫骑着马跟在马车周围,现在京城可不太平,小心一点为好,街上也是明显感到路人都少了很多。 但是巡查的官兵多了很多,尤其是皇城司的人和五城兵马司的人在挨家挨户的搜查,可是闹得鸡飞狗跳,但不可否认看到他们反而显得心安一些。 王子腾府邸在南城,走了好长一段距离才来到东城的宁荣街,整条街都是贾家东西两府的,何等的豪气。 王淑仪也是第一次登门,显然被国公府的奢华惊到,自己家也算是豪门贵族,可是和贾家一比,不说其他的,就这大门就没法比啊。 巍峨高耸的门房,朱红色的大门上面镶着两个瑞兽图腾,门口汉白玉砌成的巨大石狮子,显得那么威武霸气。 大门两侧的门墙也是上好的青石垒起来的,威严而且庄重,门口更是老仆小厮众多,一看就是大户高门,当然脚下的门槛还是依然那么高。 马车到了门口停下,王仁率先下马,来门房递上名帖,门房小厮不敢怠慢,有着护卫的马车明显也是高门大户,打开名帖一看,京营节度使王子腾,吓得门房赶紧大开正门。 王淑仪看到正门大开,这才下了马车带着丫鬟和护卫走进去,气息沉稳而又大方,王淑仪知道自己是代表王家王子腾而来的,这一刻王淑仪才明白,父亲和族兄的那番话,诠释着现在贾家的态度。 看到妹妹率先进去之后,王仁这才带着跟人跟在后面,门房小厮冲着府内大喊; “京营节度使王家嫡女登门。” 里面早就有小厮跑去荣禧堂通知老太君了。 王淑仪并没有着急往里面走,而是在丫鬟的搀扶下慢慢走着看看这国公府的风采。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极大的院子里面各种花草争奇斗艳,然后是一处处富丽堂皇的院子,尤其是正中间一处红黄相间的大殿,气势恢宏明显高于其院子的房屋看样子这就是荣国府荣禧堂了。 这时在荣禧堂和三春说笑的贾母听到小厮通传,王子腾的女儿登门拜访,也是有些意想不到。 但是亲家持名帖进门,必须以礼相待,就赶紧吩咐鸳鸯去把人带到荣禧堂,顺便派人通知二太太和王熙凤二人,又让小厮通知厨房准备下宴会吃食。 鸳鸯领命而去,带着两位婢女就朝着前面迎了过去,刚走到荣禧堂外面的院子没多远,就看见一位身材高挑,面容极好,肤白且特有气质的一位贵小姐,在那漫步欣赏院子,鸳鸯就急忙迎上去,道了个万福。 “见过王家小姐,婢女鸳鸯应老太君之命特来迎接小姐。” 王淑仪早就看到她了,长得也是标志,而且仪态大方,没想到竟然是婢女,自己还以为是哪个院的小姐呢,听到她的问候,王淑仪点了下头, “知道了,前头带路吧。” “是,小姐。” 鸳鸯就带着王淑仪朝荣禧堂走去。 二奶奶王熙凤那,听到小厮说自家妹子来荣国府也是诧异,这个族妹可是出了名的不喜欢热闹这是什么情况,听说还是拿着叔父的名帖上门的,难道是叔父有要事要说。 不行,我的去看看。 第72章 王仁真没忍住 第72章 王仁真没忍住 王熙凤想到这,在屋里也坐不住了,就换了身衣裳带着平儿就准备出门。 贾琏也是没有出去,而是在家享受最后的闲暇时光,其实还是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贾家的事琏二爷也是心里门清得很,可是没办法啊,再者政老爷真的没有私心嘛。 王家,甚至是史家,哪个能靠得住,自己以后做个没有产业的空头闲散将军,空有爵位。 贾琏想了很多,可是根本无法逃脱宗族伦理的圈子,自己的父亲也是被逼的紧紧守着那么个小院子也是一辈子啊。 贾琏看到王熙凤换了个新衣裳想出门,看样子那么开心也就随口问了一句; “你这是去哪?打扮的那么花哨。” 王熙凤着急去见人,哪里顾得上贾琏,随口说了句是自己的哥哥和妹妹来了,自己要去见见,说完就急着要走。 贾琏一听是亲家大哥来了,那的去见见,不然显得自己不懂礼数,也就起身跟着王熙凤一起朝荣禧堂走去,王熙凤见了也没说什么,但是嘴角翘起来显得很是开心。 荣禧堂内,贾母也是身边丫头安排琥珀鹦鹉事先准备好茶点,屋外,鸳鸯已经领着大小姐王淑仪和王仁进了院子。 这个院子更加的美丽奇景,假山流水样样不少,九曲回廊,亭台楼阁,红砖黄瓦,更是富丽堂皇,奢华,贵气扑面而来,那种厚重感甚是气息逼人。 走进院子后,王淑仪先让护卫们就在此处休息,然后偷偷后撤几步和王仁并肩而走, “哥哥,来到这有何感想?” 王淑仪小声问道。 王仁听了后对着王淑仪眨了眨眼睛,意思很明显,这在这能说?王淑仪微微点了点头。 “不愧是国公府,富丽堂皇,威严庄重,不愧是勋贵世家啊。” 王仁看着王淑仪歪着头看着自己,还撇着嘴,哪里不知道鄙夷自己说的官话,可是这里哪能乱说话啊,只能偷偷小声避着前面的丫鬟说道; “还是掩藏不住里面的腐朽和败落,大不如从前了。” “何解?” “很久之前,我跟着叔父来过贾府一次,那时老国公还在,下人更加注重实在,自信内敛。现在相反狂躁,浮夸,连个丫鬟都穿着小姐的衣衫,这哪里是下人,尊卑不分啊,必有祸事。” 王仁也是感慨,尤其上一次连人家大门都没进去,不对,是侧门,奇耻大辱啊。 “知道了,我还以为是国公府下人一直以来都是这个待遇,这可是多大的家底才能如此,如此看来是人的问题。” 王仁在那却是苦笑了一声,无奈地说了一句; “关键明面上是我的好好妹妹在管家,在之前是我们的姑母管家,你说这人的问题是谁?” 王淑仪听了瞪大了眼睛,这不会吧,怎么惯成这样。 “是真的,我上次连人家国公府的侧门都没进去,被人家门房拦下了,贾家可是真正的勋贵,叔父的意思你应该明白了。” 王淑仪自然知道族兄之言是何所指,全都逃不过权势二字,真没想到国公府是这样,还是自己的父亲想让他变得这样,还是真的历来如此呢? “大小姐,到了,老太君在里面等着呢。” 前面领路的鸳鸯回头对着跟在后面老远的王淑仪恭敬的说道。 “好的,那兄长我们一起进去吧。” “好。” 二人就直接走入大堂,只见一位身穿鲜艳华丽的锦衣,和蔼可亲的富家老太太坐在炕上,满头银发,戴着龙眼大小的翡翠金钗,富贵之气扑面而来。 二人精神一震,这就是贾家的老太君。 贾母看到亲家的大小姐来了,更是喜笑颜开, “哎呦,长得这么标致,果然是王家的闺女,就是不一样,将来不知道便宜哪家小子。” “老太君过誉了,淑仪见过老太君,这是家父托我给您带了的老山参,给您补身子用的。” 王淑仪说着话就把带来的盒子递了故去,鸳鸯赶紧接了过来,把盒子拿到贾母眼前,打开盒子就见到一个完整根须,保存非常完好的老参,看样子有些年头了,贾母满意的点了点头。 “让亲家费心了,还记得我这老婆子,来,快坐。” 王淑仪和王仁就顺便在堂下就坐,王仁自是有自知之明没有开口,都是王淑仪再讲, “老太君说哪里话,家父可是时长提起您,说贾府可都是老太君您在做定海神针,一直忙没有时间过来,这不就让我替他来看看。” 贾母听了很是舒心,王家还是很上道的,毕竟王府嫡女都嫁进来两个了,都是自己人。 看样子王子腾对贾家的态度还是没变,那大可就放心了,这样一想就更加的和蔼可亲。 “鸳鸯快,看看茶凉了没,凉了就给换,丫头尝尝这糕点,这是从宫里带出来的,可是大内御厨一绝。” “那我就有口福了,谢谢老太君。” 王淑仪拿过一个淡粉色的糕点,还没到嘴边就闻到香气四溢,咬上一口,外酥里嫩,确实是宫里的,自己吃过这雪花糕,还是父亲被圣上赐下的,带回家里吃的。 没想到如此难得之物,在贾家如此平常,看到桌面上还有好几盘,贾家可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啊,虽然下人有些出阁,但未必不是权势的体现,哥哥判定没错,但是眼下可能看走眼了。 王淑仪来了到之后一直和贾母说话,一直没注意到坐在对面的三春,倒是三春在那一直好奇的看着自己,长得倒是挺俊的。 贾母看到王家小姐抬头看向对面的三春,也是“哎呦”一声,扶了一下额头, “伱看看,你看看,我老婆子一见到亲家闺女就忘了自家闺女,来,王家丫头给你介绍下,这是贾家的小姐,迎春,探春,惜春。” 王淑仪也是大大方方的站起来欠了下身,道了个礼; “见过诸位妹妹。” 三春哪里敢托大,也是连忙起身回了个礼, “见过王家姐姐。” “好了好了,都坐都坐。” 贾母看到双方都见过了礼,也算是认识了。 “对了,这凤丫头和老二家的怎么还没来啊,鸳鸯要不再去催催。” “是。” 鸳鸯正准备出门,谁知大老远的就从外面传来王熙凤的声音; “不用去了,这不是来了吗,哎呦,我王家的好妹妹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王熙凤那火辣的声音还是那么的魔性。 王仁听了也是没有以前的感觉了,突然感觉自己的妹妹很陌生,人还是那人可是回不去了啊。 随着开门的声音,只见到一身大红衣衫的貌美女子走了进来,不是王熙凤还有谁,红的似火,热情四溢。 王淑仪也是感到诧异,那么多年未见,这姐姐如何变得更加的泼辣了,紧接着身后进来一位身材偏瘦到也算是相貌堂堂,但感觉并不出彩的男子,想来就是姐夫了贾琏了。 王熙凤进来后不光看到王淑仪妹子,还看到了自己的哥哥王仁默默坐在末尾喝着茶。 “呀,哥哥也来了,也不提前跟自家妹子说一声。” 王仁听到王熙凤说话,实在没忍住就放下杯子,起身拱手见礼; “见过妹妹,妹夫,草民上次来了,可是连贵府的侧门都没进来,何曾提前通知一说,这次要不是跟着淑仪妹妹,恐怕还不一定进得来啊。” 王仁这一番话直接怼了过去,瞬间整个荣禧堂一片安静,三春原本说笑的脸也是一脸诧异,竟还有这事。 王淑仪则是回过头看了下自己的族兄,这还是没忍住啊,直接怼自家妹子好吗。 王熙凤瞬间哑火了,贾琏听了这话也是愣在那里,这话从何说起,什么时候连亲家也要拦着,我怎么不知道啊,但是看到王熙凤的反应,得,真的,没跑了。 第73章 二太太想拉媒 第73章 二太太想拉媒 贾琏毕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时没接话,但是王熙凤在那倒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家哥哥竟然没给自己面子这样说,就变了脸色,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哥哥可是怨妹妹没管好家,这这不长眼的下人早就打发卖了,下次可是没有这事了,哥哥想来就来,我们俩哪还有外人啊。” 王熙凤是想劝下自家哥哥,毕竟贾家的人都在呢,别让自己下不来台。 王仁想了想妹妹也是不容易,贾家门槛太高了,自己以后可是不敢来了,要是再被拦那可是一点脸都没了。 “你好自为之吧,我也是不敢再来了,马上去军营了,哪里还有时间登国公府门槛啊。” 王仁说完就坐回去了,留下屋里人好不尴尬,简直是把脸打的啪啪响。 贾母没有插言,就是看着王熙凤怎么处理,王熙凤站在那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贾琏倒是没忍心王熙凤如此为难,倒是开口劝道; “哥哥怎么如此和妇人一般见识,是她治家不严,疏忽管教,下次不敢了。” 王仁刚才出过一口气了,冷静下来想一下也是感到不妥。 但是恨意难消才如此挤兑自家妹子,倒不如说是说给贾家听得,看贾府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尤其是贾母没有吭声。 “罢了!妹夫,日后同僚一番,彼此还得相互帮扶呢。” 贾琏听了可是明白了,这大哥也是和自己一样准备去京营了,难道也是和自己一样, “大哥的的意思也是去京营嘛。” “然也,步军尉统领和妹夫一样。” “那感情好。” 贾琏直接推开挡在前面的王熙凤,来到王仁面前就在下首的座位坐下来。 二人也是在那相互聊了起来,聊的内容自然是相约一起去报到,然后在军营里如何相互照顾等。 王熙凤看到自家哥哥终于不再给自己难堪了,这才又露出笑脸来到王淑仪那,陪坐在旁边,也不客气,拿起糕点吃了起来,王淑仪看了也是好笑,这姐姐是生气了。 “哎呦,凤姐姐这是生气了,” 王熙凤回了句; “我哪敢啊。” “你啊。回去好好想想吧。” 王淑仪不适宜当场说出来,就点一句,当然旁人没听到。 贾母看了看几人,只是自家人爆发点口角,在正常个不过,没在意王仁的反应,他还不够分量呢。 看到王家大小姐并没有因为这个事参与进来,就知道充其量是王熙凤她兄妹俩闹别扭,上升不到贾王两家就成。 “王家丫头,好不容易来一次,今个晚上就在府里一起吃饭,咱们女眷在一起乐乐呵乐呵。”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来到这就跟来到自家一样,再说二府的当家人今晚还有宴会参加,更加没人来打扰,多自由啊。” 贾母半开玩笑的邀请着,王淑仪听了也是笑着答应留下来吃饭,还知道他们哪里是去参加宴会,应该是商议大事,或者想怎么增加自家的实力,更知道二王想复出领兵。 三春在那也是欣喜异常,虽然每天来荣禧堂和老祖宗唠嗑,但是并不是每次都会留下吃饭的,大多数还是各回自己的小院子自己去厨房拿吃食。 吃的并不是很好,尤其是迎春,身边的奶妈乃是好赌成性经常偷拿二小姐的财物,可惜迎春并没有到处嚷嚷,也是忍了下来,更加助长奶妈的气焰。 探春倒是比迎春好点,毕竟是养在二太太王夫人的膝下,物质方面还是很好的,但是自己庶出的身份极大了限制了她,还有一个不省心的赵姨娘,有时探春也在想为什么自己不是二太太肚子里出来的。 倒是惜春天真烂漫,也是宁国府嫡出的小姐,身份地位自不必说,还有两府双份月例,过得那是一个滋润,偶尔知道两位姐姐的烦恼,但是年纪尚小的惜春并没有办法解决,很是苦恼。 正在开心的时候,前院的王夫人带着宝玉就来了,贾宝玉一进屋就大声喊道; “老祖宗,孙儿来了。” 贾母听了立刻就喊道我的心肝来了,说着就把贾宝玉抱在怀中,王淑仪则是被惊了一下,仔细一看头戴金冠绣球,身披红袍,身穿锦衣,脸大如圆盘丰润饱满,一看就是有福之人,富态逼人。 “老祖宗,这是哪位漂亮姐姐,怎么没见过。” 贾宝玉对漂亮女子那是自来熟,毕定要亲近一番,王淑仪听了不太讨喜,此话太过轻佻,但毕竟是自家姑母的儿子,也算自己人,就是皱了下眉头,起身对着王夫人行了一礼; “侄女给姑母请安,姑母可好。” “好啊,这听见你来我可高兴了,也不管怎么说就是想伱了,这么久没见了都长得这么高了,可比凤丫头漂亮多了。” “哎呀,姑母偏心了啊,我哪里不漂亮了。” 王熙凤听了,哪里还依,在那翻着白眼, “是极是极,我感觉二位姐姐都是极漂亮的,互不相让。” 贾宝玉听到母亲说话,哪里还能忍住,这可是自己表现的机会啊。 王淑仪和王熙凤都是暗自摇了摇头,这傻子,别人说话你来插言会不会没教养,可是扫了屋子一圈人,都是习以为常,尤其是王熙凤明知道不妥还是夸了几句贾宝玉,更是惹得贾母和王夫人笑意连连。 王淑仪这才认识到不是自己多想,而是贾府的风气本来如此,如此勋贵之家,礼仪尊卑不分难成大器。 同时也在心里松口,想到了关外的洛云侯张瑾瑜,希望他回来后少闹些动静,贾家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对手,但是立威,看到四周全是女眷,这好像也不是很合适。 但是一回头看到还在那畅聊的二人,他们立威倒是很合适的。 “老祖宗,我来时没有用饭,腹中有些饥饿,可不可以提前用膳啊。” 看到这样,王淑仪也是放下架子,直接提出了早点开宴,吃完回家。 贾府老中青幼已经全然看在眼里,眼下富贵到了极点,必然盛极而衰,时间问题。 “好好,鸳鸯,下去安排,就在这大厅开宴,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是,老太君。”鸳鸯带着丫鬟下去安排自是不提。 贾宝玉倒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知道了王淑仪是自己的族姐聊了几句也就没有多大兴趣了,毕竟和王熙凤类同,就回到了三春那讲些笑话,逗得三春合不拢嘴。 贾宝玉其实也就说了几句话,主要还在那不时的姐姐妹妹叫着,好不快活。 王淑仪见了大开眼界,这可不行,毕竟是自己的亲戚,就对着姑母问道; “我的好姑母,弟弟宝玉可曾进学。” “你这丫头果然是至亲,这么关心,宝玉啊,刚刚进学,府里被你姑父重新建立起来族学了,宝玉就在那启蒙的。” “那就好,读书总归好的。” “谁说不是呢?” “那姑母可要上心了,宝玉看样子也不小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丫头,跟我说说可有看上的年轻俊杰?” 王淑仪看到自家姑母在那小声的问着自己,那样子跟自己的父亲真像,又是一个关心自己终身大事的人,就回了一句; “未曾有,姑母可是有合适的人介绍给我。” 王夫人没有说话没看了看其他人,王熙凤在那和老祖宗说着笑,三春和宝玉聊得开心,门口二人更是旁若无人,就小声问道; “你觉得关外的张瑾瑜怎么样,你那位姑母可是自己人啊。” 王淑仪没想到王夫人介绍的竟然是他,可是王夫人毕竟是贾府的人啊,这不是有三春三位小姐吗。 第74章 张侯亭中吃茶 第74章 张侯亭中吃茶 王夫人看到自家侄女愣在那也是好笑,这丫头怎么这副反应,都是自己人还害羞不成,再说这贾府的小姐除了元春是自己的女儿外,那进宫可是贵妃的命,未来可能会不会更进一步那也不好说啊。 至于贾府剩下的都是些什么人,二太太可是一清二楚,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所以为了自己的利益还有娘家的权势,怎么做还用说吗。 王淑仪看到王夫人的态度,明显还是把贾家撇在了一边,果然,越是大的家族越是勾心斗角。 这里面大房和二房的矛盾绝对不小,甚至姑母家里嫡庶之争也是个问题,因为王淑仪知道贾探春可是赵姨娘所出女儿,虽然养在姑母膝下,但是姑母还是如此态度,太明显了。 就小声的回道; “姑母,这还要好好考虑下,您膝下还养着贾府的小姐您不问问?” “这还考虑什么,虽是喊她姑母,但是早就出五服了,要不是早年同住金陵城相识,早就断了联系,至于说她们,你觉得我有什么权利管,你以后就知道了,管好自己一亩三分地就好,其他的都有人在盯着。” 王淑仪点了点头,哪家没有那些肮脏的事啊。 就在众人还在谈话的时候,鸳鸯带着丫鬟们进来,铺桌子的铺桌子,摆凳子的摆凳子,然后从后面又是依次进来提着食盒的小厮,不一会两桌子的宴席就摆好了。 贾母看到后就冲鸳鸯摆了摆手,鸳鸯就打发下人出去了,自己则是过来服侍贾母。 “丫头们,别玩了,来,都坐上。” 众女听了,也是站起身走了过来,依次在主桌上坐了下来,贾宝玉也不避讳,一屁股坐在贾母的身边,贾琏和王仁则是去了另一桌,王仁还想喊一下宝玉,但是被贾琏一把拉住,后者摇了摇头, “大哥,还是别问了,这桌我们俩单喝,多好。” 王仁也是反应过来,看到老太君和王姑母一脸的习以为常,也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和贾琏对碰一下,直接干了。 贾琏心情也不是很好,毕竟去军营也不知道怎么样,在贾家自己的地位也是一言难尽啊。 王仁吃了口菜,缓了一下,问道; “妹夫这次去京营可有什么打算?” “哪有什么打算,混一天是一天。” 贾琏无所谓道,去也是家里让去的,自己真没想到那么多,王仁不置可否,还是追问。 “就没想立功,往上升一升,比如跟关外洛云侯张瑾瑜侯爷一样?” 贾琏听了转过头看着王仁,一脸的自嘲, “大哥你看我像吗,人家拿刀和女真人亲自下场厮杀,伱觉得我能上去,或者大哥你能,刀剑无眼,没了可就没了。” 王仁听了也不是滋味,自己纸上谈兵可以,至于拿刀对阵厮杀还是不敢,那以后怎么立功啊,无军功后面可是升不了的,一时也陷入沉思。 “那妹夫,你可知道,如果吾等再不努力掌权可就没机会了,你知道边军那里我们两家可是谁都进不去的。” 贾琏也不含糊,吃了几口菜,喝了一盅酒,哭笑连连; “大哥想的远,妹夫我佩服,可是大哥你自己想想我的处境,这荣国府哪里是我的,就是你妹妹我都做不了主,还说什么边军,京营。那么多人盯着,没事还好,有事我还好不好就不知道了,我明白没用啊。” 看着本以为装愣做傻的贾琏,没想到心里也是明明白白,活的那么通透,王仁想了下贾琏的处境,确实里外皆无法施展的无奈,也是拿起酒陪着贾琏喝起来,自己何尝不是呢。 主桌上倒是吃的欢快,一片欢声笑语,尤其是贾宝玉,拉着自家姐妹问这问那的,俨然是桌上的中心,王淑仪也是在那陪着笑,可是谁也没有看到她眼底下的忧虑之色。 平阳郡城, 侯府院子里,四周一片安静。 只有沈百川和张瑾瑜喝茶的吸溜声,二人也不着急,就在那亭子里吃着糕点赏着美景。 张瑾瑜喝完一杯茶就慢慢问道; “沈兄,京城那边有信了?” “当然,信息不少,还是我的老关系另发来的暗线。” 沈百川也是佩服张瑾瑜的气质神态,越来越有上位者应有的气息,这养气的功夫是越来越足了。 张瑾瑜也没着急地问,无非是朝廷对自己的事夸夸其谈的奖励,没有实质性的损害就成,无所谓,要是有事只有一个那就是掌管边军的勋贵们。 沈百川看到张侯爷还在那沉着的吃着茶,没有说话,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自己连卖关子都卖不出来了, “这第一件事就是夸你的,朝廷好话说一大堆,实质的钱粮银子物资啥都没提。” 张瑾瑜听完沈百川的话,点了点头,真要是给了自己的大批物资,朝廷的脑子那就废了,这大武早就死了几百回了。 “意料之中啊,那些人现在可不是想着怎么往我这掺沙子呢,还能给我更多好处,那些边军世家不得疯。” “不过有个好消息就是,嘿嘿。” 沈百川在那偷偷的淫笑了一声,那笑容是要多猥琐有多猥琐,一看就不是啥好事,张瑾瑜波澜不惊的脸上这才出现变化,好家伙,看这样子难道是去春楼把头牌睡了。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笑的那么猥琐,你不会说去春楼把头牌睡了吧。” 沈百川老脸一红,这还真没有,自己去春楼头牌没睡一个,人家是卖艺不卖身,要想卖身就得花大价钱,自己可舍不得,还不如买些清倌回来玩得开心,正事呢。 “侯爷,可别取笑我老沈,说正事呢。” “不是你笑得那么猥琐,让我怎么想。” “这样,皇上看你还是一个人在边关劳苦功高,寂寞难耐,困思淫欲。” 说着说着看到张瑾瑜一脸鄙夷的盯着自己,沈百川越说越小声, “咳,就特地赏赐了一位女官嫁给你当平妻,还带了大批的宫女,对了你的宅院也有了,新的侯府。” 张瑾瑜听了眼神猛然一亮,朝廷厉害啊,这招,人不在老婆都娶好了,房子也给了,这操作绝了。 “还有吗?” 沈百川倒是纳闷了,怎么也得给点反应啊,那我接着说不信你不惊讶。 “侯爷,好气度!还有三点,一是这个女的可谓是绝色,一看就不简单。” “沈兄,要是不漂亮我可能不要啊,不漂亮怎么能来呢?” 张瑾瑜有些好笑,蓝星的片子里女主角哪个不漂亮,不漂亮也没人看啊,这还大惊小怪。 沈百川真有些佩服了然后接着说; “赐给你的府邸可是前太子的府邸,皇上特批的,太上皇也没反对。侯爷,前太子的事虽然隐秘,但是知道的还是知道,您?” 张瑾瑜这才有些惊讶,这个是什么意思,皇室周家想什么呢。 “我知道那事,大内秘闻啊,这皇上的意思,我还没想明白,沈兄接着说,还有吗,” “有,皇上和内阁,尤其是户部尚书所提,要检阅九省边军,下令九省边军各出五千人马到京城和京营还有禁军大比,当然少不了你侯爷,你领军一万进京,12月底之前就要到。” 张瑾瑜这才放下手中的茶碗,看着沈百川那幸灾乐祸的大脸说道; “朝廷下令了?” “下令了,这是朝廷内阁的手令,给你。” 沈百川从怀里拿出一信封,拆开拿出手令递了过去,张瑾瑜接过来仔细看了下,是兵部下的调令,并不是皇上的御令,这就有意思了。 第75章 沈百川的妙计 第75章 沈百川的妙计 沈百川没听到回应声,就转过头,看着张瑾瑜在那并没有说话,那深邃的眼睛静静的看着自己。 沈百川吓了一跳,什么情况,哪里不对吗! “我的侯爷来,吓我一跳,什么情况,哪里不对?” 张瑾瑜倒是没有卖关子,直接说出自己的疑问, “沈兄,你觉得呢,这里面可有什么名堂?” 这会听到张瑾瑜回了话,沈百川也是松了口气,但是这话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朝廷下令怎么还有名堂,不就是内阁兵部下的命令嘛,之前也不是没有,哪次关内用兵不是兵部下的调令啊。 “这正常啊,关内调动兵马都是兵部下的命令,除了边军和京城的兵马不能随意调动之外,边军,对啊,这内阁文官现在敢调动边军了。” 沈百川也是想到了不妥之处,兵部说白了就是管一下关内的驻军。 四王八公的边军是别想伸手,京营和禁军更不说,没有皇上的御令擅自动用兵马者严惩不贷。 现在这个命令是试探,还是皇上和文官靠拢了,这都不是好消息啊,要是这样,勋贵更加靠拢太上皇了。 张瑾瑜也知道沈百川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这是皇帝开始夺权了。 能不能成还两说呢,记得蓝星的一个末代王朝,还不是太后赢了,皇帝彻底成了摆设。 这玩意谁能说得准啊,还是问问怎么个比法吧。 “沈兄也不要太纠结,咱们在关外也不站队,到时候再说,就是辛苦沈兄多盯着那了。” “侯爷放心,就是有个鸟死了我也会如实汇报,还有一事是关于侯爷那位平妻的。这个消息是皇城司的一位老百户发现的,相信侯爷绝对感兴趣。” “你说说,怎么回事?” 张瑾瑜的兴趣被吊了起来,皇上赐的女人不就是个内奸嘛,做个玩物就成,难不成背景复杂,还是另有乾坤。 “侯爷,这个女子应该是几年前进宫的,但是一进宫就被老太妃养着了,好吃好喝那么些年,皇上也不知道,至于上皇知不知道,不清楚,然后被赐给侯爷当平妻,不占用您爵位内平妻的位子,直接由戴总管和周总管一块送去的前太子府。” 张瑾瑜没听出重点,一个女子安插谁都一样,怎么还那么麻烦,是老太妃的亲戚。 “这不正常嘛,难不成是哪个勋贵亲戚或者老太妃的人?” “这个侯爷倒是高看自己了,听说当时赐婚的时候,所有勋贵都到宫里打招呼,别把自己的女儿,侄女的送出宫,不少太监可是大赚了一笔。” 张瑾瑜听了有些愕然,脸色黑了黑,沈百川看到侯爷这样也是笑了笑,这不还是被我说变了脸色。 “都有哪些人打招呼?” “都说了,所有啊,这事过了!我接着说你的杨夫人,对了,伱这媳妇叫杨寒玉,据说可是绝色,羡煞京城旁人啊,这杨夫人可是大胆啊,您不在,敢擅自用侯府的名义向朝廷户部的借银。” “哦,有此事,胆子很大吗?借钱干什么?” 张瑾瑜听到后眯起了眼睛问道,这女的可是不老实啊,要是太过危险,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了,老子可不是老实人接盘用的,不行病危来一次。 “这个倒是好事,听说给侯府买些产业进项,硬是和朝廷户部,内务府做了一个局,生生从内务府拿了百万两银子的产业进项,还把户部的银子还清了。” “做了一个局?” 沈百川低声说了一句, “勋贵世家借银不还,多年下来窟窿极大,皇上重新要钱了。” 张瑾瑜这才听明白了,自己还是参与者,不管有意无意毕竟因为自己而起,但是要是真有百万两家产,那再来一次还行,多多益善,只是要留个心眼,这个女人不能掌家,慎用啊。 “沈兄,盯着银子是假,皇上夺权是真,应该有人率先动了吧。” “侯爷明见,襄阳侯名义上第一个还的,大张旗鼓的去户部,很多人都看见了。” 那就是了,皇上这盘棋下的活了,就看勋贵的反应了。 “皇上厉害啊。” “谁说不是呢?” 沈百川也是心情沉重,这段时间时局变换太快了,简直是如履薄冰, “对了,侯爷,你那位夫人可不简单啊,据那位百户所讲,她表现得很完美,外面表现蠢,但是越完美越说明有破绽,就是感觉,虽然没有找到哪里不对。” “这老百户那可是地道的地头蛇了。” “不假,已经四代百户了,前朝就在那了。” 张瑾瑜想了想,这宫里出来的女人自己还没发下手,毕竟是宫里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啊,但是毕竟是后宅啊,圈养张瑾瑜想到一个词,嗯!还是见了面再聊聊然后再决定。 “沈兄可有办法交我,怎么防范下后宅的安宁。” 沈百川闭口不言,在那想着,这俗话说枕头风最可怕,这玩意麻烦啊,可是越是枕边人越是危险,还是要防范的。 “侯爷,这后宅有些秘密可是瞒不住的,只能自己人防范她,但是侯爷,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啊,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不好办啊。” “要是好办我还问你啊。” 张瑾瑜鄙夷的看着沈百川,沈百川看到张瑾瑜如此看他,就是红了脸不服气, “侯爷等等,我想一下,不就是一个女人,直接捆起来锁在屋里,看她老不老实。” 张瑾瑜听到沈百川如此虎狼之词也是佩服至极,这胡话说的,但凡两粒花生米也不能喝成这样,这还是喝茶没喝酒呢。 “你也就那三把刀了。” “我的侯爷这不开玩笑的嘛,虽然不知道杨夫人是谁的间谍,往后想办法把她策反不就行了,让她往西她不敢往东。” 张瑾瑜有些好笑,是也不是,都这个地位了谁也不是傻子。 “还有吗?” “让老夫人跟着你去,家里有个做主的,谁也翻不起来。” 这个主意好,但是不想母亲那么累啊。 “还有吗,我也不想劳烦母亲啊。” 沈百川听了一抱拳,做了个长辑, “还是侯爷孝顺,最后一个方法,就是以毒攻毒,你在娶正妻或者平妻,说话做主的的多了,这女人争起来,啧啧。” 沈百川想到自家的几个婆娘,不由得打了个摆子,恐怖如斯啊。 看到他这反应,张瑾瑜哪里还不知道,这是真实体验啊,两字出现自己脑海里“宫斗。” 我擦,这尼玛绝了,后宫成战场了,我就当个裁判,也是个法子。 “谢谢沈兄,看样子这个法子好,嫂夫人可是比较神威啊。” 沈百川漏出苦笑,感觉茶叶不香了,糕点也不甜了,家里那母老虎,悔不当初啊。 张瑾瑜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看他那样绝对被整的够呛,还是问一下京城怎么比武的事,就开口问道。 “沈兄,这个先不提了,你给我说说,京城各军大比怎么个章程,本侯也不甚明白。” 沈百川这才回了神,连忙渴了几大口茶压压惊,就开始介绍起京城所谓的大比武。 首先京城的大比武就是步军和骑军的日常训练项目,但是边军的精锐必须即当步军又当骑军,所以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步军要从基本的队列,结阵还有操练开始一一考核,尤其是结阵精确射击,覆盖面积测算,全军演练战阵刀法,虽然表演性质,但是要求也最高,动作一致,气势恢宏。 还有后面的对抗赛,抽签决定2军对阵,拿到红旗才算胜至于怎么拿的不问。 还有急行军,以往很少有人提,这玩意费时间还费事,基本上不用,但是写在步军操练里的章程,这次可能考的,大比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出来的,所以很有可能全部项目都上,所以这次悬了。 第76章 彻底了解大武 第76章 彻底了解大武 张瑾瑜仅仅是听了沈百川介绍步军,考核的项目所说的话,也是膛目结舌。 自己带兵多年,怎么不知道有那么多项目要考,难道自己当的这个将军那么水,水不水再说,在关外有谁练过,名都没听过啊。 除了自己带着老营的弟兄们天天跑步,走过队列,哪有人跟自己提过这些, “沈兄,你确定有那么多考核项目吗?别忽悠我,我怎么就没听过。” “我的亲侯爷,我哪里敢乱说,这就是京城京营考核操典啊。当然基本上大武驻军都没练过。” 沈百川可是在京营待过一段时间,那些京营制度和操典早就背的滚瓜烂熟了,不可能记错了。 但是张瑾瑜有点吓着了,这一套步军操典要是坚持练下来,那可是绝对能练出精锐的,这么说京营的战斗力绝对是顶层的,那自己可得小心了,不行这必须问清楚, “沈兄,你给我个实话,京营全部是这么操练的,那京营战力可是大武数一数二的,在边军我就没见到有这样操练的。” 沈百川这才明白张瑾瑜担心的事,也就是哈哈一笑。 “放心吧,侯爷,那个也就是开国那会练过一年,后来就束之高阁了,现在的京营早就不是以前的京营了,十多天才操练一次,每次还不到一成的人操练,分开来,不知道的人,从外面看就是天天操练了!” 张瑾瑜这才松了口气,蓝星军训偷懒,这种方法都用过,就是打了个时间差,每人练一会,就造成一天都在练的假象,对于每人来说那是练一会歇全天啊,人才。 但是也不可小视,万一有坚持下来的,那可就是精锐了。 “沈兄也不可小视,万一有队伍坚持下来,按照这个法练绝对出精锐啊。” 本来还在嘲笑京营的沈百川,笑声也是戛然而止,仔细回想那段时间,在京营确实有些军队饷银高,虽然做不到天天训练但是三五天一次操典也是有的,这难道就是主将的底牌。 “侯爷明鉴,还真有一些军队饷银足额,还有操练也频繁,这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这就是了,那么多军队,不可能都是草包啊,那边军呢?” 张瑾瑜这才松了一口气,大体上摸准了京城京营的实力,精锐大约三成人,那也有十万人啊,这个京营节度使也是有两把刷子,那号称大武精锐的边军呢,想到了自己手下的边军援军,现在已经初步露出了强军的气势,心中也是一凌。 看到张瑾瑜露出如此严肃的神情,沈百川也是咽了咽口水,不在嬉皮笑脸,仔细想了下在组织语言说出, “侯爷,历来边军都是精锐,不管哪朝都是,现在毅然,但是据我所知,这次地方边军里的主力北河郡,云阳郡,山阳郡,朔阳郡。四地大部分精锐可是在侯爷手下援军里呢。” “不可能就这些吧?” “侯爷,这边军没钱众所周知,养不起那么多,你也知道饷银的事,边军都是一样的,这次精锐损失了可能这四地就不不充了,直接吃空饷也是可能的,剩下的西北地方都是穷得掉渣,我敢说可能就剩精锐了,人不多,其他的兵几乎没有多少了,都是守城用的。” 张瑾瑜还是不放心,就把西北关口凉州河西走廊要道说了下, “不能吧,那西北的关口怎么守,那可是联通西域的,还要防备鲜卑人。” 沈百川冷笑了一声, “侯爷,镇守凉州的可是西宁郡王宫家,几代人在那了,您说呢?” 张瑾瑜立马明白了,跟自己一样,甚至是早就听宣不听调了,西王宫泽,大武还有那么多大鱼啊。 “那西王手下怎么样,或者说宫家。” 沈百川哪里还不明白张瑾瑜的意思,眼前一位,不是活着的野心家,大武最不缺有野心的人了。 “回侯爷,这西王我还真知道,手下不下20万人,精锐最起码半数以上,说是不通商西域,但是您信吗,手下那么多兵马怎么养,朝廷基本上不给军费了。” 好家伙,这是直接走在自己前面了,那不要问了,大武仅有的实权带兵的两个王爷都差不多,南王也是一样的。 “南王也是?” “是的,南王亦然。” 二人也是感到大武这水下不平静,水深鱼大,而且浑浊不堪,不好走啊。 沈百川摇了摇头,没有再想,还是接着京城大比的话题接着说了下去,刚刚介绍的是步军操典考核,这还有骑兵考核。 骑兵主要是,骑马结阵,急速奔跑保持队形不变,还有慢跑表演马上动作,基本上是乌雅玉侍卫那一套。 最后是骑射,百人规模,百射过5成中就是精锐,相比于女真百人射8成中好多了。 骑兵考核说得简单,就是一个骑马不懂行的人就得跪,就看一个月乌雅玉训练的怎么样了,步军那块绝对放心,张瑾瑜早就把蓝星军训那一套照搬过来,表演性质一流。 “沈兄还有什么交代的嘛?” “您看,侯爷又开始笑话我了,我哪里敢交代您啊,除了大武的勋贵,那些世家文官集团可是杀人不见血啊,这些人才是真的狠。” “读书多是负心人啊,可是据我了解大武朝廷,文官的贪腐可是比勋贵厉害多了。” 沈百川自嘲一笑,谁说不是呢,那些清流哪个家族不是大贪特贪啊。 “是啊,但是谁叫他们管理大武整个天下呢,几代人的朝堂科举,伱说有多少读书人,惹不起,士大夫与皇共天下可不是历代人说说而已啊。” 张瑾瑜也是感慨,这就是无解的难题,人性欲望难平,不说古代,蓝星那么发达,大数据监视也没用,都是贪的吓人啊。 这只能靠严酷的律法震慑,减少贪的人数。不然一个王朝,一个国家能撑多久,强如老毛子也不是解体了。 自己可是要吸取教训啊,再者对自己下面百姓好一点,张瑾瑜这一次想了很多,有更多想法要梳理一下。 沈百川也是看出了侯爷再想事情,就自觉地的退到一边; “侯爷,这家里还有事,就不打扰了,我先回了。” 张瑾瑜回了下神也没挽留,就起身送了送,待沈百川走后,又走到亭子里坐下,看着院子里颜色各异的花朵和树木,都在那争奇斗艳,但还有的树木提前进入了冬休期,默默地在那里无声的诉说自己曾经的辉煌。 张瑾瑜端起一杯香茗,在鼻尖闻了下,幽香,清新!谁能想到它前身就是树叶啊。 又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不管身份如何,一位女子在外面维持一个家族的体面是多么的不容易,尤其是封建社会男尊女卑的时代,更是吃人的时代。 只有自己更强更有权势,把握一个度,即使是皇室也是必须拉拢的。 想到了那些勋贵的奢靡,文官的虚伪,朝堂的尔虞我诈,张瑾瑜刚穿越而来的激情不再,只有浓浓的平静,依恋这一切。 想到这一口把杯子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放下茶碗,站起身平整了下衣衫。就朝着母亲的东云楼走去,有点想母亲了,当然还有蓝月儿和兰舒儿,那温柔的面容。 想到蓝月儿温柔的问候,兰舒儿傲娇的不服气,还有二人焦急的关心自己,一点一滴的事过去了。 张瑾瑜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心底早就有了她二人的身影,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第77章 张瑾瑜的底气 第77章 张瑾瑜的底气 张瑾瑜今天特意来东云楼给母亲请安,看到母亲还有些困乏就让兰儿和月儿服侍母亲休息。 自己则是出了东云楼,叫来宁边和侍卫就要出城。 出了侯府骑上马,就向城外大营飞奔,说是大营其实就是之前女真攻城的营地,张瑾瑜看到女真撤了之后,来到女真营地接手马匹,没想到这个巨大营地修建的太好了,本着不浪费原则,就留下来养马用。 谁知后来段守元来了之后和乌雅玉一商量,就好好把营地打理了一番,除了四周围墙矮了点窄了点,就是一个小型的卫所,索性就留下来当做平阳城外的大营了。 这样收拾下,留下大营中央的校场和西边的马厩,确实方便练兵和养马。 张瑾瑜带着宁边和侯府的侍卫来到大营门口,验下手令就进去了,刚进大营门口就听到校场那传来的喊杀声,声音震天,并且极具杀气。 来到校场后,只见两万人的队伍分为十个方队,每个方队了2000人,各自练习不同的项目,有骑马射箭的,有的练步军队列,还有的练步军刀法的。 这一看整个大营井然有序,四周都是段守元所部的士兵在那守卫。 不对啊,乌雅玉怎么不在,找来值守人员一问,这才知道,这骑军训练都已经交给乌雅玉部落的精锐侍卫代为训练,自己去了平辽城安排族人部分搬迁的事了,说是女真那边来了很多部族。 张瑾瑜一听,这丫的不会把女真搬空了吧,到时候可不好和黄吉台交代啊,就把这事和宁边说了一声, “宁边,这要不要派人告诉乌雅玉悠着点。拉太多女真人过来,女真黄吉台不是的翻脸啊。” 宁边听到侯爷的问话,也是想了一下,就恭敬的回道; “侯爷,这不必担心,女真毕竟是部落统治,他们大汗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再者女真统治的中心在乌兰大草原东南,离我们还是很远的,管不了啊。再说都是自愿的,夫人确实厉害,这拉人跟玩的似的。” “好吧,注意点女真那边动作,还有交易怎么样了?” “来了三次了大队人马,主要是先运输的粮食和茶叶,瓷器等,部分煤。都是赫连臣和富察家的管家亲自来的。我们侯府交易了大量的山参,皮毛和上好的山货还有部分战马。” 张瑾瑜一听到战马就很是满意,随便一匹马在关内都是暴利,基本上挂出来就被买走,自己手中原本朝廷那支援的就有5万匹战马,虽然里面有好多劣马,但是架不住关内战马少啊,这是不是可以和朝廷,或者皇上交易下。 回来好好合计合计,有搞头。 “宁边吹集结号。” “是,侯爷!” 张瑾瑜则带着人来到校场检阅台上,就听见号角声响起, “呜呜!呜呜!” 校场上正在训练的队伍立刻停下训练,全部汇聚过来,所有人都是队列整齐,迅速而又统一,张瑾瑜在心里说成了,现代训练法果然迅速,铁军的气息扑面而来。 然后十个方队依次站好,乌泱泱的一片,整个队伍在阳光的照耀下,森森铁甲反射的光芒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振奋。 两万大军从远处跑过来到集结完成,校场除了脚步声竟然鸦雀无声,实在是张瑾瑜没想到的,这纪律性真的很难得。 紧接着张瑾瑜下去查看老营的装备,确实威武不凡,铠甲加厚了很多重点部位都是双层,下身更加的灵活,也很实用,再者带着防护面罩的头盔就是帅。 查验完之后子那里有个底了,就对着队伍说了一句; “弟兄们,辛苦了!” “必胜,” “必胜,” “必胜。” 两万大军齐呼喊,所有人都崇拜的看着这个年轻的身影,关外边军的灵魂。 平阳郡城, 侯府东云楼, “夫人,侯爷出去视察军营了。” 兰月儿在旁边汇报着侯爷的去向,兰舒儿也在汇报侯府事情; “夫人,萧先生已经到了后门,是否让他进来。” “嗯,让他进来吧,多年未见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是,夫人。” 不一会,兰舒儿就带着一位头戴纶巾,身记宽带,温文尔雅明显有大儒气质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参见圣女,不对,参见侯爷老夫人。” “萧先生,多年未见也是那么的风趣了,长见识了。” 王夫人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圣女派系的军师萧子渊,这一身更加有派头了。 萧子渊倒是洒脱,摇了摇扇子; “承蒙圣女关照,我也安稳下来,娶妻生子,办了私塾带了不少教中徒弟,也算是过得舒心。” 王诗涵点了点头; “那就好,也不枉我们当年千辛万苦的来到这关外,还有诸位教中弟兄的忠心跟随。” “是啊,圣女,谁能想到您儿子一下子就到了这个地步,教中老弟兄想都不敢想,都在说你教的儿子好。” 王夫人听到夸自己儿子,不由得露出笑容,但是片刻就严肃的问道; “老萧,你的血可还冷了。” 萧子渊哪里还不知道,圣女想重出江湖了,听了之后也是热血沸腾,坚定地点了点头; “没有,教中的弟兄们都没有,都在等着圣女的指令呢,十七年了,来关外十七年了小侯爷都16了,咱们早就该出山了。” “急什么,按部就班继续蚕食,我找你来伱就想用用你的头脑,瑾瑜一直想训练骑兵,可是钱财这一块,侯府现在每年的收入也只是够大军开销,如果加上5万骑兵还不一定够,他要想在多练骑兵就得动之前的家底了,想个办法。” “嗯,这倒是个事,但是也好办,等下,我想一下,对了圣女,这三城的税收用了没有?” 萧子渊先问了一句,王夫人倒是没想到这个事, “倒是没有。怎么这么说。” “圣女,你可别小看关外这三城,商路不断情况下,这三城可是肥的很,幸好早年安排的低级官吏都是我们的人,这三城收入都在府库锁着,也是我们的人看着,除了上缴朝廷的,还有平遥城郡守贪污的,剩下都还在呢。” 王夫人听到后知道了重点,税收私用; “你是说城里府库这些年就没动过?” “是的,除了平遥城有郡守,其他都没有,都是守备将军代为管理。平阳城这不说,平云城守将顾宁可是您的外侄,这城中上下早就被渗透了,平阳这边上下都是夫人您的人,平遥除了郡守和守备将军外,其他小吏也都是老弟兄担任,关内那些勋贵打死也不会来。” “这银子就解决了?” “是的,圣女,这骑兵主要是马贵,养马更贵,一匹马关内就得80两银子一批,好一点都是100两以上,就是比较差的马最低也是50两,养马堪比养兵三人还多。所以必须解决马的问题,骑兵大头就解决了。” “这倒是好办,马有现成的,养马也有人养了,这倒是解决了,我的意思是想请你出任侯府主事代为管理三城内政,那些教中的夫子,还有读书人,出来当当官,把三城的管理起来,你看税收一年有多少?” “回夫人,这大体差的不是很多,税收就是要落实到位,钱就上来了,按朝廷的田赋,丁赋,徭役,还有商税是大头,之前由于我们自己都偷税漏税,税收不到位。一年平云城少点30万两,平阳郡城是160万两,平遥也有60万两。” “这才那么点连侯府收入高都没有。” 王夫人听了还嫌弃的摇了摇头,去掉上缴朝廷的再发官吏的俸禄能剩啥? 第78章 白莲教的军师 第78章 白莲教的军师 萧子恩又是加上一句解释道; “夫人这不是刚说了嘛,落实到位,还有那些大户,小地主,商户等历年来都没交,这都可以追缴呢,再者稍微整合一下,税收翻倍,开通商路那才是大头,一年千万不在话下。” “你,确定有那么多钱。” 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萧子渊和王夫人加上月儿和舒儿都是大吃一惊,连忙回头望去,就看到侯爷张瑾瑜站在门口向屋里走来,萧子渊哪里还不知道这是谁,急忙起身拜见; “参见侯爷,草民萧子渊拜见主上。” 张瑾瑜听到了这番话,心中也是明了,这是母亲的手下,那就看看有何才能,行就留下来为我所用; “起来吧,先生请坐,为我解惑下税收怎么收?” “谢侯爷。” 王夫人也没有插言只是瞪了二女一眼,二人也是吐了吐舌的无辜的摇了摇头。 “侯爷,平云城地处西边甚远税收少,但是商税绝不少,只是缺少人。平阳郡城什么都不少,少收税的人,平遥也是,只要彻查税收恢复商道这一块这三城一年500万两还是有的。其实还有另一个办法。” 张瑾瑜听了萧子渊的话,很是中规中矩,并没有奇特之处,就是仿照大武关内税收嘛, “先生继续。” “侯爷还有就是直接把除田赋和商税以外的税收全部减免到极低的地步,但不能免除,重新规定田赋和商税比例,这样东北一年至少1000万两以上。” “先生细说,舒儿,给先生倒茶,” “是,侯爷。” 兰舒儿给萧子渊倒了一杯茶,萧子渊也不含糊,一口闷下继续说; “侯爷,关外的土地极其肥沃,出产甚多,比关内要多出一倍,当然比不上江南,可是在北边无人能及。我们这同样的庄子,这一年能收6万两银子产出,关内最多4万两,这都是说的小庄子。所以我建议,赋税我们收4成,在规定下面地主收租不得过5成。” “这是不是太过了?4成那么高,地主再租5成更高了啊。” “侯爷,关内规定田赋是三成,但是到下面哪个不是收五成啊,并且勋贵世家的土地逃税成风,我们规定官田收4成,向其他地主也收四成,留给他们1成利润就是防止豪族做大。而且不管是谁都要交税,侯爷也要以身作则。” 听到这张瑾瑜这才明白重税的目的,想到蓝星王朝的死结土地兼并,还是不交税的那种。 “这我明白,商税怎么算?” “这才是重点,侯爷,关内和关外巨大的贸易中转站就是洛云平原,我准备把税收统一,在平遥统一收取5成的商税,并且给路引,可以再东北畅行无阻,不再重复交税,没有的路引的一律扣押,交齐8成罚银再换回去。撤销重复交税问题。” 张瑾瑜顿时惊为天人这不是蓝星最开始经贸区嘛。 大才啊!至于说平辽城,是自己的小金库,谁都不能动,骑兵的钱可都在那呢。 “先生大才啊,那为什么不直接废黜其他税收呢?” 萧子渊倒是哈哈一笑,解释道; “侯爷问得好,侯爷现在手握洛云平原军政大权,可是还属于大武啊,这可以改税率,毕竟都在干,但是明目不能少,朝廷也要脸面的,再者减免是侯爷的恩赐。” “多谢先生解惑,这是我想的简单了。” 张瑾瑜还真没想到朝廷,毕竟蓝星人人平等可没有把皇帝看得多么重要,还有一点斗米恩升米仇啊。 “侯爷,这以后行事还是多给朝廷脸面,尤其是皇家脸面,毕竟大武的边军,京营,禁军还有四王的兵力,现在还剩二王,这些才是大武的精锐,当然现在在算上侯爷的,只要明面上过得去,朝廷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张瑾瑜这才明白自己前些日子所做的事太过了,还好皇城司是自己人,自己也是捏了一把汗。 张瑾瑜看着眼前的一身大儒的打扮,诧异问道; “先生还做学问吗?” 萧子渊摸了摸胡须。 “学问学问,学了才能问,学问哪里学的完,只是教了几位不成器的弟子。” “先生何以教我。” “侯爷,教谈不上,共勉,送侯爷一句话,多学多想多看书,总有收获。” 这才是大儒,看书总没错的,母亲那里找来的人。 “还有一事,忘先生解惑。” “侯爷请说。” “三城兵力怎么部署?” 萧子恩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侯爷眼睛问道; “侯爷,和女真达成什么条件了?” 屋里的其他人都是一惊,他怎么知道,张瑾瑜也是诧异这事除了宁边谁都不知道啊, “先生怎知。” “侯爷的自信和女真人走的蹊跷。” 张瑾瑜在那想着该不该说,怎么说,萧子渊倒是没有着急,在那喝了口茶等待着。 “先生睿智,我和黄吉台达成盟约,互市暗地结盟,平辽城归我,还有一个部落归我。” 听到侯爷的话,萧子渊眼里精光一闪,厉害啊,所有人都被骗了,看了下圣女了然神情,更加赞叹,这母子二人是一个厉害一个。 “侯爷厉害,那就更好办了,平云城3万步军1万骑军守城。平遥2万步军2万骑兵守城。平辽4万步军守城,平阳6万步军7万骑军。总计15万步军10万骑兵。” 张瑾瑜对这样安排不解,平阳怎么要那么多的骑兵,而且骑兵那么贵还要养10万人。 “先生,我手中仅有5万骑兵,而且骑兵那么贵这么安排有何用意?” “侯爷框我,骑兵最贵的就马匹贵,养马贵,解决这两样就是解决大头,马匹侯爷可能已经解决了,养马那个部落不是侯爷的后手。” “躲不过先生的慧眼啊,和先生明说,我手中战马不低于20万匹。” 屋里人都是一惊,这在大武可是天下之最了,朝廷有是有,可是劣马占了大部分啊,萧子恩也是咽了下唾液, “侯爷天生奇才啊,那我再加一句,侯爷想办法把朝廷的5万匹战马想办法送或者卖给皇室禁军。” “何解?” “朝廷京营也有5万骑兵,边军也有本部骑兵只有禁军没有骑兵,虽然禁军不出京城用不到,可是皇室一直想要,但是把持的勋贵以各种方法阻止,那可是牢牢防着呢,后面还要我教?” “分化,拉拢,结交皇室。” “聪明。” 王夫人听了二人对话,也是明确了进京后的思路,一样的道理,果然是教中出类拔萃的军师啊。 “那先生为何如此派兵,平遥城要那么多守军,平云城那么少?” “那我就先说平云城,此城在西边甚远,沟通不易,主要面对东胡,有三万精锐守城,累死他也打不下来,剩下一万骑兵就是侦查求援用的。” “那为何平辽没有骑兵?” “简单,女真人不同于东胡,月氏和鲜卑人,同我们大武人差不多,也是农耕游牧混合,有大量步军精锐,平辽只要被打,就是惨烈攻城战,所以4万精锐守住第一波问题不大,剩下就是求援决战,这次会战后至少5年没战事。” 张瑾瑜想到平阳郡城惨烈的攻防战还是历历在目,心里多有些悲凉。 “至于平遥,2万守军不多,防备关内异变断了我们后路,至于两万骑兵有大用,追讨逃税的商队用的,那么大的利润绝对有人铤而走险,只有骑兵绝对压制他们,杀鸡儆猴啊。” 听到这,张瑾瑜哪里还不知道这才是自己需要的人才,军营都是满脑子打仗的家伙,对政务是屁用没有。 看样子是该作出安排了。 第79章 各自安排后路 第79章 各自安排后路 张瑾瑜在心里想了一下,走之前必须把关外全部安排一遍才行,不然自己不放心啊。 关外可是自己的大本营啊,在这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决不留丝毫的仁慈。 首先是恢复各城的城守和安排守城主将,政务这一块就交给他吧,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自然知晓。 “先生,汝可否出任洛云侯府上卿,统领四城政务。” “虚名如浮云,一主事即可,四城还需要侯爷安排主事将军,主要还是平阳和平遥二城需要合适的城守来完成商税改革。” “先生可有合适人选安排?” “回侯爷,举贤不避亲,吾门下有二人,可担任城守之职,一位是大弟子刘长文可任平阳郡城守,二弟子陆子显担任平遥城守。” “善,宁边进来,写手令给萧先生,即可安排先生二位弟子上任。” “是,侯爷。” 张瑾瑜当场写了三份任命文书,加上大印就交给了萧子恩,后者接过手令再次拜谢。 很规矩的人,很有气度和才华,大武可惜了,有才华的都是在民间啊。 大武京城, 临近傍晚。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大武京城威武的城墙上,散发出淡黄色光芒,像一头沉睡的巨龙侧卧在中州大地上。 北静王府,正厅大殿,北静王水溶早就安排好了宴会事宜,就等着各个勋贵们前来,宴会迟迟不开的原因,就是因为之前的太平教劫银案,本来早就可以举办的宴会,一直推到至今。 现在京城解除了戒严,这才得以松口气,北静王水溶也是派人通知各勋贵世家可以来了。 荣国府自从贾琏去上任后,琏二奶奶茶饭不思了好几天,府里面也显得冷冷清清的,旧院里的贾赦更是不堪,刚刚又买了两个清倌丫鬟,现在正在兴头上,尤其是一个叫秋桐的,那叫一个滋味,迷恋不已。 这不听到赖大把北静王府的请柬送过来,贾赦才想到有此事,要不是手中的请柬,贾赦早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宁国府也是一样,只有贾珍在府里胡作非为,也是不问外事,要不是收到北静王府的请柬,根本不会出门的,看到请柬贾珍脑海忽然想到,关键好像有一件事忘了,内相交代自己什么来着。 坏了,让政二叔帮着修缮张瑾瑜侯爷府邸的事忘了说了,想到这也是胡乱把衣服穿戴整齐,就往荣国府跑去,一路上慌慌张张,引得丫鬟和小厮频频侧目。 到了荣国府,直奔贾政的住处荣禧堂而来,经过三仪门,两个跨院这才到了二叔的书房,贾珍敲了敲了门, “政二叔,侄儿贾珍,有要事相告,” “进来吧,” 今天正好是贾政休沐,在家闲着无趣练字呢。 听到贾珍的声音以为有急事就抓紧让他进来,进来就问;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贾珍在门口那喘了口气说道; “二叔,侄儿犯了错,内相让我跟您说,在洛云侯回来之前把他府邸修缮一番,所需的材料和银子从内务府出,这事我忘告知二叔,拖了好些天。” 贾政听了,也是用手指着贾珍,气得说不出话来,贾珍见了又是连连赔罪,贾政一挥手叹道, “罢了,还好不晚,你啊,我现在就去工部问问,府邸怎么修缮才稳妥。” 贾政没说完就要出门去工部,找下工部主事秦业问问怎么修缮才好,贾珍则是赔笑一起出了门,口中连说下不为例。 等到贾政走后,贾珍这才摸了摸头上的虚汗,二叔什么都好,就是太古板了。 对了,北静王府宴会,想到了此事,又急忙出了荣禧堂往荣国府旧院贾赦府邸跑去,也不知道赦叔怎么样了现在。 刚跑到旧院的院子里,就看到邢夫人在丫鬟的陪伴下在那浇花,贾珍立马行了一礼, “侄儿贾珍见过婶子,赦叔在里面嘛?” “原来是珍哥儿,大老爷在书房呢,你去吧。” “谢婶子,那我去了。” 贾珍话没说完,就急忙往里面闯,还没到门跟前就听到书房里面传来淫靡之声,贾珍的脚步被硬生生得给停住了,我的赦叔哦,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有心情搞这个,我的老天啊。 “咳咳!” 贾珍故意在门口咳嗽了一声,提醒屋里的人有人来了,等了半天只有女子调笑的声音传来,贾珍黑着脸,这才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赦叔,时辰不早了,还得去赴宴呢。” 直到这时候,里面才传来穿衣服的的声音,贾珍这才想明白,婶子刚才的脸色不太对,这不是让自己蹚浑水吗。 就在心底抱怨了几句,贾赦等了好一会这才开门出来,贾珍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一个艳丽的女子,衣衫半裸的躺在屋里的床榻之上,还冲自己抛了个媚眼,贾珍在心底赞了一句,是个妖精。 正事,正事差点忘了。 “赦叔,快点,王府晚宴快要迟了。” 贾赦这才想起此事,慌慌张张的和贾珍乘着马车就往北静王府奔去,一路上遇到了不少车马,都是一个目的,叔侄二人在车里交流的不是大事,而是女子的妙处,简直臭味相投。 到了北静王府,递上请柬二人这才进了王府,走向主殿,里面早已坐的满满当当的了,叔侄二人也不感兴趣,就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王子腾Z在府上想了很久,这次竟然罕见的没有去赴宴,四王八公是一体,但是王子腾可是有自己的目的,各路英雄马上都要进京了啊。 襄阳侯府这次也去赴宴了,毕竟给这些老亲提个醒啊,不要只盯着其他人碗里的,自己的碗都快撑破了,那就没碗吃了。 其他国公都是和小一辈参加,忠顺王周世安早已经回京被禁闭府中,其他小将也是暂时闲赋在家,等自己边军进京在统领所部,希望在大比当中拿个好名次一雪前耻。 北静王水溶看到人来的差不多了就开口招呼道; “诸位老国公,老亲勋贵们,本王有礼了,来先干为敬。” 水溶率先干了一杯,众人当然也是端起酒杯,互相敬了一下,然后一起干了, “王爷客气了,都是自己人啊。” “是啊是啊。” 水溶面色潮红,用手按了一下,示意安静, “各位,现在闲话少说,棘手的事很多,所以要解决个章程,请镇老国公说说。” 镇国公牛清也是不含糊,直接坐直身体,声音洪亮的地说道, “我也不废话,那天下朝,户部那老家伙说是抽调2000精锐你们不也是没反对,我看到有饷银拿这才扩大到5000人马,想替伱们省点银子,怎么后来跟死了人似的,拉着脸干嘛。” 下面的人都是一脸的汗颜,尤其是各国公府的后辈,他们都知道边军现状,毕竟一线带兵的,可是不敢说啊。 最后神威将军冯唐就说, “老国公,你问下你的孙子得了,我们久不在军中不了解情况啊。” “是啊。” “对,让他说下。” 镇国公听了有些猫腻,但是到这份上也顾不得了,就让牛继宗站出来说话,牛继宗刚才把头低的快到桌子下面了,没想到还是躲不过,就哆嗦的站出来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原来九省边军驻守的边关郡城,由于响应不足都是对半砍,再吃一半空饷又是对半砍,再练一下精锐,剩下的没几个人了,也就是说每个边境郡城的边军不足4成。 百万的边军名额早就腐蚀一空,尤其是之前的援军被关外挥霍一空,当时还不算富裕的边军现在更是雪上加霜,九省边军百万名额,现在也就是两成,每郡城也就是2万多一点,其精锐人马也就是万人只数,要是抽调回京,边关就空了。 牛继宗说完,整个宴会大殿鸦雀无声,一片死寂,北静王水溶也是万万没想到,边军竟然是如此空架子了,那可是当年实打实50万精锐人马啊,这才多少年啊,这还怎么寻求复出领兵啊。 那么自己原来父王麾下的将军手里的人马也好到不哪去了啊。 镇国公几次想开口,都没有说出话来,在那久久不语,这是自己烂了还是朝廷烂了,边军现在已经很危险了,万一关内或者关外出点事连个机动兵团都拿不出来。 到时候可就危险了! 第80章 两边从长计议 第80章 两边从长计议 大殿一片寂静,静的可怕。 等了好一会,北静王水溶看这也不是办法,就开口说道, “诸位,莫急莫急,吾等再想想办法,总归有办法的。柳芳,你小子脑子活你来说下咋办?” 理国公的孙子柳芳听了,差点把嘴中的食物吐了出来,怎么到我了,这,看到周围的人都看向了自己,好吧我来说。 “王爷,诸位国公长辈,此事我感觉没法解决,首先就是钱,银子出京,到边军手里的银子只有一半,我们在克扣点又去了一半,那么点钱还要练出一部精锐,何谈保持边军人数啊。” 柳芳一说完,周围的人都是点头赞同。 理国公却是骂道; “你个臭小子,找伱是解决问题的,出点子的,不是你来说问题的。” 柳芳耸了耸肩坐下没说话,真不知道咋办,没钱说个屁啊,看了一眼在那偷笑的的几人,柳芳也是恼怒, “王爷,我看马尚和陈瑞文好像有办法。” “哦,这好啊,还是治国公教导的好,马尚你先来说。” 马尚傻眼了,这摆烂吧,就站了起来。 “王爷和诸位长辈,同僚,我有一计,咱们援军不是在关外了吗,能不能从洛云侯张瑾瑜那想办法,给我们退回来一些人。” “这,可能吗?” “不知道啊。” “试一试也行。” 北静王水溶看这大殿乱糟糟的,大喊一声; “安静,马尚你继续说。” “是,王爷,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边军帮忙打赢了女真人,虽然将领没去,但是兵去了啊,你打完仗了是不是把人还回来啊。” 马尚说完敞亮的就坐了回来,水溶听了说了一句; “有道理。陈瑞文你呢?有什么观点。” 陈瑞文听了马尚的话也是想法大开,就顺着话说了下去, “王爷,各位长辈,这俗话说借钱还钱,借人还人啊,就是还不了人,还点钱也行,再说那还有我们边军凑出来的5万匹战马啊,那可是几百万良两白银啊。” 说到此处大殿里的人都是红了眼睛,战马啊,哪家都缺,不缺的拿来卖钱也是美事一件,都在那义愤填膺的怒斥洛云侯张瑾瑜不地道。 只有镇国公牛清大声的说了一句, “诸位,现在关外尽入他手,手里兵力最起码也有20万大军了,和我们边军不相上下,与其说他是边军的一员,不如说他是自成关外体系,今天来这的都是边军人员,你看京营和禁军还有地方驻军节度使一个没来,还不明白吗?” 周围人都是四处查看,果然京营的王子腾没来,那可是勋贵的老亲了,人家禁军保宁侯不来也就罢了,还有附近内地驻军节度使也是没来一个,最近的长安节度使和回京述职的永州节度使也是没来,体系不一样啊。 直到这时候,诸位才明白,边军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我来说一句。” 众人一看竟然是襄阳侯柏广居。 “侯爷请说。” 水溶客气的回邀请道, “谢王爷,诸位,这事能要回来最好,不能要回来也不能交恶张瑾瑜侯爷,现在是巩固边军实力,再怎么说洛云侯也是边军的一员。” 大家都点头同意,是这回事,镇国公就问道,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这事谁去找张瑾瑜说话呢,那小子年轻气盛不好办吧。” “是啊。” 柏广居一时也没有好办法,这找谁合适呢。 修国公侯明此时却插言一句, “那天皇上不是说王子腾和张瑾瑜有亲嘛,贾家不是和王家有亲嘛,这贾家再合适不过了。” 周围的人都是眼睛一亮,对啊,这事皇上确实说了,都把目光看向坐在后面的贾赦和贾珍,二人在那喝着小酒,吃着肉好不快活,众人看过来也不自知。 北静王水溶也是赞赏的看了过去,这两人明显成竹在胸啊, “你看看,还是宁荣二公的后人,面不改色,这是胸有成竹啊,那好,贾赦将军和贾珍将军这事就由你二位去谈吧,洛云侯也快回来了。” 贾珍和贾赦二人听了,直接蒙住了,什么情况,不就是吃了点酒嘛,这么大的事,本不想答应,但是看了周围人热切的目光这才勉强点头答应下来,贾珍在一旁猛拽叔父的衣角,但是贾赦还是答应下来,贾珍看到无可挽回才就此作罢。 “好,这事先解决了,我在想能不能去关外安排点自己的族人,也算是为他们谋点出路。” 北静王水溶真正的目的算是出来了,想往关外安插人手,但是大殿里的人谁也不是傻子,这种事洛云侯张瑾瑜能答应?,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谁来不行,哭穷可以。 大殿里也没有人附和,都在那吃喝起来,看似好不自在。 水溶一看冷场,心里也是愤怒不已,这些人只知道哭穷,一有损失自己的利益就死抱团,即使是关外的边军只要触及到底线就在那装傻。 “襄阳侯怎么看。” 柏广居在心里也是嘲笑北静王水溶的异想天开,想兵权想疯了,张瑾瑜不是年轻就可以拿捏得。 “回王爷,此事从此计议吧。” “哦,侯爷是有什么想法不成。” 柏广居也没有客气,这种事自己绝不能松口,那么多国公都没有说话啊。 “王爷,不是我有想法,是朝廷有想法了。” 水溶愣在那里,怎么转移话题了, “愿闻其详。” 柏广居看了周围的人就说了一句话, “户部库银借的钱还了没有,这可是要利息的。” 此话一说完,所有人脸色都变了,什么库银,借钱还要利息。 北静王水溶也是没想到襄阳侯竟然扯到这上面去了,这皇上想追缴欠款自己也是有所耳闻,但是一直没有在意,年年追缴年年没成,今天怎么又提起了。 “襄阳侯怎么今天说这个。” “回王爷,我自己已经还完了,利息甚多,侯府银钱不多,又重新借了一笔才过,我建议还是去户部看下细则,在想办法填窟窿吧,这次戴内相也把钱还了,还有洛云侯也是。” 四周人虽然惊讶,但是各个也没有担心,追缴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大家心里有数早就想好了办法,集体赖账。 包括水溶也由此想法,兵权不在,银子有但是自己还想领兵复出没钱可不行啊。 “知道了,此事留后再议。” 襄阳侯柏广居听了摇了摇头,看到那些还在那想办法从别人那得好处的勋贵,突然感觉那么无趣。 几位国公还在那争论怎么把五千人的精锐凑齐,是否多的人借点兵用用,可是谁想把自己的兵借出去,这不明摆着的嘛,有借无回啊。 贾赦和贾珍坐在那也不言语,被刚刚的事一搅合,酒也不喝了,肉也不香了,心里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无妄之灾啊。 二人对视一眼,眼神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听到众人还在那争论,心中不由想着,怎么你们带兵不出事呢,在那叽叽歪歪跟娘们样。 水溶自己的目的没有达到,说了一圈都是严防死守,还是从洛云侯那想办法,张瑾瑜的父亲好像以前在我父王手下干过吧,不记得了,但是可不可以凑上去,占个位子。 水溶想了下摇了摇头,万一不给面子可就丢人了,还是等他回来探探口风。 镇国公牛清自己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孙子领的边军在朔阳,那地方相对还是比较富裕的,守军过三万,精锐一万人,随时可以拉上来,倒是治国公的麾下的云中郡地处北面,油水不大,精锐8000加上守军一共才两万人不到,这要是抽调五千,城防可就空了。 但是不能说,这些家伙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侯明在那默默的喝酒,直到这时候,在座的都知道,大家的心早就不在一块了。 这酒不喝也罢,慢慢的各个国公府还有领兵将军都告辞离去,贾赦和贾珍也是快步跟上离去的步伐,整个宴会不欢而散,襄阳侯柏广居倒是不急不缓,吃了一大块肉这才满足离去。 留下黑着脸的北静王水溶在那坐着,末了从暗处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王爷不必担心,时机还不成熟呢。” “本王忍了那么久啊。” 黑暗处的人没有在回话,仿佛不存在一样。 第81章 侯府准备行程 第81章 侯府准备行程 平阳郡城,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落在关外的大地上,晚霞映红了天际,如此的绚丽震撼。 洛云侯府, 忙碌了一天的喧闹,侯府里也渐渐地安静下来。 坐在大殿里的张瑾瑜沉默了许久,想到了自己的过往,曾经为了一点点钱就去拼命的打着零工,即使如此的勤劳,挣得钱却是仅仅够温饱,吃的好一点都不成。 现在大武下面的百姓何尝不是,为了一点微薄的银钱甚至去拼命,为了国家,为了大武,说白了还不是为了自己一家老小的肚子。 尤其是现在靠天吃饭农耕时代,看着每天辛勤劳作的百姓,吃不好穿不好,张瑾瑜内心也是感到责任重大,真真到了这个时代才感到人的无力。 还有封建社会,皇权真的是大于天,可是除了自己没有这个观点,其他人好像对这种观念深入人心,还需缓缓图之啊。 不一会,侯府的家将都陆续到来了,看着一个个年轻的身影身影,那么朝气,这就是信心。 今天,张瑾瑜把自己手下心腹将领全都找来聚一下,安排下具体任务,自己好责无旁贷的去京城会一会群雄。 “大哥,你找我们来啥事?通知的那么急!” 张俊英看到自家大哥把老弟兄都找来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急忙问道。 “坐下,没个规矩,今天开始,都是有身份的人,以后在外面多注意言行,不要给外人留下把柄。” “是,侯爷。” 张俊英听了带头答应,坐在那老老实实的没动。 “两件事,安排各城的城守和守城领军的主将,都听着点。” 张瑾瑜没有废话直接下命令道,首先是平云城,顾宁任城守,张家武和张家文任守正副将领3万步军1万骑军。 平辽城张文清任守将,张文远任城守领军4万步军。 平遥城张明哲任步军守将,张元鹏任骑兵守将领2万步军2万骑兵。 平阳城张俊英任备将军,张孝霖任副将领6万步军4万骑军。 段守元任城外大营主将领一万骑兵,宁远任侯府统领统帅老营一万人马,并且负责传递情报,剩下一万老营张瑾瑜自然带着进京,总计15万步军10万骑兵。 “那大哥,你一个人带着宁边和骑兵去京城啊,” 张俊英不愿意了,自己也想去京城乐呵乐呵,这还没去过京城呢,听说京城美女可是天下闻名啊。 “张俊英,你这个家伙,留下伱们就是要把家看好,有事即刻汇报,宁边回了把情报暗卫传递交给宁远,教导下怎么运作,平阳和平遥的城守是外人,你们不要干预政事把军队看好就行,张元鹏在平遥负责抓走私任务重些。都盯着点!” “侯爷放心,绝对把他们盯死了。” 张元鹏拍着胸脯回道。 “俊英,此次进京时间可能比较长,回来的时间短,首先要守好地盘,其次要多练军,分兵之后各自去城外大营领取马匹,把原来朝廷的战马装备留下,侯府还有骑兵装备一并下发,告诉段守元继续留守城外大营。” “是,大哥!你放心吧,我就在平阳给你盯住了,谁敢伸手我就砍了他。” “好,也辛苦诸位老弟兄了。” 张瑾瑜交代完之后,就让他们各自散去领军换装,准备好就启程。 宁边也是给宁远交代侯府留守事宜,准备让其带领一万老营人马驻守平阳,看住老巢。 侯府后院,兰舒儿和兰月儿也在收拾衣物,和整理账册入库,侍女们在东云楼进进出出整理衣物。 兰舒儿忽然问道; “夫人,侯府这边还需要人照看,您看留谁合适?” 王夫人慵懒的声音响起,看着兰舒儿那忐忑不安的眼神,就笑道, “不用,地库锁好,让老侍卫长张启领兵守卫侯府就成,你们俩跟我一起去京城,咱们娘几个也去会一会那些豪门贵妇,真想看看那些人的嘴脸啊。” “那些人是打死不会承认嫉妒您的。” 兰月儿在一旁附和着。 “这倒是,死鸭子嘴硬罢了。侯爷呢?” “回夫人,还在前面和将领开会呢。” 兰舒儿回道,听到老夫人说都去,这才放下心来。 “嗯,是该好好安排下,这次走的时间会很长,到时候也不知道有多少牛鬼蛇神想往这边掺沙子呢。” “放心吧,老夫人,来多少死多少。” “悠着点,现在还不是时机,告诉下面的人守好家就成,万一来了什么人,监视就好,要是不长眼的,太出格了再动手,找外人做。别让侯府为难。” “明白夫人!我会交代下去的。” 兰舒儿很平常的回应道。 张瑾瑜在前面交代完之后就让众将散去,吩咐宁边用最快的时间把暗卫情报网移交给宁远,也通知侯府的侍卫们成两队,从此京城和平阳就有两个侯府了,但是怎么带人自己有些拿不准。 正准备起身,门外却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原来是沈胖子又来了,随又坐了下来,吩咐下人上茶拿糕点。 不远处,沈百川挺着大肚子,就大步而来,那速度看不出是一个身体圆润的人,能走出来的速度。 沈百川也不谦让,犹如进自家一样,来到大殿一进门,就看到侍女正在摆放糕点和沏茶,就开心道; “还是我的侯爷好啊,知道我老沈好这一口。” 张瑾瑜看到一点不客气的沈百川也是无奈的道, “沈兄,来坐下慢慢吃,什么风又把你吹来了。” 沈百川也不客气,拿起一个糕点就吞了下去,还不满意又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这才开了口, “这风一定是有的,而且是京城的风啊,听说侯爷现在就准备急着进京了。” 听到沈百川这样的问,张瑾瑜就感到了有些蹊跷,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问,这是有事啊。 “沈兄有何赐教,不妨直言。” “痛快,侯爷京城是要去,但是侯爷,路得慢慢走,人也得慢慢去,一路游玩慢行即可。” 张瑾瑜一脸的疑惑,想了想沈百川的话也没有什么事啊,再说同行一万精锐大军,这难道还有什么门道。 沈百川在那笑而不语,继续喝茶吃点心,让侯爷自己去想。 张瑾瑜并没有感到不妥,又问道, “沈兄这是为何?我没想出来。” “侯爷,不是安全的问题,是比武的时候,各边军来的时间不一样,还是慢些到的好,那些边军一定是先到,你想下那么多桀骜不逊的兵痞在一块,必出祸端。” 听了沈百川这样的说法,张瑾瑜有些好奇,这还能出什么乱子,无非打架斗殴,再说这是在京城哪,京营不是瞎子啊。 “比如会出什么事?” 沈百川听到侯爷试探得提问,也就小心回了句, “侯爷,穷哈哈的人突然到了富贵的地方,没钱又想去怎么办,尤其是京城青楼大武名满天下啊。” “你是说治安问题,那些兵痞闹事啊,还有后面的边军可能!” 张瑾瑜听到这就想明白了,典型的应激情况,但是说的有道理,这点还是要注意的,尤其是家眷的安全。 “多谢沈兄提醒,这个还真没想到。” 沈百长也是摆了摆手, “侯爷,我们哥俩还说什么谢字,这些都没问题,你护卫多不怕,对了,到京城有个自己人,我的族弟,原来的手下被我调去京城了,叫沈宝安,现在任皇城司京城东城副千户,正好在管辖京城侯府范围内,有事知会他一声,情报也能传递。” 张瑾瑜看到沈百川如此说话,这才在心里认可他,这是真的费心了,伸手拍了拍沈百川的肩膀,没有说话,沈百川自然知道侯爷的意思,同时点了点头。 “侯爷,一路顺风,” “嗯,沈兄也保重,” 二人事情交代完,沈百川就告辞而去。 这张瑾瑜目送沈百川离去后,就起身向东云楼走去,府里的情况自己并不是很清楚,还是问问母亲的想法。 张瑾瑜沿着小路就来到了东苑,进了东云楼里就看到里面的侍女们都在忙碌着,打包裹的打包裹,整理箱子的整理箱子,只有母亲和二女坐在那喝茶对账。 张瑾瑜就快步朝着三人走去,眼尖的蓝月儿看到自己来了,就起身道了个万福, “郎君可好,妾身有礼了。” 兰舒儿看到后也是跟随起身。 张瑾瑜一把拉住二人坐下, “你们呀,别客气了,忙你们的。” 二女脸色羞红,娇羞不已。 王夫人看到这场面欣慰的点了点,都是在身边养大的,这两位女子跟自己女儿一样,看到儿子和她们感情很好,心里有些感动,自己的父亲何尝不是呢。 “哎。瑾瑜,明天开祠堂准备祭祖,还有给你父亲告别。” “是,母亲,都安排好了。” “嗯,那就好!” 第82章 担心关内边军 第82章 担心关内边军 东云楼内, 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王夫人脸色有些郁结,张瑾瑜也是沉默不语,毕竟原身所谓的父亲只是在记忆力有些模糊,只知道很严厉,二来蓝星的自己只是个孤儿自然不知道父爱为何。 “母亲,我会安排的。” “嗯,其实你父亲是一个很平凡的的人,但是也很伟大。” 王夫人说到这,就想到了当年那个在边关接待自己得守备将军,一位平凡朴实的汉子,初来乍到要不是他挺身相救,自己和后面教中弟兄可就完了,虽然对他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情,但是那么些年下来,亲情很浓,可惜,箭伤复发,金疮崩裂无力回天。 张瑾瑜看到母亲有些伤感,自然知道是因为父亲,也就安慰道, “母亲,我明白,以后还需向前看。” “对,还需要向前看。” 王诗涵擦了下眼角,整理了下衣服,这才坐好问道; “关外诸城都安排好了?” “回母亲,四城守将和和城守全部安排好了。只是侯府府内怎么安排?” 王夫人听了这事,很简单早就安排好了。 “蓝月儿和兰舒儿带领一部分侍女跟着我们,然后让老侍卫长张启领侍卫500人留守侯府,让副侍卫长卫永领剩下500人跟着去京城侯府,以后就留在那了。” 听到母亲的安排,张瑾瑜有些点不明白,为何不多带些侍卫呢,侯府可以带护卫千人的啊。 “母亲,为何侍卫不全带去,京城那听说不安稳。” 王夫人摇了摇头,这楼下还有巨款不得看着啊,不能说现在。 “傻啊,那里是京城,哪需要那么多侍卫,再者其他各家最多都是朝廷规定护卫人数的一半,你就不要出头了,在京城低调点。” 张瑾瑜听完后就明白了,还是小心朝廷,确实就那么点人也不起什么大的作用,万人以下都是送菜。 “知道了母亲,那我们还需要带什么东西去吗,还是一切从简?” 王夫人和二女对视一眼,眼中露出笑意,王夫人反问道; “你觉得呢?” 张瑾瑜听了愣了一下,这个不是要低调嘛。 “不是要低调嘛,一切从简。” 兰月儿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郎君这个可不能少,大张旗鼓多带东西回京城啊,那些皮毛,人参,鹿茸还有关外特产多拿。” “为何。” 兰舒儿接着话来了一句, “夫人的意思就是让京城的勋贵世家,看看侯府的实力,还有夫人让带100万两现银回京。” 张瑾瑜听了哑口无言,这个叫什么来着,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那人数就不够了,还要押送5万匹战马,想到这就是一阵头疼,让宁远带着了老营剩下的一万人护送到关内,酿的,关内边军才是土匪啊,那些边军看到谁不想抢。 “知道了,我会安排的。母亲伱们也好好休息。” 张瑾瑜辞别三人,回到了前殿,看到宁边还在那给宁远交接暗卫,就打断道, “你二人稍等下,这次护卫可能不够,我想在抽调老营五千人一起去,你看谁领军合适?” 宁边有些奇怪,问下出了何事还要加人,张瑾瑜就把运送战马的事还有路途遥远护卫薄弱为由说了一下,宁边听完直接想到了边军,那些快穷疯了的人,就怕出什么事啊。 “侯爷担心关内边军。” “是的,关外不怕,关内就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到时候真的冲突,我可不会手软,就怕人少吃亏。” “那侯爷还是让段宏领老营五千人马跟去吧。” 宁边建议让老营的将领段宏领军,一个很稳重的中年汉子,忠心细心,老成持重。 “嗯,我知道他,一个老成持重的将军,好,就是他了。” “还有明天祭祖,你先安排下。” “是侯爷。” 京城, 兵部, 兵部侍郎赵景武正在兵部阁堂值守,突然对着侍郎卫占英说道; “占英,你说边军都接到兵部的调令了吗。” “回阁老,应该差不多了,都是走的皇城司急件。” 听到卫占英的回应,赵阁老又陷入沉默,这是一次试探,虽然没什么效果但是毕竟走出第一步了,文官领兵武将卖命,真是个难题啊,那些勋贵就是迈不过去的大山,皇帝都不太敢逼迫,那些文人新贵怎么想的,还想夺兵权。 卫占英站在那没有走开,知道阁老想的是事情,这是无解啊,文官想夺权,勋贵也想夺权,皇上也想,太上皇也想,那些地方节度使更想,大武的池子现在是越来越深了,一不小心下去就上不来了。 “阁老也不必伤神,多保重身体,我们兵部配合下就行,那些文官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凶险,万一再闹下去,下官觉得此事还是从长计议。” 赵景武听了也是点了点头, “占英说得对,现在是朝堂的权利都还没夺过来,还想着兵权,做梦呢。这事我们自己做主,他们要是有想法就自己去办,大武还不能乱。” “老师明鉴,学生佩服!” 卫占英佩服道,阁老还是很清醒的,大武之幸。 但是赵景武却在那苦笑,自嘲道; “哪里是我明鉴啊,是被逼的,大武各地那么多节度使,那么多的勋贵,兵权尽在其手,少则几千多则上万,都是土皇帝,你说朝廷动哪个合适。” “那阁老为何不继续削藩。” “不是不行,是不能了,前些年刚刚废了二王,动荡那么久,过犹不及啊!现在剩下的都是实力派,关内驻军好说,那些边军还有剩下的二王哪个不是居心叵测,哪个不是野心勃勃,虽然现在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下一代呢。” “这,老师此事非我等可以改变,上下皆有私心,更何况我们自己,文官那私心更重,何其说他人啊。” 卫占英也是沉闷不已,此事非吾等可以左右的。 兵部尚书赵阁老在那也是神色忧愁,大武边军虽然烂了,十不存三,但是这三可是有着原来八分的战力,不可小视啊,那些穷苦哈哈的兵痞,桀骜不逊,到处惹事,这样一来京城要乱了一阵了,不好,京城治安。 想到这,赵阁老赶紧问; “边军来京城,怎么安排的?” 卫占英有些纳闷,怎么突然扯到边军身上了,就回道; “回阁老,按之前安排的,就驻扎在城外安湖旁的京营大营里。” 赵景武听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拿过笔墨纸砚,写下手令,卫占英看了过去,原来是命令五城兵马司和皇城司的人加强城门守卫力量,防止边军闹事,有违反者一律逮捕候审。 看到如此手令,卫占英有些迷茫,这是何意, “阁老,这是为何。都是大武的将士,恐有不妥啊。” 赵阁老叹了口气,也是不忍心说明, “我也不想啊。但是你想想那些穷哈哈来到京城繁华地方,尤其是青楼地界,你说会发生啥事?” 卫占英听完立马明白了阁老的用意,也不推辞就拿其手令就要去兵马司,刚要走又被阁老叫住, “占英跟兵马司指挥使何永熙说,必须看好京城,不然就滚蛋,老夫必须参他一本。” “明白,阁老,我去了。” 卫占英走后,赵阁老这才想了想自己还有什么疏漏,基本上没有了,主要还是担心边军,那些家伙,油盐不进啊,走一步是一步了。 卫占英也是紧赶慢赶,亲自来送手令,毕竟京城安危第一,调令也是兵部发的,万一出了什么事,这兵部可是里外不是人了。 来到兵马司衙门,直接闯了进去,门房一看是兵部的侍郎,压了口唾沫不敢言语,何永熙早在衙门里喝茶听曲了,天天如是好不快活,“呯”的一声院门被打开,何永熙吓了一跳,刚想开骂,就看见是兵部侍郎卫占英亲自前来。 连忙起身问安, “原来是卫大人,下官有礼了,什么事还要您亲自来啊。” “何永熙大人好闲情,这日子过的。散了,接手令吧。” 卫占英把手令递了过去,何永熙接过来看了一下,限制边军进京城,有闹事者就地逮捕,何永熙看完立马就苦着脸,这这如何是好啊。 第83章 侯府祭祖完毕 第83章 侯府祭祖完毕 卫占英站在那,看了何永熙一直没吭声,就又问了一句。 “怎么,何大人不肯接令?” 何永熙哪里肯承认,在那连连摆手, “我的沈大人啊,这可是苦差事,那些边军怎么限制得住,再说边军后面的将领,都是国公府小将军的,我,我。” 卫占英也没等何指挥使说完,把手令直接塞入何永熙的手中,就回了一句, “做不好就换人,阁老让我带给你的,就这样吧,本官告辞了。” 卫占英并没有在这浪费口舌,直接撂了一句话留下后,转头就走,留下何永熙在那哀叹连连。 次日清晨, 阳关普照大地,风和日丽。 关外也是美景一片,分外温馨,今天是洛云节度使张瑾瑜侯爷祭祖的日子,张家嫡脉也是人口简单,一脉单传,只能从偏房选个族老出来代为主持。 侯爷祭祖在平阳郡城可是大事,各个闲着的人都想来围观,不得已调来侯府的侍卫维持秩序,张瑾瑜本以为就是蓝星扫墓一样,摆上祭品叩拜即可,没想到那么繁琐。 从早上开始,侯府上下就早早起来,安排人准备祭品还有打扫祠堂,正点由本族族老打开祠堂,先供奉了牲畜祭品,焚香祭拜,然后宣读祭文,整个流程十分繁琐。 反正张瑾瑜是一句话没听懂,接着就是侯爷首先祭拜祖先,意思是告诉祖先现在自己升官发财了,特来告知就这意思。 接着是张姓的族人依次进来叩首,然后是后辈,在叩首。 当然侯府下面的将领都来了,在族老的主持下,也是进来祭拜一番,复杂至极,张瑾瑜也是见识到了古代版的祭祖,祭祀共分九个仪程,即迎神、奠玉帛、进俎、初献、亚献、终献、撤馔、送神、望燎等。 这是一个不少,挨个来一遍,不知不觉两个时辰过去了,这才完毕,开始分食祭品供奉。 外面还有跳大神的,小孩子们都在那玩耍开心的分着供奉的糕点,这是保佑子孙的,母亲也安排人往外面撒着铜钱,和看热闹的分享下喜悦。 张瑾瑜不管别人,自己倒是好好祭拜了一番,自己怎么来的还不知道,多些保佑也好。 这样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张瑾瑜交代一番后,就陪着母亲回侯府休息了。 回到府中,母亲一进屋松了口气,像是解决了一件大事似的, “决定什么时候走?” 张瑾瑜听了也是知道母亲的意思,沉吟了一会说道, “母亲都安排好了,随时可以走,” “那好,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就启程,日期也不早了。” “可以,那母亲好好休息吧,明天上午就出发。” “嗯。” 张瑾瑜说完就出去了,自己也没啥要带的,月儿早就给装好了衣物,就是明天看看行程罢了。 待张瑾瑜走后,王夫人这才对着兰月儿和兰舒儿问道, “府上的产业进项都有人负责吗?” “夫人全部安排好了,都是府上的老人负责,” “那就好,让下面的人都盯着点,都是自己血汗得来的,别着了外人得道,有事通传。” “明白。” “今天好好休息吧,明天就出发。” 王夫人就带着二女沐浴休息了。 张瑾瑜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让宁边通知老营,明天准备启程进京,宁边还问了一下, “侯爷,不在休息两天。” “休息啥,都闲着那么多天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路上带着家眷快不起来,早点走好。” “那就明天吧,我通知弟兄们明早启程。” 张瑾瑜点了点头,又问道, “其他人都出发了吗?” “回侯爷,昨天祭完祖,各位将军就带军各自去了,很顺利,对了侯爷,玉夫人给您带了一件东珠,侍女给您放在屋里了,她说不来送您了,等忙完了再去京城找您。” “雅玉啊,知道了。” “那侯爷末将就下去了。” “嗯。” 待宁边走后,张瑾瑜想到了那个甜美的身影,现在想必又在忙着部落的事,这是族长当上瘾了啊。 平辽城,乌雅部落, 乌雅玉正在指挥大批部落民众向平辽城搬迁,小云湖成了女真部落迁移的中转站,大大小小的帐篷延绵数里,部落里的人都是喜笑颜开,原来现在给侯府养马发粮,而且民众也跟着学习耕作,乌雅部落都快成了一个集镇了。 乌雅玉天天忙得晕头转向,手下的人都不够用了,主要安排人去采盐,还要安排人准备去海边试试盐场怎么弄,就安排部落里的卫队长乌雅飞去负责此事。 “族长,属下有事汇报。” “哦,什么事?” “族长现在部落越来越大了,能征战的人已经过了三万,下面的人还想参军打仗,我担心。” “嗯,是大部分人还是小部分的人,还是你们有想法了。” 乌雅玉毫不客气的说出来,乌雅飞吓得急忙跪下,现在乌雅玉在部落里的声望如日中天,尤其在原来部落里更是神一样的存在。 “回族长,是原本部落的人有些想法了。” “嗯,白想,没有如此安逸生活,你说那些部落凭什么投靠我,还有他们,要是吃不饱还想着这些,和他们说以后此事不要让我再去听到,把那些闹的欢的人单独提出来去海边晒盐,有本事给部落增加收入。” “是,属下明白。” “伱让乌雅达率领一万骑兵去平阳城外大营找段守元将军报到,我不留他们了,省的闹心。” “这,是,属下明白。” 乌雅飞回应完,大气也不敢喘,就急匆匆的离去了,忙着去调兵,乌雅玉在大帐中坐了好久,有些想张瑾瑜了,也不知道走没走,又想到部落里那些不长脑子的年轻一辈,甚是头疼。 京城, 五城兵马司衙门里,何永熙坐在主位上,下面坐着东南西北中,京城五个区域的兵马司指挥同知,全部在一起愁眉苦脸的,讨论怎么对待边军,还真能不让进城啊。 东城兵马司同知左安和说道; “大人,我觉得必须分开对待,也不是不让进,的拿出个章程。” 何永熙听了精神大震, “你说。” “这边军身后都是勋贵国公,不让进不行,咱们还在京城混呢,但是不听兵部的也不行,惹不起啊。” “老左,你这不是废话吗。” 南城兵马司同知付元诚在旁边说道, “听我说完啊,这些兵想进也成,签字画押,不能在京城闹事,闹事一律抓来,然后通知主将来领人,该罚钱罚钱。” “能行吗?” 西城兵马司同知吴士启不确定的说了一句,北城兵马司同知宋柏玲想了下也说了自己的看法; “可以,就这样,不能每次都是我们在那两头受气,不行让他们去掐啊。” 何永熙听了也是感到上面恶意满满,这是什么事啊! 好事都轮不到自己个,处理这些难办的事都塞给自己了,那些皇城司的人怎么不去找。 “就这样办,提前告知,出了事直接抓,该赔钱赔钱,该关的关,当然可以花钱赎买。” “大人要是那些苦哈哈没钱怎么办?” 中城兵马司同知南文仪忽然提了一句,衙门里瞬间冷场,对啊,那些边军都是穷苦出身,把他卖了也没俩钱,这可怎么办,何永熙也是傻眼了。 “是啊,这可怎么办。” 何永熙又问了一次。 最后还是左安和提出一个方案, “大人,那就直接带人去找他主将,不交罚银就不放人。” “我们去找不太好,直接让他们来找我们。去了军营不被打出来才怪。” 宋伯玲不太认可上门找上去。 “可以,就这样办。” 到最后何永熙一锤定音就这样办,而且为了不吃亏,城门口都是三倍人员的加岗,任何人闹事直接抓起来,何永熙也是发狠了,不能每次都吃挂落。 第84章 启程目标京城 第84章 启程目标京城 大武历,55年,12月3日, 天气晴, 清晨的阳光如紫气东来一般,照耀着洛云河畔的明珠--平阳郡城。 一大早,侯府的下人就早早起来来,都是忙碌的身影。 张瑾瑜也是起了个大早,昨天也是激动了一宿,没有睡好,眼皮耷拉的还想再睡会,但是一想到今天还有那么多事,就拖着疲惫的身子洗漱完去吃早餐。 前面,月儿早就准备好了早膳在那等着,看到侯爷精神不振的样子大吃一惊,急忙问道; “郎君,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吗?” 张瑾瑜摇了摇头,拍了拍脑袋,安慰道, “没事,昨晚没睡好,这不,昨夜想着明儿要出发了嘛,紧张的。” 兰月儿还是不放心过来摸了摸张瑾瑜的额头,没有发烫,这才放下心来,还是劝道; “郎君多爱惜身体,不然叫妾身担心,如之奈何。” “是我之错,在不为过,今个吃啥,那么香。” 张瑾瑜只能转移话题了,今天的早餐确实太过丰盛,好多还是洛云湖特产,蟹黄包子,张瑾瑜的最爱,蓝星每次发工资都要奢侈的吃一点,太贵了吃不起啊。 张瑾瑜也不等兰月儿说话,一把把她拉过来,让她坐下,一起吃,这么多呢,兰月儿也没推辞就挨着张瑾瑜坐下,小口的吃了起来。 张瑾瑜吃饭也是不作假,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蟹黄汤包,一口咬下回味无穷,好吃,特好吃,还有那什么豆腐卷,还有鹿肉等,胡吃海塞了一番,打了个饱嗝这才作罢。 “府上都收拾完了吗?” 兰月儿也在旁边小口的吃着,听到问话也是抬起头回道; “嗯,昨夜都收拾好了,随时可以走,老夫人的意思是吃饱喝足休息下就出发。” “你别看我啊,接着吃,吃饱了一起走,这个都留下来,给下人收拾。” 张瑾瑜看到兰月儿光说话不吃饭,也是赶紧催促下,自己拿起茶碗慢慢的喝起茶来,送送食物,有些撑着了。 过了一会,门外的侍卫统领卫永来报,说是城外大营宁边还有段宏的人马已经集结完毕了,问什么时候走。 张瑾瑜看到兰月儿吃的差不多了,这才回道, “告诉他们现在就出发,让段宏先锋营随侯府车队出城后,就一起上路。” 卫永领命而去,张瑾瑜就和兰月儿一起去了东云楼,到了那就看到母亲和兰舒儿刚吃过早饭。 王夫人和兰舒儿也是准备完毕,也没停留,带着三十多位丫鬟也是浩浩荡荡得出了府邸,上了侯府马车。 一个街道全被侯府的马车停满了,将近百辆马车组成的车队,卫永率领500人的侍卫紧紧地护着王夫人的马车,张瑾瑜则是骑着马在前面跟着。 车队缓缓而行,沿着中央街道直奔南门而去,当车队出了平阳郡城南门的时候,张俊英率军在城墙上为侯爷送别,城墙上的众军士则是呐喊; “侯爷一路平安。” 张瑾瑜听了,回过头看了下城墙上的众人,挥手告别。 段宏的五千人马也在护城河外等待着,随着车队的临近,也把骑兵分成前后两队行军阵型,对车队进行护卫。 而宁边任务最重,在外围押送大批战马,要把五万匹战马押送至京城。 张瑾瑜给的命令就是不要管车队的事,看好战马为重,这边五千人马足以应付任何危险。 一路上段宏非常小心谨慎,虽然是在关外自己的地盘,但是还不能掉以轻心,不断向四周派出游骑兵侦查,张瑾瑜看在眼里,这段宏是个人才。 京城, 贾家, 荣国府,贾赦和贾珍昨夜从北静王府宴会回来后,一夜没睡好,也没敢打扰老太太,贾珍感觉祸不单行,几次去赴宴,几次准没好事,贾赦倒是无所谓,到时候说下,行就行,不行就散,谁让你们把这事安排给我的。 昨天,贾珍回去倒是没有再出院子,感到不妥后就偷偷派人去了城外的道观,把事情跟父亲贾敬说了,贾敬回了一句,不用管,他们那白日做梦。 收到了回信,贾珍这才安心睡去,连最喜欢的小妾都没要。 道观内,贾敬正在读着道经,但是在门口有一位蒙面人久久的站在那沉默不语,贾敬读完经书这才问道; “来所为何事?” 黑衣人这才开口, “贾将军贾侍读,你可还记得太子的的恩情?” “记得怎样,不记得又怎样!记不记得,我也是一直在还啊,怎么哪位主子又有想法了?” “小太子的意思是伱想办法回到贾府,掌控大权以待天时。” 贾敬倒是洒脱一笑,摇了摇头, “想得太简单了,我就是一个观主,给施主提供钱财和计策都是不该的,但是恩情在,我却是要还,但是仅限于我,贾家不算啊。” 黑衣人有些生气,怒道; “难道这就不怕牵连嘛?” 贾敬也是冷笑道; “你那个所谓小太子到头来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的存在谁都不知道,身份更是无从说起,前太子的遗腹子,谁信,我的话很明白了,真是小太子就好好活下去,隐姓埋名,要是皇城司知道,下场还用说!” 黑衣人听完也是没有说话,显然认同贾敬的话,但是原太子府的人都是心有不甘,凭什么。 “贾侍读,凭什么,我们都死里逃生了,这样想回来有何错。” 贾敬也是伤感的说; “时也,命也,如之奈何,因为他是皇上,又因为现在皇上是他人,无力回天啊。” 说完然后陷入一片死寂,黑衣人走出观外,说话声传来, “我们不信命,小太子也长大了,他怎么办,中原白莲教势力越发庞大了,西北拜火教也是朝气蓬勃,南方太平教更是如日中天,尤其是我们已经打入进去核心,相信不久的将来必有一番作为。” 贾敬听了也是眉头紧皱,心里还是心系太子的遗孤啊,就回道; “那就等等,起事可以,但绝不要打出旗号,胜则亮,败则退。” 黑衣人猛然回过头问道; “胜算几何?” 贾敬镇定的说道; “一家不足一成,两家不足三城,三家不足五成。” “够了,一半的机会,值得了,还有前太子还有一批暗卫密探一直失联,现在我们用的都是小太子这边花了十几年时间建立的,你也要小心行事。” “知道了,之前的暗卫多半是被太子府其他人掌控,但是那么长时间过去了叛变与否也是不知,有一事要重视起来。” 黑衣人问道; “何事?” “想办法拉拢关外洛云侯张瑾瑜,边军新贵,手握大军,最起码以后不让他的大军入关,这样关内机会大于五成。” 黑衣人沉默了许久,回了句知道了,就纵身跳出道观,隐蔽而去,贾敬望着远去的黑衣人在心里默默祈祷。 这是前太子府的侍卫副统领骆淮南,自己做伴读时候的要好玩伴,哪里不认得,即使是蒙着面,换了声音,但是那双眼睛自己绝不会忘记。 如今变成这个样子也是深感悲愤,望向京城皇宫大内的方向心里在想,太上皇会不会后悔了,大武这样下去必乱啊。 京城,大内, 夜色已深,但是养心殿还是灯火通明, 武皇周世宏还在批阅奏折,戴权在一旁伺候着,看了下天色就关心的问候了一声; “皇上,天色已晚,还是早些休息吧。” 周世宏也是知道时辰晚了,但是还有那么多奏折没有批阅也是头疼,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这才好受些。 神情定了定,这才回想今天一天大概发生的事情,觉得一切照旧,这才仔细回想文官那边的动作,无非是边军进京的大事, “对了,兵部的调令下去了,各地边军什么时候到啊?” 第85章 落月关留美名 第85章 落月关留美名 大内皇宫, 养心殿没内, 戴权听到武皇的问话,自己对此事早已了然于胸,就不骄不躁的回道; “回陛下,各地边军都应该接到调令了,距离京城最近的应该是镇国公的朔阳郡城边军,骑兵速度快的话,三天就过福灵郡,明天就到京城了。” 武皇听了也是一愣,这么快,第一批边军就要进京了,不是说要晚些出发的嘛,那自己的计划也不知可行不可行啊。 “不对啊,不是说距离近得边军晚些出发,距离远的边军早些出发,一起到京城的吗?” “回陛下,是这样的,兵部认为那样一起安排压力比较大,还是分批安排较好,还有各个国公府的小将,想带兵提早熟悉下地形和生活,不至于到时候出错,尤其是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 武皇听到了戴权这个解释想了下也是暗自点头,也是,这个自己没想到,但是那些边军后来者可就吃亏了,那些老滑头啊。 “对了,兵部赵阁老那有没有奏折递上来?” 戴权有些不明所以,怎么扯到兵部了,当然也是不敢怠慢,急忙回道; “回陛下,并没有。” 周世宏听了,皱了皱眉头,文官那怎么办事的,动作那么慢,还是他们另有想法,武皇心里也是一惊,文官并不是那么可靠啊。 “最晚一批边军什么时候到?” “回陛下,大月需要半个月左右,主要是北云郡和平阳郡城边军路途遥远,这次洛云侯第一次进京必定慢些。” “嗯,知道了,把来到的边军安排好,注意观察。” “是,陛下。” 长乐宫, 太上皇那, 夏守忠也在汇报近日京城里的事,还有就是边军最早到的一批,明日就到了,听到这太上皇周圣卓就是双目睁开,精光内敛。 “知道了,等到了京城大比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提醒我,我准备去见识下边军的风采呢。” “是,太上皇,奴才盯着呢。” 关外,陆续一周的时间过去了,龟速的行军速度也是让没出过院门的张瑾瑜吃尽了苦头,头疼,肚子疼,吃不好睡不好。 但是看向马车内的众人,显得没事一样,这就闹心了。 “侯爷,前面就是关内外的关口落月关了。” 张瑾瑜听了这才来了精神,这平遥城距离落月关那么近啊,才不到一天的路程。 原来之前的队伍走了一周才到平遥城,在那简单的休整了一夜,尤其是女眷还要洗漱沐浴,直到第二天补充好干粮和饮水,这才上路。 本就疲惫不堪的张瑾瑜,在昨夜沐浴过后更加的困乏了劳累了,本想上马车,但是看到那么多弟兄都是在那骑马紧紧地跟随自己,也是没有好意思。 当然苦也不是自己白受的,自己的骑术是大有长进,骑马也是随心所欲了。 “嗯,通知后军宁边跟上,我们先入关,不要停留,直接过去。” “是,侯爷。” 段宏这才跑到队伍前面大声喊道; “继续前进,关口不停留。” 而落月关守将看到前面的队伍后,立马派人前去问询是哪部分的人,虽然打着大武旗号,但是铠甲看起来不同显得更加的威武精良。 哨兵前去问询这才知道是洛云侯的兵马,即刻回来禀报守将柴燕平,柴燕平听了也是大开关门,率领诸位将士城门处迎接。 清一色的高头大马,统一的制式铠甲和军服,带着面具的头盔还有背着的包裹。 众人看到威武不凡的骑兵,这才意识到洛云侯果然名不虚传啊。 等到先头骑兵过去,这才到了马车的位置,看到骑马的侯爷,柴燕平赶紧行了个军礼; “参见侯爷,末将落月关守将柴燕平见过侯爷。” 张瑾瑜倒是没有拿架子,这个落月关可是相当于蓝星的山海关啊。 其地位不言而喻,打好关系自无不可,停下马也在马上回了个军礼。 “不必客气,柴将军,我可是有所耳闻啊,尔乃忠勇之士。” 柴燕平听了心里暖呼呼的,连忙摇手; “侯爷,末将愧不敢当啊,愧不敢当啊!” “当得起,比那些坐在朝堂夸夸其谈的人强百倍。” “侯爷慎言啊。” 柴燕平听了也是大惊失色,连忙劝道。 “哈哈,你啊,我说的不对吗,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谁能知道我们这些守关的弟兄过得好不好,吃得饱穿得暖吗?你看看他们,嗯?怎么还穿的单衣,天冷了啊。” 张瑾瑜没有在意,这也是说给其他人听的,张瑾瑜没有想到边关的将士还没有换装,这都12月了,天冷了,连个棉衣都没有。 柴燕平听了侯爷的话,羞愧异常,但是还找一下借口; “侯爷,可能是朝廷路上耽搁了,没有送到。想来在等几日就到了。” 张瑾瑜没有说话,盯着柴燕平的眼睛,后者羞愧的连连躲闪,冷汗直流。 “柴将军,你说的话伱自己信吗?” 柴燕平涨红了脸,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末将,末将,,,” “柴将军,关上守军有多少弟兄们?” “回侯爷,守关将士加军官5千人马。” 柴燕平疑惑地回答,不明所以。 张瑾瑜也是没有理会,直接在城门口双方的将士们面前喊道; “老营弟兄们,听我命令,把自己带的,多余的那一套新棉衣全部留下,给落月关上的弟兄留着,咱们不能看着自己边关弟兄们挨冻。” “是,侯爷。” 整个队伍,五千人马都是齐声大喊,各自把自己背着的包裹解开,拿出一套打捆好的棉衣丢在道路两旁。 “卫永卸下来一箱白银给柴将军。柴将军这一万两白银给弟兄们发下去,过个好年,有困难去平遥找张元鹏,就说我说的。” 说完然后领着队伍继续上路,马车里的兰舒儿听了也是大惊,想要说话,却被王夫人的眼神严厉的瞪了一下,兰舒儿吐了吐舌头闭口不言。 柴燕平将军和身后的各校尉看到这场面都是红了眼睛,柴燕平直接跪拜在地叩首,大喊; “谢侯爷大恩,我代弟兄们谢谢侯爷了。” 剩下的军官和城上的士兵看到这也是一起跪了下来,大声喊着“谢侯爷大恩。” 张瑾瑜在马上回过头,摆了摆手, “都回去吧,弟兄们。” 但是关上守军无一人离去,直到宁远所部压着马匹通过了好久,看不到身影这才来恋恋不舍的下了城墙。 柴燕平久久不语,身边的校尉都是羡慕的看着远去的大批骑兵,有的人还说。 “你说咱们怎么不在侯爷手下当兵呢。” “就是啊,人比人气死人。” “哎,就是打仗战死也值了,听说关外战死的家人侯爷给养家呢!” 周围的人一听也是羡慕连连,柴燕平罕见没有开口反狡,心底也是对朝廷的不满到了极点。 那些蛀虫,吃的脑满肠肥,何曾想过边关为大武卖命的将士们的死活,还有更多,柴燕平本不想计较可是等来的却是一次次的失望,大武朝廷在想着什么呢。 皇城司千户李守强也在迎接的队伍里,本该汇报此事的他却迟迟没有写下密函,回想关外的老关系沈百川,不就是搭上张侯爷的大船现在都是关外皇城司的负责人皇城司俭事同知了,又想到今天的所作所为。 李守强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把笔放了下来,作为皇城司的千户,他知道的更多。 各地的节度使还有边军将领,做得更过分,简直把手下当做私军了,这些朝廷难道不知道,每年的情报递上去都能堆砌出一座小山了。 但是大武朝廷确实没有回应,只是说盯住,一年一年下来,这些节度使土皇帝越发的强势强大了,大武朝廷还是没有反应,难道? 李守强突然不敢想下去了,冷汗直流。 第86章 秦业担心女儿 第86章 秦业担心女儿 车队逐渐的渐行渐远,身后的落月关也是越来越小,逐渐的模糊不清。 走在官道上,走在前面的段宏逐渐的向自己靠过来,张瑾瑜看到段宏有些话想问的的样子,但是一直没出口,就自己先问道; “何事,段将军?” 骑在马上的段宏这才红着脸说道; “稍许疑问,想请教侯爷。” “说吧,能有什么疑问难倒您这位老将呢?” 张瑾瑜自然是有问必答,对待自己人绝对是好好的。 段宏知道侯爷对待自己人好,没想到那么好说话,就更加恭敬道; “侯爷,末将有一事不明,就是落月关的主将真的说实话了吗,那棉衣还在路上,我们却把备用的棉衣给了他们,这?” 张瑾瑜以为是什么事把老将军难住了,原来是这个事,看到他问的问题,也明白老将军是个实诚人啊, “我的段将军啊,那个棉衣永远也不会到了啊。” “怎么会这样?” 段宏听了大吃一惊,怎么可能啊! “段将军,我问你,落月关守军的名额是多少?” “回侯爷,重要关隘守军是一万人。他才五千人啊!” 段宏想都没想就说出人数。 张瑾瑜心里也是给点了赞,这是把大武军制了解透了的人,但是不了解政治啊。 然后慢慢的就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朝廷给的名额是一万人,但是军饷只有一半,他只能领军五千人马,在加上人吃马嚼基本没钱了。 他要是吃空饷可能还有钱买,但是五千人马一个不少,他是一点钱都没了,在大武关内能有如此负责的将军已经很少了,关内哪个将领不是吃空饷喝兵血,所以我敬他是个汉子。 段宏听了简直不敢置信,关内竟然如此糜烂,那,想到了关外侯爷竟然实发军饷,还有吃穿用度一样不少,老将军哪里不知道,这是侯爷自己拿钱养兵呢。 “侯爷仁慈,我段宏不是忘恩负义之恩,这以后侯爷指哪打哪,天地谏之。” “好了老将军,没那么严重,还没到那一步呢,我不会带着弟兄们下地狱的,好日子慢慢过。” 张瑾瑜笑着,拍了拍段宏的肩膀宽慰道, “侯爷。” 段宏瞬间红了眼睛哽咽的喊了声侯爷,再也发不出声音。 很快,大队人马就到了大武九边之一的山阳郡城,过了山阳郡就是朔阳郡了,看着天色不早了。 张瑾瑜下令,全体找个开阔地扎营,休息,埋锅造饭。 很快段宏就在官道的不远处,另一旁背风坡的后面,找了一块巨大的空地,开始派遣警戒哨,剩下的人安营扎寨。 等到后续人马到来也是在此休息,张瑾瑜就下马来到马车边问下母亲可还好,王氏回答自然没问题,等一切安排好之后在下车,毕竟女眷抛头露面不方便。 张瑾瑜看到一切安好,就带领两卫骑兵,想出去打点猎物,打打牙祭。 这大武实际地方更大,物产更是丰富,不远处的麋鹿,狍子,野兔比比皆是,简直是动物天堂。 招呼了一声带领大队骑兵开始围猎,张瑾瑜力气大直接上了四石长弓,拉满弓弦一箭射出。 “嗖”的一声,远处的一头麋鹿应声而倒,后面的人紧跟着拖着猎物回去,当然其他人也打了不少的袍子和野兔,麋鹿也有不少。 最有收获的是众人猎杀了一头野猪,当然废了不少功夫,这可是稀罕物,这野味也没谁了。 看着收获满满的一大车猎物,众人这才心满意足回到营地,自然烧烤起来,气氛热烈。 而京城, 荣国府, 贾府的贾政,下朝回来后就换下了官服,穿上便装就要着急的出门,二太太见了,急忙问道, “老爷刚回来,怎的还要出去?” “嗯,部堂里还有事,需要去工部一趟” 贾政头也没回的回了一句,就急匆匆出了院子门,二太太看了还在那嘀咕,什么事啊,那么急。 原来贾政自从你贾珍说了修缮侯府的事之后,就急急忙忙的去了内务详细的问询了此事。 王管事接待的,按照内相戴权的意思,好好修缮一下,贾政连连点头保证完成任务,事后戴相知道了,就禀告了武皇。 武皇早就有提拔贾政的意思,直接给贾政升了一级做了工部的员外郎,而负责具体修缮的主管秦业也是当上了工部的主事,二人自然喜笑颜开,更加上心侯府之事。 贾政来到部堂里,离得老远就找到了秦业,一位富态偏偏,面目和善,中规中矩的老官。就说道; “秦主事,我看明天就动工,这时间也不早了,争取早日完工,你看?” 秦业看到是上司贾政,也是恭敬地回道; “那就依员外郎的意思办,下官明早就领人去侯府准备开工事宜,绝不耽搁。” 贾政看到秦业斩钉截铁的在那保证,也是松了口气,面露笑容的继续说, “劳烦秦主事,咱们也都是新上来的,以后多亲近亲近。” “那就多叨扰贾老爷了,下官也是高攀了。” “哪里哪里,秦兄,来做下歇歇,我们在合计合计,看用哪个方案好。” “是。” 二人就坐在部堂里,拿出两份图纸,一个是就在原来基础上加固修缮,换掉坏了的实木和墙砖,另一个就是太子府还有一处六层高楼没有完工,继续把楼建成? 这事贾政特意问询了戴内相,戴权想了下把此事禀告皇上,武皇倒是大方同意了此事,如果建成,京城就有三处高楼了。 京城这本不能建造高层建筑的,除了皇宫大内,京城不能有高过皇城的建筑,当然宁国府的天香楼是当年太上皇特批的,只有皇宫那里能比肩,现在洛云侯府要是建成了,此楼将是第三处高楼。 二人看完后决议,两处同时开工,一半人修缮侯府,一半人继续建造此楼,各不耽搁,就是工期拖延了,毕竟高楼都是人力,效率自然慢。 商议妥当后,二人这才一起出了工部各自回府。 秦业自然是直接回府的,平生比较清贫,好友不多,也就是翰林院有几位老友,都是不得志的寒门。 一生蹉跎至今,平常无事自然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抨击下当今天下不平之事,也算是人生一大快事。 就是自己的女儿,唉,想到自己的女儿秦可卿,秦业就是一阵心痛,自己没本事,夫人走得早,这也没有个好婆家上门提亲,现在女儿已经二八芳龄,最好的年纪,再拖可就成老姑娘了,要不然拖一下自己的上司贾政说媒,看看有什么好人家。 秦业又细细的想了想,这不妥啊,刚认识才几天这不行, 还有自己的女儿那容貌,不能出门啊,俗话说红颜祸水,我就是一个小小的主事,还是再等等看。 想着想着就到了自己的府邸,下了车进了门,就到正堂喝点茶水。 秦府东屋,秦可卿的闺房,一位绝色丽人,身穿素棉衣,打扮朴素温和,但是终究掩盖不住其鲜艳妩媚,风流媚眼,如雪的肌肤,丰硕圆润的身材。 丫鬟宝珠在外面说道, “小姐,小姐,老爷回来了。” 秦可卿听到宝珠的声音,就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起身带着瑞珠就去正堂要给父亲请安。 来到了正堂就看到父亲在那默默地喝茶,好像有心事,就过来问安, “父亲回来了,今天可还顺利。” 秦业听到女儿的问话声,这才回过神来,看到女儿头上连个金钗首饰都没有,也是暗自惭愧, “还好,明个就可以给洛云侯府修缮房屋了,光是图纸就画了好几天。” 秦可卿,听到洛云侯三个字,就想到之前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平阳郡城大捷,就问道; “父亲,可是之前平阳郡城大捷的张瑾瑜将军啊?” “嗯,对,是他。怎么了?” 第87章 奸细还是匪徒 第87章 奸细还是匪徒 秦业听到自家女儿问起洛云侯的事,突然升起一个不该有的念头。 这洛云侯据说年纪也不大,这如果女儿嫁入洛云侯岂不是很完美。 “爹爹,爹爹,你怎么了?” 忽然被自己女儿再次叫到的秦业,也是老脸一红,今天怎么弄的,老是走神。 “哎,在的,可卿你说,我听着呢。” 秦可卿倒也是没有怀疑其他,以为父亲是累的,就说道, “父亲,那洛云侯果真如此了得,那么年轻就封侯了?” 秦业听了女儿的话,也是回想了一下,洛云侯张瑾瑜的事都是道听途说,自己也没见过。 关外到底什么样也是不知道,但是在自己的印象中那可是苦寒之地,外族又多,确实不安全啊。 还有就是人比关内的人要粗犷很多,而且生活可能比较野蛮,哪有关内生活舒服。 再者就这一个女儿,能在京城找个好人家就好,还是等等看,或者见过洛云侯再说。 “是很年轻,封侯也是真的,但是具体什么样子,为父也是道听途说,没有见过,等洛云侯来了,我看过再给你说说。” “嗯,爹爹,吃饭去。” “好,叫上钟儿一起过去。” 父女二人就一起去了前厅用饭去了。 大武关内 朔阳郡, 官道外的营地,处处篝火通明,营地的周围,大量甲士在巡逻,戒备森严。 张瑾瑜拿着烤好的鹿腿就来到帐篷内,把鹿腿放在帐篷内小桌子上的盘子里,拿出匕首开始切割起来,王夫人倒是精神奕奕的,兰舒儿在那是哈气连天,一看就是没睡好。 张瑾瑜切割好鹿肉,就用小蝶子成了三份递了过去, “来尝尝我的手艺,这头鹿可真是肥美啊。” 三人也没客气,接了过去小口吃了起来,兰月儿还点了点头, “好吃,真香。” 王氏也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只有兰舒儿在那有气无力的吃着。 张瑾瑜看了就问道, “舒儿,怎么会回事,这无精打采的,没睡好。” “嗯,睡不着,老是担心害怕,但是又困得不行。” 舒儿在那苦笑的回道。 张瑾瑜听了这不就是以前的认床嘛,就是精神过于紧张了,放松下就行。 “没事,只不过是精神紧张,放心,周边都是老营的人,我的心腹大军,连个苍蝇也飞不进来,不要担心,吃完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上路。” 兰舒儿乖巧的点了点头。 “报,侯爷,抓到一个奸细!” 大帐外传来士兵的的通报,张瑾瑜顿时有些尴尬,刚刚还说安全来着, “母亲,伱们先吃着,我去去就来。” 王氏点了点头,叮嘱道; “夜了,万事小心些。” “是,母亲。” 说完就站起身走出营帐,看见外面侍卫长卫永已经带人在那等着了,张瑾瑜就问道; “出了什么事?” 卫永立刻回道; “回侯爷,外围警戒的先锋营斥候,在营地十里外侦查巡逻,抓住了一伙骑兵,明显是斥候出身,那些家伙嘴真硬,什么都不说?” “哦!有意思,人在哪?” “回侯爷,在前营段将军那。” “走,过去看看,” 张瑾瑜刚想抬起腿要走,忽然意识不对,斥候,那说明还有大队人马了。 “快,通知段将军集合队伍警戒,再通知宁边将军分出一半人准备支援,剩下的人看好战马。” 侍卫长卫永虽然疑惑侯爷的命令,但是毫不犹豫派人去执行,即刻通传。 张瑾瑜这才跟着卫永往前营走去,刚到前营就看到段宏将军在那集结三千人队伍随时出发, “段将军等下,先派出斥候巡逻扩大到20里。” “是,侯爷,人已经派出去了,我也感到了不妥,看样子是被盯上了。” 段宏还是有些担心的道, “没事。宁边那也集结了五千骑兵随时支援,现在来审一审所谓的奸细还是匪徒,让他们开口不就成了。” 张瑾瑜也没有着急,能在关内一口气吃掉一万精锐骑兵的没几家,能的也不会明目张胆,看样子不是盗匪就是地方驻军了,至于是驻军还是边军等会就知道了。 段宏却是苦笑道; “侯爷,那几个家伙可是死士,嘴太硬了,问不出来啊。” “是吗,那我到是要好好的瞧一瞧了。” 张瑾瑜就带着侍卫走了到营地中央,那里早就立了十个树桩,上面绑着十位死士。 在火光的照耀下,十个人面目有些狰狞,头发散落,但是体格可以比肩关外之人,非常魁梧,而且手上明显有老茧,大拇指和食指第二关节处尤为如此,是长期拿武器和射箭拉弓弦磨出来的,再看看十个人都是有恃无恐的样子。 看到此时处,这张瑾瑜心里就知道了大概,八九不离十是军中之人啊,不好办啊。 “侯爷可是看出什么了?” 段宏看到在那沉默不语侯爷,以为出了什么事就出声问道。 张瑾瑜这才回了神,管他呢,惹到我算你倒霉啊。 “没事,倒是看出来一点苗头,但是还得好好审问一下,不能错怪了人家。” 张瑾瑜故意大声说话,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尤其是十位死士也是抬起头望了过来。 张瑾瑜不慌不忙的从侍卫那抽出一把长刀拿在手中抚摸了一下,在火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白森森的冷光,寒气逼人。 “好刀啊。” 张瑾瑜来到树桩的正前方,看着十个绑着的死士,就开口道; “很高兴见到各位,我先自我介绍下,本侯叫张瑾瑜,被圣上封为洛云侯,关外节度使,你们应该听说过,现在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十个绑在树桩上的人听到张瑾瑜介绍,自称是洛云侯的时候面目都是微变,这点变化被盯着他们的张瑾瑜抓住了,这就没错了应该是大武军士。 十个人没有一个出声,张瑾瑜也不急,在那等了一会,看到十人是铁了心了死扛到底了,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就微笑的继续说道, “看样子不给本侯面子,那好,那咱们就玩个游戏,我来问,你们来回答,从左边第一个人开使,说对了有饭吃,要是回答错了,别怪本侯,当然每人有三次机会。” 张瑾瑜提着刀来到左边第一个人那里,笑眯眯的问道; “游戏开始了,第一个问题,你们从哪里来?” 第一位死士只是“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很是硬气,看到如此情形。 紧接着张瑾瑜一刀刺入死士的大腿,后者“啊”的一声惨叫。 “你还有两次机会。三,二,一。” 张瑾瑜看到死士还是没有回答又是一刀插入另一条大腿中,死士惨叫声高亢甚远,周围的士兵和树桩上死士都是冷意连连,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张瑾瑜面不改色的接着问道; “继续说,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呦。” 死士却大声喊道; “杀了我,快,杀了我。啊!” 张瑾瑜一刀结束了死士的性命,抽出刀然后来到第二位树桩面前, “你看,前面那个,这个要求太难为人了,要本侯杀了他,本侯也是仁慈,随了他的愿望!你接着回答,你从哪里来的?” 第二位死士脸色煞白。冷汗直流,但是依然不吭声。 张瑾瑜倒是饶有兴趣,这可是真正古代死士,第一次见到,有种。 “三,二,一。” “噗嗤。”一声, 一刀刺入左侧大腿,直接穿透入肉而过, “啊,放过我吧。” “你从哪里来?” “放过我。” 张瑾瑜确认他不会回答了,直接又是一刀解决了。 这时所有人都才真正认识到这才是那个关外掌握生死大权的洛云节度使,段宏也是感到大腿凉飕飕的,更别说他人了。 当张瑾瑜来到第三个人面前的时候,树桩上的死士不断的说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看样子没法回答了,直接又是一刀处理掉。 这时张瑾瑜来到第四个人面前,此时死士已经吓得四肢打颤了。 而且目光中充满了恐惧之色! 第88章 似曾而相识啊 第88章 似曾而相识啊 张瑾瑜先前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死士的眼睛问道; “你说对了,我就放了你,抓住机会啊。你从哪里来?” 第四位死士吓得哆哆嗦嗦的回道; “北,北邙山。” “什么?” 张瑾瑜没听清,又问了一遍,死士又是大声喊了一遍北邙山,好像把全身力气用完似的,喊完就摊在树桩上喘着粗气。 张瑾瑜这才听清楚,那个北邙山是哪里,没印象啊。 转头看向段宏,段宏见了哪里还不知道侯爷的意思,就赶紧说道, “侯爷,这北邙山在关内又叫太平山,是北面关内和关外的分界线,此地很大,山脉里但是有路联通关内和关外,关内走私十之八九走这条路。” 张瑾瑜这才明白,就是走私黑路啊,关外,这不是自己的地盘吗,什么时候有走私的路数了,跟我抢生意。 “不对啊,段将军,走私关外,指的是哪个关外?” “回侯爷,当然是您的关外啊,这大武就一个关外,他们走私的补给线就在平遥城。” 段宏也是被问的懵了一下,这关外就一个啊。 张瑾瑜听完心里那个气啊,这都是自己的钱啊,怎么被别人弄了。 看得前面几个人越想越气,还好自己安排人重新驻守平遥城,这次就看城守陆子显的手段了。 而且,那个北邙山也不简单,能把空那么多年的财路,没有被围剿,说明身后的人能量巨大,不排除就是大武世家在捣鼓的,娘的,哪里都有他们的身影,晦气! 张瑾瑜又慢慢的走到刚才的死士面前问道, “伱们是奸细还是匪徒亦或者是大武军士?回答!” 死士哆哆嗦嗦咽出了一句, “我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你想好了再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张瑾瑜还没说完右侧的两人突然大喊; “老三,你可别说出来,不然我们家里可就完了啊。” 张瑾瑜没有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直接过去一刀一个解决了他们两人,抽回刀又回来了,继续诱惑道; “他们说的也有理,但是一点,从你们被抓的那一刻,你们后面的主子就开始清理你们的一切了,想必你们也清楚说与不说都是一样的,但是你们活着还可以报仇,活着等于一切啊。” “死了,可全都没了。想清楚了再说。” 听完后这位死士嗷嚎大哭,剩下的另外几人也是大哭起来,张瑾瑜也不着急就在那等着,哭了一会,第四位死士就咬了咬牙说道; “侯爷,我等是平安州平安节度使手下的军士,被派到北邙山当起了土匪,并且刺探关内和关外各地情报。” 好家伙,张瑾瑜听了也是吓了一跳,这平安州节度使可以啊,又是匪徒又是奸细又是死士的,平安州怎么那么熟悉的名字,想了想脑海中还是没有印象,关内的鱼那么多,太复杂了,那皇帝老儿还蒙在鼓里呢。 又继续问道; “尔等来此何为?” “侯爷,我等看到此地有大批人马通过,就来此侦查一番,确定是哪家的人马,确保不会威胁到平安州节度使大人,提前预警之用。” 段宏在远处听了一惊,连忙走上前去拉了一下侯爷的衣袖,张瑾瑜知道段宏有话说就跟着往后面撤退了几步。 段宏就凑了上来低声说道; “侯爷这平安州可不简单,那是联通关内外另一处必经之路的要道,曾是北静王的麾下,独处的地理位置更加的险恶,北邙山也是北方匪徒的大本营。” “你是说,平安州节度使和北邙山的匪徒是一家人,而且都是那个什么北王的手下,那就有意思了,你觉得那里有多少人?” 张瑾瑜还是想搞清楚人数,再牛人数不够也是白费心思,要是多了,那就要小心了。 “回侯爷,关内关外据传,北邙山号称有十万大盗,北地巨冦在那皆有老巢,平安州那只有两万军额,不足为惧。” “那就好好问问看到底有没有十万人了?” 张瑾瑜听了也是吓一跳,十万人,那么多可就不是当土皇帝了,这是想当皇帝啊,再次来到第四人面前。 “你再说说平安州有多少人马,北邙山又有多少匪徒?” “水,水,侯爷给口水喝。” 树桩上的人艰难的说着, “来人,给他们几位喝点水,快点。” “是,侯爷。” 身后的侍卫拿出水囊,依次给树桩上活着的人喂水,喝完之后,明显精神好了些许,死士这才开口; “侯爷,节度使麾下有两万精锐人马,北邙山有五万军士扮做的匪徒,另有联系的其他大盗四万多人。” 张瑾瑜和段宏听了倒吸了一口冷,这是要造反的节奏啊,那怎么养兵的,钱从哪里来。 “那他哪来的钱养兵,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这个小人不知,只知道节度使大人从不缺钱,小人在北邙山收过路费,每年都是超过百万两之多,还不不算其他的走私货物收入。” 张瑾瑜和段宏听完对视一眼,都在想这是哪个家伙那么猛, “你们节度使大人叫什么?” “回,回侯爷,叫齐云,曾是老北静王的心腹。” 那就是了,四王早就有想法了,就是被夺了兵权,还有那么多旧部呢,啧啧,这就有看头了啊。 “来人,把他们放下来,给点吃了然后放了。” “侯爷,这真放了?” 段宏在一边不可思议说了一句,死士还能放走? “对,本侯说的话,绝对算数,不管他是谁,还有你们也知道,这事要是说了的后果,不要我动手,齐云就灭口了,你们放心我这边不会透露一点消息的,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谢侯爷,小人知道怎么做了。” 侍卫们把死士放下来给点吃的就让他们走了,死士也不敢停留,急急忙忙的向营帐外跑去。 这时张瑾瑜冲着卫永使了个眼色,卫永点了点头就带人骑上马向外追去,这一幕没有几个人看到,但是细心的段宏还是注意到了侍卫长的离去。 也是欣慰的笑了,不一会就在远处,营地外面传来几声微弱的惨叫声,并不是那么起眼,等卫永带人回来后就走到张瑾瑜的面前小声回道, “侯,爷全部解决了,一个没跑掉。” “好,走,回去休息。” 张瑾瑜也是在心底默默的说,我可是承诺没有杀你们,可是没承诺别人不能杀你们啊,走好了。 正要回帐篷,那边段宏就过来,提醒了一句,已经集结的弟兄们要不要解散。 还是集结兵力悄悄的去北邙山那边看看,实在不行给他们来一下然后就撤,毕竟刚刚入关,距离那边并不是很远。 张瑾瑜听了也是诧异段将军的胆大,这还是那个谨小慎微的老成将军嘛。 想了一下张瑾瑜哪里肯啊,这可是吃力不讨好的事,这事就留给朝廷头疼吧,只要不影响自己就成。 但是段宏说道侯爷要是想保住商道利益,那就只能在关外围堵了,这太平山。 也就是北邙山可是个要道,北出后向西北就是东胡人的地盘,直接向北而去就是能到月氏人那,向东就是洛云平原能联系上女真人。 张瑾瑜再次考虑了一下,还是不能节外生枝,关外怎么弄他都行,关内还是悠着点。 再说关内是越乱越好啊,皇帝决不能让他安稳了,不然想法就多了,还有段将军加派人手巡逻,剩下的人解散休息,顺便通知宁边一声。 段宏果断领命而去,连夜加派人手警戒营地不提。 张瑾瑜则是回到帐篷,就看到母亲早已睡下,兰舒儿早已睡得死死的,只有兰月儿还没睡着,看见张瑾瑜来了还想起身服侍,就被张瑾瑜按住,示意躺下睡好,不要管我。 月儿点了点头就继续躺下,张瑾瑜也是脱了外衣,合衣睡下了。 外面却是黑幕降临! 第89章 朔阳边军到来 第89章 朔阳边军到来 京城,风和日丽,微风徐徐。 北城门护城河外,熙熙攘攘的百姓早就早早的城外的等待着,准备进城,来的更早的都是在城外的茶铺或者卖早饭的简陋商贩那对付一下,路边有卖包子的,有卖汤饼的等等。 第一批边军在上午就到了,五千人马浩浩荡荡的骑着马在护城河外那耀武扬威,深红色的战袍,黑色的铠甲,彪悍的战马无不显示着这一批边军的实力。 这就是镇国公麾下的朔阳边军,领军者正是镇国公的孙子安运将军牛继宗。 牛继宗早就得到消息今日自己麾下边军就要到了,一大早就从国公府带领侍卫在北城门外5里处官道上等待着,直到天边出现队骑兵的影子,就迎头迎了上去。 副将看到是牛将军亲自来了,就自然把指挥权移交给了牛继宗,牛继宗当场下令全军在护城河外绕城而过,去京城南边安湖东侧,京营那扎营。 朔阳军在北城门不远处集结,牛继宗骑在马上挥舞着马鞭,耀武扬威道; “弟兄们,辛苦了” 所有军士都在呐喊; “奥,奥,奥!” “此次大比,我朔阳边军必拿第一。” “必胜,必胜,必胜!” “诸位,随我去扎营。” 说完就领着全军绕城而走,“轰隆隆”的马蹄声传出甚远,城里很远都听得到。 城墙上的兵马司的人看见彪悍的边军,都是吓白了脸色,城门处更是围着大批百姓,企图瞅一眼传说中的边军风采。 牛继宗看到那么多的人也是更加的兴奋,带着边军特意在城门处来回跑了一圈,引起阵阵惊呼,更是特意忘形。 当然朔阳边军们也是兴奋异常,这可是京城啊,看那城墙多高,还有那么多的人,最主要的听说来这军饷翻倍实发,赢得大比更是有彩头,好多人一辈子不见得来一次。 看看京城的城墙上那些士兵的菜样,一看就是软蛋,何惧之有,更是气势恢宏的呐喊; “噢,噢。必胜!” —— 此事皇城司早就把边军到来的情报传到了大内,戴权拿到信息后也是不耽搁,直接奔着养心殿而来,进了养心殿,就跪下; “启奏陛下,老奴有事禀告。” “起来回话。” 坐在书案后面的武皇周世宏并没有抬头,依旧是看不完的奏折, “谢陛下,陛下,今天朔阳边军第一个到达京城,领军者是安运将军牛继宗。” “哦,那么快,边军都到了,怎么样感觉。” 武皇这才把手中奏折放下,伸了下腰,懒散的问道。 “呃,回陛下,边军精神可嘉,士气恢弘。” “是吗,还有吗?不可能就这点吧,我记得守城门的可是兵马司的人,那些兵也就是吓唬吓唬百姓可以。” 周世宏一脸不相信边军来到京城就那么老实。 “陛下英明,兵马司的人吓得脸都白了,还有边军实在是有些目中无人,桀骜不逊,来到北城门就耀武扬威,还大喊必胜,引得百姓围观,当时皇城司的人就在那。” “嗯,这才对嘛,这些大老粗你说来到京城就变成猫,谁信,就看看京营怎么处理了。” 武皇也是没有在意,如果当兵的没有血性那就完蛋了,精锐没有冲劲也是废了。 只是有些担心禁军,虽然此次大比之前特意交代保宁侯下死心练,可是九省边军精锐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尤其是实力未知的关外洛云侯张瑾瑜边军,那可是实打实和女真人厮杀过的啊。 “回陛下,京营节度使王子腾也是老将了,这点事还难为不到他,京营三十万大军也不是吃干饭的。” “嗯,这话对,但是我想知道这些边军的一切情况,还有他们的战力,那么多年了还能用否,” 武皇在心里加了一句,再者还有多少对朝廷的忠心,对皇权的畏惧,还是已经忘记了朝廷。 “是,陛下,奴才会安排人彻夜盯着的。” “那就好,动作隐蔽点。” “遵旨。” 京城外, 牛继宗带领五千人马,逛了一大圈,终于来的安湖大营,那里早就有京营的官员来接待。 接待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荣国府贾琏和王府的王仁,原来他二人来京营报到,王子腾也没有亏待他二人,直接给了步军尉统领的职位。 统领京营精锐营,每营5000人马,也是参加这次大比的营头,也是做给贾家上下看得,本来其他众将还有些怨言,可是知道二人的身份之后都是闭口不言,一个是前节度使的嫡孙,一位是现任节度使的亲侄子,都是衙内啊。 大营门口, 贾琏带着亲卫在那等的好辛苦,就问道; “大哥,边军什么时候才来啊,这日头有些冷了,手都冻麻了。” “谁知道呢,回了好好看看边军的实力,对比下。” “大哥,你觉得边军咋样,这次大比咱们京营可有夺冠希望。” “妹夫,这不好说啊,我是没见过边军,但说到京营,我们俩的营头可是精锐中的精锐,不是一般的士兵,该是有很大希望的,就看禁军的了。” “要我说我们京营这次绝对能夺冠,我跟你说在内地就没见过这样的精锐,禁军那些人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边军纪律性不行,考核项目不一定过啊。” “少说点,这次不一样,别忘了还有关外的那些人,可是和女真练过命的。” 说话的是王仁,经过半个月的训练,明显精气神都不一样了,皮肤黑了更加显得壮硕,明知道自己和贾琏要参加大比的,就特意和贾琏要来接待的活计,打探下边军的底细。 正在抱怨的时候,大营东北远处传来“轰隆隆”马蹄声,尘土飞扬, “来了。” 王仁提醒了一句,贾琏也是在马上打起精神。 边军由远而近,策马奔腾来到大营门口才停下,骑兵带着的风迎头就来,吹的贾琏王仁二人也是眯了眯眼睛,同时二人脑海中说了一句下马威,好家伙!这么傲。 等尘土过去两方人马领头人,这才相互看清,原来是荣国府的贾琏和镇国公牛继宗还有王子腾内侄王仁,三人对视一番也是无语,都是自己人啊。 “原来是牛世兄啊,来来,入营歇歇吧。” 还是王仁反应快,说了一句缓解了尴尬, “好好,原来是伱两位来迎接,早说嘛,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牛继宗大大咧咧的在嚷嚷着,贾琏也是尴尬不已,早说是这货就不来了啊。 “行了,牛世兄进去吧,丢人。” “好你个琏二,不要以为你当上步军尉就牛了,你还比我低两级呢,要叫我将军。” “拉倒吧,说你胖还喘上了,你去青楼的钱还没还我呢,要不先把钱还了。” 贾琏是一点面子也不给,谁不知道谁啊。 “你,,,” 就这样二人拉拉扯扯的就进了大营,本来双方都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就这样被二人虎头蛇尾的破坏掉了,王仁在那却没有走,这才明白叔父的意思,勋贵世家果然恐怖如斯,联系如此紧密不说。 那些边军绝对见过血的,凶悍,桀骜不逊,果然是边军的风采,这次大比悬了啊。 五千边军也是气势恢宏的进入了京营的大营,仿佛一切都不放在眼里。 山阳郡官道上, 张瑾瑜率领大军继续前行,经过昨夜的事后,外围警戒的斥候也是多加了一倍,虽然没设什么大事,还是谨慎点好, “侯爷,要不要进山阳郡城休息下。” 段宏在前面过来请示。 “不用,物资我们准备的很充足,不用担心,全军直奔京城,不要再地方节外生枝。” “是侯爷。” 段宏回到前军,继续领军前行,然后对着身后的骑兵大喊; “全军直奔京城,不得逗留,注意警戒。” 第90章 京城北门风波 第90章 京城北门风波 关内。 入了关之后,张瑾瑜的大队人马也是马不停蹄的往京城赶路,一路也是风餐露宿,辛苦不已,但是每个人都没有抱怨。 经过多日的行军,张瑾瑜的大队人马很快就过了山阳郡。 马上就要到了镇国公管辖的朔阳郡了,此地人口明显增多,看百姓日常也是显得富裕些,比关内北地的百姓一脸的菜色好多了,而且有一点引起了张瑾瑜的注意。 就是此地的百姓对待边军的态度要好上许多,最起码比云阳郡和山阳郡那边好多了,说明这镇国公麾下的边军不同于他人,而且治理地方可是有一手啊,也就是说有心人多了,从细微处可以观全貌。 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得老远就可以看到,官道上的行人很自觉的绕开了中间的道路,只是靠着路边前行,大部分百姓还是那么的淳朴,看到这些张瑾瑜也是不忍心大武乱起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卫永,通知全军靠右侧行军,把官道让出一点路来,给百姓走。” “是,侯爷仁慈。” 卫永就派出侍卫,分别从中间向前后队伍喊道; “侯爷有令,全军靠右行军,让出道路给百姓走。” 侍卫反复的喊道,整个队伍慢慢靠右行军,让出了不少的官道,沿途百姓听了也是跪拜在地,感谢之声不绝于耳。 走在队伍最后面压阵的宁边将军看到后也是暗暗自语, “还是侯爷啊,心系百姓,何愁大事不成。” 看着眼前大批老营弟兄,都是侯爷起家的心腹,这次必将震惊整个京师,百战之军谁与争锋。 “全军加速,跟上侯爷的车队。” 宁边在队伍后面下命令道。 “是,宁将军。” 副将立刻通传。 京城, 九省边军也是陆续到达,当然各省郡城边军是一个不服一个,桀骜不逊的边军在京营里就爆出不少事,打架斗殴,两军摩擦不在少数。 但是王子腾对事不对人,对违反军令的都是严惩不贷,各将领面对王子腾也是不敢太闹腾。 毕竟是当朝大员,手握重兵的京营节度使,还是勋贵的领军人物之一。 今天更是热闹非凡,原来是云中郡的边军和并北郡的边军同时到了,两军都想在京城炫耀一番,都想让对方先走,不知道是谁先骂了一句,就引发了全军的不满。 两队人马互不相让就在京城北门对峙起来,把京城北门堵得水泄不通。 城门处滞留了大批的百姓在那围观。 此事皇城司不敢耽搁,立刻上奏,戴权现在一接到边军的事就大感头疼, 接到此事也是没法,立刻跑去养心殿,汇报此事。 到了养心殿,就直接禀告; “陛下,这边军那边出事了。” “哦,又是什么事?又在军营打架了?” 武皇也是头疼,边军纪律也是太差了啊。 “回陛下,这次不是,是新来的云中郡边军和北原郡边军在京城北门对峙起来,听说是互不相让发起了口角,这才引起的不满。” “胡闹!” 武皇周世宏听了,把奏折一摔站了起来。 戴权赶紧跪下,嘴上连说; “陛下息怒。” “领军的将领是谁?” “回陛下,是齐国公府的陈瑞文和缮国公府的石光珠二位小公爷。” 戴权立马回道,这群祖宗可真行。 “即刻派大内皇城司,把他二人带到宫门口跪着,然后让副将自行领军去安湖大营,违者军法从事。你亲自去!” 武皇不放心最后加了一句。 “奴才领旨。” 戴权也不含糊亲自率领着皇城司三个千户带着五个百户所就奔向北城门处。 而那边两方的人马还是没有让开道路,齐国公府的小公爷陈瑞文领军拦在官道的正中央,傲气十足的对着并北边军嘲笑道; “别看了,今个这路就是我们云中边军的了,你们来的晚,该去哪去哪。” 缮国公府的小公爷石光珠也是毫不客气; “呦呵,这是哪个不长眼的风把一个憨子给戳过来啦,别人怕你们云中边军,我们并北边军可不怕,当年要不是我们并北军救伱们,你们还能站在这里狂叫,也不照照铜镜,看自己的脸有那娘们白麻!” “哈哈哈!” 身后的并北军,听完自己将军说的话,笑声一片,而陈瑞文气的脸色发青,刚刚自己都已经很克制了,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如此不讲情面,不给你点厉害的瞧瞧,还以为我怕了你呢。 “说道面白,谁有你石光珠面白啊,不得不说你个石娘们脸确实白的可以,也不知道在青楼是你在玩娘们,还是娘们玩你啊,看你细品嫩肉的可别给娘们玩坏了!” “哈哈哈。” 这回轮到云中边军笑声一片了,那肆意的嘲笑声深深刺痛石光珠的内心,原来石光珠从小长得女相,面白柔弱,这才取名石光珠没想到这陈瑞文如此羞辱气的脸色通红。 陈瑞文看到石光珠在那气的说不出话来,内心一笑,小样还整不了你。 “少废话,今天这路你让不让?” 石光珠骑着高头大马走出来,也不含糊直接质问道, 陈瑞文倒是没有出来,在那毫不在意的回了句, “不让,听哥一句话,直接右转去大营歇歇,好好吃点补一补脑子,先来后到都不明白。” “气煞我也,陈瑞文有种出来单来单练,” “小孩子家家的,单练,没兴趣。怕把你打的哭鼻子。” 石光珠听了反而不生气了,鄙夷的看着陈瑞文就说了一句, “比一场,赢了留下,输了滚蛋,敢不敢?” 程瑞文也是恼怒,这么跟他说了还在这纠缠不清,也不含糊拿出了自己的大戳出了队伍, “石小子,我的大戳你一击都接不下,还怎么打?” “别吹牛了,谁接不下还另说呢。” 只见石光珠从自己亲卫那接过两个霸王锤,双锤“碰碰”对碰了两下,明显是实心的,虽然锤并不大,可是这分量一看就不青,好小子这是练成了啊,陈瑞文见了有些迟疑不定,正在为难间。 戴权领着皇城司内卫过来了,看见是内相亲自来了,陈瑞文心里可是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石光珠看见戴内相来了,其实也是精神松了下来,说是和程瑞文交手,可是两个使用重武器的人碰到就是重伤啊,自己也没信心打得过。 戴权是紧赶慢赶的,终于来到了北城门,看到两方人马仅仅是对峙,并没没有进一步动作,也是安心了一点,可是看到两军前的两位武将兵器都拿出来,也是恼怒异常。 “真是威风啊,都敢在京城动兵刃了,谁给你们的胆子,杂家可是要仔细问问了。” 听到戴权那极度愤怒的声音,二人也是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冷了下来,急忙把兵器一扔,从马上滚了下来,来到内相的面前跪下,口中连说不敢。 “不敢,我看敢的狠啊,现在来人啊,把这个两个目无王法的家伙押着,就跪在大内正门,好好反省反省。” “是,督主。” 身后直接来了四位皇城司百户,上来就押下石光珠和陈瑞文二人,两队人马刚才还耀武扬威的,被戴权这公鸭嗓子一喊吓得全部焉了,真是讽刺。 戴权看都没看那些兵痞一样,拖着公鸭嗓子继续说道; “各位都是边军的精锐,来到京城也是你们祖坟冒青烟了,这次大比好好用心,别丢了各自的脸面。” 听者无人敢出声,一片寂静,戴权看了看,还挺上道。 但是还要警告一番, “再者,这里是京城,皇上可是在大内看着你们呢,听令行事,在京城都给我老实点,出了事那可是要依法捉拿的,到时候可别说朝廷不讲情面,这里可不是边关,各自副将领军去安湖大营报到。” “是,卑职领命。” 两队人马中的副将也是颤颤巍巍领命。 “嗯,去吧,把这两个家伙押走。” “是,督主” 第91章 大雨下的鬼庄 第91章 大雨下的鬼庄 “轰隆”一声炸雷响起。 从远处的空中传来,往东面望去,天际蒙上了一层阴影,空气中的水汽也是逐渐加大,这是要下大雨的节奏啊。 “侯爷,看样子要下大雨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是否先扎营?或许可以能躲一下。” 段宏看了远处的天气,沉闷的轰隆声不断地传来,好像来的太快了。 张瑾瑜也是紧皱眉头,这鬼天气,这可如何是好。 “段将军,离这里最近的城池有哪些。” 段宏也不知道此地情况,毕竟好多年没回关内了,幸好带了地图,就从怀里拿出了自己亲自临摹画的地图,打开一看,现在刚进入中山郡,最近的德化府都超过一百里地呢,这赶不到啊。 “侯爷,麻烦了,最近的德化府都在百里开外,按现在的速度,绝对是赶不到的。” 张瑾瑜听了也是自责,这一路太顺了没考虑天气的事,回去是不可能,已经走了那么远了。 那还不如继续往前走去德化府呢,现在扎营来不及了,怎么就忘了天气的事呢。 “派出游骑,看看四周还有哪些能躲雨的地方,尤其是官道上还有没有当地的百姓,看他们怎么躲雨的,” “是侯爷,你们带领前哨游骑,去看看有没有地方躲雨的。” “是将军,驾!” 说完就从大队人马队伍里,分出数十个小队,四面八方出去寻找避雨的地方。 “轰隆” 又是一个响雷从空中传来,天色已经大部分暗了下来,提前入夜了。 张瑾瑜也是抬头再次看向天空,阴沉如黑色的天幕一般的黑云全部逐渐的吞噬着大地,气压也越来越高,空气沉闷不已,来不及了。 “段宏,通知全军,所有人听令,穿上防雨蓑衣,先顶住大雨。” “是侯爷,全军听令,就地穿上蓑衣,就地穿上蓑衣。” 庞大的队伍立刻就停了下来,每名士兵从自己的战马一侧的包裹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蓑衣就开始穿了起来。 不稍片刻,大风就慢慢吹了起来,然后是一滴,一滴的小雨,还没有反应过来,倾盆大雨就从天上倾盆而下。 “哗哗”的大雨犹如断了线一般,片刻不停,四周也是雾气升腾。 “卫永,加派警戒哨。” “是,侯爷。” 所有侍卫都开始向着王夫人的马车围拢过来。 张瑾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这蓑衣不行啊,身上感到湿漉漉,难受死了,还是蓝星的雨衣神器,最起码不湿身啊,还有连个服务区都没有,奶奶的。 张瑾瑜在马上登着马镫站起身往队伍前面望去,一片昏暗,但是在前面的不远处隐约有个山坳,不知道到有没有庄子之类的。 “段宏,再派人去前面看看有没有躲雨的地方,我看前面好像有个山坳,派人去看看那里。” “报,侯爷,发现有躲雨的地方了。” 张瑾瑜话还没说完,就被回来的游骑打断了,看样子有发现。 “说,什么地方是什么事?” “回侯爷,前面发现一处废弃的大庄子,但是遇到两个砍柴的本地人都不敢进去,说是有鬼要死人的。” “啊,什么,有鬼?” 段宏听了也是诧异的下意识反问了一句,张瑾瑜虽然信,但是除了自己穿越也没见到什么神啊,仙的,鬼更不用说了,也是不信的,再说那两个本地人,路上怎么躲雨的? “不对啊,既然有鬼,那路上本地人怎么躲雨的?” “回侯爷,路边不远处有个猎人小屋,屋子不大,供路上行人躲雨用的,整条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张瑾瑜想了下有些蹊跷,关内哪来的废弃庄子啊,早就被人霸占完了,还有这么巧就只有两个路人? 转头看向段宏问道, “段宏,你怎么看?” 听到侯爷的问话,段宏并没有急着回答,反而问了下哨骑, “那个庄子有多大,远不远?我们可是一万多人啊,轮流进去休息也要很大啊。” “禀将军,就在山坳的里面,也不近,庄子应该很大,我们几个也是往里面跑了跑,看轮廓一眼看去占地极广。” “嗯,这就奇怪了,那么大的地没人,你们确定哪里没人?” “这,” 几个游骑对望了一眼,这才回答, “回将军,卑职不确定,卑职领着弟兄几人没有进去过,只是听路上的那二人所说,而且卑职只是远远望了一眼,庄子里并没有火光,至于说有没有人不确定。” “嗯知道了,下去吧。” “是。” 张瑾瑜也是听到他们的对话,在那暗自斟酌,这玩意说有鬼,要么真有鬼,要么人有鬼。 突然一道闪电劈过天际,照亮了整个天空,惨白的电光下照应着队伍下一张张被淋湿的白脸,那是冻得。 “轰隆”闪电过后又是一声炸雷,酿的,这天气见了鬼了,再等一会分得冻个半死不行。 “侯爷,您看怎么办?这就怕节外生枝啊。” “伱说得对,节外生枝,但是不节外生枝弟兄们快冻死了,那个地方要么真有鬼,要么是人有鬼,咱们那么多弟兄还怕几个小毛贼,晚上加双岗,小心些。” “明白了侯爷,要事真有鬼敢对咱们出手,也把它变成死鬼。” “听令,全军转向,去山坳庄子先避雨,其他之后再说。” “是,侯爷,” 段宏夹了下马腿就跑到了队伍前面, “全军听令,转向前方山坳处大庄子那,先避雨。” 说完领着前锋军率先启程,张瑾瑜带着后军紧紧的跟上,最后面是宁边的一万人马在那严防死守着军马,深怕出一点差错。 队伍开始缓慢地启程,下雨声还有马蹄的声音在雨中传播的不远,尤其是马车的咕噜发出“吱呀”的声响,仿佛下一刻就要承受不住一样,张瑾瑜的心也是有些忐忑不安。 在能见度不高的情况下,下着大雨,准备去所谓的鬼庄子,怎么有点蓝星拍恐怖片的既视感呢,关键我还是猪脚,导演又不在。 摇了摇头把脸上的水珠甩了出去,努力往前看一下,透过水雾望过了山坳,就看到一大片庄子的轮廓了。 “卫永,你带领侍卫不得离开马车半步。” “侯爷放心,末将死守马车。” 张瑾瑜点了点头,突然前面的队伍停了下来,张瑾瑜也是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紧张之余手就扶在了长刀的握把处,随时能抽出武器。 只见段宏带着人回来了,见到侯爷就说, “侯爷,前面的队伍已经到了,但是还没有进去,此处庄子占地极广,有些出乎意料,甚至有些不同于寻常之处,末将不敢擅自进入,怕有埋伏,还是要集结大队人马一起进入才行。” 听到段宏的话,张瑾瑜更加确信此地的事不同寻常,是插手还是不插手呢。 要是插手了,看着眼前的大庄子,张瑾瑜眼神狠辣之色一闪而逝,这庄子就姓张了。 “段宏,通知宁边后队人马派3000骑甲士来中军护卫,段宏,集结先锋军五千人马准备进庄,看看里面是人是鬼,狗日的这庄子我看上了。” “是侯爷。” 段宏转过身就命令道; “来人,吹集结号,你们俩速去通知宁边将军派3000人马护卫中军。” “是将军。” 不一会前军就吹响了集结的号角声, “呜呜!呜呜!呜呜!” 凄凉的号角声在磅礴的大雨中显得那么的凄凉,和诡异。 后军宁边在听到前面的号角声就立马意识到了前面出了变故,立马下令全军警戒,并派人去前军问询出了什么事。 哨骑兵还没有走,前面传令兵来报要求后军出3000人马护卫中军的命令,宁边也没耽搁立马让副将领军3000骑兵前去护卫中军。 张瑾瑜看到宁边的后军人马已经就位,竟亲自和段宏一块领着先锋营来到了庄子的入口处停了下来。 “侯爷,您还是回中军吧,这里我亲自进去。” “别废话,急什么,先等一下。” 张瑾瑜仔细盯着前面的庄子,确实阴气森森,气温也明显比外面的更低,在雨夜的衬托下更加显得阴森恐怖。 第92章 悄悄的进庄子 第92章 悄悄的进庄子 大雨磅礴,雾气森森,看不清人影,夜空中时不时的闪电劈下,照的下面的庄子惨白惨白的。 除了雨声,连马都老老实实在那淋着雨,仿佛前面有什么东西一样,让它们害怕。 张瑾瑜并没有贸然进去,先是在远处仔细观察不远处的庄子入口,很平常的庄子,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庄子入口处种了一颗老槐树有些瘆人。 张瑾瑜借着闪电的亮光往庄子里面看去,一片漆黑,看不清楚,模糊的看到庄子入口路的两旁有两处大屋子。 张瑾瑜谨慎的下了马,带了两个拿着盾牌的护卫,往前走去,走到庄子入口前的50米处。 停了下来。 段宏看到侯爷自己亲自上前也是急的大喊; “侯爷,小心啊。” 张瑾瑜并不害怕,并不是说自己是唯物主义,而是过来之前,在闪电的照耀下仔细看了庄口,并没有发现太过可疑之处。 但是庄子口的两处房间里有人影闪动,应该是人为营造侧面反射倒影,如果是真人应该换地方了而不是一直在那站着。 为了认证自己的猜想,就下马查看庄口出入地面上有无残留的印记,下雨更好查看,如果有就会有积水洼,没有那就说明很久都没人了。 张瑾瑜蹲下用手摸了摸地面,很硬实,是修缮过的,而且下了大力气,然后看向整个地面,有积水,但是很浅,应该有人进入但是很久了,或者说故意为之。 身后的段宏忍不住怕出什么事,就带了一卫500人下马走了过来,在前面立盾防护,段宏急忙问道; “侯爷,没事吧。” 张瑾瑜只是一挥手,示意别出声,再往前面看了看那两栋屋子小声说道; “安排人,十人为一组,十组为一队,慢慢向前把那两处屋子占领,然后留下一组人就地看守,剩下的人补足一队继续下一个房间,依次照例占领。” 段宏有些疑问,不是要全军压上直接推进去吗。 “侯爷,不是要直接杀进去吗?” 张瑾瑜瞪了段宏一眼, “愚蠢!杀进去,怎么杀进去,现在连人也没看到,万一中了埋伏怎么办,这种叫渗透法,小股作战。执行命令,先把庄子口那两间大屋子占了我看看里面到底是人是鬼。” “知道了侯爷,我亲自去。” “好,小心些。” 张瑾瑜交代完就静静盯着前方,刚刚的方法就是蓝星特种作战小股兵力渗透,最适合夜间偷袭,现在正好用到。 段宏立刻回去安排,直接率先分成十队人马,先行两队人马各自瞄准前面的两个屋子,从左右摸了过去,所有人都是悄无声息,而且早把弯刀抽出,臂盾也套在左臂上,嫣然像特种作战小队。 很快就要进入了庄子,可是突然最前面的几个士兵在路过庄口一个歪脖子老槐树的时候,突然“啊”的一声。 声音传得老远,张瑾瑜和身后的大军吓得都抽出兵刃警戒起来, “出了什么事?” 段宏急忙问道。 “回将军,只是一个普通的陷阱,套索把人吊了起来,现在人已经救了下来。” 听到这事众人都是松了一口气,段宏也是摸了摸脸上的水泽, “弟兄们都小心些,别走散了。” “是。” 两队人马更加小心的继续前进,但是并没有再碰到陷阱,这时已经来到屋子的门口,几名士兵互相看了一眼,就准备踹门而入,刚一往前走,就陷下去了,幸亏两边的人反应快直接拉住了他。 原来房屋门口就是地陷,下面插满了尖锐的竹刺,吓得几人冷汗连连。 众人只好破窗而入,还好没没有在遇到什么,仔细检查了一番并没有什么,只有普通的农家生活物资。 这才汇报给侯爷,张瑾瑜听了前面的汇报心里冷笑一声,这明显是人为的,目的就是不想外人进入庄子,可我偏要进,我还看上了呢。 毕竟此处位置绝佳,而且还是关外到关内京城路程的折中点,做个中转站也是美哉啊。 “全军继续等待命令,你们两队跟着我过去看看。” “是,侯爷。” 张瑾瑜带人进了左边那个有陷阱的屋子,从窗户爬进去,一个踉跄,水滑,差点滑倒,稳住身形这才往里面看去,一片漆黑。 “段宏,点个火折子看看。” “侯爷,不保密了。” 段宏不解的问道。 “哪里还要保密啊,真有人就是早就被对方发现了,下面就要强攻了,此处明显人为的,看样子这个庄子不是善茬啊。” “知道了,侯爷。” 说完只见好几个人拿出了火折子,直接吹燃,顿时屋内灯火通明,在火光的照耀下,房内一切尽收眼底。 张瑾瑜仔细查看了一番,屋子里都是些普通农户的生活用具,上面积尘依旧,应该很长时间没人来了。 屋子中间吊着一个长布,从横梁上悬挂下来对着窗户,如果是雨夜电闪雷鸣,光进来折射正好照到此地长布,从外面看就好像有人影在那。 布置此地的人是个高手啊,张瑾瑜在心里赞叹。 “段宏,此地有高人布置,告诉外面的弟兄,拿出带来的长矛,每组三杆,看到可疑地面,屋子门等就先戳过去。可能陷进较多,小心些。现在全面进庄。” “末将接令。” 段宏就从窗户跳了出去,身手还是那么的利索,来到后面的大军就开始安排起来。 等一切就绪,段宏大喊一声; “全军听令,进庄,小心陷阱,看到有活口尽量活捉。” “尊令。” 全军大吼一声,开始全军冲进庄子,挨家挨户的占领,密密麻麻的人,行动很迅速。 虽然是一窝蜂的往里面钻,但是如果在高空往下看,人虽然多但是很有规律的一队一队的很明确。 而在庄子最里面,几个蒙面黑衣人面带焦急神色,看向地下入口处一位黑衣老者。 老者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人算不如天算,怎么这个时候会有大批人马来到此处废弃的庄子啊,” “可能是来躲雨的。” 外面的黑衣人守卫无奈的回道。 “我们还特意选了雨天来运送这如何是好?” 旁边一人更是无奈的回了一句。 “能不能躲一下在走,或者杀出去?” 又是一人焦急的问了一句。 老者没有开口,那沧桑的脸上满是没落,没想到啊。 “来的兵马是谁的?” “回指挥使,来的人颇多,一看就是精锐,盔甲是大武式样,但是不是制式铠甲,更加的精良,使用的是弯刀而不是长刀,还有左臂上竟然有个小圆盾,卑职从未见过这样的铠甲。” 老者也是一愣,难道是朔阳边军还是云阳郡的边军,不对啊,铠甲不对。 难道是西北边军,那么么穷的地方不可能有这样的铠甲,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老者想到了关外,那头猛虎洛云侯张瑾瑜。 老者细细回想应该是了,现在正值边军回京,皇帝要检阅九省边军和关外驻军,这个时间点也差不多,真是无妄之灾,天意难测。 “指挥使大人,对方推进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好像是用了新的战法,根本没法应对,为了避免伤亡我把人撤回来了,对方至少4000人马以上。” “嗯,撤回来是对的,我们才几百人,拼不过的,再者我还要和张侯爷好好谈谈呢,不能伤了和气啊。对了!对方用的什么新的战法,竟然让你这个老手束手无策?” “回指挥使,对方每次百人围攻试探一个屋子,占领后留下十人看守,然后补齐百人继续下一个屋子,推进速度极快,至于陷阱,对方直接暴力拆除或者触发绕过,明显对方也是老兵。” 屋子里的所有人听了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种战法闻所未闻,黑衣老者也是面漏惊色,果然,能叫上口的将军都是名不虚传啊。 洛云侯张瑾瑜张侯爷,老朽来会会你。 “来人,把灯火全部点起来,照的亮亮的。” 下面的人听到命令都愣在那里, “指挥使这不是把人招来嘛,我们现在撤还来得及,那些物资全部所在地宫里他们也找不到。” 下面一个头目焦急地说道,旁边人也是跟着附和, “是啊,指挥使,我们现在走神不知鬼不觉,等他们走了我们再回来也是一样的。” 老者看了下面二人一样,嘲笑一声,就说道, “有眼无珠的东西,那的看是谁了,碰倒了这样的雄霸一方的诸侯,伱感觉他来了我们还想走,走的掉嘛。” “这。不会吧!”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 第93章 原来是处行宫 第93章 原来是处行宫 黑衣人老者慢慢站起来,从地下密室里走了上来,地宫也不锁了。 来到上面站在众人面前,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走,就在这等他,这应该是关外洛云侯张瑾瑜的人马,带的士兵是进京检阅的精锐,和他硬碰硬无易于以卵击石,我想和他谈谈。” “指挥使,他可是大武朝廷册封的侯爷,一方节度使手握重兵的诸侯啊,和他谈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手下的头目大声质问,显得很焦急,其他头目也是焦躁不已。 老者也是安抚道; “不要急,就是因为他是诸侯才和他谈的,要是关内那些将军我们就该拼命的跑了,懂了吧。” 下面的人听了若有所思,不在焦躁。 “点火把。” “是指挥使。” 四周的人就点起了火把,火光升起,照亮了四周,原来是一座大殿,建的也是威武不凡,原来此处的庄子就是一处小型行宫宫殿,外面只是用农庄作掩护用的。 “警戒。” 随着黑衣人头目一声令下,殿里的黑衣部众依次都守在门口和窗户侧面。 老者倒不是在意,来到大殿中央的座位坐下,静静地等着。 在外面还在占领房屋的大批士兵,看到庄子中间的高处一间屋子突然升起火光,就知道有情况,立马发出警戒。 随军的号角手立马吹响了警戒的号角声。 “呜呜。” 搜索的士兵逐渐汇聚起来直奔火光之处而去。 而在屋里躲雨的张瑾瑜和段宏听到号角声,却是猛地一惊,来了。 二人对视一眼即刻穿好蓑衣,带领大批人马直接奔向庄子中央。 庄子中央大殿里的黑衣部众都显得有些不安,四周出现大量的脚步声,沉重的铠甲的碰撞声交织传来,压迫感十足。 “大武这些诸侯的实力一个强过一个,哎。” 老者也是注意观察外面的动静,外面整个队伍竟然没有一个人出声说话,只有整齐的脚步声,大武的精锐难道到了如此的地步了,简直不敢想啊。 外面的军队来到这里并没有贸然进入,确定前面大殿里面有大批的人马,副将就下令先包围起来,等待侯爷和段将军的命令,在此之间没有一个人抱怨。 整个大军鸦雀无声,只有天上哗哗的大雨打落在地上的撞击声。 张瑾瑜也不慢,和段宏很快的就来到了庄子中央,其实走到这就感到不对了,这明显不是庄子而是行宫啊,谁那么大手笔。 看样子又是于皇室有关,难道是前太子,不对啊,太子暗卫现在在我手里了,那是其他的王爷,也说不准啊。 来到了大殿外,看到大殿里人影重重,明显有不少人,张瑾瑜示意段宏喊话,段宏也不墨迹直接喊道; “里面的人听着,全部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不然尔等后果自负。” 张瑾瑜听了也是捂下脸,就这水平喊话,也是绝了。 大殿里的人都在焦急等待着,听到外面有人喊话也是齐齐松了一口气,老者也是大笑一声; “哈哈,好,张侯爷来了也不进来一叙,外面的雨可不小啊。” 张瑾瑜听了也是吓一跳,这是谁,提前埋伏好的,知道我的行踪可没几个人啊。 “侯爷,不要去,小心有诈。” 段宏在旁边劝道,张瑾瑜点了点头,自己也不傻,太明显了,这是在等着自己啊。 “给你们十熄的时间出来,不然就杀进去了。” 段宏再一次吼道,外面的士兵都拿出手弩对准殿内,老者这次没有了轻描淡写神情了,冷汗也是流了下来。 这才站起身,走了出来。 “侯爷,且慢,老朽出来就是,咱们面谈,这不是怕侯爷在外面着凉了嘛。” 张瑾瑜听了一个老者的话语也是冷笑一声,怕我着凉,是怕我跑了吧, “我数到一,所有人出来束手就擒,然后我们在谈。” “侯爷也未免太霸道了吧。” “五,四,三,” 张瑾瑜继续数着数,打断了黑衣老者的话语,老者也是苦笑连连未免也有些后悔,这些诸侯霸道惯了,失策了。 “依侯爷的,里面的人放下武器出来。” 大殿里面黑衣部众略显迟疑,老者看了又是大骂一句, “蠢货,还不快点。” 黑衣部众这才放下武器依次出来,几百黑衣一出来,就被外面的士兵押住,倾盆大雨片刻就打湿黑衣人的衣服,淋成了落汤鸡,当然还有一些黑衣头目和部从没有出来,老者看了一眼就像看死人一样。 “瞄准殿内,放。” 张瑾瑜一声令下,成片的弩箭直接射入殿内,来回三轮,里面除了传出几声惨叫后就没了动静,张瑾瑜一挥手就有两队人马进去搜索,看见还有活着的就直接补刀。 士兵清缴完成后,这才给外面的人发出安全的信号,张瑾瑜看到后这才带领甲军进入殿内,果然空旷巨大,中央还有一处篝火,照耀着众人浑身暖洋洋的。 “把那个老者单独带上来,其他人警戒。” “是侯爷。” 张瑾瑜也不客气,直接带着护卫走了进去,坐在主位上,烤着火,去了一下寒意。 这鬼天气,那么冷,还有天一冷,什么魑魅魍魉都出来蹦跶了,大武现在看来底下都是各种害虫,太多了。 黑衣老者被带了进来,因为站在屋檐下并没有淋湿,但是人依旧哆哆嗦嗦也不知是吓得还是冻得。 “说说吧,你知道的告诉我,其他不要废话。” 老者抬起头看了看主位上,坐着一位年轻过分的将领,想必就是洛云侯本人了,没想到那么年轻那么心狠手辣,失策了。 “见过洛云侯,老朽有礼了。” 黑衣人老者故作镇定的施了一礼,张瑾瑜看到点了点头, “嗯,收到了,但是你还有两次说话的机会。” 黑一老者这时反而不在害怕了,两手相互搓了搓,来到篝火边烤了下火,好似暖喝了许多, “不愧是洛云侯啊,果然枭雄之姿,在下原皇城司暗卫指挥使左凌,前太子心腹。” “嗯?” 张瑾瑜这才抬起头来看向老者,他是内卫指挥使那现在京城那个是什么。 “伱说,你是皇城司暗卫指挥使,那京城那暗卫指挥使是何人?” 老者神情好似嘲笑,有好似悲凉, “那是我的徒弟,原来在皇城司明卫,自从我把暗卫带走了,皇家就从明卫调人,重新成立暗卫,也就是监视京城周围,其他地方都是靠明卫传递。” 张瑾瑜听了也是在心里庆幸,幸好暗卫反叛了,不然自己所做的一切可就悬了,旁边段宏听了也是愣在那里,这怎么还有前太子的事,皇家秘闻,这听了好吗,往侯爷那看去,只见侯爷一脸的平静,看样子后也早就知道了。 段宏这才放心在那杵着,也想听一听。 “厉害,我就想问一句,前太子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侯爷这还猜不到嘛。” 黑衣老者反问道。 “那就是活着了,但是我感觉活着比死去还难受啊。有时候活着也是一种痛苦。” 张瑾瑜也是感慨了一下,看样子很明显,这都能碰到前太子的人,说明大武内地有不少人在活动,主人在才能有凝聚力。 可是黑衣老者听完却是脸色大变,喃喃自语,活着比死了还痛苦,怪不得怪不得啊,也是老泪纵横。 “侯爷猜的对也不对,当年太子活了下来,但是脸部烧伤了,救出其女,后来又失踪,出京城后,隐姓埋名跟一起逃出来的侍女生了一男孩,继承太子之志,前太子早已病故,托孤于我们这些老臣。” “忠心可嘉,但是对我来说你们就是逆贼了,再者太子办不成的事,他儿子能办成,做梦呢!” “哈哈,哈哈!” 黑衣老者反而诡异大笑,目光直直盯着张瑾瑜的眼睛。 第94章 雨夜下的黑幕 第94章 雨夜下的黑幕 黑衣人大笑几声,周围人都是不解的望向老者。 老者用着蛊惑的语气说道; “侯爷此言差矣,以前那是真的不能,我们大多数都有点绝望了,但是见了侯爷之后,见了那么多节度使之后,我倒是觉得可能了,侯爷以为然否。” 黑衣老朽又是放声大笑几声,周围人都是若有所思。 老者挥了挥衣袖,看着殿内众人,用着坚定的语气继续说道; “侯爷,还有诸位,当今天下那么多的节度使还做勋贵边军,实力越来越大,而皇室现在还是悬空,政出两宫,不思进取。此乃天意啊!” “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没想到有本事的,有能力的怎么都从朝廷那跑了。” 张瑾瑜并没有回答,也是哈哈一笑,感慨了一句。 “侯爷,是嘲笑我等,还是嘲笑朝廷。” 黑衣老者死死的盯着张瑾瑜哽咽地说, “嘲笑谁重要嘛,人这一辈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不管何时何地,在危难之际,付出的就是责任,朝廷现在积弊日深,甚至积重难返,可是他还牢牢占据大义,尔等现在事不可为啊。” “好一个人有所为有所不为,没想到侯爷也是性情众人,说真的,侯爷可能在关外呆的久了,还不太了解大武关内的局势,朝堂那些人只知道粉饰太平,努力维持局面,可是地方做大是不争的事实,侯爷是否认同。” “然也,可你说我不了解关内局势何解?” 黑衣老者在那咳嗽了一阵,张瑾瑜见了让人搬来一个凳子让其坐下,老者谢过之后就开口缓缓的介绍关内的局势。 在关内,各地节度使一天天的做大,权力越来越大,兵也是越来越多,基本上朝廷很难把那些坐地户换下来,这是其一。 再者就是边军体系,勋贵死命把持边军,滴水不尽,皇族想要插手都是甚为困难,除了京城的京营和禁军可以随意拿捏,其他的也是很难换掉,现在关内局势还好,要是再往后关内局势要是乱了呢,这可就说不定了。 张瑾瑜听了这些也是沈百川说过了的,有一点就是谁也不想当那个出头鸟啊。 “说的都对,但是谁来当那个出头鸟啊,为王前驱,都没那么傻。” “厉害,侯爷,说道点子上去了,大武可不缺乱臣贼子啊,大武南边太平教蠢蠢欲动,中原白莲教暗藏水下,西北拜火教蒸蒸日上,您说有没有前驱的。” 张瑾瑜听了倒是愣住了,这白莲教挺熟悉的,历史上如雷贯耳,太平教不太清楚,应该是之前京城劫银案主谋,西北拜火教,难道是明教,够乱的啊,我喜欢。 看了眼黑衣老者,这才感到说顺眼了一点,能给大武找事做的就是好的,能让大武感到疼痛的,那就是大才,而本候就是喜欢人才。 “可以放了你们,我的好处。” 张瑾瑜没有说其他的直接问道,黑衣老者噎了一下,说了那么多不该是谈谈合作什么的。 “侯爷真是爽快人,那我也不藏着了,这里是前太子一处隐蔽行宫,里面有大量的金银珠宝和古董字画,以及3000套铠甲和弓弩。可以送给侯爷。” “在哪里?” “就在侯爷身后座位底下,拧下主位上的扶手就成。” 张瑾瑜听了立马走下主位,段宏走上前用力一拧下“咔嚓”一声,座位后就陷了下去,露出一个地宫大门同道,段宏让几名甲士率先下去探查,查看无误后这才下去,张瑾瑜倒是不急,安全第一,反正又不会跑。 不一会段宏就上来了,开口汇报情况, “侯爷,下面地方可真大,有白银500万两,黄金100万两,还有三千幅铠甲和长臂弩机,箭矢无数。” “那么多,可以确定嘛。” “回侯爷,确认无误,都是上好的破甲箭矢。” 张瑾瑜回过头看了过来,老者年龄也不小了,现在脸上有明显的疲惫之感,张瑾瑜也不想把这些人留在这,要么全杀了,要么赶紧走,还是给大武添一些堵好。 “铠甲可以给你们,但是弓弩不成,现在就叫伱的人来搬运完事后就走,这里我留下了,如有情报。” “如有情报我会直接通知侯爷的,会送到侯爷的府上的。侯爷合作愉快。” 张瑾瑜点了点头,吩咐段宏放人,但是要严加看管,如有意动格杀勿论。 老者这才欣慰的点了点头,出了门就开始叫人进来搬铠甲,马车蓑衣都是早已备好,不一会就搬完了,从庄子后门撤出,动作之快显得极为精炼。 走出了老远,黑衣人头目这才舒缓了一口气问向坐在马车里的老者, “指挥使,这洛云侯果然名不虚传,太狠了。” “不狠能行吗,手下那么多大军,管得过来,他聪明着呢。” “这何意?” “看似卖我们好,把重要的铠甲还给我们,他是怕出事从铠甲辨识度上看出来,索性一个不留。哎,小太子机会渺茫啊。” 车队一众黑衣人听了都是尽显沉默,雨夜的雨下去的更加的大了,车队在朦胧间渐渐隐去。 庄子大殿内,张瑾瑜赶紧吩咐让全军进庄,留好警戒人员,全部各自找宫殿生火避雨,等雨停了再说。 京城, 大内皇宫养心殿, 入夜后不久,也是电闪雷鸣,阴风大作。 武皇周世宏站在宫殿窗户后面,看着外面刮着大风,也是久久不语。 身后戴权也是在劝道; “陛下,夜凉了,这天要下雨了,还是早些休息。” “是啊,马上就要下雨了,你看这风刮得多大,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戴权听了也是暗自沉默,不再言语。 “边军都到齐了吗?” “回陛下,除了关外的洛云侯人马还没有到,其他人边军早已经到齐了。” “嗯,很好,到齐了就好,这天气,洛云侯也估计要晚几日了,安湖大营边军表现得怎么样?” 戴权按例从怀里掏出小册子,开始读了起来, “回陛下,边军还是在闹腾,说吃不饱,打架斗殴常有的事,然后就是想进京城里面逛逛,大部分边军的意思都想进城看看。” 武皇周世宏听到这嘴角微翘,这不鱼就上够了,还要推波助澜一番。 “你回了通知户部,即刻就提前发饷银,可以给那些边军休沐,也可以进城,但是兵器不能带出大营,每天名额有限,每天可以申请三千人名额,可以进出京城。” “是,陛下,陛下奴才有一事不明,这三千人名额虽然不多,而且要是在京城闹事怎么办?” 武皇在那诡异一笑, “那就看内阁阁老怎么办了。” 内阁户部尚书顾阁老也早就准备好边军的饷银,但是迟迟未发,不是因为没到齐,而是想和兵部商量下怎么个发放法,是直接给带军将领还是由户部直接下发,这里面可是牵扯甚大。 顾一臣也是早早和兵部尚书赵阁老谈过此事,可是这个赵老匹夫坚决不同意由户部下发饷银,必须交给带军将领才行,二人也是为了此事吵了一架,很晚才回到各自府中。 户部尚书顾一臣回到自己的府邸,进了书房在那气的破口大骂,其夫人安氏还在那不住的劝慰着; “老爷,什么事发那么大的火,您看别气坏身子了。” 顾一臣听到声音就知道是自己的发妻安氏安夫人,就坐在那有些叹息得道; “还是夫人好啊,我就是气赵景武那老匹夫,越来越和文官走的远了,现在都帮那群丘八说话了,也不想想自己的进士出身,那群勋贵能接受他嘛。处处给我设障碍。” “老爷,消消气,” 安氏又是递上茶,又是拿步巾给擦拭,然后又道; “老爷,会不会因为此事太过凶险了。” “哪里凶险了,不就是吃空饷嘛,这,” 顾一臣突然也是感到极为不妥,此事着实凶险啊。 第95章 秦业下定决心 第95章 秦业下定决心 顾一臣端起桌子上的茶碗喝了一大口,压压惊。 这才细细回想哪里不妥,安夫人也是不敢打扰,在旁边静静的坐着。 回想今日老赵的态度,甚是坚决,这里面难到有其他的事,不就是吃空饷吗。 难道是我想的简单了,临走的时候,老赵说了一句怎么弄都可以但是绝不要牵扯边军将领的兵权,那会出大事的。 兵权,财权,这时候顾一臣才反应过来,兵权身后不就是财权嘛,这要是户部直接给士兵发银子,那些将领不炸才怪,还好还好自己没有鲁莽。 但是一想到文官那边坚决要给那些勋贵们,找些麻烦就有些头疼,这哪里那么好找的,现在勋贵那么老实都不怎么出门了,而且大比将近,都在忙着练兵。 嗯,练兵,那些兵应该会进城来吧,也不对那群苦哈哈的进城也没钱花啊。 想到钱,户部尚书就突然想到一个办法,直接把银子拉到军营当场交给边军的领军将领,看那些将领怎么办,这绝对可没插手饷银的发放啊。 顾阁老想到妙处,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安氏在旁边还有些困惑,这刚才还气呼呼的现在又笑了。 “老爷,这怎么又笑开了,事情解决了?” 顾一臣没有说话,神秘的点了点头,突然看到安氏今晚如此诱惑,也没说二话直接拉起夫人进了里屋床榻。 秦府, 秦业和自己的女儿秦可卿,还有小儿子秦钟用过晚膳,也是坐在前厅喝茶消食,秦业对自己的女儿很放心,知书达理,开朗大方,有大家风范,唯一愁的就是太过貌美,恐生祸端,还是找个有靠山的郎君才行。 再看一旁眼睛乱描的小儿子,也是叹了一口气,有那想法没那个胆子,也是个不成器的家伙没有担待,以后秦家只能靠女儿帮衬了。 要不要去荣国府找贾政帮忙,秦业想了一下感觉还是不妥,二人关系还未到那个地步,再者人家是勋贵世家五品员外郎,自己只是一个小小六品主事。 想到此处未免面露忧虑之色,秦可卿虽然坐在一侧默不出声,但是父亲的一举一动都是看在眼中,看到父亲心有郁结也是担心不已。 “爹爹可有难处?” 秦业听到自家女儿问询,这事也是难以启齿,这婚姻大事最然是父母定,但是还要看女儿的意思,不能说自己攀附权贵害了她。 “可卿,为父有一事相商,你且听着。” 秦可卿也是放下茶碗,端坐好。 “父亲请说,女儿听着呢。” “好,那为父也不管完抹角了,你如今也大了,母亲去得早,为父也是担心你的未来事,想问下伱的意思。” 秦可卿哪里还不知道父亲的意思,之前提到了洛云侯就知道父亲为了自己的婚姻大事发愁,自己也是没有好办法,外面又不了解。 “爹爹可是为了我的婚事烦恼?” “对,为父想为你找个有靠山的郎君。你也不要说为父攀龙附凤,你也知道你的样貌,如果没有人护着你,恐生祸端啊。” 秦可卿自然知道父亲秦业的意思,但是秦家小门小户的哪有那么容易的。 “父亲可有人选了?” “嗯,暂且没有,我先前打算拜托荣国府的二老爷贾政,也是我工部部堂里的上司,勋贵世家必有联系,可以说点好婆家。” 秦可卿却不那么想,这些门阀世家里面的龌龊事还少嘛,即使自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都是知道的不少,空穴未必不来风啊。 “父亲就只有这一条路吗,女儿感到不妥,那些门阀世家里面可是不少龌龊事,恐怕不一定为我们所想啊。” 秦业也是一愣,这倒也是,那些权贵的做派,秦业还是有所耳闻的,这确实不妥,那只有一个办法了,修缮侯府就是一个机会,我必须拿下此事,秦业在心底暗自咬了咬牙。 “可卿,还有一条路可走,你也要心里有个准备。” “父亲是哪条路?” “洛云侯张瑾瑜,这次修缮侯府就是个机会,见到侯爷就好办了,实在不行我请他到家里来做客,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秦可卿听了脸色羞红,也是感到有些无奈,这可行吗。 “爹爹,不是说修缮侯府的工期紧嘛,要在侯爷回府之前修好?” 秦业这才爽朗一笑,这工期还不是自己这个主事掌握, “傻闺女,这侯府修缮还不是我掌管,侯爷不到,这府邸就修不好啊。” 秦可卿听了哪里还说出话,人更是羞涩不已,秦业看到自己女儿的反应也是明白这事成了一半,就看侯爷那了,想到自己女儿的容貌和清白的家事平妻还是可以争取的,至于正室看天意啊。 想到这又嘱咐道; “这些天不要出门了,紧闭门户,等侯爷来一切尘埃落定再说,免得节外生枝。” 秦可卿乖巧的点了点头,那微红的角色面容显得那么可人,眼睛里闪着柔美泪光,父亲为自己可是付出太多了。 自己如何回报父亲,如何汇报秦家啊,想到这,看到坐在自己下首的弟弟秦钟在那抓耳挠腮,心中也是一气,可叹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如此不登大雅之堂。 等以后必将狠狠教导一番,最起码做个守诚君子,这也过了启蒙的年纪了,可是私塾,想到并不富裕的秦府,秦可卿也是暂时打消了这个点头,自己有空多教教他,识字也好。 就在秦府父女二人相谈之际,京城外安湖大营, 大营中一处不显眼的地方帐篷内,在躲过了大部分京营士兵巡逻守卫的各边军将领齐聚一堂,黑灯瞎火也不点火把,进来后各自占了一个角落坐着。 上首一个看不清楚的人开了口; “人都来齐了吗?各自报一下。” “朔阳边军主将到了。” “云阳边军主将到了。” “北河边军主将到了。” “云中边军主将到了。” 听到人来齐了,主位上的人这才开口; “好,都来了,我也不噎着藏着,就是问问这次大比怎么个排名法,还是我们内部讲和。” 下面的人都没有吭声,显得有疑虑,这大比自己能说的准吗,云阳主将昭武将军侯秀清率先问道; “王爷,这难道还能内部选?” “不是内部选,是我们自己先排好名次,在全力围堵京营和禁军还有关外洛云侯的人马,我们边军自己内部先选出个一二三,后者遇到前者见了自动放水。” 众将听了也是感觉此计可以,省心省事可以专心对付那三家了,只是还有一个事这内部怎么排个先后顺序,谁能服谁。 山阳边军明威将军阳宝清就问道; “王爷,此计末将是赞同的,但是内部排名怎么个排法,下面弟兄不服气怎么办?” 上手黑衣人听完这才开口道; “这好办,抽签决定,按长短排名,每人抽签一根,越长的是第一,其他依次递减。至于底下的人,你们别说没办法。” “可。” “善。” “同意。” 在所有人同意后,黑衣人拿出来早就准备好的竹签,露出一侧并排平齐的竹签,让众将依次抽取,然后对比,各自名次一目了然,当然名次不佳的将领也是面漏不愉之色。 但是没办法,现在只能如此了。 “那好就这样说定了,后面大家都小心一点,各自珍重。” 众将也是不想呆在这了,要不是还需要王爷他领头,谁没有个私心呢,但是昭武和昭勇两位将军故意落在最后面,走出帐篷外又退了回来。 第96章 北王收拢旧部 第96章 北王收拢旧部 黑暗中,借着夜色暗淡,隐去了各个人的身影。 黑夜下所有人的行动都是悄无声息的,巡逻的京营士兵除了在外围的,军营内部也都是三心二意,得过且过。 帐篷内,昭武和昭勇两位中年边军将领,刚走出营帐门帐又退了回来,来到北静王水溶坐的位置前面,跪了下来, “参见小王爷,小王爷这些年可还好。” 水溶听完二位将军的问候,也是眼泪瞬间流落,真没想到二位将军还如此记得我,哽咽地说道; “二位叔叔可是折煞我了,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未曾想到二老将军还记得小王。” “小王爷!末将未曾忘记老王爷的提携之恩,怎敢做如此忘恩负义之人。” 昭武将军一脸坚毅地说道,旁边昭勇将军也是点了点头附和道, “是啊,小王爷,我二人可是时时刻刻都还想在北王府的麾下效力呢,这些年我二人时常联系,等小王爷继承王位后安稳下来在联系小王爷的,谁想到一去边关就是好些年不能回京,皇城司那些狗盯得太紧了。” 北静王水溶当然是知道皇城司那些人一直盯着勋贵,尤其是大武四位王爷,自从父王薨了之后,皇室趁势夺了北王府的兵权,把手下大将封为三处节度使,就知道皇家的险恶用心。 还好父王留有后手,平安州留下心腹精锐,并且齐叔成功当上了平安州节度使,外人无人知晓此事,眼前这两位当年王府的得力干将也是忠心可嘉,只是不知道现在的忠心还有多少。 “二位将军可真是忠心可嘉,本王现在闲赋于京城,北王府更是被剥夺了军权,皇室又是盯得紧,二位将军可还想跟着北王府?” 说话虽无意,但是那潜藏在袖子中的手,紧紧地攥成一个拳头,紧张无溢于言表。 二两位将军互相欣慰的对视一眼,昭勇将军江楚成笑了起来; “小王爷长大了,我等二人也是欣慰,有警惕性是对的,我二人从未想过自己出去单干,更没想过投奔其他的勋贵们,小王爷也知道,勋贵他们可是紧紧的盯着边军啊,我二人对他们而言可是外来夺食的。” 昭武将军侯秀清也说道, “小王爷,老江说得对啊,九省边军只有三位不是勋贵之家,可是很难的,还有明威将军阳宝清,这位可是老东王府托孤的铁杆心腹,扼守落月关后方,水滴不尽,具本将所知,阳将军可是把自己的女儿都送入东王府给东王穆莳了。” 水溶也是诧异,竟有此事,这还真是闻所未闻啊, “谢谢二位将军告知,此事我竟然毫无察觉,东王穆莳,之前还真是小视他了。” “小王爷不必介怀,我二人现在一东一西控制云阳郡和北云郡两处边军,只要有风吹草动都躲不过我二人的眼睛。” “是啊,老江说的没错,西北只要有动作就躲不过老江的眼睛,就是我们力量太分散了,这可是麻烦事。” 昭武将军在那也有些叹息,朝廷是故意为之啊。 “侯将军不必烦恼,此事必然是皇上所谓,既然让你们领边军就不可能让你们在一块的,再者这未必不是坏事,江将军在西北边陲确实有些吃苦,但是你的西边可是西宁郡王宫家的大本营凉州啊。” 昭勇将军江成楚听到小王爷提起西宁郡王宫泽,也是瞳孔一缩,这可是西北的霸主啊,就慎重的回道, “小王爷,小心西王,西宁郡王如今大势已成啊,其麾下20多万兵马,精锐甚多,如今兵强马壮,雄霸西北商道,凉州走廊,还有西域诸国的商路完全被他一人垄断,至于说能不能赚到钱,看他养的那么多兵马毫无疲态就可看出。” 昭武将军听了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可是相当于一国了诸侯了。 “老江此事可不能开玩笑,这可是大事啊,伱要是这么说真的,那南安郡王朗云那也不是善茬,必是一样的。” “这还用说,西南王朗云也是垄断西南诸国贸易商道,其手下并没有那么显眼,但是我敢说在那,南王府的人马绝对比西王的多。” 水溶听了心里不是滋味,早知如此原来的北王府就该直接出关镇守关外北地,也不会在关内被夺兵权,关外又被洛云侯张瑾瑜吃干抹净。 “悔不当初啊,早知如此就该去镇守关外的,不在边军里和勋贵朝廷争食吃,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二位将军也是沉默,主要是当时北王府众将不想去关外受苦,老王爷又突然暴毙这也太巧了吧。 “此事不提了,二位将军有何打算?” 水溶虽然后悔,但后悔也是无济于事,就直接向二位将军摊牌了。 “我江成楚(侯秀清)今后效忠北王水溶,如有违背天理不容。” 二人跪下启誓,水溶见了大喜,连忙拉起二人,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王爷当得。” “既然如此,那就要好好地掌握边军,增加实力,我会定期给你们二位将军输送物资饷银,他们二位王爷有商道,本王也是亦然,实力才是王道。” 二人听了也是高兴不已,赌对了,北王府果然不简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点不假。 不!应该说大武四王都不简单,东王当年可是在江南镇守的啊,那可是大武的钱袋子。 “谢王爷,愿为北王效力!” “好!痛快!” 次日一大早,天气也是大晴天,久违的太阳也是高高挂起,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中山郡和朔阳郡交界处的山坳行宫中, 张瑾瑜也是在大殿将就了一夜,浑身也是酸软无力,这鬼地方以后要好好收拾一番才行, 再看向外面,天色早已经放晴,就起来想去给在内殿休息的母亲问安。 谁知,刚起来就看到母亲王氏和二女提着食盒从外面进来, “母亲安好,怎起的如此早?” “闲着无事,睡不着,来漱漱口,吃早膳吧,这可是舒儿和月儿给你特意熬得参汤,多喝点去去寒。” 兰月儿早就打开食盒拿出一大碗参汤端了过来,兰舒儿也是拿出一大块囊递了过来,张瑾瑜看着二女同时把食物递到自己的面前也是无语。 张瑾瑜只能一手拿一样,边吃边喝,还别说瞬间身子一暖,好多了。 王夫人也是好笑的的看着三人,更是心满意足, “瑾瑜,今日还需启程,时日不早了。” “嗯,知道母亲,等收拾好就出发。” 张瑾瑜吃着含糊不清的回道。 “那此处如何处置?” 王氏又问道,这夜里看不出来,白天看还是甚为壮观,完全是一处民间的小型行宫,只是外围大殿修建的不是行宫的样式,而是酒楼那样的高层建筑,即使如此也是难得好地。 “那还用说,此地姓张了,这里地处中山郡和朔阳郡中点,也是一处绝佳休整之地,有山坳的遮掩又易守难攻,甚为妥当。” “那,昨夜那些黑衣人如何。” 王夫人担心的问道,张瑾瑜喝完碗中的参汤,我去这可真补,鼻头都发热了, “都是些藏头露尾的鼠辈,这不是他们的时代了,我准备在此处留下精兵三千,好好收拾此地,作为关外联络的中转地。这关外到京城太远了,最起码下雨有个地方躲雨啊。” “这也好,可是还有那些知情的百姓如何处置。” 张瑾瑜听到这倒是有些难过,以前那些路过的百姓或者离得近的百姓现在恐怕早就糟了黑衣人的毒手了。 “母亲不必担忧,此刻那些百姓,嗯这附近根本就没有百姓只说。就是有,那些鼠辈能放过?” 王夫人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意思,只怕现在,连昨夜那些路上躲雨的百姓都遭了毒手了。 哎,,,, 第97章 继续启程回京 第97章 继续启程回京 庄子里面那是人马喧嚣,热闹不已。 士兵们三三两两的从昨夜各自选的屋子里出来,大大小小的房子众多,差不多所有人都得到了休息。 起来后大部分人都是在收拾物资行李,少部分人早就在那埋锅造饭。 收拾完毕,众军士也都过来围着锅在一起吃着早饭,喝着热汤暖身子,吃好的人在继续收拾装备行李,知道今天还要出发。 宁边将军也是早早吃完饭,安排好老营人马后,就带着近卫来到大殿找侯爷商议事情, 宁边一进大殿就看到老夫人和侯爷在那,连忙过来问安, “参见老夫人,参见侯爷,老夫人安好。” “安,宁边这些天可是辛苦你了。” 王夫人也是笑盈盈的说着,这小家伙也是儿子的心腹啊,都长大了。 “老夫人,小子不辛苦,多谢老夫人这些年的照顾,我兄弟二人皆记在心里。” 张瑾瑜听了一摆了摆手, “你啊,那么客气做啥,来坐,给我说说后营怎么样了,军马可好?” “回侯爷,一切安好,可随时出发。” “你办事我放心,这还有一件事,此处我要了,本候想准备再这建一个我们关外的中转地,伱感觉需要留下多少人合适。” 宁边知道侯爷的意思,此地可是要冲,外面也算是隐蔽,易守难攻,除了作为歇脚休息的地方,也是留一手后手。 “侯爷,人不需要太多,太多引人瞩目,2000人马先期守着,然后就是在此建立庄子引入百姓耕耘,更能隐蔽此处。” “好主意,大隐隐于市,你觉得谁领军留下合适!” 这人选可不好选啊,都是精兵强将,留下来都是大才小用了,张瑾瑜一脸的为难。 “侯爷,可是此事为难?” 宁边看到侯爷脸上有为难神色,也是诧异问道,张瑾瑜就把自己不忍心把年轻将领留下的意思说了出来。 宁边一听,自己倒是有个人选,就说道, “侯爷,我倒是有个人选,也是老营的一位副将孔宗俭,年纪有些大了,也该让他好好休息下。” “嗯,他倒是很适合,事情太多耽搁了,此事我也忘记了,到时候庄子建好,把他媳妇和孩子家人都接来,也能安享天伦之乐,我的老营弟兄们,我亏欠他们啊。” 张瑾瑜这可是真心话,和自己弟兄们一起待了那么久生死与共,那是有感情的,以后想点办法怎么给他们安顿好啊。 “侯爷仁慈,不必担心,我相信我们关外会越来越好。” “说得对,此事以后再说,我们关外以后必然比关内好百倍,你去告诉孔副将,从段宏先锋营里面抽出两千人马留守此地,把这地方好好收拾下,再派人回平阳,安排些人或者府里庄子的农户过来耕作,免三年田赋。” “是侯爷,我这就去。” 宁边刚想走,又被张瑾瑜一把拉住, “等下,告诉老孔,此地地宫里的财物要小心看护,还有那些弓弩仔细点别流落出去,万一有事可拿出来抵御敌人。” “明白侯爷。” 这次张瑾瑜没有再拉住宁边,而是赶紧收拾下自己的那一处,就回过头对着母亲王氏说道, “母亲,我们这就出发,您先准备下,我随后就到。” 王氏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就和二女准备回马车上,临走前,二女回过头冲自己抿嘴一笑,娇美的面容浮现淡淡的红晕。 张瑾瑜也是含笑点了点头,这俩丫头。 等三人带着侍卫走远后,张瑾瑜才转身回来穿戴好铠甲,拿起武器。 好家伙这玩意可不轻,但是不穿不行,万一遇到冷箭那可是要命的啊。 就在张瑾瑜穿戴好准备出门的时候,老将段宏就回来了,一进殿门口就大声问安, “侯爷,睡得可安好。” 这嗓门吓了张瑾瑜一跳,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好,段将军昨夜休息的怎么样?” “拖侯爷的福,一切皆安,侯爷,刚才宁将军要把老孔留下,此地侯爷是想长期占领?” 段宏也没废话,直接问了此事, “对,此处位置绝佳,甚合我意,而且地宫东西颇多,也无法运走,还不如留下来我们自己经营。” “侯爷考虑的周到,我是有点舍不得老孔,当副将那么多年了,也是侯爷仁义,考虑周全,留下来也好,能好好歇歇了。” 段宏在那也是感慨一番,老兄弟有了好的去处,自己也是安心不已,还是侯爷仁义啊。 “段将军不要担心,在我这,在关外,老将不想干了我会给你们安排好的,不是就他一人,所有人我一视同仁。” 张瑾瑜转过头,看着段宏,严肃地说道, 段宏听了内心感动不已,甚至有些哽咽, “谢侯爷大恩。” “不要多想,本候说到做到,现在准备好人马出发。” “是,侯爷。” 说完话,二人也是先后走出大殿,外面除了留守的军士,其他人早已是整装待发,张瑾瑜骑上战马,一挥手,冲着队伍大喊; “全军出发!” 宛如长龙的队伍就缓缓前行,庄子里的副将孔宗俭带着留守军士,对着远去的队伍,行了个军礼久久不愿意放下。 京城, 大内户部, 户部尚书昨夜想了一夜,想通了事情的原由,而且是信心满满想出了妙计,当然在自家夫人那重振了雄风,杀得敌军溃不成军连连求饶,这不今日可是心情大好。 顾阁老来到大内户部,阁堂内的官员都在那进进出出忙碌着,临近换年都要核对朝廷各个账目,还有朝廷官员的薪俸。 顾尚书就瞅个机会把户部侍郎沈中新叫出来,这位可是文官的新贵啊,也是自己的学生,还是要加加担子的。 沈中新也没有多想,就放下手中的账册,走了出来,恭敬地施了一礼; “老师何事吩咐?” “嗯,几日不见,你也是焕然一新啊,部堂内不能叫老师。” 顾一臣好似责备一般的轻声说了句,沈中新连忙会意, “阁老说的是,是职下鲁莽了。” 顾一臣听了点了点头道, “这就对了,我的意思呢是提前把边军的饷银发了,这九省边军来了四万五千人,双饷就是每人四两银子,一共就是一百八十万两饷银,你呢,就带着禁军把银子拉到军营交给各位边军主将,就可以了。” 沈中新听到自己的老师这样说,就眯起了眼睛,这么简单,用意何在。 “阁老,只是仅仅把银子拉到京营交接给主将即可?学生以为是不是太好了!” 顾一臣当然知道了沈中新的意思,但是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说啊, “是不是好事不知道,你要让边军士兵看到你拉去的饷银,而且知道是双饷,至于怎么发是那些将军的事了,我们不掺和,可听明白?” 沈中新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顾一臣也是没有着急,这事必须自己去悟,才能更加的深刻啊。 沈中新想了一会这才知道边军将领吃空饷的事,这才明白老师的用意,姜还是老的辣啊,再次拜服道, “老师英明,学生知道怎么做了。” “你啊,是我所有学生中最出色的。” 顾一臣用力的拍了下沈中新的肩膀,欣慰不已,也不纠结在户部阁堂喊老师之事了,沈中新依旧恭敬异常, “去吧,现在就去,多带点禁军,上次的劫匪皇城司可是一个人都没逮到,看样子不简单啊,小心无大错。” 顾一臣有些不放心的,这一路还要出城,再去安湖大营,路上也不知道安全与否,在那再次叮嘱道, “是,老师,学生省的。学生这就去办!” 户部侍郎沈中新说完,立刻转身回到阁堂,就写了两份手令,一份留在户部归档,一份拿去提库银。 在阁堂内,沈中新带着户部郎中还有户部主事就一起去了户部的库房。 到了库房禁军将领依次验收手令,接着是指挥禁军搬库银。 然后沈中新用户部手令集结禁军,忙了好一阵这才忙完,而且和禁军步军尉申请特意带了两个禁军千总营押送。 沈中新抬头看了下日头也差不多了,就上了轿子带着押送饷银的车队出发了,浩浩荡荡更是引人注目。 所有京城的和势力,都各自安排探子和细作跟在车队的周围,也都是小心翼翼的。 京城的目光又一次关注了这个从大内出来的车队,还是押送银子的。 第98章 京城就没好酒 第98章 京城就没好酒 雨过天晴,甚是美好,但是温度还是冷冽,风一吹,寒气逼人。 远处的地上有的都开始结冰了,还有的水洼低处有些冰凌浮在上面,果然是一场冬雨一场冷,地上有些泥泞不堪,马车走在上面有些打滑,士兵也是小心翼翼的骑着马,小步前进,后面的辎重都靠下马的弟兄帮忙推着。 几乎所有的士兵们都不由自主的裹了裹身上的棉衣,张瑾瑜也是把自己的披风直接拉到前面,把上身护住,这才感到一丝暖意,这天气变化无常啊。 官道上,长长的队伍,一字长蛇阵排开慢慢悠悠的行军,犹如慵懒的蟒蛇。 刚开始走出山坳路口处,张瑾瑜让侍卫往前走,看看官道路边的猎人屋里的百姓还在不在。 卫永派侍卫前去查看,往前跑了好几里路,这才找到一个小木屋,打开门一看只见满地的血迹,人已经不见了。 但是仔细看看地上拖拽的血迹,就知道是昨夜遭的毒手。 张瑾瑜也是命令先锋营把木屋烧了,掩埋痕迹,隐蔽山庄。 继续命令队伍加快行军速度,争取三天左右就到京城。 到了中山郡的范围,越走,官道上的人越多,随处可见村庄,到处人烟鼎沸。 这就进入中原地界了,果然是繁华多了。 京城, 沈中新坐着轿子,在禁军的严密保护下,摇摇晃晃的进了京城南城。 京城暗处的势力都在盯着车队,尤其是白莲教的探子,立刻就把消息传给了京城白莲教的据点,右护法应先才知道后也是毫不犹豫的去了居住坊。 在胡同深处的院子里,见到了教主白水月,急忙道, “胡夫人,铺子里有事要说。” “哦,是吗,随我来。” 二人就一前一后,从院子往里面走,来到后屋有个暗门,打开门直接联通地下密室,下了密室二人这才坐定,白水月就问道, “什么事,不是说没有重要的事不要联系的嘛。” “启禀教主,这不是大内户部又出一次押运银子出来,方向是正南,目前到了南城,目标应该是城外安湖大营。” 右护法说到这眼中精光一闪而逝,这可是好机会,在城外那可是白莲教的天下,那么多教众流民还有那么多的眼线。 “哦,看样子右护法你是有想法了,怎么也想学太平教的那些人来一单?” 白水月看到应先才这个样子,哪里还不知道他是有了想法,也要学太平教的人劫一场银子,可是真的那么好劫。 “教主明鉴,确有这个想法,我就想集结人马,在城外伏击一下。” 白水月见到右护法应先才这样异想天开也是头疼,绷着脸骂了一声, “蠢货,也不想下现在是什么时候,能这样直接动手,你说的去南湖,应该是去京营大营吧,这饷银我要是说的没错的话那就是边军的饷银,动了那些苦哈哈的钱,你说结果会怎么样。” “这,” 右护法应先才听到教主白水月所说,也是噎了一下,兴奋脸色一下冷了下来,想了想教主所说的话也有道理,穷哈哈的边军要是知道自己的饷银被劫了,后果可想而知。 那些边军可都是骑着马来的,在城外要是被咬住,追上是迟早的事,那可就完蛋了啊。 可是,这么好的机会,哎。 “教主,这么好的机会,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皇城司那么多人还在找太平教的人,再者要是说在城里动手那才是好机会啊,这次可是错过了。确实可惜!” 白水月也是长叹一声,这真的可惜啊,现在皇城司的人都在往外面查哪曾想过城里灯下黑。 “啊,这倒是,教主好眼力,属下倒是没想到这层,那您说太平教地众人会不会再来一次,这车队可是没出南城呢?” “不会吧,要是按伱说的这太平教可是真的厉害了,对了那些太平教的众人现在在哪里藏着,有没有他们的下落?” 这个事也是很重要的,那次劫银案出了事之后,白莲教的探子就在暗地里一直默默地排查太平教众人窝藏的地点,可是没想到太平教的人果然是同道中人,那么久都没有找到正主。 “启禀教主,此事是我亲自安排人盯着的,目前发现了他们的一个小据点,只有些外围人员在那,并没有看到核心人员,教主,这个太平教不简单啊,那些人都是老手啊。” “老应,我们也需要小心些了,现在只是出来一个太平教就是如此让人大吃一惊,不要说在西北称王称霸的拜火教了,没想到我们白莲教反而是最弱的。” “不得不承认,当年的起事失败对教里打击太大了,那么多年才恢复实力,现在不到万不得已我们绝不提前暴露,让太平教顶在前面。” “虽是那么说,可是江湖上现在可还曾听到我们的流传啊,哎!” “教主还在乎那些虚名,那么多巨冦盗匪如今还不是黄土一杯,有时觉得圣女的做法并没有错,那些跟着她弟兄想必活的很好。” 白水月听到右护法应先才竟然这时候提到白莲教圣女王诗涵,那是像被点燃了一样,脸色怒气冲冲,勃然大怒, “怎么,右护法是后悔了,看上了圣女了?还是我这里庙小不能成下右护法的神威?” 右护法应先才眼皮突然狂跳,这自己的嘴真贱,哪壶不提提哪壶,这不是直接撞上刀口了嘛,看到白水月那要喷发的怒火急忙道, “教主,属下的忠心天地可鉴,这么些年忠心耿耿得跟着教主无怨无悔,这刚才不是感慨了一下嘛,再者毕竟圣女没有宣布脱离白莲教,咱们也不能说她那一派叛教了,再者左护法那里还给教里面提供钱财和粮草呢。” 听到这话,白水月脸色这才好了很多,说的有道理,毕竟还是一个大教的,但是那个女的现在不就是另一个教主吗。 “哼,就这样吧,盯着车队,看看有没有变化,这次不急。” “是,教主,我这就亲自带人盯着,教主,万一要是有人动手了呢?” 白水月沉默了一下,问道, “你觉得呢?” “属下说不准,那些蛮子脑子和我们想的不一样,要不然我们也集结人,等他们动手后再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行!这次没机会了,是你快,还是禁军和皇城司的人快?” “那些朝廷的走狗,必有一天让他们好看。属下明白了!教主我去了!” “嗯,小心些。” 右护法临出门前重重的点了点头。 京城, 南城市坊, 禁军押运的车队一路慢行,也是到了南城市坊处,街上热闹非凡,更多的人在外面买东西,小商贩卖力的吆喝声,酒楼里面众人吃饭嘈杂的声音,还有路边茶馆路人讨论边军大比的争吵声。 沈中新在里面时刻保持着警惕,虽然这次人多,难保有些不长眼的人上来,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沈侍郎就知道已经到了南城的市坊了,这里人员复杂,恐有祸端,就撩开帘子, “韩千总,加快速度,过去,路上不要停留。” 韩守高听了此话也是心有余悸,这场景太熟悉了,上次差点没回来啊, “全军听令,加速前进。” 话一说完,车队明显加快速度,朝着市坊外走去。 无独有偶,路口的一处酒楼二楼靠路边的窗户那,一处不显眼的边角桌子,几个人在那吃酒,其中一位中年男子看到外面路过的车队,开口道, “哎呀,楚员外,这次那么好的机会放过了,皇城司的人全被我们给吸引到了城外,现在正是京城眼线薄弱的时候。我们要不要买些货物” 坐在最里面的太平教副教主楚以岳倒是不急,慢慢的喝着杯中的清酒, “真香,没想到关外竟然有如此美酒,甚好。” “哎呀,我的员外啊,说正事呢,您提这酒干什么,这酒好无非是水好,关外的洛云湖还有江南镜湖,这两处地方酿出的酒是大武之最,这正常啊。” 中年男子在那有些着急,头还时不时往窗外看去,但是也解说了一番。 楚教主点了点头, “嗯,是说的对,酒好无非是水好,那为何和这两个湖泊齐名的京城安湖却没有一个好酒呢?或者说京城为何就没好酒!” 众人听完有些迷茫,怎么研究起酒的事了。 “这!” 第99章 沈侍郎的妙计 第99章 沈侍郎的妙计 京城南城市坊, 两条街区的交汇处,路口酒楼二楼。 还在那坐着的四人也是在小酌桌子上的美酒,四人也是有点放浪形骸,也不注意吃饭时的样子,几位堂主拿起肉食也是大口吃着,各自欢喜不已,楚教主端起一杯清酒就一饮而尽,道了声;“好酒啊”尤其是这坛清酒乃是关外的特产洛云清酒。 其他三人就见状也是放下手中的肉食,端起来大碗的酒相互碰了一下,酒一饮而尽,尽显英雄豪迈的气概。 那可是大武的一绝,和江南春并列称之为绝世佳酿,江南春用的也是江南有名的镜湖之水酿制,名气之大,被民间戏称为仙酿。 一桌子的其他三位堂主听到此话也是愣了一下。 各自想了一下,对啊,这为啥?为何京城就没有出现好酒呢。 要说酿酒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酿造方法大同小异,但是那个酒曲还有发酵的时间以及酿造的水可就是有讲究了,京城世家那么多,酒坊也不少。 可就是没人记得京城的酒哪家有名,到底是酒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 “楚员外,难道是这个京城安湖的水不好,酿不出好酒来?” 一位堂主疑惑的说出自己的观点,可另外一个堂主却不同意,就说道, “拉倒吧,这水还能有什么不同,咱们平常喝水吃饭不都是一样的,还能喝出个好歹来嘛,什么水到肚子里一过,出来的不都一样。” 只有之前说话的堂主并没有开口,原因就是这不是酒的问题而是酿造人的问题。 “员外的意思,就是人的问题,可是这人问题在哪?京城的酒小的也喝了不少种,大同小异毫无特色。” 楚以岳一口把碗中的清酒一饮而尽,重重的放下碗, “问得好,酒哪里有问题啊,这是人的问题,京城门阀世家何其多也,想的只有他们的利益,心有杂念如何能酿出好酒,推陈出新。” “员外说的有道理,但是员外水真的没问题吗?” “那一定有问题啊,水是决定酒品质的基础,安湖的水可是被京城里的人污染了,京城用水何其多也。” “唉,可惜了!但是员外这次机会不是更可惜嘛!” 坐在下首的一位堂主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那可惜什么?机会多的是,这次应该是给边军送饷银的,那群不要命的苦哈哈,还是少惹为妙,再说内线的人说边军可能要休沐进城了。” 几人同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些兵痞能进城。 看到几人的反应,楚教主起初也是不相信,但是结合今天看到押送饷银的队伍,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几位堂主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露出戏谑之色。 “员外,那我们可不可以给他们下套。做下几局?” “嗯,第一批进城的人不要动手,第二批可以,分散开来给他们点狠的,好好的搜刮他们的钱财,我相信白莲教也绝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听到教主同意此事,三位堂主也是搓了搓手准备大干一场。 外面的车队也是在最短的时间内通过了市坊,一切平安无事,所有的人包括押送的禁军,内心都松了一口气。 坐在轿子里的户部侍郎沈中新紧张的精神也是松弛下来了,还好还好,这第一次难关可是过来了,现在还有就是城外了。 但是一想到距离安湖大营那么近,边军都是骑马来的,贼人要是来必然死路一条,当然他们也不会如此不智的。 想到这就安心不已,索性就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而安湖大营,里面训练的热火朝天,尤其是边军每天半数人出操训练,绝不缺席,另一半则是在大营休息。 而京营也是憋着一口气,几乎几个精锐营也是轮换着训练,喊杀声音震天。 当然边军所有人包括京营的都不知道今天要发饷银的事。 临近中午,各军集结待命准备开饭,乌央乌央的人占满了校场准备领取自己的食物,突然大营门口传来嘈杂的声音。 那是敲锣打鼓喧嚣声音,这时校场上的士兵都在那交头接耳。 王子腾看了皱了一下眉头,转头跟副将一说, “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是,大人!卑职这就去。” 副将很快就带人去营门口看看,一到门口原来是禁军押送户部的饷银的,而且前面竟然有禁军在那敲着锣鼓,声响震天。 什么情况,副将也是摸不着头脑,有心想上前去问一下但是看到那三品大员做的红顶娇子,就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副将没想到会有文官大官亲自前来,这可不是我能插手的,就灰溜溜的回去报告了。 来到大营校场,王子腾还在那亲自查看众将士的伙食,副将急忙上前,小声的回道, “节帅,大营入口处是大内户部押送饷银而来,而且有文官带队。” “嗯!竟有此事,今个也不是发饷银的日子啊。这是为何?” “大人,卑职也不知道,会不会是给他们发的饷银啊!” 副将说着,看了看在那狼吞虎咽的边军士兵。 王子腾这才想到,确实如此,这是给边军的饷银,但是日子也不对啊,想到文官也跟随而来,王子腾也是感觉里面有猫腻。 “嗯,看样子弟兄们也吃的很好,那就好了,我还有点事就回大帐了,你们盯着点,吃完饭就收拾好,其他的不要问。” “是,大人。” 说完王子腾加快步子就离开了,看到主帅都走了,副将也是感觉不妙,连个话也没说转身就跑,一会就没影了。 就剩后勤管事还有诸位火头工头目在那面面相觑,心里都不由冒出势头不对的感觉。 当然那些大头兵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都在大口吃着烙饼,今天的伙食还可以。 “咚!咚!” 一阵锣鼓声传来, 好多军士吓到差点被烙饼噎着了,喝了几口水这才按下去,边军士兵立马就那哇哇大叫的骂了起来。 “哪个不长眼的,吓死你爷爷了。” “孙子,不知道在吃饭嘛。” “你大爷的!” 还没骂完,就看到禁军押运的车队直接就来到了校场,边军士兵瞬间鸦雀无声。 来到校场的时候,在众将士的面前,突然一辆马车被癫了一下,一个踉跄车上的四个箱子就掉了下来,银子瞬间滑落一地,那白花花的官银在阳光的照耀下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吸引目光。 边军士兵哪里见过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都是直勾勾的盯着地上,口里咽着口水。 这时沈中新自然而然的走出娇子,看到校场的边军都在吃饭,而且也都把目光吸引过来,嘴角自然笑意连连。 这个计策可畏是天衣无缝啊,此事是沈侍郎事先准备好的一出戏。 “咚!” 又是一锣鼓声,这才把边军的魂拉了回来。 沈中新当着众军士的面大声的说道, “边军弟兄们,来到京城也是不易,一路风餐露宿辛苦异常,朝廷和皇上感念大家的困难,就特意让本官给来的边军弟兄们所有人发双倍饷银,而且是实发。” 哄的一下,底下的军士连饭都不吃了,在那议论纷纷。 沈中新看了满意的点了点头, “再敲一声。” 拿着锣鼓的禁军又是狠狠的敲了一声。 “咚!” 边军瞬间安静下来,沈中新又说道, “都安静下,现在还不去找伱们主将来本官这领银子,直接发饷银,朝廷规定京营边军可以休沐,每天有名额可以进京城看看,大老远的来一次不容易,朝廷理解弟兄们的想法。” “大人可是说真的,” “是啊,大人,这真的是实发双倍饷银?” “大人,,” “大人,,” 下边的边军犹如疯了一样在那大喊着。 沈中新看了也是吓一跳,乖乖边军果然疯狂,然后沈侍郎直接跳上马车,站在高处大声喊道, “诸位,诸位,本官说的都是真的,我乃户部侍郎沈中新,这次银子都拉来了,可以当场开箱验银子。绝不会少一两的,现在你们去通知你们主将过来交接。” “不用叫了,我们来了。” 沈侍郎话还没说完,各边军主将就一起黑着脸走了过来。 牛继宗带头冷笑一声, “沈侍郎好本事啊。” 陈瑞文也是狠狠的附和道, “何止啊,户部手也伸的太长了吧!” “我看沈侍郎可是另有想法啊!” 其他边军自将领也是面色不善的盯着沈中新,好似仇人一样。 第100章 舌战边军将领 第100章 舌战边军将领 紧张的气氛充斥着四周,面对边军将领的气势上的压迫,沈中新显得从容不迫。 “别误会,本官就是代表户部送来饷银的。” “我看是户部有什么想法了,怎么,还想把边军的饷银全包了,那好啊,” 马尚更是毫不客气得质问。 沈中新没有说话,只是在那眯着眼睛微笑着。 “诸位将军,可是真真误会本官了,我哪敢代替将军们,尤其是这饷银分发那可是你们的职责,本官就是个跑腿的,来此就和你们交接现银的,其他的一律不问。” 沈中新这一番话说出来滴水不漏,边军的将领和副将一时也找不出话来反驳,就愣在那里,顿时没了主意,这文官的嘴简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沈中新见到他们这副反应也是习以为常,文官就没再嘴上输过阵仗,然后继续说, “诸位将军也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质问本官,是有什么怨言吗?还是不满户部发的双倍饷银,如果尔等不想要,本官再拉回去便是,何须如此用话语激我。哼!” 沈中新铿锵有力的反驳,国公府的小将们都哑火了,这怎么还成了自己的问题了。 本想怒斥一番,可是一回头,那些还在吃饭的边军弟兄们,饭也不吃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前面的车队,彷如要把箱子全部给吃了一样。 主将哪里还不明白这是阳谋,本还想克扣一点,现在是骑虎难下,但是不回答不行。 那么多主将竟然被一个文官堵住,传到京城里面就是脸面都没了,牛继宗赶紧过来说道, “那好,现在就交接饷银,沈侍郎还有何事?” “当然还有一事要告知诸位。” 牛继宗一听还有事就恨不得把自己嘴巴抽一巴掌,嘴贱这下子还有事。 “说吧,你一次性说完。” “诸位不必担心,也不是什么大事,朝廷和皇上感念边军来此不易,辛苦异常,阁堂特意提早发双饷银,每天可以固定名额休沐进京城,领略下京城的风采。” 边军听了欣喜不已,都在那齐齐拜谢皇上和朝廷,但是各自主将脸色像死了人一样难看。牛继宗毫不客气道; “那就谢谢沈侍郎代为传达了,交接吧,别耽误沈侍郎吃午膳。” “不耽搁,不耽搁,说不定今天的午膳更好,本官回去还想多吃了几碗呢。” 沈中新慢条斯文的回了一句讽刺道, “行,那就祝沈侍郎多吃几碗,可别噎着了。” “那不能,那不能,我吃饭慢,不怕。” “哼!” 国公府的将领们面对如此不要颜面的文官也是束手无策,只能作罢。 待主将交接完毕,沈中新也不废话,直接带着禁军回了京城,任务完成的非常完美,而且今天自己对峙边军主将们必然传入京城。 留下来的边军主将看着离去的禁军也是各自为难,这可如何是好哎。 “别等了,发吧!” 程瑞文也是心疼的说了一句。 “好,发,朔阳边军,过来领军饷,双倍四两。” 紧接着其他边军主将也是当场发放, “云阳边军这边领,” “北河边军这边,” ,,,,, 等边军都领完了饷银,牛继宗又出来说道, “从明天开始,分批进城,不准惹事!每个营头出一份名额轮换着来,解散。” 虽是这么说,但是各主将心里都没个底,尤其是这些在自己地盘上疯惯了的兵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中山郡的官道上, 张瑾瑜的队伍已经快速走了一天了,直接抄了近路,现在已经到了福灵郡的地界了,过了福灵郡就是京城所在的中州。 “侯爷,前面就是福灵郡了,大武有名的富裕之地,过了此处就到了京城的中州了,侯爷我们要不要耽搁一天。” 宁边从队伍后面追了上,就是告诉自己此事。 “宁边,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怎么突然提起福灵郡的事了。” “侯爷,暗卫来报,福灵郡出现了白莲教还有太平教的舵主级别的领头人物出现,还有前太子府的禁军统领。” 宁边把这几日收到的情报都汇总报告说出来,张瑾瑜听了也没什么想法,毕竟和自己无关,那些人抓住没好处不说还惹一身骚。 “那些不管我们的事,是朝廷的事,不管他们。” “是,侯爷,但是还有一事,就是发现白莲教曾发出的暗号,直通关外平阳郡城,暗卫来报,此暗号是福灵郡郡守府里发出来,我们侯府也出现过回应的。” “嗯?竟有此事!” 张瑾瑜也是仔细回想一下,这可是有些离谱了吧,那么远距离怎么查验的。 “不会吧,那么远的距离,怎么传递和查验信号的。” “回侯爷,我也问了几个暗卫头目,他们说这都是十多年前从皇城司里面抄录的密语,查验多次才上报,意思是发现目标。”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发现目标,谁?在侯府就是我了,哎,不对,” 张瑾瑜并没有说出来,因为想到了自己母亲王氏,这段时间母亲的神秘反常是掩盖不了自己的眼线的,那就好好查一下。 “宁边,让他们好好查查什么事,再者,通知下去,在福灵郡停一日,会一会这个福灵郡守,看看是哪个势力的。” “是侯爷。” 宁边这才退了回去,并且传达军令, “侯爷有令,福灵郡城休整一日,加快速度。” “驾。” 京城, 洛云侯府, 这时府里也是热闹非凡,秦业带着工匠们登门拜访后就直接架起家伙开始了活计,开始查验房屋受损的情况,需要哪些物件。 尤其是那个阁楼,尤为重要,而且难修,很是麻烦。 杨寒玉倒是没问,一群下人干活的,只要不要来打扰自己就成,一直和宫女在那细细盘算着产业怎么增加收入。 秦业更是没有接触杨夫人的心思,自己还有要事要办,就怕这个杨夫人万一从中作梗就麻烦了,所以造成二人只是在当天见了一面说了事情缘由,就没有再碰到过。 秦业天天是钉在侯府,盯着修缮工作的进度,每次做得快了都要叫停休息一下,多来几次,工匠们自然明白主事的用意,所以后来的工程进度自然慢了下来。 秦业很是满意,每次申请用料都是十足,可以省下来不少银钱分给大家。 期间工部员外郎贾政也是来查看几次,每次都是叮嘱秦业要好好修缮,千万不要马虎大意,坏了工部名声。 秦业也是连连答应,还就此提出工期可能会延后,贾政倒是不在意此事,答应可以慢慢来,正和秦业心意。 二人的关系也是拉进了不少,贾政也是多次邀请秦业去荣国府上坐坐,秦业也是连说不敢,贾政只能就此作罢。 是夜, 秦业回到家中,在和自己女儿秦可卿吃饭的时候,忽然来了一句, “可卿,事情第一步成了,现在就欠东风了,耐心等待即可。” 秦可卿听了自然知道父亲说的是什么事,就羞红了脸在那不再言语,秦钟见了倒是想追问何事,可是看了父亲一眼不敢言语。 当夜, 还有一事传遍了京城,户部侍郎沈中新舌战边军诸位主将不落下风,最后诸位将军无言败退。 很是震撼京城文官,尤其是那些言官,恨不得亲自上场大战群雄,都在想下次什么机会。 户部的阁堂,众人知道此事后也是精神振奋,毕竟被刑部和督察院折腾了一番,也是散的散抓的抓,新来的都没有底气,现在有了这事腰板可以挺直了。 诸位国公府,老国公听了怒不可恕,都在骂自己的孙子废物,这点事都不能办好,如何在吃人的官场立足,尤其是那么一大群人,好不如一个人去呢。 户部尚书顾一臣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的学生做得这么好,厉害。 第101章 福灵郡沈学仕 第101章 福灵郡沈学仕 翌日清晨, 张瑾瑜的行军车队毅然来到福灵郡城外, 福灵郡城的郡守早就得到侯爷要来的消息,也是给关外的士兵准备了大量的吃食和暂时休息的大营。 尤其是城守沈学仕亲自带着文武官员前来迎接,更是给足了脸面,张瑾瑜也没有托大。 来到了地头城门处,下了马和诸位官员见了礼。 “侯爷,闻名不如见面,这可是比传闻更加的英武不凡啊!” 沈郡守在那直接夸赞个不停,周围的官员更加的不加掩饰赞同之色,张瑾瑜看到这心里也是微微惊叹。 厉害,古代官员做到这个位置都是人精,心里也是警惕起来。 “哪里,哪里,沈郡守过誉了,都是朝廷和皇上恩宠,我不过是占了朝廷和皇上的一点点恩泽罢了。有愧有愧啊!” 张瑾瑜把不要脸的脸皮再次加厚几分,想前世在蓝星的时候,自己游离在那些漂亮阿姨之间是片叶不沾身,游刃有余啊。 沈郡守听了也是眯了一下眼睛,稍微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侯爷说的没错,都是朝廷和皇上的恩泽,我等也是,都是世受皇恩,根本没有办法还啊,只能兢兢业业为朝廷守好福灵郡,以报答万一” 张瑾瑜听了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什么叫没法还,还报答万一,我看你在万一,这福灵郡被你贪完了,真不要脸,服了。 “惭愧惭愧,沈大人可真是吾辈楷模啊,如此行径真是让人感动,本侯佩服不已!” 张瑾瑜又是锦上添花一番,沈学仕在那也是微笑连连,深感侯爷是同道中人,愈发的热情。 “侯爷,下官早就备好美酒佳瑶为侯爷接风洗尘,这是否可以进城细谈?” “这也好,就是还有家眷和弟兄们还无处安置啊!” 张瑾瑜故意提了下,沈郡守早就给准备好了,也不含糊, “侯爷放心,早就安排好了,军士在城里大营短暂歇歇,至于家眷城里最好的春风楼直接包了下来,酒楼的后院没人可以休息。” 这回轮到张瑾瑜诧异了,好家伙,这真是下血本了,不愧是地头蛇这么清楚,也是欣然答应,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沈大人的款待。” “哪里的话啊!侯爷!请!” “沈大人,请!” “一起,一起!” 二人在那客气了半天,最终决定一起走,一起上了轿子,在各自的侍卫护卫下直奔春风楼而来,后面的人也是浩浩荡荡的进城准备休整一天。 王夫人等在卫永等人的保护下也是往春风楼后院走去,那里有官员专门指路,这一切都被张瑾瑜看在眼里,可见郡守心思细腻,不可小视。 坐在轿子里面的沈学仕沈郡守也是收起了笑容,见了洛云侯之后,这才明白人不可貌相,别看年轻,自己见过的年轻俊杰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的。 再者就是这侯府谁是白莲教的高层呢,偶然的一次发现,知道了竟然有高层白莲教在侯府出现,会是谁呢? 还需试一试这洛云侯张瑾瑜,不会是他本人吧。这也太年轻了,再说自己也没听说过此人啊,费解费解。 很快,众官员很快就到了福灵郡最有名的酒楼春风楼。 众人依次下了轿子,驻足观赏,果然不愧是福灵郡第一酒楼,只见整个酒楼竟然春意盎然,丝毫不见冬日之景,想必是花了大代价。 楼分三层,雕梁画栋,大气磅礴。 进了院子更是曲折蜿蜒,小桥流水,江南的花岗石更是一片一片的,奇形怪状。 张瑾瑜见了心里也是咬牙切齿一番,我去这么奢侈,这老小子贪了不少吧,能在这开起来的酒楼,要说没有他们的干股谁能信。 “沈郡守也是位妙人啊,此处果然是人间一绝啊,想必比京城也不为过。” “哎,这可不敢比,不敢比啊,只是此地独到之处,福灵郡处于三山环绕之处,四季温暖如春,所以才有此景色不足为奇,可能是侯爷地处关外,不知道罢了!” “哦,原来如此,本候说错话了,沈大人勿怪,如此美景确实羡煞旁人啊!” 张瑾瑜假仁假义的在那赔个不是。 沈学仕倒是不在意,习以为常,一般北边来的官员和将军都是吃惊此处的春色,也不差张瑾瑜一个人。 沈学仕自卖自夸,又是隔空拍了马屁。 “侯爷,感谢朝廷和皇上的恩典,就是因为常年春意盎然所以此地被圣上赐名福灵,天赐啊!” 说话的是福灵郡城的郡尉。 “哦,原来如此啊!果然妙不可言啊!” “侯爷请进,更妙的是此地的食物,更是一绝!” 沈学仕邀请张瑾瑜继续往里面 进,那热情的根本不像是第一次见面,张瑾瑜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此乃何意。 “好,沈大人先请!” “好,老夫就厚脸一次了。” 说完带头走了进去,张瑾瑜也是紧紧跟了上去,身后的其他官员按照品级大小依次进去,至于其他管吏的只能在外面侯着。 当然侯府侍卫还是跟了上去,片刻不离身。 进了酒楼二楼,视野变开阔起来,那么大的酒楼二楼只摆了三张桌子,中间还有一个高台,看样子是表演节目用的。 来到最中央的大桌子面前,沈学仕分得要张瑾瑜上座,不坐不行,说是客随主便。 张瑾瑜让不过只好坐下,紧接着是郡守,郡尉还有郡丞,同知等五品以上官员作陪。 等众人坐下,沈学仕冲着楼下拍了拍手。 只见从楼下上来一位位侍女,手里端着精美的佳瑶就上菜了,中央台上更是翩翩起舞起来。 一看就是春楼的台柱子,那舞姿,那漂亮的,啧啧! 张瑾瑜感叹不已,这腐败的生活正合我意啊,就是钱没在我这,心疼。 “沈大人用心了,本候用的不安啊!” “哪里的话啊,侯爷,俗话说一回生两回熟,我和侯爷可是一见如故,忘年之交,不行,侯爷咱们一起拜个把子,也算是美谈啊。” 张瑾瑜听到此话也是被吓着了,我草,这老小子真会玩,还有姓沈的真是不要脸,关内关外一个样,在心里迅速想了想可行否。 看样子如此做派必有所图,还有此人确实厉害,手断如此圆滑,未必吃亏啊,那先试着答应下来,看看到底想干什么。 “这,沈大人可是说真的?” “那还能有假,侯爷要是不嫌弃,我就和侯爷攀个亲了,结拜也是我沈某人高攀贵人了。” “那好,沈大人我们就来个忘年交。” 见到侯爷同意,沈郡守那可是欣喜不已。 这时旁边的郡丞也在那恭喜,并解释何胃双喜临门,原来时间不久之前,沈大人刚刚留任河道总督,兼任福灵郡守,那条运河可直接通到山阳郡,距离洛月关不远。 “侯爷以后江南有货走运河可是易如反掌。” 张瑾瑜这才正视这个沈学仕,厉害啊,河道总督都能弄到手,还能兼任此处四省要道口,那不是厉害就能带表一切的。 “沈兄,恭喜恭喜!” 沈学仕听了侯爷的话哪里还不明白侯爷同意了,直接拿来两个大碗,倒上好酒,说道, “好,贤弟,咱们一切从简,这碗酒干了,咱们就算是结拜了。” “好,沈兄爽快,不需要那些俗礼,兄弟还需心诚啊!” “好一个心诚,愚兄必然以诚待人。来,再来一碗,干。” “干!” 张瑾瑜自然不怕喝酒,古代酒度数还是很低的,就是后劲比较大。 自己和他们比喝酒,不是张瑾瑜吹牛,自己要是发挥不好,能喝倒他们,发挥的好一点能喝死他们。 “爽快,侯爷果然是关外豪杰啊,哥哥没什么送你的,来人,把东西端上来,给我贤弟带回去。” 说完就见楼下的侍女,端着一个个托盘,上面盖着红布就走了上来。 第102章 二人千里缘分 第102章 二人千里缘分 无独有偶, 沈学仕面带儒风,又身穿宽带儒服,红润的面庞带着如玉的笑容,略带斑白的发髻更是添了几分儒雅的气息。 让人不由自主的生气亲近之感。 厉害,张瑾瑜在心里默默的点了个赞,糖衣炮弹打个不停啊。 看到一位位侍女排着队来到桌子的面前,且都是双手端着,仔细看还有些微微用力,想必手上的托盘看样子分量也是不轻。 看着这场景,哪里还不知道这是给自己送礼呢,这沈郡守也是实诚人大气,不收就是不给面子了。 就面带微笑的轻声问道; “沈兄这是何意?” 沈学仕也不言语,伸手就拉着自己来到这些托盘面前,直接掀开其中一个托盘上的红布,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对极品的羊脂玉雕刻成型的玉如意,荧光流转通透无暇,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紧接着沈学仕又伸手掀开另一个托盘上的红布,此物是纯金打造的凤鸣金钗,一看就是绝品,手艺可谓是出神入化栩栩如生。 后面的也是被侍女依次掀开,都是罕见的稀罕玩意,价值连城。 “怎么样,贤弟,这可都是哥哥我精心准备的,也是给贤弟挑的见面礼。” 张瑾瑜也是被沈学仕豪横的言语,豪住了,老天,这还是见面礼,那正礼还不吓死人啊。 “沈兄也是破费了,吾也是愧不敢当,不能收,不能收啊。” “哎!贤弟这就见外了,咱们谁跟谁啊,来人,在把菜端上来,把那些冷的换下去,今个我要和我兄弟好好喝一顿不醉不归。” 说完就拉着张瑾瑜回到了酒桌上坐下,张瑾瑜也回头示意近卫他们收下礼物,侍卫们就过去接过托盘捧在自己手里,沈学仕见了也是暗自点头。 楼下的侍女又是忙活起来,端菜如行云流水一般,络绎不绝。 不一会一大桌子菜就换完上齐了,山珍海味暂且不提,就是少见的牛肉都端了上来。 张瑾瑜知道沈学仕必然有所求,不在福灵郡城那必然在他新接任的河道总督的位置上,要是顺手之劳就帮一帮。 “沈兄,今日劳烦您破费了,弟还有一事不明,望兄解惑。” “哦,有何事不明,尽管问来!愚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弟就先谢过了,这河道总督,沈兄是想要怎么个章程?” 听到张瑾瑜的问话,沈学仕心里暗道,成了, “哦,你是问这个事啊,那为兄就好好的给你说道说道此事,此事也是关系到关外,贤弟想必也是有想法的,咱们兄弟二人可以好好合计合计。” “哦,竟有此事,请兄实言相告!” 张瑾瑜也是真想听听,毕竟关系东北的商路啊,这河道要是用好了,那可是一跳黄金路。 沈学仕也没有拿捏就细细道来,漕运衙门管的运河,主要的就是给中州河运江南粮食和物资用的,然后还涉及边关边军粮草运输。 又因为路上运输损耗巨大,大武历年来,朝廷就下令继续向北挖掘,经过前朝还有今上不断扩大漕运,北边已经拓宽到了山阳郡城不远了,距离洛月关也是不足百里,一日可以来回,沟通关内外重要水道。 现在这漕运可不光是运输粮草了,江南的各种奢侈品还有各种各样的物资是源源不断运往北地关外谋取暴利,简直是黄金水道。 当然河道总督的权利也是很大的,拥堵的河道谁先走,或者运输什么物品需要检查报备的,总督府一句话的事,要是没有人打招呼,扣上个十天半个月,那就麻烦了。 还有那漕运衙门的卫军兵丁,上中下游加起来起码有十万之众,更不要说曹丁了,算上家属恐有几十万人之多,里面关系也是复杂无比,牵扯众多。 张瑾瑜听了也是咋舌,可以啊,这可是地道的肥差,不要问了,这河道就是本侯走私的专用水道了。 “哥哥厉害啊,以后关外的船只也要老哥哥照顾了。” “好说,好说,贤弟,河道上只要挂出你洛云侯府的旗帜,一路畅通无阻,绝无阻拦,这河道是我沈学仕管的,也就是伱张瑾瑜管的。” “老哥言重了,言重了,不至于不至于啊!” 张瑾瑜连连摆手口称不敢,沈学仕看到气氛差不多了,就开始让着吃菜吃菜,众位陪酒的官员立马起来敬酒,陪着笑脸。 张瑾瑜也是来者不惧,喝了个痛快,最后差不多了。 沈学仕就忽然来了一句, “侯爷,愚兄问你一件事,你怎么看中原的白莲教?” 张瑾瑜心中有数,来了,也是装作喝醉的样子,口齿不清的回了一句, “什么,沈兄,莲藕汤?不喝了,不喝了,喝不下了。” 沈学仕看到侯爷也是醉的不清,但是必须个清楚, “贤弟,不是莲藕汤,是白莲教啊,你怎么看的。” “我,我坐着看啊!” 张瑾瑜继续装傻充愣,丝毫不提自己的看法,沈学仕也无奈只好作罢。 “好,咱就这样看。” 说完又是端起一杯酒喝了起来。 就在这时,忽然张瑾瑜来了一句, “沈兄,不管是什么教派,只要不来惹我关外,想干嘛就干嘛,管那么多干嘛!” 沈学仕听了也是一惊,好家伙都是在装的,但是得到了确定的回复心里也有底了。 “侯爷,还有一事,这漕运衙门里万一有事还需要借侯爷手里的兵丁一用,愚兄也没有什么好送的,钱太俗了,您看这春风楼怎么样,还有侧面的那个大院子。” “好说好说,需要的时候派人来说一声,至于这地方绝对是好地方啊,简直就是福地洞天也不为过。尤其是这春风楼简直是绝了,老哥是何意?” “那就好,那就好,贤弟喜欢就好。” 说完沈学仕就从怀中掏出两个地契,一个不用说就是这个酒楼的地契,另一个就是旁边那个大院子的地契,然后再附上十张银票递了过去,每张面额一看都是一万两的面额。 “老哥,这不合适吧,无功不受禄,这太多了。”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是做哥哥的一点心意,哥哥的总督府已经重新选址在运河中段的福灵郡重新修建,兄弟来了此地要事连个宅院也没有,这不是打哥哥脸嘛,当然,此地郡守我也兼任不了多久,但是继任者不用怕,自己人,一切都好说。” 沈学仕一脸的大包大揽,张瑾瑜也不好推辞,就顺手把地契银票接到手里,然后迅速的就收到自己怀里,动作也是行云流水,非常的惬意自然,沈郡守一看张瑾瑜把东西收了,那是更加的热烈,不断地让着酒,还有给夹着菜,看起来就像亲兄弟一样。 张瑾瑜得了那么多好处但是还没有摸透这个老狐狸的意思,这可是难办了,还有那个贾家也可以了解下。 “老哥,那兄弟也不作假了,哥哥还需要兄弟做些什么?” “贤弟,这你就看不起哥哥了,首先哥哥和你投缘,二来千里缘分啊,我们就是缘分才走到一块的,至于说还有什么事,就是以后福灵郡的商队去关外,兄弟要多给照顾下就成。” “好说,以后福灵郡所有来关外的商队遵守关外的规定我保证绝对不会出事,有事侯府包赔,但是税不能少,我给福灵郡的商队让半成的税,你们的货物侯府可以全包下。” 沈学仕本来以为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张瑾瑜直接给出了大礼包,也是动了心思,这一趟关外跑一趟商会那可是暴利,这半成是多少还是有什么说法,问一下为好。 “贤弟,这半成怎么个说法?” “老哥啊,这是关外我调的税率,一律收税,半成就不少了,到了关外那利润太高了,我保证卖不出去的,侯府全包了,当然作死走私的那就另说,我保证他们没一个回得了关内。” 沈学仕大惊, “贤弟这话从何说起,难道女真人还没有撤退?” “与他无关,是我啊。” 张瑾瑜做了个割喉的动作,整个酒桌的人忽然感到一冷,缩了下脖子,沈学仕这才明白张瑾瑜的意思,原来是这回事,难怪那么有信心收税呢。 “贤弟放心,我们福灵郡的人绝对支持你,不会有走私的,你要是逮到不要客气,办他,哥哥挺你。” “哎,要真是福灵郡的,贤弟会留他一条性命的,就是以后别来了,下次我一定不客气,侯府穷啊,弟弟还有一大家子要养呢,必须搞点钱啊,谁当我财路就是与我过不去,当然我也欢迎一起来赚钱的,来者不拒。” “那好,哥哥我回府就安排一个商队,去弟弟关外赚点零花钱,就走漕运。” “欢迎至极啊。” 二人就像多年失散的兄弟,在那你一杯我一盏的喝了起来,完全不在意其他人,尤其是下面的官员看向二人的目光更是热切不已,显得更加卑微和讨好,那神态就像一个奴才一样。 张瑾瑜也是体验一把封建社会特权阶级,那是真的苏爽啊。 “对了,问哥哥一件事,这江南金陵贾家有何出处?” “谁?” 第103章 南城门处混战 第103章 南城门处混战 福灵郡城, 第一酒楼。 春风楼内,微醉的沈学仕面带红润,满脸兴奋之色,乍一听张瑾瑜发问,没有听清,就含糊不清的在那又问了一遍。 张瑾瑜没有提高声音,只是往前凑了凑,小声的问道, “老哥,我问的是金陵的贾家,应该是勋贵世家。” 沈学仕这才听请问的是什么,贾家,大武勋贵也只有京城的贾家了,那可是庞然大物,也是开国一脉的中间力量,沈学仕这才略有点醒酒,看着跟前剑眉星目,俊朗的年轻人,也反问道, “贤弟可是与那贾家可是有不对付?” “老哥何出此言啊。” 沈学仕放下手中的筷子,拿出锦布擦了擦嘴角,就笑道, “贤弟,哪有上来就问人家事情的,还指名道姓,要么有事,要么不对付,这你在关外又没来关内,应该不认识他们贾家,剩下的必然是不对付啊。” 张瑾瑜也是佩服,这些老狐狸,真是把人研究透了,自己也没有回答是于不是,也放下手中的筷子, “那老哥可有何见解。” 沈学仕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水,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嗓子,继续说, “这见解我可不敢当,但是这个看法还是有的,你暂且听着。” 沈学仕又喝了口茶水就把贾家的事说了出来,原来在金陵城的贾家都是贾府当年留下来的偏房人,内里早就分家了,要说有权势的还是在京城两房贾府之人,贾家出了两位国公,在大武那真是权势显赫。 至于说金陵的贾家就是占了亲戚头衔,彼此互相给面子,要是真有仇,你报复了他们,他们还真是没办法,现在不比以前了,勋贵也是分等级的,显然贾家已经失去了兵权,掉落了顶级勋贵的行列。 再者,沈学仕冷哼一声,那些混吃等死的勋贵,有何惧怕的,再说侯爷伱,那可是封疆大吏,他们见了你才害怕呢,当然也得给留些面子,毕竟勋贵都是老亲事宜了的,那京城京营节度使可是贾家的老亲啊。 “哦,还有此等事,怪不得那么嚣张啊。” “这算什么,更嚣张的在后面,史家保龄侯也是人家亲家,那还有皇商薛家也是大户豪族也是人家亲家,其他的更不用说,关系网硬着呢。” 张瑾瑜听了也是咋舌,这也太可以了,怪不得那么嚣张,这要从长计议了,不好弄了,酿的,这些就是官几代了。 “这可如何是好,沈兄给个建议。” “简单,摘个错处,直接怼上门,干,扳不倒他也要参他一本。” 张瑾瑜没想到文官竟然也如此猛人,人不可貌相啊,二人的话说的在座的诸位听得也是心惊胆战,可是无人敢出声,都在那慢慢吃着酒菜仿佛是木头人一样,可见沈学仕的手腕端是厉害无比。 “那谢谢老哥哥了,” “谢什么,现在朝堂之上文武对立,都在给对方使绊子呢。” 张瑾瑜也是初次听闻朝堂之上的事,这文武对立自古有之,怎么还拿出来单独说,再者自己现在算那边的队伍, “沈兄,那本侯算哪边队伍的。” “你啊,现在属于中间,但是哥哥劝你一句,都保持距离,你在关外自成一体,但是还是要靠拢下文官,包括你的姻缘之事。” 张瑾瑜听出了沈学仕话里有话,就忍不住问道, “请世兄明言。” 沈学仕知道火候也差不多了,也不再做其他铺垫,就低下头轻声的把事情的原委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文官成事不知道,坏事一等一,再者你不是勋贵圈子的人进不去,除非联姻,还有文官需要兵权的人物撑腰,你可以在文官里选你喜欢的姑娘做正室,文官可是一大助力,勋贵那交好就成,哥哥这也是肺腑之言。” 张瑾瑜没想到沈学仕能说出此话,今天也就是这话是真的了,也是喃喃回道, “谢谢世兄了。” “回去休息吧,劳累了一天,明天接着喝。” “不喝了,今个差不多了,沈兄,本侯就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赶路,争取早点到京城。” 二人在那客气了半天,这才散了宴席。 张瑾瑜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在兰月儿的服侍下,沐浴更衣就睡下了。 而京城现在是急流暗涌,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 沈中新舌战边军诸位将领的事一夜之间传遍京城,各大酒肆,茶馆也在传唱,成了百姓日常谈资。 边军的诸位将领知道后气的哇哇大叫,准备找沈中新的麻烦,却被王子腾拦了下来。 今天也是第一批边军休沐进京的日子,各营早就把名额分配完了,士兵把武器交上去,只穿了军服就一路小跑,迫不及待的往京城方向去了,脑子里早把主将的叮嘱忘在了脑后。 都想着进城去看那花花世界,好好享受下京城人士的待遇,更多的是许多士兵是奔着京城青楼而来的,看看那里的女子是有多美,也好让她们知道边军的厉害。 兴致高涨的边军成群结伙依次走到京城城门处,守城门的兵马司人员则是拦下他们,拿出红泥挨个让进京的士兵签字画押,保证在京城不出乱子。 但是边军士兵哪能受如此奇耻大辱,坚决不按手印,就要进城,兵马司的人那是不按就坚决不让进,双方就在南城门入口处对峙起来。 围观的百姓不怕事大,还在那起哄助威,这下更加不能让了,双方的人越聚集越多。 这时五城兵马司的值守校尉就站出来,直接说道, “不是不让你们进城,想进城就要签字画押,保证不在城里惹出乱子,不然一个不能进,该回哪回哪。” 边军里的头目也不少,一个看样子像是千总的人直接怼了回去, “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知道自己长了几个脑袋敢跟爷们这么说话,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就是,就是。” “削他。” 周围边军都是气愤不已,都在那开骂,但是城门校尉一点也不怕,今天特意从其他兵马司衙门,调来四卫人马,而且有上官撑腰,更是嚣张跋扈,就是今天皇城司的人怎么还没到,不管了,让这些苦哈哈知道京城兵马司的厉害。 “哪里来的野狗在这叫,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京城,是你们这些兵痞撒野的地方吗。” “女马的,你一个小小的校尉竟然如此侮辱我等,我看是你真的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边军不少人愤怒到了极致。 校尉还在作死说道, “来来,我看有几只眼,多一只爷们给他踹回去,是不是弟兄们。” “是。” 身后还有城头上大批的兵马司人大声的嘲笑着。 “窝草尼玛!揍他!” 不知道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句,千总热血一冲脑门,就把校尉拉过来,一拳打在校尉的脸上,瞬间见了红,血流淌满嘴都是, “你个孙子,敢动手,弟兄们,上,给我抓起来,狠狠地打。” “是。” 只见身后大批的五成兵马司的士兵全部冲了上去,拳打脚踢就把这个千总打倒在地,千总在地上哀嚎不已,恰逢机会不知又是哪里来了一句, “边安军弟兄们,还在等什么,这群狗要办我们呢,怎么办?” “妈的,削他们。” “上。” 今天来的边军也是“嗷嗷”直叫,直接冲了上去,和兵马司的人混战在了一起,你一拳,我一脚,双方士兵扭打在一块,打架的势头从城门处蔓延到城门内外,商人的货物,百姓挑的担子,都被掀翻在地。 百姓见势头不妙纷纷逃之夭夭,但是并没有走远,驻足在那远处观看,这可是京城难得一见的趣事啊。 而此处发生的事早就被好事者往城内传去,好多百姓从各个市坊跑过来围观,边军由于人数众多逐渐占了上风,兵马司的人被打的节节败退,一个个都是鼻青脸肿,相互搀扶,哀嚎连连,这时早就准备好支援的兵马司同知带着大队人马赶来。 见到边军如此嚣张,问也没问直接下令要把边军全部抓起来,身后兵马司士兵如狼似虎的就上去了,而边军士兵也不含糊直接拿起桌子,椅子,扁担也是冲了上去,双方干在一起,又是一番混战。 南城兵马司同知付元诚还在指挥其他人殴打边军,没想到被一个边军逮到机会从战马上被扑了下来,直接一个大嘴巴子,被抽懵了。 后面的亲卫见了自家上官被打的嘴角流血,遭到如此待遇,也是蜂拥而来,把那个家伙捉住按在地上,付元诚大声喊道; “反了,打,给我狠狠的打,打死算我的。” 说完自己也上去踢了两脚,把边军踢得嗷嗷直叫。 这时城外远处也是扬尘遮天,原来边军诸位将军知道边军士兵被堵在门外和兵马司的人起了冲突,知道要出事连忙带人来查看,还没到城门处就看见两军近万人互殴在一起,简直惨不忍睹,各个带伤。 “住手,都给我住手。” 可是这时候哪里有人停手,不然吃亏了。 陈瑞文急的跺脚,牛继宗直接大喊, “弟兄们进去把人分开,我们的人拉出来。” “是。” 带来的边军又是一拥而上把自己抢出来,当然过程对兵马司的人不太友好,都是被多打了几下。 付元诚一见急了, “先把最近的边军捉着,我们的人都回来。” 不一会两军就分开来,当然有好几百边军被抓,兵马司的人犹如败军推到了后面。 “付同知,相识的,把我们的人给放了。” 付元诚呸了一声,吐出口中的鲜血。 “做梦!” 第104章 太白二教出手 第104章 太白二教出手 听到自家主将的声音,混战的士兵暂且停了下来,边军也是逐渐的往后退,双方又是重新在城门处对峙起来。 “原来是自家主人来了,狗就是狗,怪听话的吗。” “你不也是狗,都亲自下去咬了,这一脸血可是丢人啊。” 双方将领说完,紧张的气氛又一次升起,京城南门处静的可怕! 牛继宗继续威胁道, “付同知,你可想好了再说。” 然而,就在边军即将在气势上压倒兵马司的时候,在兵马司的身后的街道上,又来了大队人马,是五城兵马司指挥史何永熙亲自带着其他几城兵马司同知一起来了, “怎么,牛将军现在也管起我兵马司的事了,我怎么都不知道你牛继宗什么时候当上这个指挥使的。还是说伱替圣上做主下令了?” 何永熙来到后也不废话直接是下了战书一般直接呵斥了回去。 牛继宗等人也是不怕,自己也都是四品领兵将领,你个指挥使也就是从三品装什么。 “这个本将可不敢,倒是何永熙将军敢啊,这都替圣上想好了,怎么开始管起来边军的事了,难道你现在都是九省大都督了。” 何永熙气的脸色发白,手紧紧握成拳头。 “这嘴也算是伶牙俐齿,怪不得带的兵一无是处,这功夫都花在嘴上了,可惜可叹啊。” 牛继宗等人也是怒火中烧,这个指挥使简直是油盐不进,人是不可能让他带走的,不然自己以后还带不带兵力,直接回家抱孩子吧。 几人对视了一眼,自己带的人也不少,干。 “废话少说,人你是给还是不给!” 何永熙把衣袖一甩, “不给!我倒是看看你们这些兵痞还能造反不成。” “弟兄们,上,让他们知道边军的厉害!” “冲啊!” 一句话没说完,双方大批士兵扔下武器直接打了起来,这次明显兵马司的人吃亏了。 边军直接列阵对抗,用对战的方式直接开打,兵马司的人就不成了,显得散漫无序,被打的哭爹喊娘。 整个南城都能听到打架的嘶吼声。 惊动了整个京城,白莲教也是在那盯着,看看有什么机会,但是看到大批士兵,没有敢进一步动作。 而太平间的人早已混入其中等待命令。 双方的人越打越火大,这时候太平教的人拿起地上的武器直接对着对方一刀捅下,对方应声而倒,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白莲教的人看到有人动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人,以为护法下命令了,也是直接发暗号,从另一边动手。 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多人以后才再次隐没出去。 在混战的众人竟然没有察觉,等了好一会,才有人喊到, “死人了,死人了!” “这边也有,谁下的毒手。” “你们背后捅刀子。” 双方士兵同时退后留出大片空地,地上倒下双方几十位士兵,眼看就要不行了。 牛继宗还有何永熙等将领直接傻眼了,脑子一蒙,完了。 这次可是闹大了,这可如何是好。 “来人,在此的人一个不准走,包括百姓。块抓!” 何永熙立马反应过来,这是有人搞事啊。 牛继宗也是明白了,有人下黑手, “边军听令,立刻抓捕周围的人,一个不许跑。” 周围百姓听了撒腿就跑,可是直接被大批军士逮捕,边军更是骑马抓捕跑的远的人,虽有少许漏网之鱼,但是也抓捕了几千人。 白莲教的探子凭借着地形熟悉,左拐又绕,直接就甩开了追兵,又跑了几个街道这才来到约定的地点,在外面街口的一处据点坐下喝茶,右护法早就在那里等待着,见到探子来了就问道, “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启禀护法,南城门那边军和五城兵马司的人打起来了,动了手,我们这边弟兄听到指令后在里面浑水摸鱼动了手,直接下死手杀了不少人。” 头目还洋洋得意的炫耀道,右护法一听,不对啊,我什么时候下令的, “你说说,你是听了谁的指令?” “不是护法你的嘛,我们见到那边还有人动手,不过好像不认识啊。” 探子头目现在回想也有点纳闷,这好像是有点不对劲。 “坏了,那不是我让人动手的,可能是太平教那些人,快走,先撤。边军和五城兵马司的人发飙了。” 右护法也没多说话,直接站起来转身就走,只见右护法往胡同里一跑,身形也是一闪而逝,头目也暗道不好,相反是往另一处暗巷子钻进去,不一会就隐没了身影。 没过多久此处游荡的百姓也被边军带走,其中也有太平教的人,因为不熟悉地形和兵马司的运作,以为到了这里就安全了,而且能就近观察,并没有走远,这才被抓了起来。 白莲教的人是一个没抓住,跟泥鳅一样,滑不溜鳅的,又哪里都有他们的身影,简直是阴魂不散,当然也是历年来的不断经营,据点是一个接着一个。 南城门处, 即使抓了那么多人也是一时分辨不出来,可是死人这事要立马解决的。 但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出个办法,何永熙和牛继宗等人脸色惨白。 在那手足无措,人也抓了,事也出来了,问题没解决。 皇城司大内戴权那,早就得到了消息,说是边军士兵和兵马司的人直接干上了,打了起来。 戴权也没有立即汇报,打就打了,军营这几天哪天没有打仗,再说了,这里面的事还挺深的,只要不动兵器就行。 还没有坐下来喝几口茶,就又听到下面的千户急匆匆的前来汇报, “报,内相,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戴权放下茶碗,脸色不愉的问道,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天还能塌了不成,还不好了,又死了谁啊,杂家平常怎么说你们的。” 千户听了也是一愣,督公厉害这都能知道,这才定了下心神, “督公英明,料事如神啊,南城门处边军和兵马司的士兵相互殴打,各自死了不少,好像有人趁乱下黑手,抓了几千百姓在那。” 戴权听了有些懵,什么情况,这反了天了都。 “杂家,我的天噢,这群不省心的家伙,现在你带领皇城司的人去查看那边的事,我即可禀告皇上,闹大了啊。” “来人,还不快点备轿,想死了不成。” “是督公。” 皇城司衙门里的小黄门吓得连滚带爬跑了出去,准备车架。 戴权也是踌躇不已,这怎么说呢,明显是被利用了,边军和五城兵马司都是前台打擂台的,主要是文官和勋贵的一次互相试探,关键是谁在其中推波助澜,勋贵自己,文官那,太平教,亦或者白莲教,还是地方节度使。 想了一圈,戴权脑子都疼,都是野心勃勃之辈,简直是一团乱麻。 坐上轿子,心里也是不安,这次自己也是提早得到了消息,把皇城司的人撤了回来,就是没想到为何主将来了反而打的更严重了呢。 到了养心殿, 戴权也是疾步小跑,的进了书房。 今天武皇周世宏没有看奏折,反而心情不错的练起了字,不远处还煮着香茗。 戴权进来后,小心翼翼的在一边候着并没有急着开口,等皇上写完最后一个字,才把煮好的茶倒了一杯递了过去。 武皇接过茶碗,喝了一口这才问道, “茶不错,果然还是江南春得好啊。” “回陛下,这是自然,江南春乃是大武一绝,再加上安湖上游的水,乃是绝配。” “嗯,说得对,怎么,出了什么事?” 戴权这才跪下请罪, “回圣上,城南出事了,奴才有罪啊。” “城南,要事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边军休沐进京的日子吧,能出什么事?” 武皇周世宏根本没想到能出什么大事,最多在那吵吵两句,打个架。 “回陛下,边军和五城兵马司的士兵大规模斗殴,而且规模逐渐变大,两边主将都上了,然后不知出了何事,多数人出现被杀,现在两军士兵大肆抓捕围观的百姓,已经抓了几千人了。” “什么!” 只听茶碗“呯”的一声摔在地上。 武皇听了直接站了起来,怎么会如此,不是说打架的吗,怎么死人了。 “怎么会死人,打架动兵器了。” “回陛下,应该没有,奴才觉得是被人利用了,要不然不会大肆抓围观的百姓的,应该是何永熙发现了什么。” “哼,废物!” 第105章 武皇如之奈何 第105章 武皇如之奈何 养心殿内, 武皇显得怒气冲冲, 随之而来还是后面的麻烦事,文武勋贵必然闹事。 “你觉得是谁在后面推波助澜?” 戴权也是苦笑,此事能下手的人也是太多了。 “陛下,奴才也说不准,此事太过蹊跷,边军和兵马司的人不会如此不智,动没动兵器到那一查便知,至于谁在暗里下面动手就不好说了。” 武皇闻言也是暗自头疼,出乎意料,边军将领怎么会如此不智,还有那何永熙向来胆小怕事,从不敢插足京城的争斗,这次即便是有文官那施压,可是效果是不是太好了。 “戴权,谁去过何永熙那,或者说谁跟何永熙说了什么?” 戴权想了一下皇城司的汇报,还真有,但是那是明码下发的手令可以查到的, “回陛下,兵部侍郎卫占英曾经拿着赵阁老的手令给何永熙,这手令都是可以查到的,就是要求兵马司维护好京城治安,该抓的抓,该管得管。” 武皇知道戴权说的都是实话,下发的手令都是可以备档查阅的,绝不会有人敢私自更改,那就是兵部侍郎卫占英说了什么,但是卫占英这个兵部的英才明显和文官那边并不太对付,难道是勋贵暗地动手。 “戴权,你和朕说下,你现在有没有目标。或者说可以怀疑的人?” 戴权也是冷汗直流,这里面可是太深了,不小心自己都得沾一身水,想办法转移目标,嗯,看来只有如此了。 “回陛下,奴才有不同的见解,奴才想到了很多,但是可能是奴才想太多了,反而坏事。” 周世宏听了精神一震,看样子是有结果了,就急忙追问, “还不快说,快点细细道来,” “是,陛下。奴才想的,是不是这事就是一件普通的打架,被有心人利用了,会不会是太平教的人,亦或者是白莲教的人,再或者就是他们两个教派一起动的手。” 戴权提到太平教和白莲教,周世宏这才反应过来,很有可能,这两个可是朝廷的死敌,哪里都有他们的身影,尤其是那个太平教,在南方如日中天啊都比得上当年的白莲教了。 “皇城司查的怎么样了,太平教,白莲教听说发展的很好啊。” 武皇周世宏阴冷的声音响起,戴权吓得直接跪了下去。 “回陛下,这些反贼藏得很深,但是皇城司依然查到了他们漏出的一点马脚。” “朕倒是想听听他们是哪里冒出来的?” “陛下,太平教是在大武南边的昌运郡不知何时出现的,其教主张世贤自称大贤良师,在那治病救人,收拢了大批的教众信徒,如今传到周边两郡,在宁南郡和津南郡两郡暗藏。” “这些反贼,那三郡郡守和守备将军没有一个人察觉到?” “陛下,太平教只在边远地区发展没有进城,各地郡城守应该没有察觉,皇城司来报,此三郡还是和以前一样,并无异常。” “嗯,这就对了,如果他们要是知道还不汇报,那恐怕三郡出问题了,告诉三郡郡守和守备将军严密警惕太平教,只要发现就地剿灭。” “是陛下,” “还有那白莲教,现在是不是死灰复燃了,当年那一战高层一个人没抓住,别跟朕说白莲教解散了!” 戴权擦了擦汗,谨慎答道, “陛下,白莲教自太上皇那会剿灭后已经近二十年没有出现,现在应该还在蛰伏和恢复自身,想来也没有那么快,要不然按他们那样早就来找朝廷的麻烦了,这几次太平教出手都没内见到白莲教的人踪迹,可见目前白莲教不足为惧。” 周世宏这才点了点头,说的有理,每次找朝廷麻烦,白莲教必然是急先锋,这几次倒是换了一个教派,想必白莲教也是今不如昔。 “起来吧,这件事伱亲自去查,看看谁在暗地,当然对外面就说太平教动的手,内地查到是谁,即刻汇报给朕。” “奴才遵旨。” 戴权站起来欠了下身,就往外走去。 武皇坐在那静静看着戴权出去,没有说话,阴郁的眼神中带着淡淡的不甘心,可是看向长乐宫方向,如之奈何! 福灵郡城, 休息了一晚的张瑾瑜起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这一觉睡得可真香,也不知道是不是此地真的好,还是喝了酒的原因,想到昨天的荒唐也是好笑。 和一个年过半百的总督结拜为兄弟,还有提到的白莲教应该是有联系的,就是不知道有多深,但也算一个妙人啊。 张瑾瑜下了床把衣服穿戴好,然后直接走出屋子,伸了个懒腰,侍卫见到侯爷起来后过来报告, “参见侯爷,侯爷宁边将军问今天是否继续启程?” 张瑾瑜抬头看了看天色,这都快中午了,吃完饭再说。 “不急,告诉宁将军和弟兄们,吃完午饭再说,走的时候我会通知的。” “是,侯爷。” 张瑾瑜则是往院子里面走去,来到了主屋,见到母亲和兰月儿,兰舒儿,正在那正在布置午饭。 就夸赞道, “还是两位姐姐勤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赶上饭头了。” 王夫人见到儿子来了,就打趣道, “想得美,还不是你两个小媳妇想着你,看你起来这才准备好的,都是春凤楼大厨做得。” “哦,看来沈兄是下了血本了,这都是成片的送啊,昨天我也没有摸透他什么心思,只是提了下关外的商路。” 王夫人倒是没有在意,毕竟儿子已经封侯了,站的角度更高了。 “这没什么,想要结交你没有由头怎么成。再者现在有兵权的分量就逐渐重了。” 张瑾瑜想了下也是,要是换成自己也不会放过此次的结交的机会,多一条路总是好的。 “母亲说的对,还有一件事昨天吃饭的时候,沈学仕突然来了一句,问我怎么看待白莲教的事,甚为奇怪。” 王夫人和二女听到张瑾瑜的问话,也是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一切无从察觉。 “哦,一个郡守竟然问这个事,你怎么回答的?” 王夫人把脸转过来问道,语气稍许有些紧张。 “我啊,我没说什么,只要不阻碍我管它白莲黑莲的,与我无干。” 王夫人听到此话也是黑了下脸,这还黑莲,哎,二女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你啊,哪里黑白之说,对了,我为什么感觉你对教派并不是那么抵触呢。” 张瑾瑜坐下,直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听到母亲的问话,感觉还比较正式,张瑾瑜心想这有什么,蓝星那各种教派没有几十也有十几了,啥样的没有,恐怖组织建国的的都有,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就拿起一个猪蹄,边吃边说, “为什么要抵触,各种教派也是被逼的,再者里面有不少值得学习地方,当然要是只是为了反对而造反,那么一个教派距离毁灭就不远了,不要说朝廷就是地方节度使也是要灭他的。” 王夫人听了也是挺稀奇的,第一次听到如此见解, “这里面有何说法,创立教派不就是推翻朝廷,建立新朝,人人平等嘛?” 张瑾瑜听了“噗嗤”一声笑了。 “母亲,你自己信吗,这怎么可能,人一出生就有阶级了,穷人努力活着,富人还想更富,有权的还想有权,再说,白莲教内部不是也有教主,舵主,堂主,啥的,内部都有上下级,争权夺利别说没有,更别说其他的了。” 张瑾瑜喝了口茶漱漱嘴,又接着道, “再说所谓的推翻朝廷建立新朝,更是假的,换了一个朝廷他还是朝廷。要是白莲教真的为民,就是推翻暴政而不是朝廷本身,因为有些事朝廷也做不了主,不得不为之,暴政是那些勋贵门阀世家定下的,皇上都不敢说推翻,那些泥腿子,行吗。” 张瑾瑜的一番话让王夫人豁然开朗,原来以前的白莲教都是在自欺欺人啊,可是毕竟救了那么多人,自己也算是安心了,日后各自安好罢了。 王夫人又想了想从前一起长大的白莲教主白水月,身为女儿身的白莲教主一直想恢复昔日的荣光,早些年,一个人那么的去努力争权夺利,暗下杀手,心狠手辣坏事做绝,终于夺得教主之位,这样看来倒是更加的可悲可叹,想必她也曾有悔过之心。 看着还在那大口吞咽的张瑾瑜,欣慰的说道, “瑾瑜说的在理。” “嗯!什么?” 第106章 想买一些庄子 第106章 想买一些庄子 见到张瑾瑜吃的如此欢快,王氏露出宠溺的笑容。 王夫人又温柔的说道, “没什么。吃饭吧。” 张瑾瑜也没有在意,就在那大吃大喝起来,还别说越往南走吃的花样子越是多。 各种菜品也是多了起来,这地方还能吃上瓜果,简直是块宝地,福灵,不成,想办法弄点大庄子专门种菜,供应自己的府邸消耗之用。 “母亲,忘了跟你说,此地的大院子和春风楼昨天已经被自己的刚结拜的大哥送给自己了,这是地契。” 张瑾瑜擦了下油腻的手,从怀里套出地契递了过去,王夫人接过来看了一下,就把地契给了兰月儿。 “月儿是管理田庄和酒楼商会的,还是由她安排。” “自然没问题,母亲今天是否休息一天明天再上路?” 张瑾瑜尝试着提了下行程,想看看母亲有何看法, “怎么,看上这个地方了,不想走了。” 王夫人难得调笑下,二女闻言也是抿嘴微笑。 “哎呀,这不是担心你们嘛,再说了我想在此地搞点庄子,如今这个季节了,此地温暖如春还有蔬菜水果,我想买点大庄子,专门供应侯府的消耗。” 王夫人听了点了点头,这自己还真没想到此事,此地地形特殊,可谓是不可多得宝地,福灵这个名字倒是贴切。 “那成,那就买点,多买几处庄子,别小气,再者你那么多手下留在京城过年,这驻防期间这吃的用的也是不少。” 张瑾瑜有些不解,前面的还好说,这后面的话怎么像是京城京营还不包吃包住啊。 “母亲,这是何意,我记得京营不是包吃包住嘛。” “是包吃包住,但是有个规矩,客军只包吃包住,吃的就是粮食没有更多的菜品,住的都是自己带的行军帐篷。” 张瑾瑜也是愕然愣了一下,没成想还有这个说道,想了一下也是,包吃就不错了,还想吃好的做梦呢,要是自己也不会多掏一个子的。 “我还以为吃的还不错呢,昨天宁边来报告,在福灵郡大营里,弟兄们住的是大通铺的大屋子,吃的也不错还有肉,蔬菜水果的,我还以为京城至少比福灵好吧。” 王夫人撇了下嘴,摇了摇头道, “怎么可能,伱来福灵郡也就是第一次,人家不得好酒好菜招待你,再说京城那未必有福灵有钱啊,此地河道中转繁华无比,还有大量的庄子富得流油。” “母亲,知道了,我现在就去买点庄子,此地我有大用啊。” 张瑾瑜心痒难耐,也不吃饭了,直接告退去了前院,那里早就被侍卫打扫了一遍。 张瑾瑜找来侍卫长卫永,吩咐他直接去衙行找个老地头蛇,告诉他自己想买些田产庄子。 卫永领了命令直接亲自带来了几个侍卫就往衙行保人那去了,张瑾瑜也不担心,如今的身份就是注定要吃肉的,每个城里都这这样固定的行当,就像蓝星的中介,不过要比中介牛多了。 卫永耿直,直接去了衙门,找了管这一块的小吏,小吏吓得想立马上报给郡守府,却被卫永拦了下来,说明来意,小吏这才松了一口气,谁不知道来客的侯爷是郡守的结拜兄弟啊。 小吏就找了管事的主簿汇报此事,主簿知晓此事亲自带着册子跟了上去,准备亲自解说福灵郡的田产庄子情况。 卫永等主簿拿好东西就一路赶回别院,张瑾瑜此时正坐在院子里喝茶,这边的天气大约十几度,最舒服的时候,当然山那边可能已经只有几度的温度了。 看到卫永回来,也就放下茶碗, “人来了没?” “回侯爷,衙门的主簿亲自来了。” 张瑾瑜听了笑了笑,挺上道的,应该说沈学仕控制的厉害啊,直接问道, “哦,知道了,那个什么主簿,福灵郡还有哪些比较好的田庄售卖。” 主簿也是小心翼翼的回答, “参见侯爷,小的是衙门里负责衙行买卖的,城里哪处庄子要卖都清楚得很,但是福灵郡真正卖庄子的不多,其主人都是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买下自用的,所以剩下的有限。” 张瑾瑜当然知道此处宝地必有人和自己有一样的想法,没想到还那么多,这叫什么臭味相投,不对,英雄所见略同啊。 “你说说还有哪些庄子要卖,最好有靠近运河的,我想多买一点。” 主簿站在那却擦了擦汗,翻开账册看了起来,不一会汗又流了出来,这还真没有啊。 “怎么弄的,那么麻烦?” 听到张瑾瑜不耐烦的声音,主簿吓得跪了下来,带着哭腔说, “侯爷,不是我不卖,是好的庄子基本没有了,靠近运河的更是没有一处,全被各家买完了,剩下的都是边角料小庄子,供小地主家族用的。” 张瑾瑜双目一睁,冷声说道, “你敢戏耍本侯?” 主簿跪在那不住地磕头求饶, “不敢不敢,侯爷,小的哪里敢啊。” “那你想好了再说,有没有卖的田庄。” 主簿在那疯狂的擦着汗,仔细回想,突然想到了城南那大片的庄子,虽然卖了但是对方没给钱啊,这死道友不死贫道,咬了咬牙开口说道, “侯爷,真有一处宝地,是在城南一大片五个大庄子连在一块的,还有一个庄子直接贴着运河西岸,可以直接引水灌溉。” “哦,那可以啊,价格多少?” “这,这,侯爷里面另有隐情,还需要侯爷拿主意。” 听到此话,张瑾瑜也来了兴致,买个庄子还有隐情,官场可真会玩啊。 “侯爷此五处庄子已经卖出去了,但是对方买下一年多了还没有结账,去要的时候被主家管家说等有了收成卖了银子再慢慢慢给,所以衙行就没有给地契,衙行规矩就是一手交钱一手给地契,钱货两清。” 张瑾瑜看到主簿这样解释,这不就是蓝星典型的空手套白狼吗,人才啊,谁想到的主意,眯着眼睛,笑着问道。 “嗯,能这么胆子大的背后的主家可是有些分量啊,是不是?” “侯爷明鉴,原以为那人本来没有什么权势的,可是后来才知道那个总管可是京城勋贵家的大总管,这护漕运的漕兵卫军指挥同知可是那家勋贵的门生,下面不得不给面子啊。” “你说了半天,也没说到底是谁,哪家的王宫贵胄,我听来瞧瞧。” 张瑾瑜还在心里想着,不会又是贾家吧,感觉只有他家是比较豪横的,做的事缺德啊,想了想又不可能哪能那么巧,每次都遇上,摇了摇头端起茶碗继续押了一口香茗。 主簿看到这情形,也不得不说了, “回,侯爷,就是京城的贾家,买地的人就是他们府上的大总管赖大。” “噗,” 张瑾瑜听到这直接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喷了主簿一头一脸都是,主簿不敢擦拭,还在那说侯爷这茶真好,真香,看到小吏这恶心样,张瑾瑜赶紧让他起来擦擦脸站到一边去。 主簿这才站起来擦拭一番,也不敢过多的动作,张瑾瑜暗道好机会啊,急速问道, “你们衙行规矩是一手交钱一手交地契对不对。” “是这规矩,侯爷,” “地契你带了没?” “侯爷,这可是挺麻烦的,京城贾家可不好惹啊,不行咱在看那些小庄子多买点。” “你当我说着玩呢,今天这五处庄子我买定了,谁来了都不好使,本侯说的,我管他赖大赖小的。” “侯爷。侯爷啊。” 主簿带着哭腔喊着,张瑾瑜没有理他,直接问, “多少银子一处庄子,快说。” 主簿看到也是无法了,只能回去禀告郡守了,这先卖了。 “回侯爷,每处庄子十万两白银,一共五处庄子,合计五十万两白银。” “那么便宜?” “侯爷,这是内部价,都是这样卖的,其他的那些是外卖所以贵。” 张瑾瑜也没再问,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从最下面抽出五张最大的,一张就是十万两银票,主簿看到后眼都直了,这么多银票也是开了眼了,这才是顶级权贵啊。 张瑾瑜把银票递了过去,主簿下意识就接着了,只是往回拿的时候没有抽动,这才意识到对方是侯爷,地契还没给,赶紧从怀中拿出五个庄子的地契递了过去,张瑾瑜这才松了手,然后把地契拿过来看了下,真好。 贾家等着吧!本侯来了。 第107章 贾家阴魂不散 第107章 贾家阴魂不散 福灵郡城,临近正午。 侯府别院内, 张瑾瑜大刺刺的躺在躺椅上,目不斜视的望着衙门小吏,主簿则是拿着手上的银票细细摩挲,并且解释一番庄子现在的情况。 “侯爷,那几处庄子已经被用了一年了,里面也是种上了各种粮食和蔬菜水果,佣户也是本地百姓,早就在年前召集好耕作一年了,所以请侯爷多多照顾。” 听到主簿在那婆婆妈妈的,张瑾瑜也不耐烦就回了一句, “知道了,一切不变,我就是要弄贾家的人,可明白?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主簿咽了咽唾沫,点了点头,这才磨磨唧唧走出去,到了门口才喊道, “谢谢侯爷大恩,小的替那些佣户谢谢侯爷了。” 仗义每逢屠狗辈,读书多是负心人啊,张瑾瑜也是感慨不已,看了看手中的地契,冷笑一声,看我怎么炮制贾府的狗,想想是给蒸了还是煎了。 “卫永派人通知宁将军,今天不走了,明早出发,今个本侯高兴让弟兄们在歇一天,然后给段宏将军说,集结前锋营三千人马南城门口集合,集结好了让段宏来见我,今天爷们带他们出去兜兜风。” “是侯爷。” 卫永回答的干脆利落,张瑾瑜也不着急,继续在躺椅上躺一会,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啊。 主簿出了侯府别院,急的上了马车就往太守府跑去,也不回衙门了,到了太守府禀告了门房,这才进去。 郡守府内,沈学仕也是起来没多久,昨天喝的太多了,但是最大的收获就是拉拢一个小老弟,关外的猛虎啊,如今自己的位子也是稳如泰山了,就是不知道漕运那些家伙想些什么,可是没人透露一点风声,想到这沈学仕眯起了眼睛暗道,如果还看不清形势,到时候别怪我沈学仕心狠手辣了。 “报,总督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书房外传来一阵焦急的声音,沈学仕摇了摇头,把那些想法甩开,看向门外只见衙门的主簿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进了书房,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看到此情景,沈学仕以为出了大事, “什么事那么慌张,” “回总督大人,是侯爷,侯爷买下了城南那五处田庄,不卖还不行,小的没办法就把田庄卖给了侯爷,地契也给了。” 沈学仕听了是这个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那几处庄子自己也知道,要不是背后的贾家,那时自己还只是一个小小郡守早就弄他们了,这次有好戏看了,贾家到是怎么惹到这个小老弟的啊。 “嗯知道了,庄子全卖了?” 主簿一愣,郡守反应有些奇怪啊, ‘是,总督大人,侯爷全买了,这是买庄子的银票。’ 主簿不敢多问,老实从怀里掏出后爷给的银票,放在郡守的书桌上,然后老老实实退后。 沈学仕点了点头, “这事你就别问了,不管谁问你伱就说这五处田庄只卖给了洛云侯就成,剩下的就不是你能参与得了。” 主簿哪里不知道总督和洛云侯和京城贾家对上了,这可是神仙打架啊,还是老实站在总督大人这好。 ‘谢谢总督大人大恩,小的明白了。’ “嗯,去吧。” 主簿道了谢这才回衙门去了,沈学仕见其走远,就放下毛笔,来到桌子外面,拿起五张银票,在手中掂了掂就放入怀中出了书房。 城外,早就集合好了先锋营在护城河外等待着,围观了好些百姓,段宏带着亲卫,来到了别院参见侯爷,张瑾瑜躺在那差点睡着了,听到了侍卫的通传这才擦了擦嘴角口水站起身来。 门外段宏早就恭敬的在那等着了,张瑾瑜就准备走出去, “卫永,看好院子,所有人一律不得进入,违者先抓起来等我回来再说。” “尊令,” “嗯。” 说完话张瑾瑜迈步出了院门,骑上马,直奔城南奔去,段宏带着亲卫紧紧护卫身后。 出了南城门,就看到护城河外早已列队整齐的先锋营骑兵,张瑾瑜骑马过去大声喊了一声, “弟兄们,带你们出去兜兜风,看看本侯新买的庄子,好不好。” 众将士齐声呐喊, “好!好!好!” “走,出发,驾。” “驾。”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起,气势逼人大队骑兵向南急速飞驰。 城南庄子里,有一处还算奢华的大院子,院子里面躺着二位管事。 一位是宁国府的副管家潘又安,另一个是荣国府管家之一的买办钱华。 此二人,来此处就是准备购买大批的蔬菜瓜果,准备府里过冬用的,此处的庄子也是没花一分钱。 是荣国府大总管赖大和宁国府大总管赖升合起来瞒着两府弄来的,每次采办的钱自然落入府上的总管们的手里,此处早就不是秘密了,除了贾家的主人不知道外,其他管事都知道。 今个又是年前两府大规模采办的日子,两位管事直接带着大批的家丁来到此处,直接采摘即可,到时候直接拉回府中报账,又可以分大比的银钱。 想到这二人在院子里喝茶的笑容更加灿烂,钱华懒洋洋的说道; “老潘,你们宁国府准备买多少过冬物资。” 潘又安回道; “自然是比不上荣国府啊,我们宁国府人口少要不了多少,我就多彩摘点蔬菜瓜果那些回的好销账。” 听到此话,钱华贼兮兮笑了一声, “你啊,人少,可是银子不少啊,我们两府每次都差不多,你报的帐那么多可别被发现了。” “怕什么,账目都是我们自己做的,谁看的出来,老爷一心想玩清倌,基本上不问府里的事,至于主母,一个妇道人家也是不看得,即使看了也看不出来。” “还是你们宁国府好,我们就不行了,二奶奶看得紧,只能小打小敲了,现在弄一点银子都要思前想后。” 潘又安听了点头赞同, “这倒是,你们府上那位二奶奶确实厉害,你们还是小心你点为妙。” 钱华自然点了点头。 庄子外, 大队骑兵沿着田间小路飞奔而来。 张瑾瑜带着先锋营已然到了自家的庄子。 从外面看去,那么大片的地被打理的井井有条,一片欣欣向然,尤其是靠近中央翠翠绿绿的,大片的果园和蔬菜园子。 一块块整好的方块田地更是散发着生机盎然。 张瑾瑜简直太满意了,也不用自己在费心打理了,直接就能吃了。 想着想着就被庄子入口处一个家丁样子的头目看到,领了一些人来到了张瑾瑜的面前大声呵斥; “哪里来的丘八,也不看看是谁的庄子,敢来这把地踩坏了。” 张瑾瑜一愣,这还是穿越此处第一个敢骂自己的人,我草,这么嚣张,贾家果然与众不同。 段宏在身后听了赶紧厉声呵斥,瞎了你的狗眼,还没说完就被张瑾瑜制止,段宏立马把话咽了回去。 “怕了吧,这可是京城贾家国公府的产业。” 头目看到领头的将军制止手下说话,以为对方知道贾家害怕了,更加的嚣张。 张瑾瑜看到对方那样有些好笑,狗仗人势一点不假,正主没遇到小鬼那么多,闯关呢。 “本侯入关后,你是第一个敢如此和本侯说话的人,因为有几个不听话的人已经死了,不算人了。” 头目看到对方将领如此大话连篇,还本侯,我还本座呢。 “什么本侯,飞侯的,相识的赶紧离开,不然被管家看到了可不是骂你一顿了。” “哦,那看到了会怎样。” “会怎样,到时候怕你吓得赔银子呢,不然你这个将军就别想当了。” 张瑾瑜看头目那个样子不像是说假话,心想这贾家真的那么厉害,那国公府的权势已然到了何种地步,本座还不信了就想碰一碰,弄定你了。 “怎么,贾府还能替皇上和朝廷做主了,一个将军说撤职就撤职,厉害啊。” “甭说没用的,小心你的官位。” 头目也知道话说错了,就不再提此事,催促着对方离开。 张瑾瑜看到对方不上当,果然是大家族的下人,警惕性还是有的,只是一嚣张就忘了,散了不玩了。 一挥手, “来人,把他们押下去,扔在马后,拖着走,” “是侯爷。” 后边的士兵直接把几个人踢倒在地,拖了下去,那些家丁还在大喊大叫; “你惹事了,惹下大事了。” “走,进庄。” “驾。” “啊,痛死了!” 第108章 漕运衙门关系 第108章 漕运衙门关系 张瑾瑜继续率领人马进庄,几个家丁被马拖在地上,疼的哇哇大叫,痛苦求饶。 张瑾瑜没有理会,连下人都如此嚣张跋扈,可见主人是何等模样,回去必然先参贾家一本再说。 庄子前面的惨叫,引来了大批的佣户和家丁,家丁见了都拿上棍棒,锄头等,就跟了过来,吵闹喊叫声一片嘈杂。 正在喝茶的二位管事,突然被一阵喧嚣声打扰,钱华不耐烦的问道, “出了什么事,不想活了啊。” 张瑾瑜就站在院门外,听到里面有人问话就反问一句, “哦,不想活了那怎么个死法啊。” 钱华听了声音不对,赶紧从躺椅上坐了起来,看向院子门口说话的人,极度陌生,而且是一位年轻过分的将领领军在那站着。 钱华有些懵什么情况,赶紧拍了拍了身边还在睡觉的潘又安, “出事了,老潘,有人进庄了。” “谁啊,那么烦人,直接赶出去不就成了。” 说完翻了个身子继续睡了,钱华冷汗直流,情况不太妙啊。 赶紧起来小跑过来,就恭敬问道, “是哪位将军阁下,来到京城贾家的庄子,不嫌弃进来喝口茶暖暖身子。” 张瑾瑜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话事人,长得还算有精神,一个精瘦老头,衣服鲜艳华丽。 这哪里也不像一个管家穿的啊,明显是地主老财,贾家太豪横了真有钱啊,想办法撸点才行。 “什么,这是贾府的庄子,本座怎么不知道,难道本候手里的地契是假的?” 张瑾瑜从怀中掏出五张地契在钱华眼前绕了一圈。 钱华看到对方自称本侯心里就咯噔一下,又看了下地契知道是找茬的来了,既然拿出来必然不是假的,这下不能善了了,怎么办。 “这些许是弄错了吧,还是回来再确认一下。” 钱华就想着拖下去,赶紧回京城商量。张瑾瑜也没有再想着拖延下去,直接一巴掌呼了过去,“啪”的一声,钱华被扇了滚了一个踉跄。 “来人,把这里的管事家丁,只要不是佣户全都抓起来,吊在墙外面,这两位管事单独吊在院子门口,问他们贾家怎么想造反的。” 钱华听了大惊失色,怎么扯到造反上去了,这可使不得啊。 “阁下何人,这个不能乱说啊,到时候朝廷可是要彻查的,将军可是想好了。” “你说的也对,但是本侯就是要弄你们,爷今天高兴,段宏,那个小头目别死了,本侯还有用,管事说得对,贾家霸占我的田产,还要把我的职位给免了,太厉害了。” “侯爷放心,那狗崽子死不了,这些老东西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那你说怎么办。” “侯爷,衙门审案子前先打一遍杀威棍的,咱们也来一顿鞭子。” “可以。抓人!” 随着张瑾瑜的一声令下,如狼似虎的甲士直接扑向庄子里见人就抓,而院子里还有一个躺在那的潘又安,被抓来时骂骂咧咧,直接被军士左右开弓脸都扇肿了。 “唔,唔,我可是警告伱们,我乃宁国公府的管事,你们如此行事可想过后果,我!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伍长按住嘴巴,又开始抽了起来, “啊,啊,放了我。” 潘又安被打的哭爹喊娘的,连连求饶。 张瑾瑜倒是不着急,来此处就是要出出气的,顺便看能不能找到对方的把柄,恶心下对方也成。 就让近卫甲士把里面的躺椅搬到院子外面的空地上,张瑾瑜一屁股坐在躺椅上往后一趟,我去,真舒服啊,这尼玛管家都这个待遇了,那国公不得上天啊。 而庄子里的大量佣户都出来在那瑟瑟发抖不敢说话,还有些家丁还想聚众反抗,直接被先锋营抽刀砍杀了一批,地上的鲜血流淌了一地,吓得剩下的人赶紧跪地求饶。 先锋营的老兵并没有理会,直接全部抓了拖拽着来到了庄子空地的晒谷场上,所有人都是跪在那不敢吭声。 剩下的人反复的在五处庄子搜索,当然也有警惕性强的知道消息的先跑的不算。 尤其是其中一位是管事钱华的亲戚,早就看到势头不对,开头就跑了,直接往漕运衙门口,曹兵都指挥使李丛那跑去,那可是贾家的老关系的下属。 而庄子的人都集中在晒谷场的周边,张瑾瑜站起来扬了扬手中的地契说道; “各位不必担心,原来此处的庄子是我洛云侯张瑾瑜的,没想到被几个反贼霸占了那么长时日,今日来此就是为了铲除反贼,与尔等无关,一切照旧,这是庄子的地契,你们以后好好干,从今天开始庄子只收四成佃租。” 周围的佣户都是跪下拜谢,张瑾瑜对着佣户们挥了下手,示意解散,佣户们见状如蒙大赦,作鸟兽散。 张瑾瑜没想到佣户们能跑那么快,这甲士威力就是大, “段宏,继续审,问清楚那个什么贾府有没有反贼的证据,说好了有赏,说不好继续打,领头的别死了就成。” “是,侯爷。” 段宏接令,就开始对着手下的校尉大声吼道; “都没吃饭吗,抽的那么轻,谁要是偷懒,那我可就抽你们了。” 校尉们听了,更是加大了力气挥出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在家丁的身上,瞬间就出现一道道血痕,家丁们更加是哭爹喊娘,在那求饶。 一时惨叫声不绝于耳,惨不忍睹。 张瑾瑜就又躺回去,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而钱华的外侄钱珂骑着驽马一路跌跌撞撞的跑进了福灵郡城里,漕运衙门军营里,直接闯了进去。 门口兵丁在那骂骂咧咧还想过来拿人,直接被钱珂一推, “瞎了你们的狗眼,我乃国公府的人,找你们都指挥使有急事。” 几名兵丁顿时踌躇在那,不敢在动,也不敢让他进去。 钱珂看到也不是个事,就在那大喊,都指挥使我是荣国府的人有急事。 声音传的老远,衙门里都指挥使李丛在衙门里休息听到外面有人在吵闹,就对下面的百户说道; “出去看看,谁在那闹事,直接带进来。” “是,都指挥使大人。” 百户带着兵丁出去了,就看到一位年轻人在那大喊大闹,就呵斥道; “哪家的人,再次生事,不怕吃官司吗。” 钱华看到有人出来,是个百户就急忙嚷道; “快,到我去见都指挥使,我是荣国府的人,有急事。” 百户听到了此话也是一惊,知道自家大人的上司,漕运衙门里同知大人,和国公贾府的交情,也是不敢怠慢,直接过来拉住钱华的胳膊就往里面拽。 “快让开,自己人。” 门口的兵丁急忙退后,不在阻拦。二人进了衙门堂上,也没等李丛问,就竹筒倒豆子般的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李丛没有吭声,直接问道; “你看清是哪些人马嘛?” “回大人,不知道,但是人马很精锐,也很多。” 听到此话,李丛哪里还不知道是谁,近期来福灵郡城的就一个人物,洛云侯张瑾瑜,他怎么找上贾家的麻烦了,想到此处不免头疼,不管又不行。 就厉声问道; “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不找其他人就找你们的事啊。” “这,回大人,小人不知道啊,他们进了庄子就开始不分青红皂白的抓人,还动了刀子好像,小人走的时候听到了惨叫生。” “什么!你的意思是杀人了。” 李丛心里一惊,这不是找麻烦了应该是下死手了,谨慎起见还是打听一下。 “董万,带领你的人出去打听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仔细点。” “是大人,卑职这就去。” 漕运百户董万转身就出去打听去了,钱珂在那急的不行,又催促道; “大人,是否先把人就出来,这救人如救火啊。” 李丛在心里不断地权衡利弊,如果不问那贾家的怒火和顶头上司的埋怨,会不会冲自己来,要是去了,那洛云侯可不是好相与的,那可是关外的猛虎。 这可怎么办,还有,看到下面的国公府的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你去哪里不好分的来我这。 现在李丛也是进退两难,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能不能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甚至解说期间的误会,毕竟都是勋贵,俗话说得好天下的勋贵一家亲嘛。 正想着办法,就看到董百户回来了,脸色不太好,李丛见了心里咯噔一下啊,这是出了什么事啊。 第109章 卫军李丛说和 第109章 卫军李丛说和 漕运衙门, 大堂之上。 漕运卫军百户董万也是心事重重的站在那不好说话,不方便开口。 漕运卫军都指挥使李丛看到此情景,知道里面定是另有隐情,自己的心腹自己清楚,有些话不方便说, “董万,你跟我进来说。” 李丛转身进了内堂,董万紧紧跟在身后,钱珂也想进去,却被兵丁拦了下来。 进了内堂李丛就问道, “老万,出了什么事?” 董万驻足往身后看去,见没人跟上来这才小声说道, “大人,我直接去衙门问清楚了,今个早上洛云侯要买些田产庄子,准备在福灵置办些产业,就派人去找衙门衙行的人问询。” 李丛听此话也是不理解,这很正常啊,福灵郡大部分的产业还有外面的庄子都是京城贵胄买的,洛云侯想买正常啊,怎么会到最后如此地步。 “嗯,怎么说的,买些庄子这不算什么事吧,怎么两家动上手了?” “回大人,这就是关键了,洛云侯早上买的庄子正是贾家去年买的庄子,原封没动,还是那五处一点没少一点也没多。” 李丛也是脑子有点乱,这一地能两卖还是说洛云侯直接明抢。 “你的意思是洛云侯没有花钱明抢?不会吧,这种事怎么可能,还是说衙行那里一地两卖。” “不不,大人,洛云侯花了五十万两买的,而且地契也有,是贾府贾家的人没有花钱买,也没有地契,白用了一年多。” “什么!” 李丛听完简直不可思议,贾家能干这种事,真是丢人啊,但是人也不能不问啊。 “你确定打听清楚了,这里面可不能出差错,伱是知道里面的凶险的,现在两家对上了想办法怎么说和啊。” 董万没敢插言,毕竟这都是勋贵内部的事,哪是他一个小小的百户能问的, “大人,绝对没错,衙门里主簿亲自给办理理的,至于说怎么说和,大人,卑职实在不知,想来洛云侯会给京城贾府面子的吧。” “这,未必啊!” 李丛无奈的摇了摇头,那去找总督大人沈学仕说和,但是转念一想,河运总督现在想着怎么安插嫡系和打压前任总督的人,闹得不可开交,自己去了可是里外不是人了,想到此处一时为难不已。 董万在一边看到自己大人愁眉苦脸,就劝道, “大人,这不能不管嘛,再说贾家正主又不在,咱们也没法说话啊。” “理是这个理,但是外面的那个人来求救了,再者我和贾家的关系,必定不能袖手旁观,我先过去看看,能不能先把人救下来,” “大人带多少人去?” 李丛刚抬起的腿顿了一下,随口说了一句, “带一个千人卫军,撑下场面,还真能和他对起来,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 “是大人,我这就去安排。” 二人从后堂出来,钱珂就迫不及待的上去问, “大人,时间不等人,快点去救人啊。” “知道了,急什么劲儿,这不就走了嘛。” “是是,谢谢大人。” 几人也不耽搁直接出了衙门,值守的卫军也是快速集结待命。 “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 李丛骑上马就慢悠悠的往城南走了过去,原来漕运卫军兵丁都是步军,只有将领才配有马匹,钱珂心里急得不行,又不敢过分的催促,回头一看,才这么点人,就着急问道, “大人,咱们带这么点人,能成吗。对方而是有三千骑兵啊。” 李丛瞪了他一眼, “你在这胡扯什么呢?我们去干嘛的,是去说和的,又不是打仗去的,就这点人再多十倍,也打不过人家边军啊。” “是大人,是小的孟浪了。” 钱珂有些绝望,这洛云侯一看就是冲着贾府来的,明显是蓄意报复,但是又不知道哪里得罪侯爷了,现在就这点人去怕是无功而返。 李丛倒是没有在意钱珂这个小人物,还在想着是不是能就此机会搭上洛云侯的线,一是可不可以通过侯爷投靠新的总督,躲开那位同知大人。 二来那关外可是富得流油,自己以后也可以弄个商队去做些买卖,但是也危险,说不定哪天被女真人光顾了,就血本无归了。 再者就是他的结拜大哥沈学仕总督大人一直想清算前任人马,自己的顶头上司同知大人,现在想保住位子难啊。 李丛咬了咬牙,富贵险中求,我不信我李丛升不上去。 而张瑾瑜在那,重新拿了套茶具在那煮起茶来,这来到大武别的没学会,喝茶倒是已经精通了,自己茶艺也是入了门得。 校场那惨叫声也示弱了不少,那些家丁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痛不欲生了。 “老段,审的怎么样了,招了没有。” “回侯爷,这还真没有,就是他们的老爷玩女人可是个好手,逼死了不少人啊,尤其是那个宁国公的府邸,玩的更是花样百出,这谋反却没有一样。” “废话,我当然知道没有,管他什么宁国公直国公的,先出气了再说。” “是侯爷,这也差不多了,再打就死人了,死太多不好交代。” “行,到城里请郎中来,给他们包扎一下然后明天押着他们一起上路。” “得令。” 段宏立马疾步跑了出去传达命令。 这时,庄子的北面,漕运卫军兵丁懒懒散散的过来了,刚到庄子口就被先锋营拦了下来。 “什么人,这里是洛云侯的庄子,外人不得进入。” “谁说是你们的,明明是贾府的。” 钱珂在那不忿的嚷道,李丛也是没有吱声,想看看关外士兵的反应。 谁知道先锋营的军士一听到对方这样回答,以为是来找事的,立刻大声喊道; “警戒,” 呼啦一下,从后面直接跑出一千人的骑兵在不远处警戒着。 李丛没想到对方这么霸道,怕事态严重赶紧说道; “误会,误会,各位兄弟误会啊。” 先锋营一个校尉问道, “你是哪部分的,来此何为?” “小将军啊,我是漕运衙门的卫军都指挥使李丛,此次来拜访洛云侯的,也是来说和的,请务必通传,本将在此谢过了。” 校尉看了也是不好拒绝,毕竟也是位将军,就点头答应。 张瑾瑜正在喝茶听到校尉通传,说是漕运衙门的将军带军千人来此想要见自己一面。 张瑾瑜心想那么快就来了,贾家厉害啊,人缘那么好。 就吩咐校尉吧人家将军带过来,当然士兵就留在外面不得进入,校尉领命而去。 在那等着的李丛,也没闲着,盯着洛云侯的骑兵猛看,只见每个士兵精神溢彩,制式的铠甲更加的厚实帅气,还有那些没见过的挂在胳膊上的小圆盾,以及长柄弯刀,这身装备可都是钱堆起来的,洛云侯厉害啊。 还没看完就见之前的校尉回来了, “小将军怎么样了?” “回李将军,侯爷同意了,但是只准许李将军一人进入。” “可以,本将这就过去,你们留在这等着。” 刚要走就被董万拉住,看着自己心腹那问询的眼神,李丛摇了摇头,董万明白将军的意思就松开了双手。 “敢问侯爷在哪?” “最里面的晒谷场那边。” “谢了。兄弟。” 李丛就自己一个人骑着马跑了过去,晒谷场那边不远,就是人太多,都是被打的在那哀嚎不已,李丛见了也是大惊失色,这洛云侯是下死手了,难道里面有我不知道的事,那就得小心了。 李丛赶紧下了马,离得老远就看到躺在那的一位年轻将领,想必就是洛云侯了,就直接跑过来,嘴上还喊道, “洛云侯,末将是漕运衙门卫军都指挥使李丛,参见侯爷。” 人没到,礼数先到了,张瑾瑜往远处看去,一位并不是魁梧的汉子慢慢跑了过来。 人到了眼前,李丛在那激烈喘着气,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侯爷,见谅,见谅,末将久在漕运,疏忽了路上的本事,这献丑了。” “没事,李将军来了就好,坐下喝口茶,刚煮好的。” 张瑾瑜倒了一碗茶递了过去,李丛也没客气,真的有些渴了,就这点路跑得自己快喘不过来了。 “李将军来此何事?” 李丛也没有敢耍心眼直接回道, “为了侯爷和贾家说和的。” 张瑾瑜没有说话,只在那静静地喝着茶水,李丛见了有些手足无措,坏了,这里面还真有事啊。 第110章 漏出蛛丝马迹 第110章 漏出蛛丝马迹 京城,南城。 戴权,带着大批的皇城司的人,来到南城门处之后就把在场的百姓快速一一甄别后就放了大部分,留下几百形迹可疑的人关押在兵马司的大牢里。 命令双方士兵也是各回自己的营地,把牛继宗还有何永熙等将领叫过来狠狠训斥一顿,就要他们各自回去安抚士兵,并且做好抚恤事宜就各自回营了。 戴权带领皇城司的人,连夜奔赴大牢,准备夜审奸细。 “马梦泉,你刷选下来的人能不能找出蛛丝马迹?” 皇城司的千户马梦泉在那战战兢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可怎么办。 “回督公,卑职不知道,只能说是大体差不多,有可能有。” “嗯?有可能有,那就是没有了,你们那么多天了,连个太平教的尾巴都没抓到,废物!” 戴权明显生气了,废了这么大的劲,动用了兵马司大批兵力和皇城司那么多精干的人力,你们给我说这个。 马千户见到内相骂了自己,而且是毫不掩饰的那种,反而是擦了擦汗放松下来,这关算是过了,因为内相是偏袒才骂的,要是哪天没有骂伱了,这就危险了。 当然这段时间的审查,对太平教也不是说一点收获都没有, “督主。卑职发现太平教的人有个习惯,每次做完案子都喜欢安排一些探子就地近距离观察,不像白莲教,一犯事跑的比兔子还快,抓都抓不到人影。” 听到还有好消息,戴权这才呼出一口气, “哦,你的意思是何永熙还算是有脑子,当场抓的人当中有太平教的探子在里面?” “是督主,就是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抓到,本地百姓有保人的都放了,剩下还有几百人没来得及筛查,但是总归能查到的。” 马千户坚信这次不可能没有收获,戴权就喜欢收下自信的样子, “这好办,把所有人一个一个提审,有人认识或者担保的人就放了,没有的就差不多是了。” “是,督主,卑职这就去办。” 马千户带着大批皇城司的人直奔牢里而去,分开审查百姓,报出身份姓名的还有保人的核实后方能离开。 而戴权让小黄门出去买点熟食酒肉,在大牢的入口处支了张桌子,坐在那喝起了小酒。 而皇城司的人则是一个一个的进进出出,牢里提审然后出去到市坊核实,核实对的就放了,核实不对的就继续留下。 皇城司的人动作很快,两个时辰在大规模人员的配合下筛选出来十多个人没有身份证明的,或者说核实不到的情况。 而在城东客栈的太平教众人,在傍晚没有等来放出去的探子,这时扮做老朽的楚教主就意识到不好,连忙叫众人转移到下一个秘密院落,这是楚以岳自己早就准备的后路,如果一段时间后这里没人来查那就在回来。 兵马司大牢内,马千户前来汇报筛查的结果,戴权点了点头示意马千户坐下吃点。 马梦泉诚惶诚恐的谢过督公,坐下小口的吃了起来。 “做得很不错,你也是老手了,这次筛查做的很细致,杂家看在眼里,剩下的十几个人我来审,你在这吃着。” “督公还是卑职陪您去去吧。” “不用,你在这守着,看好大门,我带着季百户就成。” “尊令。” 戴权没有在理会,领着皇城司的人走进里面去了,一路也算是灯火通明,但是掩盖不了地下的阴冷气息,还有两边牢房关着的人不断的在那喊着冤枉啊。 戴权摸了摸鼻子,这味道着实难闻啊。 进了内牢,是一处空旷的地方,专门审讯要犯的地方。 戴权来到上位坐下, “季百户,开始提人,把他们都带上来。” “是督公,” 季云辉百户直接带人把牢里十三个人押了出来绑在了墙上的铁靠背那,然后吊了起来。 这些人吓得脸色惨白,不断地求饶。 戴权就问了一句话,你们谁是白莲教的人,谁是太平教的人,或者是哪个世家的人。 而墙上的人都没有说话,就是求饶。 戴权也不为难,直接一挥手,皇城司的人就拿浸泡过盐水的鞭子过去抽了起来,顿时惨叫声不绝于耳,甚为凄凉。 看打的差不多了, “停。杂家再问一遍,自报家门者可以回去的。这一蹲鞭子只是开胃菜,下面多的是刑法。” 其中一位胆小的人就喊道; “大人,大人,我说,我说。” “哦,你说。” “大人,我是北静王府门房的小厮,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不敢隐瞒督公,” “谁派你来的?” “回督公,是王府的门房管家派我来的,这一问便知。” “那你为什么之前不说?” “督公,我要是说了,给王府找麻烦,小的就会被发卖了。” 戴权没有再问直接示意去人查验,皇城司的人立马出去核实。 “好算你一个,来人先把他放下来,如果敢骗杂家,杂家会让你生不如死。当然核实了是对的,你可以走了,我还会给你银子算是补偿。”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另外,你们可要考虑好了,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说完这话戴权又回去坐下去,而墙上的众人脸色阴晴不定,其中有两人也是忍不住说出自己身份,自称是忠顺王爷的手下,特来此查看出了什么事,是世子亲自吩咐的。 戴权听了也是诧异,忠顺王周建安,自从关外大战后就没有再出头,回京后更是被禁足府内,如何敢不听圣御啊,忠顺王,看样子并不是那么老实啊。 “去核实,” “是督公。” “我问你俩,忠顺王在府里可曾出来过?” 二人吓得哪里敢乱说,直言道, “回督公,未曾出府,有事都是安排下人去办。” “嗯,那可曾有说过什么话嘛。” 二人跪在那连连摇头, “大人,我二人只是门房打探消息的,哪里知道内院的事,请督公明鉴。” “这倒不假。” 戴权点了点头,又把眼扫视了一圈,看到那几个人还是无动于衷,就笑了, “剩下的人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在核实人回来之前都可以说,过了可就另一个说法了。” 而剩下的人一个人也没有开口,戴权知道这里面可不光有太平教的人,还有其他势力的密探,真有趣,这次抓到大鱼了。 等了一会,皇城司的人就回来了,汇报了核实的情况,都属实。 戴权也没有拖拉,直接放了三人回去,三人来连忙叩首拜谢连滚带爬的就跑了出去。 待三人走后,戴权这才正式起来, “来人,上夹刑,一个一个换,直到开口为止。” “是,督公。” 皇城司的人也不客气,直接用上大刑伺候,一时间牢内惨不忍睹,惨叫声吓得整个大牢里的人瑟瑟发抖,不敢在大吵大闹。 夹刑过后,竟然没有一个人开口,戴权瞬间想到了两个字,死士。 这背后可不是大鱼那么简单了,戴权没有说话静静地坐在那,皇城司百户季云辉问道, “督公还用大刑嘛,” “继续,上烙铁。” 这一句话让这些死士冷汗连连,当场有人精神崩溃招供,原来是西北拜火教的探子,这一结果也是吓了戴权一跳,这太平教没审问出来又蹦出了个拜火教,这大武怎么老是出教派啊。 戴权想让人把他俩先拉回牢房,又继续看向剩下的人,还没有行刑就有五人就挺不住咽气了。 戴权骂了声晦气,剩下的三人也没有扛过去最终招供,他们三就是太平教的暗探,负责打探消息的。 “你们在京城的据点在哪里?” “在东城市坊第五条街区拐弯处有一个小酒馆,那就是。” “不可能就这一处吧?” “那就不知道了,我们探子接命令就是在那接的,至于其他事我们没资格知道。” 戴权看他们那样子也问不出来啥,就让皇城司的人给押下去严加看管,另外就派人抓紧带人去布控那家小酒楼,合适的时候就抓人,绝不希望无功而返,此事让马梦泉盯着点。 季云辉领命而去,但是刚想走又问了戴内相,如果那里没人了怎么办,戴权也是想也没想就回道,那就不去抓人,长时间盯着总会有蛛丝马迹露出来,这次行为表明太平教的人根本没有离开京城。 季云辉这才明白督公的意思。 “督公英明!” 第111章 漕运的突破口 第111章 漕运的突破口 福灵郡, 南城庄子,晒谷场,天气尚可。 冷风继续在那冷冽的吹着,李丛心里面感到自己说错话了,也是心里一凉,立马改口说明来意,自己就是来投靠侯爷和总督大人,希望侯爷给自己一个机会。 并且保证自己是真心地投靠,绝无二心,李丛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侯爷。 张瑾瑜看到李将军的转变,心里也估摸着差不多了,也就热情的邀请李丛坐下喝茶,李丛感到受宠若惊,连连道谢,也把心放下了, “侯爷慷慨,真是爽快,末将李丛就是个大老粗,就喜欢侯爷这样的上官。” 张瑾瑜笑笑没说话,以茶代酒和李将军碰了一下碗算是见过了。 “李将军也是念旧情之人,如此情形还要前来,也是个妙人,你跟本候说个实话,这贾家就那么大能量,一个下人能让你一个正五品的都指挥使前来?” 李丛在旁边认真听着,听到侯爷说到此处,李聪也是苦笑一声, “侯爷,贾家可是老勋贵世家了,一门出了两位国公,本来是要封王的,但是人家没要,再者侯爷,我这五品的都指挥使在人家眼里算个屁,他们的门生故旧去要官,最低也是个从六品的实缺,我今天要是没来,此事过后可能就被撸了,我的顶头上司漕运衙门同知可是贾府的门生故吏。” 张瑾瑜没想到一个漕运卫军将军说给撸下来就能撸下来,真的假的,这可不是简单的实力就办得到的,跨体系的难度可是一样的啊,张瑾瑜也不禁要问, “不对啊,这漕运卫军和地方驻军不是一个体系的,这贾家的手如何能伸的那么长?” “侯爷,别说是漕运卫军,就是京营也不在话下,贾家说怎么办就怎么啊!” “此事怎么说?” 李丛面对侯爷的问询,不得不细细道来。 “侯爷不知道?那贾家的老国公曾是京营的节度使,现任节度使是现在贾家的姻亲,别的不说,光是京营节度使这一样一般人谁不怕!” 张瑾瑜听完李丛的解释也是咂了咂舌,贾家可以啊,这确实是厉害他妈给厉害开门,厉害到家了,说明贾府还是有脑子的人在领路,不然不会如此的猖狂和那么多后手,这女的也多,联姻封建社会也就靠这个了。 但是事已经做了,仇也有,该怎么来就怎么来,爷们今个就弄他了,张瑾瑜根本就不怕,没有兵权就是没有牙的老虎,贾家或许可以称雄一时,但绝不会称霸一世的。 “李将军,来,喝茶。” 张瑾瑜和李丛又是互相碰了一碗茶喝了起来,别说还有另一番滋味。 李丛喝完茶就在那试探的问道, “侯爷打算怎么办?” “那你又是怎么打算的?” “这,不是听侯爷的吗,您要说放我就来说和此事,您要是说不放,我想办法拖延贾家,务必减小此事影响。再者今天来还是想见一下侯爷,我也想投在沈总督的门下,希望侯爷牵个线搭个桥,末将在此拜谢。” 张瑾瑜哈哈一笑,没成想在此地结识到李将军伱这个妙人啊。 李丛在那苦笑无语,哎。 “李丛,这么给你说吧,要其他勋贵我根本不会计较,就是他贾家谁来了都没用,本侯就是针对他懂吗!至于沈老哥那好说,我给你个条子,你去找他,但是李将军你要明白,吃里扒外的从来没有好下场。” 李丛听出了弦外之音,自己的事有着落了,侯爷和贾家的事这是内里有事啊,就是再次谨慎的问道, “侯爷,末将明白,必然以后和侯爷总督一条心,那侯爷,您难道是跟贾家有仇?” “然也,不弄贾家,难解我心头之恨。” 张瑾瑜一想到当年金陵之事就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贾府的人通通抓起来处以鞭刑。 李丛看到侯爷愤怒的样子,也是脑子有些混乱,这玩意坏了,贾家也是够做的,处处得罪人。 “侯爷消消气,消消气。这难怪了,那侯爷打算怎么办?我那边还有一个贾府的人,” “随他了,没必要让你难做,我让郎中来给他们简单包扎下死不了。” “谢侯爷。” 二人又在那聊了一会,看了天色不早了,李丛就匆匆告辞回去,张瑾瑜也没有挽留,就地写了条子递了过去,李丛又是拜谢不已。 福灵郡城里的郎中也来了给那些管事家丁简单的包扎下就被看押起来,张瑾瑜准备回去休息,让段宏留守庄子明天一起出发。 而李丛回到自己的队伍那,钱珂急忙问, “大人怎么样了?” “我只是先稳住了侯爷,也答应让郎中救治,目前性命无忧,但是人救不出来?” “那可怎么办啊?” “急什么,你立刻骑马回京和贾家说明情况,请贾家出手,本将是没办法了。” “那,那好吧,我连夜就走。” 钱珂说完转头就要走,李丛见了先拉住, “等下,来人给钱珂一匹马。” 说完军士就迁来一批驽马,钱珂接过缰绳翻身上马一抱拳, “谢过李将军,今日之事必然如实禀告老太君。” “成,钱壮士慢走。不送。” “驾,驾!” 钱珂头也不回直奔京城奔去。 见到钱珂走远,李丛这才带着卫军回衙门,董万过来悄悄地问道; “大人,真的救不出来嘛?” 李从瞥了心腹一眼,点了点头, “废话,这次还真不行,贾家这次怕是难了。” “不会吧,不就是几个庄子的事嘛?” “那庄子以外呢?” 李丛小声的说了出来,董万听了也是沉默不已,贾家真的是,这可是实权的封疆大吏,贾府也能得罪这样的人。 “此事我们也不必问了,想想我们自己的事吧。” 说完还摸了摸怀中的字条,这才心中安定不少。 待众人回到了衙门,李丛也没管其他人,直接带着董万买了大批的礼物,连夜就到了沈学仕的府邸。 敲了门房递上了拜帖在就在门外等候。 沈学仕刚刚用完晚膳,在院子里散步消食,就听到门房通传, “老爷,漕运衙门卫军都指挥使李丛拜见。” 沈学仕眼中精光一闪,心道来得好。 “请他到书房一叙。” “是老爷。” 门房不敢耽搁,即刻回去通传。 而沈学仕整了整衣衫,就往书房走去,门口还在等待的李丛也是忐忑不安,想了很多,想了未来。 抬眼一看府内门房回来了,也就不再胡思乱想,侯爷说的对,吃里扒外没一个好下场啊。 “李将军,请进,老爷在书房等候。” “好,多谢帮忙。” 说完就递上散碎的银子,门房接在手里摸了摸喜笑颜开。 李丛就从董万手里接过礼物就进了府邸,沈府在福灵郡也是首屈一指,占地极广,并且富贵异常,走了好几个弯,这才来到一处不起眼的院子,这就是沈郡守有名的梨园书房。 李丛在院子外稳了下心神这才走进去。 进了院子也无心欣赏院子里的奇花异朵,直接奔着书房而去,到了书房,轻轻地敲了三下门。 屋里传来沈学仕的声音, “进来。” 李丛进去后放下礼物,然后直接跪倒在地, “末将李丛,参见总督大人。” 沈学仕没想到李丛那么的温顺,这个小老弟真是厉害呀,沈学仕还在心里夸赞张瑾瑜帮的忙太及时了。 “起来吧,怎么见过我的小老弟洛云侯了。” “是大人,卑职仰慕洛云侯已久,今日才得偿所愿,也感谢总督大人的照顾。” 沈学仕听完,抬眼望去,有眼色,是个聪明人啊。 “李将军今日登门可是想好了,确定要跟着老朽?” 李丛哪敢在三心二意,直接再次一拜, “总都大人,卑职哪里敢有其他想法,大人若是看得起在下,末将必然为大人鞠躬尽瘁。” “好,我沈学仕就收下你了,第一件事就是把漕运中段的卫军收拢,我现在命你为漕运中卫军指挥使,统领整个中段的卫军,可有信心?” 李丛听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直接升官了,早就看其他几个都指挥使和同知不顺眼了。 “谢总督大人提拔,末将领命,大人瞧好吧,” 沈学仕看到李丛信心满满的样子,也是欣慰不已,终于打开了缺口,这漕运最终还是要姓沈的,想到了那几个老顽固,沈学仕心里冷哼一声。 再看向跪在地上的李丛,这也是鼠有鼠道。 “起来吧,此事要保密,那几个卫军也是很复杂的,你行事小心些,别着了道。” “谢大人关心,大人别的地方末将可能害怕,运河中段此地,末将也是在这生活三代人了,绝不会出错。” “那就好,事不迟疑今夜就可以动手。” 李丛大惊,那么快,总督大人也是狠人啊。 “末将尊令。” “去吧,城外有洛云侯的人马打掩护,你直接率部接管码头卫军大营。” 李丛接令就离开了府邸回了衙门,再次集结手下的士兵三千人。 二话没说就出了衙门。 第112章 武皇认定四王 第112章 武皇认定四王 福灵郡南城庄子。 李丛拜别后就直接离开了庄子,而且在离开前那是连连道谢,张瑾瑜不得不安慰了一下,这才作罢。 随后,闲着无事,张瑾瑜在庄里的躺椅上眯着眼休息了一会。 不一会城里请来的郎中就到了,段宏安排人一个一个来,郎中拿出药箱给那些人一个一个处理伤口,等处理差不多了,就安排亲卫付了出诊的银子,派人送郎中回城。 张瑾瑜忙完此事后就交代段宏一番话,庄子外面由先锋营士兵在城外庄子警戒,然后分出一小部分人看守这些家丁,并且派一部分斥候注意漕运卫军大营的动静,必要时助总督大人一臂之力。 段宏听了就明白侯爷的意思,亲自安排校尉军官带着斥候盯着,保证不会出任何意外。 张瑾瑜当然放心段宏这位老将,交代完带着亲卫军回了自己城中的院落,先去给母亲请安,然后见到四下没人,偷偷拉过兰月儿和兰舒儿温存了片刻,张瑾瑜抱在怀中上下其手,过足了手瘾,直到外面天色已晚,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本想在告个别,兰月儿和兰舒儿红着脸没吭声的就跑开了。 张瑾瑜只得无奈的独自回到了书房,来到书案处看看有没有什么情报传递过来,就听到门外隐约有脚步声传来, “谁啊?” “侯爷,末将宁边有事禀告。” “进来。” 宁边在门外跺了跺脚,想把脚底的泥巴剁掉,张瑾瑜见了赶紧说; “没事,别跺脚了,脏了自有下人打理,进来暖和暖和。” “谢侯爷。” 宁边也是赶紧进来,外面确实有些冷,回身把门关上。 “今个还好吧,老营那边没出什么事吧?” “侯爷放心,一切安好,东西也整理完了明天可以直接上路。” “嗯,你来什么事?” “侯爷,福灵郡沈学仕动手了,晚上就听说漕运衙门卫军都指挥使李丛登门拜访,然后连夜带军出城去了卫军的大营,想必是对中卫军下手了。” “可以啊,这么快就动手了,沈老哥的对手可就难受了。” 张瑾瑜也不感到意外,此事在自己进城就有所感觉,应该在那时沈学仕就在下一盘棋,目的就是掌控漕运衙门的全部权利,不然这个总督没几天就要下台了。 再说今天李丛过来找自己,分明就是想好了自己的后路,自己也不过是个引子而已,都是聪明人啊。 宁边看到侯爷一点也不意外的神色,就知道此事还另有隐情,宁边也没问,侯爷明白就好。 “侯爷,那我等就不问了,侯爷早些休息,明天早些时候启程还是晚些时候启程?” “早点吧,耽搁时间太长了,怕皇上着急啊。再说了,我也想去京城看看,听说那里才是正宗的龙脉之首啊。” “侯爷也信这个,不过是当年大武皇室的推托之言,要是随便一个瞎子都能算出国运,那还要我们这些人拼命干啥。” “嗯,你说得对,你倒是看的明白。我也就是随便说说!下去歇着吧。” “是,侯爷,您也早点休息。” 张瑾瑜点了点头,宁边也是很恭敬的离开了。 放下手中的笔,张瑾瑜也感到有些困顿,也没回屋,直接在书房的里间卧室睡了。 夜里, 李丛带着心腹卫军连夜突入漕运卫军大营,控制了其他的几位将领,和衙门同知大人,一起直接押送回福灵郡城,交给总督大人。 自己则是连夜安插自己人控制大营,董万直接升为都指挥使做自己的副手协助管理。 而城里的沈学仕看到被押来的几位不听话的都指挥使和同知,也是大手一挥,直接关到大牢里,等待自己的审判。 沈总督望向城外的天空,终于雨过天晴,河道总督算是坐稳了。 这一夜,沈学仕有些失眠了,几十年的苦熬日子,总算到头了。 第二日清晨, 安静的夜晚一去不复返,鸡鸣狗叫传闻于城中,新的一天开始了。 张瑾瑜昨夜睡的很香,还做了个春梦,早上来服饰自己的兰月儿都羞红了脸,还小声的说,不要忍着,想了可以叫自己和舒儿。 张瑾瑜听了差点没变成狼人,可是天色已经不早了,还要赶路,就没有说话,只是拥抱了月儿一下。 二人也是扣扣索索的老半天才穿戴好衣服出来。 张瑾瑜陪着母亲和二女用过早饭,就准备启程了。 这里的独院和酒楼自然有自己人负责,母亲留了好几位侍女为管事。 又买了好些下人,丫鬟和小厮也不少,都是命苦之人。 一切收拾完毕,准备启程的时候,刚刚走出府邸大门的张瑾瑜就被沈学仕的管家拦住了。 “参见侯爷,小的是沈总督府邸的管事特来给侯爷送行。” “沈老哥呢?不会是昨夜太兴奋,没睡着吧!” “呃,这侯爷厉害,昨夜老爷有些失眠,今早精神不好还在那休息呢。” 张瑾瑜哪里还不知道,昨夜是这个便宜老哥大获全胜啊,掌握漕运河道上下只是时间问题。 “替我和老哥回个话,谢谢他的款待,本候心里记着呢。” “是侯爷,小的一定转达,还有侯爷这是老爷让小的交给您的,老爷说,在福灵不能让自己兄弟吃亏,其他的事帮不了,这事能帮。” 管事从怀里套出五张十万两的银票,送了过来,张瑾瑜也不客气直接拿了过来,一看,好嘛就是自己之前买庄子的银票,这老哥有心了。 “告诉沈兄,他的心意我知道了,保重。” “是,侯爷!小的一定转告” “卫永!启程,城外于大军汇合。” “是侯爷,启程。” 卫永带领着侍卫护着车队就缓慢的走了。 张瑾瑜也带着亲卫跟在车队后面。 京城, 审到半夜的戴权,也是感到心神疲劳,虽然回府也是直接休息了半宿,可是毕竟不年轻了,早上起来疲惫不堪。 今天一大早,戴权不得不强撑着起来,穿戴洗漱好,连早膳都没用,就拿着昨夜的口供准备进宫。 养心殿侧卧寝室,武皇周世宏也是刚刚醒来没多久,看向御床上的吴贵妃还没有起来,也是老脸一笑,威风不减当年啊。 “来人,服侍朕洗漱。” “是,陛下。” 养心殿里的宫女太监都围过来,给武皇更衣,洗漱,完事后周世宏直接去了膳食殿,准备吃早膳,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早膳必然要吃饱的,有早朝吃完就去,没有的话直接就去御书房了。 戴权自然知道皇上的喜好,知道现在这个时辰,圣上必然在用早膳,就直奔膳食殿而来,到了门口,果然看到圣上在里面,就下意识整了整衣冠,这才恭敬的进入殿中。 武皇周世宏这时候也吃的差不多了,一屉包子,一碗汤四个小菜,还有一个蒸糕,都是自己最爱吃的,看到戴权来了就放下手中的碗筷,拿锦布擦了擦嘴。 “今天怎么来的如此早,可是事情有进展了?” “陛下圣明,奴才昨夜连夜审讯发现了几件大事,不敢怠慢。” “哦,几件大事,那就是还有其他的发现,给朕说说,有哪些人感兴趣了。” 武皇早就猜到这背后可能不止一个势力的人感兴趣的,就看能逮到谁了,还有自己最担心的四王,这可是吃人的蛟龙啊。 戴权不敢怠慢,知道皇上的郁结,就一字一句的回道; “回陛下,首先就是西北出现了又一个大教,拜火教,看样子是和太平教齐名的大教。” 话还没说完,武皇就冷哼一声。 “没想到当年打掉了白莲教之后,反而教派多了,是域外传来的还是西王在后面支持的?” “回陛下,奴才查了以前的秘密档案,拜火教来自西域诸国,但是背后有没有西王参与,这倒是不清楚,西王把持西北商道甚久,如今大势已成,必然也是不敢太过。” “那就慢慢查,不要被发现,没他还不行,鲜卑要是入关最好途径还是走西北,没有西王的牵制西北必然糜烂,但是话说回来,没有鲜卑的牵制西王必然是割据一方啊。” 戴权低下头没有接话,武皇也没有为难他,继续问道还有呢。 “回陛下,其中有五人自尽了,奴才查验一番都是死士,三个是中原人,两个应该是南方人。” “何以见得?” “此二人典型的南蛮特征,长颅型、低面、阔鼻、低眶、突颌,而且皮肤好于北方人,所以卑职猜测是南边派来的。” “是不是太平教的人?” “太平教的人已然招供了。” 武皇周世宏脑海里自然出现南王朗云的身影,不是他还是谁呢,那个号称镇压蛮夷百国的南王府,头疼啊。 “必然是南王朗云的人,南边除了他还有谁,伱继续说。” 戴权有些踌躇,下面就是北静王府的了,说了一圈怎么都扯上了四王了, “回陛下,还有二人招供是北静王府的人,前来查看所谓发生何事。” “哼,真是巧了啊!” 第113章 边军开始抱团 第113章 边军开始抱团 养心殿, 气氛陡然有些沉闷, 周世宏感到自己权威受到了侵犯,四王现在还是肆无忌惮啊,简直没把朕放在眼里。 要不是大武现在力量集中不起来哪里还轮得到他们如此的猖狂,四王可是皇室的心腹大患啊。 想到四王又想到了关外的游牧民族,鲜卑,东胡,女真,月氏,其国力也是不断的壮大,还好他们互相牵制,要是统一成一个大部落,中原可就遭难了。 还有那即使夺了兵权的北静王水溶也是小动作不断,更何况其他王爷根深蒂固, “那东平郡王呢,别说没有?” 戴权在下面咽了咽唾沫,艰难的回道; “陛下,剩下的人招供是太平教的人,东王的人没有发现。” “不是没发现,是那几个自尽的人里面了。那西北拜火教后面必然有西王的影子了。这太平教要查,但是只是小事,还是要加大四王的监视,看看他们到底干了些什么?” “是,陛下,奴才必然加大人手监视。” 武皇周世宏一想到这些事就有些头疼欲裂,疲惫不堪,可是又不能不未雨绸缪啊,现在看来东平郡王是最老实的,可是武皇不敢掉以轻心,当时的东王可是控制江南之地日久,那是大武的钱袋子,江南乱则天下危,所以第一个就拿下了东王的兵权,要说他没有怀恨在心自己也不相信啊。 内心叹了一口气,又想到今天的事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捅刀子,然后推波助澜,那些国公府的将领也是蠢货,被人利用了也是浑然不知,要不是皇城司连夜进行彻查,这又是一个大案。 “嗯,边军和兵马司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不要留下把柄,做的干净利落点。” “是,陛下,一切都安排好了。” 戴权这才松了口气,就把自己昨天处理的结果说给武皇听了,无非是各打五大板,让其带军回营严加训斥,并给死亡的军士抚恤好。剩下的就是连夜筛查可疑人员。 武皇知道在京城,皇城司的人在这方面是个好手,必然不会有遗漏,也就放下心来,剩下的就是等各军集结齐就可以选个好日子准备大比了,其实武皇心里还是想让二王带兵来京参加大比的,可是怕出了差错丢了京城皇室的脸面,故而先期试探的先比一下。 还有就是文官,那些阁老还想进行一些变革,自己也是拿捏不准,涉及到太上皇和勋贵这就是麻烦,自己没同意,还不是时候啊,再者就是武皇心里还有些疑问,文官真的可靠嘛。 还是按照之前自己的安排,先看看成效如何,好做到心里有数,下一年就可以邀请二王进京了,希望一切顺利,想到边军,就忽然想到关外的洛云侯,那个小将也是个猛将啊,和女真对阵厮杀可谓是好胆子,必须让他把洛云平原守住,不然女真做大就麻烦了。 “戴权,这洛云侯怎么还没来京城,现在他走到哪了?” 戴权愕然一下,本来还想汇报太平教的事,没想到直接问到了关外, “回陛下,洛云侯早已到了福灵郡,在那休息了一天今天应该启程了,今日可到中州,最晚明天到京。” “好小子,这是去玩了啊,福灵是个好地方啊,山清水秀人间宝地啊。” “是啊,福灵四季如春,洛云侯在那玩也正常,关外苦寒之地,想必小侯爷也没见过南方的春天。” “此话不假,他还有什么事嘛。” 戴权想了下回答, “有,陛下,洛云侯从关外带来万五骑兵还有五万匹战马前来,目前到了福灵只有一万三千骑,少了两千人马。” “少了两千人马?具体在哪里少的?” “正在查验,目前没有发现?” “还有呢?” “还有就是洛云侯在福灵买庄子和京城荣国府贾家对上了,小侯爷下了死手。” 武皇听了有些迷惑,怎么和贾家对上了, “怎么和贾家对上了,不就是买个田庄吗?” 戴权也不好不解释,就把贾家买庄子不给钱白用,洛云侯买了之后拿着地契去庄子上找贾家的事大体说了一遍。 武皇周世宏一想到勋贵现在如此的行径,也是深感羞耻,勋贵世家能做出如此丢脸面的事也是难找啊,这贾家真是难登大雅之堂,之前的好感也是荡然无存,可惜老国公的一世英名啊。 福灵城外, 西边的官道上, 张瑾瑜领着先锋营走在最前面,身后不用说押着百十号贾府的下人,钱华管事和潘又安副管事也赫然在内,张瑾瑜还不知道这贾家就是蓝星名书上的贾家,只以为是本地势力庞大的勋贵之家。 骑在马上的张瑾瑜还在想着到了京城怎么来场首秀,看看怎么制造轰动,好好地羞辱贾家的脸面,让他们知道本侯爷来了。 马车里的王夫人在那闭目养神,这些时日的舟车劳顿也是有苦难言,不过比当年可是好太多了,果然入奢容易入俭难啊。看到两个小丫头似乎还是那么精神也是大感意外,这是多想念南方啊。 “你两个丫头,怎么那么大精神呢?” 舒儿调皮的回道, “夫人,这多像当年我们一起走在路上的时候,那时候可没有这么享福啊,你看外面好多村子,京城我还没去过呢。” “嗯嗯,我也是,听说全大武好吃的在京城那全都能找到。” 兰月儿也不甘示弱说着,王夫人宠溺的看着两个小丫头,伸手摸了摸二人的发梢,温柔的说道, “好,那咱们就好好在京城逛逛,到了那在带你们会一会那些豪门贵妇,看看本夫人的风采。” “夫人威武,一统江湖!” 二女也趁势在那助威,一片欢声笑语,王夫人心情顿时舒畅无比,这两个丫头还是那么皮。 安湖大营, 各级边军将领昨日带领各部的兵丁回了大营,当天牛继宗也没有多加训斥,安排副将准备好给那几个倒霉蛋的家人抚恤银。 今日勋贵国公府的边军将领又在一块商议此事的后果,还是牛继宗看了陈瑞文他们还有些不忿,就劝道, “别想了,昨天要不是后面的人下手太明显,我们能那么安然无恙的回来吗,圣上必然处罚,现在还是小心些,京城的水可太深了!” 柳芳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听说昨夜戴内相连夜审出了奸细,据说还是不少势力的人呢。” 马尚冷哼一声, “不是据说,是一定了,不说文官,没必要,我怀疑是自己人给自己人捅刀子。” 石光珠也是说道, “诸位,除了我们几位国公府的人,剩下三人可是有后台的,我想我们是不是要防着那四位了。” 众人听了也是心中一冷,知道所说四人是谁,在大武除了皇室就是四王了,想了想过去所作所为,确实有很多不妥之处。 侯孝廉一脸凝重,再三思索才开口, “要是这么说,那我们这些国公府的后人可就要小心了,朝廷一方,文官一方,四王又是一方,不对只能说暂且是一方,剩下的就是地方节度使,还有我们国公边军和关外的洛云侯了,局势不妙啊,我们处在劣势。” 几人听了侯小公爷的分析大吃一惊,没想到现在边军成了最弱势的一方了。 “那怎么办啊。” 柳芳也是有些着急,看似平静的大武,下面却是暗流涌动,稍不注意可能就粉身碎骨啊。 牛继宗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就说道; “首先我们先要抱团,集合在一块,至于那三位边军将领,各位也知道两人是北静郡王的人,明威将军是东平郡王的人,所以我们要留一手。再者洛云侯应该快到京城了吧,那么久了。” “牛哥的意思是,和张侯爷结盟?” “这能成吗?” 众人七嘴八舌的问道,牛继宗摆了摆手,示意安静,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我们需要他,他也需要我们,不然就是孤立无援了。” 陈瑞文不太同意, “牛哥,伱可别忘了京营节度使王大人可是和他有亲啊。” 牛继宗毫不在意,就反问了一句, “就是有亲,他们敢走到一起吗,本来就是两个阵营的,再者皇上那怎么看啊。” 诸位小公爷这才明白牛继宗哪来的自信,这是明摆的阳谋,王子腾也不敢擅自去联系洛云侯的,要是引起皇室的猜忌,那就麻烦了。 “行了,这事都放在心里明白就成,下面就是练好兵马,直接把其他人包括那三人的边军打下去,剩下的再说。” 柳芳不放心的问。 “那北静王水容那怎么解释。” “时不我待,如之奈何,表面遵从,一切照旧,我们国公府在一块才是荣辱与共,与国同休,诸位弟兄,今天就是我们看清那些人的嘴脸的时刻,以后各自珍重啊。”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心有余悸,来京不过半月有余,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在外面的大将也是身不由己,朝中局势一日三变,朝外局势扑朔迷离,还不如在边境打仗来得痛快。 第114章 拜火教到京城 第114章 拜火教到京城 京城, 安湖大营, 王子腾坐在自己的帅帐内,多日也没有回府,一直在大营待着,还好此处营帐收拾非常舒适,能待住,摸着座位上的厚毯子,多亏了自己的女儿王淑怡想着自己这个老父亲,特意送来了很多保暖的毯子。 可惜,要是没有那些烦心事,自己也能在大营好好的休养休养,这个大比文官到底是怎么想的,不会又是想出了什么诡异的招吧。 但是想了下也没有头猪,兵部的赵阁老绝不会动现有的利益关系,那文官只能从外围入手,可是边军报团的情况下怎么拆散他们可是难题。 想到了边军,自己也是深怕出现差错或者意外之事,可是边军只要在一日,就不会安稳一日,何时是个头啊。 今日,王子腾的副将又在下面例行汇报边军将领的行踪,虽然他们偷偷摸摸的私下见面,却瞒不住王子腾的眼线,在京营里面就是少了的一草一木王子腾都知道。 “节帅,那些边军将领的小公爷聚集在一起了,外面都是他们亲卫守着,旁人无法靠近。” “嗯,还有呢?” “回节帅,只有国公府的小公爷在一块,并没有看到边军的另外三位将领在那。” 副将有些疑惑的说道,边军还闹矛盾了。 “很好,继续暗处盯着,不要管他们如何行事,下去吧。” “是,节帅,末将告退。” 待自己的副将走了之后,王子腾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力的看向藏在柱子后自己侄子王仁, “出来吧,我问你贾琏在干什么?” 王仁自然知道自己叔父的意思,要暗中盯着贾琏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否和营中其他将领暗中有联系,或者把京营里的是密传给贾府的老太太, “回叔父,贾琏来到军营之后,刚开始也是练了一周,如今因身体训练有些吃不消,一直在营帐休息,每天除了吃饭睡觉点名之外都不曾出来过。” “那就好,那就好啊!” 王子腾也是把心放下来,这段时间一直怕贾家有下一步动作,尤其是刚来军营的时候,贾琏那股练兵得狠劲也是让自己担心不已,没想到也是银枪蜡头中看不中用啊。 “你坐下歇歇,我们叔侄俩也有段时间没说话了,和我说说军营怎么样?” “回叔父,京营真是苦闷,枯燥,辛苦。” 王仁简单明了的回答。 “那就对了,带军不是玩笑,是要死人的,边军精锐就在于在外面生死之战,活着才是勇者,刚刚副将说的你怎么看?” 王子腾话题一转,直接扯到了边军身上,尤其是那些国公府小公爷将领。 王仁倒是有些不确定叔父的意思,不是说天下勋贵是一家嘛,这多日在军营看到的可并不是,还有那么多的算计和阴谋。 “回,叔父,侄儿觉得,那些人在抱团,或者说结盟,还有我们勋贵可能并不是一家,侄儿没想到不管官场还是将领都那么的现实。” “好,没想到伱并不迂腐,不光不是一家人,还可能是对手啊,现在局势变化太快,昨日可能是盟友,今日可能就是对手,还有我们京营自成体系,和他们都要保持距离啊。” 王子腾嘱咐道,生怕王仁犯了大错,连累了自己。 王仁知道叔父的好意,忽然想到之前府上叔父说的话,突然来了一句, “包括关外的张瑾瑜侯爷嘛。” 王子腾沉默了一会,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道, “对,包括他,” “这又是为何?之前不是说还要联姻的嘛。” “这是两回事,你还不明白,是朝廷,是我这个位置必须要我们保持距离,不然恐大祸临身啊。” “叔父指的是。” 王子腾没敢说出来,就用手指了指大内,王仁也是默默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二人对视一眼也是感到了压力。 京城所在的中州, 福灵郡的边界已然留在了身后。 张瑾瑜慌慌悠悠的骑着马,懒懒散散的往前面走着,望山跑死马一点不假,这么长时间才走了这么点路。 只能说大武疆域太大了,人烟稀少,也只有京城附近几个富裕的郡有看头,其他的都跟贫民差不多,江南那边不算,没去过。 “侯爷,过了这个界碑就进入京城地界了,侯爷有什么想要说的嘛。” 段宏带着亲卫慢慢的靠了过来,心情放松的怂恿了两句。 “说什么,到京城耀武扬威一把,然后弟兄们万一没发挥好我这就成笑话了。” 张瑾瑜没好气的说道,心里还在想怎么想办法吭贾家呢。 “唉,侯爷可不能这么说,咱们老营的弟兄们不是吹,在大武咱们要是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老段,你现在可以啊。” “侯爷,我可是实话实说啊。” 段宏在那急了,自己可是实话实说的。 “行行,没人说你说的是假话,但是小心禁军,皇家最后的底牌,可不是说着玩的。” 段宏也没有在说大话,一脸凝重的点了点表示赞同。 “侯爷说的没错,那禁军都是以前挑的精锐进去的,尤其是这几年没有扩充都是老兵,而且军饷充足,铠甲也是特制的确实不简单。” “对了,这禁军都是谁在统领?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张瑾瑜忽然想到问题关键,这禁军是谁在统率训练的,段宏却说道, “侯爷,这事我知道,当年我在京城京营的时候和禁军比过武,听说也是大武勋贵统领,只不过是以前战功升爵位上来的保宁侯康贵臣,这一系勋贵并不是开国勋贵,所以并不怎么来往。” 张瑾瑜明白了,是不同时期的勋贵,本质是一样的, “你那时京营和进军比武的结果如何?” 段宏老脸一红,唯唯诺诺的说着, “这着实有些丢人,京营惨败,无一项是对方的对手,实在是羞愧不已。” 张瑾瑜并没有小看京营,只是没想到现实更加离谱,禁军不可小视。 京城东门, 钱珂也是彻夜不停的往京城赶路,第二天清晨就到了京城东门,看到城门还没有开,就找了个摊位坐下来简单地吃了些早点。 等到城门一开就第一时间进去,正在吃饭时,听到另一桌的人在那说着这几天的京城发生的大事,比如京城南门的血案,还有太平教是幕后黑手等。 钱珂也是无心在听,因为自己的叔父靠山还在洛云侯的手上生死未卜。 就在这时,从官道上来了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汗,大刺刺的来到茶点铺子。 “掌柜的,把你们的好吃的好喝的全部端上来,弟兄们都饿了。” 掌柜的吓得也是胆战心惊的问道, “各位英雄,这只是个小小茶点铺,哪有那些大鱼大肉啊。” “少废话,那你有啥就上啥吧。” 几个彪悍的大汉就不耐烦的吼道,四周的人见状也是加快吃粥的速度,想早点离开此地,少惹些是非。 钱珂也是看势头不对也想准备起身就走,却被一位大汉拦住, “哎,这位小哥,看样子你穿的那么好,借点银钱花花。” 话一说完,彪形大汉们就封住了去路,钱珂心里哀叹一声,简直祸不单行啊,这可怎么办,眼看城门就要开了。 钱珂伸手往怀里摸了摸,拿出二两银子递了过去, “各位好汉,我也是一个下人奴才,这是老爷让我出城采买的蔬菜肉钱,现在孝敬给您,放我一路如何?” 其中一个大汉结过来在手里摸了摸,回头看向坐在桌子上的头,头目点了点头,大汉这才收回手,让开了道路,钱珂拱手拜了一下急忙离去。 拦路的大汉回来问道, “大哥,你怎么放他离开呢,这一看就是富家子弟,油水多着呢,你看着他一出手就是二两银子,在西北都够一家人一月的用度了。” “少废话,咱们初来乍到,小心为妙,看他神色匆匆魂不守舍必然有急事,我们才能顺手一摸,不然不一定拿得到呢。” “还是头说得对,咱们来了不少人现在怎么办,怎么联系神女主子,这人生地不熟的。” “主子不是说在那个叫什么来着,什么云侯的府上嘛,到那联系她侍女火儿就成。” 另一位大汉说道,然后三人互相无奈的对视了一眼,那侯府在哪呢? “吃完饭回去,让那些火女准备进城查看,咱们太显眼了留在城外等信。” 头目也是没办法的说道,其他人想了想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点了点头。 众人吃完饭,回到了城外的一个山头处,把自己的想法和拜火教的火女们说了,火女的领头人杨冰就斥责道, “真没用你们,主子不是给信了吗,上面不都说了。” 头目一想真是,赶紧把信拿了出来,递了过去,杨冰接过来看了一下。 头目连忙问道主子在哪里,杨冰回答,在京城东城洛云侯府,然后也没理他们,带了几个人就进城去了。 几个彪悍的头目无辜的抓了抓头,还在想这不是不认识字嘛。 第115章 钱珂贾府求援 第115章 钱珂贾府求援 明媚的阳光依旧,来到此地之后,没有了之前的紧张地气息,有的只有放松于慵懒,马车里的王夫人也把车窗帘子拉了上去,二女也是蒙着面往外看去,不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众人沿途慢行领略了大武的大好河山。 张瑾瑜知道沿着官道往西走要不了一天,就到了京城,不过张瑾瑜还没有想好,到了京城之后是先去自己的府邸,还是进宫面圣,但是想着身后还有五万匹战马那么大的肥肉,还是要早些送走为好。 想到此处就决定到了京城直接面圣,把战马送出去,然后在忽悠忽悠皇上看看还有啥好处没有,重点是关外缺人啊。 走了大半天,张瑾瑜带着大军终于来到了京城的地界,昨天也没有着急赶路,临近傍晚就在中州官道的一旁空地,扎营休息了一夜,养足精神,明日好进京。 经过一夜的休息,早上起来顿时神清气爽,弟兄们也没有疲惫之色,张瑾瑜看在眼里甚是欣慰。 就地埋锅造饭,吃完饭收拾妥当这才上路,继续向京城前进。 到了时辰,京城城门大开, 钱珂骑着马,马不停蹄的进了城就往荣国府奔去,到了荣国府侧门前下了马,也没有通传就要往里闯,顿时就被门房小厮拦下了。 “你是干什么的,知道这是哪嘛,敢乱闯?” 钱珂心里着急上火,被拦下,顿时气急,直接骂道, “瞎了你的狗眼,我就是府上的人,现在有急事找赖管家,出了事你耽搁得起吗?” “好家伙,伱还敢骂人,来人啊,都过来给我教训一下,我在府里那么长时间怎么没见过你。我还不信了!” 门房小厮一喊人,顿时从房间里出来一伙人,把钱珂团团围堵在那就要打。 钱珂在那怒不可恕的推搡着,吵吵闹闹的的声音正巧被游园子的二奶奶王熙凤听到了。 也是心烦意乱的骂到,这些没管教的东西,天天给姑奶奶找事,真是无法无天了。 王熙凤这几天正在恼怒,贾琏去了军营那么久也不回家一趟,连一句捎带的话都没有,简直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也不知道在军营里什么样子,或者有没有狐媚子又去找他了。 正想着这几天怎么去找他呢,或者跟自己叔父王子腾说一声给贾琏一个休沐也好,就听到大门处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于是就让平儿过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平儿走到了国公府的大门处就看到门房小厮们正围着一个人在那推搡着,相互口吐芬芳,下手也是有些重了,急忙喊到; “住手,出了什么事?” 门房小厮听了就停下手,回头一看是二奶奶身边的平儿姑娘,也不敢不听,就回道, “平儿姑娘,这人自称是府上的人,说是有事找赖管家,可是小的在府上那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怕是来找事的。” 钱珂一听小厮的话也就急了,忙说; “别听他胡说,我叔父是府上的管事钱华,现在有急事禀告,咱们的人在福灵郡出事了。” 平儿听到此人这样说也是半信半疑,看样子是很着急,但是贾府的人或者说钱华什么时候去福灵郡了,自己跟在二奶奶身边就不知道此事,疑惑的问道, “你可有凭证,什么时候府上的人去福灵郡了?” “回平儿姑娘,是我的叔父钱管事和宁国府的潘管事一起去福灵采买年货,现在二府百十号人都被抓了,生死不明啊!” 平儿听闻此事大惊,采买的事是知道的,但是怎么和宁国府拧在一块了,而且出现在福灵郡,这。 “你们几个一起过来,二奶奶就在院子里,说话做事都小心些。” “是。” 平儿就领着他们几个来到了院子里见了二奶奶王熙凤,平儿就把门前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王熙凤听了冷哼一声, “好啊,都敢骗到姑奶奶头上了,我是让钱华采买年货,他怎么跑到福灵郡了,别跟我说那里的菜比京城的好吃?” 钱珂在那吓得支支吾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熙凤见了更加的确信此事不同寻常, “怎么还说和宁国府的副管事潘又安拧在一块了,难道买个菜都还要约好了同去,快说,姑奶奶的耐性有限。” “二奶奶,小的,小的不知从何说起啊。”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准备家法。” 众小厮撸起袖子大喊, “是,二奶奶!” 刚想要去抓钱珂,就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声,“慢!” 只见是赖大管家来了,火急火燎的跑进院子,一看见钱珂就知道不好了,赶紧过来劝慰道; “二奶奶息怒,此人是钱华的侄子,府上自己人,你这是怎么惹到二奶奶生气的,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钱珂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在那唯唯诺诺但又急的脸色通红,王熙凤自然看出其中有些猫腻,但是赖大毕竟是荣国府的大总管,赖家又是老太君娘家带来的人,也不好太过严苛,就给了个面子说道, “这赖管家亲自出面了,姑奶奶也不能不给面子,板子记下了,但是事你的说情楚,到底何事?” 赖大这才看过去,自己来的匆忙忙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自己的心腹小厮来说钱华侄子被二奶奶抓了要挨板子,其他也没说,看钱珂的样子事挺急的, “就是,你说说啥事,不就是去买个年货嘛,能出啥乱子?” 钱珂听了赖总管的话瞪大了眼睛,这事能这样说嘛,大庭广众之下,看到二奶奶脸色越来越难看,只能避重就轻的解释道, “回二奶奶,赖总管,就是我叔父钱华带着家丁和宁国府副总管潘又安一起约好去福灵郡多采买些新鲜蔬菜和果子,” 话还没说完,就被平儿打断道; “慢着,钱珂,不对啊,二奶奶是说在京城简单的先采买点年货的吧,并没有让你们去福灵郡买任何东西吧。” “这这。” 钱珂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原因,赖总管一看不行,就接过了话语, “二奶奶,平儿姑娘,这京城的蔬菜瓜果都是从福灵郡运过来,价格贵不说也不新鲜,所以我让钱华去福灵郡买的,正好宁国府的潘又安管事也感觉好就约定一起去了。” “对,对,就是这样。” 钱珂在一边连连点头附和。 “嗯,行,这也没错,福灵郡那地方确实是个宝地,四季如春,那也不对啊,你为什么说出事了呢?” 钱珂这时是冷汗直流,还没有想好怎么说,求救的往赖大那看去,迎上的确是赖大那疑惑问询的眼神,钱珂更加的急了。 赖大看到钱珂的反应,知道可能那边出事了,也是心道不好,就故意提醒了下, “你小子有话就说,你和你叔父去福灵郡采买年货,遇到了什么事,就说什么事,其他无关紧要的不要说了。” 赖大特意把采买年货和无关紧要的事这几句,重重的加重了语气,钱珂立马明白赖大管家的意思,抬起手擦了擦汗,然后才慢慢道来。 “二奶奶,我和叔父去福灵郡的农庄采买蔬菜瓜果,突然冲过来一大批甲士,二话没说就开始抓我们的人,有反抗的直接被杀,剩下的都被抓住狠狠地抽打,惨不忍睹啊。” “啊。” 平儿吓得叫了一声,周围的小厮都是倒吸了一口气,王熙凤有些不相信,怎么可能呢,这直接是下死手对待了。 “那你们没有说是京城贾府的人。” “说了,没用,本来打的还轻,说完反而打的更重了。” 钱珂也是半真半假的在那哭诉着,王熙凤这时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那就是针对贾家得了,可是在大武,贾府的仇人也没有啊。 “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嘛?” “回二奶奶,知道,我是听漕运卫军都指挥使李丛说的,好像是关外的洛云侯。” “什么,不可能。” 王熙凤大惊失色,失声站了起来。赖大也是大气不敢出,好像事出的有点大,这可怎么办。 “你跟我说实话,到底什么情况,你又是怎么跑回来的!要是不说是实话,姑奶奶让你躺着去城外乱坟岗。” 钱珂吓得直接跪了下来,在那大哭道, “小的句句属实啊,我看见叔父被抓,提早跑了,就急忙去漕运衙门求救李将军,李将军带人去要人,没要来,就给小的一匹马回京城报信,李将军说是洛云侯要抓的人,他要不来,不信可以去看看外面的马,是漕运衙门的。” 王熙凤厉声说道, “快去,看看外面的马是不是漕运衙门的。” 平儿不放心就亲自带人过去查验,到了门房处。那马还在栓着,就仔细查看马的后臀,上面刺印,漕运二字赫然在列,就急忙回来。 来到二奶奶身旁,在耳边小声的说, “二奶奶,我看过了,确实是漕运衙门的马,上面有刺印,没错。” 王熙凤脸色顿时拉垮下来,这事闹得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第116章 二奶奶回屋了 第116章 二奶奶回屋了 荣国府, 前院, 气氛陡然压抑下来,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王熙凤也是没了主意,这个关外小侯爷兄弟,是真的针对贾家还是针对就是这几个下人,或者说他们没说实话,里面还有事得罪了洛云侯。 这个族弟也真是虎了吧唧的,上来就这样对贾家下手真的好吗,但是想了想,洛云侯真要是收拾贾家的人,贾家还真没有办法应对,老办法对付不了人家。 又想了想,贾家和洛云侯毕竟是勋贵之列,不太可能直接对上,那就剩一个就是他们做了什么事得罪了洛云侯。 想到这,王熙凤眼神狠辣一瞪,看着跪在地上的钱珂,也是狠下心大声呵斥, “钱珂,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事情说清楚,不然谁来了都救不了你。” 钱珂听到二奶奶那决然的声音,也是吓得求救往赖管家那望去,赖大也是骑虎难下,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安慰道, “二奶奶,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洛云侯也算是二奶奶的族弟,都是一家人,到时候说和说和不就成了。” 王熙凤看到赖管家也是一直偏袒钱珂,知道赖大也是可能知情的,也懒得理会,此事也有可能是洛云侯出气用的,想到这王熙凤就打了退堂鼓了,看了他们一眼就顺势说道, “随便你们了,我是管不了了,到时候可别来找我,伱们自己想办法看着办吧。” 王熙凤根本没有给赖大和钱珂说话的机会,就直接领着平儿转头就走,连个招呼也没打,留下一地人站在那愣愣的大眼对小眼。 等二奶奶走后,看不到身影了,赖大一把拉起钱珂,急问, “到底出了什么事,快说。” 钱珂就把赖大拉到了一边,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包括那五处庄子被洛云侯买下,侯爷以此为借口说贾府谋反和霸占侯爷家产等等。 还要挟众人指认贾府主子的所犯下的过错,不说的就用鞭子抽打,所有人被打的哀嚎不已,惨不忍睹,但是目前还没有人胡乱开口,就怕有的家丁贪生怕死胡乱攀咬就麻烦了。 赖大听了也是一脑门冷汗,祸事啊,怎么会如此,又问道是否你们得罪人了,钱珂大喊冤枉,自从去了福灵郡,他们就没出过庄子,何谈得罪人啊。 此时赖大哪里不知道这是洛云侯来报复贾家了,之前的事自己也是有所耳闻,没想到会从自己头上开始,这可如何是好。 看到二奶奶王熙凤直接二话没说扭头就走的样子,想必是猜到了内情,那怎么办,找老太太提前打个前哨。 想了想也不妥当,自己做下那么多事要是被发现了自己的母亲可能都护不住自己,再说自己的儿子还想给谋个出身,然后用贾府的名义给儿子捐个实缺,也算是了了自己一桩心愿。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对了二太太王夫人,王夫人可是在里面占了干股的,这事必然要她出面说和一下,想必是易如反掌,想到这赖大也是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汗就拉上钱珂, “你也回你叔父那休息吧,此事我心中有了计较,你在外面不要乱说,有事我会让人通知你的。” “谢总管。” 王熙凤疾步领着平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进了屋连忙把门关上了,还往外面看了看,确定无人才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解了解渴。 平儿在那上气不接下气跟在后面,还不敢出声问,这到了屋里就忍不住问道, “奶奶,奶奶,怎么突然走了,走的那么快。” 喝完茶的王熙凤,这才缓了口气, “再不走就惹出事了,没看到赖大明显知晓其中的事不说,我们还留在那作甚。” 平儿脑子晕乎乎的,根本就没想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奶奶,平儿不懂,这能惹什么事,不就是要人吗?” “要人,哼!” 王熙凤冷哼一声,面带不屑往外看了一眼。 “你个憨丫头,这个小族弟可是来寻仇的啊,可能就此找个把柄由头对贾府出难了,要是别人还能说和,可是他,啧啧,难了!” “奶奶,这不就是当年的那件事吗,不是说赔人家一个媳妇嘛?” 平儿在那憨憨的说着,还以为事情解决了。 王熙凤白了平儿一眼, “陪媳妇,谁去,你去啊。” 平儿立马羞红了脸,不依得道, “奶奶,说正事呢,你看你。” “我不就在说正事的嘛,怎么办我也没办法,难道让我一个妇道人家出面,再说了这是贾家自己的惹出的事,他们自己解决,还有那些下人奴才,现在成了什么样了,我还能管得了谁?” 平儿想了想也是,这府里面要么是两位太太的人,要么是老太君的人,着实太为难了。 “难道我们就不问了。此事老太君要是问起来怎么说?” 平而还是有些担心,王熙凤倒是不在意,贾家毕竟是顶级勋贵,出不了事, “今个不是说了吗,他们不说我就不问了,省的闹心,到时候一推,谁又能说什么。” “还是奶奶想到周到,刚才我还没明白奶奶的用意呢!” 王熙凤放下茶碗,站了起来,走出屋门,来到院子里,看了一眼东面, “我也有难处,王家的事可不能给破坏了,你要知道洛云侯可就要进京了。” 京城, 东城, 洛云侯府,杨寒玉这段时间除了逛园子还是逛园子,想出去又怕惹事,要是给侯爷添堵自己以后就没法在侯府过日子了。 另一个是自己的手下也是没有音信,那么多天过去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正想着怎么联系他们的时候,就听火儿跑过来喊道; “主子,主子,咱们的人到了,就在城外等候。” 杨寒玉听了精神一震,急忙问道; “人呢,哪了?” “回夫人,是内侍头领杨冰来府上了。” “让她进来。” “是夫人。” 火儿就领着杨冰侍女进来,杨冰见了杨寒玉眼睛一红就跪拜下来, “主子,奴婢想你了。” “快起来,这些年可是苦了你们了。” “不辛苦,启禀主子,这次您的嫡系都来了,还有按照您的要求,我把那边的田产和商铺全卖了,一共有四十万两,都给您带来了。” 杨冰说完就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银票递了过来,杨寒玉接到后抽出一张一千两得银票塞到杨冰手里,示意她收起来。 “这是给你的,收起来。” “主子,这太多了。” 杨冰本来想推脱但是看到杨寒玉的眼神就不在言语,默默收了起来。 二人在那就叙叙旧,说了自己进京后的事,原来自从神女入京之后,拜火教神女派就失去了在大武西北教派的话语权,嫡系人马全部留下在各地庄子里,护法方克成现在独断乾坤行事越发危险,神女派的人就想办法转移,想离开是非之地,幸好主子来信,剩下的人就一股脑的全都来了,人虽然不多但都是老手。 “行了,火儿,你去安排他们准备接手我买的产业,把三个酒楼给我开起来,其他的别想了,咱们赚钱过日子才是真的,其他的都是梦。如果有人问起此事,就说是我们侯府招的伙计。” “是,夫人。” “现在就去安排,免得夜长梦多,城里安排不下的,多余的人到城外庄子里给我种地去,管住自己的嘴,杨冰完事后把侍女都带来府上给我做丫鬟,去吧。” 火儿和杨冰不敢怠慢,就一起出城安排人手事宜,杨寒玉独自站在院内喃喃自语, “拜火教!本神女就不回去了,还是京城侯府的夫人当得舒服,护法方克成所做的不过是过眼云烟!真不够大武打的。” 而院子外面, 匠户们懒懒散散在那坐着休息,零星的几个人还在收拾木料。 秦业也是带领匠户们干一阵歇一阵,弄的匠户们都不好意思了,但是看了主事也没有训斥,也就不在意修缮的进度了,这么干别说几天了,就是再来一个月也不见得修缮好。 之前匠户的头目本想问一下主事秦业,这样干会不会出什么事,但是见到户部员外郎贾政来此查看,也是很满意,并没有提修缮进度的事,头目就把话咽下去了。 虽然不清楚何事,但是自己要是坏了大人的事,自己怕是倒霉了。 秦业在休息之余,也在默默的算着日子,眼看京城大比越来越近,洛云侯应该差不多来了,想到此处,秦业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精神头。 “歇完了没有,歇完了就把料子归拢归拢,收工回去吧!” 周围的匠人们都是一愣,不由得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还是高高的挂着,匠户头目看到人都愣着,就大骂道; “都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大人发话嘛,起来把木料都收好,万一下雨可别淋着了。” “是,小的们这就去。” 匠户们都一股脑的跑去收拾木料了,秦业看了满意的拍了拍匠户头目的肩膀。 “不错,回去好好歇歇,不用怕,工钱一文不少。” “谢,大人,大人放心,您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第117章 大幕即将开始 第117章 大幕即将开始 京城, 城东二十里处, 张瑾瑜的大队人马已然来到京城地界,大老远就能看到京城的轮廓。 密集的行军队伍浩浩荡荡的犹如一条黑色的长龙,蜿蜒曲折的慢慢向前移动,当然官道上的行人也是多了起来,百姓都默默的让开大道让大军先行。 张瑾瑜带着亲卫跑到了一处土包岗子上,站在高处往西向京城远望,清晨的雾气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剥开见云般的散开来,那朦胧的城池就露出忠实的面庞。 那巍峨高耸的城墙,大气磅礴的巨大城池赫然在平原上俯卧着,犹如一条巨大的黑龙在那盘卧着,气势恢宏。 城外,也就是护城河的外面,密密麻麻的商贩聚集在一起,形成一处处集市,好似是一个城外城,其繁华程度让人大开眼界。 即使离得那么远,靠近京城宽阔的官道上是人来人往,有商贩,有进城卖菜的农户,还有富家子弟带着小厮出来游玩的,更多的是百姓早早起来谋生。 “侯爷,这京城是越来越繁华了。” 段宏在前面感慨地说道,当年也是冷冷清清,此地城外的庄子也是很少,现在京城的庄子你有钱都买不到。 “是啊,如此多的人我也是第一见到,你看外面都成了一个大集市了,对了,老段那城墙外面那么多窝棚是怎么回事?” 张瑾瑜把目光看向集市的外面,聚集大量窝棚,一片一片的连绵不绝,段宏见了也是哀叹一声。 “哎,侯爷,那都是各地的流民啊,活不下去了都往京城而来,又不能进城,久而久之在就城外搭个窝棚就住了进去。” 张瑾瑜听了也是于心不忍,这么冷的天,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何况那些衣衫裸露的人啊,再说了吃什么。 “这,朝廷也没问啊?” 段宏冷笑一声,无奈的回道, “侯爷,那么多人怎么问的过来,朝廷也只能在外面施一些粥棚,或者富家员外周济一下,不然就是他们自己卖一些力气给商户,换点糊口的钱,不然只能自生自灭。” 张瑾瑜不再言语,而是心里逐渐有一个模糊的主意,能不能把这些流民引到关外,那么多荒废的庄子,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啊。 看向主路上人来人往繁忙景象,抛开前面的不愉,张瑾瑜又说道, “果然,还是京城显得有生气,咱们关外就是人太少了。” “侯爷说的没错,咱们就是人太少了,要说生气,还不如说是人气。人多了啥都有了!” 宁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瑾瑜回头看了下,问道, “怎么来这了,后面的军马怎么样了?” “回侯爷,后面一切安好,就是侯爷,咱们怎么扎营呢,根据调令我们是要去安湖大营驻扎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到了京城我们自己选地方扎营,伱负责营地的安全,我带领亲卫直接进宫面见皇上。” 张瑾瑜转过头郑重其事的又说道, “一切等我回来后再说。” “明白,侯爷老夫人她们。” “让段宏领着先锋营守卫,胆敢靠近者杀。” “是侯爷,末将领命。” 很快,车队就逐渐靠近京城了,路上的人都自觉地避让开来,整个队伍整齐有序,气势恢宏,除了发出沉闷的马蹄声,竟无有一声杂音,更加显得让人生畏。 来到预计的空地,距离京城不远,宁边就开始让全军扎营,段宏领着先锋营士兵开始驱逐围观的百姓,并且警戒,卫永领着侍卫在那牢牢地护卫着马车。 至于贾府的家丁,也都绑在一起由营兵看守,凡是有不老实的就是一鞭子过去,受鞭者身上立刻出现一道血印,吓得围观的人一阵惊呼。 都在那议论被抓的是何人,看衣服那么华丽,也不像是土匪强盗啊。 议论的人其中也包括荣国府的管事周瑞,今天周瑞按计划下去庄子里收租的,还要把账目做成两份,一份交给自己的主子二太太王夫人,另一份就是交到府上公账上。 这几年京城风调雨顺,收成不错,租子也好收,自己也能多捞点,正想着回到府里交完差,让自己的婆娘整几道菜,喝点酒解解乏,没想到就碰到洛云侯的大军到京了。 本以为要去安湖大营,谁成想在京城城门不远处扎营了,这可是新奇,就带着几个小厮挤过去看了一下热闹,这一看不要紧,怎么就看到有一处蹲在地上人像是府里的管事钱华。 周瑞怕认错人,又向前挤了一下,揉了揉眼睛,这才确认是贾府的管事之一的钱华,那些家丁下人不用看,都是自己府上的家丁。 周瑞没敢生张,就带着小厮默默的退了回去,直奔京城贾府而来,认出贾府管事的人不在少数,因为钱华负责贾府外面的采购,认识的小商小贩不计其数,就是那些豪商也是大多认识。 这人认出来不要紧,不一会在周边传开了,周围的人在那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连守城的兵马司的人也知道了,机灵点的就去兵马司衙门汇报此事,而百姓好事者众多,进了城最也不闲着,到处说洛云侯把荣国府的下人抓了起来。 越传越邪乎,到最后有的传言洛云侯把荣国府的大老爷都抓起来关到外面的军营里,引得京城勋贵是听闻而动,派出小厮的派出小厮,派出探子的派出探子,忙的不亦乐乎。 周瑞不敢从荣国府前门而去,就带着小厮从胡同里侧门进去,一路躲着人就溜到了荣禧堂。 进了院子直接奔着佛堂而去,这个时辰二太太王夫人基本都是礼佛。 来到了门口,周瑞管家轻轻的巧了下门,王夫人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 “有何事!” “回二太太,小的是周瑞有事汇报。” “就在门外说吧。” 周瑞听了只得在门外压低了声音就把早上看到的事完整的说了一遍,还把钱华被抓也重点提了提。 王夫人只是淡淡的回了句;“知道了,下去吧。” 周瑞只得默默退下。 而荣国府的李纨,则是从侧门出去,要回自己的父亲留下的老宅里拿些藏书,自己的兰儿已经在贾家的族学里启蒙了,自己还是多备些书册为好,就寻了个日子,回到家中了老宅,书房那里留下父亲李守中不少的收藏。 进了院子,也只有一位老伯在那看守,平时也没有人在登门了,此处算是李纨自己的私产。 老管家见了连忙问好, “小姐回来了,可曾有事?” 李纨忍着泪水,淡淡的说; “无事,拿些书册即可,中伯可还好?” “嗯。好好,年级大了,腿脚不利落了,谢谢小姐挂念,还安排了小厮帮助我这老头子。” “那就好,中伯安心在这住着便是。” 中伯连连道谢,李纨见此无事,进了书房,那里早就落满了灰尘,仔细用手绢擦拭了其中一口大箱子,打开箱子拿出了几本书,又重新封好,这才出了书房,临走的时候,又回头深深地望了一眼,眼角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待悲伤过去,用绣衣擦拭了一下,就重新走出院子,登上马车,一路就要回到荣国府去,在路上就听到路边的人在那三三两两的议论着荣国府的事,说什么的都有,竟然还有说荣国府的大老爷都被拉到城外关着了,还说什么洛云侯喜好人妻寡妇。 李婉无意间听到也是羞怒不已,荣国府的寡妇可不就是自己一位,身边的丫鬟素云和碧月更是怒气冲冲,想下车去理论,但是被李纨一把抓住。 “大小姐,他们太过分了,这就是在败坏您的名声啊。” “我知道,应该是出了变故,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寡妇怎么就有人传言了,你再听听。” 三人靠近车窗仔细在听,好嘛,除了自己,连王熙凤都有份了,这下麻烦了。 素云和碧月直接瞪大了眼,这是怎么回事? “快点回府,不必理会。” “是,小姐。” 马车行驶不久,拐弯进了胡同,李纨下了车就要往自己居所而去,走了没多远,竟看到侧门的院子里站着俏生生二人,不由得驻足。 只见站在那为首的一人穿着碧绿的束身棉袄,其弯弯的柳眉下,一双丹凤眼,闪着精明之色,旁边也是一位水绿色裙袄女子,绣眉擅口,姿色诱人。 “真是巧啊,这不是大嫂子嘛,从哪里回来的?” 这二人开口的正事王熙凤,声音清脆响亮,说话间,就把那美眸似笑非笑的落在李纨手上的书册那。 李纨得体大方的回道, “原来是凤丫头啊,你不在老太太那伺候着,怎么来此何事?” “大嫂子,这不是府上的下人闹心嘛,出来散散心,大嫂子呢?” 李纨也是笑着迎了上去,拿起手中的书册解释道, “这是从老宅里拿的书,准备拿过来给兰儿用,这兰儿都启蒙了。” 王熙凤这才恍然大悟,府里二老爷办了族学,想来兰哥儿也是进去启蒙了,但是往后一看,却看到大嫂子身后两个贴身丫鬟,还是一脸愤怒的神色。 这又是出了何事? 第118章 第一次进皇宫 第118章 第一次进皇宫 荣国府贾府内, 二女在侧门无意间的交锋了数次,暗地里也经常的试探着,可是每次李纨都是无声的化解,王熙凤只得无功而返,待后来珠哥儿出事后,李纨一人带个孩子,也就没有在针对了。 以后也是各自生活基本上也没有经常见面,尤其是王熙凤代为管家后,就更是忙的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李纨这个嫡长孙媳妇,从此就深入检出,不管事事,只是一心想管好自己的兰儿,想一心和他父亲一样科举,有所出息。 见到如此情景, 王熙凤的美眸看了一眼就撇开了,俏丽的丹凤眼中一抹思索之色一闪而逝, 仅仅是恍然的回应; “原来如此,这事我倒是忘了,府里的族学早就办了,想必兰儿已经早就入学了,还是我的疏忽了。” 身为荣国府的管家媳妇,王熙凤替自己的姑母掌管府上的大事小事,各式各样的人自己心里也是门清,尤其是那些下人的八卦谈资,自己何尝不清楚,也只有这大嫂子清心寡欲,深入检出,从不惹事生非,也是难得。 李纨虽然是少妇寡妇,但也不想劳烦旁人,自己又是蟠藤慢缠的性子,笑道; “凤丫头,若无它事,我这就先回去了,时辰也差不多了,兰哥儿也快下学了。” 王熙凤也是笑了一下,就目送李纨离开,自始至终没有开口问出了何事。 平儿见人走远后才开口; “奶奶,我感觉怎么有事啊,你看珠奶奶身后的两个丫鬟一脸愤怒之色,想必在府外出了什么事?” “知道啊,那与我何干,少管闲事,大嫂子一个人也是不易,走陪我在走一圈。” “是,奶奶。” 王熙凤像是没事人一样,就在院子里慢慢的走了两圈, “平儿,你说二爷现在在干什么?” 平儿想也没想的就回答, “那还能干什么,临近大比,这不得加紧训练啊,最起码在大理比上拿个好点名次啊。” 王熙凤暗自点了点头, “说的也是,我大哥王仁和贾琏二人已然被我叔父任命为步军尉,而且听说统领京营的精锐营,手下各有五千人马,还被叔父安排参加大比。” 平儿在旁边“啊”了一声,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出声,眼里都是震惊的神色。 “真的啊,奶奶,那二爷可是起来了。” 王熙凤傲然的点了点头。 京城外, 张瑾瑜并没有着急进城,而是等老营再次扎好营帐,安顿好了之后,这才点了护卫骑马准备进城。 临走时又不放心的再次嘱咐宁边守好营帐,宁边也不含糊,满口答应。 张瑾瑜一拉缰绳,调准方向,就向城中大内奔去。 “驾,” “驾,闪开。” 前面开道的护卫也不客气,轰赶人群让开道路。 让不少人和探子留下一个霸道的印象。 张瑾瑜自然不知道他人的评价,只是一心想快点到大内,把那五万匹战马烫手的山芋送出去,免得边军来捣乱。 骑了好一会这才到了大内皇宫,张瑾瑜不免在心里赞叹一声,这京城真大,还真这皇宫真漂亮啊。 数不清的红墙黄瓦,大小宫殿连绵不绝,雕梁画栋古色古香,仅仅这一处宫门就是纹饰精美,显著的地方更是龙飞凤舞,巍峨壮观。 张瑾瑜赞叹了一下就把马扔给了护卫,自己下马,来到宫门处禀告来意,没成想早就有太监管事杨公公领着小黄门,特意在此等待自己,见到人之后就在那问候, “侯爷,一路可好,皇上早就在养心殿等您了。” 张瑾瑜见此也是快步上前,连忙从衣袖中拿出小额银票递了过去, “劳烦公公久等了,实乃汗颜啊。” 杨公公熟练地把银票接住,手掌一翻银票就没了踪迹,面带微笑邀请, “侯爷,准备好了就可以随杂家进去了。” 张瑾瑜也是很真诚点头答应,这些太监可是敏感的很,不能因小失大。 “侯爷,您请。” “公公您先请。这路本侯也不熟悉!” “那杂家就为侯爷领路。” 说完就领着小黄门率先进了宫门,张瑾瑜也是紧随其后,进了宫门这才看清皇宫的原貌,无法用言语表述,雕梁画栋的九曲回廊,龙飞凤舞的纹饰,数不清的大小宫殿,汉白玉石做的台阶,无不显示皇室的奢华与权威。 张瑾瑜暗自咋舌不已,表面确实恭敬异常,还需猥琐发育。 一路上,杨公公在前面也不时的介绍宫内的规矩,和面见圣上的礼仪,听说就见了皇上还需跪礼,张瑾瑜心里也就有些抵触,都这个地位了还要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看着前面带路的公公还在那滔滔不绝的说着,张瑾瑜心里不免有些同情,我的天规矩那么多,哪天犯了错不得脱一身皮,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侯爷,可还有不明白的地方?” “呃,没有了,谢谢公公的告知,” “那就好,前面就快到了。” 张瑾瑜看着前面年过半百的太监,虽然看着显赫但是处处透着小心,没忍住说了一句。 “公公也不容易,本侯今日再次谢谢公公了。” 杨公公听了顿了一下足,随即恢复正常, “侯爷有心了,嗯,面见圣上的时候,如果皇上在喝茶或者写字的时候万万不可打扰,一切等完事后皇上问了再回答。” 张瑾瑜没成想自己一句无心之言竟有此回报,也是感叹人与人之前的事有时也是很简单的,尤其是身体残缺之人,更是敏感,如今自己可是明白了。 到了一处景色幽深的大院子,圆润安静之感溢于言表,明显不同于他出,突出一个字“静”,想来这皇上也怕吵啊,和普通人无异。 “侯爷,到了,这里是养心殿,您直接进去就成。” 杨公公驻足在殿院入口处,并没有进入。而是示意自己直接进去,张瑾瑜赶紧整了下自己的铠甲和衣衫,再次道了谢。 “谢谢公公,领路之情本侯记着了,等忙完必然和公公畅饮一番。” “善,那杂家可记着了,请进吧,别让圣上等急了。” “那本侯就进去了。” 张瑾瑜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昂头挺胸的,走了进去。 来到殿门口,自然推门而入,刚刚进入养心殿,就感到一股暖意传来,别看仅有一门之隔,但也算是冰火两重天,而且屋里只有淡淡的檀香味,并没有炭火和木柴的烟味,古人可真厉害啊。 张瑾瑜愣是没有看到大殿里从哪里烧火取暖的,还有一点,此殿甚大,现在该往哪里走,张瑾瑜一时摸不着头脑,以为养心殿就是一座大屋子,谁知里面隔档,门窗甚多,一座挨着着一座成了一个个小房间,恐怕出错就暂时愣在那里。 武皇周世宏早在里面的书房等候多时了,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知道是张瑾瑜来了,就站起身拿起毛笔,准备写一幅字送给他。 周世宏聚精会神的在那认真的写着,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一幅忠勇无双四个大字飞舞在上好的宣纸上。 周世宏吹了一下,甚为满意,一抬头竟没有看到洛云侯的身影,大感意外,武皇就放下笔,对着站在一旁的戴权说道, “去看看,人呢?” “是陛下。” 戴权也是好奇,自己也是听到了开门声音,就是一直不见人进来,要不是皇上在那写字,自己就出去看看了。 戴权走了几个隔间出来,就见到洛云侯规规矩矩站在门内出没有走动,戴权就问道, “可是洛云侯张瑾瑜阁下。” 张瑾瑜见从里面出来一个老太监,终于松了一口气,太压抑了, “回,公公是本侯,敢问公公尊姓?” “咱家姓戴,入宫之前单名一个权子,叫我戴公公吧。” “见过戴公公。” 张瑾瑜没敢托大,能在皇帝身边侍奉的老太监一般可能是大内总管之类的,最次也是副总管。 “嗯,还成,对了,怎么杵在这没有进去呢?” “回戴公公的话,我不认识路,怕万一走错了,冲撞了哪位贵人反而不好,只能再此等候。” 戴权这才正眼看向门口站的的人,年纪不大,清秀俊雅,相貌非凡,真是人中龙凤,其身材俊朗挺拔,穿着一身铠甲更加英武不凡,好一位洛云侯。 关键这番做派很诚实,就看看最后是不是真诚实啊。 “跟着我走就成,不用怕,这里是皇上的住所,那些贵人都在后宫住着,碰不到的。” “是,戴公公,多谢解惑。” 二人很快来到养心殿的书房,张瑾瑜只见到一身龙袍的中年男子,坐在屋子里唯一的书案后面,身材并不是很高大,但是有一种无形的气质扑面而来,坐在那不怒自威,圆润的脸上一双眸子精光内敛,老辣不已。 这就是大武的皇帝了,果然气势非凡,张瑾瑜心想既然来了,还是要跪拜,不如来点特色才成,就立刻大步越过戴权,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下,疼的张瑾瑜直咧嘴,完了! 忘记身上穿铠甲了。 第119章 进宫面见武皇 第119章 进宫面见武皇 皇宫大内, 养心殿, 御书房内,临近窗户的巨大青铜香炉,飘出阵阵青烟,上好的檀香弥漫在整个书房内,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当然在几个主要的殿内隔间都有此样式的青铜香炉,把整个养心殿都熏得檀香无比。 那些缥缈的青烟绕指柔一般的在空气中飘荡,然后慢慢在殿内上空消散开来。 张瑾瑜想的也彻底,在别人地盘低头不算什么,就是该怎么低。 但是话又说回来,都他女良的低头了还分什么高地之说,要做就做的彻底,先卖了再说,谁卖不是卖啊。 进了一处隔断,就是皇上的御书房,地方空间大,窗户也多显得亮堂,而且最里面是一处大大的书案,和高高的座椅,旁边还有一个无烟的炭炉子,上面还在煮着香茗。 而一进来就跪在地上的张瑾瑜,则是向破开烟雾的气流,剧烈而热情,张瑾瑜故意大大咧咧的咧下嘴大声喊道, “臣张瑾瑜参见武皇,祝皇上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皇周世宏也被张瑾瑜的这一番动作惊到了,尤其是跪在地上的时候疼的嘴角都裂开了,心里也是打趣,这个小侯爷是个妙人啊。 “行了,哪有活的那么久的,起来吧。” 张瑾瑜听了也是赶紧谢恩, “谢陛下。” 起来时还不忘用手揉了揉膝盖,好像有点肿了,失策了。 看到张瑾瑜的小动作,武皇周世宏提醒道, “穿铠甲不必行跪礼,军礼即可。” 张瑾瑜愣了一下,果然蓝星电视剧害人啊,随即站直身体,又行了个军礼, “臣仰慕皇上已久,敬仰之情犹如那安湖之水滔滔不绝,见到陛下亲切无比,情不自禁!” 戴权见此情景也是愣在当场,见过那么多朝臣,这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如此夸张的场面。 武皇虽然稀奇,倒是没有见怪不怪,人与人是不一样的,何况第一次来此没见过世面,也能理解。 “洛云侯,朕也是和汝第一次见面,人如其名,温润如玉,好人才,朕希望你还是大武那个在关外忠勇的守备将军。” 张瑾瑜哪里还不明白皇上的暗示, “臣永远是大武的关外的守备将军,有臣在的一天绝不会把洛云平原丢给外族。” “好,朕很欣慰,只要你忠心,关内朝廷依旧支持你,朕也支持伱。” “请陛下放心,臣是指哪打哪。” 武皇周世宏听了此话,看张瑾瑜的眼神是越来越满意, “对了,你回京城侯府看了没有?朕给你的府邸里面要是有不满意的地方就跟戴权这个大内总管说,他给你改。” 武皇一指站在一旁的大内总管戴权,后者在那微微一笑。 张瑾瑜心里暗道果然,这个老太监是大内总管,这地位可是堪比九千岁啊,果然人不可貌相。 “谢陛下,臣还没有去过,进城后直接来宫里了,但是臣一定很满意,雨露恩泽皆是君恩,何况那么大的宅子,臣很满意。” “你看看,你看看,戴权,这小侯爷的嘴真会说。” 戴权也是附和道, “还是皇上慧眼识英才,不然哪里见得到如此忠勇之人啊。” “哈哈,说得好,爱卿此次来京的路上可还好?” 张瑾瑜想了想,还是把路上的事说一下,看样子这皇上可不是好糊弄的傀儡啊。 “回陛下,路上还算安全。但是在中山郡那遇到了劫匪,臣给剿灭了,然后下大雨躲进了一个庄子,看到那处庄子还不错就想给占了,臣留下两千人马在那看护等后期奴仆到了也好耕作一番。” 武皇听了这才明白失踪的两千人马去哪里的,北面还是乱啊,洛云侯还是忠心的, “这事我知道了,你怎么又跑到福灵郡了,听说你还和郡守沈学仕结拜了,可有此事。” 张瑾瑜听此问话心里也是一紧,好家伙,关内皇城司那么厉害吗。 “回陛下,确有此事,臣一到福灵郡,沈郡守就拉着臣一起喝酒,还送了好多宝贝和钱财,还要和臣结拜,推脱不了,臣就迷迷糊糊答应了。” “嗯,还算诚实,沈学仕那个老狐狸算计人还是那么直接,你啊,以后好好当你的侯爷,那些文官也要小心些,不要和朝臣他们乱掺和在一起,有事和朕说。” 武皇看似责备的话,实乃关心至极,戴权知道皇上很少和臣下如此说话了,洛云侯简在帝心啊。 “是,陛下,臣一定不理他们。” “你啊,保持下距离就行,不是让你不理他们,这次也就算了,还有你怎么来京城,听说还带来那么多战马是何意?” 看似无意的问话,张瑾瑜还是打起精神,这正事来了。 “启禀陛下,臣正要说此事呢,平阳之战,来的援军里共有五万骑兵,战马也是其他边军援助的,幸得皇上封臣为节度使,臣无以为报,就想着把这批战马献给圣上。” “哦?洛云侯说的可是真的,那你关外怎么办,没有骑兵可不成啊。” “回陛下,臣统领三城,就开始收拢所有战马也算凑出两万多批,够臣关外用的。剩下的臣觉得皇上还是更需要,臣就做主给带来了,请陛下笑纳。” 武皇坐在那并没有回答,一只手指头不断地轻轻点着桌面,像是在思考, 大武缺少战马是不争的事实,但毕竟也不是很缺,禁军可是连一军的战马都从凑不齐啊,想到那些边军,武皇的手指敲得更重了。 “洛云侯,此言可当真?” “万万不可欺君啊。” 武皇一拍桌子,道了声“好。” “戴权,立刻命人通知禁军康贵臣统领率禁军的人,把战马拉到禁军大营,任何人不得阻拦。” “是陛下,奴才这就去办,” 戴权拿着手令就去外面交代内侍,命其去通传禁军大统领康贵臣此事。 “洛云侯,你说说你想要什么?可以和朕说说。” 武皇心情大好,多年的潜藏的夙愿也算是了了一件,越看张瑾瑜越顺眼了。 张瑾瑜哪里敢提要什么啊,在蓝星就知道越是免费的就越贵,越是说不要就越是要,反着听就成,又是一个马匹拍过去, “回陛下,臣什么都不要,还要感谢陛下提拔臣于微末之间,臣铭记在心。” “你小子啊,等等我想一下啊。” 武皇也在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看能不能折中,忽然扫了一眼桌上的奏折,那是兵马司何永熙汇报京城外的大量的流民聚集,恐有祸端的事,有了。 “张爱卿,朕问你,关外是否缺人?” “呃,陛下指的是。” “就是那些百姓,朕想把那些流民引去你关外安置耕作,既能缓解朝廷的压力也能解决你关外人口不足的问题。” 张瑾瑜倒是有这样的想法,可是安置的费用和路上的消耗可不少,流民人数可不是几万,那有可能是上百万人啊,张瑾瑜直接摆烂回道, “臣是想同意的,可是臣没钱啊。” “哈哈。” 武皇笑出了声,真是耿直啊,这也是个问题,如何是好,抬眼看向戴权,就问道; “戴权,你来说怎么办?这要是把流民引去关外这钱怎么安排?” 戴权早就在皇上说出此事的时候,想好了答案,胸有成竹的回道, “回陛下,此事花费并不是太大,只是人数众多显得多罢了。” “那你好好说说,这怎么个少法。” 张瑾瑜也是望向老太监,想听一听他有什么高见,那么多人,人吃马嚼再少也是天文数字。 戴权也在那琢磨着,这流民既然给他们吃的有活命之恩,不如全部给洛云侯为奴,也算是补偿侯爷了,流民从京城安湖上船通过运河运到山阳郡,在徒步去关外,费用内务府出一半,侯爷出一半,至于流民的衣物,内务府库存历年来积存棉衣甚多,送给他们也是功德无量了。 戴权就把此想法和盘托出, 张瑾瑜听完也是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几句话之间就决定了那么多人的生死。 武皇听了此话也是思索了一下,尤其这段时间流民越来越多,恐生事端,此事尚可,还需再问下洛云侯是否同意, “爱卿的意见呢?” “回陛下,臣算是同意,但是那么多人变成臣的家奴,朝廷里万一有些闲言碎语,臣不好办啊。” “这你不要问,这是内务府和你侯府做的事,不要管他们,要说他们把城外几十万流民解决,朕也许诺给他。” “那臣就代替那些流民谢过皇上救命之恩。” “嗯,朕收下了。” 张瑾瑜还是有些担心,那么多人,万一有人不愿意去呢,这好事不就成了坏事嘛,这名声自己还是要的。 “启禀陛下,臣还有一事,这万一那些流民不愿意去关外呢,毕竟关外苦寒穷困。” 武皇毫不在意, “此事内务府负责,你只需要在关外安排人接应即可,至于说不想去的,想必是没有一人。” 望着武皇那冷酷的眼神,张瑾瑜知道面前的皇帝也是个心狠手辣之辈,自己日后需要小心了。 第120章 皇宫内迷路了 第120章 皇宫内迷路了 养心殿内, 武皇冷酷的话一说完,殿内的温度好似也是下降了一些,在帝王眼中那些流民的生死真的不重要,而且是巨大的隐患,说是给流民活命的机会。 但是这么冷从京城出发,即使走运河往北去,到了山阳郡,如果没有休息好,到关外这一点路,都能要了太多人的性命。 张瑾瑜想到这心里也是明镜,也只能回去传信,让平遥城多准备好,能救活一个是一个,然后露出笑容就在那继续恭维, “吾皇圣明,那些流民必然感恩戴德,皇上此举乃是功德无量,臣也是占了皇上的荣光啊。” 武皇周世宏听了这话也是舒心不已,这马屁拍的好,笑呵呵的拿起书案上自己写的一幅字,就站起身走了过来, “洛云侯此次贡献极大,朕也没有什么好送你的,这幅字略表朕的心意,就送给爱卿。” 说完就把宣纸递了过来,张瑾瑜躬身双手接过,余光扫了一眼,只见上好的宣纸上苍劲有力,笔走龙蛇,飘若浮云的写着“忠勇无双”四个大字。 这是皇上对自己的嘉奖,五万匹战马就换来一幅字,和以后发展空间,哎这买卖做的, “臣叩谢武皇。” 张瑾瑜再次拜谢,而武皇就转身回去坐下,拿了端起茶碗就抿了一口,这就端茶送客了,那么快么。 “嗯,朕就不留你了,你带来的人马可以在城外自己找个地单独扎营,至于伱想在哪住都成,还有对那些贾家的人出口气就成,太上皇喜欢热闹,每逢过年都要接见勋贵,马上临近换年的节骨眼上,不要节外生枝。” 武皇周世宏听不出语气的提点,还是让张瑾瑜不免多想,这贾家当真如此厉害,几个下人都能惊动皇上,不对,听皇上的意思是太上皇,那报复只说就该从长计议了。 “臣遵旨,陛下早些休息,臣告退。” 武皇点了点头,张瑾瑜欠身后退然后转身离开,书房内久久没有说话,戴权知道皇上心中所想,本以为这次试探有所波澜,没想到却出乎意料,这张瑾瑜张侯爷可是表现的太过耀眼啊。 周世宏在那,接着翻看几封紧急的奏折,无非是些水患灾情和地方兵匪交战的小事,心烦之余就把奏折扔在了一旁。 “戴权,洛云候之事你怎么看?” 戴权在自然知道圣上所问何事,也在再三斟酌,才开口回应; “回陛下,洛云侯适才的表现出乎意料,本以为会提出些必要的条件,没成想还是有些赤子之心的,也算是知恩图报了,尤其是那些战马竟然如此舍得,若是边军知道了,必然还会有些风波。” 一提到边军,武皇心里就有根刺,而且绕不过一个人,太上皇周圣卓。 “这是朕和洛云侯的交易,其他人不必插言,想找事的朕接着。” “皇上,他们哪敢找您的麻烦,我看洛云候要有麻烦了啊,不说别的,要是知道那五万匹战马被他送给皇上您,不气疯了才怪。” “哼,南城斗械的事不是还没完嘛。” “呃,陛下圣明。” “戴权,你记一下,等到洛云侯正式搬到侯府后,颁中旨,封洛云侯的母亲王氏为一品诰命夫人,可许进宫觐见皇后,无需通告。” “是,陛下。” “还有,现在传膳,今天心情好,再来点关外的的清酒,喝点。这些废物的奏折就不看了。” “是陛下,奴才这就去安排。” 戴权见到武皇心情大好,自己也是开心不已,尤其是皇上竟然点了清酒,要知道平常皇上可是滴酒不沾的,皇上可是解决了心头的一件大事。 就在戴权去御膳房安排御厨今天加几个菜的时候。 长乐宫的太上皇周圣卓也是接到洛云侯张瑾瑜来到大内的消息,太上皇直接让夏守忠,去把还没有出宫的张瑾瑜劫住,带来长乐宫。 夏守中领命而去,带着大批的内侍,沿着出宫的路去围堵,深怕侯爷走的太快,还安排心腹内侍直接去宫门口等候。 夏守中本以为自己安排的天衣无缝,必然能劫住洛云侯,没成想人算不如天算,洛云侯竟然迷路了。 张瑾瑜自己走出养心殿,也是没注意来路,闷头往前走了一会,然后就愣在原地。 看着周围的景色都差不多,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是迷路了,而且还是那种不承认自己迷路的人。 张瑾瑜仔细看了下周围,院墙几乎一模一样,而且宫殿的样式大小都差不多,麻烦了。 张瑾瑜甚至还从地上抓了一把土在墙上摸了摸留个记号,就又开始绕了起来,这次还好没有回到原地,只是又到了一个陌生的宫殿,这就有些麻烦了,关键也没有遇上宫女或者太监什么的,更别说禁军了。 张瑾瑜气急,奶奶的,只得又重复之前的操作,又捉了把土在墙上做记号,准备开始再来一次皇宫之旅。 而皇宫后宫有座阁楼,名为登仙楼,乃是前朝皇帝炼丹之所,现在如今被改为聚仙阁,作为后宫嫔妃和皇后太妃休闲聚会之地。 站在高处阁楼,整个京城的景色尽收眼底,连城南的安湖反射的月光也能望见,实乃京城奇景之一,皇上还时不时的来此处观赏京城的景色。 今天正是皇太后卢凤月和皇后江玉卿召集后宫的各个嫔妃在聚仙楼喝茶闲聊的日子。 后宫嫔妃都是三三两两在一起喝茶吃着点心,说着宫中的趣事,皇后和皇太后也是坐在那闲聊,分享者一些琐事,更多的也是谈到了皇上,关心皇上的身体还有子嗣问题。 毕竟继位有些年头了,这几年竟还没有所出,只有之前在王府所生的三位皇子,皇太后也是时常叮嘱,但是各种方法都用了,还是没有动静。 正在阁楼游玩远观的周贵人,兴奋的往下看,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一直在那边的宫殿绕圈子,绕了一次又一次,周贵人知道此人应该是迷路了,看他那个傻样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 吴贵妃她们听见笑声,也是聚集过来往下面望去,看到张瑾瑜在那做无用功也纷纷笑了起来, “这有点傻啊,拿土摸墙,如果回来看到有土但是还没出去怎么办啊。” “就是,你看他那傻样。” “看吧,又转回来了。” 这边的动静早就传到了皇后和皇太后那,皇太后就问道; “那边出了什么事。” 吴贵妃等人听到皇太后问话,就立刻安静下来,往这边走过来欠身说道, “回太后,吾等在阁楼那处看到下面宫殿里有一位穿着铠甲的小将军好像迷路了,在那绕着宫殿群转了好几圈了。感觉他太傻了,还用土摸墙做记号。” “哦,竟有此事,这些太监也真是的,也不给人家指一下路。” 皇太后一直反感太监,尤其那些不负责任小太监,认为是霍乱宫廷的祸首,皇后却在一边劝慰道。 “母后,别生气,也许是忘了,这个小将军应该是没来过皇宫,不然也不会迷路,这样春禾你带人,嗯,把那位小将军带来,本宫看看是谁,还真有意思。” “是,娘娘,嗯,娘娘带男子来此是否有些不妥,” 春禾在那提醒了一句,皇太后倒是不在意,什么人没见过,直接说道, “没事,就说是哀家叫他过来,不是皇后叫的,可明白。” “是,太后,奴婢这就去。” 坤宁宫的女管事春禾就带着女官走下聚仙楼,往前院宫殿群走去。 而张瑾瑜绕了几圈后就累得喘气,这铠甲不轻啊,还有,为什么宫殿那么么多,人也没多少不是浪费嘛。 张瑾瑜就在一个陌生的宫殿院子里,随便找了个亭子,坐在里面歇歇,要是来壶茶就更好了,口渴的不行。 本想着实在不行就在那大叫刺客来了,保准会有人来的,但是万一传出去也是够丢人的。 正想着怎么办的时候,春禾领着不少的女官和宫女,挨着宫殿找了起来,而在聚贤楼高处皇太后和皇后领着众多嫔妃在那观望。 也怪深宫寂寞难耐,枯燥无味,遇到一点事情,八卦传言都能传遍后宫。 如今出了这档子事,都是兴致盎然的观看,要不是皇太后和皇后再此,早就莺莺燕燕的笑起来了。 春禾去了之前见到小将军的宫殿却没有找到,就知道他又在转圈了,就命令其他宫女去别的院子找找,自己就留在那等着。 张瑾瑜不知道有人来找他,只能歇一会,准备在走试一试,而且在心底说这是最后一次,不然只能使用绝招了。 然后先回到之前的院子准备重新走一遍,刚进了一个院子就见到一个古典美女带着几个宫装宫女在院子里东张西望,张瑾瑜一进来就被发现了,二人对视了一眼,张瑾瑜心里说了一声,坏了,不会是来到后宫了吧,这女的是哪个妃子。 张瑾瑜迅速往四周看去,见四下无人,一转身撒腿就跑,毫不留恋,留下一地发蒙的女官和宫女。 第121章 太后皇后召见 第121章 太后皇后召见 聚仙楼, 阁楼之上, 众嫔妃依旧在那观望,看到在风中凌乱傻眼的管事女史春禾,都是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也太好笑了,那个小将军真好玩。” “就是你看到没,春禾刚才傻眼了的样子,哈哈,我就没见过。” “你说那小将军跑什么,难道春禾那么吓人。” “对啊!好家伙,那么漂亮的人还能把人吓走?” 皇太后在那也是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真有意思,皇后你说他跑什么,难道春禾长的吓人,不会啊,伱身边五个女史可是够标志的。” 皇后倒是猜出来了一点,这倒是为难那个小将军了。 “母后,可能那位小将军以为闯进后宫了,这是吓着了。” “哦,那也难怪,我当时进宫时候就不喜欢这些宫殿,那么多还一模一样,非常容易迷路。想个办法把眼前的事解决了,也不能让人家这样跑下去,天气毕竟还冷。” “母后放心,儿媳这就去安排。” “还是皇后你啊,哎。” 皇后用手握了握太后的手,二人心里明镜,利益也是一体的。 “夏雨,你再去带人从另一边堵着他,见到他跟他说皇后召见,不用跑了,都看见他了。” “是,皇后。” 坤宁宫的另一位女史夏雨领命带着宫女和女官走下阁楼,去“围堵”那位小将军了。 张瑾瑜也是有些慌不择路,虽然不怕,但是女人这些事还是远离些好,别羊肉没吃到在惹上一身骚,那亏大了。 正跑着,在拐弯处,直接和刚来围堵的领头女史夏雨撞个满怀,张瑾瑜下意识的抱住了前面的宫装女子。 坏了,可别是皇帝的小三,这要是被发现了,解释不清了。 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扛起女子就跑了,身后的宫女也是在后面追,这回轮到阁楼上的嫔妃傻眼了。 吴贵妃更是摸不着头脑, “这是怎么回事,那位小将军怎么对待春禾和夏雨的态度完全不同,什么情况?” 周贵人也是在那问道, “对啊!反差太大了,还是夏雨更加吸引人?” “不会吧,她二人可是平分秋色的。” 就在阁楼上众嫔妃在那议论的时候,背上的夏雨也是吓得花容失色,直接用手去挠张瑾瑜。 “你这个色痞,还不放我下来,你的一举一动都被皇后和太后看着呢,皇后让我们来找你的。快放我下去!” 张瑾瑜听到此话这才停下,把这个女史放下,在那靠着墙大口喘着粗气。 “你也不早说,抱着你跑了这一段,本侯可累死了。” “你,还说,哪有见面一句话不说就,就。” 夏雨羞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姑娘,误会误会,我以为你们是来抓我的。” 这时春禾就带着人从后面追了过来,看到此处二人在那也是疑惑不已, “那位小将军,你跑什么跑,难道我还那么的不堪入目,如此吓人吗?” 张静瑾瑜连忙摆手喘着粗气说道, “误会,说了误会,我还以为你们过来抓我呢,怕说不清闯到后宫了。” 二女闻言这才明白,随其眠嘴一笑,前面宫装女子肤白貌美,难得一见,更别说后来这位,也是位美人,以为遇到嫔妃了。 “还有,二位姐姐如此貌美,本侯还以为碰倒了嫔妃了,这不是怕失礼嘛。” “人不大,嘴还挺甜的,你以为后宫想进就进啊,都有禁军和大内太监守着入口处呢,我们俩不是嫔妃,是皇后坤宁宫女史我叫春禾,她叫夏雨。” 二位女史见到如此有趣英俊的小将军也是玩心大起,好久没见过外男了,真英俊。 “啊,下雨?” “夏天的夏,小将军记住了啊。” 下雨在一边羞红了脸埋怨道。 “记住了,记住了,两位姐姐找我何事?” “差点忘了,皇后和皇太后见你在次逗留那么久没有出去,应该是迷路了,就想请你去聚仙楼过去问话。” 张瑾瑜吓了一跳,这太后和皇后难道有千里眼顺风耳,我怎么没有发现此处有人呢,我草不会是屋里世界变成玄幻世界了吧。 “敢问二位姐姐,这太后和皇后从哪里看见我的,我怎么没发现。” 说完话,张瑾瑜还特意的前后左右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发现人在偷窥。 “看你那笨样,你回头往北边那处高层阁楼看看。” 春禾用手一指东北边,果然一处高耸的精美建筑耸立在那,只是有那隔板挡着隐约只能看到人影,只能怨自己光想着出去了,也没有留意,再说那么远谁能知道上面有人啊,丢人丢大了,都传到后宫了,后宫! “不是,二位姐姐不会是让我去后宫拜见太后和皇后吧,这是不是不太好。” 看到这个小将军还在那口花花的问这问那,二位女史也是不耐烦了,不能让太后和皇后等急了, “哪里那么多废话,难道让皇太后和皇后来此地见你不成,快点跟上,别让皇后太后等急了。” “是,是,这就走,这就走。” 张瑾瑜只能跟在二位宫装美女的身后,看着二人走在前面摇曳的身姿,别有一番风趣,当然前面的春禾和夏雨也是隐约感受到了后面人的目光,那么的烧热,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张瑾瑜也是先看了看四周,果然都是一个风格的建筑,殿院的屋子都是一个款式,走了一会才来到一个明显宽阔的路,而且有一条长长的高墙隔开,墙内侧宫殿倒是没有那么多那么紧凑了。 来到院墙一处入口处,有禁军和大内太监把守,见到张瑾瑜外男想要进入就拦了下来,虽然是皇太后和皇后召见,但是还要例行公事问其身份缘由,还需要记录再案。 张瑾瑜只能自报家门,春禾和夏雨这才知道这位小将军是名满京城的洛云侯,没成想年龄那么小,之前还以为是中年将军呢。 待记录完事后,大内太监就递过去一个腰牌, “侯爷拿好此腰牌,出后宫也要收回的。” 张瑾瑜就接过腰牌放入怀中,道谢, “多谢公公。” 二位女史见事情完结,就继续带人往聚仙楼走去,这一路上太监宫女就多了起来,内侍太监走在一起,宫女们走在一起,泾渭分明。 当然,不管是内侍太监还是宫女,他们更多的目光看向自己,眼神中带着好奇,带着问询,更多的是嫉妒。 张瑾瑜感觉自己就是吸光源,到哪里都是被围观的,感到浑身不自在扭了扭身子。 春禾回过头,见状虽然有些好笑,但是还解释道, “侯爷不必介怀,深宫大内很少有男子进来,所以那些奴才婢女感到稀奇些,并没有什么恶意。” “本侯知道,就是不太习惯,这地方真香。” 也不知道是说此地空气香,还是二女身上的香气香,总之说完,二女红了脸就没理自己,张瑾瑜还不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摸了摸鼻子继续跟上。 前面的两颗大桂树一转弯,就到了目的地,所谓的聚仙楼,抬头仰望差不多蓝星七层楼的高度,在这时期算是难度挺大的建筑物了,再者占地面积确实大,这得几百平方的大平层啊。 刚准备跟着前面二位女史走进阁楼,谁知在入口处二人突然停下脚步,张瑾瑜猝不及防直接撞在二人的后背上,一个踉跄,二位女史就往前倾倒,就在倒下一瞬间,腰间被一有力的大手还住拉了起,二位女史被撞进一个宽阔的胸膛,此时三人眼对眼,脸色羞红。 “怎么走路那么急,我和夏雨都差点摔倒了。” 二位女史急匆匆甩开张瑾瑜的胳膊,这里还有女官和宫女看着呢,虽然都在那低着头。 “冤枉啊,二位姐姐走着突然停下,本侯也猝不及防啊。” “行了行了,我二人停下想交代你到了上面不要乱看,还有如果太后和皇后问你,你要如实回答,尤其是太后,骗不了她的,太后什么人没见过,可懂。” 张瑾瑜有些感动,这确实是关心自己,自己也没有什么回报的,突然想起,沈学仕送的见面礼当时有四个翡翠的小玉坠甚是好看就收入怀中内囊里,这次可是帮了大忙,里面除了玉坠就剩关外东珠,那个价值连城不好送,但是宫女送银子太俗何况是皇后宫中的女史了。 就连忙摸了摸怀中的内囊,果然有四枚玉坠外,和五颗关外的东珠,拿出其中的两枚玉佩,递了过去, “多谢二位姐姐相告,本侯来的匆忙,没有什么好送的,这有两枚翡翠玉坠就送与二位姐姐了。” 二女见状,互相看了一眼,也不客气就各自拿了一枚在手中观看,确实精美圆润,上好的料子,雕刻之人手法甚是娴熟,必然是大师级的人物亲自出手。 主要还有一股强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挺好闻的。 脸色微红的二人,急忙把玉坠收入自己的荷包内,就领着张瑾瑜上了六楼阁楼。 第122章 聚仙楼见太后 第122章 聚仙楼见太后 京城, 大内皇宫, 后宫聚仙楼, 张瑾瑜也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二位女史的身后,进了阁楼一层。 空旷巨大的一层几乎什么都没有摆放,也几乎没人在那,只有几个内侍在入口处守着,本以为会有各种各样的隔间,或者一些新鲜玩意呢。 失望之余,张瑾瑜跟着上了二楼,就看到整个阁楼内部,比一层还要打,前世几个大平层也不够这一层的面积,而且是全实木地板铺出来的,充满了松香和香薰的味道,提神醒脑。 并且阁楼内部隔挡和帘子也是一眼看不过来,宫女太监也是不少在那跑里跑外的不知道忙些什么。 当然继续上楼,在三层的时候,那里摆满的水果佳肴,看得张瑾瑜直吞口水,这有些渴了怎么办,本想虎一把上去吃几口或者弄点水喝,但是听到楼上莺莺燕燕的声音,又是不敢太放肆,简直了。 忍着饥渴,闻着熏香,再路过一处摆满水果和一些茶水桌子面前的时候,忍不住停下拿起茶碗就喝了起来,暂时解了燃眉之急。 继续无奈的上了上一层,五层地方就不太大倒是有了观景的走廊,而且一排排带毯子的座椅围成一圈也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张瑾瑜无心研究,直奔六层而去。 到了六层首先豁然开朗,光线十足,,而且有一个大隔档挡着入口处的门禁,张瑾瑜微微擦了擦汗,整了一下衣衫。 瞬间心思百转想到,俗话说得好,女人可比男人记仇,但也是最好哄得,反正都跪过一次了,不差这一次了,只能见招拆招了,这才低头大步迈了进去。 来到大殿,也没注意,正中坐着两位身穿明黄色的宫装贵妇,没跑了这就是正主,直接往中间一跪,大声喊道; “臣,洛云侯张瑾瑜拜见太后和皇后,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祝皇后仙福永享青春永驻,臣洛云侯对您二位贤明崇拜已久,犹如那安湖之水连绵不绝,又如那漕运之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话音一落,除了张瑾瑜在那暗自观察外, 整层阁楼的嫔妃忽然安静至极,都是愣愣的看着这位穿着铠甲英俊威武的年轻将领,这一声大吼也是百年难见啊,简直是闻所未闻。 皇太后和皇后也是愣住了,也是稀奇,第一次见到如此拜见自己的将军,瞬间兴趣就被勾了起来,也没有让他起身,皇太后就笑着问道; “你个小猴子见过哀家嘛,知道哀家什么贤明之事,还安湖之水滔滔不绝?” 张瑾瑜没敢抬头仅仅是听声音年纪有些偏大应该就是太后了,想了想就说道, “回太后,臣在关外就听母亲经常说到太后仁慈,而且太后特别照顾朝臣家眷,有难时都会帮一帮,所以臣特别敬仰太后,却如那安湖之水一样连绵不绝。” 太后听了此话,满脸沧桑的笑容,自己这一辈子能拿出手就是此事,没想到连你关外的后辈都记得,难得啊。 “起来吧,别跪着了,对了,你母亲是何人士。” 张瑾瑜这才站起身来,跺了下发麻的双肩,下意识的环顾四周,我去,这么多美女,都是顶级的那种,平常难得一见。 今天如此多的美女,我草都看着我做什么,张瑾瑜连忙收回目光,都是皇帝的女人,羡慕啊。 “回太后,臣的母亲是江南金陵王氏,王诗涵。” 太后没想到关外的侯府母亲竟然是江南人士,金陵姓王的,那就是王家了,应该是偏房的的人,还成,自己人。 皇后江玉卿也是在那观察张瑾瑜的一举一动,见他偷偷看了四周的嫔妃,眼里并没有淫邪的欲望,竟然还有些脸红的收回目光也是好笑, “嗯,是不错,本宫问伱,你来解释下本宫什么事,怎么让你所说漕运之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了。” 张瑾瑜听到一个圆润细腻的话语声,不要问那就是二把手,应该就是皇后问话,我就是客气一下,怎么还追着问呢,这绝了。 张瑾瑜紧张的擦了擦汗,心思想的飞快,皇后有啥事说的,大脑差点宕机了,忽然想到皇后必然继承太后的一脉相承啊,这就有了计较。 “臣当然也敬仰皇后娘娘,发自肺腑之言,臣听说皇后经常让内务府放粮施粥,活命百姓无数,城外流民和漕运那早就传遍了,臣在关外也听到皇后的仁爱贤明,必然敬仰已久。” 皇后也是微笑的点了点头,还别说真有那回事,说的也好, “算你会说,过关了,秋叶冬梅,给洛云侯搬个凳子坐坐,想必在下面跑的也累了。” “是,娘娘!” 只见二位宫装美女搬个凳子过来放下就回去了,张瑾瑜道了声谢谢,也没客气,自己跑了一路确实累了,就一屁股坐了下去,别说还挺软的,四周的嫔妃见了隐约有些笑声传来。 皇后和太后见了也是对视了一眼,够实在的,皇后早在他们来之前就派人在楼下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了,就连二女收下玉佩之事也是知道的,就想在探一探底。 “唉,侯爷就这么坐下了?” 张瑾瑜被问得一愣,这不这么坐下那怎么坐呢,难道慢慢坐下,这女人都是事多啊。 “臣就这么坐下了,臣不明白娘娘的意思,是臣坐的姿势不对吗?” “噗嗤,” 憋出一声笑声,四周的嫔妃没忍住,都在那笑出声来,皇太后往周围扫了一眼,四周嫔妃立马住嘴禁声。 “本宫没说你坐的错了,是说本宫身边另外两个女史都过来给你搬凳子也不给个见面礼什么的,在楼下给你带个路你可都是给了。” 春禾和夏雨,听了皇后说的话,脸色煞白跪了下去, “娘娘赎罪,婢女不敢。” “起来,没你们俩的事。” 二女这才站了起来,担忧的看向自己,张瑾瑜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何意,这里眼睛那么多,累不累啊,那再给一份就是了。 “臣的过错,忘了给二位姐姐见面礼了,这是另外两个玉坠,娘娘您看多好,臣正好仅仅有四枚玉佩,没成想娘娘宫中也有四位女史,简直天赐恩泽啊。” 说完赶紧掏出另外两枚玉佩捧在手里往前面一伸,秋叶和冬梅见此回头看了看皇后,皇后点了点头,二人这才上前拿在手中收了起来,张瑾瑜见东西被拿走也松了口气,这手真软,就是费钱啊。 本想坐下,却看到皇后还没有说话还是盯着自己看,张瑾瑜尴尬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难道不对,不会吧还想要? 突然想到,婢女都有了这正主没有哪成,奶奶的,身上还剩关外月氏的宝贝东珠了,咬牙把东珠掏出来两颗握在手里, “臣险些忘记了,臣在关外有收集宝贝的爱号,此乃在平阳之战获胜后,所斩获的的女真汗帐的宝贝,据说乃是月氏圣湖,北海海底的特产,北海东珠,世所罕见,臣正好有两枚,特送给皇太后和皇后。” “哦,竟是此物,拿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本宫也是听说过,但是并没有见过真物。” 张瑾瑜听了哪里不知道这是想要啊,哎亏大了。 “皇后娘娘此物乃是天赐,实乃罕见的宝物,尤其在日光和月光下异常明亮。太后和娘娘请看。” 说完张瑾瑜就走到阁楼窗户那,打开窗户,阳光就照了进来,张瑾瑜就把双手放在阳光下,摊开双手,露出鸡蛋般大小的珠子。 此珠妖娆圆润,天然流动的纹理清晰,整体晶莹灵动,透光流光溢彩,在阳光的照耀下立刻光芒大盛,犹如两颗小太阳,而且珠子上仿佛有雾气环绕,正面看云雾栩栩如生、而且珠子也是慢慢变得温润发热,更加适合体寒之人佩戴。 四周的嫔妃都露出渴望的表情,也有的在那闪现嫉妒神色,不过一闪而逝。 吴贵妃见了心思百转,也是想要,但是听说此物就两枚也是没了心思,但是这个洛云侯既然能弄来两颗就能弄来第三颗,在想办法。 有此心思的嫔妃不在少数,都是紧紧的盯着洛云侯手里的北海东珠。 皇后也是大为意外,果然是神物,刚想开口就被皇太后打断, “收起来吧,再这显摆什么,大武啥宝贝没见过,就是一个发光的珠子罢了,没光也没有那么亮吧。” “回太后,是的,没光的时候就和夜明珠一样。” 张瑾瑜赶紧把手握住珠子,但是珠子还在发亮,张瑾瑜的双手被照的透明,这也太逞能了吧,当然也被嫔妃们看见更是羡慕无比。 “回来坐下吧,这珠子世所罕见也不能多贪,皇后拿一颗佩戴,解解寒气,哀家就不要了,这辈子见了那么多宝贝也就那样。” “母后。” 皇后听了哪敢再要,刚想劝阻,又被太后按下,周围的嫔妃以为自己也有希望得到东珠的机会都万分期待。 “听哀家说完,这珠子你带回去给你母亲王氏,关外苦寒一位女子孤身一人也需要此物。” 张瑾瑜听完也是感动不已,这太后真不错。 “谢太后隆恩。” 第123章 初次见到元春 第123章 初次见到元春 聚仙楼内, 太后一说完话,表示这东珠她自己不要,也不给其他人,让洛云侯自己带回去给他母亲。 四周嫔妃纷纷露出失望的神色,也是,再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啊,尤其是周贵人羡慕得紧啊,这洛云侯宝贝可不少。 这是不是让家里或者其他人联系下洛云侯看能不能买过来,吴贵妃的娘家更是财大气粗,背后还有王爷的撑腰,吴贵妃更是想到让王爷替自己要来珠子的想法,不得不说这有些人的脑回路简直无法想象。 至于皇后也是感动不已,太后还是依然如此想着自己, “母后,您真是宅心仁厚,儿媳愧不敢当啊。” “就这样定了,春禾过去拿珠子,你小子把另一颗收起来吧。” “是太后。” 张瑾瑜听了就把一颗递给了春禾,另一个又塞进自己的怀中,光芒一闪而逝,还有周围嫔妃异样的目光,那种眼神竟然让张瑾瑜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你小子表现不错想要什么赏赐。” 太后也是老怀开心的问道,张瑾瑜哪里敢要赏赐,没要都损失那么大,要了自己还能出去吗,但是不要是不是也不好,口还渴着呢。 “启禀太后,给臣一点水喝,再来点吃的更好,臣腹中饥渴难耐。” 太后没想到要的是这个,也是疏忽大意了,穿着铠甲在外面转了那么久必然口渴,皇后听了也是反应过来, “来人,冬梅秋叶,给侯爷上茶,再端点糕点过去。” “是,娘娘。” 二女就一人端茶,一人捧着一叠碗桂花糕过去了,张瑾瑜实在渴的不行直接拿过来一饮而尽,砸吧一下嘴,意犹未尽,春核见了直接提了一壶茶又给倒上,张瑾瑜这才满意的边吃边喝,旁若无人的狼吞虎咽。 手艺真不错,宫廷糕点做的外酥里嫩,应该加了蜂蜜,甜蜜味十足,而且还有类似奶酪的东西,缺点就是太小了,一口塞不满,这样的吃法,一碟满满的桂花糕瞬间就下去了大半。 张瑾瑜的吃相也是难得被后宫嫔妃看见,都在那小声议论,不时轻笑传来,张瑾瑜直接自我麻痹无视那些女子。 这些嫔妃虽然貌美,但是也和普通女子一样,八卦,堵不住嘴。 这时太后在那看了一会,想了想然后忽然问道, “洛云侯可曾婚配?” 张瑾瑜刚吃了一个桂花糕噎了一下,端起茶碗喝口水送了一下,这才开口, “回太后,好像还没有,不对有一个了应该。” 太后今天可是意外惊喜颇多,这个小猴子行事异于常人啊,人有意思,说话更有意思,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应该有啊。” 皇后温润的声音传来,让张瑾瑜不敢怠慢。 “回太后和皇后娘娘,臣好像被皇上赐了一个平妻在京,臣还没回去见过,不知道怎么算?” “哦,知道了,是她啊,储秀宫的杨寒玉吧,这个算一半。” 皇太后终于想起是谁了,是储秀宫老太妃挑的人,没成想绕到了此人身上,大意了,这老妹妹手还是那么快啊那么的润无声息。 太后又认真的问道, “你身边还有何人,比如侍妾。” “回太后,有两位从小一直照顾自己的侍女,现在在母亲那侍候着。” 太后皱了皱眉,这小家伙没听懂啊,看了一眼皇后,皇后顿时明白太后的意思,试探的问道, “那伱身边有没有通房丫鬟之类的。” 张瑾瑜一时摸不着头脑,丫鬟就丫鬟还通房,难道要打洞不成,这个皇后太难对付了。 “臣,住的地方很大,经常一人住,不需要丫鬟给通房子。” 张瑾瑜无奈的的回答后,整个阁楼轰的一下,都笑出了声,还有若隐若现声音传来,天哪还是个雏呢。 六层阁楼议论纷飞,张瑾瑜一时愣在那里,也不知道说错了什么,这一群妖精简直不可理喻。 “行了,都驻声吧,有什么好笑的,不都是从那个阶段过来的。” 皇太后丝毫不给面子对着嫔妃训斥道, “太后息怒。” 四周嫔妃都是跪下不敢不动弹。 “都起来吧,都给哀家注意点,成何体统。” “是,太后。” 等到到四周的嫔妃都各自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皇太后卢凤月也是在想是不是也要安插下一女子过去,可是名义呢。 此事自己竟然没有关注,没想到老太妃动作那么干净利落,果然还是斗了一辈子的劲敌,自己在送人过去不免名不正言不顺,而且没名没分自然是先天不足,压制不了杨氏。 皇后当然知道此事,但是也无法插手,尤其是勋贵的婚姻大事,只能从头再议,就轻轻拉了下太后的手,太后这才回过神,看到皇后关切的眼神,也是轻轻拍了皇后的手背,小声道, “没事,哀家知道轻重缓急,此事从长计议。” “母后放心,儿媳到是想到法子。” 皇后江玉卿用那双明亮的眼眸看向张瑾瑜,端庄大气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轻轻点了点额头,且发髻上的金玉凤钗随着皇后的点头,凤尾的一尾翡翠吊坠也是来回抖动,栩栩如生,堪称绝色。 “洛云侯,如今可有喜欢的人儿,比如哪家的千金,或者心仪的小姐?” “回娘娘,还没有,臣刚到京城还没来得及呢。” 张瑾瑜看也是躲不过去了,怎么都想着给自己找媳妇呢。 “嗯,这样若是有看中的可以和本宫说,本宫给你做主,若是身份低了本宫给她身份,想来你母亲也是着急你的婚事,此事还需她来商量,这样,本宫给你一个令牌,拿去给你母亲,让她进宫和本宫商量此事,可好。” 张瑾瑜只能无奈的答应下来。 “臣谢过娘娘,也代替家母谢过。” “嗯,元春,你过来把令牌递给洛云侯,然后就把他送出宫去,我可不敢在让四女史送你了,你再给本宫出点幺蛾子就难办了。” 张瑾瑜哪里敢承认,双手接过令牌放进怀中,也没仔细看这位叫元春的女官,只觉得名字还行。 “臣不敢,臣谢谢太后和娘娘的厚爱,臣这就准备走了。” “去吧,哀家也不留你了,你的事我听说了,小猴子做事要对事不对人,冤有头债有主,可别打错人了,送你出宫的元春可是京城贾家的嫡出,以后有事可以让你母亲来慈宁宫里和哀家说,哀家替你做主。” 张瑾瑜心里一紧,好家伙这贾家连后宫都有人,还有这贾元春的名字怎么那么熟悉,来不及多想, “谢太后,也谢谢皇后娘娘,也谢谢娘娘身边四位,五位姐姐,臣告退。” “去吧。” 皇后故作嫌弃的挥了挥手,张瑾瑜也是不耽搁转身就走,一点不敢耽搁,等到了楼下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仔细打量下前面的贾家女子。 面前的宫装女子相貌端正,眉目清秀,耳鼻周正,鬓发明润,性资绝美,言动中礼。 实在是少见,尤其是大气端庄接近皇后,更是难得,贾家厉害呀。 出了阁楼,走出后宫交了令牌,在转过一个院子的时候,元春的步伐陡然慢了下来,回过头,明媚娇容的欠了一下身, “侯爷,元春有礼了,” “见过姐姐,有何事相告?” “侯爷贾家有错惩罚下即可,金陵事金陵了,于京城贾家无关,侯爷出口气就成,金陵想必侯爷必然回去,到时是打是罚由得侯爷心意,京城贾家绝不过问,可好。” 张瑾瑜听了实在忍不住,就这一点事京城都知道了。 “那敢问姑娘,此事为何宫里你们都知道?” “侯爷,在京城很多事都瞒不过宫里,尤其是你这次根本就没隐瞒,所料不差的话京城都知道了,侯爷小心些。” 看着眼前的女子,懂理大方,真是可惜了,一入宫门深似海啊。 “此事我会考虑的,谢过姑娘提醒,一入宫门深似海,姑娘也是费心了,本侯必然会解决此事。” 贾元春听到张瑾瑜说的一入宫门深似海,眼睛一红差点没流出泪,努力的忍住了,贾家是否还记得宫中苦苦等待的一个女儿呢。 “谢侯爷。” 二人继续往宫门口走去,一路上没有在搭话,直到宫门口二人这才互相点下头就各自走了,张瑾瑜骑上马带着护卫就往城外奔去,贾元春临了还是回头看了一下洛云侯的身影,想必他会考虑周到的。 正准备回后宫皇后娘娘那,就看到长乐宫的总管夏守忠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往宫外看去,只见空荡荡宫门前,那里还有洛云侯的身影,急忙转头问下元春自己, “等下,那位女官,” 元春停下脚步回身问道, “何事,公公?” “杂家问下,刚才洛云侯是不是你送来的给送走的?” “是,” 夏守忠本想发飙,太上皇要自己带侯爷过去,没成想自己竟然没找到人,一定出了什么变故,看了看贾元春的服饰明显是皇后坤宁宫的女官,也没有故意刁难, 第124章 禁军的大统领 第124章 禁军的大统领 京城, 大内皇宫,宫门处, 夏守忠站在那斟酌一下,继续问道, “杂家长乐宫总管夏守忠,你说说,洛云侯适才去了何处,杂家在养心殿周围找了半天没找到人啊。” 贾元春没想到夏公公竟然也来找洛云候,但是人已经走了,就在那欠了下身,回道, “坤宁宫女官元春见过夏公公,之前洛云侯迷路了,适才被太后和皇后娘娘看见,就派人接应洛云侯在聚仙楼召见,说了一番话就让奴婢送出宫了。” 夏守忠听了此事竟然如此简单,还以为是皇上不想让太上皇召见洛云侯呢,谁承想侯爷竟然迷路了了,但细细一想也是,本来皇宫建造时就用了些迷惑的手法修建了大量的宫殿,就是防止意外的,没成想倒是困住了洛云侯。 这事竟然是这样,那怎么办呢,太上皇还等着呢,要不然在去宫外追,但是这太明显了,此事还不能这样做。 “哎,竟有此事,杂家没想到啊。行了,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杂家也回去复命了。” “是,夏公公。” 二人也没有再搭话,就各自回去了。 贾元春也是不急不慢的回了后宫,然后去了聚仙阁,把侯爷已经走了的事告诉了皇后和太后,但是隐瞒了夏守中公公来来找洛云候的事。 直到下午,众嫔妃才各自回去,太后也是有些疲惫,也回了慈宁宫休息了。 只剩下皇后娘娘一个人坐在那里,躺在主位上,贾元春这才过来把之前夏公公找侯爷的事说了。 皇后点了点头, “知道了,此事是必然的,你也不想下太上皇能不插手此事嘛。这事就不要再往外说了。” 周围的女史,女官,宫女都跪在那称是。 皇后看了看周围的人,千律一章的不动,也是心情烦闷,又想到今日的洛云候,倒是有趣的紧,哎什么时候能出宫玩玩啊,还不如做王妃时候。 又想到坤宁宫的三位皇子,这才站起身, “回宫。” “是,娘娘。” 养心殿, 武皇坐在膳食堂,喝着清酒,吃着自己爱吃的几道菜,还特意点了份叫花鸡,吃得舒心不已。 戴权在一旁小心的伺候着,刚给皇上倒完一杯酒,就看见门外自己的心腹小黄门在那乱转,知道是有事,就放下酒壶,来门外。 “有何事?” 小黄门赶紧跪下, “拜见老祖宗,是老祖宗吩咐盯着洛云侯的事。” “速速道来。” 小黄门就把洛云侯出了养心殿,然后迷路和去了后宫以及长乐宫没接到人的事大体说了一遍,戴权又问了下细节,小黄门一一说了,除了在聚仙楼上的那一段其他事无巨细汇报了一遍。 戴权也是惊讶会有此事发生,也是自己疏忽,这洛云侯的方向感确实有些糟糕啊,到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好,算伱立功了,去管事那领赏。” “谢老祖宗赏,” 小黄门欢天喜地的离开了,戴权也是重新恢复神色进入养心殿。 武皇周世宏,吃得差不多了,就拿过锦布擦了擦嘴角, “又是何事啊,” “回陛下,是洛云侯的事。” “嗯,他不是出宫了吗,那么快就整出事了,说说。” 戴权又递过去一个新的锦布给皇上,皇上接过去又把手自己擦了擦。 戴权这才把门外小黄门的话叙述了一遍,当然少不了洛云侯去后宫聚仙楼的事,特意点出了长乐宫夏守忠没有在宫里见到洛云侯的事。 周世宏听完,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这真是个妙人啊,也是意外,没想到太上皇也有算错的时候。竟然真有迷路的,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朝臣如此的。也不知道太上皇现在,哈哈。” 戴权把头埋的低低的,没敢插言。 长乐宫, 夏守忠跪在那,把自己出了长乐宫怎么追洛云侯的事事无巨细说了一遍,也把宫门口见到坤宁宫的女官贾元春所说的事也是如实汇报。 太上皇周圣卓听完也是笑了笑,人算不如天算,这还真是出乎意料啊。 “行了,不急于一时,谁能想到这小侯爷能迷路啊,起来吧。” “谢太上皇,” 夏守忠颤颤巍巍站起身来,站到一边,不敢言语。 “你方才说在宫门碰见到谁了?” “回太上皇,奴才在宫门口碰见坤宁宫的女官贾元春了。” 太上皇周圣卓在那细细念叨“贾元春”的名字,又想起了贾家的贾代善和贾代化,要不是当年他们反戈一击,太子,哎。 想到这,周圣卓说不出来的滋味,贾家也算是幡然悔悟了,但是太子也没了,贾家还是能荣享富贵的,也是时候安排下了,贾元春。 而张瑾瑜,则是没想那么多,出宫上马一气呵成,头也没回的往城外奔去,看看怎么安排下。 城外,关外的宁将军早已安排好安营扎寨的事,没多久就遇到皇城司和禁军大统领带人交接战马,可是宁边没有接到侯爷手令,并没有松口交接。 禁军大统领康贵臣好说歹说都没用,只得作罢,禁军副将还想说点啥就被拦下,康贵臣就带着禁军找了一处茶铺坐下等着。 “大统领,干嘛拦着末将啊,你看那些关外的边军傲的不行。” 副将还有些不服气,没忍住就问了大统领。 康贵臣倒是对宁边他们的做法感到赞扬;“你啊,还需磨磨性子,你觉得他做的错了?” 听到统领的问话,副将就被噎住了,这还真没错,主将没在,也没有手令,确实是位负责的将领。 “回大统领,这还真没错,末将就是看不惯他的傲气。还有那边,看样子是贾府的人,这洛云侯可真是霸气,人还没到京城就把贾家的人收拾了。” 康贵臣摆了摆手,指了指副将鼻子警告道, “祸从口出,勋贵里的事是你能插言的吗!事情不了解不要说话,了解更要紧闭其口。” 副将立刻收起笑脸,谨慎的连连点头, “统领说得对,是末将孟浪了。” “你啊,我看你的傲气比他们还大,再者人家是有底气的,你仔细看看那些士兵不说别的,军纪森严这一条,大武各军谁能比得上。” 副将姚大通不信邪的就往营地看去,士兵令行禁止,就是在门口站哨的卫兵也是纹丝不动,且无一人随意说话。 “统领,这太不可思议了,洛云侯是怎么做到的,这次大比可是有点悬了。” 康贵臣看到姚大通一脸的凝重之色,也是收起笑意,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啊,在大武能出名的必然有过人之处,难道是徒有虚名,比武校场上一站就知道真假了,没成想边军实力是越发的强了。” 姚大通哪能受得了自家统领抬高他人的言语, “大统领,这只是关外的又不是边军,那些边军我去看了训练,虽然精锐但是比我们禁军还是差了一点,这次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洛云侯,这可是五万匹战马,咱们禁军的骑兵军团可就成了。” “嗯,这倒是,边军纪律是个大问题,还有你说的不错,有了这一批战马,禁军就什么不缺了。” 康贵臣赞同副将言,禁军最大的短板就是没有足够的战马,一直困守京城,当然有了战马皇室也不会轻易让禁军出去的,但是毕竟有了好的开端。 正说着,就看到从城门处奔来一队骑兵,不用问自然是张瑾瑜一行人,康贵臣道了句, “正主来了,走,去见见侯爷。” “是,大统领。” 二人起身,带着禁军直奔营门口,迎了上去。 张瑾瑜也是老远就看到了大队的禁军在自己的营地外,想了下一定是为战马而来的,忘了给手令了。 就减慢马速朝着禁军奔去,没多远就看到禁军的领头人出来了,高大威猛的中年汉子,国字脸,平平无奇,就是那双招风耳引人注目。 “来人可是洛云侯张瑾瑜?” 倒是禁军那边先开口了,张瑾瑜也是嘞停战马,跳了下来, “是本侯,敢问禁军来的是哪位统领?” 康贵臣听到是侯爷本人后就抱拳过来问候, “果然英雄不问年龄,本将是禁军大统领保宁侯康贵臣,见过洛云侯。” 张瑾瑜没想到是大统领保宁侯亲自来了,也是拱手回礼, “原来是保宁侯亲自来,稀客稀客啊,保宁侯是来交接战马的吧,都怪我没留下话交代一下,吾还以为禁军会晚点过来呢。” “唉,侯爷见外了,此事是我也是太过着急了,就先过来了,也没有通知侯爷,再来我代表禁军感谢侯爷的慷慨大方,这五万匹战马侯爷也是真的舍得啊。” 此言是保宁侯的肺腑之言,多年的夙愿一朝达成,也是心有万言无从表达,张瑾瑜见到保宁侯的反应也是没想到此人也是一位忠直的汉子,顿时好感大增。 “朝廷待我张瑾瑜如何,本侯心里清楚,皇上恩赐吾铭记在心,无以为报,此次只是物归原主,哪有报恩只说啊。” 张瑾瑜在那谦虚的客气道,保宁侯看到洛阳侯反应之后,也是心里感叹,果然! 第125章 皇太后的心思 第125章 皇太后的心思 果然, 能做到封疆大吏,并且靠战功起家的没有一个是善茬。 双方的心里都是给对方一个肯定,也有些惺惺相惜。 康贵臣看着眼前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为人处世处处透着老练精干的洛云侯。 也不禁想起自己的儿子康孟玉,虽然已经是副统领之一了,可是没法比啊,那性子只能当将无法任帅啊。 也用佩服的语气说道, “好,洛云侯果然忠心耿耿,吾也是佩服不已,虽然保宁侯一系不太和开国一脉联系,但是我们两家还是可以好好走动的,你也别叫我保宁侯什么了,我托大叫我一声老哥就成。” 见到保宁侯康贵臣毫不掩饰的直接点了出来,张瑾瑜眯了一下眼睛,暗道,应该是皇上交代的,这是彻底要拉拢我了,禁军不可小觑啊,尤其是有了这五万匹战马直接超过边军的战力了。 也是敬重道, “那小弟就占了便宜,还有老哥哪里话,这日子长着呢,有空绝对会叨扰叨扰的,到时可别嫌我烦啊。” “看这话说的,贤弟能来,那是我保宁侯府蓬荜生辉啊,求之不得。” 二人勾肩搭背,谈笑风生在大庭广众之下,笑脸畅谈,可是被很多人看到,不少外面的探子都是脸色微变,这形势可是不对啊。 什么时候禁军和关外边军穿一条裤子了。 所有的暗探都是在暗处瞪大眼睛仔细观察,看看是何事。 张瑾瑜和康贵臣自然是不怕这些流言蜚语,到了他们这个地位只要是自己能看见的就能处理,就是皇上也要三思而行。 待二人客气完,康贵臣就拉着张瑾瑜的衣袖往里面走了走,避开外面的众人。 张瑾瑜知道保宁侯有事相谈,就跟着一起过去了,身后的侍卫都自觉退后隔开人群,二人走了数十步,四处无人这才停下。 “老哥可是还有事?” “贤弟,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贤弟要小心边军,这五万匹战马对边军来说也不是小数,对禁军来说更不可少,但是为何禁军一直没有得到战马想必你也有所耳闻!” 保宁候直言不讳的就说这里的问题,张瑾瑜也不含糊,直接说道, “这里面可是边军不想啊。” 康贵臣也是被洛云候那么耿直的话冲了下,苦笑道, “嘘,贤弟知道就成,这里面的博弈很是凶险,你的举动可是直接将边军的将了。京营的态度也是模棱两可,所以侯爷万事多加小心。” 张瑾瑜哪里不明白,禁军不光是来示警的还是来结盟的,但是真的如保宁侯所说的一样吗,未必啊。 “谢谢老哥提醒,本侯自有办法。” 康贵臣看到张瑾瑜的反应没有预计的那样,也是都大感意外,但是也没有气馁,成则更好,不成在徐徐图之。 此次只得作罢,保宁候一抱拳,道, “那贤弟,各自珍重,老哥我去交接战马了。” “老哥请便。来人,给宁边将军带个话,把战马交给禁军。” “是侯爷。” 跟在后面亲卫军士就进营通传,不一会,就见到禁军赶着一大批战马进京了。 而张瑾瑜站在那默默地看着禁军一举一动,果然不愧是禁军,最起码表面上看毫无瑕疵,内里是不是绣花枕头就不知道了。 所有禁军脸上露出的笑容发自内心,还有那精气神是关内其他军队所没有的,而且最关键的是与生俱来的傲气,那目空一切的气势。 等最后一匹战马出营,宁边陪着保宁侯最后出来了,宁边就往这边过来回报, “侯爷,五万匹战马都交接完了。” “嗯。” 而保宁侯骑上战马一抱拳; “洛云侯,保重。” 张瑾瑜也是回了一礼; “保宁侯,保重。” “告辞,驾。” 一骑绝尘,领着最后禁军,压阵就回了京城。 望着禁军远去的身影,那些骑马的禁军亲卫更是各个狂傲无比,脸上充满了张狂的自信,张瑾瑜转头问宁边, “伱怎么看朝廷的禁军?” 宁边在那早就仔细观察了禁军的表现,脸色凝重的说道, “侯爷,您不觉得禁军和我们关外的老营有些相像,一个是内敛的傲气,一个是外表狂躁的傲气,只是禁军士兵是根子里缺少煞气。” 张瑾瑜明白宁边的意思,就是坐井观天,还有没见过血和经历残酷的大战,还没有进行蜕变。 “这种兵遇到真正残酷的大战有两种结局。” “侯爷,哪两种?” 宁边也是想知道侯爷的高论,张瑾瑜也没有卖关子,直言道, “在经历残酷的战斗后不管是胜利还是失败了,此军要么振奋起来蜕变成为当世强军,要么一蹶不振从此消亡,禁军只是在自己一亩三分地得志而小视天下各军,有些坐井观天了。” 宁边没想到侯爷能给禁军这么高的评价,但是那些京营和号称大武精锐的边军又如何呢。 宁边就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张瑾瑜站在营门口望着禁军逐渐消失的背影喃喃的分析着。 边军确实乃是当世强军但是如果没有严格的纪律性和优厚的待遇只能是空中楼阁,京营没见过,但是长期被禁军压制,天生的弱势地位很难改变,除非对阵禁军三战三捷,打破固有的念想才成。 “这不太可能啊,侯爷。” “所以,仅仅是所想,梦幻泡影啊。” “那侯爷大比呢?您准备。” “不可说,不可说啊。” 张瑾瑜其实还没想好拿第一还是第二,或者是并列第一是否可行。 大内, 后宫聚仙楼, 在张瑾瑜走后,众多嫔妃的心理可是不平静,不仅是因为北海东珠的稀世宝物价值连城,而是见到如此英俊挺拔的陌生男子阳刚气息,还有那股自信和闹笑话般的话语。 皇后和皇太后都是心思翻转不已,都暗自在想着有哪些交好的世家适龄女子,想了一圈都是有些偏大,或者就是太小了,这小子出现的不是时候啊。 “皇后,你那边有哪些合适的丫头嘛,哀家这想了一圈也没有想到有合适的,即使有也是对方那边的。” 皇后当然知道太后说的对方那边,可不是指老太妃那边的人,甄家和他们的姻亲勋贵,但是除了他们自个这边还真没有合适的,奇了怪了。 “母后,儿媳也没办法,这也是奇怪啊,这个年龄段的还真没有,倒是那边那家的姻亲有不少适龄的呢。” 皇后此话说完,太后的脸色就有些不愉快,闹心啊。 “都是些蠢货,该生不生,用的时候无人,合该破败,哀家真是想替他们找富贵都接不住。” 听到太后抱怨的话,皇后也是暗自计较,自家也没有合适的,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家伙,那只能用最后的办法了。 “太后,俗话说船到前头自然直,儿媳觉得未必是坏事,自家没有但是文官那多的是,让王氏来宫里好好商议此事,找个文官的女儿,然后本宫再收为干女儿赐予身份,也是一样,正室的位置说什么不能让。” “还是皇后安排的妥当,哀家也是放心,这事你大胆去办,哀家在一旁帮衬着,决不能在让甄太妃在多走一步了。” 皇太后这才露出了笑脸,皇后还是有手段的,再看向下面那些莺莺燕燕的嫔妃也是摇了摇头。 “你也不必担心下面的那些,后宫无所出是大忌,你已经有三个皇子了,大势已成,看好三个皇子,为他们在外围准备外援便是,别看那些贵妃漂亮,人不可能漂亮一世终有年老色衰的时候。” 皇后重重的点了点,她现在是什么也不争,只是死死看好自己三个孩子,胆敢触霉头的,冷宫可是死了不少嫔妃的,皇后面带笑容的面庞,一点阴狠一闪而逝。 太后的脸也是有些没落,我的太子啊,也不知道是活着还是死了,哀家当时候还不如支持你反了。 皇后用手紧紧握住太后冰冷的双手,似是安慰,也是鼓励,太后有些凄惨看向皇后,伸手摸了摸皇后的发髻,像是自言自语, “孩子,哀家后悔了,如有再回来一次,哀家绝对拼死也要支持他的。” 皇后知道太后说的是当年大内宫逆之夜,太子叛乱之事,想到这如果换成自己当如何,看到太后那生不如死的眼神,江玉卿内心断然决定就是死也要把皇上带走,给自己孩子让位,现在就从拉拢边将开始,洛云侯是第一个但绝不是最后一个。 “母后,我理解,现在往前看,” “是啊,哀家要往前看,哀家的孙女还没找到呢,还不能有事。” 像是自己劝慰自己,太后的眼神又出现了坚定的神色,那决然也是吓得皇后心惊胆战。 二人在那的对话并没有被众人听到,阁楼内的嫔妃贵人还在那调笑玩闹,丝毫没有感觉后宫吃人的阴冷已经渗透进来。 当然吴贵妃有想法,可是自己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保胎药也喝了不少,可是不起作用,想到自己的父亲和背后的王爷的嘱托,这可如何是好。 第126章 贾府各有心思 第126章 贾府各有心思 是夜, 京城的勋贵们,大内皇宫,禁军以及京城安湖大营的边军和京营,包括朝廷文官在内,都是因为关外洛云侯到京而风起云涌。 关外的军队也被朝廷称之为边军,不算在大武关内的九省边军序列里面。 上次大捷以后,作为关外的决定性的力量之后,成为朝廷口中的关外边军体系。 这是京城参与大比的最后一批到的边军,至此须参加大比的军队已然全部到齐。 不用说带兵的所有将领都看不起对方,各军都以为自己是最强的。 刚开始,最先进京的九省边军认为京营和禁军是银枪蜡头,而京城的京营和禁军则是认为边军和关外的边军是徒有虚表,名不副实,各自狂傲无比。 可是这段时间各自相互派人打探底细,见到了彼此的实力,领军的将领都是凝重了几分,没成想对方实力出乎意料,并不是京城五城兵马司那些老爷兵,看城门都能看出问题的。 尤其是最近来的关外边军,那种嗜血的煞气和严明的军纪让各军将领忧心忡忡。 京城安湖大营, 是夜, 又在换了一处隐蔽的营帐内,黑灯瞎火的地方。 国公府一系的边军将领又是齐聚一营帐内,各自找了个位置在那坐定,看到人都来齐了。 牛继宗率先开口说道; “除了那三位自己人都来了,我来说下今天发生的事,比较多,听好了。” 牛继宗就率先把今天洛云侯来到的事情讲了一遍,尤其是那五万匹战马交给禁军可是打了边军一个措手不及,至于贾家的那些破事不值得一提了。 陈瑞文也知道此事重大,听完直言道; “此事既然出了,目前是没办法挽回了,就是有办法也没用,战马到了禁军手里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要来的,所以我来说下我的观点。” “你还有什么看法,战马都到手了难道去抢?” 柳芳急不可耐的呛了一句,就立刻被侯孝廉拦住。 “你等瑞文说完啊,你急什,去抢?去哪抢做梦呢。” 陈瑞文也不想吵,都是 “先等我把话说完,我的意思是这事不要管,这批战马都是我们边军要淘汰得一批,而且驽马居多,所以过几年这批战马就废了,我们还是要按既定计策联盟关外共抗他军。” “那我问伱,你没看到洛云侯和禁军大统领在那说说笑笑,快勾肩搭背的称兄道弟了。” 柳芳没好气说着傍晚发生的事。 “那又如何,禁军永远是禁军,只能困守孤城,外面还是边军的天下。” 陈瑞文阴恻恻的解释道,所有人听了打了个寒颤,此话对啊,这禁军在厉害能离开京城,朝廷愿意皇室是绝不会愿意的,哪怕有一丝的意外都不会让禁军出去的,这样一想,里面可以操控的事就成了。 “瑞文说的没错,军马只能从北面关隘和关外获得,只要我们一心,大武骑兵军马来源可是都要看我们脸色的,战马消耗的也快,太费钱了。按既定策略,等他搬家安顿好的时候咱们贺喜去。” 牛继宗直接定调了,边军已经没有盟友了啊,形式见见的明朗起来,选择的余地是越来越少了。 “牛哥说的是,我们边军处境可不是太好啊,没曾想到了京城竟然那么快被分化了,我们在不一心在一起以后怕是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 石光珠坐在下首无奈的说道,然而听的人都是心有所感,不免有些悲怆,何时边军也是孤军了。 “怕什么,边军从来都是孤军奋战,想要动边军,也得问我们20万精锐边军答不答应。” 马尚之言让诸位将领心中一震,信心又是回来了,而且更加的内敛。 京营大帐, 王子腾坐在那久久不语,今天洛云侯的事早就传遍整个京城了。 而且自己知道更多的细节,想不明白啊,为何把战马全部送给禁军,给京营一半不好吗。 还是达成什么交易了,再者就是关外有获得战马的渠道,想办法找个机会见一见这个远房“侄儿”了。 又看了一眼探子的书信,上面还写着贾家的下人被抓一事,想到这就头疼不已,那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怎么不去死呢。 京城, 荣国府, 荣禧堂大西院,贾母召集了众人在一起用晚膳, 桌上竟然没有一人说话,男子那桌也是,贾政是因为下了部堂后还想着没完工得侯府,贾赦是因为洛云侯来了还要不要跟他说战马的事。 而贾母那一桌更是鸦雀无声,王熙凤的默默不闻,李纨是难以启齿,三春见气氛不对没有说话。 二太太则是因为宝玉有些不适提早吃了就没有过来,倒是邢夫人在那古怪的看向李纨和王熙凤,希望从她二人脸上看出点什么,自己可是什么都听说了。 虽然二人以嫁为人妇但是还那么光彩照人,怪不传言跟真的似的,这珠儿媳妇也真能沉住气啊。 不对啊,这个凤辣子怎么也跟没事人一样,我可是听说府里下午的事了,难道没有和老太太说此事,今个形势不太对劲。 贾母虽然不知道出了何事,但是一辈子什么人没见过,今天可是奇怪了,各个都有心事啊,抬头看了眼对面的邢夫人,那双眼睛不断的乱看,必然有事。 “老大家的,在那看什么呢,给我老太太说说。” 邢夫人还在想好事被贾母的问话一惊,手中的筷子都丢了,贾母一见就知道事情还不小。 邢夫人故作镇定的把筷子捡起来,放在桌上,这才慢慢道来, “哎呀,母亲,儿媳哪有什么事,我这不是不小心把筷子碰掉了嘛。” 贾母冷哼一声, “这么巧,我一说话就把你吓成这样,快说,府里还是府外的?” 听到贾母的质问,其他桌子的人都看向这边,贾政和贾赦也是望了过来,贾赦就低沉的问了一句, “到底何事啊?府里的你就说,府外的更要说啊。” 邢夫人听了没法,看了一眼没事的二人心里有了计较。 “这还真有事,但是我也不清楚,听说是今个下午,凤丫头好像接见一个来府里帮忙救人的,这事后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我还以为老太太知道呢。” “救人,救谁啊?” 贾母闻言,眼神一凝,就问道。 “儿媳不知。” “凤丫头,你来说?” 王熙凤瞥了一眼大太太,看也躲不过去,就想着回避,直接回道, “老祖宗,我也不清楚,只是说一个下人来这说的福灵郡侯爷抓了我们的人,怎么可能,我们府上可没有去福灵郡的,之后赖管家说负责处理此事,听说他认识那个下人。” “噢,是赖大家的,他能处理那就成,以后都注意点,别什么事都藏着掖着。” “是老祖宗,本以为是一件小事罢了。” 王熙凤在那陪笑道,邢夫人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凤丫头说的,外面都传成什么了,你都和珠儿家的媳妇都成洛云侯的新欢了。 “就这点事啊,你看你办的。” 贾赦在另一桌埋怨着邢夫人,这把邢夫人气的,成,到后来看怎么处理吧,邢夫人脸色一变,就在那羞愤欲泣, “我也不知道什么事嘛,这么一件小事,早知道赖管家能处理,我还提什么凤丫头啊,这让我里外不是人了。” 邢夫人说话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尤其是一件小事更是停留一下,贾母知道老大家的有怨言,也没有再说其他的。 “行了,到此为止,吃饭吧。” 邢夫人这才拿了一双新的筷子吃起饭来,还多吃了一碗,好像和饭有仇似的咬的那么用力。 李纨看着桌子上的闹剧也是不闻不问,知道里面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好像凤辣子提到了侯爷,那是不是说是洛云侯张瑾瑜呢。 也只有他能做出如此出格的事,贾家的人竟然还没有察觉,真的是失察啊。 王熙凤说完也没有做过多的解释,也是小口吃着饭,这事自己真没法管,让他们去吧。 还有那么多事瞒着自己,再者自己的好姑母也不知道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呢。 三春当中只有探春在那看出了点里面的猫腻,但是自己绝不敢开口的,而且探春知道自己是如论如何不能插言涉及王家的任何事,王夫人是迈不过去的大山。 看到是事情解决了,贾政也没有开口问,毕竟是一件小事,自己的部堂现在也很忙,快过年了,宫中到处是需要修缮的地方。 王夫人住的荣禧堂,赖大正在那擦着汗汇报着今天府上府外的事,尤其是洛云侯把府上采办钱华抓了,特意来请示如何处理,王夫人久久没有说话,只是手里的佛珠转的越发的快了。 “你是怎么打算的?” 王夫人不得不开口问道,毕竟庄子可是自己也是占了大头的,也是自己点头同意的,拜帖也是从府上拿的。 “这,回太太,小的本以为直接面见洛云侯当面解除误会才好。” “解除误会?做梦呢!” 第127章 马车偶现大营 第127章 马车偶现大营 荣国府, 荣禧堂内, 二太太王夫人坐在佛堂那,看着赖管家在那手足无措的冷笑道, “你还真以为是误会,这是洛云侯来找贾府的晦气的,想要人这次怕是难了。” 赖大站在那急的满头冒汗,但也是不得不救人啊,只得小心翼翼继续问道, “二太太,那可如何是好,现在贾府外都传的沸沸扬扬得了,府内还好说,到了明天或者再久可就瞒不住了啊,到时候老爷他们知道了。” 二太太听到赖管家提到老爷,也是妙目一睁,怒道, “怎么,还拿老爷来压我,再说当时候可是你们信誓旦旦的说不会出事的,现在出了事就慌了。” 赖大简直不敢相信二太太竟然能这样说话,这还不是您一手促成的,好处大头可在您那啊。 但也不敢出声,只能默默站在那,哀求的看着王夫人,希望王夫人发发慈悲。 “行了,这事还需让洛云候出口气,剩下的等到他移府后,我再上门和他母亲叙叙旧。” “可是太太,钱华也不知道能不能撑住,看样子被打的很惨,我怕。” 王夫人脸色有些难看,都说的那么明白了,还在这絮絮叨叨,真是没用; “不会死的,洛云侯也不是傻子,在京城,府上那么多家丁怎么可能死在他那,至于受点皮肉之苦,小题大做了。” 王夫人看到赖大还想说什么,就打断道, “行了,此事到此为止,我也乏了,下去吧。” 随着二太太王夫人的冷酷声音,赖大见此也是无奈,也只能悻悻的离开了。 王夫人还真没把此事放在身上,几个下人翻不出来花样,再者洛云侯的想法还不知道呢,找个时间去下王府和自己侄女王淑仪说道说道。 再者此事都是小事,大事就是王家和张家到底能不能走到一块,自家哥哥也没来个信,这说亲到底说不说,还是说哥哥王子腾另有想法。 实在是想不出头绪的王夫人索性起身走到院子里逛逛,忽然想到了宝玉,也不知道现在宝玉好些了没,就喊了侍女彩云,彩凤和彩霞就往碧纱橱过去了。 而贾宝玉装病自然是不想去府上的族学,实在是无趣得紧,那老夫子贾代儒也是口齿不清,咿呀不知道说些什么,还是自己的院子里的侍女好些,看到袭人麝月他们在那缝补衣物,也没理会,想了想还有何事没做的。 这时候院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赵姨娘的儿子贾环又在自己院子里偷一些东西,被小厮当场逮到。 贾宝玉有些心烦就走了出去,看到在那不依不饶的铭烟,就说道; “好了,别在那说了,环弟下次不可了,东西拿着回去吧。” 贾环高兴地说道, “好谢谢二哥。” 就一骨碌跑了。 城东洛云侯府, 侯府平妻杨寒玉,今天除了让火儿安排自己的人外,也时常关注洛云侯什么时候回来,没成想出去安排人的火儿竟然提早回来了,一进门就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不好了,难道人没有安排好?” “那倒是安排好了,外面的庄子够大能住下,酒楼那有几位头目是掌柜出身,说今天就去看看,人手充足几日之内就能开张。” 杨寒玉没想到这些人这么上道,还成, “这不是很好嘛,哪里又出事了?” “哎呀,夫人都怨你打岔了,火儿说的不是这个事,是洛云侯,侯爷回来了,就在东城外扎营呢。” “谁!” 杨寒玉乍一听侯爷回来了,有些失声的问道。 “侯爷,是侯爷回来了,好像还有家眷马车,夫人怎么办?” “伱去叫明儿把库房的钥匙和地契,还有账册侯府的印玺能拿着的都能拿着,在准备马车马上出城去拜见。” 火儿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何拿这些东西, “夫人,为何这么急,还拿那些东西做啥?” “你个死丫头,快点去办。” “是夫人,明儿快来。” 火儿又急匆匆去叫明儿准备马车等,杨寒玉望着火儿的背影低声说道, “死丫头,这次能不能留下,就看今晚的了。” 杨寒玉起身就回寝室换了一身保守的棉衣裙袄长服,包裹住自己曼妙的身躯,又在面外面披了一件带风帽的黑色披风,把风帽一戴就遮住了那绝美容颜。 很快,杨寒玉就带着明儿和火儿以及在外面暂时充当女侍卫赶车的杨冰。 “驾,” 随着一声清脆的赶车声,马车缓缓的动了起来,杨寒玉裹了裹身上的披风,这天也是越来越冷了,想必侯爷的家眷应该是老夫人来了,也不知道好不好相处,越想心里越是忐忑不安。 渐渐地,马车很快从侯府出发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城外, 洛云侯的大营, 此时的张瑾瑜早已简单的洗漱完毕,现在坐在大帐内和母亲王氏还有二女一起用餐,吃食也是京城城东最有名的酒楼,醉仙楼大厨亲自做的拿手菜。 王氏也知道刚来京城,琐事繁多,什么都是千头万绪,万万不可大意, “今天看样子发生了很多事,处理的怎么样,宫里怎么说?” 张瑾瑜咽下口中的食物,放下筷子,就简单的把今天进宫面见圣上的事说了一遍,还把太后和皇后的意思也说了出来,王氏听了倒是有些诧异,这还能误打误撞见到太后,就问道, “太后可曾问你的姻缘之事。” “母亲怎会知道?” 张瑾瑜不禁吐槽,这不会是女人的天性吧,那么喜欢做媒,王氏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不明摆着的吗,你那个平妻可是老太妃安排的,她可是甄家的人,你说太后能没有想法,听你说的话我倒是觉得是皇后的意思。” “此话怎讲?” 王诗涵也是点了一下张瑾瑜的额头,让他仔细想一想,皇上继位后一直无所出,只有王爷时候和皇后生了三位皇子,如今后宫嫔妃日益众多,你说皇后怎能没有自己的想法,即使没有也要为三位皇子安排后路啊。 张瑾瑜听到母亲王氏如此解释,也就明白今日在聚仙楼所表达的意思,可怜天下慈母心啊。 “对了,母亲这是皇后给的腰牌,可以凭此进出后宫。” 张瑾瑜就从怀里拿出一个烫金的令牌递给王氏,王氏接过来在手中摸索了一下,就收了起来。 “嗯,也好等安顿下来找个机会就进宫拜见皇后,也看看她是何意。” 正说着,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报,侯爷,大营外来了一辆马车,说是侯府的人来了。” 正当张瑾瑜还有些感慨的时候就听到营帐外传来侍卫的报告声, “谁,侯府的人?” “是,侯爷,来人应该是位女子。” 张瑾瑜一时还没明白,还有谁跟来了。倒是王氏听出了意思,就提醒道, “他应该说的是京城的王府,应该是你那位赏赐的平妻。” 张瑾瑜脑海立马想到一个人名杨寒玉,这可是个位不简单的人啊。 “放行,带过来吧。” “是侯爷。” 营帐外的侍卫就此离去。 杨寒玉在马车上并没有下来,在营门口等了一会,就被来的侍卫领着马车就往营帐方向驶去。 杨寒玉不确定的问道, “是不是快到侯爷那了。” “回姑娘,马上就到。” 领路的侍卫在那恭敬的回答,马车里的明儿不愿意了, “什么姑娘,是夫人,这可是侯爷的平妻。” 侍卫明显吓了一跳,急忙改口, “是夫人,前面就到了。” “没事,不急。” 杨寒玉只是确认一下,并没有责怪之意,在马车里拉了一下明儿让她老实点。 到了营帐门口,侍卫就敲了下马车, “夫人,到了,前面需要走过去。” 杨寒玉深吸了一口气,就领着两个丫头下了马车,风有点大,不禁裹了裹身上的披风,在明儿和火儿的搀扶下往前走去,侍卫只是瞄了一眼就赶紧低头前面带路。 “报,侯爷,人到了。” “让她进来。” “是侯爷。” 侍卫这才回来恭敬地道, “禀夫人,可以进去了。” “好。” 杨寒玉就迈步向前走去,一点也不像刚才看起来柔弱的女子。 到了营帐门前,火儿和明儿也是老实的给掀开营帐门布一同进去了。 张瑾瑜也没有过分的期待,毕竟是大内安插来的,各自安好就行了,在那也不客气接着大吃大喝,王氏和二女则不同,碗筷早就放下,目光紧紧盯着营帐入口。 只见营帐掀开,迈进来一位披着带风帽的黑色披风的绝色丽人,白暂的皮肤,有些异域的精致武官,也让账内的众人失了神。 杨寒玉见到只有四人在此,而且只有一位妇人坐在主位,想必就是侯爷的生母了,杨寒玉立即领着两个丫头跪下拜见, “儿媳杨寒玉见过母亲,见过侯爷,母亲万安。” 王氏回过神来,拍了拍手, “嗯,也算是懂礼数,拿下风帽抬起头来,我看看。” 杨寒玉大大方方的就把风帽掀到后面去,露出容颜坦然面对,张瑾瑜见了也是暗自咋舌,好家伙,这宫里老太妃可是下了血本了。 第128章 水溶密会二将 第128章 水溶密会二将 京城, 东城大营内, 营帐内的众人都被杨寒玉的异域美所吸引,月舒二女见了暗自骂了一声狐狸精。 比中原女子更加肤白貌美不说,高挺的鼻梁,有些泛蓝的瞳孔,那一股自信的柔美的气质,无不说明此女并不是一个花瓶的存在,还有一点,那股天生的从容不迫的雍容是装不出来的。 当然张瑾瑜倒是没意容貌,毕竟蓝星照片修下来更夸张的都有,别说白的,黑的都有,没穿的也有。 但是自己媳妇长得如此美貌,还是有点诧异了一下,没成想宫里竟然能让她出宫,可见关外还是不可或缺啊。 这个老太妃是何许人也,眼睛毒辣,手段迅速,而且毫不犹豫的决断,可见手腕的厉害。 但是联想到今天见的太后和皇后,明显她二人在宫里联盟的状态,太后的豁达大度还有眼界,应该优于老太妃的。 张瑾瑜想到后宫那些寂寞的女人都是打了个寒颤,太复杂了,不想了。 王夫人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妇人的痕迹还是个姑娘,这就成, “起来吧,过来坐下。” “谢母亲。” 杨寒玉又是拜谢一下,礼数周全让人挑不出毛病。 待杨寒玉坐下,张瑾瑜就故意发难了,语气不善的问道, “本侯听说,你擅自用侯府的名义去户部借过钱,还向内务府购买大批产业。” 听到侯爷如此问话,杨寒玉早就想好了托词,温柔说道, “侯爷,此事妾身知错了,任凭侯爷责罚,” 张瑾瑜没想到这女人这么软直接投降了,下一步还没想好, “没什么解释的?” “有。” “说说吧。” 杨寒玉就委屈的把事情说了一遍,还埋怨宫里不答应此事就不给自己嫁妆,自己又联系不到关外侯爷,所以只能演了一出戏。 “侯爷,户部的钱早就还清了,这是府上的账册还有地契以及库房钥匙和侯府印信。” 杨寒玉让火儿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从包裹拿出来递了过去,张瑾瑜拿在手中简单的翻看了一下,账目写的整整齐齐,东西一个没少,看样子早有准备啊。 张瑾瑜也是没法再指责了,看了一眼母亲怎么说,王氏见此就接话道, “行了,此事到此为止,除了印信留下剩下的你还拿着吧,都是你的嫁妆,侯府可没有夺女子嫁妆的事,以后好好在府上生活,莫要为了些外人而后悔行事,可记着了。” 杨寒玉自然知道王氏此话的意思,只能在那拜谢,道, “知道了母亲,儿媳必然不会的。” “希望伱说到做到,已经晚了就在这将就一夜吧,城门想必已经落了。” “是,听母亲安排。” 看到如此温顺的女子,也没法下手呵斥,张瑾瑜只能拿印信装了起来,装模作样的起身去巡营了。 兰月儿和兰舒儿在那不自然的咬了下嘴唇。 张瑾瑜出了营帐,被冷风一吹也是清醒了不少,裹了裹身上的披风,暗自骂了句这鬼天气。 “卫永,看好营帐。” “是,侯爷。” 张瑾瑜交代完就带着近卫准备去大营营门处,看到前面停着一个马车,还有位女子在那驾车,想必就是自己府上的人了,看着那女子冻得嘴角发青,也是于心不忍, “卫永,让人去腾出一个新营帐,不必太大,给她安排个住处。” “是侯爷。” 杨冰听到后知道说话的就是主子的男人,也是下了马见了礼。 “参见侯爷。” “嗯,知道了,你跟着那个人,会给你安排休息的地方,天冷了今天就不回去了。” “谢侯爷。” 张瑾瑜没有在意,直接就越过马车往前走去。 杨冰则是心中感到了一丝暖意,主子这次可是跟对人了。 安湖大营, 京营的某处不起眼的营帐, 昭武和昭勇两位将军在一处营帐秘密相商,而且北静王水溶就着夜色也混入其中,一切的阴谋在黑暗中潜伏。 巡逻的士兵每天都是固定的巡逻录像,而且是每月才换一次,边军来次也分配了巡逻任务,所以就有了空隙。 北静王水溶,也穿着边军的衣服,从老地方有人接应,然后一路绕行,就来到了不起眼的拐角处,这是约定好的地方,看到了营帐,北静王水溶见四下无人,一个闪身就钻了进去。 隐蔽的小营帐,待北静王水溶进来了后,两位将军立马拜见, “参见王爷。” 北静王水溶赶紧扶起二位,连忙回应, “两位将军不必如此,快快请起。” 二位将领顺势起来,水溶上了主位,三人坐定,水溶就迫不及待的问, “二位将军,今天可是热闹啊,这关外的猛虎确实不一样,一来就闹出大动静。” “王爷,吾二人只是有所耳闻,还请王爷具体解惑。” 北静王水溶自无不可,就把张瑾瑜侯爷来京闹出的事说了一遍,尤其是面见圣上,把关外五万匹战马直接白送给禁军,剩下的事都不值得一提了。 但是二位将军听完就不那么想了,一脸的凝重,昭武将军候秀清说道, “王爷,站在边军的角度,这洛云侯可是将了边军一军了,我们边军都是报团不让禁军得到足够的战马,这次虽然那一批战马里面驽马居多,但毕竟能骑啊。” 北静王水溶一时收起了笑容,这倒是没想到,自己有些看边军的笑话了,忘了自己还有人在边军呢,这下有些坐蜡了。 “这倒是本王的疏忽了,忘了此事,但是木已成舟我等也是无力回天了,不过二位将军,就是大武真有事你们说圣上会不会让禁军出京城?” 二位将军相互看了一眼,这才恍然大悟,皇室打死也不会让禁军离开中州的,这是底线啊,白得了那么多骑兵。 昭勇将军江成楚一脸佩服的望着水溶, “王爷一语点醒梦中人啊,我二人倒是没想到这事,这禁军出不了远门就是个守城的,没有啥大用啊。” “但是也不可以不防着,这五万匹战马就是五万骑兵,近一点地方就是几日一个来回也不是不可以啊。” 昭武将军的话点出了朝廷背后的想法,这也不是不可能,皇上的心思猜不透。 “这,倒是也有可能啊,毕竟骑兵速度在那,确实扩大行军范围。” 昭勇将军面带忧虑之色,五万多骑兵可以在中原横行霸道了。 水溶反而不担心了,就安慰二人, “二位将军不必担心,这些战马,可都是边军淘汰的,驽马更多,几年就给消耗了,补充的军马还需从边军那想办法,这还要问嘛?” “王爷说的不错,在外面还是边军的天下,骑兵更是边军的底气所在,只是洛云侯一来就打破了势力平衡,王爷其他国公府的小公爷对我等可是有了提防之心。” 水溶自然知道边军其他将领报团的事,但是没办法,自己收下二人必然会和边军有些裂痕的,这只能以后弥补了,俗话说有得就有失。 水溶没有在意,只要不是明面撕破脸就成, “这也没办法,咱们也不能要求他们配合我们啊,所以这次你们压力大了,之前的口头约定必然作废,所以二位将军还是要加紧训练,争取一个好的名次。” 昭武将军候秀清不解的问道, “王爷,为何你如此看中这个大比的名次啊?不就是个演武,表演一下不就成了。” “呃,怨本王了,二位将军还不知道吧,哎!” 北静王水溶就把自己从内阁打听来的事说了出来,这次大比是文官牵头弄出来的。 必然有所图谋,这名次就是其中之一,第一名就可以获得大武第一军的称号,第二名和第三名都有,并且明发坻报还要下圣旨褒奖。 其他名次的都不算在内,还有就是提升发饷的比例,前三的饷银和军需扩大规模,可以实发饷银了。 内阁文官,还有兵部还决定放宽对外小规模作战的权限,所获得战利品由各部所得,朝廷不在索要。 二人听完王爷说的内幕,倒吸了一口冷气,文官真狠啊,一招这就把所谓的合纵联盟弄得土崩瓦解。 “王爷,其他人知不知道此事?” “快了,内阁合仪过后由兵部在京城贴出告示,这次大比就在京城城南和安湖大营外面露天比武,百姓,士绅和商户没有限制都可以观看,要是输了或者输得太惨那可是丢脸丢到天下了。” 水溶苦笑的把自己知道的事全说了出来,这一回二人脸色直接变得铁青,这回完了躲不过去了。 “王,王爷,那可如何是好?边军里面我们二人算是垫底的了,恐怕这次难了。” 昭勇将军嘴都有些发怵了,这谁能想到此事会这样。 “嗯,这几天就练整齐默契度,最起码把京营踩下去,他们军事不行,也只能操练团练了,所以输得别太难看,当然名次更好我们也是求之不得啊。” 水溶也只能在矮个子里想办法选高的,想办法拉个垫背的就成,不能一提大武军力排名来个垫底的吧。 第129章 文官一击命中 第129章 文官一击命中 京城安湖大营, 王子腾也是接到兵部阁堂传来的信息,是皇城司送来的密报。 王子腾小心翼翼的回了帅帐才打开,看了信中所以写,都是大比的赏赐,和好处。 尤其是那个大武军力的排名,简直堪比神来之笔,一招定江山啊。 王子腾暗道一声不好,这次大比悬了,如果京营垫底,那从此就抬不起头来,只要是提到京营就会想到是残军败军,成为好欺负的局面到时候自己这个节度使可就难了。 王子腾越想越坐不住了,直接让亲卫把王仁和贾琏找来准备商议要事。 过了一会,王仁首先来到大帐,看到叔父坐在主位上紧闭眉头,也没有敢打扰就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而贾琏则是在自己的营帐内睡觉,接到卫兵的传令,也是迷迷糊糊从营帐里的床上爬起来,不情愿的穿上衣服,磨磨唧唧的出了营帐向帅帐走去。 要说贾琏,刚来的时候也是图个新鲜,也像大干一场,每天都是坚持出操,和自己的部下一同操练,也是收获了收下不小的好感,自己营头也是训练的可圈可点,暗地里可是让王子腾心里想法甚多。 这些天热情头一过,可把养尊处优的贾琏累坏了,浑身酸软无力,而且睡不醒,腰酸背疼腿抽筋,要不是今日王子腾叔父派人来叫,贾琏是绝不会起床的。 就这样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叔父的帅帐,进了营帐门,见到大哥和王子腾早就在那等着了,也是拱手见礼,一脸疲惫的道, “见过叔父,见过大哥,琏二来了。” 也没等他二人说话,就打个哈欠坐在王仁的对面另一侧的座位上。 王子腾也没管他二人怎样,就坐在那里直奔主题,说道, “你二人听着,这次是我接到内阁兵部的密报,这次大比有些麻烦了,而且是不可摆脱的印记,所以你二人要全力以赴,这次两个精锐营全部上,京营,禁军还有关外的边军参比是一万人马,而其他九省边军是五千人马,优势在我们三家。” 王仁没有感到哪里有些变化,不就是京营和禁军的人数增加了,可是没多少用处啊。 “叔父这没变化啊,增加的人也没有多少优势,边军出一千人我们也是对等出一千人,不可能多的啊。” 王子腾却是神秘一笑,耐心解释道, “你说得对,此事没变化,单次比人可以换,还有是对抗的时候,可能是过五千人的大对抗,主要是和洛云侯的人马对抗,此乃增加阵势,而且百姓,官员,及其家眷和藩国都可以来参观此次大比,所以。” 王仁没曾想到大武朝廷会公开比武过程,简直闻所未闻,惊讶问, “叔父,这真的假的,公开比武,那万一垫底的可就完了啊。” 本来还在昏昏欲睡的贾琏听到此话也是大惊失色, “不会吧,怎么会这样?” 王子腾没有理会二人的反应,又接着说; “除了这事,还有内阁兵部应朝廷的名义,将会公布大比的排名,除了赏赐,还有增加军饷,并且会宣布带兵将领和所属军队的名字,要是垫底了,整个大武就出名了啊。” 二人还没有消化完前面的话,王子腾又加了一句, “本帅已经把汝二人领京营精锐营参与大比的名字报了上去,无法更改,所以京营以后如何,就看伱们的表现了,或者说贾家国公府的声誉和我王家的名声都在你们手里,从今天开始你们需要什么直接和我说,大比可能推迟了,时间还有,文官那还有后手。” 贾琏听了此话站了几次没有起来,王仁也没有好哪去,心中紧张可想而知。 王子腾见了也是无奈,那些文官真是厉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啊,仅仅一个小计策,边军将领的所谓的合纵连横瞬间土崩瓦解,不堪一击。 “叔父放心,我等二人拼死也要拿个名次。” “叔父放心,明天我就往死里练,这还有不到半月的时间了,我绝不拖后腿。” 贾琏和王仁都是咬牙说道,王子腾这才欣慰点了点头。 “时间还有,大比我感觉会变日子的,毕竟这是大武的盛世,皇上还有太上皇必然有决断。” “是节帅。” 而在京营另一个小营地,国公府的边军小将们都是脸色铁青的围坐在一块,看着手中的从各自国公府传来的情报,都是久久无语,此事无人能破啊。 牛继宗只能苦笑着说; “诸位,文官此计可是一力降十会,一击命中啊,没法了只能各凭本事了,但是之前说的还有效,全力对付京营和禁军,差距太大的就认输保存实力。” “牛哥,不是保留实力的事,我们九省边军都是五千人马,而他们三家都是一万人马参加,这可是天然吃亏的。” 陈瑞文一脸无奈的说出其中的关键。 柳芳有些疑问; “这个只能大比前调整人,上场后可就不能了,应该影响不大吧。” 周围的人听了冷笑一声,侯孝廉解释道; “他们人多,可以吧专长的军士集合起来,再者轮换着上场体力就节省下来了,最后的对阵是大头。” 听完这话,柳芳瞬间哑火了。 石明珠问道,最后的对抗是混战还是一对一抽签,周围的将领都摇摇头表示不知。 看着周围的人都默不作声,牛继宗还是多少又一句, “此乃阳谋,我们将领要面子,弟兄们也要面子,要是垫了底可就百口莫辩了,大武百姓可不知道里面的道道啊,各自珍重吧。” 说完也不理会,就直接出了营帐。 东城关外大营, 张瑾瑜带领亲卫,开始巡视营地,站哨的,巡逻的都是井井有条,而且在营门口,也碰见前来检查的宁边。 二人就在营门口开始说着话,正在这时,不远处来了一骑,在空旷的深夜马蹄声显得那么刺耳,张瑾瑜的亲卫立马上前围城一个防御阵型,宁边大喊; “来者止步,什么人敢闯军营!” 来人穿着一身普通灰色大袄,骑着普通的驽马,但是年轻有朝气, “误会,误会,我是侯爷的故交有密信要给洛云侯爷。” 来人骑着马停在不远处嚷道, “何人报上身份,不然只能擒住你了。” 宁边并没有客气,示意周边的亲卫都拿出手弩指着前方,随时可以射出弩箭,来人见此吓了一跳,果然关外的军士就是霸道,索性跳下马匹,开口喊道; “等下,我是京城东城皇城司千户沈宝安,我大哥是沈百川,这次有要事禀告侯爷,晚了我就不好回城了。” 张瑾瑜听到熟悉的名字,就想起来是谁了,沈胖子的内弟。 “让开,让他过来吧,自己人。” 亲卫者才让开道路,但是还是警惕的看着来人,沈宝安也是苦笑不已,就走路来,直接拜见侯爷, “参见侯爷,卑职沈宝安。” “起来,自己人,我和你大哥沈胖子可是老相与了。夜深来此何为?” 沈宝安站起来就说道, “侯爷,朝廷文官出招了,改变这次大比规则,加码了。” 张瑾瑜听了也是细细问起缘由,沈宝安就把文官内阁阁老的想法说了出来,而且兵部已然赞同,过几天定好日期就要全京城公布了,大比变成公开比试并且要排名,京城官员所有人连同女眷都可以来观看,可谓是大武朝廷难得的盛世啊。 宁边和张瑾瑜听了都是脸色凝重,大意了,把自己入局了。 “沈千户,可还有什么消息?” 沈宝安想了想就把京营和边军的动态说过了一遍,大体就是加急训练,这几天倒是有些懈怠了,禁军在大内训练外人不知。 张瑾瑜直接掏出一张千两银票递了过去,沈宝安见了来连连摆手, “侯爷,太多了,太多了,卑职不敢拿啊,大哥要是知道了必然不高兴。” 张瑾瑜直接拉过沈宝安的手,把银票塞了进去,劝慰道, “拿着,这是你该得的,那么冷的夜晚把如此重要的事带给本侯,就是我张瑾瑜的朋友,本侯对待自己的朋友绝不会让他吃亏的,这你先拿着,有困难到侯府找本侯,必然不推辞。” 听到侯爷的肺腑之言,沈宝安哪里见过这样的上官,也是一时红了眼睛,紧紧攥着银票,狠狠点了点头。 “侯爷您放心,京城这一亩三分地,只要我知道的消息,侯爷您就知道,这次大比以侯爷的实力只要小心禁军就成,” 沈宝安又想了想,就把以往的潜规则说了起来,京城大比武可换人上场的,侯爷带了万三的人,可以适当的调整军力,比如侯爷射箭好的一批千人,跑得快的一批千人,表演刀法整齐的五千人又是一大批,最后对阵对抗把体力好的集结在一起。 听了此话,宁边眼中一亮,好家伙此事好办,张瑾瑜也是知道了还有此办法,意外之喜啊,就伸手重重的拍了下沈千户的肩膀。 “沈千户,多谢告知本侯,本侯也不多说,咱们来日方长。” “是,侯爷,卑职也不会说话,来日方长。” “哈哈,好,兄弟。” “侯爷,保重,卑职告辞。” 沈千户抱拳告辞就往回走,来到战马边上,一个打挺就跳上战马,望了望还在目送自己的洛云侯,再次双手抱拳,张瑾瑜也是抱拳回礼,最后沈宝安勒住战马掉头, “驾,驾。” 战马直接往京城飞奔而去,急促的马蹄声在空旷的原野上甚是凄凉。 沈千户在马上也是感叹不已,本以为只是为了自己大哥交代的任务而来,没想到洛云侯竟然是有如此魅力。 第130章 文官的绝杀计 第130章 文官的绝杀计 京城, 骑马飞奔的沈千户,内心想着。 果不其然啊,向来是大武的官员,个个都是向下面要孝敬银子,哪有说上官给自己的下级送银子呢,简直闻所未闻。 没多久就来到城门处,那里有侧门是专门留给皇城司和外地加急用的专用道。 来到了侧门,正式自己的副手在那替自己值守, “大人,您回来了,此地没有事,也没有人进出。” “嗯,继续看好门,也给兵马司的弟兄们问个好,辛苦了。这有些银子,去前面酒楼让弟兄们换着去吃碗热面,这鬼天气太冷了。” “谢千户大人。” 周围的兵丁都是满脸的喜色,沈千户也没有说其他的话,就在那守夜,今天连续三天都是自己轮守啊,还好把消息传了出去。 这玩意可是苦差事啊,大冷天还在这看着冰冷的城门,老天啊。 “弟兄们,回来到了一更的时候,听我的就把城门关上,留下两个人,兵马司一个,皇城司一个。咱们半个时辰换人看着,剩下的人去藏兵洞里休息。” “是千户大人。” 兵丁的语气都事开心,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种事早就是开始了,都是这样过来的。 沈千户也是进了藏兵洞,有一个小隔间,裹着被子就睡了起来,手还是摸着怀里的千两银票。 嘴角微微上扬,好似做个好梦。 东城关外大营门口。 传来张瑾瑜爽朗的大笑声,望着逐渐远去的沈千户,一旁的宁边彻底的拜服不已。 “侯爷,您真是洞察人心,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张瑾瑜笑完被冷风一吹,冻得裹了裹披风,毫不在意的说道, “俗话说鼠有鼠道,都不容易,那么晚了,大冷的天给本侯送来如此重要的情报,本侯必然重重有赏,不能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那是何道理,路要越走越宽,不能走死胡同啊。” 宁边无言以对,被侯爷的话所折服, “侯爷英明,跟随侯爷乃我等之幸。” 身边亲卫也是忽然集体说道; “侯爷,也是吾等之幸。” 张瑾瑜听了也是回头看向他们, “好兄弟们,遇到你们也是本侯之幸,咱们别客套了,日后共勉。” 众亲卫再次行了个军礼,张瑾瑜也是回礼敬之。 宁边感动不已,但还是谈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侯爷,我打算明天重新整军,按沈千户所言,组织精干力量直接碾压式夺的第一,直接分配人数来车轮战。” 张瑾瑜知道这种方法也是有些利用规则作弊的嫌疑,但是自己不用其他人也会用的,再者这文官是不是要夺权了,张瑾瑜想了一下感觉不太可能。 “可以,明天就按你说的办,还有单独分出一个千人队不参与训练留下来一直守营,其他人全力备战必须保证他们休息好。” “明白侯爷,此战必胜。” “必胜。” 京城, 大内内阁阁堂, 里面灯火通明,四下人影匆忙,一片忙碌之色。 原来几位阁老竟然还未走,各部部侍郎也聚集在一起,户部尚书也就是顾一臣坐在堂内和大家一起讨论京城各军大比的各项事宜。 看到底是怎么样为好,或者说怎么体现大武强悍的军力和私底下怎么给勋贵武将那找点事做。 户部侍郎沈中新乃是文官新贵,此事必然第一个开口,介绍道, “各位阁老,前几天我们初步商议出来的章程我看就差不多了,在优化下细节必然完美无缺啊,也避免了边军报团作弊的嫌疑。” 各部的侍郎都是点头赞同,但是兵部的侍郎卫占英却不同意, “各位阁老,下官认为还需从长计议,此事太过复杂,我们还要公开大比,以前从未有过先例,尤其是还要召集藩国使臣,影响太大了。” 堂上的几位阁老也是有些迟疑,这说的倒是,毕竟没有先例,弄得太大了万一出事可如何是好。 “卫侍郎说的也是啊,但是这也能解决,只要把民众隔开或者禁止民众前来观看不就行了,那些所谓的太平教,白莲教的都是混在百姓之中,防着百姓也就是防着他们,这样就没机会作乱了。” 礼部侍郎萧子恩出了个点子想解决此事,必须按原计划行事才行。 沈中新听了摇了摇头,认为萧子恩的计策乃是下下之策,绝对不行。 “萧侍郎所说是万万不可,如果要是把百姓隔绝禁止前来,不说京城会有什么谣传,那太平教或者白莲教绝对会在里面兴风作浪,听说现在还有一个拜火教,那更是不得安生,也有朝廷示弱的嫌疑。” 工部侍郎楼孝若在那也是频频点头,坚决支持沈中新的观点,文官必须出手,附和道, “各位阁老,下官也是赞同沈侍郎的想法,要做就要做出我们文官的气势来,如果胆小怕事瞻前顾后那还不如不做呢。” 兵部尚书找赵景武脸色发黑,怒气冲冲的质问, “说的都有理,可是你们想没想下后果,如果下面的边军还有节度使要是没有了相互依托的关系,虽然现在是各自为战,但是往后只要找到了必然是生死盟,那时候朝廷在想行削藩之事就不可能了。” “那就在之前先削藩,” 沈中新不服气的回道,赵阁老嘲笑的摇了摇头, “伱去削藩试一试,西王就在那,等你呢,大比之事没有先例还是小心为上。” 户部尚书这时就起来打个圆场,但是也支持沈中新的观点, “行了,削藩不要再提,说的是大比的事,老赵,那要是都要有先例,什么事都办不成,今次若是有了那就成了后来者的先例,都是如此,至于说出事,我们就要提前做好准备,禁军,兵马司,京营都要出动,我还不信几个老鼠能有何作为。” 赵阁老摇了摇头不在言语,心中也是有些萧瑟,这些人只顾自己的利益从不从大局考虑,到时候悔之晚矣。 礼部尚书边正儒看到老赵的没落也是于心不忍,就劝慰道。 “老赵,别担心了,即使如此也不必担心,朝廷至前拿下二王的兵权早就引起了他们的不满了,现在即使不做他能不记恨,不可能的,所以不进则退啊。” 其余众人也是无奈的点头,其中的事都知道,但是没法解决,除非还给他们兵权才行,但是不可能的,朝廷好不容易才夺来的,这文武矛盾解不开啊。 工部尚书温永毅也开口道, “此事本不该我这个工部的人来说的,但是涉及文官之根本,我不得不说,诸位担心的都有道理,但是一句话,即使我们退让或者和解,勋贵武官他们领不领情啊,要是不领情何必在管他们是何感想啊。” 正式工部尚书的一番话更加的让文官集团上下认清勋贵武将不可调和的矛盾。 所以之前讨论的计划全票通过,让武将之间埋下分裂不信任的种子,然后在徐徐图之,至于削藩之事无人再提。 夜已经深了, 内阁阁堂终于敲定了大比的细节,而且增加了官员的女眷还有后宫嫔妃的观看的场地和警戒安排。 户部尚书顾一臣看到终于定下了大比的章程,也是笑意不觉, “诸位,此事已然定下了,那就再议议什么时间开始大比吧,是按原来计划还是推迟一点?” 众人没有之前的剑拔弩张的气氛了,什么时候比武都行,当然需要选一个好日子。 兵部侍郎卫占英就说道, “是应该往后拖一下,毕竟规则变化太大给他们准备些时间,而且适应下别到时候闹出笑话,那就是太丢人了。” “对啊!万一闹出笑话朝廷的脸面可就没了。” “说的是啊!” 此话一出阁堂的众人出乎意料的赞同,虽然想看勋贵武将的笑话,但是绝不能拿朝廷的脸面去赌,皇上可不是好糊弄的。 沈中新也是赞同的问道, “那应该怎么定时间,太久了也不好毕竟风声出去了,太近了时间紧这有些麻烦啊。” “此事简单,就定在换年的时候第一天,新年新气象,再者大武需要提振下士气啊。” 兵部侍郎赵阁老提出了自己的观点,户部尚书顾一臣也是送了口气,老赵还是顾全大局的,没有他的安排,还真不好处理此事,看到一切尘埃落定也就拍板。 “好,此事就依赵阁老所言,定在换年的第一天,今天决议此事内容,明天全部在京城各处张贴告示,明示天下。” “是,阁老!” 阁堂内文官的气势达到了鼎盛,众人都是兴奋异常。 众人没注意的是,拐角处一位小黄门顺势出了阁堂就往养心殿而去, 武皇用完晚膳之后,也是无心休息,今夜阁堂文官在那讨论的事也是自己点了头的,就是不知道他们在那怎么议事的。 小黄门直接来到了养心殿外,敲了门就进去了。 来到了侧堂,急忙跪下, “奴才拜见陛下,” “起来回话,朕交代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回陛下,奴才必定办的妥妥的,内阁已然决议在换年后的第一天进行大比,到时京城百姓都可以参观,而且明天就要全城公告。” “看样子是准备好了,文官动作真快,换年的时候也好,大武需要一个好的起始。” 第131章 各军加紧训练 第131章 各军加紧训练 翌日清晨, 天气阴沉沉的,好似有一块阴云笼罩在京城的上空,久久不愿散去。 人们也是和天气一样,阴冷的清晨让所有人都是心头沉闷。 京城外关外大营,张瑾瑜起了个大早,穿上了贴身的棉袄,这才感到暖意。 又换了一身武士服,拿了把长刀,缠上绑腿,就出了帐篷领着侍卫出去练下武艺。 前世的自己虽然是个小白,但是军训的时候自己还是痴迷过格斗擒拿之术,后来教官私下里又教了少林刀法,自己也是颇有心得,等闲之人,也是近不得身。 站在那回想下少林刀法,讲究就是一个快,准,狠。要瞄准目标反复的劈,砍,从不同方位攻击一脚,既节省体力,又能直攻对方的要害,让其首尾不能相顾,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少林和武当派,有机会混一把江湖的瘾。 张瑾瑜手持长刀,双脚分开站定,拉开了架势,左右慢慢劈砍,热了热身,待身体微微出汗,这才感觉良好,不得不说,这一世身子骨可是真不错,前身也算是勤加苦练,省了自己不少打熬身子的功夫。 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 长刀出鞘,刀锋暗光闪烁,势大力沉,一刀挥出无可匹敌,几刀一出,外面的地上的落叶被刀舞出的劲风卷起。 张瑾瑜动作敏捷,身轻如燕,往前冲刺回身一斩,一个回马枪刀锋闪过手臂粗的竹子插的柱子,柱子应声而落,刀口处异常平滑。 “好刀法!” 身后传来鼓掌之声,声音清脆悦耳。 张瑾瑜面色一顿,抬眸望过去,只见说话之人一身黑色的披风,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风帽里绝色面容满是惊奇,不是杨寒玉还是谁。 这美人确实是漂亮的不行,犹如画中人一般,只是还没有接触认识本性,暂不好下手啊。 杨氏笑道; “郎君,这身武艺在军中想必也是出类拔萃,没成想郎君天生神力,如此柱子竟然一刀就能斩断,世所罕见。” 这时,另一处帐篷出来个妙人,原来是兰月儿,看着杨寒玉那狐媚样就来气,就说道, “还用你说,郎君的武艺自然是无懈可击,不然女真一战之下怎么落荒而逃。” 张瑾瑜红了脸,也是头疼,这就仨就这样了,要是多点还不得打起来。 “行了,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今天的事异常的多,月儿吃完饭回来收拾下,今天准备搬进府上居住,在京营也不是办法。” 兰月儿看着侯爷还有点护着小妖精,翘着嘴不满的道; “是郎君,还是进来吃早膳吧。” 张瑾瑜罕见的拒绝道, “今天不了,我要和弟兄们一起吃,你先回去吃吧。” 兰月儿鼓了鼓嘴气哼哼得回去了,杨氏倒是没再插言,看到兰月儿走后这才问道; “侯爷,此女是郎君的,” “和你一样,而且是本侯的左膀右臂,不必试探,做好伱自己的事,你也进去和她们一起吃吧,我就不留你了。” 杨氏被堵得生生没话可说,深深地看了侯爷一眼这才道了个万福,走进帐篷。 这小心思太明显了,说话还拐弯抹角,累不累啊,怪不得历代皇上都走的早,外面勾心斗角,里面是勾引斗角加上伤身,三重伤害能不走的早嘛。 张瑾瑜看到一个个麻烦走后,这才领着卫兵来到了校场,这里的士兵早就起来洗漱完,排队等待着领饭。 秩序井然,毫无吵闹的声音,宁边也在台上亲自监督伙食的发放,每名士兵在窝棚处由火头兵分发食物,每人两个囊,一碗菜,一碗汤,量大管饱。 这大锅饭果然是国朝特有传统的军营生活,还好关外有了自己的盐井了,吃的食盐都是自己的,所以菜品也是够味,不似其他地方大锅菜,一口下去几乎没味。 张瑾瑜也不着急,等所有士兵都领完,也带着亲卫走过去,伸手拿了两只碗,也去窝棚打了菜,盛了汤,拿了两个囊就找了了一处人多的堆里坐下吃了起来,冰冷的地面透着寒气。 张瑾瑜直接由坐着变成蹲着,这可不行,进城买些凳子和桌子来简单的搭个食堂才行,天太冷了坐不住。 随即交代了亲卫一声,过后给宁将军说一声进城先买一些桌子和凳子,弄个地方吃饭,亲卫领命。 旁边的士兵一时还没发现,都在那大口吃着饭菜,如今来到京城,张瑾瑜早就下令就近的市场买些肉食,每顿不多但是都要放一点,给弟兄们解解馋,汤也要熬得粘稠一点。 这时周围的士兵吃得差不多了,这才抬起头透透气,忽然见到侯爷也在,立马呆住了, “侯爷,您怎么在这吃饭啊。” 这一声,直接叫醒了周边聚堆的人群,大伙都看过来,果然是侯爷和他们一起用餐,都是不有自主地喊道; “侯爷,” “侯爷。” “嗯,都吃饭,吃饭,你也吃,愣着干什么。” 第一个说话的士兵也是反应过来,放下碗筷,不知从哪找来一个小凳子搬了过来,张瑾瑜也没客气直接坐下, “谢了兄弟,这可苦了你们了。” “不辛苦侯爷,这好多了,您怎么和我们一起吃饭,这太简陋了。” 张瑾瑜放下碗筷看着周围士兵朴实的面庞,也是大声说道; “你们能吃,本侯自然就能吃,都是自家兄弟哪里有嫌弃只说,关外就一个规矩,士兵吃什么将领就吃什么,士兵喝什么将领就喝什么,本侯也不例外,咱们一个锅里吃饭的弟兄们,就该言行一致,谁敢摆谱,你们容得了他,本侯容不了他。” 四周的军士都红了眼睛,人越聚集越多,张瑾瑜喝完最后一口汤又说道, “这次大比,不同于以往,朝廷准备挨个排名并且昭告天下,整个大武都会议论此事,吾等虽然有信心但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挣的就是一口气,这次宁将军会做出调整,我们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第一,此战会像平阳之战一样,必胜!” 其中一位小校大喊道; “我军必胜!” 周围士兵都在大声吼道; “我军必胜,必胜!” 声音气势雄壮传声甚远,不远处的集市上忙碌的人们都在往军营看去,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早起的商贾在路边的茶馆吃汤饼,听闻此声也都是莫名的诧异。 “厉害啊,这洛云侯带兵果然有一套,你们看这气势,啧啧。” “谁说不是呢,平阳之战女真落荒而逃,没两把刷子也不成啊。” “那是,没看到关外士兵明显高大强壮,孔武有力。” “听说这次大比可是大武头一次,也不知道我等百姓能否观看,要是能看到也是三生有幸啊。” “哎,谁知道呢?” 茶馆里议论纷纷,都在谈及京城大比的事。 营中大帐内, 杨寒玉只身就进了帐篷,兰月儿还在王夫人那小声说着自己的不满,王夫人好笑的摸了摸月儿的发梢,笑道, “行了,也算是侯爷的侍妾,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只要守张家的规矩没那么么多束缚。” “知道了,老夫人。” 杨氏听闻,知道是说给自己听得,也是跪下行礼, “儿媳杨氏拜见母亲,儿媳定会遵守侯府规矩的。” 王氏点了点头, “起来吧,过来一起吃饭,瑾瑜就不要管他了。” “谢母亲,” 杨寒玉走过来坐下,王氏也没有在说什么,就拿起碗筷吃了起来,月儿和舒儿也没有在说话。 倒是杨寒玉还是按照宫中教的礼仪,优雅的拿起筷子,小口的抿嘴吃饭和月儿舒儿大口吃着小笼包完全不一样。 这把二位丫头看得心头冒火,还想讽刺几句就被王氏眼神制止,二女这才无奈继续吃着,当然动作也是规矩很多,王氏内心也是笑笑不语。 安湖大营, 原本这个时辰都还是在梦中的军士,也被早上凄凉的号角声惊醒, 大营内的边军士兵帐篷内,一位边军士兵揉着朦胧的双眼,问道; “什么情况,那么早就吹集结号了,是不是那小子记错时辰了。” “就是,这一大早的,闹什么啊。” “困死了。” 还在发着牢骚的几人,就被营帐外的校尉喊声吵醒, “都他娘的起来,没听到吹号啊,快点,谁慢了可是要吃鞭子的。” 听到自家的上官在那吼道,所有士兵飞快的起来穿衣着甲,一切就位后立刻到校场集结。 到了校场,就看到大部队早已集结待命,除了边军在那,还有参加大比的京营也是早早起床了。 各部清点人数,到齐后,各位将领也不含糊,亲自下场直接领军开始早课, 喊杀声也是声音震天,传出数里之远,南城门外的集市里,所有人也是惊异今天的大营训练怎么如此之早。 兵马司的人也是打着哈欠,开了城门出来站岗,检查往来的车辆,盯着来来往往的人, 城门口的守将也是纳闷,今天竟然没有一位边军进城了,难道边军转性了。 第132章 京城贴出告示 第132章 京城贴出告示 而京城的清晨, 就是繁忙一天的开始,很多百姓就早早的起来了,都在准备早上的吃食,自家做的,都是生起了炊烟。 而路边的小摊,茶馆,酒楼和一些小的饭馆,都是早早准备了好了各种早点,炊饼,包子,汤,饭团,烙饼还有糕点。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见亮的时候,大多数的人们这才醒来。 一大早就人声鼎沸,市坊的商铺也是早早就开门做生意,一切显得忙碌不已。 内阁, 阁堂早就安排好了人,也专门安排人买了早点,供应早起值守的人员。 昨夜定下且写好了京城大比的章程,就开始分批多人开始抄录,准备在京城各个衙门口还有城门处张贴。 翰林的笔杆子还是很迅速地,数十张告示仅仅一小会就已经抄录完成,沈中新直接安排禁军护送去京城各处。 剩下的一些部堂里的人也给了一天休沐时间,当然也不忙走,部堂早就安排人买了大量的吃食,好多翰林都是留下来吃完再走。 京城的官员有的并不是很富裕,尤其是翰林院这种清水衙门,只有些微薄的俸禄,勉强在京城糊口,只有等到机会下放地方为官才成。 此时城门也是刚刚开启,聚集的人们都在等待城门开启后就进出城,这时从城内出来一队禁军,周围的百姓和兵马司的人倒是少见此事,也都没有着急走,都在那围观看看出了什么事。 禁军下马后就来到城门的申明亭,那是专门张贴朝廷告示的地方,每逢大事,朝廷就会安排人贴告示解说。 这次禁军就拿着写好的告示贴在申明亭的八字墙上,然后分出二人左右站定,以防百姓撕毁告示。 而过路的百姓一看禁军贴完告示就呼啦一下涌上前围观,也不管自己认不认识字,后面的人也是往前挤着,恐怕有什么好事自己知道晚了。 一时间,你推我嚷,乱糟糟的一团乱麻,禁军也是无奈,只能大声喊着, “退后,退后,都退后,把地方让开来。” 听到禁军的呵斥,围观的人这才结束拥挤的场面,都往后退出了一小段距离。 大武百姓大多都不识字,都在那尴尬看着,前面的人也不让别人挤进来占了自己的地。 后面的人进不去只能大声喊着, “让一下让一下,那位军爷,劳烦您给说说,这告示上写着什么啊,也让我等知道,好散开让别人看。” “对啊,对啊。” “就是啊,军爷您给说说。” 众人一阵催促声传来,两位军爷也是无奈的相互看了看,都是各种尴尬的摇了摇头,原来他二人也不认识字。 这可是急死了在场的百姓,然后互相再问有没有识字的,有一些认识几个字的又不敢上来,因为认识的字不多怕丢人,或者说错了又是一些麻烦。 好在,这时人群中有位年轻的秀才,适才在人群里被几位年纪尚大的婆娘围住,然后就着人群给挤得喘不过气来了,好不容易挣脱束缚,大声喊道, “军爷,军爷,我是秀才,我认识字,我来读。” 禁军军士一看有人毛遂自荐,各自掩饰下尴尬,就走过来指着年轻人说道, “好,就是你了,都让开路,让秀才公过来给大伙读读,说你呢让开。” 周围的婆娘都是不得不于心不忍的让开了路,没人看见时候还伸手摸了一把,把秀才摸的脸色通红。 其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秀才公激动的呢。 年轻的秀才好不容易脱离了几人的魔爪,来到前面还没松一口气。 就被下面的人催促着说上面写着什么,快点读啊。 秀才闻言不得不整理下衣衫,拿出早已备好的儒帽戴好后方才看向申明亭的公示。 “诸位,安静下,安静下,我开始读了,这次可是难得的美事啊。” 待众人安静下来,秀才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口介绍上面写的内容。 大武朝廷决定在换年后第一日,决定在京城城外,南城门处公开操演大武各军的比武,所有人都可以参观,不设障碍,到时会公布大比的排名,此次大比参演都是大武精锐边军和京营还有禁军各部之间的对抗。 小秀才话还没说完,下面的人都是哄的一下爆发讨论开了,乱哄哄的吵成一片。 “伱看看,我就说了这次我们绝对能看的到,” “真是太好了,这可是朝廷百年的盛世啊。” “到时候能不能见到圣上他老人家,咱们也能见识到圣颜,这辈子也算值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 古代的娱乐项目很少,有也就是青楼茶馆,前者是达官贵人,士绅豪族的聚集地,后者是普通人消遣时间的地方,更多的是乡亲之间聚在村里或者市坊的当头,围在一起说着八卦有趣的事。 如今朝廷出面组织的那么大的阵仗,还能让普通百姓参加,可想而知会在平静的京城掀起多么大风浪。 小秀才刚刚在众人面前秀了一把,还没有感到过瘾就被打断,也是不爽, “诸位,诸位,我还没有读完呢,等我读完在讨论可好?” “快点快点!” 百姓也是催促完安静下来,小秀才又是清了清嗓子这才读道, “此乃普天同乐,扬我朝威,也共邀藩国特使观赏,一一品鉴。此次大比百官及其家眷都可以赴会观赏。望大武武运昌隆,国朝永恒!” 前面听完的百姓都纷纷撤走,四处奔告,而后面没有听清的人就继续涌过来,秀才公不厌其烦的一次次讲解。 其他城门处也是一样,消息传播的速度很快,城外的集市更是人多的在一起讨论着此事? 而城里面也是很快,这个消息不到一上午,各大的青楼,酒肆和茶馆,甚至普通的商铺,都在讨论换年大比的事,都想在那一天提前找个位置好观赏。 张瑾瑜在营中做完动员之后,也是急匆匆回了大帐,坐下来二话没说就开吃起来。 兰月儿还在那没眼色的问道, “郎君,您不是说在那吃不回来吃的嘛,” 张瑾瑜脸色微红,也没理会大口吃着包子。 兰舒儿看到月儿有些白痴的问话,就怼了过去, “没吃饱不行啊,话真多,你自己不是吃的也多嘛。” 兰月儿看看自己碗中的包子,哪里多了,又看了看舒儿碗里,那包子都堆成山了, 不服气的道, “谁吃的多了,我看你才是,你看看你碗里还能放下吧。” 张瑾瑜看着二女的斗嘴也是好笑。 “行了,快点吃吧,吃完收拾东西我们就搬去府上住,再说了你二人吃的都可以啊。” 二女红了红脸没在说话,杨氏在一旁看着就明白,二女在侯爷心中地位可不低啊,也就留了心思。 待众人吃完,张瑾瑜喝完最后一口汤,打了个饱嗝。 就听到大帐外传来段将军的声音, “侯爷,探子来报,京城各处城门的申明亭贴出来告示,介绍朝廷的大比事宜。” “上面写的什么?” “回侯爷,和沈千户说的分毫不差。” “那就好,段将军准备人手,准备押送物资,今天本候准备回府了。” “是侯爷。” 而在京营的边军,终于结束了清晨的操课,各自回营洗漱,准备开饭。 牛继宗也是出了一身的汗,柳芳,候孝廉等人也是喘着粗气, “牛哥,这样练能行吗?我都吃不消了,下面的弟兄恐有怨言啊,” “说的是啊,你看这一身的汗,还没有正式开练呢,再说这一天两顿饭也不够了,吃不饱啊。” 牛继宗皱着眉头也是无奈, “诸位,困难都有,都知道,但是你们看看那边。” 众人顺着牛继宗的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京营的人还在那训练,喊杀声一片,连多日没见到的荣国府的贾琏都在最前排挥舞着长刀,一脸的认真。 “看到了没有,京营还没下操,关键是贾琏,什么基础都没有,现在人家还在那跟着一起练习,边军士兵纪律性不行怎么办?” 见到如此情景,诸位都是不在言语,听到牛哥发问,石光珠就说道, “那就针对性的训练,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纪律性不行就练这个,不服气的直接给我一鞭子过去,我还不信了边军比不过京营这些大爷兵。” “对,对。” 众人都是一脸的赞同之色,牛继宗也是咬了咬牙, “好,就这么干,吃完饭,休息一下,边军全部到校场集合,全部一起操练,各级军官不得缺席,我还不信了,我们边军连京营都比不过,” “是,” 京营校场上, 还在那挥汗如雨的贾琏也是苦不堪言,可是又不得不死撑着,身后可是自己的部下,整整五千人马在那集体练刀。 看到边军那边早早下去吃饭了也是羡慕不已,可是自己大哥王仁不同意,说是每次都要比边军多练一刻,从气势上压倒他们。 贾琏自己倒是没觉得所谓的气势,边军那边压没压倒不知道,自己是不行了,马上就要倒了。 第133章 什么你叫秦业 第133章 什么你叫秦业 京城关外边军大营, 张瑾瑜用完早膳,早早的就出了营帐,来观看校场各营的整军情况,看到宁边在那召集各级将官在那商议此事,也没有去打扰,相信他们做的比自己好。 等了一会,府上侍卫就来报, “侯爷,东西都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好,告诉侍卫长卫永他们准备进城。” “是,侯爷。” 张瑾瑜骑上马带着亲卫,则是和段宏领的先锋营500人汇合。 “侯爷,这京城的规矩也太大了吧,进城还要到兵马司那报备不说,现在还要签字画押保证书。” 段宏有些气愤兵马司的人不给面子。 张瑾瑜知道自己侯爵最多带侍卫千人进城,要不是东西太多怕出事带个500人就够了,至于说报备是应该的,签字画押那什么保证书倒是第一次听说。 “段将军,行了,以前不是也要报备的嘛,就是那个保证书有些可笑,以前有没有?” “回侯爷,以前可没有这一说,我问了守城门的兵马司校尉,他说是在边军来了之后按照兵部的要求才有的,之前为了这个事还在南城门处和边军的人大打出手,据说还死了人呢。” 段宏说完唏嘘不已,张瑾瑜倒是听了还有些不可置信,这里面必然有些道道是自己不清楚的,当然是枪打出头鸟,万事小心一些,决不能给他们一些低级的借口。 “无事,签字画押就签字画押,只要不来惹我们就成,出发吧!” “是侯爷。” 车队就开始从大营里面缓慢行驶了出去,直奔京城东城门走去,沿途的百姓不断地避让,杨氏的马车走在最前面带路。 进了京城更是喧闹繁华,一幅美好真实版的古代上京图展现在张瑾瑜的眼前,跨越时代的场景一时让自己迷离了双眼,可曾还想着前世。 “侯爷,没想到现在京城竟然如此繁华,这人竟然如此的多,我的天还有杂耍呢!” 段宏骑在马上不断四处的张望,看哪都觉得新鲜,更不要说自己关外的士兵了,那眼睛乱转都不够看的。 “到了地方,段宏你来安排弟兄分批出去看看玩玩。” “这,侯爷,稳妥些还是大比后在玩吧,这京城可不是关外,这地方出门说不定碰到的就是个五品官,达官贵人甚多,别出什么事。” 张瑾瑜想了想也是,哪个朝代都一样,首都怎么说来着,京官多如狗,一砖下去一大片。 “也成,等比完,我亲自带你们玩去。” “那感情好。侯爷我可预定好了,这京城的青楼可是天下一绝啊,到时候咱们带着弟兄们也来乐呵乐呵。” 说到青楼,段宏那是眼冒绿光,兴奋地在那说个不停,而在前面带路的杨寒玉也在马车里偷偷的说着话, “回了府上,火儿你警告我们院所有人不要擅自出我的院子,都给我规矩些,别到时候挨了家法。” “是,夫人。” 火儿和明儿在那点了点头应道,火儿没忍住问道, “夫人,这侯爷的威势这么重,关键好年轻啊,简直是奇才,伱看到他的军队了嘛都是煞气惊人,还有老夫人好像能看穿一切。” “就是,在她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 明儿也是有些后怕,杨寒玉知道小丫头说的没错,她甚至从老夫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身影,权贵的象征,张家可不简单啊,也不知是福是祸。 在车队中段的王夫人马车上,王夫人并没有掀开帘子往外看,只是交代二女到了府上安排人接管查验门房还有整个府邸房间,然后选一处院子暂住,其次清查公账还有库银,至于那些产业不要过问,毕竟是对方的嫁妆咱们侯府可不缺那一点半点的。 安顿好之后,然后去衙行买些铺子再去衙行买些丫鬟和小厮,把侯府架子先张罗起来,最后在安排其他的事。 二女是连连点头,也是满脸的幸福之色,兰月儿还想着, “夫人,也不知道京城的府邸好不好,还有没有像关外东云楼一样的阁楼,能看好远的那种。” “想什么呢,这是京城,建的建筑不能比大内的高。” 兰舒儿有些不客气的回了一句,王夫人就在那笑道, “行了,到了就知道了,如果有高层阁楼还叫东云楼,可否。” “好。” 二女这才喜笑颜开。 来到了东城,走没多久, 洛云侯府门前, 奢华大气一座府邸,不,应该说是一座小型宫殿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张瑾瑜知道府邸大,没想到竟然如此的大,直接占了一整块地,朱红色的墙砖,黄色的瓦片和宫里大内一样的,果然是前太子的旧殿啊。 段宏再那看得支支吾吾满脸不可置信, “侯,侯爷,这不是那位的府邸嘛。” 段宏没敢把前太子三个字说出口,张瑾瑜明白段宏的意思,就点了点头, “是啊,现在是我的了,走,进去看看。” 说完跳下马,就把缰绳扔给身边的亲卫,带着人就往大门走去,那里还是内务府的小黄门在看门,领头的管事公公看到外面大队人马过来就知道是正主来了,一位内侍就过来问道; “来人可是洛云侯张瑾瑜张侯爷。” “是本侯,真是心苦公公们这些天的照看。这些银子你们那去喝喝酒。” 张瑾瑜也不含糊直接拿出百两银票塞了过去,内侍管事见了直接看直了眼,这么大方还是第一次见啊,态度更加恭敬了。 “侯爷,侯府里面一切未动,然后侯府还是由秦大人带着工部的工匠继续修复,这大门一直是由我们内务府的人看着,现在就交还给侯爷的人了,杂家也就告退回去复命了。” 张瑾瑜也是一抱拳谢道; “那就谢谢各位公公了,本侯就不送了,有空可以来侯府坐坐,本侯喜欢交朋友。” “那杂家可是当真了,以后多多叨扰侯爷了。” 小黄门管事可是笑脸常开,张瑾瑜自然是答应, “好说,好说。” 客套了一番,管事就带着小黄门就一起离开了门房,张瑾瑜回头对着卫永说道; “卫永,派人来守着门房,然后把正门打开,今天就安家了。” “是侯爷。” 卫永就安排侯府侍卫暂时看着门房,并且带人推开正门,“吱呀”一声,大门被打开,长时间没人来上面的灰尘散了一地,呛的人直打喷嚏。 “卫永,回了安排人打扫打扫,酿的都成啥样了。” “咳,咳,是,侯爷。” 张瑾瑜回头对着段宏挥了一下手,段宏这才领着车队进了侯府之内。 到了院子里就开始卸车搬家,王夫人也是带着二女下车,杨氏也是赶紧下来领着老夫人往后内院走去,选个好的院子居住,张瑾瑜给卫永使了个眼色,卫永会意带着侍卫们紧紧跟随身后。 张瑾瑜看到众人都在忙碌也没打扰,带着两个亲卫就往府里那处高建筑阁楼而去,其实来的时候大老远就看到了,除了这处东边好像还有一处也不知道谁家的,还以为京城就没有高层建筑,没成想这里竟然有,皇上真大方啊。 走到了后院,另一侧的院子,里面传来敲打的声音,竟然还有人,应该就是修府邸的工匠了,张瑾瑜就走了进去。 院子里堆满了木料,工匠们在那敲敲打打的不断地带着修好的木料上阁楼,看样子还没有建好,上面明显缺了一半的建筑。 而在院子里负责监管的秦业,忙碌之余老远就看到了一位年轻将领带着两个卫兵前来。 长得英武挺拔,英雄盖世,差不多就是正主了,激动的直打哆嗦,终于等来了,只是一时还没想好怎么说。 所以踌躇不已,但是见到侯爷抬腿想走了,这才着急喊道; “前面可是洛云侯张瑾瑜侯爷,留步,请留步。” 看了看这里也不需要自己,刚要抬脚离开的张瑾瑜听到叫声就收回脚步,往声音叫喊声回头望去。 只见一位年过半百头发微白的老者在往这边跑来,身材略微发福,但是面容和蔼,一看就是好相与之人,张瑾瑜也是施了一礼, “敢问老者何人,叫本侯何事?” 秦业见了哪敢受那一礼,侧过身子避开,也是给侯爷行了一礼, “侯爷,吾乃是工部主事秦业,来此专门为侯爷修缮府邸的。” “辛苦老大人了,这天寒地冻的,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和本候说。” 秦业看到小侯爷这么好说话,也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 “侯爷见外了,此地修缮的费用都是内务府包了,不需要侯爷掏银子,我就是想侯爷有没有空到在下的府上细谈,看看侯府这阁楼修的有什么想法可以交流下。” 张瑾瑜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么热情,不就是盖个房子嘛,抬眼看了下阁楼确实漂亮,母亲就喜欢这种高层,这好吧。 “秦主事,你办事我放心,不知道工部什么意思?” 秦业见侯爷没有拒绝,心里道了声有门, “侯爷,这府邸修缮就是工部员外郎贾政和我这主事负责,一切都是看侯爷的意思,怎么好怎么来。” “也成,只是不知道本侯上门方不方便,要不然本侯请秦大人去酒楼一坐。” 张瑾瑜还没说完,秦业就连连摇头,嘴里说着; “不麻烦,不麻烦,下官夫人走的早,膝下只有一子一女,幼子秦钟刚刚启蒙进学,长女秦可卿可是有一手拿手的糕点吃食,到那就请侯爷到府上品鉴品鉴。” “嗯,好,成。” 张瑾瑜下意识答应着,忽然脑中一个炸雷,谁,秦可卿,那不是红楼里的人嘛, “你,什么,你叫秦业!!!” 第134章 真的是红楼啊 第134章 真的是红楼啊 洛云侯府, 府内, 阁楼别院。 张瑾瑜一时有些懵了,那种脑袋有些混沌的样子,等下,先捋一捋,我首先是蓝星不知怎么的穿越过来了,还是魂穿那种,然后这个是个封建社会,我还封侯了。 然后目前还不一定,但是有九成把握可能是红楼世界,或者和红楼有关的封建王朝。 张瑾瑜再三确认,听到了秦业所说的话简直不可思议,自己好像是来到了红楼的世界,那所谓的贾家不就是荣国府和宁国府嘛,还有那么多金钗,想到这张瑾瑜有些恍惚,红楼一梦千年啊。 秦业也看出了侯爷有些不对劲,刚才还好好的啊,就轻声地喊道; “侯爷,侯爷,您还好吧?” 张瑾瑜听到喊声也是定了下神,先别慌,稳住,搞清楚再说,万一重名就闹笑话了。 “那个,老大人,本侯再问你一下,你叫秦业,令千金叫秦可卿可对?” “是啊,下官确实叫秦业,长女叫秦可卿。” 秦业有些奇怪侯爷的态度,但是还是坚定地回答。 张瑾瑜听完倒吸了口气,又定了定心神,记得前世原著说贾政好像是在工部任职,秦可卿也嫁给了宁国府的谁,名字忘了,谨慎点,再核实下。 “老大人,本侯再问下,工部有没有一位叫贾政的员外郎,还有令女可曾嫁人了?” 秦业一听侯爷问起自家女儿那是来了精神,贾政刚刚不是说过了吗, “谢侯爷关心,小女还没有嫁人,一直待字闺中,如今年方二八了。至于你说的员外郎贾政正是上官,刚刚不是说了,侯府的修缮就是贾大人和下官一起负责的,贾大人可是勋贵出身,住的也不远,就在东边的荣国府。” 听到这张瑾瑜有些恍惚,实锤了,就是红楼世界,不知道是哪个时空的版本罢了,听到了秦可卿还没有出嫁,张瑾瑜内心掀起巨大的波澜,秦可卿竟然还没有嫁人,那本侯不就可以截胡了嘛,此女可是红楼的千年之梦啊。 想着这张瑾瑜反而是心痒难耐了,深怕夜长梦多有些意外就错过了,看了看天色快到正午了,正好自己也有些腹中饥渴,看向一边和蔼面带关切的老大人,就直接恭敬的问道; “老大人,别担心,本侯来的匆忙,吃的有些少,腹中有些饥渴难耐,所以有些失神,择日不如撞日,老大人现在要是有空,咱们现在就出发,我让侍卫去酒楼烧点菜,买些好酒咱们爷俩好好喝一盅。” 此话正中秦业下怀,哪里有不肯之举,直接扔下手中的手衣,打了打衣服上的尘土就对工匠头目说道, “伱们干完活就自行离去,我和侯爷有点事要办就不留了。” 匠户头目赶紧跑来答应,那点头哈腰的样子可见秦业也是有把刷子的。 “是,侯爷,秦大人,您二位放心,小人绝对会办的妥妥的,绝不会出错的,二位大人有事尽管忙。” “行,那本官就走了。” 秦业交代了几句也不磨叽,直接转身就拉着张瑾瑜往前走,秦业也怕侯爷反悔了,但是又不能表现得太急,只能沉住气大步迈开,道了声, “侯爷,请,” “老大人,请。” 二人就联觉走出别院,张瑾瑜也就让亲卫去通知下母亲王氏,一切照旧,自己去秦大人家里有些事相谈,亲卫应声而去,到了侯府正门张瑾瑜问, “老大人,您想骑马还是坐车。” 秦业看到马也是两眼放光,这可真是好马啊,哪个京官不想有一匹好马,就直接回道, “侯爷,当然是骑马,你别看我老头年纪大了,我年轻那会可是经常骑马的,就是没有一匹好马罢了。” “这好办,本侯就送给老大人一匹不就成了,” 张瑾瑜看到秦业就想一人去攀爬,吓得也是急忙让亲卫过去扶着,秦业这才费了老大的劲才登上了马鞍,擦了一下鬓角的汗,感慨地说道; “侯爷,这真是岁月不饶人啊,老了老了,上个马就废了这么大劲,侯爷的马也不能要,我一人可骑不了。” 张瑾瑜一想,也是,这可别送了马把老丈人腿给摔了,这可就是罪过啊,马不行,马车可以啊。 “那这样,老大人说了就不能不送。本侯更不能不表示。马不要,马车必须要,以后出门方便一点。” 秦业听了有些犹豫,自己无所谓,可是自己的女儿,张瑾瑜看到秦业这样哪里还能让他拒绝,急忙叫来亲卫,吩咐道, “你去府里收拾一辆马车出来,直接驾着马车跟着我们。剩下的人准备好,我们出去一趟。” “是侯爷。” 众亲卫各自去准备,不一会亲卫骑着马和驾着马车就出来了,张瑾瑜也是接过缰绳,踩上马镫一用力就翻身上马,说不出的潇洒。 “都照看点老大人,我们慢点走。” “唉,不用,那么慢没事的,” 秦业也是童心大起,丝毫不在意,而侯爷带着亲卫出门了,王夫人王氏还在逛着侯府,就接到侍卫的通传,兰月儿还诧异问道; “老夫人,这侯爷忙着出去作什么,家还没有搬好呢。” “多嘴,应该有事,是和工部秦大人一起出去的,想必是商议拿出阁楼建造的事。” “老夫人,这里真好,没成想还有阁楼,和关外的一样高,还叫它东云楼吧。” “可以,就这样,院子也别挑了,就挨着寒玉的院子就成,等阁楼建好了再搬。” “是,母亲。” 杨氏也是美眸闪过疑惑,但是嘴上也不慢,直接先说了出来。 府外, 张瑾瑜就领着亲卫,还有秦大人就往南城走去,一路上熙熙攘攘的市坊,人来人往的胡同,都是处处透着烟火气息,张瑾瑜一想这第一次上门也不能空手啊。 看到路边那么多的商铺,就说道; “老大人这里哪有好一点胭脂铺子,还有首饰铺子,再者附近最好的酒楼是哪里?” 秦业自然知道侯爷的意思,想了想自己计划也是还要安排二人会面呢,这东西必不可少,这洛云侯也不像是缺银子的人,于是开口道; “侯爷,前面就是了,首饰铺子和胭脂铺子大体都是在一块的,至于酒楼前面左转的醉仙楼,是东城最好的酒楼。” “成,老大人耐心等一下,本侯失陪一下。” 张瑾瑜离开大队,带着四位亲卫骑着马就往前面的铺子跑去,到了铺子门口,都是莺莺燕燕的女子进进出出。 张瑾瑜看到这,一时有些踌躇,我去,忘了这就和前世内衣店一个样,女士专柜啊。 张瑾瑜骑着马在那杵着也不好,周围女子都好奇的往这边望了过来,没二话先下马再说。 下了马,把缰绳扔给亲卫,就带着两位亲兵就走了进去,本以为铺子门不大,没成想内里却另有乾坤,很大的空间,再来几个隔档,分出一块块区域,而且空气中都是各色的香气,霎时好闻。 而大刺刺进来的张瑾瑜,瞬时就被屋内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不少女子红着脸往这边看来,还有不少人在那窃窃私语问这是谁啊。 张瑾瑜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你们能穿我就能看,老板娘早就看出来人必是显贵无疑,赶紧过来招呼着; “哎呦喂,我怎么说今个早上喜鹊叫个不停,原来是贵人上门了,敢为贵人是?” “洛云侯,来买些胭脂。” “哎呀,您就是洛云侯啊。” 老板娘一声高亢的惊呼声,更是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那些小姐千金,都是双眼放光。 “这就是洛云侯啊。” “老天,那么年轻,那么英俊。” “没想到洛云侯这么高。” 而在里屋的主仆却是放下手中的胭脂,旁边的丫鬟素云道; “大小姐,他就是洛云侯啊,不就是那个。” 李纨却嘘了一声,轻声说, “小声些,应该就是他了,没成想在这能遇见。” “就是啊,这里可是胭脂铺,他来做什么。” 李纨白了一眼身边这个笨丫头,打趣道, “还能干什么,买胭脂啊,侯府家里也有女眷啊,难不成来接你啊?” “小姐,要接也不是接我啊,有小姐在这不得把你抢走啊,昨天都还传您可是他的,哎呀。” 李纨伸手直接打断素云的胡话,但是不由自主,也是默默地往前面靠了过去,仔细看看这个让贾府毫无办法的男人,只见一位个头很高,英俊威武的一位少年将军,那种贵气气势逼人,让李纨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哎” 又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还是想办法给自家借住在叔父家的妹妹们安排一下为好。 张瑾瑜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说道; “废话少说,把你们最好的胭脂都拿过来,本侯看看成色。” “是,侯爷,您别跟民妇一般见识。” 老板娘也是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妥,赶紧亲自去拿最好的胭脂去了。 张瑾瑜让开门口在里面等着,眼神四下里扫了一下,发现里间站在柜台的那主仆,女子长得俏丽含蓄,皮肤白内,风情内敛,果然还是京城美人多啊,张瑾瑜不禁多看了两眼。 而李纨见洛云侯不断的往这边看,也是羞怒无比,自己都嫁过人了,怎得如此无礼,虽然心中激荡,但是却没有给张瑾瑜好脸色,也是看向这边恶狠狠的瞪了张瑾瑜一眼。 张瑾瑜也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罪过罪过。 现在的小娘子也是挺辣的嘛,再说又不是前世,穿的不流氓看的流氓。 张瑾瑜又是转过头偷偷看了过去,只把对面的李纨看的脸色羞红这才作罢。 第135章 胭脂铺遇李纨 第135章 胭脂铺遇李纨 京城东城, 胭脂铺内, 在心里浪过了的张瑾瑜,还没回过神就被老板娘打断了意淫。 “来了,侯爷,这可是今年江南那边上好的胭脂,各种香味的都有。” 突如其来的话语,化解了尴尬的气氛,张瑾瑜赶紧把视线转了过来,看向老板娘手里提的盒子。 也没客气,张瑾瑜直接拿了过来,打开盒子,只见里面各种样式的小盒子,里面都是各种香味的粉底,对就是前世粉底但是红色的,闹了半天这玩意就是古时候的化妆品啊。 自己也分不出好坏,只能装模做样的闻了下,香,除了香啥都看不出来。 那只能看价钱了一分钱一分货,买贵的就对了。 “这一盒多少银子?” 老板娘听了顿时喜笑颜开,成了。 “哎呦,侯爷,我也不敢多要,这里面共有十种上好的胭脂,每种十两银子,这一盒就是百两纹银。” 话还没说完,周围的女子都是倒吸了一口气,那么贵,看到周围人的反应,张瑾瑜第一个想法就是是不是自己被坑了,眼神严厉的瞪了过去,老板娘吓了一跳,赶紧解释道。 “侯爷,民妇可没胆子骗您啊,此乃江南镜湖的特产,中等的胭脂都是五两银子以下,劣质的连一两银子都不要,这是最好的了,京城都是这个价格,甚至更高,您要是不信就去打听打听,还有这是普通的胭脂您闻闻。” 老板娘赶紧就拿过来两个普通的胭脂递了过去,张瑾瑜接过来打开,闻了一下,确实不太香了,又看了看色泽,有些失了水润感,古代化妆品都这么牛了,这样一看倒是没做假,但还是要多买一些,家里还有好几位呢。 “嗯,可以,老板娘这种样式的还有多少?” 老板娘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何意,难不成都要买下,张瑾瑜看着老板娘没反应,就又问了一声,老板娘这才如梦初醒般的笑开了花。 “哎呦喂,要不说是侯爷呢,侯爷本店也就是六盒,这个有点贵所以不敢存太多,侯爷是想全买下?” “嗯,都拿过来,我包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的女子都是惊呼一声,眼里都是冒着精光,看向这边,李纨也是诧异,关外那么富有,买几百两银子的东西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感觉不太真实。 老板娘也是恍惚一下,真听到要全部买下也是被侯爷豪气吓到了,这关外果然是富的流油啊, “好的,好的,侯爷请稍等,奴家这就去给您拿来。” 老板娘说完,扭着屁股就去了后面拿货去了,而李纨身边的素云有些着急; “大小姐,这可怎么办,他把好的胭脂全买完了,那您准备送给三春小姐的胭脂怎么办。” 李纨也是眉头一皱,抬眼看去洛云侯在那毫不在意,几百两银子说买就买,这不能用财大气粗来说了,这就是权贵的象征,可是自己答应三春给她们买江南胭脂的啊,想到这也是无可奈何,心中有些焦急。 “侯爷,久等了,这是六盒江南胭脂,每盒里面是十小盒,味道都不一样,您看看。” 张瑾瑜就打开一一验了下,可以,也不含糊直接掏出六张百两银票甩了过去,老板娘差点扑了过来,接到银票在手里反复的摸索着,然后赶紧塞入那厚厚的怀里。 “谢侯爷赏赐,侯爷下次可一定要来啊,明年开春后我可给您多备些好货。” 看到那张大脸,虽然笑成了花,张瑾瑜有些倒胃口但是不得不应下,又让身后亲卫拿着胭脂盒子就准备走, “可以,明年留着,” “好嘞,侯爷,您慢走。” 张瑾瑜点下头就要出门,李纨实在没忍住,就轻声喊了一句, “侯爷留步,且慢。” 一声清脆的女声传来,硬生生的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回头一看,不就是那俏丽的女子嘛,心中一暖,问道; “敢问姑娘何事?” 李纨脸色微红,自己那里还是姑娘啊,洛云侯看不出来嘛。 “侯爷,民妇想求侯爷一件事,能不能把那胭脂让与我五小盒,民妇答应自家小妹要送于她们的。” 原来是这事,没成想是也是位暖心的大姐,小事。 “可以,此乃小事,我现有急事要办,也不收你银子了,这盒就送你了,” 也不待李纨说话,直接拿过一盒胭脂往李纨怀里塞了过去,李纨慌乱间接过,张瑾瑜赶紧收回手,不自然的就要走。 有些惊愕的李纨也是忘了道谢,看到已经出门的侯爷,鬼使神差的说道; “侯爷,民妇荣国府孙媳妇李纨。” 张瑾瑜听到后也是不可思议,谁,李纨竟然是她,这么漂亮,难怪,可惜啊。 “知道了,有缘再见。” 四下的女子都是羡慕嫉妒恨的看向李纨,李纨自然知道此地不能待了,就带着素云准备回荣国府,但是心里的异样总是挥之不去。 张瑾瑜头也没回就往另一边的首饰店而去,到了首饰店,老板娘早把镇店的宝贝拿出来了,侯爷在那边的店里豪买的动静可是传过来了。 张瑾瑜就来到掌柜老板娘那,拿起桌上的首饰玉镯看了起来,虽然都是精品但是没有沈老哥送的金钗万一,自己走的匆忙也是忘了此物,看了都不太满意, “店家,拿出你们的宝贝,这些虽然精品但是不成。” 老板娘瞪大了眼睛,这可都是千两以上的精品了,这还不成。 “侯爷,这可是千两的精品了,再拿可就没有顶了。” “伱这婆娘在那废什么话,没看到侯爷来了吗,” 掌柜的直接过来赔罪,把自家婆娘轰到了一边。 “侯爷,恕罪,乡下民妇别跟她一般见识。” 张瑾瑜哪能被这一点小事气到, 摆了摆手,问道, “掌柜的,你这到底有没有好的物件,没有本侯可就走了。” “有,有,侯爷,您稍等。” 掌柜的有些迟疑,但是还是回道后院去了,张瑾瑜精神一震,好家伙这可是遇到了宝贝了。 商铺后院,掌柜的眼中精光一闪,暗道这可是个好机会,如果把祖传的东西送出去,给自己的儿子谋个前程也算值了,这几天自己也是托人打听了洛云侯的事,看样子是个好主子。 想了半天这才决定要投奔洛云侯,掌柜的转身进了内屋从地下拿出一个破旧的箱子,看样子年头够久了的,用锦布擦了擦灰尘和泥土,就抱着它往前面去了。 张瑾瑜坐在那,还在那想着是什么的时候,身后不远处的门口涌进来一批环肥绿瘦的女子进来,看样子还有些眼熟,这不就是胭脂店买胭脂的女子吗,她们一进来也不买,都只在不远处往这边看了过来,张瑾瑜心里是一脑门子汗,这还有追星嘛。 不一会,掌柜的就神神秘秘的抱来一个一看就有年代的旧箱子, “侯爷,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宝贝,据说是前朝宫里的,这次拿出来,侯爷要是不买我可就倒大霉了。” 张瑾瑜听出掌柜的为难之处,明白此人也是冒着风险,就回道; “放心,只要是真的,需不需要本候都买下,有人要是找你事直接报本候名说是我买的,而且本候包了此铺子的安全。” 掌柜一听,立马跪下来拜谢, “侯爷,仁慈啊。” “起来吧。” “谢侯爷。” 掌柜的起来后,就把桌子上的杂物全部拿走,然后打开窗户,让阳关照了进来,这才把旧箱子抱了上来,看到掌柜的此番操作,也是勾起了张瑾瑜的兴趣,看样子不是俗物,不过不太可能和东珠一样的宝物啊,需要阳光照射,但是也说不准,天下宝物何其多也。 掌柜的,又拿了一面锦布小心的铺在桌子上,这才从旧箱子中拿出一个檀木盒子,古色古香的,仅仅是盒子就价值不菲,周围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木盒,老板娘也是瞪大双眼,不可置信自家老头竟然有如此宝贝,可是自己竟然不知道,他怎么那么陌生。 张瑾瑜没有想到这一层,也是有些期待,只见掌柜的拿出盒子放在有阳光的一侧,慢慢打开盒子,只见是一个通体紫色的罕见玉镯,再阳关的照耀下光芒大盛,流光溢彩,而且温润暖意,非常舒适,表面也有淡淡的雾气升腾,仿佛是要飞身而去,意境之远世所罕见。 所有人都是目不转睛的看向那绝世宝贝,都是暗自咽下口水,这时就听到掌柜的在那介绍; “侯爷,此物,据说是前朝宫里之物,罕见的紫玉髓。经过大师的三年雕琢而成,据说此玉镯雕成时雷雨大作,还把宫里存放此物的宝库击毁,此物又是世所罕见,民间流传的,翠竹法身碧波潭,滴露玲珑透彩光。脱胎玉质独一品,时遇诸君高洁缘。就是形容此物的。” “好宝贝。真是好宝贝,此物本候要了!” 张瑾瑜直言不讳的夸赞道。 第136章 前朝宝物重现 第136章 前朝宝物重现 京城东城, 首饰铺内外,早已围满了好事围观的人,不光是那些千金小姐,外面的路人也是在不远的窗外围观那绝世宝物,张瑾瑜的几十位亲卫也是下马,过来围成一圈,防止出现意外,百姓见了也是往后退了退,但是并没有走,而且人是越聚越多,越传越夸张。 “兄弟,前面出了啥事,这么多人?” “里面是洛云侯在那买宝贝,听说可是前朝的宫里的。” “真的假的,那的要多少银子,这可是价值连城啊。” “谁说不是呢,这见到一次这辈子可就值了,看到没,那边紫色的亮光,宝贝啊。” “哪了哪了。” 围观的人又是这一阵躁动。 “好宝贝,这件本侯要了,先记下。” 张瑾瑜也没有打愣直接要了,掌柜的就把盒子盖上,闪耀的宝光就一闪而逝了,引得围观的人唉声叹气,掌柜的根本没有理会那些贱民,又从旧箱子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此盒子竟然是玉盒做的,而且是上好的羊脂玉,简直大开眼界,里面是何物。 “侯爷,这就是另一个稀世珍宝,是一个玉簪,寓意沧海。” “好名字。” 张瑾瑜夸赞了一句,掌柜的道了声谢, “谢谢侯爷夸赞。” 掌柜慢慢把玉盒放在桌子上,然后把盛有玉镯的盒子拿回旧箱子里,又把玉盒挪到之前玉镯的位置。 打开玉盒,仅仅一瞬间,一处升腾的类似雾气的光聚在玉盒的周围,仔细一看竟然是金镶玉的玉钗,是玉中带金,罕见的用不知名上好的玉整体成型,但是不像是雕刻的。 “掌柜的,此物不像是雕刻成的。” “侯爷好眼力,这是在极北的月氏圣湖北海下,发现的天然形成的玉簪,经过大师的修复,成了一件绝世之作,在阳光下显得雾气升腾的光晕,而且隐隐约约像烟雾一样,乃是前朝宫内镇殿之宝。” 张瑾瑜也是谨慎的点了点头,这些宝物一个比一个贵重,一个比一个罕见,而且都是出自前朝的公里,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而且保管的如此之好,没有损坏之处,显然也是知道怎样的去保养,只有皇宫里的有权有势的人才能得到,会是谁呢,难道是前朝余孽。 可是也不对,这大武都那么多年了,当年白莲教大起义都没有冒头,说明前朝的力量几乎没有,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掌柜的,张瑾瑜抬起头严厉的看向掌柜的,厉声道;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此玉乃是天上有,汝是何人?” 围观的人群也是一片哗然,不可思议看向里面的二人,有震惊的看着侯爷不敢相信侯爷的文采如此的出众,更有甚者猜测这掌柜是何人,竟然拿出如此宝贝。 而本该离去的李纨主仆二人,也是没有走远,隐在人群中驻足,听到侯爷念叨的词也是美眸中溢彩连连,嘴中反复念叨侯爷说的诗词,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是啊,只是当时已惘然,一股清泪流落下来,悔不当初啊。 “大小姐。” 素云担心的问道, 李纨回道; “无事,我们回去吧。” “是。” 主仆二人,又默默地退下,这次没有再回身,仅仅是回头看了一眼,就渐渐远去。 而铺子里的掌柜的,却笑而不语,把玉盒盖上, “侯爷,好文采,没想到您不光英雄了得,而且文采如此精湛,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和此物匹配啊,此物从此就和这首诗绑定了,定可流传千古,乃一段佳话,至于小人何人此事过后再说,宝物您还要看嘛。” 掌柜的话被好事者往外传到,所有人尤其是秀才们都在急背侯爷念的事,期望可以学到些什么,张瑾瑜倒是诧异,没想到随便一脍炙人口的诗句这个世界竟然没有,那装逼的时候可就好办了,还有没想到一间首饰店竟然卧虎藏龙。 张瑾瑜也就放松下来,看看此掌柜是何目的, “好,本侯说了,只要不假,本侯全包了。” “好,侯爷爽快,侯爷在请看。” 掌柜拖出另一个黑色的盒子,看样子非常沉重,只听咚的一声此物重重砸在桌子上,老规矩把玉盒盖好又放入旧箱子中,张瑾瑜仔细看了片刻,应该是一种铁矿石打磨成的盒子,具体是什么铁矿石就不知道了,里面也不知道适合物件,比之前两样大了不少,成长条状。 “掌柜的此物可是何宝物感觉很重的,这个盒子有什么讲究。” “侯爷,此物可是非比寻常,乃是前朝宫内另一个宝物,名叫火玉,外面的盒子乃是磁石打磨而成,可以隔绝温度。” 掌柜说完,就打开磁石盒子,漏出一方晶莹剔透的火红色玉石,而且周围的温度不断地上升,并且并没有移到阳光下其光照竟然达到数十步远,并且连屋外的温度也是暖洋洋的,被照的百姓大呼; “老天,好暖和,绝世宝物啊,我感觉我腿都不疼了。” “我的也是,我的也是。” 其他人听了都疯狂往前面涌去,侍卫们抽出刀大喊道; “全部后退,全部后退。” 看到凶神恶煞的士兵,百姓这才恢复理智缓慢地后退。 掌柜的把盖子合上,就盯着侯爷眼睛问道; “侯爷,祖上传下来三件宝物皆在此,请问侯爷怎么出价?价值几何?” 张瑾瑜即使两世为人也没见过如此贵重的物品,但是知道没有百万两真的是亏了,只能说; “价值连城啊。” “侯爷此言真实,这三物在宝贝也是三个死物,都有价格,在前朝此三物起拍价都是百万两白银,侯爷我就按百万两来算,此三物三百万两白银。” “可以,值得,但是本侯拿不出来啊。” 张瑾瑜听了也是无奈摇了摇头,身上只带了200万两银票,再者这还有用呢,可是错过就亏了。 整条街都炸开了,听到三件物品要卖三百万两白银,简直是天价啊,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羡慕不已。 “侯爷,之前不是问小人何人吗,小的是前朝大内太监总管的外侄第五代子孙商大,小的知道此次拿出宝物就回不去了,想用其中两样买侯爷的承诺。” “你说来听听。” 张瑾瑜没想到这才是大隐于市的典范啊,也想听听他说什么。 “侯爷,用其一物买我全家老小平安,小人五代单传,仅有一子名为玉,商玉。” 张瑾瑜想了想也没啥,前朝早已过往云烟了,点了点头。 “可以,本侯答应了,本后再京城还没有商会的负责人,你来当个总管吧。” 掌柜立马跪下拜谢,然后跪在那又说, “再用一物换取我儿子的这一世的富贵,请侯爷恩裳。” “你说的就是伱儿子商玉吧,此事好说,来本侯身边先做个亲卫,可否。” “谢侯爷,” 掌柜又是跪谢道,然后起身,抱一拳, “剩下的一物就送于侯爷的母亲,给老夫人去寒气用。” 张瑾瑜却是不同意,自己的母亲自己孝敬,再说一分钱没花净得宝物,必然遭人嫉妒也是麻烦事。 “这个就不必了了,事不过三,本侯也不是霸道的人,此物我买下送于本侯母亲也是我的孝心。” 张瑾瑜掏出十张十万两的银票递了过去,掌柜的接过之后,然后有双手奉上, “侯爷的孝心天地可鉴,这百万令银票小人收下了,可是小人没地方存放,无异于灾祸,想托侯爷代为保管,请侯爷帮忙。” 张瑾瑜深深的看了一样商大,真不简单啊,伸手接了过来又揣在怀里。 “此事本侯应下了,只要你用银子,就可以在侯府公账上支用,记账即可。” “谢侯爷大恩。” 掌柜再次拜谢,张瑾瑜也不含糊,直接让亲卫把旧箱子抱上,在亲卫的护送下就出了店铺的门,骑上马就走了。 好不容易才挤了出来,骑上马就和秦业匆匆走了,而围观的人都还没有走,都羡慕的看向掌柜的。 掌柜商大也是不急不躁,一脸平静的收拾着铺子,继续做买卖。 “诸位街坊邻居,各位贵客,小人也是无奈,此等宝物可不是小人这等人能拥有的,只能为小儿某个前程,不要再聚集了,都是开门做生意的。” 周围的人听了也是缓了过来,这才明白掌柜说得对,要是自己有了说不定横尸街头了,都是苦笑的清醒过来,然后人群慢慢上散开。 可是此间的事犹如旋风一般刮过了整个京城,在京城东城的首饰铺,洛云侯一日得前朝三宝,一曰紫玉,二曰火玉,三曰沧海,价值三百万两白银,又有洛云侯的诗词传出被民间称为沧海,就此洛云侯张瑾瑜的名号才彻底烙印在京城里。 第137章 查皇城司俭事 第137章 查皇城司俭事 养心殿, 御书房内,武皇这几天心情大好,即得了心头好,又解决了京城流民的隐患,甚至可以把这个生意长久做下去,各地的流民更多啊。 “戴权,你最近就可以着手内务府的人安排流民的迁移了,让禁军配合你,这事我觉得可以长期做下去,大武各地的流民也不少啊。” 戴权回过神,在心里苦笑,这可不是不少,是多的数不过来,这花费可就大了去了。 “陛下,这个花费可不少啊,虽然分下去一人没多少,可架不住数量大啊,再者地方的流民不好运输啊。” “这倒也是,运河两地的郡府可以安排人把流民送过去,能减轻一点是一点。” 武皇也没在意,多花一点银子能解决此事也是好的,必须办,戴权只能答应了, “是陛下,奴才会安排下去的。” “嗯,很好。” 武皇也没有看奏折,也是期待大武大比的事,这可是大武从来没有的盛世,到时候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看到边军都是牛气冲冲,也不知道真的有几斤几两。 武皇给自己沏了一壶茶,坐在那还是不放心禁军和京营,这万一禁军和京营输得太难看可就丢了皇家的脸面了。 想到这周世宏有些坐立不安,可是又不能去看,自己也不懂什么练兵,挑了挑眉毛,就问道; “戴权,你给朕说说,这禁军和京营练得怎么样了?” 戴权还在想着流民怎么运输的事,忽闻此话有些转不过弯来,可是毕竟是经验丰富,吐口就来, “回陛下,都在加紧训练,禁军是大统领康贵臣亲自天天带着训练,在大内可是一日不停歇,因为怕吵着陛下,并没有让士兵喊出来,至于京营和边军在一块,据说也是争相比斗。” “嗯,伱回了让人告诉贵臣,可以放开气势练兵,不要怕喊声,朕还不至于这都忍受不住,告诉他要争口气。” 周世宏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戴权赶紧应了, “是陛下,奴才一定转达道。” 就在皇上和戴权都各自想着心事的时候,门外的小黄门就敲了敲了御书房的门,戴权听到敲门声就走了过去,问道; “何事?” 小黄门躬着身子小声的回道; “回老祖宗,门外皇城司衙门俭事有要事禀告皇上。” 一听到是皇城司的人,还要面见圣上,戴权就露出阴霾的表情,好啊,都敢越过自己来汇报了。 “出了什么事?” 周世宏看到戴权出去还没有回来就问了一声,戴权也没法只能同意让俭事进来,但是嘴角的冷笑却是没有消散。 皇城司俭事崔广杰听到小黄门通传可以进去,就兴奋的直接进了御书房,纳头便拜,也没有看到督公戴权那阴霾的脸色。 “臣皇城司俭事崔广杰有要事禀告。” 武皇倒是无所谓,既然是要事就听听, “说吧,什么要事?” “启奏陛下,今天洛云侯进城安家,但是到了府上紧接着又出门了,首先进了胭脂铺买了胭脂,然后又去了首饰铺。” “说重点。” 戴权在一旁冷冽地说道,皇城司俭事打了一个哆嗦, “回陛下,督公,重点就在下面,在首饰店洛云侯竟然得了前朝三个宝物,一个是紫玉,一个是火玉,另一个是玉簪但是因为洛云侯的一首诗被传为沧海。每样宝物掌柜开出一百万两白银的价格。” 武皇周世宏有些惊异,可以啊,这是每次进城都要闹出动静,还有前朝的宝物,大部分都在宫里了,那个火玉确实丢失了,没成想在那个掌柜那,随即问道: “那个掌柜可不是寻常人啊。” “回陛下,是的,那个掌柜是前朝大内总管的后人,现今已有五代传人了。” 这就是了,前朝早已经过眼云烟,小事,这洛云侯还会诗词。 “你来说说洛云侯做的什么诗词,竟然能传唱,还能给宝物命名,朕到是好奇得紧。” 皇城司俭事崔广杰倒是愣住了,不是该问宝贝的事嘛,怎么问起诗词了,还好自己抄录了,就从怀里拿出锦布读了起来。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陛下,这就是被民间传闻的沧海。” “沧海明月珠有泪,好诗,好痴情,没曾想洛云侯还是个情种啊,这真是没想到。” 武皇还在那感慨不已,细细琢磨此诗词,还不过瘾,就拿过毛笔,沾了点墨汁,就开始把诗词写下来。 而皇城司俭事崔广杰见到皇上没有里自己,还在那写起字来,也是着急,想到王爷交代的任务,就一咬牙又问道; “启奏陛下,那前朝的余孽还有洛云侯得的三样宝物怎么处理。” 惊天的喊声让武皇手一抖就戳破了宣纸,周世宏不动声色收起毛笔,撇下坏了的宣纸,又拿出一幅铺好。 皇上听到皇城司的汇报也是大感洛云侯的运气好,本来下面的皇城司指挥俭事还想多嘴,想在问一下宝物怎么处理。 武皇周世宏就是一个凌冽的眼神瞪过去,后者吓得闭口不言, 戴权像看死人一样的看着崔广杰,大声呵斥; “瞎了你的狗眼,还不快给杂家滚下去。” 皇城司俭事崔广杰不甘心的望了一眼皇上,这才无奈的起身告退而下,至此皇上是一眼都没有看一眼。 只能就告罪下去了。 过了不久, 武皇又无意间,问戴权怎么看此事,戴权吓得跪在地上连连请罪, “陛下息怒,是奴才管教不严,回去当严查此事。” “是该查查了,皇城司背后还有人指挥,朕心不安啊。” “是陛下,奴才这就去。” 戴权告罪就出来了,然后直奔皇城司衙门,即刻派人抓捕俭事崔广杰。 等到戴权的心腹皇城司千户马梦泉亲自带人去抓捕崔广杰的时候,崔广杰还想负隅顽抗,直接被马千户刀柄抽晕了,拖着上了马车,崔家的家眷都吓的花容失色。 到了皇城司衙门诏狱,戴权让人弄醒崔广杰,百户季云辉就提了一桶冷水,直接浇在俭事的脸上。 “呼哧,” 一声吸气,崔广杰一下子就惊醒了,茫然的看着四周还问, “这是哪?” 戴权那冷峻的声音就从一旁传来, “行了啊,俭事大人贵人多忘事啊,刚刚不是和杂家刚见过面嘛,怎么这就忘了。” 崔广杰听到此音哪里还不知道是督公戴权的声音,也是浑身发抖,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冻得,突然崔广杰跪倒在地大喊着, “冤枉啊,冤枉啊,督公,您听我解释。” 俭事还连喊冤枉,戴权理都没理就问了一句话, “谁让你在背后说的,杂家也不问了,你也不想想这事轮到你来插言,杂家都不敢啊,你也算厉害了。等着抄家问斩吧。” 不等皇城司俭事崔冠杰再开口又道, “此事你不死谁死,你身后的人必然是顶级权贵,杂家问了也是惹火上身,不如不问,他没事只能你去了。” “拉下去吧。” “督公,督公,饶命啊,饶命啊,我有话说有话说。” 崔广杰疯狂的挣扎着,喊着饶命,戴权看到火候差不多了,就喊了一声, “慢,带回来。” 皇城司诏狱,幽深阴森的地牢审讯室,被拉回来的崔广杰在那急促的喘着气,冷汗烫了满脸都是的跪在那。 戴权来到主位上坐下,这才问道, “杂家给你说的很明白了,说吧,背后是谁指使的。” 俭事崔广杰还抱有一丝侥幸的讨价还价, “督公,卑职说了能不能饶了卑职一命,卑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戴权用手把桌子一拍,怒道, “你还知道自己是皇城司的人啊,你也不想想我们是干什么的,敢吃里扒外,你吃了豹子胆了,我可以给你留个后,其它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俭事崔广杰听完犹如泄了气的球,萎靡不已, “谢督公,卑职悔不当初啊,” 崔广杰就在那凄凉的说出事情的原委,原来自己接到线报也没当回事,谁知道在家的时候就遇到找上门来的王爷府邸的管事,特来逼迫自己要面见皇上状告洛云侯,可是自己不敢答应。 谁知王爷就拿出当年自己霸占别人田产害死主人的事说了出来,说做完这一次就此两清还给自己一万两银子的辛苦费。 自己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还自作聪明的想好了面见圣上怎么说话,谁知谁知没用啊。 看着在下面痛哭流涕的曾经的手下,也是于心不忍, “你啊,也不想想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谁会在乎我们的死活,你还想从中在拿好处,做梦呢!说说吧是哪个王爷叫你去的。” “回督公,是。” 正在这时,突然一把刀直插皇城司俭事崔广杰的背后,崔广杰口吐鲜血,瞪大了眼睛,还在那“是,是,”的说着话,最终没有说出名字就咽气了。 而那位行凶者竟然不是别人。 第138章 友来客栈吃食 第138章 友来客栈吃食 皇城司诏狱内, 一刀毙命的皇城司俭事崔广杰躺在地上不断的抽搐着,眼看活不成了,片刻就不再动弹,死不瞑目。 季云辉和马梦泉连忙抽刀护住呆住了的戴权,抬头看向行凶者,竟然不是别人,也是皇城司自己人。 “汝是何人,胆敢如此行凶!” 戴权恶狠狠的问,简直要把自己气疯了,皇城司何曾成了筛子。 而行凶者二话没说直接拿起长刀对准自己的脖子抹去, “快点阻止他。” 戴权的声音还没落,马梦泉就起身上去,可是还是晚了一步,手起刀落,行凶者已然倒下,马千户上前按压了脖子,只一会就摇了摇头。 “督公,不成了,人死了。” “反了天了,竟然在皇城司痛下杀手,李千户立刻带人封锁此地大牢,必然有同伙,季百户你即刻带人抄家崔广杰的家,要把他们家的人保护好带到大牢里。还有马千户你看看这杀手是何人?” 李云千户和季百户就领命而去,而马梦泉就开始翻找此人身上的事物,从兜里找出一个试百户的腰牌,上面那写着皇城司诏狱试百户全贡。 “回大人,找到了一个腰牌,上面那写着是皇城司诏狱试百户全贡。” 冷着脸的戴权就下令,你带人亲自去全贡家里查验此事,任何有嫌疑的人全部带来。 “是大人。” 马千户就带了一大堆人急促的往全贡家里而去,下面领兵的皇城司百户牛虎就说道; “大人,全贡全家可能都不在了。” 马梦泉大惊失色连问。 “怎么回事,” “回大人,弟兄们这几天都没和全百户喝酒了,来了也不吭声,今个一看必然是出事了。” “快,加紧速度过去。” “是,大人。” 一重的皇城司人员全部加快了速度,而在街边一处茶摊,有人紧紧盯着皇城司衙门一举一动,看到司卫去的方向就隐没人群不见了踪影。 而诏狱大牢下面,戴权就让另一位俭事曹济叫来仵作给杀手百户全贡做检查,仵作在那摆弄了半天,周围的人也没有看出什么苗头,正在此时仵作突然用手衣戴的小刀从死者的颈部刮了一下,然后用手一捏,一拽,一个人皮面具就被慢慢的撕扯下来。 惊得的四周的人都是倒吸了几口冷气,戴权见了也是不可思议,这个手法可不是一般人有的,提到了王爷到底是四王的哪位,或者是皇室的王爷,比如忠顺王周建安。 麻烦大了,戴权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准备彻查此事,不然不光皇上不安自己也不安啊。 而在东城, 洛云侯带着一众亲卫好不容易摆脱了人群,到了南城才慢了下来。 秦业也是开怀大笑, “候也也是天官赐福啊,就这一会的功夫名满京城啊。” 张瑾瑜苦笑道; “老大人玩笑了,这哪是赐福,这是风险啊,谁见了不眼红嫉妒。” 秦业点了下头,道了声; “也是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还是要小心为妙。” “老大人可是忠言啊,本侯记着了,对了老大人南城还有啥好一点的酒楼嘛,今天多买些才,咱们爷俩投缘,不醉不归。” “好,那老夫可就沾了侯爷的福气了,前面不远就是友来客栈,昨天听说今天才开业,来的可是西北大厨,换一换口味也不错。” “成,就依老大人所言,今天尝一尝西北风味。也不知道那西北是不是都是羊肉。” 张瑾瑜在那咕囊着,秦业也是呵呵一笑,自己也没有吃过所谓西北风味是啥味。 “侯爷,这个老夫也不知道是不是羊肉居多,据说史料记载,西北那边确实是食用羊肉居多,但是还是有不少特色炒菜的。” “一样,我感觉差不多,不过是口味差距罢了,到了,老大人暂且歇歇,我去去就来。” “好,侯爷慢点。” 秦业也不客气,就坐在马上也不下来,上下马还是比较费劲的,张瑾瑜就自己下马,然后带了八个亲卫就走了进去,刚到客栈没口就闻到一股新鲜的漆味,还真是刚刚开业啊,也没弄个红布弄个开业大吉。 走了进去,大堂确实很大,而且不是很花哨,墙上不少西北的挂饰,很有一番风味,楼上以住宿为主,怪不得叫客栈。 张瑾瑜带人去了后厨看了一下,可以很干净,这时掌柜的就跑过来问道; “这位将军留步,这是后厨,外人不能进的,将军见谅。敢问将军是打尖还是住店。” 掌柜在那点头哈腰,张瑾瑜也没有为难人家,看样子挺上道的, “来伱这炒几个菜带走,可有食盒?” “有有,本店新开所有东西,都是刚刚采买的食盒和瓷盘,专门为住店的客人用的,将军想吃些什么,我们这大厨可是地道的西北人,那烤羊肉绝对是一绝。” 掌柜的就开始夸赞自家客栈大厨的手艺,张瑾瑜也是来了兴趣,还真有羊肉啊,还是烤羊肉,再来点啤酒就好了,可惜没有啊。 “成,把你店里的的拿手菜全部来一样,至于烤羊肉额外给我来50大份,再来三张馕饼50份包好。” 掌柜的一听这么多,就多了一嘴, “将军要这么多吗,这分量可不少啊。” “你这店家,我要了自然有要的道理,我带出来亲卫五十人,他们不得吃饭啊。少不了你的银子。” 张瑾瑜直接掏出百两银票递了过去,掌柜接过来也是咂舌, “将军,够了够了,用不完,您对待自己人可真是大方,这样将军您先让亲卫进来先吃着,我再给他们配些菜和汤,都是现成的,然后再给您准备热菜带走,您看,这天冷的。” 张瑾瑜想了想也是大冷的天,吃凉的不舒服,就回头给亲卫说道; “你去把老大人和亲卫都叫进来先吃点饭,然后再去,把马拴在门口就成。” “是侯爷。” 亲卫就出去,把人都叫进来,不一会,人进来后就把大堂桌椅占了一半,掌柜的就让店小二开始上菜端汤,拿饭的,亲卫也不客气都是大口吃喝起来。 秦业有些着急,不是说好去家里的吗,怎么再这吃上了。 “侯爷,咱们不是去家吃饭吗?” “对啊,这不是天太冷,弟兄们忙了一上午,让他们先吃点,咱们的现做,热乎乎的带走,来老大人,坐下歇歇不急。” “那就好,我还以为不去了呢。” 秦业也是擦了擦急汗,张瑾瑜听了哪能不去啊,今天无论如何必须去一趟,可卿还没见到呢。 掌柜的也有眼色,立刻亲自端了两碗热乎乎的羊肉汤,一摞馕饼,一大盘烤羊肉,闻着就香, “将军慢用,先吃点垫垫,后厨正在给您备菜呢。” “善,” 张瑾瑜也不含糊,招呼秦业吃点,二人拿过了馕饼就卷起羊肉来,一口下去,嘴角流油,真香,难得在京城吃到除此美味。 “侯爷,好吃,没成想在这能吃到如此美味。” “是啊,这大厨手艺可以。” 二人又喝了口羊肉汤,细腻醇香,丝毫没有羊膻味。正吃着,忽然客栈的门被一脚踹开,“砰” 的一声,两开门大开,寒气就忽的一下吹了进来,众亲卫朝门口望去,就见一个醉醺醺的大汗走了进来,看到那么多军士在,也没在意径直往张瑾瑜这桌走过来一屁股坐下,周围亲卫见了立马站起来就要拿人,张瑾瑜赶紧按下手制止,让他们继续吃饭。 亲卫这才坐下,可是眼睛始终死死盯着来的大汗,店小二也是快步走到客栈大门前,把门关上,冷意瞬间不见了踪影。 大汗也不说话,拿起一个馕饼卷起羊肉大口吃了起来,还把张瑾瑜的羊肉汤一把端过来一口气喝完,旁边的亲卫实在看不下去了站起来,大声呵斥; “放肆,汝是何人?” “坐,你们坐下继续吃饭,我来问问他。” 亲卫们这才坐下,掌柜的看着不太对头,立马又重新端了一碗羊肉汤过来,谁知又被大汗抢了过去,一口干了,掌柜的也是无奈,直接让店小二重新再端一碗过来。 秦业也是饶有兴趣,先问道; “本官工部主事秦业,敢问阁下何人,可是有了难处?” 来人狠狠咬了一口手中馕饼,心满意足的这才开口, “当然有啊,谁没有个难处,就是侯爷您也有难处啊。” 听到来着一口就叫出自己的身份,张瑾瑜也是好奇, “这位汉子你这可不是处世之道,本侯洛云侯张瑾瑜,阁下不自我介绍下。” “侯爷说的对,在下原禁军弓手校尉林振宏,现在在兵马司认个城门校尉,算是一撸到底了。” “这怎么算是一撸到底了呢,再者你是如何认出本侯的?” 张瑾瑜也是喝了口羊肉汤暖了暖身子,秦业也没插话也想看看来者何意。林校尉哈哈大笑道; “整个京城都在传侯爷百万两白银买重宝,而且那么大方对待手下弟兄们的也只有你洛云侯了,你竟然和亲卫兵吃的一样,不对,应该说亲卫兵吃的和你一样好,卑职也是在京城第一次见啊。” 第139章 禁军弓弩教头 第139章 禁军弓弩教头 京城南城, 友来客栈大堂, 兵马司校尉林振宏也不含糊,说完又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羊肉,也没有怎么嚼碎,直接直接咽了下去,接着说道, “为何来找您,自然有所求啊!” 话还没说完,就在那忽然嗷嚎大哭起来,那哭声震天,豆大的泪珠哗啦啦往下流。 众人猝不及防,愣在那,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张瑾瑜也是吸溜一口,把嘴中喝的羊肉汤一口闷了下去,好烫,这家伙真有意思,嘶,烫。 秦业就拍了拍林校尉的肩膀,似安慰又似呵斥道, “有话明说,有冤屈也可以说,如何做女儿状,惹人耻笑。” 林校尉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泪,这才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原来林校尉的师傅曾是二十万禁军的弓弩射手总教头,名叫董仲渊,因酒后误事,开罪了上司副统领,就直接寻个由头给开缺回家,自己也被发配到城门当个守门校尉了。 张瑾瑜听了点了点头,这处罚是重了,但是也不是喝酒误事的理由啊。 “你说的暂且是事实,处罚虽说有些重,但是也不能喝酒误事啊,这可是军中大忌。” “侯爷说的对,可是您知道为什么喝酒吗,就是因为参加了大统领的寿宴,被众将敬酒,多喝几杯,我师父不会饮酒这才有今日之祸,在那个场合你不喝可是不敬啊。” “这倒是。汝想说什么,或者要本侯帮着说和?” 林校尉直接起来跪下,哀求道, “不敢劳烦侯爷说和,我师父还是年富力强,有一手神射的功夫,这次大比有他必然能让侯爷夺冠,恳请侯爷收留。” “哦,这么自信,神射手,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叫的,你知道女真人的射雕者嘛,那才是一等一的。” 林校尉急了,忙道, “侯爷,我师父绝不比射雕者差,甚至更胜一筹,即使我的射术在京城无人可出左右。” 张瑾瑜听了这才正眼相看,人长得并不出众,简直有些糟遢,真的假的,但是那双眼睛充满了认真的神色,这倒是倒是做不了假,可以试一试。 “可有何凭证。” “有,所有弓还有弩百步之内,指哪打哪。” “好,来人,把伱们的手弩拿过来一柄给林校尉,让他来试试。” 张瑾瑜也想见识一下林校尉的豪迈之情。 亲卫走过来把一副手弩递了过去,林校尉把弩箭弦上上,然后扯下腰间的布条,蒙上眼睛说, “侯爷,大堂后面可有个羊头的鼻环,此弩箭必中中间。” 张瑾瑜站起身来往后面大堂望去,大概有一百步的距离,有个挂着的羊头在后墙,确实有个半个巴掌大的鼻环,只见林校尉蒙着眼,用手调试了一下, “嗖”的一声,弩箭飞出,然后墙上传来“噔”的一声,弩箭钉在墙上了,有亲卫就跑去看了下, “侯爷,正中环心。” 张瑾瑜顿时起了爱才之心,这就是古代版的狙击手了,但是还需敲打敲打,为我所用。 “本侯可以收下你还有你师父,但是有一点必须先说好,军中绝对不许饮酒,遵从军令,如若不然,你哪来回哪去。” 林校尉直接跪下拜谢, “谢谢侯爷,谢谢侯爷,侯爷,师父脾气倔强,禁军曾叫他回去,他都没回,侯爷我怕我劝不动啊。” 秦业瞪大了眼睛看向跪在地上的人,好嘛这还端起架子了,说道: “你啊,还端上架子了。” “求侯爷了。” 林校尉还在那跪拜不止,张瑾瑜也是头疼, “你师父住在哪?远不远。” “回侯爷,不远,就在这客栈后面。” “成,那本侯就走一趟,也是礼贤下士了,来几个人和我去一趟,剩下的人留在这陪着秦大人。” 秦业哪里肯,这一天一波三折的,还是眼前看着为妙,万一路上被截胡了,多少天的等待不是亏了, “唉,侯爷,我陪你去看看,这南城我熟悉的很。” 张瑾瑜想了想也好,就同意了,一行人走出客栈,在糕点铺买了些糕点礼物带着,就来到客栈后边的坊市,拐了一个弯来到一个破旧的宅院中,见到了教头董仲渊。 董仲渊蹲在坐在院子里的石磨旁边的墩子上,拿着一个破布擦拭着一把长弓,斗笠蓑衣还有老旧的头盔,随意摆放着,斜眼打量林振宏一眼,然后将目光投在张瑾瑜和秦业身上,暗道,军中有如此装素的人可是少见,就皱眉道; “何事如此兴师动众的?” 林校尉回道; “师父,徒弟来看看您。” “哼,非年非节的,老子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又扫了一眼众人手中提的礼盒,以及糕点,道; “如此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位将军看着面生,来次有何事?” 林振鸿刚想说话就被张瑾瑜拦下,上前抱拳道; “见过教头,本侯洛云侯张瑾瑜,听闻教头善于弓弩,百发百中乃是军中神射,特来请教头入我关外边军,教军士弓弩之术。” 董仲渊放下手中破布,冷笑道, “侯爷是消遣我了,关外军士明扬关内,什么样的教习没有,还缺我这个破落户。” 张瑾瑜听了反而不想走了,就在另一个墩子上坐下。 “在本候眼里,没有什么破落户,在我军中都是我张瑾瑜的兄弟手足,你徒弟一身武义当个城门校尉,大材小用,一辈子就这样了,你不内疚,再者射术一直是关外的短板啊。” 董仲渊看向自己的徒弟也是眼神一暗, “是我连累了振宏,侯爷当真带兵士如手足?” 林校尉红着眼,轻声喊了声师父。 秦业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就过来劝道, “你个老顽固,侯爷和你徒弟都亲自来了,还不知足,至于你问的问题,我可以说在大武除了关外就没了,刚才老朽和侯爷还没吃呢,他身边的亲卫都去先吃饭了,吃的饭食都是一样的,不信你问你徒弟,我们也不知道有你这出事。” 董仲渊看向自己的徒弟, “可是这样?” “是的,我也是临时决定的,恰好侯爷,买完东西来此,要不然我就去侯府找了。” 董仲渊这才相信侯爷所说,也难得如此的上官了, “可以,我答应了,但是侯爷想赢得大比,还是关外的骑射?” “有区别吗?” 张瑾瑜对于射箭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董仲渊嘿嘿一笑, “侯爷,大比主要是固定靶子,移动的靶子,靠训练就成,要是关外的骑射,战场杀人用的,就是要练出感觉才行,草原人就是靠着这感觉所以骑射天下无双。” “好,果然没看错人,先赢得大比,在练骑射,这次大比有分兵副将,单独比武,单骑骑射,你来比,让禁军后悔去吧。可有胆量!” 张瑾瑜故意提到禁军,用禁军刺激董仲渊,果然,一听到侯爷提到禁军,老教习的手紧紧的握着弓手,青筋暴起。 “侯爷放心,这次大比,射箭这一样必然第一。” “好,你们把东西,不我来拿着吧。” 张瑾瑜就带人把东西拿着,还有糕点拿着就要进屋,董仲渊踌躇一下, “侯爷,屋内凌乱,不敢待客。” “无防,想必董教习这些年过的也是辛苦。” 张瑾瑜二话没说掏出一千两银票塞进董仲渊的怀里,后者神色复杂的红了眼睛。 张瑾瑜,带着林校尉就进了屋内。 董仲渊住的是一个院子连带四间瓦屋,屋里面只有普通人家的家具,还有一个穿着布裙的妇人,三十多岁的模样,长得还算耐看,但是皮肤发黄枯燥,脸上也是长期操劳的疲惫之色,身边还带有几个孩子。 在炕上,一个年级还算大的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转着眼珠子看着进来的陌生人,目光落在张瑾瑜手中提的礼盒上,目光灵动,还有两个年级小的小丫头也在却生生的看着生人,也盯着林振宏手中糕点油纸。 看到此情此景,张瑾瑜不禁沉默,放下手中的礼物就出了门,林振宏也是过去,把手中油纸包裹的糕点打开放在孩子面前的炕上,也默默出去了。 “董教习,你知道九边现在精锐骑兵的情况吗,骑射还能发挥多少。” 董教习哀叹一声,唏嘘不已, “侯爷,那只能说是骑兵,哪里还称的上精锐,即使有也都在京城这边了,要是没了,九边就没了,您所说的骑射早就荒废了。我在禁军的时候就听说边军不在大规模训练骑射了,费马费军械。” 现在的大武虽然地域更大,还有更好的地形,但是也面临草原游牧民族威胁,内部也是半割据的情况,还有门阀世家的土地兼并,以及士绅为代言人逐渐崭露头角的庞大文官集团,也是有些积重难返啊。 张瑾瑜沉吟道, “那现在九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能有什么情况,各地边军靠着关隘,要塞,龟缩不出,仅有两大入口一处在西北,西王镇守,另一个就是关外,要不侯爷您守住了洛云平原,这关内早就乱了。” 董仲渊面色愤恨的回道。 张瑾瑜面色闪过思索之色,想到红楼梦后期,好像是天下大乱了,各地兵匪不分,外族也是频频叩关深入中原,百姓苦不堪言,内有割据一方,匪徒众多,最后柳香莲都出去做强梁了。 还有,后面提到的包括前世历史记载,好像是有所谓的小冰河时代。 要不是自己逆转乾坤守住了大武关外,现在可能就是地狱级别难度了。 如果真的如此,那就要多招人开垦良田存粮了,关外要有足够的粮食才行,再者和皇帝的交易要快点才行,流民多多益善。 第140章 初次上门秦府 第140章 初次上门秦府 商讨过后, 张瑾瑜就给了董教习一个亲卫腰牌,告诉师徒二人随时可以去东城关外边军大营任职。 然后就告辞离去。 师徒二人站在门外望着侯爷远去的身影,久久不语。 林振宏用力的握了握拳头, “师父,徒弟只能这样了,咱们师徒二人必须给禁军一个教训。” “好,大比时候,禁军和我对阵,要是让禁军将领拿一分,就是我的过错。” 董仲渊伸手用力摸了摸怀中的银票,这可是解决了自己的燃眉之急啊。 要不然,想到自己婆娘有些肺疾没钱医治也是悔恨不已。 张瑾瑜离开后也没有再想他二人,而是回了友来客栈,让剩下的亲卫吃饱,拿着掌柜准备好的食盒就准备出发去秦府了。 收拾完毕,先让老大人先走,自己喝完最后一口汤才起身。 谁知刚要走,掌柜的就把银票退了回来, “掌柜的,这是何意。” 掌柜的有些忐忑不安,在那也不好意思的说道, “侯爷,您可是我们客栈的东家,这个酒楼是侯府杨夫人的产业,这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自家主家都不认得了,真该死。” 张瑾瑜知道了此事也是愕然一下,没想到杨氏动作这么快,这酒楼说开就开,也算是生财有道啊,也没有在说什么就拿过银票,拍了拍掌柜减仓已是鼓励。 “没想到你们动作这么快?生意怎么样。” “回,侯爷,这里面东西都是现成的,找来人打扫一下,旁边就是市坊,一下午东西就买齐了,准备下食材就能开张,这羊肉还是昨天才买的,连夜炖的。” “没事好好做,可以直接亮出东家,相信也没有不长眼的敢来,本侯还有事,” “侯爷慢走,慢走。” 张瑾瑜也不在耽搁领着众人就走了,掌柜的就在那远远目送着,然后回了客栈,突然从后院跑出来那么多大汉帮工和店小二,都在问, “掌柜的,主子的男人走了没,也没让大伙看看,你说你。” 彪形大汉还都在埋怨展柜的不地道,也不出来告知大伙,这就错过去了,听说洛云侯可是一等一的豪杰啊,无缘一见,真是憾事。 掌柜的在那黑着脸吼道; “木柴劈完了吗,菜洗了没,骨头都拆好了?楼上的房间都收拾出来了?还不快去干活,要是把我们的客栈声誉弄差了,主子还不打死伱们,快去。” 掌柜一番大吼也是让伙计们都是一脸的汗颜,急忙回去干活去了,而张瑾瑜继续往东南走去,秦家的宅院就不远了,走过几个路口抬眼一看又是一座友来客居酒楼,心里打了个眼,不要问应该就是自家的了,好家伙,这经商的头脑不要问了。 秦业跟在后面也是看到了此间酒楼,还说夸赞道; “侯爷,此间酒楼不会是和刚才的客栈是一家的吧,昨天还在收拾呢,今天就开业了,这后面的东家也是厉害。” 张瑾瑜只能咳嗽掩饰一下, “可能吧,这不是早开一天早赚些钱嘛,南城应该没有多少酒楼吧。” “这话没错,南城都是普通人住的多,再者就说我这种小京官住在这,南城大部分都是茶馆和小酒楼,大的客栈和酒楼还真没有,这后面的东家可是眼光真准。” 又过了一条街,有一座院落坐落在街道的北面,虽然有些陈旧沧桑,但是显的宁静安逸,院中有一棵有些年头的大桂树,飘着的桂香老远就能闻到。 青砖碧瓦,是一座还算宽敞的二重进大的院子,当然没有勋贵门前高大威猛的石狮子,就是普通人家的门楼,上了红色的朱漆,显得醒目些。 秦业虽然是朝廷工部的主事,但是居住在京城大不易,纵然是这一般小小的院落,都耗尽了秦业几代人大半的积蓄。 “吁秦伯父住的地方果然是闹市中的恬静之所。” 张瑾瑜一拉缰绳,还没进院就在那夸赞不已,连称呼都改成秦伯父,这心思可是变得太明显了,而秦业也是乐呵呵的没在意,一心想着今天的计划太完美了,虽然路上有些波澜,但是好事多磨,这不就成了。 “侯爷不必过誉了,这也就是祖上几代人积蓄置办的,我哪想过那么多,仅仅是个睡觉的地方。” 张瑾瑜哪里肯放过拍马屁的机会, “秦伯父,不是我过誉,而是您过谦了,人配物,物也配人,此地适合伯父的性子和家人啊。” “好,好,来,侯爷一起进去吧。” “好,秦伯父请。” “请,” 二人互相相让,张瑾瑜只得客气的敲门,就听到秦宅院里传来一位女子声音,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红色的朱门后面传来门栓的下落音,大门打开,出现一位穿着步袄的中年妇女。 “这位公子是,,,呀,是老爷回来了。” 中年妇人打量了一眼张瑾瑜,本想问询,又看到自家老爷在一边,就急忙让开道路。 “谢婶子。” 礼多人不怪,张瑾瑜直接打了招呼,秦业见了也在那介绍道; “这是我府上管事嬷嬷,从小就是她帮着照看钟儿和可卿的。” 张瑾瑜才知道中年妇人并不是秦业的侍妾,但是也是非常重要的人,不然不会如此郑重介绍的。 然后二人就进了院子,张瑾瑜让亲卫留在外面院子,自己只带了两位亲卫抱着旧箱和一盒胭脂就进了屋。 在外面中年妇人就安排厨娘就带着亲卫去了偏屋布置吃食菜品,又那把酒拿去热了一下。 张瑾瑜来到主屋,坐下喝口茶水,古色古香的屋子散发一种莫名的香气很好闻。 后约之内, 一座冬暖阁屋内, “姑娘,老爷可是把洛云侯给接到家里面了,” 瑞珠一路小跑的跑进了屋里,面带惊喜的喊道, 闺房内,一位正值妙龄,体态婀娜多姿,肤白貌美,样貌端庄,媚眼流转,恬静而坐,面前一座青铜镜照应着绝色面容,在宝珠的侍奉下,抿着胭脂。 铜镜中,此女子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茂,青丝盘髻,眉不描而魅,唇点胭脂而润,清丽的面颊上,白壁似玉,齿如白雪。 “人在哪儿了?” 随着一声轻柔无骨的娇媚声响起,秦可卿将美颜转过来,看向瑞珠丫鬟,一双闪闪的美眸之中,带着好奇,带着期盼之色,依稀可见那一缕撩人的风情。 这段时间常听父亲念叨,尤其是父亲把自己的想法告知自己后,可卿就知道自己最好的去处就是和洛云侯结为连理,心中自然对这位年轻的侯爷好奇得紧。 秦可卿也不过二八年纪,闺房内总是难免会幻想自己的郎君如何英武不凡,也在梦中长长会有些期望。 “姑娘,姑娘,侯爷就在主屋花厅和老爷说着话呢,嬷嬷在安排酒菜,想来是要再此吃饭呢。” 秦可卿低眉顺眼,脸色慢慢浮起一片红润,淡淡的胭脂更是添色容颜,道; “走,和我一起去看看。” 宝珠连忙起身过来,拉住小姐的曼妙的藕臂,面带难色的说道; “小姐,这可使不得,咱们这样过去,要是让老也知道了,如何是好。” “笨丫头,我就站在远处帘子后面看一样就成,” 秦可卿嫣然一笑,轻声说道。 宝珠见此只得作罢,瑞珠也陪在旁边,三人就一起去了。 秦业在花厅也是老话欣慰,没想到洛云侯竟然有如此的一面,想到自己的一双儿女,虽然平日里自己疏于管教,但在男女大防的问题上,对府内上下丫鬟都是有叮嘱,尤其是女儿越大,就直接不让出门了,造成秦可卿只能终日在院子里闲逛,好奇外面。 所以这次秦可卿就忍不住来到了外堂,躲在屏风后面,偷偷往花厅里面望去,一位年轻英武的男子坐在那舒舒而谈,父亲也是时不时开怀大笑,也不到说些什么。 张瑾瑜也是把一些前世的笑话,结合大武的人和事就在那瞎编乱造说了一通,引得秦业笑声不断, “侯爷,这都是哪里听来的,确实好笑。” “都是民间的杂谈。” 忽的,像是心有所感,就觉得有人在暗中窥视自己,这是一种战场上的直觉,想了一下,四周看了一下,也是没人,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就问道; “秦伯父,听说伯父有一公子,秦钟小郎君,怎么没见到啊,还是睡懒觉了。” 秦业摆了摆手, “哪能啊,这个点了还睡觉看我不打他板子,这不是到了启蒙的年纪了,我在外面找了个私塾,先让他进学,然后再想办法进一步读书。” “读书好啊,读书才能明智,老大人一看就是有学问的人,本侯就不成了,学的半半拉拉,文章都写不成。” 正说着,忽然看到对面的帘子动了一下,张瑾瑜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只见秋水一半的帘子后面,有一道人影闪动。 定睛一看,正好对上一双多情魅惑,妩媚娇柔的眼眸,又忽然像是受了惊吓一半,这双眼睛带着惊讶,不舍,和难以置信的样子,收回了目光,留下一地帘子在那无助的晃动着。 第141章 秦可卿千年梦 第141章 秦可卿千年梦 秦业府院, 主屋花厅内,张瑾瑜赶紧眨了眨眼在往那帘子看去,哪里还有佳人的身影,刚才太快根本没看清人啊。 如果猜的不错的话,这就是秦可卿了,张瑾瑜神情恍惚了下,梦回千年万年,红楼的梦,终回可卿佳人,也算是自己的执念啊。 沉吟片刻,张瑾瑜笑了笑,直言不讳的道; “伯父,之前听您说您有一儿一女,秦钟自不必多说,一表人才,天资聪慧,传承大人的英姿,也是未来可期。” 张瑾瑜恭维的话不要钱的说了出来,秦业知道自家人自家事,哪里有那么好, “侯爷,过誉了,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能守住家业就成了。” 当然别人夸赞自己的儿子内心自然是高兴不已,帘子后面跑走的秦可卿,在回廊那,还在回想侯爷那一双深邃,干净还带点惊讶的眸子。 也是忘却不了,眼神骗不了自己,仅仅是对视一眼,好像不知为何,如今一直印在脑海里,像是相识了千年之久一般。 “小姐,小姐,怎么了?” 宝珠在一旁轻轻地问道。 “没什么。” 瑞珠在追问。 “小姐,你看侯爷怎么样了?” 秦可卿又想起那双眼睛,眉眼低垂,脸颊淡淡的红晕不知何时又升起来了,说道; “这还真不错,还行吧。” 封建社会,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做主,俗话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幸好父亲早就和自己商量过了,这是最好的归宿,虽然如此,秦可卿还担心侯爷是一位,粗鲁,顽固的男子,可真是辱没了自己。 但是没想到父亲的眼光还是那么好,少见的样貌,英俊威武不凡,气沉有度,也算是玉树临风的君子,心里面的担忧自然散去。 张瑾瑜在花厅里几次想开口都没好意思,这是嬷嬷来了说; “侯爷,老爷,酒菜已经备好了。” 秦业听到后就让着张瑾瑜一起用餐,张瑾瑜也不推辞,正想着怎么开口这就来了机会,回来多喝几杯酒不信事不成,事不成今天就不走了。 二人来到用餐的偏房,秦业坐了主位,张瑾瑜坐在了下首,二话没说先是各自满上了一杯酒。 “秦伯父,本侯没想到竟然和您如此的投缘,这一杯,本侯先干为敬。” 说完一仰头一杯酒没了,又倒了一杯酒。 秦业赶紧阻止, “不能这样喝,先吃菜。” 张瑾瑜还没发挥战斗力呢,见此只能拿起筷子夹了点肉食吃了一大口,拿起酒杯就要敬酒,秦业自然也端起来,二人没有说话,都是一饮而尽,然后二人也是相视大笑。 “痛快啊。侯爷,老夫也是没有如此痛饮了,真是快哉。” “伯父说的是,本侯也是很久没有那么开心了,这酒竟然如此好喝,果然还是人的问题,伯父,我感觉我们相识恨晚啊。” 秦业老怀大笑,拿起酒杯又和张瑾瑜碰了一下,又是一饮而尽,然后相互让了下,开始吃起菜来,这菜也确实入味三分,尤其是羊肉,不管是炖的还是烧烤的都是美味,吃了一圈菜。 张瑾瑜又拉着秦业碰了一杯,就这样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业都有些醉醺醺的了,即使是张瑾瑜酒量好,也有点撑不住了,酿的,失策了,这酒后劲这么大,缓一下先。 看到桌子上的茶壶,就先拿过来,直接对嘴就喝了起来,解渴又醒酒,张瑾瑜甩了甩头,先得办正事要紧。 “伯父,今日,本侯张瑾瑜有一事相求,还请老大人同意,嗝!” “你,你,说,什么事只要我有的,就,就给伱办了。” “这好,好说,伯父听闻您有一女可对。” 张瑾瑜有些低估了这酒的后劲,自己有点感觉晕乎乎的。 “那是当然,小小女,秦可卿你那可是国色天香,我跟你说她可比你侯府的杨夫人还漂亮呢。” 秦业一说道自己女儿那就是夸个没完,早就想说此话了。 “那这样,伯父,本侯还没正八经娶妻呢,这样,本侯厚着脸来求亲可,可以不。嗝。” 张瑾瑜微醉的在那打了个嗝问道,秦业仿佛没听见还在那问谁给谁求亲。 张瑾瑜赶紧趁着清醒把事办了,又说道; “伯父,给我自个儿求亲,本侯娶秦可卿为妻可好。” “那好啊,不对啊,求亲也要个信物啥的,你这空手求亲啊,不成,不成。” 秦业再那摇了摇手没有同意,张瑾瑜哪能这样来啊,就从怀里掏出十万两银票拍在桌子上,又叫来侍卫,把旧箱子里的沧海拿出来。 “伯父,这是十万两银票,见面礼,还有这前朝的百万两宝贝沧海玉簪,作为信物可成。” 秦业醉醺醺的摸了下银票,不由自主的拿起来摸了下放在怀里, “这还算有诚意,这样我把可卿许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待她,回来再写婚书。” 张瑾瑜哪里肯回来再写,要写现在就要写,要是反悔了可咋办。 “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胥一拜,”说完就直接跪下拜了下去,秦业也是大方接受了, “闲胥,来,在来喝一杯。” “不能喝了,岳父大人,咱们先把各自婚书写了,然后再喝。” 张瑾瑜直接拦下秦业的酒杯,再喝下去就要倒了,什么事都做不成,然后硬要写婚书,秦业拧不过就从了张瑾瑜,拉着他到了书房,找来红色的锦布,就在上面写了秦可卿的生辰八字和张瑾瑜的婚书契约,一式两份,还按了手印,张瑾瑜见了立马拿起一份使劲的吹了吹气,待干了之后小心的收入怀中。 秦业等的不耐烦了, “贤胥,这都写完了,走再去和两盅。” “好,岳父大人,咱们今日不醉不归。” 张瑾瑜也是豁出去了,二人重回偏房又喝了起来,半个时辰过后,秦业醉的直接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张瑾瑜也是摸不着头脑了,亲卫见了赶紧扶着。 “去,去,叫人把我岳父大人抬回屋里休息,” “是侯爷,” 亲卫赶紧叫了府上的嬷嬷问怎么办,嬷嬷进来看了一下,就埋怨道; “侯爷,喝那么多干什么。老爷年岁大了。” “嗯,今天开心,岳父大人多喝了两杯,你带路,我让,让亲卫帮忙抬进去。” 嬷嬷听了大惊,怎么就成了岳父大人了呢,急忙问了缘由,张瑾瑜就说; “我给,给岳父大人求亲来着,岳父同意了,写了婚书,我定亲之物都拿出来了,对了定亲的玉簪交给你家小姐保管。” 嬷嬷虽然半信半疑,可是侯爷不像是说假话,直接先带人把老爷秦业抬到主屋里面的床上休息,然后直接去了小姐的闺房。 “咚!咚!咚!” “谁啊。” 秦可卿在屋内小声问道, “是我,小姐,有事和您说。” “呀,是嬷嬷啊,瑞珠快去开门。” 瑞珠就过去开门,嬷嬷就火急火燎的进来, “我的小姐啊,老爷喝多了,现在睡了下去,然后那位侯爷说老爷答应了侯爷的求亲,礼也收了,婚书也写了,现在在那醉醺醺的怎么办。” 秦可卿美眸一瞪,心里暗道,爹爹这是怎么了,这么快,太儿戏了吧。 “嬷嬷说的可是真的?” 秦可卿不太相信的又一次问道。 “真的,小姐,侯爷亲口所述,还有定亲之物沧海玉簪都拿出来了,说是前朝宝贝,我也不知道是何物。现在人还没走,老爷又睡下了可怎么办?” 秦可卿倒是没有慌乱,毕竟父亲都和自己说了,但是没曾想父亲动作那么快。 “嬷嬷别担心,我出去看看,到时送送侯爷。” “小姐,这,也只能如此了。” 秦可卿裹了一件披风,带着瑞珠和宝珠,在嬷嬷领路下,就来到了偏房,张瑾瑜坐在那静静的喝茶,想醒醒酒再走,一回头就碰见外面来了一位绝色美女,倾城倾国,一时看直了眼。 秦可卿也是脸色羞红,轻声问道; “侯爷现在可还好点。” 听到柔顺的声音,张瑾瑜浑身都有些酥了,确定秦可卿无疑了,就有些装的半醉半醒的样子。 “还还好,敢问小姐何人?本侯张瑾瑜见过小姐。” “民女秦可卿见过侯爷。” 秦可卿婀娜的身姿微微欠了下身。 “呃,是夫人啊,今天把岳父大人喝的太多了,夫人别见怪。” 本想站起来的张瑾瑜差点一个踉跄差点倒下,秦可卿见了也是下意识伸出白内的双手扶助张瑾瑜,一时二人愣住了,秦可卿手足无措的想抽回手,张瑾瑜直接一把抓住,哪里肯放。 “侯爷,您喝多了。” “是有点,夫人,这是前朝的重宝沧海玉簪,是我们定亲的信物,交给你了了,” 张瑾瑜一把把玉盒推到秦可卿的手上,分量还不轻,秦可卿只能无奈的抱着,幽怨白了张瑾瑜一眼,张瑾瑜又从怀里掏出一小沓千两银票,大概一万两银票,也塞了过去。 秦可卿眉头一挑, “侯爷这是何意。” “这是给夫人的零花钱,我我定亲给的银子万一岳父大人小气不给你花,不就怠慢你了嘛。本侯一点小小的,嗝,心意。” 秦可卿看到醉成这样的侯爷也是无奈,只能先收着,就让瑞珠宝珠叫侯爷亲卫把侯爷送回去。 亲卫们在就在外面集合完毕等着了,见到了侯爷醉成那样也是赶紧围过来扶住。 待走到秦府大门,忽然想到不妥,张瑾瑜就停下脚步,扭头就喊道; “夫人,夫人呢。” 看到张瑾瑜在那乱叫,红着脸的秦可卿无奈的就过去,问还有何事,张瑾瑜一把抓住秦可卿的双手, 第142章 侯爷有些担心 第142章 侯爷有些担心 京城, 南城秦业府邸门前,朱红的大门大开,张瑾瑜有些似醉非醉。 抓住秦可卿的手不放,又认真的打量秦可卿一番,秦可卿可是有林黛玉和薛宝钗二人的优点,其鲜艳妩媚,有似乎宝钗,风流袅娜,则又如黛玉,果然如此。 “夫人,在此等本侯的信,本侯八抬大轿把你娶进门,风光风光的那种。” 秦可卿脸色羞红,急的是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亲卫们没一个开口,自觉退下,除了身边扶着的二人,其他人早已出去牵马警戒了。 秦可卿知道自己出来也是不妥,可是家里也没个主事人,秦家终究是小门小户,也没有讲究那么多。 “侯爷先回去休息,等您醒酒再说。” 秦可卿只能在一旁婉转的劝道,声音清脆温润,动听悦耳。 “成,还是夫人的话好听,听夫人的。” 张瑾瑜这才迈出脚走出家门,就在走出去那一刻忽然想到这秦可卿红楼记载,最后嫁给了那什么国公府的贾蓉,这什么,历史的惯性,万一又被贾家截胡阴了可怎么办,越想越担心。 因为张瑾瑜自己觉得贾家就没一个好玩意,又一次停下脚步,秦可卿想回去看看父亲怎么样了,见到侯爷停住,也是没有离去。 “侯爷还有何事?” “夫人,不妥啊,这样。牛大壮何在。” “在,侯爷有何吩咐。” 亲卫中一位高大憨厚的军士急忙从马上下来,跑到张瑾瑜面前。 “你,现在为亲卫副统领,带着十位弟兄留在秦府,这里,保护好我夫人的安全,胆敢来此的闹事的,直接给劈了,然后派人汇报于我即可。” “是,侯爷,俺牛大明白。” “现在去挑人。” “是侯爷,你,伱,你都留下。” 牛大壮很快挑好了十位亲卫留下,张瑾瑜这才在剩余亲卫的帮扶下登上了马匹。 回头道; “夫人,有事你就招呼他们,都是自己的弟兄们,不用客气,对了他们的花销我再给些。” 说完还要掏钱,秦可卿无奈的再次说道; “侯爷,钱给过了,您先回去休息,在这的人吃饭秦府还是负担得起的,侯爷路上慢点。” 张瑾瑜这才作罢,醉醺醺的趴在马上这才走远,余下亲卫才一一把马牵进院子,秦可卿在大门处无力跺了下脚,这才回府。 可是正是此时,秦府大门前的街上,路过的贾珍却看到了秦可卿绝美的面容,内心狠狠地一跳,尤其是秦可卿跺脚的样子仿佛踩在了贾珍的心上。 原来贾珍今日出城去庄子里去问询,府上的采办潘又安怎么还没回来,可是逛了一圈庄户都说没看见,路过安湖大营本想找琏二哥说说话,可是京营官兵回话说没空,让自己先回去。 无奈只得扫兴而回,再路过南城的街道口没成想看到一位绝色佳人,但是贾珍没想到的事,洛云侯刚走,留下的亲卫也是刚刚牵马进了秦府,贾珍满脑子都是想着佳人曼妙的娇容。 急切忍耐不住,就让赶车的王兴赶紧回府。 到了宁国府,贾珍急匆匆的找来管家赖升, “老爷,何事如此着急。” “来得正好,赖管家,你找人打听打听,那家的人是何人,王兴知道路,你跟着去看一下。” 赖管家知道,这老爷又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了,点头答应着。 “老爷,您放心我明儿就去看看。” 贾珍一听就急着, “什么明天,是现在,你去打听,晚上我就要知道。” 赖升有些诧异,何曾那么着急了,但是也不敢触怒贾珍的怒火,就答应下来,找王兴去打听了,而贾珍欲火难耐。 走到天香楼,就把买来的侍妾叫来,又是一次胡混不提,也早就把找潘又安的事忘了。 张瑾瑜在亲卫的保护下终于到了侯府,亲卫先是进去通告老夫人侯爷回来了。 王氏带着三女在自己刚选的屋子忙活着,指挥侍女安排家当,没成想就听到亲卫说侯爷喝醉了在外面,王氏还没问什么,叫人赶紧把醉醺醺的张瑾瑜抬了进来,亲卫搀扶着侯爷来到了王夫人王氏的主屋内,把侯爷抬到床上,然后还把旧箱子放在床边,就告退出去了。 “哎呀,这是在哪喝的酒啊。” 兰月儿端了一盆水,拿着毛巾给张瑾瑜擦着脸,嘟嚷着,兰舒儿也是给张瑾瑜脱着靴子,附和道。 “是哦,来到府里就跑出去了,我还以为有急事呢,没成想去喝酒了。” 杨氏在那也是好奇,但是没敢开口,只是一个劲的往床上瞄着。王夫人过来试了下张瑾瑜的脖颈处,又按压了虎口和关内穴,这才放下张瑾瑜的手臂, “没事,就是喝醉了,明天就好了。” 杨氏看到老夫人这个手法也是内心大惊,这可不是普通人会的,这“母亲”也是深藏不漏啊,以后要小心些了。 “母亲,我给郎君烧壶茶。” “可以。” 王夫人点头答应,杨寒玉目前还是很本分的,杨氏小心的摆弄屋内窗户边的炉子,打开窗户,就开始烧水准备沏茶。 水烧的很快,杨寒玉沏好一壶茶就走过来把茶壶放在王夫人那里的桌子上,给王氏倒了一杯茶水,然后给张瑾瑜倒了一杯凉着。 正在擦拭的兰月儿被床边的旧箱子拌了一跤, “哎呀,这是什么。” 四女的目光同时忘了过去,刚才忙没注意这还有一个破箱子。 “这好像是一个亲卫跟着搬来放下的,破破烂烂的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兰舒儿在那率先开口问道。 “打开看看不就成了。” 兰月儿放下脸盆,伸手就打开,费力的拿出两个盒子,尤其是磁石打磨的盒子分量不轻。 “老夫人,这个黑不溜秋的家伙真重。” 王夫人和杨氏都看到了,没成想还有那么重东西,甚为好奇, “这应该是个盒子,打开看看。” 兰月儿在那摸索了半天,这才摸到磁石底部有个突起,按下去之后,磁石这才分开,把上面的一半挪到一边,就见到一块火红的玉石,然后四周的温度肉眼可见的上升,照的人暖洋洋。 四女大惊,这是什么宝贝,王诗涵快速在脑中搜索了一下,忽然想到一本古书记载的宝物,有火玉一说,难道这就是那个重宝。 “月儿快把盒子盖上,这可是重宝,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火玉。” 兰月儿急忙盖上盒子,把东西收好,杨氏也在那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如此宝贝竟然出现在侯府。 兰月儿也不看了又把两个盒子放回旧箱子里藏好。 宁国府赖升带着小厮还有王兴,就往珍老爷说的那条街过去,派人四处打听此宅院是何人所住。 而秦业府邸,秦可卿让嬷嬷把几个偏房收拾出来,打了大通铺子,暂时让侯府亲卫们居住,自己则是带着瑞珠和宝珠拿了茶水,脸盆进了主屋后屋,看看父亲秦业怎么样了。 没成想父亲在那呼呼大睡,神态安然好似去了一块心头大事一般,秦可卿拿着锦布沾了些温水,慢慢给秦业擦拭面庞。 知道父亲为了自己的婚姻大事是煞费苦心,而且是如此的操劳算计,尤其是两鬓的发髻都是斑白一片了。 府外, 宁国府的众人也在周围打听了一边,就把此地的主人摸清楚了,王兴高兴的给赖管家说道; “赖管家,打听清楚了,是工部营膳司的主事秦业,现在再给洛云侯府修缮府邸。” 赖升听到是工部的小官,到没在意,但是一听到洛云侯三个字,就是内心一颤,又牵扯到那个杀星啊,珍大爷不知道的事自己可是门清,自己大哥赖大让自己先瞒着老爷,待他那边来解决。 这都那么多天了连个信都没有,这哪里是解决了啊,只能瞒一天是一天了,这老爷的意思可能再明显不过了,现在又牵扯到洛云侯,赖升总感觉要出事,但是又不能不汇报此事。 “行了,那就回府吧,你去把此事告诉珍老爷,我就不去了。” 王兴大喜,没成想赖管家把机会让给了自己,也是在那连连道谢。 回到了宁国府,王兴就迫不及待的往天香楼跑去,可是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淫靡的声音,只得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忍着煎熬,等了好一会,才没听到里面有声音传出来,这才胆敢开口; “珍老爷,珍老爷,我是王兴,那户人家打听清楚了。” 贾珍听到外面的喊声,本以为疲惫的身体瞬间充满了力量,连忙问; “可是谁家住在哪。” “回珍老爷,是工部营膳司主事秦业的府邸,此人有一子一女。” “好,知道了,下去吧,去赖管家那领赏,我说的。” “谢老爷赏。” 王兴就高兴地离去了,但是贾珍在那嘀咕了一句,文官那边的不好办啊,但是一想到此女的娇容,就是心痒难耐,对了蓉儿也该有个媳妇了。 阴暗之中,贾珍露出了一股淫笑,那阴冷的气息显得格外渗人。 第143章 贾珍动作真快 第143章 贾珍动作真快 第二日清晨, 天色有些阴沉, 迷糊糊睡了一夜的秦业,也是眼睛朦胧的睁开,年纪大了,这酒一喝醉了,就浑身无力。 秦业也只能是在床上躺了一会,感觉醒酒了,这才起来洗漱,知道自己昨天的荒唐事,反而是莫名的松了口气,看着怀里的十万两银票也是怔怔愣在那。 赤子之心难得啊,事虽然有些荒唐,但是人终究是可以托付终身之人,直到秦可卿端碗粥进来这才反应过来,说道; “可卿,来的正好,这银票你收好,为父还要去侯府监督那些匠户做活呢。” 秦可卿红着脸放下粥,也就接过来。 “爹爹先喝点粥,暖暖身子,不着急。” “对,不急,不急。此事已过,为父算是心中放下了一个大石头,可卿可还满意。” 秦业也是笑呵呵的问道,秦可卿在那羞的跺了一脚,扭捏道, “哎呀,爹爹还取笑人家。” 这时秦钟进屋来,好奇问道; “取笑姐姐什么了。” “你吃完饭就去私塾,别迟到了。” 秦可卿立马换了个脸色嘱咐道,秦钟只能拉耸着脸应了句; “哦,知道了。” 秦业吃完饭,收拾妥当后,就出门了,刚走出门,没多远就被拦下了。 被请来到对面的友来酒楼, 这处酒楼就是侯府新开的三座酒楼之一,也算是繁华地带,此楼二楼处的一个拐角处,正有几人坐在那桌子周围叙话。 原来是宁国府贾珍,一大早就带着人拿着拜帖在秦府门口等着秦业出门呢,秦业看了拜帖这才答应来此处见面。 秦业上了楼,有些疑惑问道, “未知将军拿拜帖着人召下官,可是有何要事?” 秦业虽然是文官,年纪也是大了,可也是面色温和,带着谦卑的神色看着贾珍,开口就喊将军以下官相称。 宁国府的贾珍,可是继承国公府的爵位,虽然是历次减爵,但是贾敬传过来时还是三等爵位,威烈将军勋贵世家,可比秦业一个小小的六品主事的品级高上许多,更不用说宁国府的主家还是贾家的族长,更遑论荣国府贾政还是自己顶头上司。 所以,面对贾珍,秦业自然不敢造次,当然也是好奇找自己所为何事。 今日贾珍也是穿的很正式,正值壮年的贾珍红色官袍一穿,头戴黑色的乌纱帽,面白须净,手上盘着两个核桃,把玩着。 面带笑意的问道; “秦老大人客气了,您也是和我贾家老相与了,叔父贾政可是时常夸赞您的,今日前来截住老大人确实有一事想和秦大人商议。” 秦业还是不卑不亢的回应, “请将军畅所欲言,小老儿看看有何可帮的。” 贾珍笑呵呵的又道; “此事也是喜事,犬子贾蓉,现在任职大内龙禁尉,已经到了议婚的年龄了,这不是听闻老大人膝下有一女,贤惠孝顺,宜家宜室,故而为他二人厚颜来此特意向老大人求亲来了。” 贾珍说完紧紧的盯着秦业的眼睛,脑子浮现昨日见到婀娜的女子,深陷的凹陷眼窝里闪过一丝淫邪。 秦业听了不可置信,这是怎么回事,之前可是没有听说此事啊。 秦业面色自然有些仿徨,但是还是断然拒绝,如果没有昨天洛云侯之事,这宁国府也算是个好亲事,国公老勋贵之家。 “这不敢瞒着将军,昨日小女已然订过了亲事,交换了婚书,怎么可一女许两家之说呢?” 贾珍听了有些不相信,昨日刚见,那么巧昨天就定了亲, “老大人可是真的许过人了,敢问是哪家的公子有这福气?” 秦业沉吟片刻还是说出来,本想不张扬此事,但是贾珍那有些不善的目光,还是说道; “许的也是勋贵之家,于贾家也有些渊源。” “哦,有渊源?” 贾珍听了眼神一亮,还在想是哪家的公子,难道是贾家其他房的,荣国府,不对,荣国府哪里有适龄的男子,贾宝玉还小,贾琏有王熙凤管着不可能娶妾,难道是寻常族人,想到这作为族长的自己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贾珍目光闪动,心中早就想好了,只要贾家的人,不管哪房的男子,左右使一些银子,威逼利诱,恐吓一番,料想那些人不敢忤逆自己意思。 “那老大人说说是谁?” 秦业顿了下说道; “这还算是荣国府的亲家王家的远亲,洛云侯张瑾瑜,昨日来此喝酒就定下了。” 秦业也是有些脸庞发热,一顿酒就把女儿许了出去。 贾珍拧了拧眉头,怎么会是他,这难办了,可是一想到此女贾珍却如失了智一般, “老大人可是儿戏啊,这一顿酒就把女儿许了出去,可是不妥,不如这样,先把婚事退了,在从长计议为好,我们两家在合计合计,是吧秦老大人。” 说着话,将一双意有所指的阴霾目光,看向秦业,压迫之意昭然若揭,这时候秦业才反应过来,贾家这是来夺亲事的,怎敢如此,一时对贾家的印象大坏。 “贾将军此言差矣,既然约定了婚书哪能随意反悔,何况是婚姻大事,” 秦业直接拒绝道,贾珍面色不虞,但是也不愿意逼迫过甚,文官的臭脾气,拿起酒盅就喝了一口; “老大人别生气,既然如此,那要是洛云侯反悔了亲事可怎么说?” 秦业心头犯难了,这难道洛云侯会反悔,可是一想到昨天百万两重宝都送与自己,想必不可能, “秦老大人,如若洛云侯反悔可否重新考虑犬子的婚事?” “这倒是可以从长计议。” 秦业故意这样说辞,倒是要看看两家的勋贵是何面目,万一洛云侯反悔证明自己是看走眼了。 贾珍话都说到此了,秦业这个老顽固还没有松口,贾珍面色不虞,但是也没法在说下去,只得作罢,也不好在强留,勉强笑了下,道; “那我就在此静候佳音了,老大人这几天还是在家休息为好。” 秦业心里一松,也是起身告辞而去,待秦业走后,贾珍的脸上的笑意这才渐渐消失,手中的文玩转的飞快,面色阴晴不定,看向秦府的方向也是若有所思,就这样决定了。 “老爷,现在可怎么办。” 看到自家老爷无功而返,赖升上前小声的问道。 “走,直接去洛云侯府,买上点礼物,咱们就说开了,再说洛云侯娶妻这门不当户不对啊,作为姻亲还是要劝一劝的。” 贾珍颐气指使地说道,作为贾家的族长,在及宁国府胡作非为已久,早就是没人敢违逆与他,做事都是银子开路,办的事也是尽量滴水不漏,所以风评也不是太差,只是焦大的嘴乱说罢了。 想到焦大,贾珍就暗骂一声晦气。 而秦业,出了友来酒楼,就往家走去,到了家门口,嬷嬷开门问道; “老爷,何故又回来了?” “糟心事而已。” 秦业也没有解释,只是心中忐忑不安,虽然自己还有些信心,但是在京城,贾家一门两国公,开国勋贵之后。 其家族顶门勋贵世家,根深蒂固,枝繁叶茂,姻亲众多,虽然暂时稳住了贾珍,但是看他那个样子,自己拂了他的面子,洛云侯还不知道怎样,福祸难料啊,没想到还是出来了波澜。 但是要自己悔婚,是万万不可的,自己好不容易完成的计划不说,这自己的名声,万一传了出去,可就沾污了自己名声了。 秦业也是坐立难安,想了想还是找自己的女儿商议此事, 来到女儿的闺房,敲了门走了进去, “爹爹怎么去而复返,可是有事?” 秦可卿见到自己父亲进门就带有一抹忧愁之色,尤其是进门看到自己更是难掩忧愁。 秦业迎着女儿的目光,长叹一口气,道; “可卿,你有所不知啊。” 秦业没有忍住,就把在酒楼和宁国府的族长贾珍见面的经过说出来,看看女儿秦可卿是何意思。 秦业自己绝不是翻脸无情的无耻之人,秦可卿却是难以理解,为何贾家如此,难道是那件事,反问道, “父亲可是要反悔?” “绝无此事,贾家如此作为想必也不是善类,家风必有不妥,而且这婚事可是我早早就计划安排,万分心意才求来的姻缘,怎可轻易放弃,再者说洛云侯和伱很般配啊。” “那不就成了,说破天也逃不过一个理字,要是咱们真的悔婚了,女儿怎们办,同样的父亲觉得的洛云侯会会悔婚嘛。” 秦可卿直接道出了其中的厉害,秦业这才觉得此事不可能,但是有一点,这宁国府贾珍不是善类,必然是要胡来。 “可卿,这几天你就在家里带着千万别出去,毕竟有侯府侍卫护着,我也是不出去,留下来采买吃食,等待洛云侯到来,贾家如果在侯府吃了亏必然还会回来找事,这些勋贵,心思歹毒着呢。” 秦业苍老的脸上出现了无奈的神色,在工部熬了半辈子也算是蹉跎了一生,性格温和绵软,官也是一辈子未上五品,本来以为女儿的事就要圆满,没成想半路杀出了个变故,自己虽然软弱,但是为了女儿也要强打精神。 “父亲,不要为难,如若洛云侯真心求娶,必然会有应对,要是敷衍必然会悔婚,我也在没有颜面。” “他敢,他要是敢悔婚,我就一纸诉状告到顺天府,不成我去敲文登鼓禀告圣上,我豁出去了,闹得满城风雨,他洛云侯可还有脸面。” 秦业竟然一改犹豫之色,坚定地说道,秦可卿也是双眼通红,心疼老父亲。 “父亲,这都是后话,暂且等等。” “嗯。” 第144章 宁国府的算计 第144章 宁国府的算计 京城, 宁国府, 贾珍已然从友来酒楼回来了,顺便还带了大量的酒肉吃食,虽然事没办成,但是还算发现一座味道不错的酒楼,只能是略有安慰。 由其是那个烤羊肉,贾珍可以说是京城一绝了,肉质外酥里嫩,香味四溢,特意多带了点回来,当晚上下酒菜了。 顺眼看了一眼天色,贾珍也早早的去大内派人叫回贾蓉回来一趟。 想着把事情先在府里面对对口供,把事情前后捋一捋,然后看看有何借口来说此事。 贾珍也是早早备好了酒菜,手中拿了一盅酒,让赖管家把自己买来的清倌叫到此处,唱几个小曲解解心中郁结之气。 然后还叫来侍妾,跳着青楼女子的魅舞供自己取乐。 然后在此等候多时,还不见贾珍回来,看了下日头问道; “蓉儿怎么还没来,你早上叫人去了没有。” “回老爷,必然是叫了,但是皇宫大内也是要遵守时辰的。” 贾珍只是“嗯”了一声,没有言语,是不同以往了啊。 “老爷,蓉哥儿已经回了宁国府了,正往这来。” 外面的仆人王兴在那喊道。 随即一身禁卫荣装的贾荣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喊道; “爹,听说您有事找我。” 贾蓉衣服都没换,进来就着急问道,以为出了什么事,贾珍看到一月没见的贾蓉,好似变了一个人,也是不敢相信,但是已然到了这个时候,不得不继续做下去。 “嗯,是有事。” 贾珍拿捏住了气势,从鼻子里哼了出来,对着那自己买来的清倌和侍妾挥了挥手,示意下去,等人走后,这才问道; “今个怎么如此墨迹,可是下了至值守去哪玩了?” 贾蓉倒是没在意,这不正常嘛,笑道; “爹,现在不同以往,宫里也是外松内紧,而且大内禁军天天喊杀声不断,都在准备大比的事,外面的护卫都是龙禁尉的职责了,哪有时间玩耍,就是有也是约了几个同僚前些日的日子去了北郊那打猎到时有一次。” 贾珍把手中的酒盅往桌子上,狠狠地砸了一下,呵斥道; “混账玩意,那些人和你一样吗,和他们天天如此疯耍,要是别人知道了,哪还有脸说你是我们宁国府嫡出的玄孙,再者宫内不同于外面小心别人拿了伱的把柄。” 贾蓉原本开心的面容,呆了一下,想起了以往在府里的遭遇,吓得一个激灵,低下了脑袋,喃喃的不敢言语,偷偷看了一眼贾珍,只是训斥自己一番,并没有后让人动手,也是松了一口气。 贾珍故意在那骂了一通,看到贾蓉还算熟悉的反应,这才放过, “我也是为你好,处处小心些,还有一事,你年龄也不小了,现在也要寻一门亲事,为父倒是看中了一人,品行上佳,家中也无甚牵挂,和你算是良配。” 贾蓉没有开口,说了半天也不知是哪位千金,在那静静等待父亲话语, “这姑娘就是荣国府政叔父的下属,工部营膳司的主事秦业之女秦可卿,只是,只是。” 贾珍一时也没有好意思说出来, “爹,只是什么?” “只是和那洛云侯张瑾瑜昨日才刚刚定了婚约,当然也是在二人喝醉酒的情况下稀里糊涂定的。” 贾蓉不可置信看着父亲, “爹,这,这” “怎么,听到洛云侯就怕了?” 贾珍挑了挑眉头,冷喝道,贾蓉还真是怕了,这洛云侯虽然是新进的勋贵,可是在大内龙禁尉的同僚那里知道,这洛云侯虽然年纪不大,和自己差不多,但是人家是真正的封疆大吏,实权侯爷,和自己失了兵权的宁国府不可同一而论。 贾蓉想了下就劝道; “爹,这可是个吃人的关外老虎,咱们不行再换一家,千金小姐何其多也,何必。” “混账东西,怎么如此的没种,和他争一争也不敢?” 贾蓉没法,只得问道; “那父亲想如何做?” 贾珍看到贾蓉这表情,就知道妥协了,也就不再逼迫, “来,坐下,这是城南新开的酒楼,西北风味的,来尝尝。” 贾蓉也不客气,下了值守连口水都没喝就急的回来了,腹中自然是饥渴难耐,要不是贾珍在,早就出去吃喝了。 看到贾蓉吃得开心,贾珍也在想该怎么解决洛云侯的退婚事宜比较合适,先礼后兵,在京城还不信贾家有办不了的事。 “蓉儿,你记住,是你先见到秦业之女秦可卿的,起了爱慕之心,我才去秦府提亲,但是慢了一步,被洛云侯截胡了。” 正在吃着肉食的贾蓉听了,差点没被肉噎死,拿过酒就一口闷下,顺了下去,这才狐疑问道, “爹,能成吗,我也没见过啊。” 贾珍想起昨天的女子,那身段,那容貌,心头就像迷了一样, “我说成就成,记住了吗。” “记住了。” 贾蓉也是乖乖答应,心中也是狐疑,难道是和京营的亲家王家合谋此事,在大比前找洛云侯的事,这倒是说得通。 “剩下的事你就不要问了,我自有计较。” 贾珍说完也没理还在那吃食的贾蓉就急匆匆的走了,贾蓉也没理会,要是真的和王家合谋此事,到也用不了自己抛头露面的,想到这也是安心吃了起来,还别说这羊肉做的绝了。 贾蓉又拿过了一盅酒慢慢的喝了起来。 而贾珍带着王兴,来找赖升, “老爷,何事如此匆忙?” “赖管家,府上或者庄子了可还有好手在。” 赖升脸色一凝,问道; “老爷何有此一问?” “来些人壮壮胆识。” 赖升这才松了一口气,回道, “有,还有很多老兵亲卫的后代,按规格宁国府有千人亲兵,老爷也有二百人护卫亲兵,老爷打算带多少人去?” “就二百人,现在就要,需多久。” “回老爷一个时辰足矣。” 京城, 东城, 洛云侯府。 睡了一晚上的张瑾瑜也是起了个大早,浑身舒畅不已,这酒喝的真解乏啊。 “起来了,昨日和谁喝的那么多。” 帘子外面,王氏王夫人在那吃着早膳,杨氏和二女在一旁伺候着。 “母亲安好。” 张瑾瑜就伸了懒腰走了出来问安,兰月儿和兰舒儿早就把准备好的净面锦布递了过来,张瑾瑜接过来胡乱擦了下,坐下喝了口茶解解渴。 “昨天和工部主事老大人一起吃的酒,老大人为人宽厚,性格温和,在寒玉开的客栈酒楼买了些热菜去人家府上,这一高兴就在人家府上喝多了。” 杨寒玉在一边只是看着没有说话,忽闻说是自己开的酒楼也是愣一下,那些人那么快就把酒楼开起来了。 “郎君感觉酒楼酒菜可合胃口。” “别有风味,不错。” 王氏放下筷子,倒是感觉不对,怎么话那么多了。 “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说,你床头的旧箱子里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 张瑾瑜喝完茶,解释道; “母亲,这是儿子孝敬您的,一个是紫玉镯子,另一个是火玉,都是前朝宫里的宝贝,有了火玉,放在屋里就不要在烧炉子,那些异味也就没了,晚上只要烧炕就成,至于那镯子母亲带着也是养养身子。” 王氏这才露出慈爱的目光,这儿子没白养, “除了此事还有没有了。” 张瑾瑜想了片刻,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红色锦布递了过来,众女都疑惑的看了过去,王夫人拿在手中摊开来看了看,失声说道; “你要娶妻,什么时候的,我怎么不知道。” 三女闻言也是一愣,目光有些幽怨的看着自己,张瑾瑜不由得咳嗽了一声, “就在昨天人家的府上,喝酒时候就谈妥了,这定亲的的东西和银子都给了。” 王氏有些生气,这么儿戏就把婚姻大事定下了,昨天的事可是传遍了,没好气的问, “定亲之物可是你那个沧海吧。” “呃,母亲都知道了,这也是我的考量,并不是一时头脑发热。” 张瑾瑜看到四女目光诡异,就赶紧解释道,张瑾瑜就把朝廷一些事说了出来,还有福灵郡沈学仕叮嘱的话,张瑾瑜觉得还是不能和勋贵拧在一块,正妻还是娶文官集团的,可是文官那都是士绅世家,一大家子更是复杂。 昨日也是无意间和秦业一起喝酒,此人性情温和也没有额外亲族,只有一子一女,主家主母也是仙逝多年,可是老大人也没有续弦,可见其人品,这样更好更简单。 “所以儿子就当场决定就是他家了,当场写了婚书。” 王夫人听到儿子的解释,也是沉吟不语,想了想这可能也是很好的,尤其是女方包括女方的族人决不能拖累儿子,谁都不成,族人是越少越好。 “这样说倒是合适,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 “先定下婚期,等大比过后再说。” 王夫人这才点头同意,也不再多问了,倒是杨寒玉在那忽的来一句, “郎君可是去过自家酒楼了,感觉可还好?” 张瑾瑜点快了点头道; “那不错,味道别具一格,位置也可以,厨子哪里找来的?” 杨寒玉嘴角微微上翘,开心的介绍,这些人都是自己原来老家那逃难回来的流民,然后被自己知道后就安排他们进了些产业里头帮忙,没有一技之长的人就让他们去庄子里耕作了。 张瑾瑜听了并没有在意,只是些下人,不要给自己惹事就成,其他的都是人家的嫁妆,只是在最后杨寒玉却说。 “侯爷还是可以娶三妻的,妾身虽为平妻之位但是不占用侯府的位置。” 此话倒是让众人深深的看了杨寒玉一眼。 第145章 贾家威逼上门 第145章 贾家威逼上门 张瑾瑜吃完饭, 就伸了个懒腰,出门在院子里活动了下筋骨,然后打了一套拳脚,身上出了一身的汗。 然后回了一个临时收拾出来书房,拿出一些朝廷邸报看了起来,这是长期养成的习惯。 坐在书案的后面,张瑾瑜也在想在这方世界未来的走向,既然是红楼,虽然有自己在关外。 外族暂时压制住了,但是大武内部的暗涌却越来越多,感觉更加的危险,必须要有足够的权力保证自己想要的。 还有红楼记载的所谓的十二钗,既然有秦可卿佳人在,必然也就有其他人,但是一看都是贾家的人,心里还是有些膈应,要是想要这些人,必须把贾家收拾的服服帖帖才行。 可是一想到宁国府贾珍和荣国府贾赦,这两个毒才换谁带都没用,想到贾家的结局,还是心中大快,女的就勉为其难帮一下,男的就自生自灭吧,未来之事还是从长计议。 但是转念又一想,秦可卿,还有林妹妹、薛妹妹倒是还可以截胡的,秦可卿有着落了,但是另外二人是何时进京的,自己也不知道啊,想了想就摇了摇头,一个一个来。 看了看空荡荡的书房,张瑾瑜也是有些不自然,还是要多买些书籍经意注解来填充一下,自己也算是门阀世家的一列了,提升下底蕴才是真的。 胡思乱想了一会,还想下午要不要去秦业府上培养培养感情,没想到就听门外侍卫喊道; “报,侯爷,门外宁国府威烈将军贾珍求见。” “谁?” 张瑾瑜一时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回侯爷,是京城宁国府威烈将军贾珍求见。” 侍卫又是详细汇报了一遍,张瑾瑜这才听清,什么威烈将军,狗屁,不就是宁国府的爬灰贾珍嘛,他来干什么,不会是秦可卿的事吧。 张瑾瑜摇了摇头,想了下怎么可能! 哪有那么巧的事,昨日才定下亲,今天就找上门来,这历史惯性也是太可怕了那就,应该是为了那个管家来的,看我怎么羞辱他一番。 张瑾瑜放下邸报,也不看了,站起来整了下衣服,先去母亲夫人那禀告了一声, “你先去,本侯随后就到。” “是侯爷。” 而张瑾瑜来到王夫人的屋里,直接告知一声; “母亲,贾家的人来,我出去会一会他,你们在这吃着,我去去就回,看我怎么炮制贾家的人。” “哎,你悠着点。” 王夫人自然知道儿子说的是谁,贾家还有哪个,张瑾瑜挥了挥手说没事,就准备出府。 府外,贾珍也不含糊,做足了宁国府国公府邸的派头,带来了不少家丁,仆从,还有护卫,浩浩荡荡的骑着马,坐着马车蜂拥而来,也算把宁国府的气势摆了出来。 贾珍还是特意回了宁国府,组织好人才来的,还把宁国府的旗帜拿了出来,带着那么多人招摇过市的一路走来,可是围观了不少好事的百姓,贾珍还暗自得意,来到了洛云侯府的正门处。 贾珍下了马车,并没有走侧门,而是在正门处站定,以宁国府规格必然要打开中门迎接的,守门的军士哪里懂这些,只是问下来意就去通传了,而贾珍内心冷笑一声,这没有底蕴就是这样,一点都不懂规矩。 当然张瑾瑜也是不太懂其中的弯弯道道,进个门而已,走哪里不是,身边也没有个人帮衬着自然是有些疏忽,但是毕竟有底气,而贾珍只能再内心咒骂一声,也无法做他法。 张瑾瑜带着亲卫来到大门,从侧门出去,也是惊了一下,好家伙那么多人,这上门讨要人还这么强硬嘛,心里不免越想越气,想要人没门。 “下面的是何人,敢来此闹事。” 张瑾瑜一个帽子先扣过去再说,贾珍本想着怎么说话才好,被洛云侯的话这么一冲,也是心里不忿,但是为了美人也是忍了下来, “原来是侯爷,吾乃宁国府威烈将军贾珍,有事和侯爷相商。” 看到贾珍在那忍着没发火,张瑾瑜也是高看一眼,今个贾珍来此特意打扮了一番,一身官服的贾珍,人到中年还别说,别有些威武之意,要不是那深陷的眼窝明显是纵欲过度,倒是一副好皮囊。 张瑾瑜也收起了轻视之心,也抱拳回道; “威烈将军有何事商议,就此说吧。” 张瑾瑜喊出了贾珍将军的名号,明显是公事公办了,贾珍也没想到洛云侯竟然没有要邀请自己进府的意思,简直是奇耻大辱,又想到洛云侯府上还有一个尤物杨寒玉,也不知道落入洛云侯的手掌没有,那心里的嫉妒和浴火焚烧着贾珍的理智,想到了秦可卿那曼妙的身段再也忍不住。 也是声音僵硬的问道; “洛云侯,可是不地道啊,我宁国府继承人贾蓉早就爱慕秦府秦业之女久已,洛云侯为何要横刀夺爱?” 听到贾珍的质问,张瑾瑜还是愣住了,这不是来要那些下人的,竟然是秦可卿的事,张瑾瑜心里骂了一句,酿的,多亏自己留个心眼留了一手,这还真是冤家路窄,阴魂不散啊。 “威烈将军,何出此言?伱儿子爱慕与你何干,再者本候没记错的话,现在秦府定过亲换过婚书的人是我吧,你来此是何道理?” 张瑾瑜这边说着话,用手打了招式给自己的亲卫,亲卫见了立马回府告诉段将军,召集先锋营400人过来集合,看来是不能善了了。 贾珍冷哼一声; “洛云侯,这虽然是小辈的事,但是牵扯到犬子,本将也不得不出面,您只要退婚,咱们勋贵还是可以好好相处的。” 贾珍一摆手,身后百十位家丁和护卫也是紧紧逼迫过来,双方的人就在侯府门前对峙,好事的百姓则是越来越多。 互相攀谈,好夸张其词的在外面乱传,说什么的都有,尤其是那些爱八卦的文人说书先生,甚至还在那拿出笔墨纸砚不知在写着什么。 这时候张瑾瑜才知道贾珍打的主意,没想到红楼里的秦可卿,那可是红楼的开端起始,我还就不信了,这个老不死的,今个就给他个教训。 “哟,贾将军从何说起,难道贾将军都可左右京城勋贵了,再者既然是你儿子爱慕已久,那也是将军儿子来此和本侯说吧,这打了小狗老狗才出来,今天老狗却先来了,小狗没来,这顺序是不是错了。哈哈。” 张瑾瑜略作惊恐的往后退了一下,围观的百姓也是吓得退了一步,然后是轰然的大笑声。 贾珍听了气急, “少在那伶牙利嘴,见与不见无关紧要,这可不是关外,这是在京城,本将还是奉劝你把这婚事退了,咱们都好说话。” 张瑾瑜没想到贾珍这时候还能如此威胁自己,也是大感意外, “说什么话,说你们贾家有谋逆之心?听说贾家的人已经渗透到漕运卫军了,不久前本侯就抓到贾府的下人有些谋逆言辞,漕运将军说你们贾家可是想撤谁的职位就撤谁的职位,这可是真厉害啊。” “胡说,满口胡言,可有和凭证?” “有啊,你们家的管事都在我军营压着呢,我回了带过来当场审问。” 贾珍有些摸不着头脑竟有此事,看到张瑾瑜那模样好似不是在说谎, “少在那胡言乱语,本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废话少说,这婚退还是不退。” “我退你妈。” 张瑾瑜也是直接骂了回去。 贾珍火冒三丈,一时气愤就想过去压倒张瑾瑜的气势,谁知后面的王兴见到以为就要过去抓人,就大喊了句,过去抓住洛云侯。 几百人的家丁护卫就冲了上去,张瑾瑜一见这就开大了,也是大手一挥,身后的亲卫先锋营也是冲了上去,双方的人赤手空拳的打在一块,虽然先锋营更加的精锐打的贾府人连连后退,但是还有百十人却是顶住了攻击。 张瑾瑜看过去,虽然这些人穿的并不是很好,体格也不是很健壮,但是阵势和结阵的手法身为娴熟,果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可是军中精锐才学到的小股战阵之法。 不愧是京营的出身,你一拳我一脚,相互对打,即使如此关外士兵雷打不动,而宁国府的人就受不了了,一时哀嚎声不断,而且那百人已然被打散了。 洛云侯府的侍卫碾压式的把贾珍带了的人打的哭爹喊娘,这场面倒是把围观的百姓看得热血沸腾,纷纷叫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京城大比提前了呢。 贾珍在那看得气的哇哇大叫,污言秽语不断,张瑾瑜哪里肯让他在此胡言乱语,瞅个机会,欺身上前,手一按一名亲卫的肩膀。 张瑾瑜随后起身一脚踹飞了贾珍,只听“扑通”一声,贾珍重重的摔倒在侯府外面的台阶下。 贾珍一时没有缓过气来,用手指了指洛云侯大吼道; “洛云侯,咱们走着瞧,这事没完,宁国府和你抗上了。” 张瑾瑜“呸”一口痰吐了过去, “老狗,我等着,不行你把小狗带来,我在打一顿。” 贾珍听到洛云侯张瑾瑜如此狂妄的话, “你,你” 第146章 去京营请贾琏 第146章 去京营请贾琏 洛云侯府门前, 发生如此的震撼事,也是迅速就此传开了。 有好事者都在喊,宁国府和洛云侯府打起来了。 看到如此情景,自己家丁护卫如此无用,洛云侯也是狂妄无比,没办法的贾珍,也是急怒攻心晕了过去。 在后面跟着围观的赖升见了,暗道不好,着急的带着剩下的人闯进去,把贾珍抢了回来,按压胸腹,挤压人中,忙得上下其手,很快贾珍就行了过来,然后说道。 “快走,回府。” 赖升对着家丁护卫喊道; “都回府。” 说完也没管他们,自己带着贾珍先走了,张瑾瑜也没让人追,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教训一顿就是了,随即叫来段宏,安排派人在友来酒楼住下,就近看护秦府,这贾珍可不是善类啊。 就在张瑾瑜布置后手的时候,贾珍回了宁国府也是被众人抬到了天香楼的主屋,放在床上,看着围着的众人这才睁开眼喊道; “都回去待着,在这看我做什么,出去,都出去。” 接着赖升就就把众人都赶了出去,只有自己留下,来到了床边,这才问道; “老爷,现在可怎么办,咱们今天的事毕然被传为笑柄,接下来可怎么办啊,要不要去荣国府找老太君想办法。” “咳,咳,这就不要了,现在外面怎么样了,那洛云侯打过来没?” 贾珍被刚才一脚踹的晕乎乎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脚太重了,还是假装的,人直接晕了过去,后面的事都是迷迷糊糊的不太记得了。 “老爷,这倒是没有,我们的人也都撤回来在府里待着呢,洛云侯并没有追过来的意思。” 赖升自己也是绝不敢再添油加醋的乱说,只是把后来的事陈述一遍,贾珍也知道这事自己理亏,人家洛云侯也没有再追上来追着打,并没有把事闹大,但是宁国府的脸可就丢尽了。 这可怎么办啊,贾珍一时也犯了难,至于说放弃是不可能的。 “扶我起来。” “是,老爷。” 赖升过来伸出手慢慢的把贾珍扶了起来,又到桌子那倒了一碗茶水,端了过来,贾珍接过茶碗喝了一口顿时舒服多了。 这时门外却传来尤氏的话音; “老爷,老爷怎么样了,出了什么事这是?” 推门而入的尤氏看到贾珍这副有些狼狈的样子,很是担心的问道, “哭丧个啥,我还没死呢?” 贾珍冲着尤氏没好气的训斥,尤氏唯唯诺诺的在那差点流下眼泪,贾珍无奈只得说道; “没事,这不是出了一点岔子,正在想办法呢。” 尤氏知道这几天贾珍忙着给荣哥儿娶亲的事,定然和这有关,也就挑了现成的这话说了, “可是荣哥儿娶亲的事?” 贾珍把茶碗递给赖升,这才一点一点说道; “蓉儿年岁也不小了,这职位也安排好了,到了适婚的年龄,我这不是寻思了一门好亲事嘛。” 尤氏想这是好事啊,也就笑了笑,一张明丽的脸上涂了胭脂水粉,娇艳桃色,如三月桃花般的艳光照人,引得贾珍不由得迷了眼睛。 “这是好事啊,实在不行可以让王熙凤帮忙相一下有没有好一些的千金小姐,或者勋贵的嫡女,咱们要好好的挑一挑。” 赖升看到贾珍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就替老爷解释道; “主母说的是,这老爷必然会留意的,必然要找好的,这不老爷这几天就给荣哥儿挑好了一门亲事,看中了一处人家,这两日上门提亲,谁知这人家姑娘前几日刚刚订了婚,交换了婚书,所以还在料理此事。” 尤氏听了前面还好,怎么听到后面就感到不对味了。 “定了亲了?是哪家的千金那么好?” 赖升正要开口,就看到门外贾蓉冲了进来,到了门槛还摔了一跤,鞋子都掉了大喊一声; “爹,你怎么样了,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看到贾蓉着急的样子不像是作假,贾珍面色好多了,尤氏看到荣哥儿这样的忙活装样子也是没忍住笑了出来,这笑容当真是明媚娇艳,一张俏脸云鬓摇曳,忽然意识不对,就轻轻抿起丹唇。 一时间贾蓉看呆了一下,直到赖升咳嗽了一声,贾蓉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穿上鞋跑过来问安。 贾珍看到儿子这样也不再生气; “还有谁,是那个洛云侯啊,我好心找他说和,没成想他竟然如此不讲理。” “反了这事,父亲您说怎么办?” 贾珍没有说话,在那想到底怎么处理何事,这不是打自己的脸,是打宁国府还有贾家的脸啊。 尤氏在一旁大致是明白了一些,这定亲的可就是洛云侯了,那这样可就不好办了,试着劝道; “老爷,那家的千金是不是就是和洛云侯定亲的,此事不可冲动还是告诉老太君为好。” 贾珍哪能听妇人之见,直接训斥道; “妇人之仁,你回去吧,我和蓉儿再商议此事。” 尤氏无法只得出门了。 “爹,要不这亲事换一家得了,那洛云侯可不是好惹的。” 贾蓉虽说刚才雄赳赳气昂昂的说着大话,但也是做给贾珍看得,哪能真去啊。 “混账玩意,就这怕了,这侯府解决不了,还解决不了秦家,伱在去带人去秦业家威逼他写下退婚书,然后在和你写了婚书,这事就成了。” “爹,文官的风骨可是又臭又硬,万一,万一那秦业宁可自尽也不答应那可如何是好?” 贾蓉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贾珍也是一愣,这到不曾想过。 “那你可有好办法?” “爹要不然,我去京营请琏二叔过来说和此事,实在没得谈咱们在行此下策。” “你能请动琏二?听说在京营练得热火朝天,连我的面都没见。” 贾珍有些不信,贾蓉只得说去了京营就说请琏二叔出来放松放松,京城做好的怡春院叫上两个头牌,必然来了。 贾珍看到贾蓉自信的样子也没说话,从怀里拿出二百两银票递了过去,那你就去吧,实在不行可以赔洛云侯十万两银子,只要他把婚事退了。 贾蓉接过银票内心欢喜,又听到父亲用十万两银票换来退亲就是一阵心疼,什么亲这么贵,要是我早就退婚了,这钱什么亲说不来。 “爹,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贾蓉出了宁国府,先派人在怡春院定了一处上好的酒席,再者用宁荣二国府贾琏的名义请洛云侯赴宴,然后亲自去了安湖大营请琏二叔。 京营, 练了一天的操演贾琏整个人都虚脱了,人也没精神,这些天嘴都淡出个鸟了,还好今天下午可以休息了,边军和京营的弟兄们也要休沐。 正想着是不是要回府一趟,想到王熙凤那诱人的身子,贾琏想到这甩了一下头,果然在军营待久了这女人都是稀缺了,竟然想起了那母老虎。 “报,军尉,大营外有人找。” “谁啊?” “回军尉,是宁国府的贾蓉,说有急事找您。” “好我这就去。” 贾琏听到是贾蓉来找自己,就会意了。 换了身新的军服就出了营门,也带了十几个亲卫,如今也是不小的官,一营主将了,到了营门口,看到在那着急打转贾蓉就走过去, “你小子怎么想起琏二叔了,” 贾蓉顺势接口道; “这不是想二叔了吗,二叔京城怡春院早就备下酒宴,咱们走着?” 贾琏会心一笑,点了点头。 “还是你小子上道,走一起。” 说完骑上战马,带着亲卫就飞奔起来,贾蓉看到琏二叔的变化,还有身后十几名亲卫也是羡慕得紧,本有些后悔没来京营,可是看到琏二叔的手还有漏出的部分有些青紫,必然没少吃苦,也就摇摇头不在意了。 而洛云侯府, 张瑾瑜打完人安排好之后就回了母亲王氏的院子,把门前的事说了一遍,王氏听了怒不可恕,这贾家欺人太甚。 “瑾瑜,你可要派人看好你媳妇,那东府可是不是好相与的。” “放心,母亲,我都安排好了,我还在想怎么回他一下呢。” 正要在说话,就听到侍卫来报。 “报,侯爷,门外宁荣两府的请柬,请侯爷去怡春院赴宴。” 张瑾瑜和王夫人对视了一眼,暗道这么么快。 “母亲,别担心,我去会一会他,这玩意没完没了了。” “你小心些,多带些人,还有怡春院可是京城最大的青楼,你可给我悠着点,家里那么多呢。” 王夫人一说完,三女都是红着脸眉头低垂。 张瑾瑜尴尬笑了一声,就带人出了府邸。 而贾蓉和贾琏一路说说笑笑就到了怡春院,二人下马带着亲卫就进了院子,门口老鸨见了,那笑容就乐开了花,一看就是当官的体面。 “哎呦喂,这不是国公府的大人嘛,今个怎么有空来啊。” 贾琏不耐烦得道; “怎么。爷们来此还要向你报备啊。” 老鸨面色不变,更加热情如火,那身子都要贴上来了,虽说是老鸨但也不过是三十多岁的妇人,风韵犹存。 贾琏伸手过去狠狠摸了一把肥臀,惹得老鸨不断地扭捏。 第147章 怡春院摆阵势 第147章 怡春院摆阵势 京城, 怡春院, 此地位于东城乐春坊,算是京城达官贵人和豪商的销金窟之一,白天黑夜不休息,算是全天候接待。 怡春院院子内,贾琏和老鸨好不羞耻的贴在一块调情,二人是又摸又蹭,不一会老鸨就有些娇喘,一看就是花中老手,贾蓉在一边羡慕的看着,也是手急,眼急,心更急。 暗道不愧是琏二叔,这手段是越发的娴熟了。 贾琏也是被蹭的邪火上涌,没想到身材那么好,可比头牌还要肥美啊,看四周人也是越来越多,只得问道, “今个哪位姐们在,二爷我在京营待的都废了要,今儿必须好好喂喂。” 老鸨听了在那更是眼神迷离,伸手打了一下已经摸在内里的那双手,撒娇似的说道, “都在啊,今个翠儿没人接客,其他的应该没了,倒是来了不少当兵的将领,好像是边军的将领把那些人都给提前定下了。” 贾琏一愣,好家伙这动作可够快的,那些家伙现在出来也不叫自己了,果然都不一样了。 “成,回了就叫翠儿还有红儿过来陪酒,爷们今天要好好喂喂她们,看看瘦了没,啊哈哈。” 老鸨这才从贾琏怀里出来,一脸恋恋不舍的表情,调笑道; “那二爷还不进去,试一试还鞥用嘛,奴家都都想去茅厕了,来人三楼贵客。” “什么三楼,就在二楼热闹,多来几桌,给我这些弟兄们整点酒菜,好吃好喝伺候着。” “哎呦,听您的二爷。” 这顿酒本来是贾蓉请的,没成想被贾琏出了风头,贾蓉也不在意只要把事办了就成,就是心里不打对味。 二人也是熟客,也不用别人带,自顾自的进了春楼内。 整个春楼熙熙攘攘都是人,一楼的花坐早就坐满了人,军士居多,一看就是边军,京营,然后还有少许的禁军,都在这喝着花酒,这气氛显得亲切无比。 二楼也是,没有隔间但是每桌之间的空档不少,二人来到了二楼看了一下,还是在二楼宽敞,有空地也有味道。 贾琏也不想太过招摇,就选了一处靠着窗户的一桌,周围有着隔档,临边几桌都是空着刚好给自己亲卫。 转头就问贾蓉; “蓉哥儿,就这了,你看。” 贾蓉看了过去,位置可以,就是没有三楼包间的隐蔽,但是看到琏二叔兴致盎然也是不好打扰,就赞同道; “成,琏二叔就在这。” 贾琏哈哈一笑,一拍贾蓉的肩膀,道了声好小子,就坐下来了,让人直接上菜,另外又开了三桌给亲卫。 贾蓉坐在一边赔笑着,但是还是用手拦住贾琏点菜, “琏二叔,今个来此可还有人没到,等一下。” 贾琏一愣,眼里闪烁一下,笑道; “好小子,连你二叔也瞒着,说吧是谁?” 贾蓉哪里敢隐瞒啊,就把自己借着两府的名义邀请洛云侯到此的事说了一遍,贾琏也没有想到,竟然是邀请他,忙问何事。 贾蓉不得已就把自己老爹看上秦府的姑娘想和人家给自己定亲,但是早了一天被洛云侯到人家府上喝醉了截胡了。 人家先定的婚约,此次就想看看能不能让人家洛云侯把婚退了,宁国府可以赔偿十万两白银作为补偿。 贾琏一听十万两白银也是瞪大了眼睛,暗道一声这真的假的,是不是内里还有事,或者有其他的嫌疑,这京城大比可就要到了,贾荣的意思是夺亲,或者说买亲,关键还拉上自己对上洛云侯,这是唱的哪一出戏。 贾琏一时拿不定不主意,这事怎么看都是宁国府理亏,而且这洛云侯没打过交道,也不知是不是好说话得主,万一是喝多了误会,退了也就退了,但万一不是这可就麻烦了,主要是贾珍的意思还是贾蓉自己的意思。 “你和二叔说实话,是伱先认识的还是洛云侯先认识的?” 贾蓉一愣,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贾琏一看这样,心里也就摇了摇头,也不知道珍哥到底是怎么样想的,这事情显然是贾家理亏,那自己只得走走看看了。 “那此事只能问,如果行就行,不行就休要再提。” “一切听琏二叔的。” 贾蓉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也在想为何父亲会一直选那个女子,哪家的千金不是娶啊。 贾蓉自己还真不知道具体的事,就是父亲硬要自己和那个姓秦的女子结亲,难道别人就不成必须是她,心里是一阵一阵的抗拒。 二人等了片刻,谁知道没等来洛云侯,倒是把贾珍等来了,原来在宁国府的贾珍,左想又想还是等不了,怕贾蓉把自己好事坏了,就带了赖升和家丁护卫也来到了怡春院,进了春楼也是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坐在二楼的贾琏他们。 来到这也不含糊,直接要了头牌上了酒菜,本来贾琏还想说是不是等等,但是看到珍哥儿那无所谓,隐约还有些怒气的样子也就没问,毕竟不是自个的事,好不容易休沐,吃好喝好玩好就成,也就加进去吃了起来。 只有在一旁的贾蓉在心里暗道坏了。 此事没完。 侍女就开始上酒菜,搬开桌子椅子,空出地。 点了艺伎和舞女,然后春楼的头牌依次走了过来,贾珍贾琏急不可耐就把老相好一把拉进怀里。 一身嫣红绸缎的媚眼桃色的女子,羞红的脸微微闭着眼,一只手大探女子衣领之内,那女子恍若恍然不知,手提一壶老酒,给贾珍倒酒,不远处还有一众艺伎唱曲的,在那咿咿呀呀唱着,舞女也是翩翩起舞。 一旁还有一个一身将官服的贾琏和大内龙禁尉便服的贾蓉作陪。 在看贾琏也是浪荡不已,怀里抱着一个姿色同样艳丽,身材曼妙的女子,却是春楼的另一个头牌小翠姑娘。 琏二爷在京营这一个月待的变了模样,本就是身材高挑,模样英俊,军营一打滚,爷们气概多了,怀里的瑶姐都要热情许多。 贾珍偷偷斜眼一看,心头暗自骂了一句,这些窑姐还是喜欢英俊的。 但是又想起昨天遇到到的秦家小娘子,那身段,那国色天香的美人,还有那神情一一出现在内心深处,再一看怀里的头牌,也就觉得是庸脂俗粉罢了,忽然没了兴趣,转头问道身边的小厮; “都几时了,去看一下洛云侯来了没有?” 小厮吓得立马下楼。 贾琏就在一边笑道; “珍哥儿火气怎么那么大,稍安勿躁,这侯爷刚来京城,许是不认识路径。” 贾珍这才缓了一下,暗道也是,虽然贵为侯爷,可也是毛头小子一个,说不定还是雏呢。 想到这心里有些奸计形成,也与可能多半是是想从贾家捞些好处。 想到这贾珍不由得捏了下手里的酒盅,只要能退婚这亏吃点也无妨,自以为是的贾珍以位想到了关键,这才冷言冷语; “洛云侯毕竟是关外的,这也没了父亲管教,哪有一点勋贵的气魄,我也不和他一般见识,只要乖乖退婚,以后就好好相处,如若不然,必然不会罢休。” 贾珍此次下了血本了,准备软硬兼施,备足银两,非要把婚退了不成。 贾琏一直没弄懂何意,也没有在意,贾家在京城现在可是如日中天啊, “行了珍哥儿,都是勋贵,把话说开,解释合计合计,差不多就行了。” 贾珍却不以为然,但是还叮嘱道 “等洛云侯来了,二弟可要在一旁帮衬着说一些园转的话才好。” 贾琏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知道贾珍的意思,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互相配合说着话。 “珍大哥放心,那是自然,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嘛。” 而后,还是说笑的贾珍忽然露出厉色,冷酷的说道; “若是洛云侯还不退婚,就别怪我不顾勋贵情谊,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他点颜色瞧瞧。” 贾琏看到眼前的贾珍如此模样,也是心里一突,好家伙,不会是在这给洛云侯摆了个鸿门宴吧,这是来干什么的,不是来喝花酒放松的嘛。 看到一楼二楼的人越来越多,达官贵人也是有些面熟,贾琏的心忽然有些不安起来。 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自己不知道,珍大哥到底何意,怎么会如此固执执着,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工部得秦业,也是上不了台面的小官可能五品都没到,自己听都没听过的一个小官之女,宁国府的继承人非要此女不成? 那么多的老亲的千金女儿,哪个不好,非要秦家的小娘子,这不是蒙了心智魔障了嘛?跟他自个找媳妇似的,这玩意闹得。 如此花中老手的贾琏,实在是有些不理解贾珍所做的一切,而且在不太清楚此事是不是贾家或者贾敬授意的,试探洛云侯,亦或者是王子腾的吩咐,京城大比在即,可谓是各显神通。 酿的,晦气。 贾琏没忍住,就直接问道; “珍大哥,你给兄弟透个底,此事还有没有你没有和我说道的事?” 贾珍没有明白贾琏是何意,疑惑的问道; “琏兄弟此话何意?” 贾琏推开怀中的女子,让其坐到一边,正色的问道; “京城大比在即,此事背后有没有其他人授意珍哥找洛云侯的事,比如静。” 贾琏没有把北静王说出来,而是用手指点了酒水,在桌上写下水字,贾珍看了自然明白琏二弟的用意,本想说没有,可是一想到洛云侯那油盐不进的样子,鬼使神差的点了下头。 可是刚点完头,就后悔了,这事可不能乱说,刚想解释就被贾琏打断; “那我就有数了,此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那关外的洛云侯我们还真斗不过,要是加上其他勋贵才行,但是有水帮忙还是很有希望的,但是只能说丢些颜面罢了,动不了他。” 贾琏摇了摇头,自然知道手握重兵的洛云侯谁都动不了和王子腾一个级别的众臣,只能碍着年轻扫一些颜面罢了。 贾珍本来还想解释但是看到贾琏认真的样子,这口就开不了。 二人继续喝酒吃菜, 宁荣二府的继承人在那继续说着话,楼下小厮兴奋的跑过来说道; “老爷,怡春院门口来了大队人马,应该就是洛云侯。” 第148章 春楼宴无好宴 第148章 春楼宴无好宴 京城, 花乐坊, 怡春院门口。 洛云侯张瑾瑜出了门,骑着马带了一众的亲卫,和段宏一起就往怡春院奔去,还别说这古代的青楼自己还是一次都没去过呢! 到了那里点的姐们,除了吃酒唱戏,那要是挨一块再来点比较刺激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都是实战,现在毕竟也没啥东西用。 话又说回来了万一有啥什么病痛的这不就中招了嘛,啧啧! 想的有点多,走的也挺快,不一会前面就是。 离得很近,在城东不远,到了怡春院门口,大红的大门,周边的红布也是挂上,还有两个大灯笼显得喜庆。 一看就知道是比较特殊的地方,多熟悉,很久也没看到了。 进了院门就是空旷的大院,马车,和马匹都有专人照料,而且人来人往,楼上的姐妹也是抛头露面,环肥燕瘦各有姿色。 张瑾瑜抬头看一眼,还别说做这一行的美女还真不少,话又说回来了不漂亮也做不长久啊,你丑你也做不来只是可惜了。 这楼上楼下的莺莺燕燕的也是让关外的一众人看得眼花缭乱,张瑾瑜前世啥样没看过,可是段宏和亲卫都有些看直了眼,段宏咽着口水说道, “侯爷,这地好啊,你没看到三楼那个真大啊。” 段宏的眼睛死死盯着三楼的窑姐猛看,眼睛都发绿了。 张瑾瑜看了一眼也就那那样,还真没啥,这时老鸨又过来了, “哎呦喂,这是哪位贵客临门啊,这这真真的是喜气临门啊。” 众人被打扮花枝招展的老鸨媚了一下,三十岁左右的老鸨也是久经考验,那摇曳的身姿还有和弄弄的装术让张瑾瑜想起了前世蓝星的非主流,辣眼睛啊。 “瞎了眼,这是洛云侯,荣国府和宁国府的人呢?” 段宏在一边冷冷呵斥道。 老鸨吓了一跳,这是有事啊,就笑道; “哎呦喂,大爷,吓死奴家,这宁荣二府的小公爷在二楼窗户那等着呢,小花来,领着贵客们去二楼找琏二爷。” “好嘞妈妈。” 说完一个身材不错的女子扭着腰就过来了,上来就往张瑾瑜怀里靠,吓得张瑾瑜赶紧躲了一下,气的窑姐跺了下脚。 “我的爷,来这不就是玩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摸就是了,伱看你还往后退,人家,人家。” 张瑾瑜等人早就下马,走过来也没说话,直接十两银票拍了过去,窑姐立刻酥了一样,诱惑说道, “哎呦,我的心肝爷,可真是想死人家了。” “别废话,前面带路就行了。” 说完张瑾瑜用手往春楼门口指了指,窑姐这才不甘心往楼内走去。 张瑾瑜走之前然后回头给了段红一个眼色,后者立刻安排自己去看着马匹,剩余的人跟着侯爷进了春楼。 一进来就是一个大型的高台,不用问,就是表演用的,周围是大量的散桌,都是些小门小户在此喝酒作乐的。 少的两三个人在一块,多的四五个人一群,划拳掷色子形形色色,陪酒的女子也是甚为普通,也没有什么太出格的就是,当然一只手都不是在外面,全是放在衣服里面,不言而喻。 再往里面走,就来到了楼梯处,此处可以直接上四楼,修的也是非常宽广大气,还是这一行有钱啊。 跟着小花姑娘上了二楼,此处空地也不小周围还有些隔档但作用也不大,人也不少,军士居多,然后明显的官员和豪商也是不少,抬头一看三楼都是些包厢里面竟然隐隐约约都有人,好家伙,这么多人。 二楼拐角处靠窗的一边,早就有一伙人坐在那,不用说就是宁荣二府的人了,那做派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只见隔档的后面。 大白天的,这女子都快泳装了。 那些辣眼睛的操作,真是可以啊。 “咦?” 张瑾瑜在那惊讶一下,段宏在旁边问道; “怎么了侯爷?” 张瑾瑜用手往拐角处指了指,坐在最里面的人不是贾珍还有谁,那副欠打的样子真是恶心。 “好家伙,刚被我打过,现在还来请我喝酒,而且还率先吃了,宴无好宴啊。” 段宏一听也是怒发冲冠,太不当人子了。 “侯爷,实在不行你在一旁看着,我带来百位军中好手都在外面院子照看马匹,叫上来直接打他呀的。” 张瑾瑜摇了摇头,用手拍了拍段宏的背部,冷声道, “不急,上菜都是先吃凉菜开胃,最后才是大餐,忙啥。” 而贾珍也不怕,自己也是把府上的好手安排在外面院子另一边,只要给个信就会立马冲上来,要是洛云侯相识的的话倒是可以给他颜面。 听闻洛云侯前来,贾珍面色就是一喜,下意识的就要起身想去迎接,但是想到自己也是堂堂国公府三品威烈将军,虽然比不得洛云侯超品爵位,但也是响当当的国公府老牌勋贵。 所以刚离开椅子的屁股,又慢慢的坐了回去,谁也不曾察觉,倒是贾琏没有托大,站起身走过来迎接,问道, “来人可是洛云侯,卑职荣国府的贾琏,见过侯爷。” 张瑾瑜这才知道来着是荣国府大名鼎鼎的红楼琏二爷,那什么脏的臭的都要的那位,仔细看了一下,长得真不错,隐约间还有些军旅气息,果然军营是个大熔炉啊。 “好说,没曾想再这见面了。” 张瑾瑜大手一挥,段宏领着亲卫把靠近窗户另外几个空座全部占了下来,老鸨其实也跟着过来了,直觉感到不对,但是还是笑着脸问道; “侯爷,您要哪个头牌,奴家给您叫来。” 张瑾瑜看了一圈的青楼女子,所谓的头牌确实美貌如花,但是和自己那三位婆娘一比,差了一个档次,尤其是这些人可是别人用过的下不去手啊,摇了摇头,拒绝道, “给我的弟兄们上好酒好菜招呼着,人就不要了。” 老鸨脸色微变,这来青楼哪有不点窑姐的,来此吃饭还不如去酒楼,可是看到二楼这边都被这三位大爷占据了,也不敢多问,就应了声下去了。 贾珍也是斜着眼往这边看去,不知为何,在那楼梯入口处的回廊处,看着张瑾瑜那张冷脸,心头隐隐约约的有些发憷。 但是不过瞬间,看着这大庭广众之下,那么多达官贵人在,还有身边那么多护卫家丁,那种荒谬可笑的念头就被忘在一边了。 想来也是,自己可是宁国府的继承人,贾家的族长,在京城一亩三分地也不能害怕他一个外来的侯爷,还那么年轻,毛都没长齐。 按理说这么年轻不该显得那么老辣,应该唯唯诺诺的才对,这是没见过洛云侯,那些老一辈勋贵的想法,可是恰恰相反。 对上洛云侯那双冷静的眸子,看得人就多少有些不自在。 贾蓉更是不堪,洛云侯一行人少许有些煞气,而且都是冷着脸,身后的亲卫也是高大威猛,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得,自己这边除了琏二叔和庄子上来的护卫,其他人都是银枪腊头,欺负欺负百姓可以,真的对上军中的人怕是原形毕露,偷偷看了一眼父亲和琏二哥,竟然是面不改色,这还真是胸有成竹。 贾琏倒是没有觉得,看到张瑾瑜安排好了亲卫的事,就热情的邀请自己上了旁边另一个空桌,对那还没有走的老鸨招了招手,说道, “老鸨呢?重新上一桌上好的酒菜,快一点。” “好嘞,爷等着啊。” 张瑾瑜倒是对贾琏有些另眼相看了,处理事务是个好手,也知道换一桌酒菜,但是这喜爱人妻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 “侯爷,一直听贱内说侯爷如此了得,夸她族弟如何威武,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哦,听你这么说我倒是好奇,尊夫人是?” 张瑾瑜一时没转过弯来,什么时候认识你夫人了,话不可以乱说。 “怨我,怨我,忘了此事,尊夫人是王家的人,王熙凤,论辈分也要叫侯爷母亲一声姑母呢。” 张瑾瑜这才想起还有这一层关系在呢,差点忘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也罢, “哦,这倒是,这没外人,回了好好喝一杯。” 贾琏听到此话,笑的合不拢嘴,不一会,楼下就把酒菜一一端了上来,不要问应该是先给自己这边做的,旁边的亲卫桌子上可是空空荡荡的。 贾珍看了也是没有忍住,这二人像是忘了自己一般,在那谈笑风生,最终也是和贾蓉抬起屁股就走过来,在桌子空座的另外两边坐下。 张瑾瑜仅仅瞥了一眼,冷眼看去; “呀,这是谁啊,怎么跑到我们这桌了,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 “你!” 贾珍气的还想说什么,贾琏连忙邀请,介绍道, “侯爷,这是宁国府贾珍,算是族兄,来来,快坐。” 说话间,宾主落座,都各自顺了下气,贾珍给贾蓉使了个眼色,贾蓉就冲着屏风那边的艺伎和舞女挥了挥手,后者就退了下去,但是从屏风后面来了一位吐气幽兰,身段曼妙的女子,手中还拿着一柄香扇子,漫步而来, “侯爷啊,哎呀。” 人还没到就被段宏粗鲁的拦下,窑姐不服气得道; “这位爷,这是为何,来青楼不就是图个快乐的吗,哪有不叫窑姐的。” “滚一边去。” 段宏厉声呵斥,窑姐也是一愣,见过那么多达官贵人,还没见过这样的,看了一眼贾珍,冷哼一声就下去了。 贾珍面色一滞,但是无关大雅,脸上笑意不减,笑道; “这是我的不是了,侯爷的府上可是绝色不断啊。” 张瑾瑜没说话,就看这老货怎么演了,一脸的嘲笑。 贾珍本来心中就有气,怒火中烧,把酒盅一砸,冷笑道; “侯爷可真是了得,本将是好言相商,每次找侯爷也是条件任你开,怎么,这么不给面子。” 贾琏闻言就是皱了皱眉,不对啊,这一上来就是火药味填满了,和之前说的不一样啊,看架势珍哥儿想做什么。 连忙补了一句; “这不是不认识吗,来来,吃菜,有事慢慢商量,这人都来了,什么事不能谈。” 贾琏想打诨把话题岔开,贾蓉也是暗道不好,急忙说道; “侯爷别见怪,这第一次见面难免不认识,以后在慢慢认识就成了。” 虽然都说的有道理,有眼色甚至是有感情,但是爷不吃这一套,尤其是贾珍这个老匹夫的。 张瑾瑜怎么可能让别人落了自己的颜面,在蓝星自己也没向小阿姨们低过头,那还不是自己怎么说她们怎么答应嘛。 看着贾珍这嚣张的样子,也拿出自己更嚣张的语气,冷声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狗样子,敢和本侯这样说话。” 贾珍听了如此侮辱的言语,怒不可恕,这反了天了,接着大声吼道; “你这坚子,敢辱我宁国府?” 那么大的吼声,让整个二层的喝花酒的食客都看了过来,张瑾瑜故作的用手摸了下耳朵,嫌弃说道; “不是谁声音大,谁有道理的,狗叫声再大还是畜生,当不了人,本侯就是说你了。” 贾珍怒色不减,气氛至极,但是突然面色一变,咳嗽了一下,也不管旁人,忍了下来叫嚷; “我怎么没理了,犬子贾蓉年级也不小了,我就寻思找一门亲事,让他收收心,我这个当爹的也就放心了,谁知道这小子倾心秦家小姐,我就上门求亲,谁想到侯爷却早一天上门截胡了,侯爷怎么说?” 春楼二楼,闹的动静越来越大, 说话的声音也不算小,那么多人吵吵闹闹,起初不在意,见动静大了都在往这边望去。 三楼走廊另一处,也就是张瑾瑜二楼座位的正上方,边军国公府的小公爷也是休沐,一起约好来此处放松放松乐呵乐呵。 众人也是急不可耐,大吃大喝自不必说。 陈瑞文先是喝了不少酒,就出去找个茅房放了水这才回来,但是路过二楼时候,却看到二楼一角竟然被占完了。 陈瑞文心想谁那么大的普。 就往那看了一眼,好家伙! 第149章 掀桌子遭围观 第149章 掀桌子遭围观 陈瑞文也不是好事者,只是好奇的往那瞥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暗道这不是贾琏嘛,没想到是他,往周围瞄了一眼,还有不少亲卫。 琏二爷出营还带着亲卫,啧啧,这也没谁了,荣国府的架子就是大。 另外的几人看不清,都是背坐在那的,想了想和自己无关,都是来青楼找乐子的也就没打算过去打个招呼。 还想着这次琏二爷都要破费了,这么多的弟兄们来这,不得都得叫上一个窑姐陪着,那一晚上的银子可是够多的,不过对贾家来说九牛一毛。 陈瑞文有些好笑,摇了摇头。 正要上楼却看到一人在那怒气冲冲的质问,声音不小,语气感觉不太对啊。 就停在楼梯处,等一下看看何事,有没有什么借口找一下贾琏的把柄。 而二楼处, 还在互相对峙的二人,看着贾珍那个嚣张跋扈的面孔,也是倒胃口。 张瑾瑜听了此话摇了摇头,无耻的见过,没见过竟然那么无耻的,也是断然呵斥道; “解释?解释什么?我和秦家之女情投意合,一见钟情,早就私定终身了,到了那就写了婚书,那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啊,怎么变成横刀夺爱了,威烈将军可是说错了吧。” 贾珍没想到堂堂一个侯爷也能说出如此的话,也是油盐不进的样子,想了想又说道; “这样,侯爷,你这订婚也是稀里糊涂喝醉了定下的,不算数,宁国府出十万两银子赔给您,这秦家女子就让给小儿,咱们勋贵以后好好亲近如何。” 贾琏看着双方不对劲,也是没敢插言,这里面到底何事自己可真不知道,如何要花那么多银子去买这个婚书。 贾珍又趁势说道; “实在不行再加一万两白银如何?” 张瑾瑜面对这种人实在是气不起来,忽然想到以其人之身还施彼身,听说红楼贾珍的老婆尤氏,也是个美人,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漂亮,现在就勉为其难吧,就笑着说道; “那威烈将军,我也和你打个商量如何?” 贾珍一怔以为有门,笑道; “什么商量?” “我呢,以三倍价钱,出三十三万两白银,威烈将军写一封休书,将宁国府的主母尤氏休了,我也免为其难纳为妾室,如何?”、 张瑾瑜一点面子也没给,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想那贾珍如此荒唐暴虐,必然在府上作威作福,这尤氏也算是美人一个,至此只能拿来一用了。 此话一出,整个二楼边角都是安静下来,落入贾珍耳中更是石破天惊,这是拿宁国府的脸在踩啊,贾琏听了也是面色不虞,听闻洛云侯提起宁国府尤氏之言,也是知道这次宴会不会善了了。 贾珍怒不可恕脸色由青变白,由白变红,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把桌子一掀,酒菜,碗碟一股脑的倒在了地上, 怒骂道; “瞎了你的眼,不要以为封侯了就可以如此嚣张,在京城算的屁,也敢辱我贾家。来人啊,给我打。” 说完,自己也是不含糊直接上来要揍张瑾瑜,贾蓉也是从另一边冲了过来,贾琏是直接愣住了没动。 张瑾瑜早就防备了,直接起身一个格挡后腿,然后拿起椅子就扔了过去,被贾蓉用手臂一档,椅子偏离轨道,不偏不倚的砸到了还在那愣神的贾琏,一股脑的砸到了头部,当场晕了过去。 而另外坐着的贾家的家丁护卫也冲了上来,原本贾琏的亲卫看见贾琏也被打晕了,也跟着上来了,拿凳子的拿凳子,拿椅子的拿椅子,竟然还有搬桌子的。 张瑾瑜带来的亲卫也不少,也是把桌子一掀,拿着能拿的东西就冲了上来。 双方几十人在那大打出手,毫无顾忌,不时有桌子椅子从二楼扔了下去,一楼喝酒的众人都是吓得尖叫连连,一派混乱。 站在楼梯口的陈瑞文看到如此场面简直懵了,以为在做梦,尤其是看到贾琏被一凳子砸倒在地,一直不起。 揉了揉眼睛一看,双方的亲卫,仆人厮打在一起,这才猛地反应过来,撒腿就往楼上跑。 而贾府和洛云侯的人都各自给院子里面的人打了信号,双方的人马接到信号都是从两侧门蜂拥进来。 陈若文跑的急,到了包厢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把包厢里的其他小公爷吓了一大跳,柳芳在那笑道; “伱撒泡尿就不行了,这玩意还是好好补补。” 其他人也是笑声一片,程瑞文爬起来骂道; “放屁,爷们好着呢,快去看楼下,贾家宁荣二府的人和洛云侯的人干起来了,贾琏上来就被干倒了,真过瘾。” 此话一出,包厢立马安静下来,牛继宗问道; “你是不是喝多了,这是什么地方,青楼啊,都是来寻乐子的。” “知道啊,下面打的厉害的呢。” 也是印证程瑞文的话,二楼那边惨叫嘈杂声响彻整个春楼,包厢里的人都是愕然,急忙撇下怀中美人跑到走廊看去,无独有偶其他三楼四楼的人都是打开窗户向下看去。 真巧,一楼跑进来双方的更多的人,一看到对方二话没说直接动手,一楼大厅成了双方又一处战场,这次因为贾家来的人多,虽然侯府的人厉害,一时双方打成了平手。 看得所有人是目瞪口呆,都在议论纷纷,牛继宗看到如此场面也是小声说了一下; “乖乖,这是真打啊,你看那家伙,侯府的人直接把贾府的人从二楼扔下去了,这不死也残了。” 其余人都是争先往下看去,一片乱糟糟的,老鸨躲在后面大声哭喊道; “别打了,别打了,我的天哪,这是怎么了。” 龟公也是不敢露头,要是普通人也就罢了,院子里的打手,早就给人扔出去了,这可是两个庞然大物,惹不得。 而春楼管事则是带人偷偷出院子往京城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那报案。 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在那打的难舍难分的双方还是侯府占了上风,段宏在那一拳一个,张瑾瑜就站在后拿着酒边喝边看,还在那评价; “老段,你不行啊,这才打了三个就喘了?” 段宏又是一拳掏出,对面的小厮就是哀嚎一声,然后段宏一手抓住小厮的衣领,另一个手抓着腹部的裤子,举起来对着贾珍就扔了过去。 “侯爷,这老了就不成了,” 贾珍一直盯着张瑾瑜,看到段宏把人过来也是跳到了一边,躲了过去,贾珍对着身后的人喊道; “上,都给我上,他们顶不住了。” 贾珍身后最后一批小厮仆人冲了上去。 张瑾瑜见到贾珍竟然如此嚣张也是心中不爽,手中酒盅作为暗器对着贾珍的人就扔了过去,谁知贾蓉这时跟着小厮冲了上来正好迎着酒盅,一下砸在脑门上,疼的贾蓉在地上哀嚎不已。 “窝草,中午对方这么给力,贾珍毫发无伤。” 张瑾瑜没想到贾珍竟然能躲开三次袭击,走位可以,闪避也是最大了,贾珍见了也是在那大骂; “好你个洛云侯还敢偷袭,你看把我儿打的。” 张瑾瑜也毫不客气,也是骂了回去; “没脸没皮的老贱货,给你脸不要脸,一而再再而三如此辱我,今天不把你打的你妈都认不出来,本侯就不走了。” 二人隔空对骂吸引了春楼的人围观,竟然还有叫好声,张瑾瑜也只能说古代玩的项目太少,一点事都是被围观的围的死死的。 三楼楼梯处,小公爷们也是看的蒙圈状态,牛继宗这才打着舌头问道; “要不要,下去拦一下,别出事了,再说这贾家不是王家姻亲嘛也能和洛云侯扯上关系啊,也算有些牵扯,怎么自己人打起来了。” 剩下的人都摇了摇头,表示不去,柳芳说道; “牛哥,你都说是姻亲了,咱们外人不好插手啊。” 周围一片附和声,牛继宗见了也是摇了摇头, “这事闹得,你看看,哎!” 已经打了一段时间了,整个春楼一二层被砸的稀烂,春楼管事首先来到了顺天府,立刻进了衙门,说要报官,衙役就放了进去,到了衙门管事就跪下,和顺天府伊徐加庆哭诉有人在怡春院闹事。 顺天府伊听了大怒,问道; “是何人闹事?” 管事在那哭哭啼啼的说好像是宁荣二府的贾家和洛云侯府的张家打起来了。 顺天府伊徐加庆一听,立马哎呦一声,称自己腹中剧痛今日恐怕接不了案子了,为了安管事的心,提了一句,五城兵马司可是管京城治安的,然后就回了后衙门。 管事傻眼了,只得再跑一趟五城兵马司了。 而怡春院,双方的人都是各有轻伤,贾家的人倒下一大片,而侯府的人一个人没有倒下,可见其战力,张瑾瑜看到贾珍身边没人了,面色一冷,快步走上前去,直接跑了过去,然后一脚踹出,直接把贾珍踹到。 然后欺身上前,左手伸出捉住贾珍的衣领,拉了过来,然后右手高高扬起来,对着贾珍那老脸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 然后左右开弓又是一巴掌下去, “啪。” 张瑾瑜抽了十几下这才解气,贾珍被打的眼冒金星,口不能语,那种羞愤,屈辱,还有不可置信,顿时涌上心头,而且脸也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痛更是忍不住,在那哀嚎起来。 贾蓉见了倒在地上装晕不醒,而被砸晕的的贾琏这才慢悠悠的醒来,看到周边乱哄哄的一片也是发蒙,看到珍大哥在那被打的哀嚎,也是吓了一大跳, “侯爷,别打了,使不得,使不得啊!” 第150章 管事欲哭无泪 第150章 管事欲哭无泪 春楼的一切, 都是惊得围观人留恋不舍,那场面难得一见,还有好事者偷偷跑在楼梯口往里面看,上面下面都挤满了人。 张瑾瑜正打的解气呢,就听到身后贾琏在那喊道; “侯爷,别打了,使不得,使不得啊。” 贾琏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头还有点晕,看到眼前的一幕,简直不敢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 脸色惨白,脑子也是有些空白,洛云侯和贾家大打出手,二人直接对阵,贾珍被打了,把怡春院也砸了,这怡春院背后可是据说上面有人,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刚刚还好好的啊。 躲在地下的贾蓉见贾琏醒了,也是偷偷有睁开一只眼,看到贾珍被打,心中竟然升起莫名的快意,好似高潮了一样,脸色涨的通红,但是自己并没有起身,还装作被打晕的样子。 张瑾瑜打的虽然爽,但是还不过瘾,直接提着贾珍往另一桌饭菜那直接把贾珍的脸按了下去,反复几次,直接一脚又踢了贾珍的屁股,桌子瞬间被压倒在地,桌子上的碗筷,碟子,汤汁酒菜直接散满了贾珍的全身。 那场面别提多解气了,最后还有一碗不知名的汤,直接浇了贾珍一头,失魂落魄的样子简直绝了。 张瑾瑜舒畅的骂道; “贾珍,你个老王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三番几次敢如此找本候的晦气,叫你知道本侯的厉害。” 贾珍肿着脸,倒在地上哀嚎,身上全是饭菜的味道,可是贾珍气急,也不甘心,还在那叫嚷道; “洛云侯,有种打死我,打死我,老子和你势不两立。” 张瑾瑜听了此话,也是热血一冲,直接从身后抽出短剑, 蹭的一声,宝剑抽出,寒光闪现,冷冽的刀锋反射的光芒一照,整个春楼都是一静,令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张瑾瑜直接骂道; “老货,真敢不以为本侯不敢杀伱,我先剁了你一只手。” 说完就要上前举剑就砍,贾琏这时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不是在做梦,面色如土的直接过来抱住张瑾瑜的腿,撕心裂肺地喊道; “侯爷,不能啊,不能啊,误会都是误会。” 而楼上楼下的的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小公爷们也是一门子冷汗,牛继宗咽了口唾沫说道; “这关外的人确实生猛啊,这洛云侯也是猛的过头了,这玩笑开大了。” 其他人翻了个白眼,这他妈是有仇啊,看样子还是因为女人。 贾珍也是被张瑾瑜煞气一惊,心里是又气又怒又害怕,但是那种羞辱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还在那嘴硬的喊道; “让他杀” 贾琏也是暗自骂了一句,下次再和你宁国府出来喝酒我就是猪,连忙大声劝慰道, “珍大哥,你真不想活了,还在说,要不然我松手了。” 贾琏这话一出,贾珍感受到了杀意也是心中一怕也就住口了,张瑾瑜也被喊声惊醒,这不是时候啊,吓一下一就而成,手上自然松了力道。 贾蓉在那暗骂贾琏多管闲事,这也不能装了,看到还有几个小厮,直接过去,带着小厮把贾珍拉了起来, “侯爷,祖宗可别啊,我们不要了,不要了。” 贾蓉看到那冷森森的刀刃,吓得在贾珍面前连连哀求,几个小厮把贾珍从泥泞里架了起来。 贾珍像是疯了一般,失去神智的样子大喊, “来啊,来啊,让开,孽畜你喊谁祖宗呢,滚开,反了都。” 贾琏面上是又惊又怕,只得死死抱住张瑾瑜的双腿,喊道, “侯爷,咱们说起来还是姻亲呢,怎么会到如此地步,今天来就是开心的哪能生死对立,就一个女子,珍大哥无理取闹罢了,何至于此。” 楼下战况已然到了关键时刻,整个楼宇被砸的乱七八糟,你一拳我一脚。 犹于后面进来的都是庄子上的护卫,明显是亲卫的后人,也是暗藏合击之道,打的难解难分。 但毕竟是庄护卫,真的必不过士兵,虽然人多还是自然被打的节节败退。 这边的动静已然传到院子外面,好事百姓都蜂拥而来,都是在门外窗户那围观,指指点点,好不热闹。 更不要说楼上来寻欢作乐的朝廷京官,士绅豪族的人,都是亲自出来观看。 有的还在品头论足。 也算是大武的奇闻,毕竟大武京城承平已久,除了之前的白银劫匪案,已然好多年没有在青楼闹事得了。 言官,文官都讲究一个风流才子,所以这里文官居多,除了这几天因为京城大比,将领军士也多了起来。 人多闲言碎语就多,看热闹的更多。 张瑾瑜故意举起剑,向着周围大声喊道; “吾乃洛云侯,从关外刚刚来此京城,遇到心头挚爱,昨日订婚,然则宁国府贾珍仗着开国勋贵之后就屡次要挟,夺我亲事,竟然还要出十万两银子买我婚书,实在是奇耻大辱,我洛云侯是缺那银子的人嘛,更不是卖妻的负心汉,今次给你个教训,再有下次。” 张瑾瑜对着前面的桌子,一剑斩了下去,剑光一闪,桌子竟然从中间断成两半,刀口无损,切面平滑。 贾珍在那气的也嚎叫不出声,两眼一黑,竟然直挺挺气晕过去。 张瑾瑜冷哼一声,收起宝剑,深深看了贾琏一眼; “琏二爷今日来了,你也是当事人之一,毕竟使用宁荣二府名帖请我至此的,今日之事你也是知情人,做个见证。” 张瑾瑜那双冷冽杀气的双眼,让贾琏吓得脸色发白,心中也被吓的也是一突,苦笑道; “侯爷,何至于此啊,我也是来喝花酒的,这” 心中把贾蓉骂死了,酿的,不就是一个女人嘛,怎么就这样了,哎。 张瑾瑜没有管其他人,抽出双腿,来到自己亲卫处大喊一声; “弟兄们,放了他们,咱们回去。老子请你们喝酒。” 楼上楼下的亲卫大喊道; “谢侯爷。” 整齐洪亮的回应也是让人们脸色一变,春楼四楼,一个隐蔽的包间,装潢的富丽堂皇,里面也是红袖添香,一位长得还算英俊的青年人身穿锦衣华服,站在窗边往下看,忽然开口道; “下面是洛云侯和谁打的,什么事这么狠,整个楼都被砸了,你说父王心会不会心疼?” 穿着也算是上等衣衫的下人,用尖锐的嗓音回道; “公子,下面好像是关外的洛云侯张家和京城宁荣二府的贾家打起来的,听意思是宁国府贾家为其儿子和洛云侯抢亲的事。” 年轻的公子一愣, “谁?京城贾家,洛云侯可真是猛啊,这才来了几天惹了好大的事,就是怎么没见血啊!” 年轻人还有些遗憾地说道,这打的在重也没啥用,除非死人,忽然往里间问道; “莫先生,您怎么看待此事?” 老屋里面传出来一个生冷,阴沉的声音; “洛云侯不得不如此啊,要不然都还以为他是好欺负的,毕竟是硬挤进来的勋贵,而且封地还在关外,远离朝廷中枢,要是不闹,谁还记得他的话语权。” 顿了一下又道; “至于贾家,哎,百年国公门,倒是愈加的上不了台面了,夺亲如此荒唐养之事,竟然能做出来,而且后继无人,堂堂族长被人抽打耳光,只能无能的谩骂这.哎!” 说到最后,军师智囊莫雨田也是不知如何说才好了,简直不可思议,如此做法暗地里的阴暗之事都做不好,废物还不如。 “不能小看了贾家,你没看到贾琏此人,还有他们的姻亲王家,现在都是两个梯队互相配合,京营把持的的滴水不漏,再者洛云侯,可是踩着父王上位的,他欠我们王府的。” 年轻的公子说话声听不出心中的想法,阴柔的冷笑,带着莫名的神色,又向屏风后面的人吩咐道; “派人盯着贾家,和洛云侯的动向。” 屏风后面出来一个武士服的壮汉,孔武有力的回道; “是,公子。” 然后悄无声息的就出了房间门,莫先生也是问道; “公子,这是何意?” “以贾家的脾气,这事能算了,后续可能还有事啊,看看能不能出手。” 年轻的公子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而莫先生却不同意; “公子,此事不妥,二者都不是傻子,必然会有中间人来说和,即使没有但是荣国府还有一位定海神针老太君在呢,有她这事就不算事,再者王家还没出面,这姻亲可不是说着玩的。” 本来还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插一手的年轻世子,听到提起荣国府的老太君也是震了一下,这倒是自己没想到的,想到了史家,还有保龄侯那个庞然大物,也是有些恼怒,这些人简直,哎。 “这倒是我大意了,这些勋贵早些年的互相联姻简直就是拉了一张大网啊,怪不得朝廷。” “,公子慎言啊。” “哎。” 张瑾瑜这边出了春楼,骑上了马,就出了怡春院,而怡春院的管事来到了五城兵马司衙门,找到了指挥使何永熙,就在那大倒苦水,状告有人闹事, “谁敢去你那闹事?” 何永熙诧异问道,他是知道这背后的金主是谁,这还有人闹事这背后。 “回大人,是洛云侯和宁国二府贾家打起来了,楼都给砸了,大人快点去啊。” 管事在下面都急哭了。 何永熙听完,脑子都蒙了,果然不出所料,这能打的都是自己拿不住的,怪不得春楼管事不去王府求救反而来自己这,这不是给本官难堪嘛,这这简直反了,难道本官好欺负的。 “本官知道了,你先到顺天府报案,本官在合计合计。” 第151章 此事终传荣府 第151章 此事终传荣府 京城, 兵马司衙门, 春楼的管事也是欲哭无泪,在那委屈地说道; “大人,小人就是从顺天府伊那刚回来,顺天府说治安的事归大人您管啊。” 看着还在堂下委屈的管事,兵马司指挥使何永熙一脑门恼怒,这顺天府的文官端不当人子,都往我这推,有好处时候怎么没想到还有我这个兵马司指挥使呢。 何永熙想了想也是心中有了计较,就说道; “你先到顺天府报案,毕竟是在屋内发生的案件,又不是在外面,本官也不好插手顺天府的案子,实在不行你就去找后面,这事不在兵马司管辖下,本官也无能为力啊。” 管事傻眼了,看上官推脱就知道这事难了,还好世子在春楼,世子! 想到这管事一惊,也不管堂上的何永熙站起来就带着打手往回跑,何永熙见了也是骂了一声, “小人,活该被砸。” 张瑾瑜走到了半路还是不解气,就回头跟段宏说, “老段,你带人去把城外大营贾家的管事仆从全部押过来,这里的人伱都带走,我也回府带人,咱们宁荣街碰头,咱们就把贾家的脸拿出来抽。” 段宏有些迟疑道; “侯爷这行吗,已经惹得够可以得了,太过了能行吗?” 张瑾瑜自信一笑,说道, “只要不动他们的主家,这些下人无关紧要,再者本候也没想要他们性命,本候是想会一会贾家,这宁国府见了,荣国府可没露面呢。” “是,侯爷,瞧好吧。” 说完段宏领了大半的人往城外跑去,张瑾瑜则是立刻回府调人了。 京城, 宁荣街荣国府贾家, 荣禧堂大西苑,荣庆堂。 此时午时刚过, 未时一刻时候,略作休息的贾母已然醒来,还是把诸女叫来喝茶吃点心,从外面就听到堂内的欢声笑语不绝。 堂内贾母身边,不用说一直是王熙凤和珠儿媳妇李纨的地。 原来在荣庆堂老太君有些手痒,就叫人来玩着骨牌,都是家中无事人的喜好,二太太整天吃斋念佛,清心寡欲,喜欢安静自然不想也不会来此玩这些,再加上都是自己儿媳妇和侄媳妇一桌,也是不愿意。 为了凑人,王熙凤只得去东府找来尤氏来凑桌,为何没有没有叫大老爷的邢夫人来此呢,自然是老太太不喜欢老大家的,所以王熙凤自然没有找不自在去请邢夫人。 邢夫人也是知道自己不受待见,也是一直在荣国府旧院里待着,喝茶闲逛,只有老太太派人来叫才过去。 在荣庆堂内,贾母坐在主位上,贴身丫鬟鸳鸯自然在一边伺候着,剩下的琥珀、鹦鹉、珍珠和翡翠都在一旁站着随时听叫。 在下首的不远处,自然是,迎春,探春,惜春,还有宝玉围在一张桌子那,说一些府上的八卦和笑话,主要是宝玉的院里的丫鬟,跟在身边端茶倒水,递上瓜果点心,伺候的周到。 这天也是愈发的冷了,临近换年时节,京城大比的事也是传了开来,都是焦急等待那一天的到来,贾母也是感觉人多才暖和,也算是心理安慰,所以天天没事就叫着大家有空就过来。 也是这个世界娱乐活动匮乏,除了诗词赋会,就是听戏摸牌,爷们好多了,往青楼一躺,吹拉弹唱,舞女异域风情,应有尽有,至于下人们只得聚在一起喝酒吹牛,再过分者只要没被主家发现,几个人往隐蔽的屋子内赌些小钱也是可以的。 王熙凤由于贾琏在京营操练,一直没有回来,也是寂寞难耐,只得天天来此和老太君乐呵乐呵,就忘了贾琏的事了,其实内心还是默默看着李纨怎么清心寡欲的,这寡妇可不是更寂寞。 这不王熙凤今个手气不好,输了几两银子了,精致的俏脸上故作不喜之色,在那唉声叹气,故作斗气的模样,逗得老太君乐呵的不行,笑声不断。 还有在一旁帮衬着的尤氏,更是心思细腻,不断地跟着打趣,倒是笑声接连,李纨也是乐呵的不行,倒是把王熙凤看得眼睛都直了。 “大嫂子,你就该多笑笑,我都被你迷住了。” 李纨脸色一红,这话能这样说。 老太君就在那呵斥, “你个凤辣子,怎么能这样说你嫂子,我看你也不差啊。” 王熙凤也不知道想什么,脸色一红不再言语,尤氏一看打趣道; “凤丫头,脸红了哦。” 一桌子人都是笑出声来,哄着老太君一人。 贾母,如今也是发如银丝,老态尽显,但是人精神有着不同寻常的睿智,笑起来慈眉善目,平易近人。 贾母对着隔档后面的二太太王夫人道; “老二家的,几个姑娘要是饿了,乏了,可以先回去歇着或者吃点东西垫垫。” 二太太赶紧应了声; “知道了母亲。” 原来王夫人并有出去,再堂上另一边格挡后面休息,拿了本佛经打发着无聊,不时有彩云递来茶水和瓜果点心,也是吃的腹中见饱。 彩云还不时拿着锦布给二太太擦手,这位二八芳龄,明媚齿白,也是美人胚子一个,只是神色有些黯然和倔强。 王夫人实在是无聊看了下宝玉还有几个丫头,就向老太太说道; “母亲,这天都未时了,回去休息下就到了晚膳时候了,我让他们回去歇歇。” “不当事的,让他们兄妹多玩会,晚膳何时吃都成。” 贾母说话的时候还摸了一个骨牌回来,脸有喜色,必然是副好牌。 对于二太太说的晚膳,在公侯世家勋贵里不算什么,可以聚可以小灶。 二太太闻言没有在说话,看着还在那玩闹的宝玉,想起洛云侯的爵位也是流露出复杂神色。 何时才能起来啊。 可是自己又不敢逼迫,毕竟长子贾珠走了才几年啊,所以宝玉就成了王夫人和贾母的心头肉,二太太有了前车之鉴自然也是不敢逼迫宝玉的。 王夫人也知道贾母对宝玉的舔犊之情,还有贾珠出事的心结,所以宝玉的事也是万万不能自己决断的,想到这王夫人也是喜怒交加,不知如何是好,爵位能不能给宝玉。 想到这又是心烦意乱,王夫人就不想待再在这,就喝完茶叫着彩云,彩凤和小霞就要回自己荣禧堂休息一会。 刚要起身,忽然从荣庆堂的大前院子里,传来大声的嚷嚷声; “老太君,祸事了,祸事了,东府的珍老爷不行了,不行了.” 从外面传来的下人那声嘶力竭的叫喊,吓得屋内的人一个激灵,还在嬉闹的王熙凤没有听清什么事就又问了一遍; “你说什么,谁不成了?” 几个丫鬟也是堵着门,没让仆人进去,都是女眷万一冲撞了可怎么办。 男仆只得在门口上气不接下气的开口道; “是,是东府的珍大爷。琏二爷也在那呢。” 王熙凤也是瞪大眼睛,他怎么在那啊。 原来在春楼洛云侯走后,被仆人小厮搀扶的贾珍,急怒攻心,羞耻异常,一口气一憋,吐出一口急血就此晕了过去,贾琏一看也不是个事就急忙让贾蓉带人把珍哥抬上马车,让其回府,而春楼的老鸨和龟头都不敢拿阻拦,只得眼睁睁看着一地狼藉,闹事的扬长而去。 回道宁国府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叫郎中的叫郎中,通报的通报,贾琏也没敢离开,毕竟自己是参与者,这也莫名其妙,今个休沐自己只想找小翠解乏的,如何至此。 而下人也是没用,看到贾珍那样一传话就变了味,直接成珍大爷不行了,正在玩闹的贾母听到叫嚷声让凤丫头再问下谁不成了,王熙凤小声道; “小厮说是东府的珍大爷可能不成了” 贾母还没反应过来,下首的尤氏听了此话,也是哀嚎一声,立刻就瘫软下去,一张俏脸也是煞白一片,在那哀叹; “怎么会如此。” “大嫂,别急。” 王熙凤和李纨赶紧一左一右去搀扶尤氏。 贾母也是吓了一跳,身子骨一下子泄了气,脸色苍白的流下泪水,哀声道; “怎么会如此呢,这几天不是好好的吗?” 虽然贾珍是东府的人,但是也是京城贾家的嫡脉,而且也是自个看着养大的,也算是个好孩子,怎么就会如此了呢? 李纨见了也是有些伤感,想到了贾珠走的那天晚上,也是心有戚戚,本想着说些宽慰的话,可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周围的丫鬟都是过来递上锦布擦泪,鸳鸯也是紧紧地扶着老太君。 倒是王熙凤有些不解,这几天不是好好的吗,还有贾琏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回府,还和贾珍在一块,这里面到底何事,或者这二人又去那个地方了。 “老祖宗,别急,不对啊,这事也没说清,珍大哥这几天还好好的,还有贾琏在京营何时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其他人也是收起悲伤想了想也是,贾母也是擦了擦眼泪,抬起头问道; “凤丫头你让那个仆人进来,问问到底何事?赶紧的。” “是老祖宗。” 王熙凤就起身出去了。 第152章 有来有往才对 第152章 有来有往才对 荣国府, 荣庆堂, 王熙凤也不管什么内宅外宅了,直接把小厮骂了进来, 劈头就问何事。 小厮也是吓得赶紧跪了下来,叫了一圈,老太太,二太太,二奶奶等问安了一圈。 王熙凤没等他问安完就直接打断道, “少在那说一些没用的,快点说事,” 看到二奶奶眼中含着煞气,俏脸煞白凝重,小厮赶紧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回各位太太,小的听东府来的人通传,珍大爷上午带了大量的家丁护卫出府,现在是被二爷带人从怡春院春楼抬回来的,现在昏死过去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家丁护卫各个带伤。” “狗屁,还在乱说!” 王熙凤一听贾珍和贾琏竟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又去了那妓院,就是火冒三丈,气不打一处来,但是看到众人都看过来,也意识到不妥,就转移话题; “你们二爷呢?” “回二奶奶还在宁国府呢,二爷还让人集结荣国府的下人和护卫,好似怕什么人打进来。” “放你娘的屁。” 王熙凤越听越不对味了,在京城朗朗乾坤,什么人能打到国公府上简直闻所未闻。 小厮这才说道; “二奶奶,小的可没胡说,好几百宁国府的家丁护卫,都被打得惨兮兮的,整个春楼都被砸了。” 王熙凤还想说什么,尤氏赶紧问道; “那珍老爷怎么样了?” 小厮吓得支支吾吾道; “回尤大奶奶,我听说珍老爷被抬着回来,胸前还有血,两个脸颊都肿了起来,看不出人形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尤氏听完本有些止住的泪水又是落了下来,再那又哭了起来,倒是王熙凤不信,应该是什么事被打了。 直接怒骂道; “老祖宗别听下人再者胡扯,要是有事贾琏还能不过来,这一定是没听全在那胡扯呢,现在都骗到这了,来人拉下去给我打。” 小厮还想解释,就被老太太身边的健壮妇人拉下去就打了,小厮在那哀嚎不已,贾母也没说话,也感到事有蹊跷,到妓院不找窑姐找人打架也说不通啊。 原来小厮听了半茶,就来报信好捞些好处,没成想被识破了,倒是贾琏身边的庆儿跑到了荣庆堂,求见二奶奶。 王熙凤让其进来,庆儿进来就跪拜在那; “请老太太安,二” “行了,说事。” 王熙凤一声吼直接打断,庆儿直接把事情说出来,珍大爷已经醒了,郎中说没啥事,用了药修养些时日就成,就是受了些皮肉之苦,这些天不要饮酒吃一些清淡的。 “祖宗保佑啊。” 贾母也是松了一口气,其他人也是亦然,只有王熙凤还有尤氏对视一眼感觉不对,李纨则是盯着凤丫头看,看到她和尤氏嫂子对视就觉得里面不是好事,隐约间明白了什么,又是那些肮脏的事。 而在里面的隔档后面,贾宝玉也是听到了这边的吵闹,看事情差不多了就领着,迎春,探春,惜春三位姐妹出来。 贾宝玉惯例喊一声; “老祖宗,” 然后一个撒娇就位移到了贾母怀中。 贾母直接抱住宝玉,不断安慰着; “我的心肝,没有吓到吧。” 贾宝玉自然没有吓到,还是扭捏一阵这才问道; “没事,是不是东府珍大哥出事了?” “能有什么事,都是下人乱传,这府上的人也该好好管管了,凤丫头上点心,不然全部发卖了。” “是,老祖宗。” 王熙凤赶紧应道,贾母也知道,只要两府的主家男人没事,顶门立户的还在就没啥事,其他的什么没见过? 听到贾母的中气十足的话语,屋里的人心中大定,二太太王夫人也是感慨还是老太太啊。 就说道; “凤丫头,你去东府看看到底何事弄成这样,这大白天的也不至于动手吧,看看对方何人?” 贾宝玉本想也过去,被王夫人眼神一瞪,顿时焉了下来。 贾母看到就说道; “那边必然乱糟糟的,等安顿好明日再过去。” 贾宝玉只得老实在那。 “对了,庆儿,伱说在春楼打的,和谁打的?怎么说春楼都给砸了?” 此话竟然是李纨问出来的,也是惊诧王熙凤和尤氏,二人有些羞耻自家男人在青楼打架除了女人还有什么,关键还是些窑姐,这大嫂子是哪壶不提提哪壶。 庆儿有些迟疑,可是还说出了口, “回大奶奶,在春楼和洛云侯张侯爷带来的亲卫打起来的,双方都带了几百人在春楼大打出手,听说是为了一个女子夺婚的事。” 此言一出,整个屋内鸦雀无声,尤其是王夫人和王熙凤,还有李纨同时想到竟然是他,尤氏不太清楚何人,老太太倒是眼神一凝; “竟然是他,怎么会?” 又想到洛云侯的母亲,这不会是报仇来的吧,贾母脸上怒气闪过; “确定是洛云侯,无缘无故的打我贾家的人,老身必然要个说法,不然到宫里也要讨个公道。” 尤氏听了也是大为振奋,流泪哭道; “请老太太做主啊。” 王熙凤和王夫人则是尴尬的对视一眼,感觉不妥,王熙凤厉声问道; “庆儿,你跟着二爷那么多年了你说清楚到底何事?” 庆儿小厮吓得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把贾珍用两府的名义请洛云侯赴宴,然后珍大爷出十万两银子买洛云侯的婚书给蓉哥配亲,洛云侯不同意反而出三十万两买珍大爷的休妻之书,要把尤氏接回去,自然恼怒,双方就打了起来。 双方在春楼大打出手,一二层都给砸了,此事已然传遍了半个京城了。 听到如此荒唐的事,所有人都是不可置信,贾宝玉张个嘴也是愣在那。 贾母也是无话可说,这怎么会这样,自己可是交代又交代交好洛云侯的,倒是王夫人和王熙凤没想能和洛云侯那边打起来,还有想的是张瑾瑜何时定亲了,怎么这边没信啊? 贾母一时有些黯然,贾家的后辈竟然如此上不了体面,这事一听就是东府的过错,定过亲了还要让人退婚,关键还是勋贵侯府之家,这打死也不能退的,要不然脸还要吧。 主要是手段如此劣拙,竟然用了对待百姓的手段,银子开道,威逼利诱等,也不想想关外缺那点银子吗。 再者俗话说得好,年轻气盛,老怕少状拳啊,怎么就不明白如此简单的道理呢? 还有贾琏竟然还去凑热闹,贾家丢人也要两府一块。 贾琏糊涂啊。 “凤丫头,现在让贾琏过来,这事后面可难说了?” 王熙凤略作迟疑,道; “老祖宗现在吗,东府不是还需要留人吗?” “死不了,留在那干什么,这架是打完了,虽然珍哥被打,但是也是我们贾家先出手的,人家还没还击呢。” 王熙凤和二太太都不相信,这个还能真打架似的你一拳我一拳的。 贾母看到二人不信,就解释道; “这也算是勋贵以前的老规矩了,百姓都知道有来有往,勋贵就不知道了?这祸事也是有来有往的。” 王熙凤人听了也是不自然,这能怎么报复,还真把自己向外面传言,抓走做小,想来也是臊着慌。 “知道了,老祖宗。” 王熙凤回了一句,亲自动身去东府把贾琏叫来。 而在洛云侯府,回来来后, 张瑾瑜也是连饭都没吃,就急急忙忙的点起剩余的200人先锋营,急忙出了府邸,往东边宁荣街跑去。 来而不往非礼也,张瑾瑜就是存心报复,也让贾家露露脸,再者也给母亲出口气,还有按红楼所说,荣国府都是历来女人当家,今天到要看看此言是不是真的,拭目以待啊! 当然也不能打进去,主要是踩贾家的脸,让贾家的当家人也知道什么叫脸面。 这边侯爷一出门,王夫人也是早就听到了动静,当然也知道了外面的事,心里也是感到解气。 但是也担心张瑾瑜年轻吃亏,在侯爷走后也是带着三女,吩咐侍卫长卫永带人在后面跟着。 张瑾瑜由于心急赶路忽略了身后,即使有亲卫发现,看到是自己府上的人也就没有汇报。 段宏那边的人是一路疾驰,领着200人队伍冲出东城城门,引得守门的兵马司人员一阵侧目,不一会就到了大营,把贾府的管事家丁都押出来,连抽代打的往京城赶去。 那么多人到了城门,守城的几位士兵还想拦下队伍,就被城门校尉一把抓住摇了摇头,等队伍走后小兵才疑惑地问道; “头,为何不拦下问问啊,那里面好像是贾家的人啊。” 校尉也是点头道; “对啊,就是因为是贾家的人所以才不能拦,既然敢抓你说呢。” 小兵恍然大悟连连佩服不已,好话马屁多多说出,把城门校尉说的有些飘了。 张瑾瑜到了宁荣街,也就不着急了,让队伍慢下来。 自己也是大摇大摆的骑着马走了进去,还要亲卫沿途大喊,严惩刁奴,本来就够吸引人的这下更加的热闹了,尤其是知道在怡春院的事情的人,更是添油加醋在那宣扬,一片乱哄哄的场面。 段宏也是行动迅速,不一会就把百十号贾府的下人押到了宁荣街,跪在街头,身后都有二人看住,剩下的人则是警戒周围。 人是越聚越多,看着日头差不多了。 张瑾瑜骑在马上也是感叹京城的人给面子,人都满了,就大声喊道; “各位京城的爷们,本侯洛云侯张瑾瑜,这次就来审问刁奴怎么霸占勋贵世家田产的,这可是大不敬,说不定还有隐藏的事呢。各位也要给出出点子,审出来重重有赏。” “好,侯爷大气。” 下面一片叫好声。 第153章 贾府大门终开 第153章 贾府大门终开 京城, 宁荣街的叫好声传出甚远,不远处的茶馆,酒肆都是人影闪动往这边驻足观望。 不远处的对面, 另一条街的醉仙楼也是酒楼窗户大开,喝酒聚会的食客,都在往这边观望。 楼上的人还在热火朝天的谈论着, “你别说啊,这京城自从边军来了之后热闹了好多啊。” “谁说不是呢,你看看这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啧啧,热闹。” “关键啊,是一个比一个闹得厉害。” “听说啊,这是贾家要抢人家亲事闹出来的,见人家侯爷年轻就” 酒楼上议论纷纷,食盒个个都是说书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过一会会不会打起来,那就好看了。 酒楼二楼另一处, 拐角靠窗, 白莲教主白水月和右护法应先才,也是稳坐钓鱼台,二人淡定的坐在那喝茶,吃着干果点心,耳朵自然听到食客议论。 应先才就小声说道; “小姐,这事越来越离谱了,这贾家当年是何等威风,我们白,咳,我们家的大部分可就是被宁荣二府的国公带军给杀散的,没曾想二人一去,竟然后面如此无用。” 白水月在那定定的看着如此闹剧般的场面,也是有些疑惑; “不应该啊,虽然说虎父犬子,但是也太离谱了,是不是故意藏拙啊,我听说宁荣二府的继承人可都在大内和京营任职呢,这里面可有说道?” 右护法也是心中一凛,暗道也是,这京营还是那个京营,贾家可是暗度陈仓,就急忙道; “小姐说的不无道理,也有可能是藏拙,京营节度使王子腾可是贾家姻亲,这相当于京营还是贾家的,然后安排继承人进去,这是在想着铺路呢。” “还不蠢,其实我也在等,京城比武都是大武各军精锐,看看大武这些精锐还剩几成战力,毕竟当年输的太惨了。” 说到这,白水月也是一阵黯然,当年起事无异于以卵击石,应先才也是沉默不语。 宁荣街的荣国府和宁国府的门房小厮早就看到形势不对就进去通报了。 而张瑾瑜怕回来打不了了,毕竟那位老太君还是有些分量的,万一亲自出来也是麻烦,直接一挥手,对着亲卫喊道; “弟兄们,活动活动筋骨,给我打,狠狠地打,问他们为何霸占侯府的产业的。” “是,侯爷。” 先锋营士兵都是齐声回应,拿出马鞭狠狠抽了过去,立刻血花四溅,惨叫声一片,看到如此惨烈的场面,一时间竟然使得热闹的议论声安静下来。 京城自从皇上实行仁政以来就没有见过如此骇人的场面了。 但是被打的家丁头目也知道什么都不能说,贾家必定会救人的,说了回去就死定了。 张瑾瑜看到竟然没有一人开口,也是诧异,这些老勋贵治家有一套啊,继续喊道; “都他娘的没吃饭嘛,还要让本侯来打。” 先锋营士兵听了,有的士兵撸起了袖子,拿起鞭子狠狠抽了下去,哀嚎声四起,有的人疼的晕了过去,但是士兵并没有住手还是在那狠狠抽打,倒地的人疼醒了,还在嚎叫。 如此残忍的场面都让百姓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对关外的士兵也是有些畏惧。 醉仙楼上观看的白莲教二位,看到如此场面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本以为洛云侯只是让贾家丢脸的,没想到下死手,看着那些浑身是血的下人,也是惨不忍睹,这关外果然还是有些野蛮啊。 “教主,这边军竟然如此的野蛮,还是一点没有变啊。” 应先才也是心有戚戚,最大的敌人就是边军,下手太狠了。 白水月倒是没觉得,只是问了一句; “看到没,边军现在属实是成为地方一霸了,那些士兵也就只听他们边关将领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边军还是那么团结,这大武以后可有的看了。” “这倒是,教主明察秋毫。” 应先才知道教主的意思,朝廷的话不一定听,主将的必须话听,那后果,啧啧。 宁荣二府门房小厮,吓得连滚带爬的就往府内跑去,撕心裂肺地喊道; “祸事了,祸事了,洛云侯打上府了,” 荣庆堂,刚刚叫来贾琏的王熙凤,听到外面的喊声脸色一变,就向贾母说道; “老祖宗,果然料事如神,这都打到家门口了。” 屋内的众人都不敢言语,贾琏也是在下面没有开口,这事闹得简直没脸了。 贾母脸色是变了又变,忍着怒火,问道; “老二家的怎么看?” 二太太王夫人被问得一愣,这里哪有我什么事啊,心平气和地说道; “回母亲,这本就不是荣国府的事,让东府的爷们出去解决啊。” 尤氏听了又是在那落泪,贾母也是训斥道; “老二家的,人心要平一些,都是贾家的人,哪能如此的不问,佛家也讲究普度众生,你的慈悲心呢?” 贾母以为这样说能激一下王夫人,谁知二太太罕见的反问; “母亲说的对,要有慈悲之心,既然如此何必上门逼人退亲,一而再,佛家是讲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是心有魔障,最终还是成魔啊。” 贾母一时被反驳的没话说,只是不住地用拐杖重重的砸向地面。 鸳鸯见了赶紧过来安抚,递上茶水压压火,谁知这时外面又有小厮惨叫道; “老太君,快点救救府上的人吧,都快要被洛云侯打死了啊。” 听了此话屋里所有人都是吓得愣住了,不由得把目光看向贾琏,这里面就一个男子,自然是贾琏出头。 贾琏也是被看得愣愣的,无奈的点了点头这才带着小厮出府了,王熙凤不放心贾琏一个人也跟着去了。 张瑾瑜骑在马上也是有些累,让亲卫抢了贾府门房的椅子,搬过来,张瑾瑜大刺刺的坐在上面,等着贾家的人出面。 还不信贾家的人不出来。 而贾母则带着尤氏二太太等人去了东府看望贾珍,走后,在荣国府的旧院,贾赦和邢夫人也是偷偷的猫在院子里往外观看,还不断派小厮出去打听现在怎么样了。 邢夫人嘲讽道; “没想到还真有人打上门了,看看二房的人怎么处理?” “他能怎么处理,就是一个五品小官,到了那还不知被打的是谁。” 贾赦高兴地说道,夫妻二人满含笑意对视一眼,拿起小酒竟然喝了其来。 贾母等人来到东府,天香楼,就看到大批下人围再那,尤氏上前驱赶,就领着贾母等人进去了。 进了屋内,只有赖升在照看,见了各位主子连忙请安,贾母等人自然没有理会,径直来到了床前,看到贾珍那副惨样,疼的哼哼不止,尤氏见了还想上前查看伤势。 但是贾珍受此屈辱哪还有脸,一把拨开还在哭哭啼啼的尤氏, 愤怒喊道; “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死呢。” 尤氏被推到在地,眼睛一红委屈的哭了起来,贾母见了立刻骂道; “看样子没事,还能窝里横。” 贾珍听了贾母来了,哪里敢违逆,直言不敢。 贾母问为何这样对待伱媳妇,贾珍就叹了一口气,说道; “老祖宗,那洛云侯说他也可以退亲而且也给府上三十万两白银。” “什么事这么多?” 尤氏在地上惊呼。 贾珍狠狠瞪了一眼, “你问她,人家洛云侯说让我写休书休了她,给洛云侯做小才成。” 尤氏立刻抬起哭的梨花带雨的俏脸,漂着嘴碎道; “问我作甚,我又没见过他,又哪里能招惹他,如此针对我还不是因为你的破事。” 贾母和二太太自然知道此话是讥讽贾珍的,也只有他自己看不出来,怎么以前没看到贾珍如此废物啊。 贾珍还在那叫喧; “我不管,我要去宫中告他,我要他爵位落榜,我要他发配边疆。” “好了。” 贾母气的把拐杖重重的砸在地上。 “贾珍还认不清形式吗,人家已经打到府上了,你还在做梦呢?还要夺人爵位,你说了算?” 贾珍一时没有想到老太太竟然会如此向着外人,贾母又说道; “闹了那么久,为何不见顺天府和兵马司来人,也没有宫里的出来说句话?你在家好好歇歇吧。” 贾母摇了摇头就出去了。 贾珍这才失魂落魄的无言坐在床上。 外面张瑾瑜坐的屁股都有点疼了,还没人出来,这玩意倒是没想到,看到下面的人惨不忍睹,也心想可别把人打死了,就朝段宏招了招手,段宏立马跑过来,问道; “侯爷,何事。” 张瑾瑜小声地说道; “老段,人别给打死了。” 段宏明白侯爷的意思, “侯爷,放心,都是马鞭,抽的都是皮肉伤,看得惨其实没伤着筋骨,上金疮药十天半月就好了。” 张瑾瑜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现在少用点力,等主人出来了,再使劲来几下。” “是侯爷,您瞧好了。” 段宏刚跑回去,只见荣国府大门大开,贾琏带着一众的小厮和王熙凤就出了府门,段宏一看到人出来了,用手示意手下士兵,军士收到指示立刻加大了力道,哀嚎声又是一阵响起。 如此场面吓得王熙凤赶紧往贾琏身边躲了躲,贾琏也是脸色难看,那么多人脸都没有了。 来到张瑾瑜面前恭敬道; “侯爷,请停手吧,有事慢慢进去慢慢谈。” 张瑾瑜扬了扬手上的马鞭,慵懒得道; “你说停就停啊,本侯偏不听,给我狠狠的打,让这些不长眼的东西看看,惹的是谁。” 段宏听了,也是配合大声回应; “是侯爷,狗日的听到没,狠狠地打,没吃饭啊。” 军士直接换人上去,接着打,惨叫一片,周围的人都在暗地里议论纷纷。 第154章 贾母突然现身 第154章 贾母突然现身 此时看到如此嚣张的人是洛云侯,也是有些反转侧目。 双方不对等的对话也是惹得外人不明觉厉。 贾琏虽然有些知道此事的经过但是内里到底何事也没人和自己分说,怎么突然洛云侯定亲了。 这宁国府也要给贾蓉定亲,关键为何会是同一个人,还恰好临近差了一天,太多的蹊跷事让贾琏有些不敢轻易下场。 不明不白的被人坑了,意识到不妥,这才不想出头,没成想还是出来了。 看到洛云侯如此不给脸的场面, 贾琏顿时手足无措,王熙凤也是有些不习惯,原来还有不给贾家的脸面的人啊。 但是也不忍心贾琏如此低三下四,自己还有王家撑腰呢,就忍不住出来说道; “民妇见过侯爷,侯爷可不可以进府内细谈?”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贾琏身后传出来,张瑾瑜这才发现后面的俏丽佳人,也算是英姿飒爽,这脸的模样怎么有点熟啊。 “你是何人?爷们说话要你妇人插嘴?” 王熙凤顿时那泼辣劲就上来了,不服气地说道; “夫妻一体,怎么就不能说话了,民妇王熙凤,在这怎么说和你这个远房族弟有些亲戚关系吧。” 张瑾瑜这才知道这是谁,王家的人,那个红楼里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王熙凤。 我说怎么有些眼熟,这确实有点像王家人的样子,也不好逼迫一个女人就说道; “别提这个,谈感情伤银子,也不是不能解决,就看伱们能不能代表两府决定了。” “那你说怎么解决法,行的话我就能做主。” 王熙凤直接叉腰说道,贾琏倒是没有开口,这男女反过来了,也侧面说明荣国府是王熙凤在管家,也不知道现在到哪个阶段了,林妹妹来了没有,这也不能问啊。 “行,先说荣国府的事,你的管事竟然私自侵占我侯府产业一年怎么赔吧?” “侯爷是不是说错话了,谁那么大胆,什么时候敢侵占您的产业了?” 王熙凤自然不肯答应,虽然已经猜出来是手下的人在福灵郡搞出的幺蛾子。 “这个你承不承认福灵郡那都知道了,我五处庄子50万两白银买的,我也不多要十万两的补偿,我立马放人。” 一听十万两银子,哪里肯认。 王熙凤看到洛云侯狮子大开口,嘴上也不饶人,直接还了一千两,这次轮到自己傻眼了,这砍价砍得简直是丧心病狂。 张瑾瑜想了想和一个女人当街砍价太丢面子了,就是要落贾家的面子,一万两刚好,于是就说道; “你也别扯那么多的,一万两我放人,要是不同意我就把他们拉回关外挖煤去,你们荣国府也就当没有这些人可好。” 贾琏听了有些意动,好家伙这也成啊,可是看到周围的下人心有戚戚的模样就知道不成了,要是不赎回来人心就散了,轻轻地拉了一下王熙凤的衣角。 王熙凤自然听出来洛云侯的决然,也是知道这是底线,只能勉强答应,说道, “成,等着,别打了,庆儿去账上支一万两银票过来,赔给侯爷。” “是,二奶奶。” 动作干脆利落,张瑾瑜不得不承认王熙凤的眼光还是有些毒辣的,就是不知道后来如何会成为那样,故意夸赞道; “好,果然不愧是王家的嫡女,有魄力,巾帼不让须眉啊。” 王熙凤被张瑾瑜这么夸赞也是红了脸,但是还要问宁国府的人咋办,也不知道珍大哥错了哪根线。 “那侯爷,荣国府事情了了,那宁国府侯爷怎么处理?” 张瑾瑜眼睛一亮,好家伙这一个女人能管着两个国公府,这是真厉害了。 “这宁国府你能做主?宁荣二府是一家还是两家,别和我说没分家啊?” “侯爷说的哪里话,宁荣二府本就是一个先祖,都是贾家嫡脉,但是早就分过家了啊,离得这么近互相帮衬着应该的。” 王熙凤在那解释着,张瑾瑜这才明白这是帮衬说话呢,就伸手往段宏那按了按, “让弟兄们歇会,这主人都来了,还是要给些面子的。” “是侯爷。” 段宏的先锋营士兵这才停止抽打,可是两府的家丁头目,已然昏死不少,在那疼的哼不出声了。 惨烈的状态着实吓坏了不少人,王熙凤见了也是暗自碎道,下手真是狠啊,还有这些下人也该受受苦,背着我也不知道做了多少违心的事。 张瑾瑜倒是无所谓的笑着回道; “那就好,两家人两家办,本侯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在春楼琏兄弟也在那,贾珍说要出十万两买婚书,不行再加一万两,琏兄弟可有此事?” 贾琏听到侯爷这样问,也是不得不站出来回道; “确有此事,可能是珍大哥喝多了,说胡话呢。” 贾琏还在那狡辩着,张瑾瑜没听,直接说道; “废话少说,琏兄弟,人啊说过就说过,没说就没说,狡辩只能显得你心虚,而本侯也说过我出三倍银子,三十三万两银票让贾珍休妻尤氏给我做小,现在此话还是如此,要么赔偿本侯十一万两银子,要么本侯出二十二万两银子贾珍写休妻书给我,二选一。” 此话一说完,周围的百姓都是议论纷纷,指指点点,都在说那么多银子,这辈子都没见过,只有王熙凤和贾琏脸色惨白,这是要彻底把宁国府的脸踩在地上,要是真休了妻拿了钱,那贾家的名声就没了啊,要是赔了银子贾家的脸也是丢人,只是十万两银子可是太多了。 王熙凤真想一走了之,宁国府什么时候这么硬气了,什么都敢说,而且这么有钱? 难道就只有荣国府是一团糟,宁国府已经富裕到如此地步了。 “侯爷,是不是在各退一步。” 贾琏脸色难看的问道,张瑾瑜一想这还退,也成,就想出一个点子, “那也成,钱不要了,你让贾珍出来跪在我面前,自扇三个巴掌,说我贾珍猪狗不如,从此以后见到本侯就躲着走。”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好事者都往贾琏那边看,看贾家怎么回话,贾琏只想扇子一巴掌,还不如不问呢。 此时的荣国府的下人都想回去,毕竟是宁国府的事,咱们在这算什么,人家正主都没来,林之孝管家这时候拿着银票走了过来,把银票递给二奶奶王熙凤。 王熙凤直接把银票递过去,张瑾瑜自然不客气,就拿了过来直接递给段宏道, “段将军接着,这银票收好,拿回营里给弟兄们加餐。” “谢侯爷。” 段宏拿到银票快速的踹入怀中,大声答应着。 周围的百姓都是羡慕的看着那些士兵都在想着,这得吃多少日子才能吃完,也不知道这侯爷的兵怎么当的,都在暗自估摸着。 王熙凤也是红了眼睛,还想说什么,就被贾琏一把拉住,摇了摇头,示意别说话,多说多错。 贾琏也只能先把荣国府的事解决了再说,就问道; “侯爷,如今钱也给了,荣国府的人可不可带走了?” “可以,可以,段宏放人,把荣国府的人放了。” “是侯爷。” 段宏就把之前甄别过得钱华还有他手下的家丁都给放了,荣国府这边的人都过去搀扶着,尤其是惨兮兮样子的钱华也不敢硬气了,只是低着头,穿着还算完整的衣服,但是那味道馊的老远。 贾琏身后跟着的家丁,也是过来扶着被打的人,这些家丁也不少,竟然有一半以上的人是荣国府的,王熙凤在一边看着,也是大为惊讶,这些事都知道就是自己不知道,心里也是暗恨。 就在这时宁国府的大门也打开了,只见史老太君带着众多仆人和二太太,李纨走了出来,别贾母看年纪大了,有些步履阑珊,但是中气十足,那种气质实属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啊。 张瑾瑜的目光也是往宁国府大门看去,最左边有一位年岁有些大,长得风韵犹存还是熟脸,不要问还是王家的人,另一位,李纨,自己见过在胭脂铺,剩下就是史老太君,红楼贾家的定海神针,银发如丝,精神抖擞,目光炯炯有神。 张瑾瑜竟然感到一丝压力,果然还是老一辈啊,这麻烦了。 只见贾母毫不见外的走到了张瑾瑜不远处停下,突然说道; “老身,见过侯爷。” 贾母上来就是行了一礼,张瑾瑜哪里肯受直接跳起来跑到了一边,好家伙,上来就王炸,还没想好怎么说的时候,从人群后面传来一声; “老太君见外了,金陵王氏这厢有礼了。” 只见几位带着面纱的女子从人群后面被侍卫保护着走了过来,定睛一看,不是张瑾瑜的母亲王氏还有谁。 张瑾瑜也是走过来给王氏行礼, “拜见母亲。” “行了,后面我来吧。” 二太太王夫人也是往那边看去,真的是王诗涵啊,这族妹愈发了不得了。 贾母这一看正主现身了,也是松了一口气,女人和女人好谈,和年轻人没法谈啊。 “想必汝就是,金陵王氏了吧,贾家确实对不住你啊,老身知道,如今也是报应。” 说着还流下了泪水,李纨和二太太赶紧递上锦布手绢擦拭,被贾母打掉, “咱们也算亲家,有事可进府内谈话,这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 王氏落落大方的同意,确实被人围观也不好。 “那就听老太君的,此地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瑾瑜跟着一起去。” “是母亲。” 张瑾瑜带着侍卫一起进了荣国府,段宏则是带着先锋营的人在外面继续看着,而在醉仙楼上的白莲教主白水月却瞪大了眼睛! 第155章 登门荣国府邸 第155章 登门荣国府邸 京城, 东城醉仙楼, 本还在看热闹的白莲教主白水月和右护法应先才看到人都要进府了也没在意,以为就此差不多完事了,毕竟荣国府的史老太君都出来了。 这可是贾府定海神针,就是连宫里面也都是有分量的,这也是远近皆知的。 而且仅仅是三言两语就把人请进了府上,这见脸面可不是一般的大。 本就感觉没有意思了的白水月,回头瞄了一眼。 忽然白水月看到洛云侯身后有一道熟悉的倩影,是刻在脑子里的记忆。 那是自己从小的玩伴,也是前任白莲教主关门弟子金陵王氏之女王诗涵,也算是自己的师妹。 怕自己认错。 白水月还想再仔细看去,只看到一行人走进府里的背影,那种感觉始终绕在心头散不去。 看到还在那喝酒的右护法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呵斥道; “喝,还在喝,刚刚你看到那位女子熟不熟悉,好像是我师妹。” 右护法一口酒还没咽下去,听到此话“噗嗤”一下直接又吐了出来,失声道; “什么,圣女阁下,教主你没看错吧,那可是公侯府上的家眷啊。” 白水月心烦意乱,自己当然没看清,要是看清还问你,但是那股气质和身段,感觉好像自己内心深处的记忆一模一样,死也不会忘记的,可是毕竟是侯爷家眷,这身份差距太大了。 只能摇了摇头道, “我也不确定,但是直觉,直觉不会错的,她是从洛云侯府身后出来的,必然是在关外,这也能解释我们那么多年在大武内部没有找到圣女的原因。” 右护法这才放下酒杯,细细回想了一下,感觉教主说的对,没想到圣女带人一下子跑到了关外,那些年女真族可是在关外横行霸道,自己也没有派人深入去找,其他地方又没有音信,还真有可能。 “那教主,您打算怎么办?” “先确认一下是不是圣女本人,然后再做他法,要是真的在公侯世家,可能我们都有些错了。” 白水月突然感到是不是自己的路走错了,刚说完又要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 荣国府, 荣庆堂, 张瑾瑜带着亲卫跟着王氏第一次走进国公贾府,奢华大气自然不说,就是个花园也是修的造型别致,精致优美,还有那些回廊各不相同。 尤其是接近荣禧堂,更是富丽堂皇,即使是荣庆堂也是堂皇大气,进了前院来到了院子中庭,一座宽阔的大殿坐北朝南,里间的隔档大概分了三间正厅和两个小卧,在大殿的门栏上有着一块烫金赤红的木匾,写着荣庆堂三个大字,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此地仅仅是比贾府的正堂荣禧堂差一筹罢了,其他是样样不少,荣禧堂那里是接待官员和朝廷圣旨的地方,现在是二房的人居住在那,可是二太太也是避嫌没有住在荣禧堂的正室,而是在堂内东边的屋子居住。 到了门口,贾母就领着众人进了荣庆堂正厅。 踩着不知名的毯子进来分主次落座,丫鬟也是立马奉茶上糕点水果,张瑾瑜就感到进了高档的会所,这服务给满分。 贾母让着众人喝了口茶,然后对着鸳鸯道; “去,把门关上人,都下去吧。” “是,老太君。” 鸳鸯答应下来就带着仆人丫鬟出去了,在门口等候。 等人都下去了,贾母说道, “王夫人,让伱见笑了,没曾想我们两家倒是闹了个笑话,简直是让我们荣国府这边里外不是人了。” 王诗涵也是不客气道; “那怎么说呢,一个家族出了败类也是自然,给家族抹黑不说,还是招惹下冤仇那就是没有管好,还不如圈养了呢。” 此话一出,李纨,王熙凤,二太太都是一脸复杂的看向这个远房亲戚,果然不愧是王家出身的女子,贾母没想到王氏如此厉害。 荣庆堂后堂,贾宝玉,迎春,探春,惜春,三位姑娘都是躲在屏风后面,偷偷的往前面瞄去,惜春也是昂着头往前凑,想要一观洛云侯的风采,但是其他人不让,就小声不满道; “宝哥哥,你给我让个地,让我看看嘛。” 贾宝玉缠不过,也就让开身子让惜春看,可是心里满是不自在,说不出来的感觉。 惜春还小,瘦肩细腰,身材修长,俊牟媚眼,神情自若,一看就是美人痞子,可惜有个废物兄长贾珍也是不幸。 贾宝玉则是一贯的装束,头戴束发的紫金细冠,红色的衣领,大如银盆的圆脸,也是露出失意的神色,问道; “没成想惜春妹妹那么喜欢人家洛云侯啊。” 惜春没有理会宝玉的哀怨,还在那偷看人家,贾宝玉见了如此更是心中难过,倒是探春见了,就回来安慰道; “宝哥哥是怎么了,惜春就是好奇罢了,哪有宝哥哥照护人家,这洛云侯来了还是要走了,再说前面不是闹矛盾吗。对了,宝哥哥府上私塾你还去嘛?” 贾宝玉听了探春的话这才心里好受些,可是想到府上的私塾已然开课了,听说族老已然请了师傅来此教学,也是心中烦闷不已,自已一听那些之乎者也就是困乏不堪,可是父亲贾政却要每天都要考自己课业,贾宝玉苦不堪言。 看到贾宝玉这个反应,惜春就小声调笑道; “宝哥哥你可要加油,听说这次请的先生可是曾经的翰林出身,如今虽然致仕了,但是学问大着呢,宝哥哥说不定可是考个状元回来呢。” 听了此话,贾宝玉脸色更加的苦闷,迎春就在那安慰道; “宝玉,还是要好好学的,要不然二老爷把你送去国子监了那可怎么办,那里不是更加的难受。” 探春也是赞同,贾宝玉想了想也是,就点了点头应道; “你们说的是,这事我在心里装着呢。” 然后四人又看向前厅的洛云侯,身材修长,腰间别着短剑,一副风流倜傥,放荡不羁的剑侠模样,说不出的潇洒。 惜春又道; “二哥哥,听说洛云侯和珍大哥在怡春院春楼大打出手,听说打了好久,把人家春楼都砸了。” 贾宝玉立马想到小册子上的,青楼之内花魁倾心,一个剑侠的行侠仗义的场景就出现了,这就是江湖啊, “可惜我没有在场,不然哪会有此事。” 惜春有些崇拜得道; “还是二哥哥厉害,要是二哥哥在那必然仗义言辞,对了春楼是什么,酒楼嘛?” 贾宝玉被夸的以为自己就是大侠了,顺着话就说道; “那是,有我在怎么没可能让珍大哥胡搅蛮缠,至于春楼那是” “二哥哥,慎言,那是什么地方宝哥哥也好说出来,污了惜春妹妹的耳朵。” 探春凌历的话语打断了贾宝玉的臆想,贾宝玉这才反应过来,支支吾吾地说道; “对,就是吃饭的地方。” 倒是迎春,挺着小脸,柔顺的问道; “珍大哥被人打了,他不是一向欺负别人吗?” 剩下的三人都是大眼瞪小眼,这话从何说起,闹了半天你才反应过来。 而前厅, 王氏的一番话也是说的滴水不漏,让贾母无从下手,好似回到了宫内,那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贾母认真的看了一下母子二人,还有下首的洛云侯的那位平妻,看坐姿就知道宫里出来的,听说是老太妃的人,也是自己人啊。 又看了下四周,老二家的,老大家儿媳妇。 除了李纨,在场的女子竟然都是一家人,对了就一个外人,还不是我自己嘛,贾母心里有些烦闷。 堂内王家的女人就占了三位,还有一个宫里老太妃的自己人,可是都在为难自己这个老太婆,想到这头就有些痛了。 就看向二太太王夫人不爽利的问道; “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老二家的,你也说说怎么办吧?” 二太太王夫人坐在那,哪里想轮着自己说话呢,这第一次见王诗涵和洛云侯,还在心里想着怎么给哥哥家闺女保媒呢, 既然如此,二太太王夫人沉吟一下就说道; “回母亲,这毕竟是贾家有错在先,荣国府的事这不是解决了吗,宁国府的事当然是当家的来解决了,我们又做不了主,这万一说不好还不知道被怎么埋怨呢!” 二太太也是话语一推,贾母有些难以置信王夫人怎可说出如此的话,就想发火,王熙凤眼疾手快,就放下手中的茶碗,急忙道; “老祖宗,此事也简单,侯爷在这,王姑母也在这,咱们好好谈谈决定就成,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了。” 王氏立刻抬眼看了下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说话干练颇有一番男子气概,也是欣赏,这就是王熙凤了,一晃那么多年下来了,都掌家了。 就笑着说道, “没成想,王家还有这么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后辈啊,成,就冲你这句话,和荣国府没有关系了,瑾瑜,把一万两银票还给荣国府,咱们毕竟还是姻亲嘛。” 张瑾瑜一听心里也是诧异,不知道母亲怎么想的,这煮熟的鸭子还飞了。 当然手中的也是不含糊,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万两银票递给了王熙凤,王熙凤那速度也不慢,直接抽走装进自己的荷包内,还笑盈盈的道了声谢谢。 贾母这时也缓和下来脸色,对一样一样解决,叹了口气, “还是亲家大气,虽然说冤有头债有主,但是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所以我还豁出去这张老脸,来说和,这宁国府的事能不能就此了结,至于金陵贾家的人,王夫人你想怎么处理都成,贾家绝无怨言。” 王诗涵也是点头笑道; “老太君严重了,往年的旧事以后再说,我就想问问,为何我们侯府定亲,宁国府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府闹事退亲,这是何道理,难道欺负我们从关外而来,人生地不熟?” 贾母听了一时也是无声,想了下也是不解,为何贾珍像是失心疯一样霸着这事不放呢? 这背后有何原因,难道是北静王,还是. 一时间贾母想了很多,就是没想到贾珍仅仅是为了一个女人的美色罢了,色令智昏一点不假。 贾母只能好话陪着; “那亲家侯府如何才能放下此事。” 第156章 宁国府低头了 第156章 宁国府低头了 荣庆堂内, 贾母说完话也是一脸的遗憾之色。 所有人都是心思各异,只有贾母还是真心维护贾家的声誉的。 贾母虽然说话有些焦急,但是并没有真的慌乱,想必也是知道洛云侯府不会太过撕破脸面。 就是看看到底是何意思,在想办法讨价还价,看看怎么办才好。 王氏闻言,含蓄一笑,突然向张瑾瑜这面转过来,问道; “瑾瑜,你说怎么办?” 张瑾瑜喝着茶也当个没事人一样,在那吃着糕点,看着地上铺的纯羊毛地毯,应该是羊羔绒的那种,还有贾母身后的一幅巨作,日出迎客松,实在是有意境。 还想着回去把自己的屋子怎么装饰一番,也来点上档次的物件,也堕落堕落,享受下封建特权的腐败。 愣是被一问, 也是知道母亲想借着自己的嘴说话的,不假思索的就回道; “老太君,此事就没有荣国府的事,就是宁国府贾珍给本侯难堪,而且本侯还怀疑他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马上就要京城大比了,这下作的手法可就来了。” 张瑾瑜想了想又道, “既然老太君发话,也不得不退一步,看样子宁国府那么豪气,本侯就按贾珍说的,十万两银票,本侯就不再追究,但是仅限这次,下次还要出头可就不是这个价钱了。” 张瑾瑜毫不客气,直接要钱要好处,甭说其他的,一看贾家这两个国公府那么大的家业,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的宅子,十万两银子还不是九牛一毛,也好补充补充自己小金库。 张瑾瑜这还嫌弃自己要银子要少了呢。 看到洛云侯如此财迷的样子,贾母也是一愣,这关外缺银子。 贾母听了有些皱了皱眉头,看到老太君的模样,王氏就紧接着跟着说道; “老太君,您看这孩子还是那么固执,我们娘俩从关外来,也没有得罪人,不能只对我们孤儿寡母欺负吧,您说是吧。” 王氏此话一出,也是暗藏讥讽,话中有话,字字如刀的暗示,但是说的大方,铿锵有力,引得荣庆堂内举座皆惊。 这话的可不是乱说的,更不能传出去。 贾母眉头皱的更紧了,自家人是知道自家的事,外面虽然光鲜无比,内里公账上的余钱可不多了,但是珍哥儿既然如此说了,想必也是有些底气的,要是这话传出去,那再闹下去贾家百年的公侯脸面可就没了。 既然钱能解决的事那就不叫事,就怕还有其他要求,贾珍也是固执的性子,先谈谈看。 贾母就露出笑容,王氏和张瑾瑜对视一眼暗道成了,就听到; “也好,那就依了洛云侯所言,让宁国府珍哥儿赔你十万两银子,此事不再提,我也会交代他的,王夫人刚刚说的话也有些严重了,虽然之前有些误会,但毕竟是有些姻亲的,哪能做出那欺负孤儿寡母的事,此话万万不能乱说的,以后两家要多走动走动。” 王氏也是点头顺从道; “老太君说的是,贾家在京城有嫡出两房带领着其余六房贾家族人,有几千口之多,也是传闻老太君治家有方,处事公平,为贾家的定海神针,果然是名副其实,王氏也是佩服不已。” 既然解决大部分问题了王氏自然不会揪着不放,各退一步让一让,以后未必没有机会。 杨寒玉在下面听了眼神闪烁也不知道想着什么,更不要说其他人心里怎么想的,按理说这事王家几女就可以谈,可是相反贾家的二位媳妇没一个开口的。 就是李纨也在那默不作声,时不时的用眼神瞄过洛云侯的脸庞,而洛云侯也是被李纨所吸引,毕竟是大家闺秀,那种气质和身段,一般女子还真没有,当然也只是偷偷的观察着。 贾母看谈的差不多了,其他的也不好明说,既然事情谈妥了也不拖延,就吩咐道, “凤丫头,你辛苦下,再跑一趟,去宁国府找伱珍大哥把事情说一下,从他宁国府账上拿银票过来。” “是老祖宗。” 王熙凤直接起身就往门外走,而后屋内二太太就在那让着喝茶,李纨在一旁递上瓜果点心,堂内忽然是一片祥和,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之感。 张瑾瑜也没有多话,不断地打量四周,自己可是非常好奇贾府的奢华布置的,红楼里可把贾府夸得跟花一样。 摸了下身下的椅子都是梨花木做的,那个糕点还有水果,水果自是不必说,大冬天只有富贵人家的地窖存储,主要是那个糕点绝对是宫里出来的,口味和后宫聚仙楼自己吃的味道一模一样,要说在外面买的,不太可能,只能是宫里御膳房做出来的,这贾家能把这个端出来招待,不简单啊。 而外面, 王熙凤带着平儿就离开了荣庆堂,往宁国府走去。 路上平儿就问道, “奶奶怎么样了,事情谈妥了没有?” 王熙凤毫不在意的说道, “早就谈好了,我们没事,银子退了,可是宁国府要陪十万两银子,人家洛云侯才肯罢休。” 平儿听到十万两银子,也是惊讶的叫了一声, “啊,奶奶,这么银子,这可怎么办啊?” “你问我,我问谁,还不是他贾珍自己说出十万两银子买人家婚书的,这事既然说出口了,必然是有的。” 二人说话间已然进了宁国府,就不在讨论此事。 到了天香楼,王熙凤也不想看到珍大哥那惨样,回了这样说不得气疯了才怪,也罢。 开门进了楼内,贾珍已然起来了,坐在桌子旁,尤大嫂子在那端着药喂着。 贾珍脸还是肿得高高的,但是也消减了很多,只是一脸不忿的样子,看到王熙凤来了就问道; “是凤丫头来了,这外面可有结果了,老太君有没有去顺天府带着话先把他抓起来。” 王熙凤不敢相信这个时候珍大哥哪来的底气,就无奈说道; “珍大哥还是老实在府里待着吧,老祖宗已然和洛云侯的母亲王氏谈好了,我们两家各自不在相欠,其中的事我不说珍大哥也是明白的,您为何一直去寻洛云侯的麻烦,老太君也不探究了,这次宁国府拿出十万两银票补偿人家这事就散了。” 贾珍听了,简直不可置信,气的把药碗一摔,大怒道; “怎么可能,我要去找老太君,实在不行我去找皇上说个公道,他洛云侯不是也说要买我休妻书要你嫂子给他做小。” 旁边的尤氏又听见贾珍把此事拿出来说也是俏脸一脸的悲伤,小门小户的她如何能如此承受流言蜚语,这话要是传开无异于拿刀抵着自己啊,再者珍老爷真的是在维护自己嘛,话如刀字字珠玑。 王熙凤也不怕贾珍这样,就摆了摆手说道; “那珍大哥就去吧,此后就不要在来麻烦荣国府了,再者这里面的公道珍大哥比谁都明白,闹到了宫里最后可不好说了。” 贾珍听完此话犹如泄了气一般,喃喃说不出话来,想到那一抹倩影心中如刀绞的一搬说不出的难受,现在也只能如此了,就跟尤氏说道; “夫人,你去账上支十万两银票给凤丫头带去,我就不去了。” 尤氏这才擦擦眼泪,起身站了起来,领着王熙凤去了账房拿银票去了。 而荣庆堂, 贾母也在思考怎么拉住洛云侯一家,尤其是侯爷的婚事,这不吭不响的怎么就定亲了,也太儿戏了。 “亲家啊,容老身多个嘴,洛云侯到底是何哪家的千金定亲,这不坑不响的动作也太快了吧,这是娶的平妻还是正妻啊?” 此话一出,两位王夫人都是默不作声,王氏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张瑾瑜见了就说道; “回老太君,本侯这自然是定的正妻,写的婚书定礼样样不少啊,秦老大人也是心善平和,和本候很投缘,很敬重他。” 随着张瑾瑜解释完,屋内的在坐的女子都是紧皱眉头明显不悦,王氏是因为自己的草率没有告诉她,二太太是因为自家侄女还没说呢,老太太是因为下手晚了,至于杨寒玉纯粹是小嫉妒心。 “王氏怎么看?” 贾母反而去问洛云侯的母亲怎么看,王氏神情自然的回道; “做母亲的当然支持了,再说了,府上现在我也能帮趁着,这婚定下来,也不能退了,那侯府名声还要嘛。” 王氏的回答自然不能让贾母满意了,什么叫名声不要了,今天的事贾府也没啥名声了。 贾母不甘心还在追问, “王氏啊,这勋贵娶亲尤其是正室,都要好好挑选的,不说门当户对了,就是要落落大方,要能主持家业才成,这小门小户的别闹出笑话。” 贾母看似是关心,实则是嫌弃秦家之女身份不够小门小户的,王氏自然不能被牵着走,反驳道, “老太君说的是啊,小门小户有时是有些问题,但是少了很多高门内的腌臜之事,再者就这一个小门小户之女,竟然惹得出夺亲之事,想必,必然有过人之处。” 贾母只得做最后一次努力,对着张瑾瑜问道; “侯爷,老身听说这婚约是您和秦老大人喝醉之后写下的,是不是有些冲动了。” 张瑾瑜也不想再扯这个话题,就郑重的说道; “老太君,本侯知道您的意思,但是古人还一诺千金呢,不管何时何地写下的婚书,只要是本侯写的,必然不会反悔,对我来说可能反悔无事,可是那位女子何处,无益于杀了她,再者三生之缘,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为何没有遇到其她女子呢?” 此话一出。 门帘后的贾宝玉听了一时有些痴了,在那夸赞好一个缘定三生的洛云侯,而在一边吃着橘子的探春,也是一时停下吃橘子的动作,那双饱满的朱唇轻声道; “真不愧是洛云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好美的诗句,竟然有如此的才华。” 迎春和惜春一时也是听的痴了。 贾宝玉说道; “没成想洛云侯也是一位痴情的人,这事是宁国府做的有失体面了。” 惜春点了点头; “就是啊,人家在一起好好地珍大哥分要夺亲,真是不齿啊。” 倒是端着水果过来的袭人,贾宝玉身边的大丫鬟说道; “宝二爷,您这是有些惺惺相惜了,这事还轮不到二爷插手,老太君会处理好的,再者珍大爷被打的确实惨了点。” 贾宝玉点了点头道了句这也是,三春若有所思看着主仆二人。 前厅张瑾瑜站起身来,走到堂上中间, 朝贾母拱手拜道; “老太君,此次虽然本侯有报复嫌疑,但是未必不是敲打贾府,如此荒唐的事竟然是百年国公府所为,作为勋贵臣子,上不能为君分忧匡扶社稷,下不能庇护宗族,帮扶贫困,这等无用的匹夫竟然为贾家的族长,还是三品威烈将军,本侯,深以为耻。” 第157章 事毕打道回府 第157章 事毕打道回府 荣庆堂内, 满堂皆惊,震耳欲聋。 随着洛云侯张瑾瑜义正严辞的一句, “本侯,深以为耻!”的话语。 一时间堂内安静如斯。 落叶可闻,屏风后面的三春和宝玉以及还想圆话的大丫鬟袭人都是一时愣住,此话一出激情澎湃,情深切切,乃是肺腑之言。 尤其是前面那种挥斥方遒的激昂,指点江山的气魄更是一番从没有过得风采。 贾宝玉见此也是心有话语,可是一想到朝堂上的龌龊,还有需要学那么多的经意,策论,更是难受,那么多的庸碌话语学那些做什么。 想到此处,贾宝玉不在羡慕,反而觉得洛云侯有些可怜,如此年纪轻轻,学的那么多,本是一位如此风采的公子,如今也是污了一身名利之臭,可惜啊! “如此之言出自洛云侯之口,实在是没想到,本以为是武勋没想到是文武双全啊。” 探春在那悠悠叹了一句,宝玉几人也是莫言无声。 张瑾瑜说出此话更是堪比言官,言语如刀,直入要害,说的在场的人美目闪烁,无不频频侧目。 贾琏更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洛云侯,心中暗自佩服不已,自己何曾不想做一番事业啊,可是一抬头看到对面坐的二太太还有自己媳妇王熙凤,只得摇了摇头。 贾母最后动了动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此事是贾府错了,公侯府邸相互争夺小门小户之女,这算什么,再者承诺无价,珍哥糊涂啊。 王熙凤更是眼中溢彩连连,果然是王家杰出子弟,而坐在一角的李纨,早已经有些痴了,眼神有水润闪过,脸色红润必然是心有荡漾,如此男子。 二太太王夫人听了也不自然,如此男儿活该是王家的人,自己还没把王淑怡介绍来呢, “妹妹也是刚到京城,有时间咱们姐妹好好在一起聚一聚,这亲娶了就娶了,这不是还有位置嘛,以后慢慢选,这京城的千金多的是。” 王氏自然是答应,给自己儿子选媳妇那可是精神十足。 “那就劳烦姐姐了在这多多帮衬了。” “好说,好说,都是自家人。” 二太太满脸笑容在那客套道, 贾母听了二太太的话也是豁然开朗,对啊,这正妻没了,平妻还是有的,二太太还是明事理的,这就是在点醒自己,浑然不知二太太王夫人说的平妻的人选不是贾家的人,而是王家的嫡女,贾母又试探一下,道; “这老二家说的是啊,还是要多看看多选一下,王氏有没有什么现成的人选,实在不行就也可以看看荣国府的。” 这话太明显了,王氏自然听出贾家想联姻的意思,张瑾瑜更是不可思议,这可是刚刚出了这档子事转头就能谈联姻,脸面果然不如利益。 二太太明显不满意,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嘛,就插言道, “哎呀,来吃点糕点,这可是宫中御膳房的有名的桂花糕,这人选啊不急慢慢来。” 贾母也意识到不妥当,也是笑笑就没有说话。 贾琏更是当个透明人一样,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坐在下首吃着点心,水果,经过此事贾琏这才发现自己在荣国府是什么事都问不了。 而在东府库房账房那,尤氏来到此处,拿了印章,就从账房那直接划出来今年一整年的利润进项,然后盖了章就从库房里的箱子里拿出十万两银票。 一张一万两的面额,整整十张拿在手里,尤氏也是不舍,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也是花不完,完全没有自主花钱的地方,又也是老爷掌控着,也就没有念想。 直接把十万两银票递给了凤丫头。 王熙凤接过来,反复在手里面搓了搓,心中更是激动还有万分的不舍。 王熙凤在宁国府拿了银票也是心疼,可是相当于荣国府公账上所有的留存了。 看到尤氏一脸的无所谓,王熙凤内心还是一震,这东府看样子可比西府强多了,也不知道宁国府的产业进项有多少,但是更不能问,毕竟是两家人啊。 “尤大嫂子,您是和我一起过去还是留下来?” 尤氏听到自然是不会去的,要留下来照顾贾珍,再者去了见到了洛云侯怎么说,难不成还真的能跟他回去做小。 “凤丫头,我就不去了,你和老太太说此次谢谢她老人家了。” 眼看尤氏就要落泪,王熙凤也是不忍心,忙道, “嫂子放心,此事已了,赖升你带人去把府外的下人都带进来然后找郎中给上药,就说他们侯爷说的,我去老太太那把事情了了。” “是,二奶奶,小的这就去。” 宁国府, 赖升听了二奶奶的话也就带着小厮出府门,在外面见了段将军也是好说歹说,另外还塞了不少银子,段宏都接下了。 反正听侯爷的没错,只要是贾家给的就拿着,再者侯爷也交代了人别打死了,谈妥了就放。 “本将问你,里面可谈妥了?” “回将军,侯爷和老太君谈妥了,这不是来接人了,伱看这大冷天的,再不救人怕是挺不住了?” 段宏往身后一看,确实是有些不行了,奶奶的,这么弱,此话也对。 “带走吧,要是欺骗本将,我亲自去抓你回来。” “哪能啊,哪能啊,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滚吧,谁跟你是一家人。” 赖升在那点头哈腰的陪笑,宁国府的下人也都是过去搀扶被打的人,等人都进了宁国府里面,这才作罢。 王熙凤回去的也慢,还想多揣一会银票,这个可是十万两,自己哪里真正拿过那么多钱啊。 再者是不是想个法子把找洛云侯商量下怎么赚些银子,挣一点体己的钱财,这荣国府的家财可都在二老爷的手里呢。 想到这王熙凤不由得有些黯然失色,以后空有爵位,没有钱财,老太太的那些可是明着说留给宝玉的,其他的几乎也没有,那可怎么过活啊。 此事像一根刺一样扎进自己的心里去,久久不能释怀。 王熙凤想着,不知不觉就回了荣庆堂,来到了大厅,把银票拿出来就递给张瑾瑜。 张瑾瑜也没客气不要白不要,一把抓过来,细细数了数正好,就收了起来,丝毫也没有看王熙凤那羡慕的眼神。 “哎呀,侯爷也收的太快了吧,这样姐姐也跟你商量个事可以不?” 张瑾瑜看着眼前的美妇,算是有些亲戚,这自称姐姐也没错。 “什么事,说吧?” 王熙凤早就把以前埋在心底的话说出来, “还是一家人啊,姐姐也没多余的事就是问下,关外那庄子还有商会商路可以做吗,也算给姐姐留点私房钱。” 张瑾瑜听明白了,不就是想跑点商赚钱吗,关外就需要那些大世家大勋贵多多开通商路,增加关外的物资储备。 小事! 张瑾瑜本来还不想答应的,但是仔细一想,那样也太小家子气了,当然除了宁国府,荣国府还是大有可为啊。 “成,关外庄子你买了也不挣钱,本侯定的税太重了,跑商可以,卖不出去的侯府全部按当时价格全收了,稳赚不赔,当然只限荣国府一家可明白?” 王熙凤听了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那庄子要来也没有自己人去管理。 跑商的商队,荣国府自然有现成的人,自己在安排些心腹人进去再把账划过来,这钱不就哗哗来了嘛,走漕运量还能大。 至于说只限一家,那就不是事,其他人自己也问不了,宁国府那可是家底丰厚啊,也不需要。 “那是必须的,姐姐绝对不会让其他人参与的,再说别人也可能不需要啊。” 贾母也没想到最不好说话的洛云侯竟然能同意此事,也倒是刮目相看,是个做大事的人,也是最不好对付的人。 荣国府要是真的能把此商路跑出来那就解决了现在的困境了,荣国府毕竟不比以前了,也是一年不如一年,看着眼前勋贵里的新贵,也是感叹世道的变化。 “那老身就在这谢谢洛云侯的善意了,在京城咱们勋贵之间还是要多走动走动的,王夫人您说是不是啊?” “老太君说的是啊,这天色也不早了,闹了一天了,我们也就不留下叨扰了,老太君等有空再来拜访。” 王诗涵起身就要走,杨氏和二女也是赶紧过来扶住,贾母一看天色也是夕阳西下,今天的事也是闹的不像话,也就没挽留。 “是啊,今天的事情太多了,也不好在留贵客了,改天咱们一起好好聚聚。” 张瑾瑜也起身跟着告辞而去, “琏二哥,本候告辞了。” 贾琏急忙起来陪着话, “侯爷,慢走,今日多有得罪,此事我实在不知情,再次给侯爷赔罪了。” 张瑾瑜伸手虚扶了下,拍了拍贾琏的臂膀,没有说话就走了。 而在南城, 秦府, 秦业回去后也是忐忑不安了好久,但是自己官小言微也没什么办法。 在府上等了一会就有些等不及了,还是找侯爷说道说道。 也不迟疑,换了衣服然后出府就往洛云侯府走去,准备和侯爷好好商量此事,怎么处置为好。 还没走到侯府就听到传闻,洛云侯府的人和贾家宁国府的人大打出手。 秦业大惊,也是加快了步伐。 荣国府 张瑾瑜领着人出了荣国府就吩咐段宏集结人马回去,王氏领着三女和老太君道了别就上了马车跟在后面。 而在上马车的这段路上,白水月伪装成民妇站在人群中脸色复杂的看着那如画中一样的人,你还是那么漂亮,还是那么自信,师妹啊。 右护法则是伪装卖糖人的老汉,看到王氏,瞪大了双眼; “夫人,竟然真是,真是,圣女。怎么可能呢!” 应先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原来在二楼的教主白水月越想越不对劲,二人就易容扮做夫妻混入到人群中,慢慢的来到了宁荣街,荣国府的不远处,就是为了证实自己心中所想。 终于皇天不负有有心人,等到了人出来,白水月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之中师妹王诗涵,一时泪水黯然落下。 看到师妹上了马车就要走,白水月咬了咬牙,把糖人一扔,直接踩着坐在地上的扮做老汉的右护法的肩膀,直接追了过去。 “教,主子!去哪!” 第158章 师妹真的是你 第158章 师妹真的是你 荣国府门前, 右护法在那惊呼,想拦着教主白水月。 没想到教主动作敏捷,三个连跳,直接越过了前面的百姓,应先才一手抓了个空,急的跳了起来。 看了看四周,又急忙隐去身形。 而白水月左蹬右踩,就来到了马车附近,动作飘逸迅速,转眼间就靠近了马车。 一时间侍卫都没反应过来,段宏见了大喊; “警戒!敌袭!” 侍卫立刻想护住马车,抽出兵刃,张瑾瑜走在前面没想到后面竟然出事,也是着急拉住马头准备回援。 白水月见侍卫已经反应过来了,要是再晚点就不成了,直接投掷出两个石头,精准打击马车后面两位侍卫的头部,二人也是应声载到。 白水月见机不可失,然后一个前进,纵身飞跳就从马车后窗跳了进去。 而在马车内的众女在听到警戒的声音也是戒备起来。 兰月儿和兰舒儿二女立刻从坐下抽出锋利的短剑准备着。 杨寒玉也是惊讶二女的反应,这可不是丫鬟能做到的,看样子不需要自己动手了,杨寒玉也是默默把荷包拿在手中,那是拜火教的有名暗器漫天飞舞。 近距离射杀基本上是躲不掉的。 王氏也是暗自警惕,手里的短刃也是暗自握着。 就在这时,从马车后窗翻过来一个人,月舒二女见此立刻左右合击,向那身影刺去,关键时刻白水月喊了一声; “师妹是我。” 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王氏想也没想,闪电般出手拍打二女臂膀,短剑刺偏了在马车两壁上,“噔”的一声钉在上面。 张瑾瑜带人往回跑,看到有人从外面跳进马车,吓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失声道; “快点护住马车,别伤了车里的人。” 听到自己儿子有些失声的话语,王氏赶紧出言安慰; “我没事,继续出发,回府再说。” 张瑾瑜哪里肯信,刚才有人进去了自己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就拿着刀急忙来到马车旁,问道; “那位仪士,如有所求本侯必然应下,请不要伤害车内之人。” 白水月有些好笑,眼神看过去,小声问道; “师妹,这是你儿子?” 王诗涵也是有惊无恐的道, “你来的可真是时候,晚一点你就上路了。” 说完就走出马车。 张瑾瑜拿着宝刀就在车外,看到母亲王氏除出来,就想问,被王氏眼神制止, “即刻回府。” 张瑾瑜虽然有些疑惑,但是猜到里面必然有些蹊跷,立刻回身上了马大喊道; “听令,即刻回府。” “是侯爷。” 看着远去的车队,留下一群茫然的百姓和贾府的人。 二太太王夫人还想上前去问询何事,王熙凤也是担心不已,贾母反而把人给拦下来。 “伱们啊,长点眼,还看不出来嘛,此人必然有些蹊跷。” 二太太王夫人闻言立刻知道贾母的意思,只有王熙凤是有些担心不已,贾琏但是没感觉什么,一个孤身刺客,要是洛云侯连这都搞不定,那真是徒有虚名了。 众人看到侯府车队走远,贾母带人也就回了荣国府,周围街上的人也是没有戏可看就散了。 皇城司衙门, 这几天戴权是经常来此,盯着,此案的进展。 “李千户,那边怎么样了。” “回督公,马千户已然在布控彻查全贡家。” “好,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是督公大人。” 京城南城, 都是一些小官小吏,百姓的聚集地,前几天皇城司马千户带人快速的来到了诏狱试百户全贡的家里。 那天天气也是晴朗, 马千户带人来到院子外面,此地静悄悄的,好似无人居住,马梦泉就感到事情不对,这大白天的,家家都升起炊烟,哪有如此安静的院子。 即使不做饭也要有个声音才对,在看一旁另一个院子也是没人。 马千户向后面的人打了个手势,皇城司的人立马明白,分出人从院子外面,爬上墙往里面看去,一片静悄悄的,一位总旗小声说道; “大人。院子里静悄悄的,好似无人。” 马梦泉就确信全贡家里出事了,问道, “没人,那就是有鬼了,弟兄们小心点,先不要去正门,从院墙翻过去,然后小心些那东西把门打开。” “是,大人。” 皇城司的人就从院墙翻了进去,然后走到大门前,用长刀挑了一下门栓。 用力一桶,霎时间,从门栏上掉下来带粉的坛子,一落地就撒出大量的水,留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必然是剧毒无疑。 皇城司的人见了都是感到头皮发麻,总旗有些胆怯说道; “大人英明,这院子里有陷阱。” 马千户也是有些猝不及防,没想到还真陷阱,历来的小心还是有必要的。 这才带人从外面把门打开,然后越过地上的水潭,走了进去。 “嗯,都小心些,拿长棍过来,看到不对就先捅过去。” “是,大人。” 然后皇城司一行人,拿着五花八门的叉子,棍子,扫把等物品就往里面走去。 来到了主屋那,也是门窗紧闭,看不到屋内的情景,而且外面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陷阱。 几位小旗也不敢直接进去,几人对视一眼,直接举起长棍从侧面捅了进去。 只听“啪”一声,又是一个重物落地,不用问还是之前的毒液。 屋门大开, 几人连忙躲到一边,等了一会没见到其他的东西在落下来,也没有何异样,就过来看看。 查看一番,没有陷阱,马千户此时从院子外已然来到了屋门前,拿着长棍四处敲敲打打,确定没有陷阱这才带人走进去。 看了一眼屋内都是普通的家用物品,厨房竟然还有没吃的饭菜, 走过去拿起盖子,如此冷的天气食物已然是变味了,应该有好些日子了。 在往里屋走,就是居住的地方也是很简陋,只有一个炕,上面还有铺好的被褥,想来是准备睡觉的,如此看来应该是在傍晚出的事。 马梦泉走过去翻翻捡捡,没有发现线索,又走到炕上的柜子那,打开柜子往里面摸了一下,竟然发现还有几两银子还有一张十两的银票。 那必然不是求财的,显然是冲着全贡本人来的,那也不对啊,全贡不是去了诏狱啊,那家里,难道他把自己老婆给杀了。 想到这,马梦泉也是不解,什么事能让全贡杀妻后再去诏狱送死呢?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总旗的声音, “大人,地窖里发现尸体。” 原来皇城司总旗,带人在院子反复探查,发现了一个地窖,用叉子在入口处不断的敲敲打打,发现没有异常这才下去,一下去就有一股尸臭的味道,不用问知道此处有尸体,几人出去打开入口通气,总旗就来汇报。 马梦泉听到此话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跟了过去。 几人来到地窖,虽然通风,此时依然有些味道了,来到了里面就看到有两具尸体在那躺着,一男一女。 马千户带上手衣仔细上去检查,女的自然是全贡的婆姨。 但是另一个是谁,仔细看过去,另一位男子整个脸皮被截下,看手法是罕见的易容法,再看身穿一身诏狱狱卒服饰,不要问了必然是全贡本人了。 马梦泉站起身来,说道; “此地封锁,把人拉到皇城司衙门,在细细查验。” 总旗问道; “大人,这是何人?” “何人,当然是他本人了,快点。” “呃,是大人。” 马千户带着一干人回到了皇城司衙门就去见了戴权, “督公,有发现,全贡是死在家里的,而且被人融了面皮做了易容面具。” 戴权道了声; “辛苦,这事衙门里的仵作也验出来了,那个人是易容的,然后我又一一查验整个诏狱的狱卒,没有发现同伙,说明被后人的狡猾和阴险,独狼式刺杀,快准狠。” 马梦泉自然猜到督公必然发现此事,但是自己还是留意了一点。 “启禀督公,职下还有发现。” 戴权来了兴趣,问道; “哦,还有发现,果然是你,马梦泉啊,这个俭事出事了也空出了位子,此事过后你就补了这个缺。” 马梦泉大喜; “谢督公栽培,属下必定追随督公。” “行了,别废话了,说说吧有何发现。” 马梦泉这才稳下心态,说出了自己的发现,原来在确定全贡家里有陷阱的时候,就知道有些不对了,首先那坛子里面的液体,既然是剧毒,为何没有沾到花粉的液体前却安然无恙。 马梦泉大胆猜测到,这花粉和液体是组合剧毒,分开则无事,在一起就成剧毒。 然后马千户就用手指沾了一点花粉在鼻尖问了问,竟然是一种特殊的水粉,而且这种味道自己刚好知道。 戴权听完,立马追问; “你在何处闻到过此味道?” “回督公,京城怡春院春楼内。” 马千户斩钉截铁的回道,戴权摸了摸鼻子, “竟然是他。马千户你怎么判定其他青楼没有此物?” “回督公属下也没把握判定其他青楼有没有此物,只是知道此物很少有人用,青楼都是用江南那边的胭脂水粉,很少有人用南边的花粉。” 马千户自己在那有些不确定的猜测道。 “行了马俭事,此事后面在紧盯着怡春院,看看有没有什么马脚。” 马梦泉大喜,跪下拜谢, “谢督公大人。” 而刚想起身出走的戴权,被出去探查的季云辉拦下, “督公,怡春院,春楼出事了?” “什么,出了什么事?” 戴权也是有些惊讶,这刚刚还提到那呢。 “回督公,在春楼洛云侯和宁国府的贾珍双方带人在那大大出手,把春楼都给砸了。” 季云辉一五一十的汇报着,戴权纳闷这皇上不是交代洛云侯了吗, “所谓何事?” “回督公,据说是宁国府贾珍夺洛云侯刚定下的亲事。” 戴权简直不可思,这不是给着借口吗,瞬间感到有些头疼,这贾家现在是,哎。 “后来呢?” 季云辉就把之后的事说了一遍。 “后来.谈妥各自回府了。” 戴权听完已经解决了也是暗自松口气, “多事之秋啊,辛苦了季百户,不对,季千户,梦泉补了俭事缺,你就补了他的缺好好干。” “谢督公栽培,” 季云辉大喜过望,戴权也是勉励了一番就回了大内。 周围皇城司的人都是羡慕的在那恭喜着,季云辉一挥手; “走,在醉仙楼,哥哥请客。” “谢千户大人。” 周边一阵恭贺声。 马俭事出来也说道; “你小子改天,今天本俭事请客,弟兄们乐呵乐呵。” “谢俭事大人。” 又是一阵拍马屁之声不断。 而宁国府, 贾母看着洛云侯没事,这才带人回了荣国府,转个弯就去了宁国府的天香楼,也是要安慰一下珍哥儿的。 来到天香楼就听到里面摔碗怒骂的声音。 贾母也不惯着直接一拐杖打开了房门,吓得贾珍噎了一下。 看到伏在地上的尤氏在那抹着眼泪,怒道; “怎么,在家里耍起了威风,连我这个老太太都不放在眼里了,珍哥儿越发的能耐了。” 贾珍一时还没回过神来,这一看是贾母来了,哪里还敢放肆,直接过来跪下; “老祖宗哪里话,这不是生闷气嘛,我也憋屈啊。” 贾母没有理会,直接带着二太太,李纨,贾琏夫妇进来,王熙凤和李纨也是赶紧过去扶起尤氏。 待老太太坐定大声呵斥道; “说,谁在背后指使你的。” 第159章 大姑娘快成了 第159章 大姑娘快成了 宁国府, 天香楼内。 随着贾母的一声大吼,贾珍吓得又跪了下来,磕头道; “老祖宗,珍儿背后没人指使啊。都是他,洛云侯来找事的。” 贾珍此时也是有些气急,还在胡乱攀咬。 贾母看到贾珍此时还在狡辩,就把拐杖重重的砸了一下地面,说道; “珍哥儿,虽然老身是荣国府的长辈,但是也从小看着你长大的,这一笔下不出两个贾字,如何不能和我说说,京城大比在即,暗地里什么样谁都不知道,你怎么会在此时出头寻人家晦气呢,别拿给蓉儿娶妻为借口,那女子小门小户来我们国公府合适吗?” 贾珍被问得哑口无言,老太太说的都对,秦业根本就是不入流的小官,其女儿最多也是做妾的命。 根本不够做正室的,但是也不能和贾母说是自己看上人家了吧,那自己就完了。 “这,老祖宗,此事不是已经完了吗?” 贾母眼神一瞪,冷声问道; “完了?哪里完了,今个一遭,估计传的满城风雨,不出三天,整个京城都知道宁国府贾家的族长夺洛云侯的亲事,还要赔人家十万两银子。” 怡春院春楼那等地方,无不是京城达官显贵,士绅豪族。出入寻欢作乐的地方。 今天这么大的动静,春楼都给砸了,估计早就传的满城风雨,百姓口中的八卦谈资了。 还想着就此完事,哪有那么好的事。 贾母心中有气,必须想办法平息此事,尽量消除影响,前段时间宫里太上皇那,夏公公传来消息,大姑娘到了关键时候,目前已然从女官提到了女史,就差一步了。 在这个关头必然不能出任何差错,贾家未来还指望着大丫头呢。 贾珍皱了皱眉头,面色犹豫不决,此事怎么会这样,到底里面出了何事。 偷偷往贾琏那边看看了看,想看出什么由来,贾琏见此对着贾珍轻轻摇了摇头。 贾珍见状也不敢乱说,此时局确实危险,直到此时才明白过来。 “还不快说!” 贾母又是一声大呵, “回老祖宗,确实没有人指使,我就是想吓唬一下洛云侯看能不能框下,而且想帮赦大伯一下,毕竟洛云侯把战马都给了禁军,我也是做给边军看的。” 贾珍就是半真半假的,把事情认了,还把贾赦牵扯进来,毕竟当时候王府晚宴可是北静王水溶和各位国公硬是安排给我们的。 自己和大伯当时就说了不行,哪有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的道理,可是那些人哪里会听我二人的解释,强行安排此事。 可是此事洛云侯必然不同意,而且人家过来立刻就把那些马,全部先给了禁军,我和大伯二人如此怎么办,只能出次下策,试探一下。 贾母听了这番解释也是心中难安,这大武的四王虽然是说勋贵的领头人,可是世事无常,如今赫赫有名的边军早已经今非昔比了,四王还剩二王如今大势已成,要是再卷进去恐怕就是大祸临头了。 看着还在堂下跪着的贾珍,真的替自己丈夫抱屈,何曾会有贾赦和贾珍二位如此混账玩意。 “珍哥儿,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有一点伱要记住,贾家已然到了如此富贵,必然要牢牢守住,差一点就是弥天大祸,宫里大丫头到了关键时候,给老身安心点。” 此话一出,一屋子里的人都是面露喜色,尤其是二太太王夫人,几次欲言又止的想问,但是此间不是地方。 贾珍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关口来了此信,也是懊悔不已。 可是那个可人儿就没了,想到这就是心里愤恨,凭什么洛云侯府的美人是一个接着一个,自己都是买来的庸脂俗粉。 贾母在天香楼中严厉的看向众人, 随着贾母背后的一番解释,这才知道贾母如此不得已做法。 贾珍又再次问了一句, “老祖宗,那我宁国府赔了洛云侯十万两银子,这怎么办,外面的人要是知道了,还不知怎么编排我们贾家呢?” 贾母倒是神秘一笑,反问道: “谁说是赔银子给洛云侯了,谁看到了?” “老祖宗的意思是?” 贾珍似懂非懂的说着。 “为何不说洛云侯和贾家还有着姻亲关系,贾家贺礼十万两银子恭贺洛云侯定亲呢?” 贾珍这才恍然大悟,佩服无比的看着老太君,没成想竟然会如此解决,这万一, “老太君,这万一洛云侯说不是呢,这可怎么办?” 贾母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以前还感觉聪明伶俐的珍哥儿,怎么这些天天天糊涂呢。 “好事都拿了,何必在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呢,京城大比还有一周时间,谁想在节外生枝啊。” 贾珍听了顿时无言以对,神情呆涩木然。 贾母经过这一番折腾,也感到有些神思困顿,摆了摆手站起身来,招呼着李纨,二太太,王熙凤就出了天香楼回去了。 贾珍夫妇急忙送到外面,直到众人走远这才回屋,看到如花似玉的尤氏,心有不甘的贾珍一把抱住尤氏就往床榻走去,引起一声惊呼, “老爷,白天何为。” 贾珍恶狠狠的说, “就是要好好弄你,那洛云侯不是想买你嘛,我偏不给。” 说完就扑了上去。 在回荣国府的路上, 王熙凤走到贾母身边,疑惑的问, “老祖宗,这洛云侯” 贾母扶了下手杖,道: “是不是想问,我们贾家竟然会如此示弱,而且是答应过于快速了?” 王熙凤抿了抿一下嘴,虽然猜到一些,但是有些话还没说; “老祖宗自然是为了大局考虑,也向来心善,从不与人争强好斗,但是这洛云侯年纪不大这气也太盛了吧。” “盛不盛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堂之内坐了王家三位女子,你让我老太婆怎么说,你们怎么想的我也不想知道!” 听了此话,王熙凤和二太太脸色一变,这话说的,贾母没看她二人继续说道; “再说,我们京城贾家,百年公候世家,积善积德,珍哥儿不管出什么原因,夺人亲事,尤其还在那春楼大打出手,闹的满城风雨,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处看笑话,说不定就等着我们去闹,那些言管好参核一本,直达天听,到时如何收场?” 王熙凤听了脸色苍白,但是没想起这层,勉强笑了一下, “老祖宗哪有那么吓人,就是两个亲家闹了点矛盾罢了,哪里就上纲上线啊。” “就怕,有人不同意,或者在等着呢!” 贾母悠悠的说道。 王熙凤拧了拧眉头,难道是那位姑母,可自己看她也不是刁难之人啊。 贾母也没解释是谁,王熙凤也不敢问,这时二太太王夫人终于没有憋住,问道, “母亲,宫里可是有喜讯传来?” 二太太的凤眸中流光溢彩,显然是掩饰不住自己的心中喜悦,虽然之前从王家那边有信传来,说大姑娘可能熬出头了,自己还没有当回事,现在老太太也这样说,说明老太妃那就是过了。 “嗯,确实是有了,现在我们贾家必须要维护好声誉,此事过了就差不多了,凤姐,回了就让下人,把贾府的话穿出去,说给侯爷贺喜十万两银子。” “知道了,老祖宗,可是”本想再说些什么的王熙凤,也知道,这是老太君的一种反击,银子你拿了,但是名声怎么也要给贾家留下一点吧。 再说了预先取之必先与之,贾家荣国府说不定还需要侯府的帮衬呢。 荣国府的商队可是人家一句话的事,此事必然要好好琢磨一下,我和贾琏可能就指望他下辈子过活了。 至于说姑母的大姑娘,也是个苦命人,就是上台了也是二房的荣耀,这些年,贾家的爷们什么情况,王熙凤是早就看透了,要不然也不会把嫡女送到那见不得人的去处。 想了想王熙凤心中自然计较了厉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实在不行把平儿也能送过去的,那就看第一次跑商的情形了。 而带人回府的张瑾瑜,也是心中有些慌乱,马车里的是何人,母亲为何会有那样的反应。 很快车队就回了侯府,张瑾瑜不放心的带人围住马车,但是马车里面确是传来女人的笑声。 这一确定才让自己放下心来, “师妹,你竟然做到如此地步了,简直不可思议,你。” 白水月刚想说话,就被王氏堵住嘴, “师姐来日方长啊,如今还是回去安顿的好,你可以随时来此。” 从小都有默契的二人,白水月立刻明白这是说在场的有外人,不能说。 “那好,家里还有些事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直接溜出马车,倒是把张瑾瑜下了一跳,白水月见到如此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洛云侯也是莞尔一笑, “果然是师妹的种,一样的神色。” 仅仅看了一眼,也不理在场的众人,跳下马车就往侯府大门出一拐,眨眼间就没了踪迹。 而杨寒玉心中确实掀起了滔天巨浪,这明显是江湖中人,而且还是江湖那些大人物,那气质绝对没错。 王氏就在后面墨迹的下了马车,对张瑾瑜道, “那位是我一位故人,算是同门师姐,无伤大雅。” 张瑾瑜虽然好奇,但是母亲的事知不知道也无妨,到时自然会说。 “母亲没事就好,忙了一天了,还是回去多休息一下,儿子准备去秦府一趟说明事情原委。” 王氏点了点头,道; “也好,今天的事也是沸沸扬扬的,确实要安慰一下那边,别处了意外。” 就在这时,门房传来, “侯爷,秦大人到了。” 第160章 帝后二人意会 第160章 帝后二人意会 京城, 东城, 洛云侯府门前, 秦业也是走的匆忙,一路晃晃悠悠好长时间才走到了侯府,毕竟年岁大了,还是徒步走来的,连个轿子也没坐,可想而知那是满头大汗,步履蹒跚一脸疲惫之色。 张瑾瑜听了也是急忙亲自跑到了侯府门房,亲自把秦业领进屋里坐下,看到气喘吁吁的老丈人,也是大惊失色的问道, “岳父如何累成这样?” 秦业摆了摆手说道, “没事,来的急,我就自己走了过来,怕你吃亏,我来帮你说道说道此事。” 张瑾瑜看到一脸诚恳的老丈人,内心也是不忍,连忙拍着秦业的后背让其歇歇喘口气。 “岳父,我留在府上的亲卫可以使唤他们,马车什么的都要用,没有外人,今后可万万不得如此行事了。” 张瑾瑜是真有些心疼这老丈人,秦业也是感受到了张瑾瑜的好意,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道, “好孩子,可卿交给你我就放心了,今天的事可曾解决,实在不行,老夫就去敲大内蹬闻鼓,豁出去也要到皇上那评理。” 张瑾瑜亲自倒了杯茶递了过去,安慰道, “岳父,先喝点茶水,此事本侯早就解决了,哪能劳烦岳父如此,那小婿可就没有脸了。对了!” 张瑾瑜就把宁国府赔的十万银票拿出来,递了过去,秦业惊讶问道, “侯爷这是何意?” “岳父,这是宁国府贾家赔给可卿的银子,岳父拿回去,把自己的日子填补下。” 秦业听了哪里肯要,连连摆手推脱,张瑾瑜见了只得说道, “这样,岳父,这些钱就加在定亲的银子里,我张瑾瑜重金娶妻这样可以吧。” 秦业听了无奈只得收了起来,此番前来除了这事,就是想谈一下婚期,虽然定下了婚书,那婚期是在什么时候?可卿的年龄也不能再拖了。 此事过后自己的女儿生死也是侯府的人了,为了自己女儿还是问道, “侯爷,这个” “岳父,怎么还叫我侯爷,叫我瑾瑜就成。” 张瑾瑜直接让秦业把称呼都换了,秦业愣了一下就答应下来,也好。 “瑾瑜,这样,那婚期怎么定?” 说到婚期,这个,自己也不懂啊,张瑾瑜一时也没法接话,这时门外传来王夫人的声音, “婚期自然是在大比之后,亲家,王氏再此有礼了。” 只见自己的母亲王诗涵已然领着众女过来了,秦业也是起身见礼。 王氏看到如此憨厚面善的一位老者也是满意,暗自点头,也算是位和善之人,必然不会拖累自家儿子的后腿。 秦业就说道, “婚期自然是一切都听侯府安排,秦家这边配合。” “那就大比之后十日内,我还要去宫里一趟,回来就定下,亲家看可好。” “一切听亲家母安排。” 看到事情安排差不多了,秦业就要告辞,张瑾瑜赶紧安排人护送回去,顺便叮嘱伯父一定要安抚好可卿,秦业自然点头答应。 安湖大营, 花酒也没喝成的各个国公府的小公爷,在看完如此精彩的打斗之后也是在众人离开之后,极速的离开此地。 春楼背后的东家也不知道作何想法。 倒是牛继宗看出来此事的不同寻常,在路上就问道, “伱们说,那宁国府的贾珍怎会如此勇猛了?” “是啊,这简直不可思议。” 石明珠也得疑惑问道。 但是陈瑞文在那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这背后会不会有人指使,我看京营贾琏的样子不像是知情的样子?” 柳芳也是说出自己疑问, “今个,只有我们出了大营,剩下的一个也没来,这大比就在一周后,会不会是谁出了阴招。” 此话一出,众人心里也是激灵一下,想想也不是不可能,贾琏刚出大营就被安排了,洛云候也是从关外来的,京城也没啥大的关系在,如何会因为一个女子打成这样,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嘛。 越想越不对,还有如果是有人安排的,那会是谁安排的缜密,毫无破绽,简直是让外人看了个热闹。 候孝廉从中嗅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想了想斟酌的说道, “还真是,哪有那么巧合的事,要不是洛云侯和贾琏在前面顶着,说不定就是我们几个倒霉了,怎么那么巧都在春楼找乐子,还在春楼出的事,京城那么大,青楼那么多。” 骑在马上的几位小公爷互相看了一眼,心有戚戚,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马速,直奔安湖大营而去,途中没有停留。 所有人都知道,既然能安排洛云侯和贾家,自然也能安排自己这些人,再者,为何边军那三位将军没有进城,难道他们三人是提前知道了。 然后此后几天,边军将领竟然没有一个出军营的,贾琏也在解决完家里事,不顾王熙凤那幽怨的眼神带着亲卫骑马回了大营,也没有在出去。 京城, 大内, 养心殿, 武皇周世宏正在御书房书案后面坐着,看着密报,各地皇城司的奏折也是多如牛毛,事情也是一天多过一天,没有一件是顺心的。 放下密报,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这才好受点,对着还在那伺候着的戴权问道, “今个,听说京城可是热闹的紧啊。” 戴权躬身回应道, “回陛上,还是洛云侯的事,这次倒是贾家那边做错了。宁国府贾珍想夺人亲事,反被讹了十万两银子。” 武皇没有接话,站起身活动下走到了窗前,打开窗户,一缕冷风吹了进来,让人清醒一下。 “皇上,天寒风冷还是小心些。” 戴权在身后关心的劝慰道,武皇周世宏吹了一下冷风,然后慢慢的把窗户关上,喃喃说道, “是啊,天寒风冷,可是那些百年公候有人知道嘛,我看是没人,贾家也是笑话,如此下作之事闹的满城风雨,还有十万两银子真是有钱的紧啊,可是户部的借银没有一个勋贵能想起来,可见跋扈到了何种地步。” “陛下消消气,此事还需缓点时间,毕竟换年过冬,各家都要花银子也是不小的开支。” 戴权只得再旁边劝谏着,这节骨眼上一发而动全身啊。 “你也知道要过年了,朝廷也要过年啊,此事如何处理的,想必是荣国府的老太君出面解决此事的吧?” “陛下英明,是荣国府史老太君出面把洛云侯一家请进去,谈妥后方才离去,也没见的洛云侯不满。” 武皇点了点头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没有办, 就说道, “这洛云侯既然搬了府邸安顿下来,那么恩赏的旨意明天就颁布吧,封洛云侯母亲王氏为一品诰命夫人。” “是,陛下。” 武皇周世宏这才走回书案那满了一杯茶。 “皇后驾到…” 这时江皇后就带着宫女,走了进了养心殿,手上提着食盒,满脸的笑意,那样子还是让有些疲惫的武皇放松下来。 “是玉卿来了,今儿怎么有空到朕这儿?” “陛下,臣妾这不是想陛下了嘛,您看这是臣妾熬的银耳莲子粥,给陛下暖暖肚子。” 皇后就把食盒放在书案前面,拿出一香锅打开盖子,香味溢出,让人精神一震,武皇鼻子闻了闻,也是有些饿了。 “还是皇后心细,朕倒是真有些饿了,” 皇后江玉卿拿出小碗盛了一碗,双手端着慢慢递了过去,武皇周世宏接过来抿了一口,甜中带咸,莲子的清香,回味无比。 “玉卿用心了,” 皇后心中一暖,就靠了过来轻轻的给皇上捶起肩来。 “陛下,也要好好休息才是,这事是处理不完的,多多保重身体要紧。” 感受到皇后的关怀,武皇点了点头,这才问道, “玉卿来此何事?” 皇后把陛下喝完的碗,拿过来又盛了一碗递了过去,说道, “没什么大事,臣妾就是想讨个赏,圆了一个承诺。” “哦,何事,还有承诺?” 武皇有些感兴趣了。 “也无事,就是想认个干女儿,给个身份。” 皇后也没有什么隐藏的直接说了出来。 “是何人有此服福气啊,还让玉卿亲自过来说。” “这还没人选,就是给洛云侯正妻的人留着呢。” 皇后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句,谁知皇上喝了一口忽然呛到, “咳咳!” 皇后立刻过去抚摸陛下的后背,还责怪道, “陛下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看看。” “玉卿,放心,朕无事,这洛云侯已然定亲了,还和宁国府贾家闹了矛盾,大打出手,闹的满城风雨。” “竟有此事?是哪家的千金如此抢手?” 皇后也是惊讶,这事闹的这么厉害,是哪家的女子? 武皇也不知道具体是谁,就问道, “戴权,朕也忘记问了,你来说是哪家的千金?” “回陛下,皇后,是工部营膳司主事秦业之女秦可卿。” 武皇倒是愣一下,竟然是不入流的文官之女,皇后惊讶一下也就释然了,这官越小越好谈,再说这女娃也带个卿字,还真是有缘啊。 “陛下,这还好,不是勋贵之女就成。” 皇后之言武皇自然是听出来意思,也是合自己心意,自然不希望洛云侯和那些老勋贵靠在一起。 “嗯,这里面还需要皇后废点心,多多过问一下,洛云侯孤儿寡母的从关外来这,好些事还不明白,此事朕也同意了,玉卿看着办。” 武皇隐晦的说出了自己目的,皇后也是欣慰的答应着。 戴权在一旁,像是聋哑人一样,一动不动,帝后之间的对话也是半路句不插言。 心里面倒是波涛汹涌,洛云侯在陛下心中分量如此重。 以后可是要注意点了。 第161章 王氏谋王熙凤 第161章 王氏谋王熙凤 清晨的阳光照耀着中州京城的上空,驱除了多日来的阴霾。 散开了那阴沉灰蒙蒙的天空,似乎寒冷的天气也是有些暖和起来。 寒冷的清晨,张瑾瑜照例起了个大早,由兰月儿服侍自己,穿戴好衣物,来到院子空地当中打了一会太极拳,练了会刀法。 刀法还好说,军中刀法自然威猛无比,大开大合,一力降十会。而那慢腾腾的太极拳也是看愣了周围的亲卫,和在一旁练刀的段宏。 “侯爷,您这是转什么呢?” 张瑾瑜的一口气也是噗嗤一声泄了出去,暗骂你懂个屁啊。 没好气的说道, “你懂个啥啊,这叫内家拳法,这气劲一散,就练不成了,不练了本侯去吃饭了。” 留下还在发愣的段宏,张瑾瑜简单收拾一下,自然回去吃饭。 京城的厨子可是五花八门,各地的都有,王夫人王氏自然是把侯府的厨子带过来了,这一桌江南风味的饭菜还是很适合自己的,当然肉是少不了的。 杨氏每天都是早早起来服侍王夫人的起居,倒是把兰舒儿气的腮帮鼓鼓的。 几人吃着饭,张瑾瑜就说道; “母亲,这几日我就不会回来了,需要去城外大营准备准备训练事宜,参加大比,当然有事就派人给我来个信就成,我把段宏留下负责外面安全,卫永负责府内安全。” 王夫人坐在那喝完粥就回道, “你去忙伱的,府上不用问,我看着呢,这次大比非比寻常,你有几成把握进前三?” 张瑾瑜故作深沉的说道, “发挥好呢第一,要是不好呢还是第一。” 话一完,一旁的杨氏没忍住笑出声来,这笑声被其他人听到, 兰舒儿果断抓到机会就阴阳怪气的说道, “怎么,狐狸,咳!你还看不起郎君的实力啊!” 兰舒儿一看场合不对,立刻改了口,杨寒玉根本没理兰舒儿的挑衅,魅惑的说道, “郎君别误会,妾身绝无此意,只是想着郎君说话竟然也有如此风趣的一面,本以为郎君一直威严严肃呢。” 张瑾瑜看了一眼杨寒玉,这骨子里的优雅让人赏心悦目,点了点头没说话,兰舒儿在那“哼”了一声。 吃完之后,放下碗筷,张瑾瑜就说道, “你们吃着,我这就带人回大营了。” “郎君慢走!” “路上慢点。” 王氏和三女各自叮嘱了一番。 张瑾瑜也不拖延,带着亲卫,直接出了府邸,直奔京城在关外大营而去。 而留在府上的众人,还没来得及再吃一口,就听门房来报, “老夫人,荣国府王熙凤来府上求见?” 王氏心中暗道竟然是她,道, “让她去前厅等着,我随后就到。” “是,老夫人。” 门房就回去通传了,兰月儿不解的问道, “老夫人,那荣国府的人那么早来此何事?” “何事,当然是银子的事了,我以为国公府也是和以前一样那么辉煌,可是恰恰相反,这些勋贵世家可能徒有虚表,那个宁国府都比荣国府的情况要好一些。” 王氏昨天从细节就看出了不同,表面上荣国府奢华无比,连个下人丫鬟都穿的跟大家闺秀一样,但是昨天一个细节自己就看出问题,自己那个便宜侄女王熙凤的吝啬就知道荣国府有大问题。 要不就是国公府内里有变故,要么是王熙凤本身有问题,看来还是得试一试才成。 “母亲,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杨寒玉也是不解,荣国府的奢华可不是一般国公府能比的上的,可以说是和宫里仅仅差一点罢了,那吃的用的,还有那排场,这侯府里面还没有呢。 王氏放下碗筷,用锦布擦了擦嘴,慢声细语说道, “昨日,我让瑾瑜把一万两银票还给荣国府,王熙凤那惊喜神情做不了假,还有她从宁国府拿银票回来时神色不对,可见宁国府那边比荣国府要好上许多,还有这跑商的事竟然还要她提出来,所以定是缺银子了,那这商路就显得重要了。” “嘶!还是母亲厉害!” 杨寒玉没想到王夫人王氏竟然看的如此观察入微。 也是心生骇然,以后做事更加的处处小心才行。 “行了,你们先吃着,我去前厅看看去。” 王氏也没理她们三个丫头,自己起身就去了前厅,分明不想她们仨跟着。 王氏到了前厅,就看到一位身穿红袄裙年轻的妇人,艳丽大气,落落大方,身边跟着一位穿着碧绿裙袄的丫鬟,显得格外醒目。 自己一进来还没坐下,就见到王熙凤那惊喜的声音, “哎呀,王姑母,侄女王熙凤这厢有礼了。” 声音清脆动听,婉转悦耳,看着跟前行礼的人,这眼色拿捏得真好。 “行了,坐吧!” “谢姑母!” 带二人坐定,王氏就夸赞道: “果然不亏是王家的人嫁过去的,精明伶俐,聪慧过人啊。” “哎呦,我的好姑母,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对了侯爷呢?怎么没见着!” 王熙凤撒娇陪笑,话头一转就问起了张瑾瑜在何处。 王氏心里净明,也没为难她,问道, “瑾瑜在你来之前就去了大营,这些天应该不回来了,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吧。” 王熙凤闻言脸漏出难色,琢磨着这事怎么开口呢。 王氏看到眼前纠结的侄女也是好笑,欲盖弥彰啊。 “这荣国府贾家是不是过得越发的手紧了。我看你虽然管家,但是有一点不明白,你不是府里的嫡长孙媳妇嘛,怎么我看老二家的住在了荣禧堂,虽然我是外人但是也知道这不妥吧!” 王熙凤听完此话,也是红了眼眶,这里面的难处谁又能知道。 “姑母,这里面事有些复杂,难堪,侄女不便说!” “哦,是不方便说,还是家丑不可外扬啊。” 王氏犀利的话语一点也没含糊,王熙凤脸色苍白,心中也是苦闷,怨贾母的不公,还是怨二太太的刁难,还是怨自己无能。 “姑母,此中事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再者我也算是嫁入贾家的媳妇,算是人家的人。” 平时口齿伶俐的王熙凤竟然被说的找那些牵强的理由来搪塞,王氏看火候差不多的,直接厉声呵道, “谁说的,难道我们王家的女子合该被牺牲?” 此句话一说出,王熙凤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瞬间流出,抽泣不已,平儿也是拿出手绢不断的给擦着眼泪。 “姑母,我算哪门子管家,府里上面有老太太,二太太压着,下面有那些老不死的坐地户,我怎么管啊。最主要的,虽然贾琏是继承人,但是国公府产业可是二老爷的,侄女可是什么也没有啊。” 王氏算是听出来了,荣国府应该大房继承了爵位,可是产业进项给了二房,也不知道是老国公的意思还是老太君的意思。 要是前者那就真有意思了,也不知道老国公是怎么想的,万一分家,那所谓的荣国府可就分崩离析了。 “哦,那我可是听明白了,闹了半天,你是什么也没捞到,还要出人给二房打杂。” 王氏干脆直接的把王熙凤在荣国府的现状说了出来,王熙凤听了还是一愣,但是仔细回想起来确如姑母所说的一样,管家管的自己嫁妆都少了不少,越想越委屈,不禁又哭了出来。 “好了,好了,哭什么,今天来不就是问商路的事嘛,来,坐下说说你怎么想的?” 王氏在主位上有些好笑的安慰着,没想到那么精明的女子竟然被二房支配着,都是不简单啊。 此时的王熙凤还没有用荣国府公账的银子放那些黑心钱,也是从其他方面扣扣索索的留下一点,远不如那几位管事来的银子多。 “回,姑母,侄女想的,国公府有以前的商队,现如今成了府上的买办了,我想安插点人从商队赚一些体己的银子。” 王熙凤把自己昨夜想好的法子说出来,就是跟在商队后面加塞些货物赚一些银子。 王氏看了在那小心翼翼的闺女也是感叹不已,曾经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小心呢。 “看你那憋屈样子,什么事大大方方的,这样,听说贾家有不少过得不如意的子弟可否?” 王熙凤点了点头,这太多了,可不是一点点。 “这不假,贾家五服子弟众多,不如意也多。” “这不就成了,我侯府也组成一个商队,你呢招揽些贾家的子弟过来帮忙,然后你出出钱入股,直接跑关外,赚的银子咱们娘俩分,正好瑾瑜收了一位掌柜商大,我看挺精明的,怎么样?” 王氏盯着王熙凤的眸子问道。 王熙凤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长辈,这太好了,就是那贾家怎么办? “谢姑母,那贾家怎么办?” 王氏冷哼一声,道, “与你我何干,咱们赚的银子是自己的,有本事自己跑啊。” 王熙凤内心已然赞同,就是还是担心老太君,还有二太太的插足。 王氏自然看出王熙凤的忧虑,直接说道, “此事好解决,你就说你自己入股是我同意的,他们想跑自己去跑,只是利润没有那么大了,关外的税一定要交的。” 王熙凤虽然没听明白但是也知道税的重要性,但是关内走私成风,就没有世家勋贵交过,对了走私, “姑母,那要是商队在关外走私怎么办,这么大的利润,夹带的可能性太高了。” 王氏神秘一笑,冷声说道, “那试一试就知道了!” 王熙凤有些不解,这可不是小事,只是一旁的平儿反应过来,关外还不是眼前的这位说的算嘛,轻轻拽了下王熙凤的胳膊。 王熙凤这才反应过来,可不是嘛,关外还不是姑母说了算的。 刚想再问,就听到外面传来门房的喊声; “老夫人,宫中来了圣旨!” 第162章 秦业老怀欣慰 第162章 秦业老怀欣慰 洛云侯府, 前厅还在说话的二人也是被惊了一下。 王诗涵反应很快, 急忙喊道: “快,打开中门!迎接圣使!” “是,老夫人。” 然后又看到过来的月舒二女也是吩咐道; “准备桌子香案,快点。” “是老夫人。” 还在那愣神的王熙凤也没想到会遇到此事,想也没想就知道是好事,也是站起来恭贺道, “姑母,恭喜了。” “你啊,此事就这么说定了,你回去准备人手,过了年暖和一点就出第一趟商,现在跟我出去一块接旨。” “是。” 王氏就领着众人来到院子当中的香案处。 来此宣读圣旨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内总管戴权。 只见戴权神采奕奕,身穿红色的总管袍子,身后跟着两排小黄门,威风八面。 看到王氏前来,也是笑脸相迎,客气一番, “杂家戴权,见过王夫人。” 王氏也是回礼,笑道, “见过内相,劳烦内相亲自过来。” 王氏一挥手,兰月儿就把一张千两的银票递了过去,戴权自然利落的收入衣袖中,扫视了一下众人,都是洛云侯家中的女眷,咦,这不是荣国府的人嘛,怎么在此。 但是也没耽搁,接着说道, “那王夫人,杂家就开始宣读诏书了,” “洛云侯之母王氏接旨。” “民妇王诗涵接旨。” 王氏领着一众家眷跪在香案处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有江南金陵王诗涵,巾帼不让须眉甚为贤德有功于朝廷.特封为大武一品诰命夫人,钦此!” “命妇王诗涵接旨。” 王诗涵恭敬的把圣旨接了过来,对着戴权道了声谢。 戴权在那特意恭维道, “杂家恭喜王夫人了,皇上和皇后也是非常挂念落云侯的亲事,如果夫人有时间可以直接去后宫找皇后娘娘那商讨一下。” “多谢内相告知,请转告皇后娘娘这几日命妇王氏就会进宫相商。也多谢公公多跑了一趟。” 王氏说话自然是滴水不漏,事情处理的妥当。 戴权也是刮目相看,果然不愧是金陵王氏,不简单啊,又是扫了一眼王熙凤,也没说话就准备告辞了。 “那杂家也不打扰王夫人休息了,杂家也回宫交差了,以后杂家的内务府和侯府打交道的地方多着呢。” “命妇也就不留内相了,内相慢走。” “好说好说!” 戴权领着小黄门在禁军的护卫下,就打道回宫了,自始至终没有问寻他事,更没有提一句贾家的事。 王熙凤羡慕的看着这一切,也是稳了稳心态,对着王氏拜别,王夫人自然没有留她,让月儿送出府院的大门。 走出洛云侯府,回到马车之上,平儿担心的问道, “奶奶,这事能成吗?” “能不能成还不是姑母一句话的事?至于国公府的商队,爱谁管谁管,这个姑母可不简单啊。” 王熙凤在车内喃喃自语,像是回答平儿也像是自问自答。 马车起步,慢慢的往荣国府行驶而去,忽然王熙凤眼中漏出一丝野望,要是分家,那二老爷即使有了产业进项,可是没有了勋贵的身份,还不是一位普通的文官,那贾宝玉的白身连秀才也不如。 京城, 东城关外大营。 整个校场都是阵阵的喊杀声。 “杀!” “杀!” 张瑾瑜来到校场,也是看的频频点头,这士气可以啊。 “侯爷,您来了!末将已然重新分配了士兵,此次绝对万无一失!” 宁边将军见到侯爷来了,快速的跑过来汇报军营各部训练情况。 张瑾瑜看见如此整齐划一的训练场面,非常满意,这应该算是大武军力的巅峰了。 即使不是,那纪律性绝对是第一。 “好,弟兄们辛苦,你,更辛苦,来拿着。” “这是?” 张瑾瑜直接递了一万两银票过去,原来是昨天贾家赔付放在段宏那的银票,被侯爷带来了。 “这银子都拿去买些肉食,这天冷,也别管什么肉买来给兄弟们加餐,花完为止。” “是侯爷,” 宁边也没客气,直接装了起来。 今晚可就解馋了,赶紧安排火头小校去市集买肉回来炖。 看着兴奋的宁边,张瑾瑜也是好笑, “伱啊,对了,那对师徒号称神射手的怎么样?” “侯爷放心,此二人来到后,我就让他二人试了箭术,别说真是绝了,我就按他二人的意思整了一千人的神射手过去,让他亲自待带着练兵。就在那,侯爷你看。” 张瑾瑜就看向校场的北面,一个千人队反复练习散射,虽然暂时看不出来结果,但是精神值得拥有。 “宁边,你就专心练兵,其他的事不要分心,也要保证休息,我来就是给你做后盾的。这次让那些虾兵蟹将什么是精锐。” “是侯爷!必不负所望!” 京城南城, 秦宅,后院, 闺房之内,秦可卿在书案处画着什么,一身宽松的淡红色棉衣,加上一袭罗裙,以银簪子把一头青丝秀发别再鬓发之间,美不胜收,雍容华贵。 “姑娘,老爷回来了,我还在前面打听了侯爷的一桩大事啊。” 瑞珠跑过来急忙开口道。 秦可卿也是好奇的紧,闻言,抬起一张白里透红的瓜子脸,微微皱着柳眉问道, “又出了何事?” 这几天,自己也是听到了许多风言风语,还有父亲那焦急的面容,也是心里苦闷。 “小姐,听闻,洛云侯和宁国府贾家因为小姐在春楼大打出手,侯爷还把贾家的族长贾珍打了。” “啊,” 秦可卿容颜一顿,小嘴一张,不由失声。 锦衣丽人花容失色,眼睫微弯,眼中漏出忧虑神色,抿嘴不语。 转瞬间想了很多,到底是所为何事?还是另有所图。 胡思乱想之间,宝珠就跑过来说道, “小姐,小姐老爷过来了。” 秦可卿急忙起身迎了过去,秦业也是大步流星的走过来,笑呵呵的说道, “可卿,可是有些担忧?” “爹爹没事就好,可卿无事。” 秦业看着乖巧无比的女儿,也是大感欣慰,也合该我闺女有此运道。 “来,进屋说。” 秦业走进来坐下,面带喜色,手捏胡须,高兴道, “可卿,外面的事解决了,我也见到了侯爷的母亲,和她定下了日子,过年之后十日内就完婚,可算是爹爹这番心思没有白费。” 看着父亲苍老的面容,还有些隐隐约约的汗泽,为了自己婚事也是付出了那么多代价和劳累。 秦可卿只得拿着手绢给细细擦拭, “辛苦父亲了,女儿听说侯爷还在春楼把宁国府贾家族长打了,这岂不是让对方有些难堪嘛。” 秦业闻言,冷哼一声,道, “那是他咎由自取,明明知道你已经订婚,还来府上如此说道,必有所图,这事你就不要放在心上都解决了,对了还赔了十万两银子给你定亲之用。” 秦业说完掏出了一沓银票放在书案上,秦可卿惊讶的小嘴微张,一脸不可置信。 “以后,可卿,嫁过去就好好的跟侯爷过日子,咱们小门小户在后院忍一点让一点就过去了。” 秦业这几日,也是思来想去,这侯爷虽然说是娶可卿为正妻,做了主母,这就是重视可卿,再说侯府的侯爷的母亲,待人接物,举止有礼,落落大方,自有大家气度风范,也是大门大户出身,可卿过去了还可以为依靠。 他自己已经年岁老迈,这官也是做到头了,膝下有一子秦钟,性格优柔寡断,懒惰好玩,毫无上进之心,若是有可卿在外顶门立户,这秦家还是要靠侯府啊。 秦可卿自然知道父亲心中所想,点了点头答应道。 “就依爹爹之言,爹爹放心,秦家有我就不能倒。” 秦业老怀欣慰的红了眼睛。 这时秦钟就从外面跑了进来,嘴上还高兴说道, “父亲,今天课业完成了,夫子还夸我了。” 秦业看到幼子慌慌张张的样子也是心生恻隐之心,虽然懦弱但是心底还算和善,能守住家业也是可以安稳的过一生就成。 “好,钟儿也是长大了,以后不能这样毛手毛脚的了,要好好的,听着没?” 秦业故作严厉的说道,秦钟在那唯唯诺诺的答应着,眼里的喜悦也是藏不住, “知道了,父亲,姐姐你是要嫁给侯爷了嘛,那以后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怕别人了。” 秦可卿也是宠溺的摸了摸秦钟的脑袋,说道, “对,以后咱们也不怕别人了,别人怕我们了。” “那怎么成,要多与人为善才是正途。” 秦业哪里肯放任这样的想法,直接打断到,这时候嬷嬷也是在门外说道, “老爷,小姐,晚膳已准备好了,可以吃了。” “好,这就去。” 秦业自然是带着一儿一女前去吃饭,期间多喝了一盅酒,有些醉意。 忽然想起,自己为何当年在那一夜把可卿抱回来养在家中呢,还是当时门前留下的一封信? 想了一下又摇了摇头,十几年过去了也没人来找,这丫头如今都许了人家了,哪里还那么多事。 这才把这个念头扔掉,进入了梦乡。 第163章 贾赦揽活商队 第163章 贾赦揽活商队 荣国府, 荣庆堂, 今个天好, 老太君特意去安排鸳鸯通知各房的当家人,来荣庆堂一起吃个饭,顺便老太太也想敲打敲打他们。 宫里册封王氏为一品诰命夫人的事,王熙凤回来就告诉了贾母,贾母也是深感不安,昨日的事如此风言风语,第二日就册封侯府,那其他勋贵如何看待贾家,简直是丢尽了颜面。 贾政刚上任,一直在大内部堂忙着归整账册,白天也没有时间回家,晚上回家后也是匆匆睡下,且贾政为人正派迂腐,二太太王夫人也是有意瞒着此事。 贾政第二天又是一大早就去点卯,哪里有时间管外面的风言风语。 荣国府旧院的贾赦,倒是知道此事,早就在那鬼鬼祟祟的派人盯着,就等着看好戏呢,哪里会想出办法来解决此事。 贾珍更不要说了,色令智昏,简直是反复惹事生非,家宅不宁。 而且这次老太君都没请各家的女眷,只是在堂内摆了一桌,请三个顶门立户的爷们来此。 到了时间,贾赦,贾政,贾珍,三人各怀着心思进来了,看到老太太早在主位上坐着,阴沉着脸,心中自然有些忐忑不安。 “给母亲,祖母请安。” 三人进来就是行了一礼,老太太看着碌碌无为的三个后辈,叹了一口气,说道, “行了,都过来坐下吧,” 三人围过来是左右分别坐下,也都没有开口,贾政在来的路上多少了解一下这几日的情况。 没想到两府出了那么多事,而且还是丑事,气就不打一处来,面对贾珍都没有好脸色。 “今个我就交代一件事,到了年根了,都把自己的性子收一下,外面的事能忍则忍,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做出头之鸟。” 贾母还是好言相劝,语重心长的说道, 老大贾赦则是频频点头,含沙射影的说道, “母亲说的对,这人啊还是要有敬畏之心,有多大的本事就该干多大的事,不然何止是丢脸啊。” 贾珍听了也是一脸铁青,大伯合着就是我一人吃饱了撑的,以前你可没少往宁国府跑,偷偷玩小妾啊。 忍着怒气回应, “大伯此话也对,但是也要将心比心,总比事做了,还在那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强多了,您说是吧。” 贾政在一旁自然是听明白了内里,但如何开口,那些腌臜之事更是上不了台面,就告诫道: “这事目前就过去了,以后不要再犯就成,贾家也不是欺男霸女的勋贵之家,做什么事之前都要考虑一下。” 贾赦看到老二贾政那假仁假义的样子极为厌恶,没好气的说道; “是啊,有些人说话自然是财大气粗,东西都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何曾知道他人为了银子的苦闷呢。” 贾母在那听到三人的话语更是无奈至极, “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了,叫你们来就是收收心,安排家里过年的事,今早洛云侯的母亲被宫里册封为一品诰命夫人了,什么事自己掂量点。” 三人听了瞳孔一缩,这是宫里的态度。 贾珍几次想开口最终也是张了张嘴没有再出声,贾赦和贾政也没心思在这吃饭了,这可是和贾母平起平坐了。 “但是有一个好消息,洛云侯府答应我们荣国府组建商队北上关外贸易了,就是要交重税,利润虽然少了,但是胜在长久安稳,也能给府上解决了燃眉之急。” 贾政听了对这个有点漠不关心,毕竟没有遇到缺少钱财的情况,而二房的钱财也一直是二太太王夫人掌管。 老大贾赦那是两眼放光,他可是知道这里面的油水的,近几年也是刚刚联系到了北静王水溶,跟着一起走私了点物资,那一来一回可是三倍的利润,简直是抢钱啊。 贾珍也是眼里发亮,但是也知道自己没有机会参与,再说宁国府也不需要这些,府上的产业进项一年可比荣国府强多了,自己一个人用不完,花不了的何必在招惹这个杀星,索性也不言语。 老大看到二人闭口不言,就急不可耐的说道, “母亲,正好,咱们府上的商队好好扩充一下,一年跑两个来回那就吃喝不尽了,这样,我也没不如就交给我来管理了,也拉上东府,他在关外还有乌进孝在那看守庄子,进的银子自然是入公账上,您看?” 贾母本来是想这事让二房担着的,没成想贾政没有这意思,老大又这样说只得先这样干着吧,就又叮嘱了一句, “成,这商队暂且交给你了,但是税一定别忘了交,那里是关外,可不是关内啊。” “知道了,绝不会忘。” 贾赦连连保证不会忘,贾珍没成想大伯还把自己拉上商队,心里也是少了些怨言,贾母看到这只得作罢,也是默认了此事。 “行了,就这事,伱们吃饱就回吧,我也不留你们了,我是要休息一下。” 贾母说完也没理她们三人,在鸳鸯的搀扶下,回了里间。 而在外面吃喝的三人只有贾政少吃了几口,还惦记着部堂的事,就急忙放下碗筷告辞而去。 只留下贾赦和贾珍二人在那,吃了一会,见四下无人,贾珍就靠了过来, “大伯,你说这洛云侯那么好心,让我们商队北上?这利润那么大他自己难道不吃?” “你说得也是啊,我也没想明白难道这关外还有什么说道?” 贾赦在那也没想到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不会是黑吃黑吧。 “大伯你说关外会不会黑吃黑,把咱们的货路上给劫了?” 贾珍突然想到自己惯用的伎俩,贾赦也有些不确定的回答, “不会吧,要是这样传出来,他洛云侯在京城可就臭不可闻了,对了,你在关外不是还有庄子嘛,那个庄头叫什么,乌进孝,这次过年你就好好问问他关外的事情。” 贾珍也是反应过来, “对啊,这我还差点忘了,等他来了我就好好问问他那边到底怎么回事,来年天一暖,咱们商队就出发,大伯里面还要不要夹点私货?” 贾赦自己也是年年走私,自然知道私货都是违禁品,想了下摇了摇头,说道, “不成,先跑几趟,把路趟熟了,剩下的还不是我们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啊。” “还是大伯思虑周全啊,小侄再次拜服,就是小侄不甘心,洛云侯为何每次都能找到可心的美人儿。简直羡煞旁人。” 贾珍心里还是隐隐约约的疼,那小娘子差一点啊,贾赦一听知道贾珍心里不愤,自己也是遗憾那杨氏也不知道如何在洛云侯身下求欢,自己几次登门都没见到人。 “谁说不是呢,好事怎么都是他的,哎!” 贾珍听到大伯在那唉声叹气的,也是一愣,没想到大伯也有惦记的人啊,突然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大伯,来,咱们爷俩干一杯。” 贾珍端起酒盅狠狠地和贾赦碰了一下,然后二人一饮而尽,仿佛一切烦恼忧愁都喝了下去,待吃的酒足饭饱之后。 贾珍尤为的感觉不到位,拉着贾赦出了荣庆堂,来到了中庭院内,说道, “大伯,我府上,又买了两个清倌,还请大伯品鉴品鉴,可好。” 此话正中贾赦下怀,因为准备走北邙山货物的银子已然没有了钱财,只得在旧院玩弄那些残花败柳,早就饥渴难耐了,听到贾珍这样一说哪里还忍的住,自然是答应,二人勾肩搭背的就往东府而去,胡闹风流不提。 而在荣国府梨香院,王熙凤从荣庆堂老太太那出来后就一直想着自己商队的事,要有哪些人能去哪些人不能去。 “平儿,你在那干什么呢?还不过来想想怎么找人呢。” “来了,来了!” 平儿还在里屋继续束着胸腹,王熙凤仅仅是看了一眼就呵斥道, “今个开始你就别在束胸了,多养着点。” 平儿脸色一红,有些不解,这又是怎么了。 “奶奶何意?” 王熙凤凤眉一挑,神色莫名的说道, “你也不看看侯府,侯爷的侍妾夫人,哪个不是傲然挺立,侯爷必然好这一口,你要是小了日后不是吃亏了嘛?” 平儿瞪大了眼睛听着奶奶说着不着调的话。 “奶奶,此话如何说的出口,平儿可是随您嫁过来的,这。” “这不是没圆房嘛。以后再说吧。” 王熙凤直接打断平儿的话,没有理会平儿的羞涩。 “走,去府外召集那些贾家子弟,我听说还有那么多人没事干的,这次就行行好把他们都给收了,干些体力活。” “这能成吗,要是奶奶弄不好,那贾家可是风言风语的可就传开了,还不如买一些仆人管事来做。” 平儿还是有些担心,这里收的人虽然是下人,毕竟姓贾,万一闹出了点笑话可就 “怕什么,姑奶奶这事做定了,我看谁敢,有胆敢跟我闹的,奶奶我让他在贾家吃不了兜着走。” 平儿看到王熙凤一脸阴狠毒辣的样子也是打了个寒颤,想起之前琏二爷的几位侍妾,和陪嫁的姐们也是被奶奶发卖的发卖,逼疯的逼疯,自然知道王熙凤不是善男信女,想到奶奶提到的侯爷,未必不是自己出路。 第164章 何曾千言万语 第164章 何曾千言万语 洛云侯府, 王氏王诗涵在领了圣旨之后就回了院落。 兰月儿也从小黄门那接过诰命夫人的大装,回来后稀奇的问着; “老夫人,这大装真好看,您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啊,那么重的头饰,还不累死,把令牌给我拿来,然后准备马车准备进宫。” 兰月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么急。 “老夫人,怎么那么急进宫,戴总官不是说您有时间再去吗?” “你个傻丫头,宫里都给递话了,那只是委婉的说法。” 王氏也是没好气的在那解释道,既然宫里能让内侍直接递话,必然是有些着急了,哪里还能慢吞吞的,那不是留下把柄祸患了吗。 兰月儿也是想到了这一点,随即也换了一身朴素的裙袄,出去准备马车。 王诗涵也是叫来舒儿,把自己的青丝盘起来,换了件灰色的罗裙和黑色的披风,纵然如此,也掩盖不住当年金陵的风采。 待一切准备完毕,王氏就领着月舒二女,在卫永带领侯府的侍卫护卫下就去了大内皇宫。 来到了大内宫门前,王氏下车走了过去,禁军校尉依例查验入宫令牌,并问来此见谁。 兰月儿就回道; “我家老夫人是洛云侯之母,来此拜见皇后娘娘。” 禁军校尉听了立马恭敬了许多,查验无误后就双手奉上令牌, “老夫人请进,皇后娘娘在坤宁宫,您可以带二人进入,令牌可别丢了,此乃出入宫中凭证。” “命妇谢谢校尉了。” 王氏接过令牌谢道,虽然王氏年龄不大,可是如今已经儿媳在侧,不知不觉加大了称呼,禁军校尉听了连说不敢。 正在这时从宫内前殿路过的女史贾元春,听到宫门处的话语,知道是来找皇后娘娘的就放慢了脚步等待着,等王氏领着二人进了宫门,这才缓步过去。 王氏领着二女刚进宫,一时也是被皇宫大内的宏伟震撼,走了几步才发觉不对,也知道自己不认识路,想回去找个领路的内侍带路,就看到不远处走过来一位宫装丽人,身后还跟着几位宫女,想必也是位女官。 客气问道; “这位?” “夫人不必介怀,我是坤宁宫的女史贾元春,刚听闻夫人要去找皇后娘娘,就在此等候了。” 王氏没成想在这就能遇到皇后的人,听名字这不是荣国府的那位凤凰嘛。 “那就在此谢过了,老身确实要去找皇后娘娘,姑娘听你名字你是荣国府贾家的人?” 贾元春顿足一下,继续领路, “是,敢问夫人为何有此一问?” “昨日还在荣国府上做客,和老太君见过面。” 贾元春眼色微红有些哽咽问道; “老太太可好,母亲和宝玉又怎么样了。” 看到眼前的姑娘如此至纯至孝,王氏心里也是不好受,一入宫门深似海,离家那么近也不能回去探视,就回道; “都好,老太太精神壮着呢,伱母亲也是,至于贾宝玉老身还未曾见过。” 贾元春知道自家人都还好也就踏实不已,一路上拉着王氏问着问那,这才像一个花季姑娘该有的样子。 时光短暂,没多久就到了坤宁宫,贾元春又恢复到了一位女史该有的样子,王氏也只能默默无语。 这一路,绕过了亭台楼阁,数不清的大小宫殿,经过后宫一方占地数十亩的,碧波荡漾,宛如月牙的湖泊,那湖的两岸尽是园林假山,有的竟然还郁郁青青,湖中还有一座小岛,一大一小两座亭子,倒影映在湖水中,寒风吹来,吹皱了一潭湖水。 茵茵草地,假山园林,一座清净的大殿掩藏在其后,望向坤宁宫,沧桑古朴,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个春秋风吹雨打,坤宁宫还是坤宁宫。 千言万语不如一默! 如是而已! “夫人,到了,可以进去了,谢夫人一路相告,元春记着了。” “哎,贾家何至于此,苦了你了。” 王氏幽幽一叹,贾元春忍住眼睛里的泪水,对着大殿内喊道; “启禀娘娘,一品诰命夫人洛云侯之母王氏求见。” 只听里面传来; “宣。” 王氏领着月舒二女,在殿门前站定片刻,这才走上汉白玉砌成的台阶,走进了坤宁宫的殿门,贾元春在身后默默地注视着,想着自己的幼弟,还有儿时的回忆,渐渐模糊了双眼。 进了坤宁宫,在宫女的接应下,走过几间隔断,来到了一处明黄宽敞的明厅,嫣然见到端庄的皇后江玉卿坐在高位上,周围尽是女史和女官围绕着。 王氏对着高座,进来恭敬一拜, “命妇王氏拜见皇后娘娘。” “快起来,赶紧起来,过来坐。” 皇后赶紧让着要王氏起来,还让春禾抬着椅子放在自己身边下首,示意王氏过来坐下,又让人上了茶水糕点水果。 王氏到不含糊,起身走过去落落大方坐了下来,皇后见此也是满心欢喜,也算是个知心的人。 “果然不愧是金陵王氏之女,就是敢作敢为,不输男儿啊。” “娘娘赞誉了,还是娘娘贤德仁厚,瑾瑜自从宫里回去可是把娘娘赞誉的崇拜不已。” 话音暗指,言外有意,王氏自然顺着皇后的意思说了下去,你来我往。 皇后江玉卿听了倒是眼神一亮,想到之前那位年轻的小将军一见面,就一发不可收拾的小侯爷,也是暗自琢磨着,果然是娘俩,说话都差不多,就调笑道; “哦,你说的是洛云侯吧,那个小家伙可是有意思得紧,来宫里竟然迷了路,啧啧,要不是本宫让人带着领出来,他一晚上也别想出去了。” 王氏听了忽然有些不自在,这个自己也是有些不认识路的,这倒是传下去了,掩饰下尴尬道; “那就再次多谢娘娘了,这孩子有时候认死理,不知变通,有得罪之处,还望娘娘多多包涵。” “行了!来,尝尝,海南那边的水果。” 皇后在那剥着不知名的水果递了过来,王氏伸手接过尝了尝甜甜的,不会是山竹吧,记得小时候父亲拿来过一个,此物甚是稀少,口感还是不错的。 “命妇谢娘娘,没曾想能在这个时节吃到山竹,命妇也是沾了娘娘的光,有口福了。” 皇后撇了一眼过来赞道; “好眼光,就是山竹,产量稀少,也是镇海将军每年从南边运送过来一些,冻在宫内冰窟里,今个也巧嘴馋就拿出来一些。” 二人相互客气的试探着。 整个大殿就王氏和皇后二人在那闲聊的话语声,那么多宫女太监无人敢发出多余的音响。 月舒二女偷偷对视一眼也是低头不语,这宫里竟然如此沉闷,闭锁,可真吓人,虽然是那么的富丽堂皇,忽然感觉空旷无比。 忽然皇后江玉卿又问道; “王氏,洛云侯定的是哪家的千金,本宫没说几天,他就自己找到了?不会是怕本宫反悔吧?” 王氏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湿布净了下手,这才坐正回道; “娘娘说笑了,这事说来也巧,那天回府的时候,瑾瑜正好碰见给侯府修缮的工部营膳司主事秦大人,然后二人就出去喝酒了,回来之后就跟我说订婚了一位女子,是秦大人的长女,我也是苦笑不得。” 皇后仔细听完才知道外面那些是以讹传讹,哪里是抢的,倒是和贾家闹得挺开心的,只要不是老太妃那边的人就成,还有哪些勋贵之女更不可以。 “这本宫就知道了,也是小门小户的女子,王氏没什么看法吗?” 王氏没有理解皇后所言的意思,事已至此自然是支持儿子的,只能组织下语言,回道; “娘娘,我们关外不太在意这个,既然儿子看好,做母亲的自然是支持了,至于说门当户对,娘娘我何曾不是如此。” 皇后没想到王氏还是如此至情之人,也算是一位奇女子,孤儿寡母的到了如今的地步,不容易啊。 至于其他的,是啊,儿子真的想要母亲难道还不给,又想到了自己三位皇子,感同身受; “说得好,在意那么多干什么,有些人就是瞻前顾后,被别人抢先了,又是百般阻难,说是自己看上的,贾家这次是做错了,百年公门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王氏沉默不语,这话没法接,必然不能在宫里说勋贵们的不是。 皇后也知道此话在这说不适宜,就直接吩咐道; “王氏,本宫答应过洛云侯给他做主婚事,此事既然已经定下,那本宫就给秦家的姑娘抬抬身份,认她为干女儿封为云阳郡主,待大比之后再商议婚期,你看着办定好后给本宫来个信。” 王氏就从座位上起身再次拜谢道; “命妇王氏谢皇后娘娘恩典。” “起来吧,本宫倒是觉得和你颇有缘分,那个令牌你就拿着吧,有空来宫里陪本宫说说话。” 皇后在宫中也是孤独已久,除了找太后说说话,也是从没有和任何人靠近过,今天也是心血来潮,没成想王氏倒是符合自己脾气。 “王氏领命。” 王诗涵也是对着皇后江玉卿行了个关外的军礼,哄得皇后也是眼睛一亮, “这是?军礼。” 第165章 京城大比临近 第165章 京城大比临近 大武历, 55年,12月29日,冬。 一夜无话,夜尽天明。 天刚刚破晓, 京城。 各大军营早就想起了凄凉的号角声, “呜呜!呜呜!呜呜!” 近半月如此密集的号角声自然是吵的京城也跟着早起起来,百姓也常常抱怨。 但是京城的治安,和中州及附近的郡城的道路上,也没有不长眼的劫匪在祸害商路,这才知道有官兵的好处。 久而久之就习惯了,也是跟随军营的好角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皇宫大内养心殿,睡了一夜的武皇周世宏,听到了号角声立刻睁开了眼睛,这个月每天也是习惯使然。 醒来的武皇周世宏在龙床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在安然入睡。 听到了大内校场传来的号角声,而又随之寂灭,更是知道此刻的军营士兵已然是起来操练了。 实在无法再次入睡的武皇,想了想喊道; “来人,服侍朕起床,朕睡不着。” 也不管床榻上的美人在侧,毫不犹豫起身穿衣。 外面的宫女,内侍太监一个个鱼贯而入,手里捧着衣物,脸盆和锦布等,进来服侍皇上穿衣,洗漱。 今天武皇特意吩咐不穿龙袍,而是穿上皇室的武士服,系上龙带,别上发鬓,整了整衣襟,正值壮年的武皇周世宏显得威严无比。 武皇照了照铜镜这才满意的摆了摆手,忽然感觉还少了些什么,就从养心殿寝室的墙上,拿下长剑挂在了腰间。 大内校场, 大统领康贵臣依旧早早站在校场检阅的高台之上,看着下面整齐的禁军精锐在那苦练,还有站在前台所有将校军官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康贵臣例行清点将官人数,不可一人缺席,如有发现立刻杖则三十以观后效。 再次有迟到者或者缺席者立刻罢官。 在如此森严的军纪下,禁军将校军官无一人缺席,禁军士兵也是自上而下一天强过一天。 武皇也曾数次偷偷来此观看,以期望心中有底,每次看到军士艰苦操练也是看在眼中记在心里。 未曾想禁军表现出乎意料,原以为会有些懈怠,没曾想竟然如此刻苦。 今天也是如此,距离京城大比紧紧不到三天时间,那种焦急的心情武皇也是很久没有尝到了,披了件大袍子,来到了校场外围的宫殿,上了三层阁楼朝校场望去。 只见禁军各部在各自的将领带领下操练着,传出阵阵“呼哈”声。 而且高台之上的将领也都是整齐的列队站在那一动不动,这种精神是武皇最欣赏的。 大武军队的腐败堕落就是从领军的将领和中层校尉开始的,每逢战事失败者无不是将领的退缩,所以禁军练军首先就是治将,这是大武皇室一直贯彻的理念。 看到如此精神的禁军,一股莫名的底气从武皇心底涌起,转头问跟来的戴权; “其他各军怎么样了,尤其是京营,这次能不能上来?” 戴权知道武皇近期特别关注各军训练的动态,也是早早派前心腹前往各军盯着,每天汇报一次,事无巨细。 “回陛下,京营也是很努力的,节度使王子腾更是拿出了京营两大压底的精锐营,由王节帅亲侄子王仁亲自带领,另一个由荣国府的贾琏统领。训练的非常刻苦每次都是比边军晚下操一刻钟。” 武皇听闻,只是在那沉吟,荣国府的贾琏,贾赦的长子,有意思了,贾家不放心王子腾? “这二人是何时入京营的?” “回陛下,这二人是在朝廷决定大比之后,没多久就进去了,被任命为步军尉,直接统领一营兵马,已有月余,王节帅还是很重视二人的。” 戴权在一旁细细说道,武皇这才明白原来是早就安排好的,这些勋贵世家,不愧是屹立百年的公门,嗅觉就是灵敏,行动也够快,当然只要忠心为朝廷尽忠这都不是问题,以观后效吧。 武皇又问道; “此事知朕道了,那九省边军,现在训练如何呢?” 戴权想了一下才回答, “陛下,边军各部训练则是大为不同,是集中训练军纪和操演,其他的每天只是例行过一遍。” “嗯,这就对了,说明边军将领还是有眼光的,知道自己薄弱处,狠练就有成效,不知道效果如何,而且间接说明他们底气很足,朕也好久没有观察武事了,大武军士战力到底如何朕心中还不知啊。” “陛下宽心,看各军盛状,大武乃当世霸主毫无疑问。” 戴权在后面宽慰着拍了个马匹,而且戴权还知道如此强盛的军力汇聚京城,各地节度使还有四王都是老实了很多,尤其是三个反教也没有再传出什么动静,让皇城司也是松了一口气。 武皇闻言忽然“哈哈”大笑一声,好似把胸中的郁结之气全部笑出来, “好,这话朕爱听,要是没有他们,异族早就打进来了,对了!洛云侯关外的边军他们呢,这可是经历过血战的,现在训练的如何了。” “回陛下,这个倒是不太清楚,由于洛云侯独自扎营,皇城司的人只能再外围观察,但也是每天训练的狠劲也是吓人,每次开训必然大喊必胜二字。” 戴权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道出,武皇点了点头道; “好家伙,就是需要这股气,口号喊出来就是好的,你回来告诉贵臣也要喊,大声的喊,要朕在书房都能听得到,气势上不能输,谁是第一,三天后见分晓。” “是陛下,奴才一定传达到。” 大内, 长乐宫, 太上皇周圣卓早早的站在长乐宫的阁楼之上,眺望远方的校场,也是凝神沉思,皇上更加的老辣了,如此盛况也是自己没想到的。 “皇上如今好久没有上朝了,在做什么?” 夏守忠恭敬在一旁伺候着,听闻太上皇所问,立即答道; “回太上皇,皇上这月余在养心殿御书房批阅奏折,外面都交给几位阁老处理,然后是多次巡视禁军操演。” “嗯,皇上还是能抓住重点的,也不知道禁军能不能行,多年未曾上过战场了。” 夏守忠在一旁继续说道; “太上皇放心,宫里都在传,这次大比第一必然是禁军,每次训练所有禁军将领无一人缺席,每天都是大统领亲自监督,比边军强了不知多少。” 太上皇内心摇了摇头,无知,军队训练是一方面,纪律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经历过战场,生死之间才能磨合出来那种铁血气质和默契。 如果只是天天所谓的演练,只能是绣花枕头,真拉到战场,要么浴火重生,要么直接崩溃消亡,没有第二天路,因为敌人不会给你太多的机会,如果禁军以后万一遇到这种情况,希望是前者。 “希望吧,回去,今个吃什么?” “太上皇您慢点。” 跟在后面的夏守忠看到太上皇直接从台上下来就要走,赶紧过来搀扶,嘴上劝着小心,待太上皇稳住,这才回道; “回太上皇,有您最喜欢吃的虾仁包子,是御膳房今早特意准备的,还有江南的烧鸭,以及春卷。” “好,走!还真有些饿了。” 说完太上皇一行人就下了长乐宫阁楼,回了大殿之内。 城外, 东城大营。 张瑾瑜换上了一些宽松的衣物,先是在营帐内热了下身,然后又做了一些伸展运动,身体发热之后,这才拿了把刀出来。 在亲卫的护卫下,练了一会刀,又打熬了一下力气,许久,只觉得身上微汗,浑身舒爽。 果然还是需要锻炼的,没成想来了京城还胖了不少。 而在另一个帐篷内,杨寒玉早早就来到此处,准备了丰盛的早膳,听到动静,也是紧了紧胸前的盘扣,撩开帘子,看向主帐篷外打拳的侯爷,偏偏君子,竟然有赏心悦目的感觉,不由得愣在那里。 许久,直到侯爷,收拳而立,这才醒了过来,杨氏从火儿手里接过脸盆,走了过来, “郎君,好拳法,来擦把汗。” 张瑾瑜接过锦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惊讶的问道; “你如何那么早来此,我是习惯了,一日之计在于晨,习武之人不可忘,倒是伱不在府上多睡一会来此作什么,嗯!” “当然给郎君送吃的啊,我们三人可是老夫人批准了,每天由侯府侍卫护送来给侯爷送饭,今天我是第一个,我可是好不容赢了她俩的。” 张瑾瑜看着在那开心的杨寒玉,心情也是愉快,能赢她俩也是花了心思的。 这几日张瑾瑜在京城各大书店买了很多的书籍,学一些大武的知识,还要练习骑射刀法,中间还要去校场给弟兄们打气,时间很是忙碌。 “你可以多睡一会,我吃晚点没事。” 杨寒玉撇了撇嘴,一边让火儿端好脸盆,一边接过锦布,用力在水里掏了掏拧干,一边嘟嚷道; “哪有老爷起来,自个还在那躺着的道理,妾身也不是不懂理的人。” 在宫里时间长了,对杨寒玉而言,遵守时间是一种本分和习惯。 当然也怕是被后者看轻,没有教养,或者被老夫人嫌弃。 张瑾瑜倒是不注重这些,前世睡到下午的都有,一天只吃一顿,真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一顿顶一天,还是劝道; “这样,我旁边的营帐你收拾过后就在里面休息一会,不急的回去,我是怕你顶不住,夜里也不要拖,母亲休息过后都早点睡。” 这丫头,也是够逞强的,随着这月余的熟悉,已经稍微显露出一些刁蛮高傲的脾气了,不过一个人硬是要她伏低做小,这个人也就失去了灵魂,那就没意思了。 第166章 是啊要起风了 第166章 是啊要起风了 东城大营, 主帅大帐外, 杨寒玉裹着披风在那倔强地说道; “妾身不困,嗯,等郎君吃完饭,忙事后我就在这在睡一个回笼觉。” 杨寒玉轻声说着,将拧好的锦布递了过去,媚眼中带着好奇,问道; “侯爷,我看到营帐里有好多书箱子,郎君还看书?” 张瑾瑜点了点头,说道; “嗯,等忙完,无事的时候,我就会待在营帐里,看些书册,你要是不回去随便你如何,校场那和军士休息地方不要去。” “那中午郎君回来想吃什么?” 杨寒玉俏音清声问道。 张瑾瑜顿了一下,说道; “简单一点就成,不必费劲,实在不行外面的集市弄几碗汤面小吃都可以。” 这就是张瑾瑜原本的意思,怎么吃都行,基本上和士兵一起吃大锅菜,但是看到杨寒玉这个娇滴滴的女子,摇摇头,想想也不妥当,就换了个说法。 杨寒玉闻言,看了一眼张瑾瑜,也不再说什么,中午可是轮到那俩丫头来了。 这时候军营早上的操课就到结束的时间了,各部士兵开始回去洗漱等待开饭了。 张瑾瑜也是放下锦布,带杨寒玉回到了帐篷,也不作假大口吃了起来,杨氏自然在一旁陪着吃一点。 张瑾瑜住的地方自然不像在府里,简单的营帐,两张桌子几张椅子,还有一个床铺,由于怕有异味连烧炭的炉子都没让放。 看着小媳妇一样的杨氏,张瑾瑜也没有给她压力,就问道; “来此府上感觉如何?” “夫君和母亲都是好人,妾身很知足。” 张瑾瑜吃完一个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就好,没事多看看书,学学识字,读书可以明事理,最起码不做个睁眼瞎。是以,女子有学识,便有了精神,更美丽” 正所谓, 白发戴花君莫笑,岁月从不败美人。 若有诗书藏在心,撷来芳华成至真。 这历朝历代还是兴盛女子无才就是德的风气。 但是大武当政,女子也渐渐有学识起来,并没有前朝那样刻板,而且有学问的女子气质长存。 大观园中,那些颜色好的女子,如果嘴巴要是刻薄刀子一样,谁能受得了,再者花有重开日,人无初见时。 笃出诚美,慎终宜令。 像红楼记载诚如贾宝玉所言,一些女子未出阁之前,是颗绝世宝珠,而嫁了人,虽然还是宝珠却没有那夺目的宝光,就成了一颗死去的死物,毫无色彩。 可是从古至今却没有人说出此事可怎么办,怎么解决? 或许这些女子都没变,变的是这个世道,是夫家是孩子的拖累,二十岁以前青春年华,再生儿育女,年老色衰,如之奈何? 杨寒玉听完迷离了眼神,温润的红唇还在重复着若有诗书藏在心,岁月从不败美人, “夫君说的真好,妾身从没有如此听过此话,儒将的风范竟然如此得来,怪不得你麾下愿伱为赴死,果然必有缘故。” 说着话,杨寒玉突然起身抱住张瑾瑜在耳边耳语道; “夫君,妾身等你。” 然后松开手回到自己的椅子上继续吃了起来,如若不是耳朵的羞红以为刚刚仅仅是春梦无痕。 张瑾瑜也是会心一笑,吃完饭还真拿出一本启蒙的千字文递了过来, “你也是认识字的,但是还要多学,学了就要认全,每天几个,一年下来也就差不多了。” 正所谓丘山积卑而为高,江河合水而为大。 张瑾瑜对杨寒玉的期待还是很大的,读书写字打发时间,如果还能作词写诗也是更好,转移了注意力,在后院也能少些是非,此女也不是省油的灯。 再者手工女红也是可以多学学,什么都可以尝试。 杨寒玉接过千字文,抱在怀里,望着那双剑眉下认真的神色,一时有些局促不安,但是心中总有许多暖意,爱意也是有的。 “妾身知道了。” 张瑾瑜看着有些不自然的杨氏又看了一眼快要凉了的粥,拍了下脑门,笑道; “怨我,说这些,快快,吃饭,都凉了要。” “嗯,这就吃。” 说完就小口吃了起来,还那么优雅。 张瑾瑜见了摇了摇头, “我这没那么多规矩,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杨寒玉小声道; “在宫中习惯了,再者郎君,妾身总的有个体面才是。” 张瑾瑜喝完粥放下碗筷,轻言; “那是在外人面前,还有,人的体面,不在于此啊。” 张瑾瑜擦了擦嘴,把还热乎的鸡蛋剥好放在杨氏手中, “不要亏待自己,还热乎着,吃吧。” 杨寒玉忽然像明白了什么,嫣然一笑,那瞬间的风采绝世而独立。 “夫君放心,寒玉知道的。” 轻轻咬下一口,竟然如此美味,一滴泪水还是不由得流落下来,挥手擦去。 张瑾瑜换了身劲装就出去了。 侍女火儿看到侯爷走后忽然说道; “主子,没成想找到了真神了,对您真好。” “是啊,我也没想到今天来此竟然是我这一生最开心的一天,来坐下,一起吃,夫君说的对,哪来那么规矩,没人时候开心就好。” “这这,不好吧。” “废什么话,快坐下。” 张瑾瑜带亲卫巡视一圈营地,然后回到了大帐,从书箱里拿出一本“论语诗经集注”看了起来。 杨寒玉吃完饭收拾妥当,自顾自烧了壶水,沏了壶茶,提了过来。 看到张瑾瑜真的坐在主位上,旁若无人的看起书来,也是没敢打扰,静静倒了一杯茶轻放在桌子上。 杨寒玉看了一会千字文就有些心不在焉,又想到了大武西北,那里可是暗流涌动,犹如被压住的岩浆随时都可以喷发,到时又不知道多少人为之赴死。 不得已问道, “郎君可如何看待大武,妾身曾听宫内博士说过,如今大武虽然鼎盛,但是忧患已然凸显,如果异族在大举南下,可有忧国之患。” 张瑾瑜听到这把书放下来,抬头看着不远处美人,怎么会说道此国事,一个女子还懂这些。 “你还懂这些,那些博士说的虽然在理,可是对我来说不足为虑。” 杨寒玉看到自己夫君如此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忽然轻松下来,远不是当年听到那些博士讨论时候个个忧国忧民,唉声叹气的样子。 不由得好奇问道, “郎君,此话何解?” 张瑾瑜自信一笑,看着眼前皮肤白的不像话的异域美人就说道; “很简单的道理,外族入侵中原,只有两条路,就是北面两个防线,一个就是关外,另一个是西北,关外自不必说,有我在必保无事,西北可是有西平郡王呢,他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杨寒玉听的很明白,知道了此话的意思,只要这两位不乱那么外族就不能进中原,好像也对啊。 张瑾瑜看着有些恍然大悟的杨氏,也是好笑道, “你啊,这些朝廷的事你就不要想了,没什么用处,再说真的进来了外族必然也是灰飞烟灭,大武关内最难解决的可是那些世家豪族啊。” 杨寒玉默然。 此时,外面天色忽然阴沉下来,似有要下雪味道,帐篷内美人相伴,读书品茶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但世事无常,忽然营帐外传来亲卫的声音; “报,侯爷,朝廷传来信使。” “什么事?” “侯爷,宫里传来信,明日文武百官乾清宫大朝会。” “知道了,下去吧。” “是侯爷。” 看着有些无奈的张瑾瑜杨寒玉竟然笑出了声,张瑾瑜没好气道; “笑什么,收拾东西,回府了。” “是,郎君。” 大内, 在那看了一上午操演的武皇,终于折返回宫,武皇再此想了很多,很想就此把军权全都收拢麾下。 可是又暗自否决,兵权收拢来,还需要将领带军,何人又是心腹,兵多了又怎能保证不会是下一个西王,下一个南王。 还是在于人心,朝臣人人心向朝廷,哪里会有今日之患,科举还是要下大功夫,可是那世家又盘踞地方,胡作非为不在少。 那些主政一方的地方官员也不作为,读圣贤书读进狗肚子里了吗。 武皇微微眯着眼睛,路上还在问道; “戴权,信使都出发了吗?” “回陛下,全都出去传信了,明天大朝会必不会遗漏一人。” “那就好,都已经有月余没上朝了,看看朝臣们都在忙什么。” 武皇平静地说道,听不出说话的语气,戴权也只能陪着小心。 还是先从漕运下手,然后再是江南的盐业,漕运这边沈学仕已然初步拿下了漕运总督还有河道中段的权利,想必离掌握全部卫军也差不多了,只是江南。 想到这武皇周世宏也是有忧虑之色,金陵城内勋贵世家相互交错,盐业牵扯甚广,也不知道巡盐御史林如海到底怎么样了,想到暗卫传来有人多次刺杀林如海也是担忧其安危。 是不是要搅乱一下江南? 那谁去合适呢,边军那些人,绝对不行,勋贵在金陵都有留下偏房。 或者其他心腹,无权无理由哎。 忽然想到洛云侯,记得洛云侯之母金陵王氏。 王氏还有旧恨未解,江南贾家偏房也是不好动啊,想到这武皇似乎有了主意,看到戴权问道; “阁老都在忙些什么?” “回陛下,各部都在审核各部的账册,年关将近都忙得不可开交。” “那就好,这天阴了。” 驻足在阁楼之上的武皇抬眼望了望远处阴沉的天空,浓重的阴云似乎要把天压塌,迎面吹来的风更加冷冽,吹起了武皇的披袍,戴权见了连忙给按下压住, “陛下,起风了,还是快点回宫吧。” “是啊,起风了。” 第167章 贾宝玉上族学 第167章 贾宝玉上族学 京营, 王子腾接到大内信使,也是即刻收拾行装,准备动身回府。 明天好早去参加早朝,这都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淑仪怎么说自己呢,这洛云侯虽然是好,但是皇上那猜疑心太重,此事需从长计议。 大帐内, 王子腾特意让府上的长随到南城声名鹊起的友来酒楼买了好些肉食,这是给王仁和贾琏准备的,这些天也是苦了他们了,走之前还要交代他们一声。 而被通知而来王仁,和贾琏也是一身的疲惫,通传进来后坐下在那瘫着。 都仿佛没有了力气,王子腾看在眼里也是颇有赞赏之色。 “先吃点东西,喝点茶缓解一下。” “谢叔父。” 二人道完谢也不含糊,直接徒手拿起囊卷着肉就大口吃了起来。 王仁还不住的夸赞道味道真好,贾琏在那吃的舌头都快咽下去了,狼吞虎咽吃完一个囊。 王子腾见此这才就开始说道; “你们吃着,我来说,今天接到宫里来信,明天大朝会,我今天就进城回府了,距离大比还有三天你们打算怎么办?” 王仁和贾琏不假思索就说道; “还是照旧,继续训练啊。” 王子腾是连连摇头,王仁和贾琏见了,就放下手中食物,有些不解的问道; “叔父如何这反应?” “糊涂!” 京营大帐, 王子腾竟然罕见的怒斥二人。 王仁和贾琏被说的一头雾水,还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王仁只得起身恭敬的开口问道; “不知叔父此话何意,我和琏弟是可有不妥之处。” 贾琏也是起身郑重拜道; “还请叔父明言。” 王子腾抚摸了下长须,伸手往下按了下,示意二人坐下,然后说道; “带兵不能蛮干,要讲究一张一弛,不能把弦拉得太紧容易崩断,可懂。” 二人坐下听完,沉思了一下,叔父的意思是这些天练得太过了? “叔父的意思是侄儿练得太紧了,但是边军也是一样的操演为何。” 王子腾伸手制止王仁的话语, “你们接着吃,我来给伱们说一件前些年京营出去剿匪的事。” 王仁和贾琏真是有些饿了,听完叔父所言又是不顾形象的大吃起来,可是眼睛始终盯着王子腾那。 王子腾就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以前京营合力剿匪。 京营一营人马也在外围驻扎训练,一连多日不曾停歇,士兵疲惫不堪,没成想总攻前一晚,匪徒来劫营,发生了营啸,第二日援兵去的时候,那一营人马就废了。 “所以,越是到关键时刻就是要越放松,算上今天还有三天大比,今夜我让伙夫给你们二营人马加餐,明后天好好休息,年初直接上场。” 王子腾直接吩咐二人,王仁和贾琏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无独有偶, 边军营地,禁军大内,关外东城大营三处之地,都同时下发了一样的命令。 甚至贾琏还还往家中去了一封信,王熙凤只是看了一遍就扔在了一边,继续让平儿初步筛选贾家有哪些可用之人。 经过这几天问询和查访,王熙凤也是知道贾家的底下竟然有如此多的子弟,多数都在荣国府下讨生活,也是不易,平儿看了花名册这才问道; “奶奶,这人数太多,咱们要怎么选。” 王熙凤也是头疼,首先是身边的自己人必须安插进去,然后是选一个比较信赖的领头人,这就好干了。 “你这几天查的怎么样,有没有合适的子弟领头?” 平儿仔细想了想还真有,就回道; “奶奶,还真有一位,就是在宁荣街,柳条胡同那,应该是五房的人叫贾芸,在底下风评不错。” 王熙凤也在念叨着贾芸,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好像在东府宁国府贾蓉身边见过一次,没在意。 “这能成吗,我记得他不是在蓉哥儿那讨活吗。” 平儿轻声一笑; “我的奶奶嘞,这都多长时间的事了,现在人在酒楼打杂呢?” 王熙凤有些诧异转过头,问道; “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不是春心萌动了吧。” 吓得平儿连连摆手; “奶奶这话可不能乱说,绝无此事,我这不是这几天出去查探的嘛。” 看到平儿还当真了,王熙凤就不调笑她了,没意思,就回道; “行吧,就他了,然后让他再找几十个人明年到侯府商会报到,这月例每人二两这个月就发,你去安排。” “是,奶奶。” 平儿早就心里有数,听王熙凤的吩咐,就一一去通知贾家的子弟准备进商会,每人二两银子也是引得下面的人阵阵欢呼,此事很快传了出去,贾赦闻言倒是没在意,这商队的活计交给自己了,她想插手不还的自己这位公公同意。 贾赦就没想到王熙凤能另起炉灶。 贾母自从训斥过东西二府当家人之后就没有在过问外面,每日也是回到了以往,由三春和宝玉陪着。 而贾宝玉依旧每天准点的去了族学,本来贾宝玉是不想去族学听课的,但是里面有不少贾家的子弟,更多的围着贾宝玉,哥长哥短的叫着。 那恭维的盛况哪里是府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贾宝玉见识过的, 自然飘飘欲仙,虽有先生授课,但是哪里有什么学习氛围,更没多大规矩,授课先生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在课堂之上捣乱也就由着他们,毕竟是公侯豪门子弟。 今个,贾宝玉吃完饭就带着小厮茗烟往府上的东边,后院,一处单独的大院子走去。 贾宝玉到此的时候,族中大大小小的子弟有不少人已经到了,贾宝玉也不理会,直接大摇大摆走了进去,他人见了自动的让开道路,让宝玉先走,等宝玉进了大厅这才随后而入。 里面空间极大,人也是胡乱的坐着,也没有什么规矩,当然最好的位置就是靠窗的那一侧,贾宝玉径直走到了自己早前坐的位置,没什么不长眼的敢来此。 坐下后,无聊的看了下四周,都是些两府旁支子弟,在那打闹,还有一些姻亲家的子弟也有不少,反正是自己人,外人没有一个,也就是说能比上宝玉地位的没有一个,自然成了“带头大哥。” 过了一刻钟时间,一个头上束发,身穿儒服的中年男子走入厅堂之内,顿时堂内子弟立马安静下来,即使是贾宝玉也坐直了身体。 夫子见了也没有多话,就拿出书籍论语注解就开始读了起来, 一段之乎者也说完,不少子弟都是昏昏欲睡,堂上夫子也没有问,是一段一段接着往下讲。 起初贾宝玉还正襟危坐仔细听着,紧紧过了一会,就有些不耐烦,左顾右看,不少子弟都是偷偷打着哈欠。 还有的人在私底下小声说着话,忽然还有人在那讨论着什么大比的事,还在争论谁是第一,这就引起贾宝玉的好奇之心,只因为夫子授课的时间暗自忍耐。 等到夫子宣布下课之后这才忍不住上前来问道, “你们几人再说什么呢。” 几位贾家子弟见了是荣国府的贾宝玉,都是吓了一跳,恭敬地起身喊了声; “见过宝二爷。” 宝玉摆了摆手说道; “行了,都是自家子弟哪有那么规矩,你们说什么呢刚才?” 其中东府贾芳,贾芹都异口同声的说道; “回宝二爷我们在讨论三天后的京城大比谁能夺得第一呢,要是猜中了剩下的人就得出钱请大伙吃一顿好的。” 贾宝玉这就来了兴致,就这个,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这几天自己也是听外面都在谈论此事,自己也是关注了许久。 “这样我也来参与,不管输赢这顿酒席我自个给出了,怎么样。” 贾芬,贾菖,贾蔷,贾范,贾芷,等围着的贾家子弟都在一边大声叫好, “宝二爷大气。” “还是宝二叔,贾家就看宝二爷的了。” “那是,要不咱们都跟着宝二爷,到时候一起去看。” “宝二爷豪气啊。” 贾家子弟在那夸赞着,那气氛把贾宝玉激动地脸色通红, “好,你们来说吧,事情就这样办了,听我的。” 贾芹首先说道; “二爷,我觉得这次禁军能夺冠,我在东府可是知道蓉哥儿在龙禁尉当值,天天说禁军训练的简直不是人,这要不是第一谁还是第一?” “不对啊,我觉得是京营,琏二爷在京营可是要参加大比的,必须支持。” 贾芬在那说道,不少荣国府子弟都点头赞同。 贾法倒是摇头不同意, “宝二爷,我觉得还是边军,不说九省边军一直是大武的精锐在边关,就是说关外洛云侯的边军,这可是把女真人打跑了的,这可是实打实的战绩,这第一应该在边军里的一部产生。” 堂内众学子听完,在那暗自思索也是频频点头,俗话说大武精锐在九边,就是指的大武边军,这老牌的精锐可不是吃素的,更何况还有大武关外的洛云侯加入,更是如虎添翼啊。 贾宝玉听了几人的各抒己见也是有些乱,感觉说的都对,这怎么抉择啊,贾宝玉选择困难的情况又出现了。 “都围在这干什么呢!还想挨板子!” 一个嚣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第168章 故人在旧人逢 第168章 故人在旧人逢 此话一出, 堂内顿时一惊, 众人急忙回头往门外望去,原来门外走进来一位束发顶冠的男子,步伐轻浮,神色有些嚣张,这男子不是别人,他便是贾代儒的孙子贾瑞,也算是和贾宝玉同辈了,不过年龄差了许多。 只见贾瑞带着几分不耐烦,就进来,径直往这边走来,本来想训斥几句,看到围着中间坐着的是贾宝玉,神色是立马一换,笑中带着讨好,道; “原来是宝二爷在这啊,贾瑞在此有礼了。” 贾瑞滑稽的作揖,众人看到心里难免有些烦闷,果然还是看人来的。 贾宝玉根本就没有理会,还在那想到底谁能拿第一,贾瑞看到宝二爷根本没理他,就自顾自的尴尬了一笑。 看着围着的人,只得小声说了一句, “先生有事先回去了,诸位不要太乱,都拿出书自学便可。” 贾瑞说完也不管他人如何,直接坐在教习的位子,拿出书店买来的看了起来。 于是乎, 厅堂内, 不管真的还是假的,不少子弟就开始摇头晃脑的读了起来,而在宝玉周围的人还是没有走,都等着宝二爷押注呢。 最终宝玉还是选择了京营,毕竟琏二哥还在那,作为荣国府子弟还是要站的清楚地,没成想贾宝玉也是开窍了。 尤其是荣国府子弟都在称赞贾宝玉,更是吹捧一番。 贾瑞也是装作看不见,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恶了荣国府的小爷啊。 而京城, 也是有些热闹, 京城外。 进进出出了好多达官显贵的马车,知道的人必然会想到朝廷要举行大朝会,而白莲教还有太平教也是偷偷的转换了据点,四处打听发生何事。 张瑾瑜准备回府的途中,特意绕了下东城的醉仙楼,准备买些吃食在回府,尤其是母亲和月舒二女喜欢吃的江南风味的烧鹅。 别说,此处的酒菜别具一格,江南味十足,东家也是个妙人,张瑾瑜吃了一次就记着了此处的味道。 到了醉仙楼, 张瑾瑜就下了马带了亲卫走进来,整个大堂之内的装饰明显细腻很多,江南风十足,桌于桌之间空隙也大,还上了隔档。 还没到吃饭的时候,里面竟然坐了七七八八的人了,当然并不是很嘈杂,毕竟这种算是高档的地方,没有俩银子也是不好来的。 一楼店小二见到来了位大官,也是急忙跑过来,欠了下身,躬身问道; “这位将军,您是要打尖还是要住店?” 张瑾瑜往里面走了几步,四周扫了一眼,又看向眼前的的人,标准打扮的店小二,不管天热还是天冷一个长长的抹布总是扛在肩上,也不嫌弃难闻,就回道; “本侯要带些吃食回去,你们这拿手的特色肉食来四样,再来只烧鹅,快点备着。” “好勒,侯爷,您在这先坐着,马上就好。” 店小二立马拿下抹布擦了擦门口一处桌子和凳子,让着众人坐下,然后跑回后厨大声喊道, “带食盒,四样特色,一只烧鹅。” 说完小二从里面沏了壶茶,拿了几个茶碗过来,给张瑾瑜恭敬的倒了一碗茶; “侯爷,您先歇着,马上就好。” 店小二说完就要走,张瑾瑜却“哎,等下”一声叫住了店小二。 “侯爷,可还有事?” 张瑾瑜从腰间摸出二两碎银子直接塞入店小二的手里,小声的问道; “小二,对面那边的宁荣街,宁国府这几日可有什么事发生?” 店小二面有难色,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张瑾瑜又从怀里拿出十两银票塞了过去,店小二看四下无人,快速说道; “侯爷,这几天酒楼都是在谈论京城大比的事,各大赌坊都开始押注了。您说的对面国公府,这几天听说两个主家都在忙着在偏房挑选人手说是要组建商队什么,应是有商路了,这可是大赚钱的玩意。” 店小二说完还一脸羡慕之色,张瑾瑜听完也是拍了拍店小二肩膀,示意收到了,你可以走了,店小二点了点头就去忙了。 张瑾瑜喝了口茶,“呸。” 这可是最差的茶了吧,想到店小二的话语,就应该知道宁荣二府都在忙商路,看样子老太君根本没把本侯的话放在心上,但是也合情理,宁荣一体,要是好好做生意也无事,毕竟关外什么都缺,可是要走偏路就不要怪本侯了,到时还可以拿捏一番。 至于说会不会走私,只要有贾赦或者贾珍插手早晚的事。 再说贾琏,想到王熙凤,就想到身边那个平儿姑娘,到底陪没有陪过他,要是陪了那就可惜了。 胡思乱想了一会,就见到有不少马车从城外归来,想必是为了明天的大朝会,这大武官员真是舒服,朝会几乎半月才有一次,除非大事发生,俸禄一点不少。 一楼后堂,白莲教主白水月在那隔着帘子喝茶看着洛云侯,这就是师妹的儿子,果然是风流倜傥,公子无双,没成想竟然做到公侯之列,简直闻所未闻,自己也是辗转反侧几夜没睡好,没想好怎么去见她。 这小家伙倒是喜欢来这吃饭了,也是,根在江南,口味怎么可能变得那么快。 招了招手,掌柜的就跑了过来,小声问道; “东主,有何吩咐?” “看到那位侯爷了嘛,再给加上一道菜,北雁南飞,然后再把这个放在底层即可。” 白水月递给掌柜的一个密封的蜡丸,仔细看过去必然有一个纸条封在其中,掌柜的点了点头,应道; “明白,东主,还有其他的吩咐嘛?万一侯爷不收!” “你就说是故人相赠,王氏金陵,镜湖断魂桥!” 白水月说着,也是思绪万千,回不去了, 掌柜的应着下去了。 “侯爷,后厨已然做好了,您是现在就要带走还是?” 张瑾瑜被店小二的话语打断了一下想法,咳嗽了一声就回道; “嗯,这就带走。” “好嘞,侯爷稍等。” 店小二就下去了,张瑾瑜也是起身伸了个懒腰,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下了,营里的弟兄也是可以好好休息两天了,宁边带军果然有一套。 这时掌柜的自然是准备好了食盒,亲自带着店小二拿着食盒提了过来,掌柜的拱手一拜; “见过侯爷,小的是醉仙楼的大掌柜,这是您点的菜。” “嗯,谢过掌柜的,” 张瑾瑜挥了下手,让亲卫接过食盒,自己就要伸手掏银子,掌柜的赶紧拦下,看到侯爷疑惑地表情,立刻解释道; “侯爷,这钱有人给付过了,而且还多给您点了一道菜,叫北雁南飞。” 张瑾瑜听了重复了一遍,有些意思,北雁南飞,意思很明显就是从北回到南,会是谁呢? “无功不受禄,这钱还是付的,要是见到那位就替我谢谢了。” 掌柜的见侯爷坚持不要,还要拿银子只得在说; “侯爷,还有话要说,那位说故人相赠,王氏金陵,镜湖断魂桥!您就会收了。” 张瑾瑜听完此话,眼睛一眯,这是说母亲的,故人相赠,王氏金陵,不就是指母亲王氏在金陵的时候,镜湖,也是母亲最喜欢的地方,断魂桥倒是第一次听说,神色一冷问道; “此人在何处,本侯只问一遍!” 而在里屋的白水月看到此情景也是摇了摇头,这脾气和师妹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是放下茶碗起身就隐没而去。 掌柜的自然知道此时的教主必然知道,想必已然走了,拖了一下时间这才支支吾吾往里面看了一眼,张瑾瑜立刻带人冲了过去。 只见一处暗间只有一张桌子和椅子,桌子上还有一杯未喝完的茶,用手试一试,还是温的,本想去追,可是环顾四周竟然只有一个出入口,那只有暗门或者早就先一步走了。 张瑾瑜四处碰了碰并没又找到什么机关,只得返回此处闻了闻,有些胭脂味,应该是位女子,实在找不出破绽只得带人回去。 看到畏畏缩缩在一边的掌柜的,张瑾瑜也没有兴趣再问,只得提了食盒回去了。 来到了马车,把食盒递了进去,杨氏问道; “侯爷,怎么那么久?” 张瑾瑜骑上马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无事,走吧,回府歇着。” 杨氏见此不再多问,车队就缓缓起步离去,而在二楼,白水月还有在一旁擦着汗的掌柜的再那注视着。 “教主,这洛云侯果然难缠,而且太机警了,简直厉害。” 白水月嘴角一俏,笑道; “能不厉害吗,在关外要是不这样早就死的不能死了,还能封为侯爷主政一方!” “这倒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果然不愧是压着女真打的主。” 掌柜的是万分赞同,见过那么多京官,这还是最难伺候的一位,要是别人都是伱好我好大家好,哪里会追根究底。 白水月望着洛云侯远去的车队,又问道; “对了,此次京城大比,太平教那边有何反应?” 掌柜的在一旁想了下,还是没有什么线索。 “教主,这太平教藏得太深,暂时没有线索,但是今夜京城可是会热闹了!” “哦何事热闹?” 第169章 春楼夜宴请柬 第169章 春楼夜宴请柬 京城醉仙楼, 二楼的白水月显然也是被勾起了兴趣,问掌柜的何事? 掌柜的就把自己猜测说了一下,道; “回教主,太平教楚教主带人都潜伏下来了,应该是上次的事惊着了,他们那处小据点已然被皇城司的人盯着了,不过属下猜测,今晚的怡春院春楼冬会必然有达官贵人去,他们也是,这次春楼可是开了大赌盘啊。” “大赌盘,有多大,那位王爷现在胃口都那么大了?” 白水月自然知道怡春院的东主是谁,但是此次如此大张旗鼓这是要做什么? 掌柜的也是猜不到, “这还不知道,但是已然有五家京城大商会作保,而且还有宝物要卖,还有花魁比斗,最重要的是不限上限。” “有意思,告诉右护法,好好准备下,晚上去逛一逛,有机会的话自然也要捞上一比。” “是,东主。” 掌柜抱拳行了一礼就离去。 白水月是越来越期待京城的日子了,没想到这底下什么人都有啊。 而张瑾瑜还在马上想着是哪些人能如此说话,忽然想到上次那位女“刺客”,母亲所谓的师姐,这倒是有可能,但是如此行事显然不合道理,这师姐是哪个门派的。 峨眉,还是恒山,这些门派女弟子才多,可是在大武自己也没见到所谓的江湖中人,不少世家还有勋贵地下势力倒是有不少。 回去问下母亲,也不妥,谁没个过去啊,等等再说吧。 “侯爷,到了。” 走在前面的亲卫,回头提醒了一下,张瑾瑜也就稳了稳心神,说道; “弟兄们辛苦了,回府好好休息下,” “谢侯爷。” 张瑾瑜就领了车队进了侯府,然后让杨寒玉还有侍女火儿和明儿提着食盒就往后院走去,其他人也打发回去歇歇了。 这边段宏还在领着先锋营的人在那打扫收拾屋子,也是乱哄哄的,见到侯爷回来了,也是兴冲冲的过来。 小声的说道; “侯爷,门房来了请柬,你猜是谁发的?” 被截住的张瑾瑜以为还有大事发生,没成想是这事也是没好气的回道; “不就是一个请柬嘛,谁发的?荣国府?” “那倒不是,贾家还是要些脸面的,不能老是找侯爷麻烦啊,是怡春院春楼来的。” 段宏被侯爷一吼,有些委屈地说道,张瑾瑜没耐心听往前走着,听到怡春院就是有些傻眼,又问了一遍; “什么?怡春院,” “是的,侯爷,请柬落款是怡春院春楼。” 张瑾瑜心里来了一句,我去,这可开了眼了, “一个青楼也能发请柬,什么事,是不是要上次被砸的赔偿银子,告诉他们没有,想要找宁国府去要。” “侯爷,不是这事,好像是今晚举行什么春楼冬会,邀请勋贵世家还有达官显贵一起去参与的,还有花魁比斗和鉴宝会等。” 刚想抬腿的张瑾瑜一回身就伸出手,对这段宏吩咐道; “把请柬拿过来,然后你让先锋营的弟兄们休息下,晚上再回故地重游。” 段宏咧嘴一笑,大声道; “好嘞侯爷,您瞧好不,带多少人去?” “又不是去打架,三十人即可。” “知道了侯爷。” 张瑾瑜说完转头就走,杨寒玉三女早就先进院子里去了,进了屋,几女也是忙活着摆碟放碗,一桌子饭菜已然备好。 张瑾瑜走过来向王氏问安; “母亲这些天可还好?” “很好,放心,没那么娇弱,净手吃饭吧,怎么去醉仙楼了,买了那么多菜?” 王氏说着递了一块打湿了的锦布递给自己,张瑾瑜接过来仔细擦了擦手回道; “是,路过那,就想给你们带点江南的菜,然后遇到了点事情。” “何事啊,不会吃霸王餐了吧?” 张瑾瑜嘴角一抽,咳嗽了一下, “哪能这样啊,说是一位故人付了账,还送了一道菜叫北雁南归。” 王氏愣了一下, “北雁南归,这名字好有意境。” 张瑾瑜偷偷瞄着母亲的脸色,发现没有变化,心里还在狐疑,问道; “母亲,没有要说的嘛?” “说,说什么?这道菜我也没吃过,” 王氏平静的回道,张瑾瑜这时又道了句,故人相赠,王氏金陵,镜湖断魂桥! 王氏这才转过头看过来说道; “哦,伱说是她啊,算是你师伯,一个苦命的人。” 张金玉来了兴致追问, “母亲说说这位师伯吧,怎么现在还有江湖,是哪个门派的?” 王氏抿嘴一笑; “想哪去了,还门派,就是普通的武馆,我们在那结识认识的后来走后就没再见面,听说师傅走后,她就变卖了家产出去买些产业就留在京城了。” 面对面不改色的王氏,张瑾瑜一时也没有多想,这倒是为奇女子,一个人也是难为了。 而兰月儿在摆放食盒里的菜时,摸到了一个蜡丸,伸手拿过来就收入袖子中,因为上面有白莲的标记,外人不得而知,摆好酒菜这才递上筷子给侯爷,就开始吃了起来。 “你刚刚怎么慢慢吞吞的才进来?” 王氏有意岔开话题,问道。 “嗯,还真有事,这次老段给了我一张请柬,竟然是怡春院春楼发的,真有意思,一个青楼就可以邀请那么多达官贵人了。” 说完把请柬掏出来递给王氏,王氏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洛云侯敬上,此次怡春院春楼举行冬会,诚邀侯爷来此,也为关外边军助助威。 “瑾瑜这次你还非去不可了,里面可是有事啊!你看看。” 张瑾瑜刚吃了一大口的肉,还没咽下去,就被这么一说,也是好奇,接过来看了一下,含糊不清的说道; “助威,办个娘们的会还要边军助威,这是哪门子道理。” 杨寒玉还有月舒二女闻言抬头看了过来,见到侯爷说话如此粗鲁也是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那就看这春楼背后的东家是谁了?” 王氏悠悠说道,然后兰月儿趁张瑾瑜不注意就把蜡丸塞到了王氏手中,轻轻用手一捏,蜡丸破碎,拿出一个字条,偷偷看了一眼上面写道; 月出醉仙楼,日日可见,夜会春楼,东主忠顺王。 王氏立刻就明白这是师姐白水月给自己的暗号。 吃了个半饱,张瑾瑜其实也在想,这怡春院必然是朝中有人,甚至可能是各部的阁老或者是哪个王爷的,不然不会如此出头,还是在大朝会前夜,如此行事,简直是嚣张至极啊。 如果真的是幕后人那么硬,那么此事也就是个小事,怎么办都行。 要是不是那就有意思了! 张瑾瑜就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道, “母亲,应该是朝廷内阁的阁老,或者哪个王爷在背后。” 王氏意外的看了一眼张瑾瑜,这孩子终于长大了,分析的差不多,自己也没有想到春楼竟然是忠顺王周建安的产业,那说明这个王爷真的还是假的和皇帝一条心,私心甚重必有所图。 “嗯,说的不错,怡春院背后是忠顺王周建安。” 王氏斩钉截铁的说道,张瑾瑜有些诧异母亲怎么知道的,还那么肯定,就问道, “母亲如何得知?这背后的东主可不好查吧?” “那是自然,此消息就是我那个师姐传给我的,想必不会错的,如果是他那就要小心了,关外你可是踩着他头上上去的。” 张瑾瑜点了点头,这倒是,一直以来没有怎么听到忠顺王的消息,没成想在此听到了。 哎,那也不太对啊,为何上次和贾珍在春楼大打出手砸了那也没见得管事出来,只能说是皇上那给兜着了,给我兜着了,而贾家必然是太上皇那给压下去了,好嘛,隔空对战。 “知道了母亲,今晚还必须去看看,这个赌场怎么开的,想出什么花样,本侯怎么也得押点注助助兴。” 王氏并没有反对,有些事必然要经历也要做出气势,还有师姐给的密信,上面所说月出醉仙楼,日日可见,夜会春楼,东主忠顺王。 东主忠顺王指的是春楼身后的幕主周建安,月出醉仙楼,日日可见也就是说白莲教主白水月的据点在醉仙楼,可随时找,夜会春楼的意思就是今晚师姐也会去春楼,难道白莲教会在今晚有什么动作,可是合适吗? 如今的时局已然非常紧张,皇城司的人不可能一再的吃亏,除非是有些事必须去做,难道是那个东西? 哎!没曾想还是放不下她,再者万一到时候真的是那东西,也好安排卫永他们伺机策应一下也好。 看了一眼还在那吃饭的张瑾瑜,王氏下定决心此次自己也要去,就说道; “瑾瑜,今天晚上安排一下,我也换身男装和你一起去。” 张瑾瑜还没咽下去的食物差点吐了出来,失声道; “什么?母亲这是为何,又不是去打架?” “别问那么多,我这边让卫永安排人手走另一边,你自己一路带着段宏走。” 张瑾瑜听到如此反常的安排也是摸不着头脑,难道有什么变故要一明一暗,又抬头看了看三个丫头也是跃跃欲试,瞬间有些头疼,难道还要带上她三位,上青楼还有带媳妇的,这也是好想法, “那她三人怎么办?” 第170章 春楼意欲何为 第170章 春楼意欲何为 洛云侯府, 看着跃跃欲试的三女。 张瑾瑜嘴贱的问了一句,王氏撇了撇嘴,直接回了一句; “自己的媳妇自己带着,看好就成,” 杨氏和月舒二女互相看了一看也是眯起眼满含笑意,好似达成什么愿望似的。 张瑾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 而随着日头的西下, 整个京城大部分的达官显贵基本上都有收到春楼的请柬,尤其是参加大比的各个将领更是一位不少。 荣国府,贾家。 门房小厮也是收到此请柬,也是急急的把信送到了梨芳院二奶奶王熙凤那,二奶奶拿到信之后一看,竟然是妓院来的,气的差点就给撕了,还是平儿眼疾手快给夺了过来,说道; “奶奶,这可使不得,万一是上次的事也好有个回应啊。” 一提到上次的事王熙凤还心有余悸,虽然不是贾琏的事,但是当时那个阵仗也是不曾有的,翻了了个白眼,不爽利得道; “都处理完了还有何事?再者这春楼给二爷发请柬,还能有好事,我还是头次听说婊子的地方给娼客来信的。” 平儿一时也没有作答,这倒也是,会不会是上次砸了人家的楼来此要赔偿的,很有可能。 “奶奶,会不会是上次二爷他们把人家春楼给砸了,来要银子的。” “这,不会吧!” 王熙凤一听就不是滋味了,立刻从平儿手里抢来请柬,粗略看了一下,并没有提到赔银子的事,这才松了口气,但是上面写到什么赌约,为京营助威是何意? 这青楼被砸完改赌场了。 还没明白过来,贾琏就从外面回来了,看到王熙凤坐在床上发呆,那神情也是俏丽惑人,还有平儿那身段,贾琏瞬间就是龙抬头,这几日都忙着东府的事了,还是没碰到女人,回头门也不关就冲了上去。 倒是把王熙凤吓了一跳,看到贾琏那不老实的手也是红了脸,对着平儿使了个眼色,平儿立刻会意出去,把门带上,不稍片刻不少淫靡之声传出,守在外面的平儿也是脸色羞红。 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消停,王熙凤喘着气问道; “我问你,那个什么春楼是不是改赌场了?” 正所谓没有耕坏得地,只有累死的牛,喘着粗气的贾琏总算知道身心俱疲的味道。 懒洋洋的说; “什么春楼改赌场了,怡春院还是青楼,哪里来的赌场?” “那不对啊,这是春楼来的请柬,说什么给京营助助威?” 听到王熙凤提到了京营,贾琏瞬间起身,也是撤露出王熙凤傲人的身体,引出一声怒骂; “你个混账,做什么?” 说完把被子一拉遮住了片片的白暂。 贾琏那有什么心思在看,急着问道; “请柬呢?” “这了。” 王熙凤从枕头下抽出请柬,还没全拿出来,就被贾琏一把夺了过去仔细看了起来。 贾琏看了内容这才意识到,此事必然是有些蹊跷啊,这明天就是大朝会了,不少武官也要上朝,自己也是第一次被通知参加朝会,如此重要的事怎么会在前一晚上被一个青楼宴请。 这背后,贾琏也不由得感到一丝冷意,虽然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王熙凤看到贾琏拿着请柬也是不言语,脸色数次变化,最后尤为显得阴沉,有些担心的问道; “怎么了这是,可有不妥?不就是一个请柬嘛,还能让窑姐把你吃了。” 贾琏也是没有反驳,还是默默不做声,王熙凤则是把衣服一披盖上自己的硕大,又道; “瞧伱那样,还真能把你吃了。”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我问你,无缘无故,青楼给你来信请你参加夜宴,说是开的赌约下注,你不觉得不蹊跷嘛。” 王熙凤还真没感觉哪里不对,自古赌嫖不分家,去那里哪里有好玩意,也不客气回道; “都一样,反正都不是好货色。” 贾琏也是无奈王熙凤的态度,只得明说; “你就不能好好想想,前几天还把人家的楼砸了,这上门不是要银子补偿的,反而还要宴请你,再者明天可是大朝会,如果请柬是真的,那可不是发给我一人,按上面的意思,参演将领都有,或者还有更多,你说这背后之人是何意思,或者说他想干什么?” 王熙凤这样一听就反应过来了,作为王家的女人哪里不知道官场上的鬼鬼道道,这是有人想要有什么动作啊。 “那怎么办?”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还好亲卫都在,今晚全部带上以防万一。” 贾琏脸色凝重的回道,王熙凤还是有些不放心,就顺口说道; “这样我换一身男装和你一起去,看看到底何事?再说青楼我还没去过呢?” 贾琏在那瞪大了眼睛,没曾想王熙凤如此胆大,这都敢想,说什么也不同意,再者也是心疼王熙凤要是出来了个好歹那就麻烦了。 王熙凤见事不可为这才作罢,就是嘱咐贾琏一定要小心行事,保护好自己安全,贾琏也是连连点头,二人说着不经意间披的衣服滑落,露出花容,又是一阵躁动,一声怒嚎又重复扑了上去。 宁国府, 休养了几天的贾珍也是好了很多,但是人也变得暴躁,动则打骂下人,整个东府都变得小心翼翼,贾蓉更是挨了不少训斥。 而在下午, 贾蓉路过门房的时候也接到了春楼的请柬,打开一看是参加晚宴的,摸不着头脑的贾蓉也没多想,就拿着请柬往天香楼走去, 到了天香楼外,几次踌躇,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父亲,孩子有事要说。” 贾珍此时已然好了,坐在屋内喝着闷酒,小妾也罕见的没有陪着,听到是蓉哥的话音,也是邪火上涌,还不是因为他,怒喝道; “还不滚进来。” 在门外的贾蓉吓了一个哆嗦,咬了咬牙推门而入,看到贾珍在那喝酒,也没给父亲发火的机会,直接快速说道; “父亲,是春楼的请柬,来的有些蹊跷,竟然不是要银子赔偿的,是请您夜宴的。” 刚想开口大骂的贾珍听完贾蓉所说,也是不明所以,这是何意。 “拿过来我看看,春楼给的请柬?” 贾蓉快步走过去递上了请柬,贾珍拿在手里打开看了一下,大致的意思就是去参加什么冬会,想了想以前也没有啊。 “这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回父亲,就在刚才,儿子拿来后就过来了。” 贾蓉老老实实的回答,贾珍也是点了点头,喝了一口酒忽然问道; “此事你怎么看?” “这,父亲这应该不是给我们一家,我刚才路过荣国府的时候,那里的门房也接了春楼人发的请柬,我是跟着此人回来的,到了门口他就直接把请柬给我了。去还是要去的,就是父亲还需要去荣国府找琏二叔商谈一下为好。” 本来还好好喝酒的贾珍,一听贾蓉提到了贾琏,嘴角也是冷哼一声,没有言语。 贾蓉看这样也不是办法,就在此劝道; “父亲,儿子还是觉得去一下为好,最起码通个气,既然宁荣二府收到了请柬,那么其他勋贵可能也收到了,保不准洛云侯还得去!” “砰”的一声,酒盅重重的摔在地上,贾珍一听到贾蓉提到洛云侯,那面怒发冲冠,但是又毫无办法,咬牙切齿说道; “我去了,你说的也对,吃完我就去找你琏二叔说道说道,你晚上就不要去了,嗯,外面多带些人备着。” 一听到如此熟悉的话语,贾蓉也是脸色难看,这还要在打一次,这也打不过啊。 贾珍看到贾蓉如此颜面,也是想到他心中所想,怒喝道; “想什么呢,那叫以防万一,” 贾蓉这才回过神答应着,贾珍挥了挥手把贾蓉赶了出去。 离开天香楼的贾蓉也是松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要去找赖升管家,把那些护卫带上,其他小厮啥的一点用都没有。 而在京城其他各个坊市,春楼的信使也是穿梭在各个勋贵世家的门前,一一送上请柬,宛如一个蜘蛛,在京城部下一个大网,好似把京城所有的权贵一网打尽。 而春楼也是大动作,把一二三楼全部打通,只上了隔断,而四楼也是开放式的包厢,增加了数量缩小了空间,也是有备而来。 北静王府,自然也是接到了请柬。 在院中临近的阁楼和北静王妃喝茶赏梅的水溶也是心不在焉,这段时间的行动出乎意料,竟然把边军二将收入麾下,这可是意外之喜,但是二人太分散了,距离自己的平安州北邙山太远,不能合为一力,颇为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但是总比没有的强,再说这洛云侯,来京没多久竟然和贾家抗上了,他们不是还有姻亲在吗,虽然有些远,但是王家可就在这啊,看不懂,看不懂! 难道是王子腾的意思? 如果是,那里面可就有说到了,京营,关外边军,贾家。 此三者之间的关系真的看起来那么融洽,或者说那么抵触? 想到了那个依然坐稳的京营节度使王子腾,那个老狐狸,北静王水溶逐渐的眯起了眼睛。 “王爷,王爷!” 第171章 二王心有不甘 第171章 二王心有不甘 北静王府, 临近院子的一处阁楼, 屋内烧着火炉,煮着茶水,临近窗户的位子上铺着羊毛毯子,上面坐着的就是北静王妃,看王妃的穿着,狐裘薄袄,罗裙长摆,显然屋内温度火热。 旁边的桌上摆着瓜果和糕点茶水,不时地捏着几个片递进嘴里,红唇萌动,诱人唇舌,北王妃俏丽依旧。 北静王妃看着院子已经含苞待放的梅花,心情自然舒畅,倒是王爷这些天经常心不在焉,前段时间也没有了以往从容安定,好不容易歇了几年,没成想这些天又回到原来的样子。 想必是有难处了。 今个还是如此,王妃喊了几声还没有回应,只得又大声一点喊了声王爷。 正在想事的水溶这才愕然反应过来,问道, “嗯,王妃何事?” 看着有些敷衍的北静王水溶,甄王妃也是心中有怨言,就说道, “王爷自从边军来了京城之后,我见你是心事重重的,怎么?还想着以前啊,我觉得没了那些兵也好,就没有那么多事还猜忌了!” 北静王水溶脸色微变,自然知道甄王妃是猜出来一点什么了,但此事乃是绝密,绝不能透露出半点风声,即使别人猜的到。 “你啊,胡说些什么呢?什么猜忌,现在我都这样了还想怎么样!” 看到水溶有些生气的模样,甄王妃知道自己猜中了一点,也没好气的说道, “我是不是胡说王爷心里清楚,现在局势还要看西王和南王的态度,甚至洛云侯的态度也是很重要,除非遇到大变,不然父王留下的后手恐怕真用不上了。” 甄王妃直接点明了水溶心中所想,直言不讳的告诉水溶现在不宜有任何动作。 北静王水溶听了,一脸阴沉,话虽然那么说,万一有了机会必然要争一争的。 “王妃此话有理,可是本王不甘心啊,没有时局变动我必然不会轻举妄动的,现在只是未雨绸缪罢了。” 看到王爷如此,甄王妃也是暗自叹了一口气,男人大概都如此吧。 “那,王爷小心些,大内皇城司和暗卫,王爷也是领教过,别阴沟里翻船了。” 水溶脸色一冷,冷声道, “知道,那些阴沟里的蟑螂,杀了一批又一批,简直是又臭又硬,太平山那边都是自己人把持着,今年我想增加点贸易量,你们江南甄家再多提供点货物,好多弄点银子。” 甄王妃闻言眉头紧蹙,看向王爷想从那看出点什么,但是水溶一脸的平静之色,毫无破绽。 “王爷这是为何,现在运货量已经那么大了,再加可就危险了,运河上的河道总督换成了沈学仕,家兄多次来信,担忧漕运的安全,王爷不是不知道吧?” 北静王水溶自然知道此事,而且知道的更多,漕运中段关键位置已然被沈学仕拿下,而且卫军主力也是被控制了,拿下整个漕运权力是早晚的事,还是需要通过贾家来完成。 自己不能出面,贾家可是很好的一个棋子,听说贾家的商队已然启用跑关外的商路了,那太平山那边再给贾赦多一点份额,此事不就成了。 “这个无需担心,实在不成走贾家的路子,他们不是最近要跑商关外嘛,咱们也给分担一些,再者又不是白拿他们的商路的。” 甄王妃想了想也是个主意,就点了点头说道, “那成,我在给家兄去信说下此事,今年开始多加一些量,还有一事,江南那边的盐商都来信诉苦,说是巡盐使林如海又要加盐税了,几乎是年年都要加!” 水溶想的都是边关边军的事,哪里想过问几个盐商,都是富得流油,还敢哭穷。 “伱听那些奸商胡说,哪个不是富可敌国,加税能加多少,不说那么多小盐商,江南六大盐商牢牢把持着盐业,光是私盐就赚的盆满钵满的。” 甄王妃当然知道王爷说的话是对的,但是家兄也是有些头疼此事,还是坚持问道, “那怎么回应家兄?” “不用理会,不交钱随他们吧,这与我们无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者要看东王的意思,那可是他的地盘。” 甄王妃心领神会,就不在多言。 身后的侍女也是眼疾手快递上了新茶,水溶端过来抿了一口,神情放松下来,也算是解决一件难事,毕竟多了两个吃钱的大户。 而在门外, 王府门房的管事站在外面,手里拿着怡春院春楼的请柬,也是有些为难的站在屋外,不知道是敲门还是不敲门。 可是看了下春楼冬会的时间就在今晚,现在时间已是申时三刻了,不能在耽搁了。 就用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甄王妃立刻有些不喜,一般无事时候,王妃交代过府内不要来打扰自己和王爷的休息。 但是来的都是事情不小, “进来吧。” “谢王妃。” 门房在外面擦了擦冷汗,大声回应道,小心推开门,就走进了屋内。 来到堂内,恭敬的跪拜, “奴才拜见王爷,王妃。” “起来吧,说,什么事。” 王妃一摆手就让其起来说事,门房管事迅速起身,在那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水溶见了知道是有些话不好当面说出来,就问道, “可有什么东西交给本王?” “有,王爷,奴才派人打听了,很多勋贵文臣都接到了请柬。” 说完管事就掏出请柬递了过去,水溶拿到手里打开一看,有些诧异,这忠顺王想干什么? “谁啊,还要请你去?” 甄王妃倒是不在乎的问了一句,水溶对着管事摆了摆手,示意下去,管事恭敬退了出去,反身出手把门关好。 水溶直接回道, “怡春院春楼的请柬,那里别人不知道,我们还不知道嘛,那可是忠顺王的私产,也不知道想做什么,办了个所谓的冬会,显然周建安醉翁之意不在酒。” 甄王妃是非常反感青楼的,尤其是开青楼的更是厌恶,闻言没好气的问道, “他也不怕皇上知道!” “这谁说的准啊,毕竟是亲兄弟,保不准就是皇上的意思!” 甄王妃看了看水溶在那露出冷冷的笑意,也就不在言语。 在皇家哪有亲情可言啊。 而在外面送信的春楼管事之一, 也是从城里出来,坐马车也是好久,这才来到西边的一处林子,不远处就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庄子,很是隐蔽,不在意的根本不会注意林子后面会有如此规模的别院。 看外面的护卫和军士,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人家,管事坐着马车在外围就被拦了下来,守卫问询到此何事,管事就说是来送请柬的,守卫检查了一下马车这才放行,到了庄子门口,门也没进去就把请柬交给了庄子的总管,这才离去。 总管拿过请柬,进了庄子,往后面奔去。 此时庄子内,东平郡王穆莳在和一人交谈,此人已是满头灰白,年龄也不小了,但是面色红润精神气十足,不是别人,竟然是大内掌印太监裘世安。 二人在东平郡王的庄子内喝酒吃肉好不快活,屋内并无他人在此侍奉,只有二人独酌,还有那一旁冒着火苗的壁炉。 “您在宫里还顺心吗?” 东平郡王亲自递了一杯茶过去,裘世安也是双手接过,静静地抿了一小口,好似清醒一般,这才慢慢回道; “好什么啊,还是那个样,宫里还不是戴总管,和夏总管的天下,我们这些靠边的总管现在难喽。” 裘世安也是一脸的没落,想到这也是心里不爽利,放下茶碗,拿起酒盅喝一干二净,穆莳连连劝道, “慢点喝,慢点喝,无事也算清闲,咱们吃好喝好,不管了。” 东平郡王竟然一脸的洒脱之意,放浪形骸的样子也是引人侧目,裘世安喝完酒,看到如此情形,就是嘲笑一声; “清闲,郡王此话差以,你以为你不争了他们就能放过你,怎么可能呢,就像王爷真的放下了吗?” 裘世安意有所指的话语也是让穆莳一愣,是啊,真的放下了吗,可是这么多年了如之奈何。 想了想父王的临走时的话语,要么结三王抗皇室,要么放弃兵权要财权富贵一世,但是当时三王都在退缩,无奈只有放弃兵权留下财权,还留下盐政那么大的油水在那。 谁知这朝堂也是年年逼迫,如今还加了一个巡盐使林如海,也是步步紧逼,年年加税,也是忘了当年的约定,至于兵权,现在只有山阳郡边军还在自己暗地里麾下,其他早已经被拆散分散到江南各地,怕也是无用了。 东平郡王穆莳,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本王现在已经无力回天了,早些年还成,现如今没有兵权在握,如同待宰羔羊,还是老老实实的吧。” 裘世安见此怒骂道; “懦夫,要是你父王见了你如此模样是不是后悔把王位留给你了,再者老王爷还给你留下一位边军将领在山阳郡,你此番模样如何对得起在边关昔日王府的部下,啊!” “啊,恨啊。” 第172章 东平郡王回京 第172章 东平郡王回京 京城, 西郊, 平山下的庄园内, 一处屋子内,传来穆莳愤怒的吼声,裘世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 “这才是一位王者的样子,来,痛饮此盅酒。” 穆莳二话没说拿过来就是一饮而尽,双目圆睁,血红的样子实在是骇人,冷声道; “老师来此,必有事交代,如今没有外人,老师有何教我。” 裘世安放下手中的酒盅,也是一脸的复杂,喃喃道; “老师,哎,好久也没见你这么叫我了,这一晃都是快二十年了,你也不回京城住,一直待在这个山窝窝里有何意义,你现在知道京城发生了何事嘛?” 听闻老师问话,东平郡王也是一头雾水,自己毕竟久不居京城,这京城的事知道的就慢,亦或者就不知道。 此话问了毕竟有深意,想了想除了边军进城,之后的事自己就不怎么知道了,难道还有反复。 就脸色诚恳的问道; “还请老师教我。” “嗯,孺子可教也。” 裘世安就坐在那,不紧不慢的把京城里大大小小的事说了出来,事无巨细,并且着重说了北静王的动态还有洛云侯进京和贾家对抗。 穆莳一时也是大惊,局势由此反复也是自己没想到的。 北静王水溶,穆莳脸上闪过愤恨之色,但是如今的他也是被下了兵权,内心还是有些爽利。 “老师,这些事并无不同啊?” “伱啊,在此地再待下去,就废了,你看不出来吗,京城各部都在分化拉拢,别的不说,北静王可是再添助力,别人不知道,杂家可是清楚地很。” 穆莳大惊,此言何意,难道北静王已然有足够的实力了吗。 “老师,北静王难道起复了?” 看到穆莳如此惊慌的样子,裘世安没好气的说道; “那倒是没有,只是说他已然拉拢了边军二将,此事我也是无意发现的,宫中的采买都是我负责,在运河接货的时候,甄家的船可是到了云阳卸下,直接进了云阳边军的手里,你说哪里那么巧的事?” 裘世安似嘲讽一番又道; “我就派人紧紧盯着,没成想短短几天时间就有了好多货船来此,云阳边军接手后又派人运送了一些物资想西走,你可知何意?” 穆莳一时脑子有些慌乱,顺口问道; “那是何意?” 裘世安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就证明这物资就不是单单送给云阳边军一个的,必然还有另一位,那你猜猜这位会是谁呢?” “老师请说,会是谁?” 裘世安没有在言语,坐了回去,继续押了一口香茗,紧紧的盯着穆莳的眼睛问道; “还用我说,北王府麾下谁被安排进了边军?” 这才回过神的东平郡王穆莳,也是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茶,一饮而尽,甩了甩头,定了定心神细细回想。 边军主要是大武国公控制的,因为贾家领了京城京营就把部分边军将领撤回去。 然后东北二王依次失了兵权,朝廷就把手下大将和兵力补充到了边军,这样北王麾下自然是指昭武和昭勇二位将军了。 “老师指的是侯秀清和江成楚二位将军。” 穆莳冷冷的把话说出来,裘世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也,就是他二人,没想到吧?” “是没想到,这二人不是早就脱离了北王府加入到了国公府边军体系里了吗,怎么现在又吃里扒外了?” “哈哈哈!” 裘世安竟然笑出声, “说得好,这有奶就是娘啊,如果没有此次边军进京还真没有此事,但是恰恰此时皇上让边军进京了,你也知道国公一派啥都好就是穷,此二人见了北静王你说是不是干柴碰烈火。” “老师说得对,来痛饮此盅酒。” 二人又是满上一盅,端起来相互敬了一下就再次一饮而尽, “痛快!今日,本王才活得舒爽,老师,皇上让边军进京必有变故,要么是太上皇那,要么是文官那,也有可能两者都有。” 说完,穆莳就恢复了冷静的状态,裘世安见此杨静一亮,贺道; “恭喜王爷回来了,此言不假,皇上想夺权了,文官亦是如此,现在的京城可是比过年热闹百倍啊。” “那本王何时才能露面啊?” “快了,明天可是大朝会,皇上特意启用乾清宫,还有京城大比就在三日后,想办法让阳宝清将军把名次提前。” 穆莳自然知道老师指的是山阳郡边军将领阳宝清,乃是东王府旧臣,对老王爷忠心耿耿,对自己也是照顾有加,是时候做点什么了。 “那晚上就辛苦老师了,吃完饭就回京。” “好,你能振奋起来,杂家也就欣慰了。” 裘世安说道此间,眼里竟然流出了泪水,穆莳一时沉默不语,刚想说话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裘世安听到立刻就用衣袖擦拭眼角。 而东平郡王穆莳脸色不善,怒喝道; “谁,?” 山庄管事听到语气不善的问话,也是打了一个哆嗦,压抑的回道; “王爷,奴才山庄的管事,此间时候有京城专门来此送上请柬,特意交代要送到王爷手中。” 穆莳看向裘世安,后者点了点头,这才说道; “进来吧,什么请柬?” 管事低头进来也不敢大声说话,小声回道; “回王爷,这竟然是怡春院送来的。” “嗯?怡春院!” 穆莳诧异的接了过来,看了一眼就先打发了管事出去,管事如蒙大赦的小跑而去,把门关好这才靠着墙重重喘了一口粗气。 而在屋内的穆莳赶紧把请柬递了过去,裘世安也是纳闷的接过来看了一下。 “有意思,有意思,现在谁都想跳出来啊。” “老师,这怡春院春楼都能发请柬了,本王还真是闻所未闻啊。” 东王有些不理解京城还有这样操作的,裘世安冷哼一声。 “我道是谁呢,你可知这怡春院背后的东主可是谁?” 久不在京城居住的东平郡王穆莳,一时也摸不准,但是必然知道,能在今晚设下如此场面的必然是王爷之流,勋贵没有人有这财力,不是北王就是皇室的人会是谁呢。 “老师请直言,本王觉得不是北静王水溶就是皇室之人。” 裘世安一脸的欣赏,赞赏道; “还算是通透,能想到此处,但是北静王绝不可能,他现在要是那么蹦跶,刚到手的边军还能保住,必然是皇室之人,那由此胆量的必然和皇上有关,你说呢?” 看到如此讲解,穆莳眼中一亮,道; “老师说的是皇上的内弟忠顺亲王周建安,可对?” “必然是他了。” 看到老师如此肯定,穆莳也是心神大定,这周建安可是兵败关外,如此之人现在冒出头可是有大文章啊。 再者洛云侯,这位猛人可是踩着他的头上位的,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今晚可是要大开眼界啊。 “老师,谢老师点播之恩。” 穆莳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裘世安赶紧扶住,感慨道; “杂家也是无用之人,王府至今没有出上一份力,实在惭愧,咱家的年纪也大了恐怕没有多少时间报效老王爷的恩惠了,尽所能及,王爷,人不怕失败,就怕没有进取之心,你看北王如此年级还不是在努力,西王和南王更不必说,如今大势已成,在难动分毫。” “咳咳。” 裘世安忽然紧凑的咳嗽了几声,穆莳急忙扶住,担心的问道; “老师,您。” 裘世安一摆手, “无事。你听我说。” “关外洛云侯崛起必然挡住了北王的去处只得在边军一处起死回生,而你,江南回不去了,只能等,现在江南太平教发展的迅猛说不定哪天就变了颜色,所以你要准备充分,以待天时,记住东南边陲未必不是个好地方,去了就不要回来了。” 裘世安紧紧的抓住穆莳的双手,厉声说道。 “记住了吗?” “记住了老师,您倒时和徒儿一起走,咱们爷俩享福去。” “好孩子,好。” 穆莳内心触动极大,知道此话也就是安慰自己,如此年级,到了那时还有几日可活啊,罢了,我东王绝不比他人差。 “老师,您慢慢歇着,本王沐浴更衣,准备回京,会一会群雄。” 东平郡王穆莳眼中流露出恶狼一般的眼神,冷酷而又阴毒。 “去吧,去吧,多带些侍卫,小心无大错,杂家就不陪你,这烤肉够味,我在吃点。” 穆莳恭敬一拜, “老师慢点吃,学生先去了。” 行了一礼之后,大步流星的走出屋外,大喊一声; “来人,准备给本王沐浴更衣。” “是王爷。” 不知从何处出来大量的仆人和丫鬟,看着忙碌的众人,穆莳转过一个房间进了去,看见在里面红了眼眶的王妃,柔声说道; “爱妃,苦了你了,今晚随本王回京。” 王妃喜极而泣,抽泣的回道; “好,好,一切听王爷的。” 过了一段时间,穆莳沐浴完之后换了一身王服,修剪了胡须,一位温文尔雅,不怒自威的青年走了出来,那是从来没有过的自信,张扬而又内敛,收拾完毕之后,带着护卫家丁。 骑在马上的东王大喊一声; “回京!” 第173章 宝玉呵斥何人 第173章 宝玉呵斥何人 此时申时已过, 刚刚进入酉时一刻,距离春楼冬会已然不远了。 荣国府, 族学大堂内,看了一天的学堂,贾瑞也是烦躁苦闷不已。 早早就宣布下课放学,屋内的贾家子弟都是高兴的轰然冲出了学堂,兴冲冲地回去了,而贾宝玉有些不高兴。 就是觉得忽然无趣,还有一些烦躁。 身边的小厮茗烟看着宝二爷神色不对,就小心的问道, “二爷,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嘛?” 贾宝玉无精打采的回了一句, “有些无聊,还有你说怎么也没有早些天比武呢?” 这话说的也是,可是这大比也不是二爷说了算的,只得好言相劝, “二爷,这也就两三天了,必然是有的,稍安勿躁,这样,宝二爷,胡同前的街上还有卖些零嘴的不然去买些吃的,然后在回府?” 茗烟的话引起了贾宝玉极大的兴趣,而且摸了摸怀里藏的钱,还是有好多碎银子和不少铜板,心中就是意动。 可是一想到自己要是偷偷跑出去那自己的母亲又要在那叨叨没完没了的。 “这能行吗,万一母亲知道了这可如何是好?” 茗烟一听到贾宝玉提到二太太也是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这倒也是。 “那宝二爷,那咱们就不去了,直接回府?” 贾宝玉更是不开心了,你倒是打退堂鼓了,我就是这么一说,你看看伱的样子。 “谁说要回去了,府邸前的街道那么近,这样去门口带两个仆人,再来两个护卫,一起去不就成了,买完东西就走。” 难得一见,没成想贾宝玉竟然有如此爷们决断的一次,茗烟还有些犹豫,但是看到宝二爷今个如此霸气的决断,也是不敢不听,就在那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贾宝玉这才神色坦然,眉目有些轻松之感,看着还在那磨磨唧唧的茗烟,不禁大骂一声, “还不快点去准备,还要我亲自去吗。” 看着有些严厉的宝二爷,铭烟自己动作也是快了起来。 起来收拾好宝二爷座位上的笔墨纸砚,这些不需要带回去只需要整理下放好,都是府上免费提供给族学的子弟的,而且二爷自己屋子里什么都有。 收拾完毕之后,茗烟让贾宝玉稍作休息,然后一溜烟跑到了门房叫来了两个小厮和几个护卫就往回赶。 而贾宝玉则是一个人坐在堂内,除了自己还有贾兰一人在那慢慢的收拾书册,见此,贾宝玉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起身来到了贾兰身边,帮着把书册塞进贾兰的书袋内。 贾兰见此也是稚嫩的叫了一声; “宝二叔,谢谢。” 贾宝玉心里瞬间有一股莫名的威严感觉,撑着面子点了点头,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递了过去。 “兰儿,宝二叔也没法带你出去,这点银子你可以自己买些吃的。” “这。” 贾兰看到宝二叔给子银子,也是眼馋的紧,母亲对自己很是严厉,一文钱也不给自己,但是这样要二叔的钱好像也不好,在那纠结无比。 贾宝玉一看这样可不成,哪有自己送银子送不出去的道理,故意一板脸说道; “你啊,怎么还不拿着,要是回去晚了你娘不得削你啊。” “啊,二叔你不早说。” 贾兰也不含糊,直接接过银子往怀里一揣,提起书袋就往外面跑去。 看着跑走的贾兰,也是会心一笑,还嘱咐贾兰路上慢点,正在外面的铭烟带着人过来,也是差点被兰少爷跑出来撞到,看着跑远的兰少爷也是摇了摇头。 来到书堂就在外面喊道; “宝二爷,都准备好了,咱们何时出发。” 贾宝玉听到铭烟的喊声,伸了个懒腰,就起身走了出来,轻声呵斥道; “喊什么喊,还怕别人不知道嘛。” 茗烟也是连连告罪口称不敢,而其他的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喘。 贾宝玉看人还行,就点了点率先走了出去,荣国府后院就有一个侧门,出去就是胡同,然后到了宁荣街头一拐就来到了市坊的大街。 虽然已经是酉时,但是人一点也不少,还是颇多的百姓再此闲谈问价,对这一切都好奇不已的贾宝玉也是看花了眼。 贾宝玉就开始从大街的一头开始逛起来,当然有眼色的百姓也是多少避让这点,毕竟一个半大的孩子带着仆人还有护卫,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子弟,自然是少惹为妙。 贾宝玉自然是没有感觉不妥,在府上也是如此,早已经习惯了,看着街头的小摊位自然就凑了过去,而身后的人则是紧紧的跟上,生怕除了一点差错,到时二太太王夫人可是要下狠手的。 转了半晌,贾宝玉也没有胡乱买东西,先是花了十几文大钱买了一套民间的泥塑的不倒翁,又花了半吊子钱买了松饼,糖葫芦,年糕,还有烧饼等吃的,让茗烟抱着,就这往前走。 看到一处有意思地方,花了三两银子买了一个雕塑,是一个院子的模型,内有房屋假山,树木,鸟儿还有石凳子,桌子等,惟妙惟肖,甚是好看,犹如一间屋子在自己手中。 当然此物并不算什么贵重的物品,但是在贾宝玉心中这些金银俗物完全不是这些有意境的东西能比的,所谓那些金银到最后都是沾染污秽之物,引人唾弃,还算欣赏洛云侯的风采,没想带他接钱的那一刻忽然就有些失落,果然还是免不了俗气。 世人何其多以,俗不奈何,哀叹之。 贾宝玉在心中有些哀叹,可还是被这些新奇的玩意所吸引,随后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一座书坊,看着眼前的书坊贾宝玉本能的有些抗拒,可是想到二姐姐比较喜欢下棋,是不是买个棋谱送给她。 在门口踌躇半天也是一咬牙进了去,古色古香的书店里面有上印好各种科举用的四书五经等。 掌柜的一见是位富家子弟来此,立刻堆出了笑容,赶紧从里面迎了出来,笑道; “小老儿参见贵公子,公子需要些什么?” 看到一个还算是有些儒风的掌柜,见到自己竟然如此面孔,贾宝玉是更加的失望,果然读书人最后还是俗人一个,功名名利附着齐身啊。 自然没有好语气回道; “不买书,买些棋谱可有。” 听到此为公子语气有些不耐烦,掌柜的也不敢胡言乱语,听到是买棋谱的也是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 “有的,公子,这里就是孤本也有,公子要何样的?” 贾宝玉自然不会买那么壕头孤本,就是普通的就成,而且身上的银子也不多了,所谓是洛阳纸贵,一本书价格可是不便宜,没有些家底的人是读不起书的,所以文人,在大武还是很受人尊敬的。 “买一本普通的棋谱就成。” “好,公子稍等。” 掌柜的就从后面拿出一本厚厚的棋谱,贾宝玉也是有些惊讶,棋谱要那么大吗? 像是看出贵公子的疑惑,掌柜的小心着陪着话说道; “公子,此乃大武棋谱经意,不是孤本,买了一本基本上就不要其他的棋谱了。” 听到这样的解释,贾宝玉也是恍然大悟,直接开口问道; “此乃多少钱。” 掌柜的眯着眼搓了搓手,小声道; “公子,小的只要五两银子便可,不敢多要。” 贾宝玉皱了皱眉头,茗烟也没曾想那么贵,看到宝二爷的脸色感觉可能是银子不够了,立马厉声呵斥道; “掌柜的,你是不是坑我们少爷,你可知道公子谁吗,这可是荣国府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贾宝玉拦住了,而掌柜一听是荣国府的,就是有些缩了缩头,贾家的庞然大物在京城谁不知道,立马改口说道; “公子恕罪,恕罪,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此物四两银子尽管拿走,小老儿收过来也是四两银子。” 贾宝玉看着在那卖惨哭诉的店家,也是于心不忍,不就是五两银子的俗物值得如此吗。 就从怀里拿出五两银子抛了过去,店家接到手里颠了颠,连忙,忙道; “公子,多给了,多给了。” 贾宝玉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就出去了,身后的人也是紧紧跟上,不敢逗留。 银子也花得差不多了,看了眼天色贾宝玉心情尚好的就回去了,一路上也是又买了一些瓜子果脯,还有些干果带上。 甚至还有卖杨梅的,自然是多多益善。 为了少一些闲话,贾宝玉没有从荣国府的大门回去,而是原路返回进了胡同,准备从学堂那在进入府内。 吃着还算热乎的烧饼,回头看着买的东西也是喜上眉梢,今天可算是爽利。 正吃着,忽然看到前面有一人在那鬼鬼祟祟的带人猫着腰往府里走了进去,贾宝玉已经连忙带着茗烟等人看过去,由于距离远一时没有看清何人。 “宝二爷,可能是歹人,您退后让家丁护卫去看看。” 茗烟是连连拦着贾宝玉上前,而贾宝玉自然是不怕,看到拦着自己的茗烟就是一甩手,冲着前面的人大声呵斥; “前面何人,鬼鬼祟祟再此做什么!” 第174章 准备春楼赴会 第174章 准备春楼赴会 荣国府, 书院侧门胡同, 随着贾宝玉一声大喝,双方都是愣了一下,尤其是茗烟等人更是吓了一跳,如何可以这样,万一真的是歹人可如何是好。 几人准备拉着贾宝玉就要跑了,这时前面的人这才回过神转身回来笑呵呵说道; “吓为兄一跳,原来是宝兄弟啊。” 贾宝玉闻言,此话音那么熟悉,必然是府上的人,再仔细一看,不是东府的珍大哥还是谁,这才松了一口气走上前。 贾珍是有些尴尬,本来是秘密从侧门绕过来找琏兄弟商量下晚上赴宴的事,没曾想被宝玉给逮到了,不对,被叫到了。 这真是有些尴尬,见宝玉走的近了只得笑脸相迎; “原来是宝玉啊,你这是从哪里回来的,难道去了街上?” 贾珍看到贾宝玉身后的人都是怀里抱着,手里拿着,吃的玩的应有尽有,也是感叹还是年龄小好啊,没有那些女人缠着未必不是幸福的。 贾宝玉倒是有些奇怪,珍大哥为何如此鬼鬼祟祟的走这个侧门,难道和自己一样偷跑出去的,就问道; “珍大哥,来此何事,怎们走此门?” 贾珍咳嗽一下,略作掩饰的说道; “今夜有重要的事要去做,找你琏二哥商议商议,为兄心里也没底啊。” 贾珍虽然是有些昏庸,但是毕竟是京城的勋贵,宁国府贾家威烈将军,此次接到请柬也是心有忐忑,感觉不妥,也没有拉着尤氏白天鬼混,就附上药贴,偷偷来此找贾琏商议,没曾想被贾宝玉看见。 贾宝玉见珍大哥这样也是兴趣盎然,又问道; “哦,珍大哥不会是还要找琏二哥再去那什么春楼商讨什么宴会吧。” 听到贾宝玉如此调笑,也是老脸一红,支支吾吾也不想骗贾宝玉就实话实说道; “宝玉,为兄也不骗你,确实如此,这次是春楼给的请柬,邀请我去赴宴,可是为兄心里没底,想着琏兄弟也必然有,这不来此找琏兄弟商量一番嘛。” 此话说的朴实无华,可是在贾宝玉心中却是掀起了风浪,竟然还要去春楼不是刚在那打完架的吗,再者那些窑姐也不知何等模样,犹如刺一般的扎在贾宝玉的心底。 贾珍没有看贾宝玉的反应,还在想今晚到底怎么去为好,带多少人安全点,贾宝玉实在忍耐不住就拉住贾珍的衣袖,问道; “珍大哥,此次伱和琏二哥要是商量好怎么去,可不可以带上我去看看。” 此话一出,贾珍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宝玉,后者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拽着衣袖的手没有松开,死死的拽着。 贾珍连连摇头,不同意,此事要是被老太君知道了或者二太太知道了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不成,不成,不成。” 贾珍连道不成,不同意贾宝玉去,贾宝玉反而不怕了,在那软磨硬泡,连连恳求,实在受不了的贾珍这才说道; “如果见了琏兄弟,他要是同意你去,咱们今晚就一起去,如果不成那就算了。” 贾宝玉接着说道; “此言可真?” “绝对不假。” 贾珍点了点头,因为贾珍知道贾琏绝对没有胆子答应带贾宝玉去春楼的可能,这才如此说道,果然贾宝玉不再缠着贾珍,但是也没离开,而是一起去了梨春院,找贾琏去了。 而贾琏也是一身的汗,累的喘着粗气,而王熙凤早已穿戴整齐,容光焕发带着平儿就出去准备晚上的晚膳了。 想了想今晚还有重要的事,贾琏也不拖拉,直接起床穿戴整齐,拿了锦布沾水开始简单洗漱一下,刚刚弄好,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本以为是王熙凤回来了,打开门一看,没曾想竟然是宝玉和珍大哥来此,这二人怎么凑一块去了。 “原来是珍大哥和宝兄弟,你二人怎么会一同来此呢?” 面对贾琏的疑问,贾珍苦笑一声就把路上遇到宝玉的事说了一遍,在听到贾宝玉也想要去春楼,贾琏更是摇摇头不同意此事,贾宝玉也不是不依,直接说道; “二位哥哥此去春楼可是正事?” 贾珍和贾琏对视一眼自然点头说道, “自然是正事,你还记得前几日和洛云侯张瑾瑜的事吧,把怡春院春楼给砸了,你说此次在邀请你去参加什么冬会,宝兄弟你说会是什么事?” 贾珍冷哼一声,说道; “自然是没有好事了,那些银子我们两家可是谁也没赔,这春楼背后必然是京城显贵,只是不知道是谁在后面?” 贾琏也是摇头道; “这还真不知道?” 宝玉听了不太赞同; “珍大哥,琏二哥,弟倒是有不同看法,既然春楼背后有人,要是赔银子的事早就上门了,既然大张旗鼓来此必然是其他的事,这冬会以前没有嘛?” 贾珍和贾琏倒是正视起宝玉了,此话有理,可是带你去那种地方老太太知道这可怎么办,贾琏直言不讳的说出自己的担心,三人听了也是一阵头疼,最后贾珍只得说道; “要不然快去快回,回来后咱们三人咬死是去办事的,毕竟代表贾家的来脸面,我们此次必然不能花天酒地得了。” 贾珍说完看了看贾琏,隐藏的意思在明面不过,那些窑姐可不能叫了,贾琏也是一脸不舍,只得答应如此了,贾珍心里也是滴血哎,小红不知道被谁抱着了今晚。 三人说定约好了时间就去准备了,贾珍和贾琏带人的带人,拿银子的拿银子,而贾宝玉也是匆匆的的回碧纱橱,让茗烟把东西放下。 急急忙忙的样子,也是惹得屋内袭人麝月纳闷不已,袭人问道; “宝二爷这是何事如此匆忙,这是要做什么?” 贾宝玉自然不会说实话,直接要袭人服侍自己换了件不起眼的衣衫,然后交代袭人; “今个就不在这吃了,我去和珍大哥琏二哥一起在东府吃席,今个你们自己解决吧,我买的东西不要动。” 袭人还要问,就被宝玉按下,指了指身上的衣服。 袭人只得拿出一件长衫给二爷换在外面,别说脱下花花绿绿的衣服之后,这样别有一番颜色。 带换完衣物之后,也不停留,直接跑出寝室带着茗烟就往东府跑去,约定好从东府的侧门出发,带了不少人在春楼外面等着。 贾宝玉还是走的飞快,怕贾珍和贾琏放自己鸽子。 而贾珍则是从账房拿出了一沓银票揣在身上,以防万一,贾琏也是把自己藏得银票带上,当然亲兵也是整装待发,一切完事后就溜进了东府,朝侧门走去,一路上也是避着人,神不知鬼不觉,三人就在东府后院汇合了。 见到对方都是如此一番模样,忽然相视的三人也是哈哈大笑,多久没有如此了,也是感到浑身轻松,贾珍就拿出当大哥的样子,说道; “宝兄弟,这次为兄带你去开开眼,见识见识京城顶级的青楼何样?” 贾宝玉跑了一下午腹中还有些饿,就说道; “那就听珍大哥的,到了那能不能先点些吃食,这” 贾宝玉羞涩的摸了摸肚子,贾珍愕然一下就笑道; “这是为兄的错了,做好,咱们这就去,你还别说春楼的厨子可是有一手的,那个叫花鸡可是一绝啊。” 三人就带着百十号人从后门就走了出去,荣国府的众人还不知道,此时距离晚膳时间还早,故此没人发现。 而洛云侯府, 三女也早就换好装束简单的易容了一下,虽然是穿着厚厚的男装,也难掩饰秀丽的气质,不得以都是带了一个大武员外戴的方形帽子,直接遮住了一头的秀发,这才勉强像是一位英俊的公子。 而王氏则是穿着一个富家员外的装束,并且内穿张瑾瑜给的宝甲,带上一方宽部帽子自然是毫无破绽。 张瑾瑜在外面是左等右等还是有些不放心,这怎么就一起去了呢,青楼有啥好看的。 倒是杨氏和月舒二女激动兴奋地脸色通红,王夫人倒是一脸平静,看着三人的样就交代着; “你三人到了那万万不可走散,而且那地方是青楼妓院,是男人寻乐的地方,今晚虽然有事,但毕竟有些人做事不遮掩勿要节外生枝。” 此话毕竟是王氏行走江湖的经验,三女点头应是,杨氏也是一脸平静,袖里暗器隐藏,月舒二女也是把匕首藏了两把以防不测。 收拾完毕之后,自然是领着三女出去。 张瑾瑜也是回了屋子,换了一身黑红色的武士服,披着披风,头上发带一扎就完事了,当然宝刀还是带上,宝甲之前就是硬要塞给王夫人穿上,直到王氏答应这才作罢。 一切安排好之后,张瑾瑜带着段宏和百位亲卫就在侯府门前等候,直到三女出来这才问道, “母亲为何没有出来。” 杨氏率先回道; “回侯爷,老夫人在后面护卫里面。” 话一说完从府里又出来二十家丁小厮的装扮,一眼看过去竟然没有发现王氏,直到王夫人站在那队伍里朝着张瑾瑜点了点头,这才知道母亲在那。 这如何是好? 第175章 巧合还是有意 第175章 巧合还是有意 京城, 洛云侯府门前, 张瑾瑜看着后面的如此装束也是大感意外,这造型怎么那么像前世武侠里面的易容术呢,尤其是那些名门大派就喜欢玩这出。 也不知道母亲后面到底是不是峨眉或者恒山,华山之类的,胡思乱想了一下就往后看一下。 看到王夫人在后面连连摆手,知道是让自己先走,张瑾瑜也没客气,就一挥马鞭喊道; “出发,去春楼,驾。” 整个队伍护着一辆马车就缓缓前进,张瑾瑜回头望了一下,并没有见王氏跟上来,还是有些担心。 今天可能不太寻常,就往段宏那靠过去,说道; “老段。” 段宏听到喊声也是回头看去,就见侯爷沉着脸在后面喊着自己,急忙回应, “侯爷,何事?” “我觉得今晚可能不寻常,你和弟兄们悠着点,然后派人注意下母亲那边的动向,见机行事。” 张瑾瑜也是起了警惕之心,好似就像去龙门客栈的电影一样,里面没一个正常人,为以防万一还是提前说好。 段宏也是相信后也的判断,毕竟几天前才把人家楼给砸了,现在又是再去一次别又砸一次啊。 “侯爷,卑职意思留一半人手在院子中护着马车,然后再把人分一半留在院子门口外面随时看着大门,带少一点人进去,人多了可能连站的位置都没有。” 段宏指了指外面的路上大大小小的马车,那么多护卫小厮,再往前面看去,怡春院入口处好多打手和管事在那,拦着多余的家丁留在院外,但是不禁止散客富户单独进入,也可以带一两个小厮一起。 而且大门好像更大了,门楼也是更高了,四周也是早早点上了红色的灯笼,更加显得喜庆还有点“鬼气喜庆之感。” 见此张瑾瑜心里不免有些狐疑,这怡春院在搞什么鬼。 这样子感觉倒是配阴婚,不会吧,还能好这口,仔细看了一下门口的老鸨窑姐,也是涂上厚厚的胭脂水粉,虽然更加的艳丽,可是那如此惨白的脸在夜幕即将来临时候是不是不太好。 可是看着进去的富商,小世家的人进去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就知道自己是孤陋寡闻了。 张瑾瑜不再看那些人,而是往外面四周扫了一眼,马车,轿子,仆人牵的马都在外面留了一排。 而外面还有不少人留在外面,看样子怡春院那边直接截留多余家丁在门外不让进。 “这幕后东家学精了啊。” 张瑾瑜喃喃说道。 “侯爷放心,有我在必然保护侯爷万无一失。” 张瑾瑜瞥了一眼段宏,后者脸色一红不再言语, “没事留一半的人在外面,剩下一半我还带定了。走过去!” “是侯爷。” 车队很快就来到怡春院门外,管事一看谁那么大的普,一抬头就看到骑在马上的洛云侯,脸色顿时一抽,在往后面一看,百十人的队伍显然都是军中精锐,脸色顿时要哭了起来。 “侯爷,我的亲爷爷来,您这是要再来一次吗,人太多了。” 张瑾瑜也是面无表情,看了一眼哭丧着脸的的管事就问道; “那你觉得多少人合适,银子本侯不缺。” 管事哆哆嗦嗦的回道; “侯爷,今晚主要是出来吃喝玩乐,哪需要带那么多亲卫啊,这样侯爷您可以多带点,十人可好?” “不成,一半。” 张瑾瑜根本不想和管事讨价还价直接一口说道,管事哪里敢同意,这是王爷特意交代的,这可如何是好。 拦又不敢拦,这洛云侯如今可是凶名在外啊,那贾家的下人听说在贾府门外被打的死去活来,贾家要不是老太君出来听说就会被打死在外面,那满地的血都是围观人亲眼所见,传的神神忽忽的。 不管咋说,这个主是真敢下手的。 就在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 从身后不远处来了一位英俊的年轻公子,身材修长,穿着潇洒,狐裘锦衣。 骑着罕见的白马带着一众侍卫,一身青衣,端是公子世无双,就是天那么冷的天,手里拿的一把翡翠书画的折扇明显不是降温用的,但是不得不夸赞这一身行头京城第一美男的就差不多了。 周围的人不自觉的把目光视线转了过来,看向这一袭青衣。 张瑾瑜也是有些亮瞎了眼,好家伙这家伙是哪里来的,纯纯的鲜肉,刚割下来那种。 年轻公子也是骑着马缓缓的过来,倒是管事恭敬的施了一礼,看到如此场面张瑾瑜也是猜测,看着管事的样子必然是认识的,好像地位也不低。 年轻公子一到门前就是拱手施礼,说道; “洛云侯,本世子有礼了?” 张瑾瑜也是回了一礼,问道; “兄台是?” 青衣公子在才做恍然状回道; “洛云侯没见过本世子,可是侯爷和家父必有渊源,想必洛云侯也不陌生。” 听到青衣公子如此说话,张瑾瑜更是狐疑,自己认识当中的人还真没有类似这等形象的, “请兄台赐教,本侯还真没想起来。” 青衣公子把折扇唰的一声收了起来,从嘴里说了一个名字; “周建安。” 张瑾瑜一时大惊,竟然是他,忠顺王这可不是善茬啊,那眼前的人岂不是小王爷,世子也差不多。 礼多人不怪,再者人家老爹也给自己贡献了那么多军队和爵位,就这也是需要礼遇一点的。 又是一声问候, “洛云侯见过小王爷,也替本侯问候老王爷安好。” 青衣公子本想试探一下洛云侯对待忠顺王府的态度,故意只说名字,没曾想这洛云侯还是如此恭敬谦卑,和传闻大相径庭,实在是妙人啊。 “会的,洛云侯也别叫我小王爷了,我本名周允祯,应该比洛云侯大,叫一声周兄即可。” 周世子如浴春风的笑容还是很有感染力的,既然如此,张瑾瑜也就借坡下驴说道; “那周兄,贤弟可就冒昧了。” 见到张瑾瑜如此痛快利落也是大有好感, “哈哈,好,贤弟也是爽快人,走进去,你想带多少人就带多少人。” 张瑾瑜听到青衣公子的话,在看到管事的反应,已然猜到此楼必然是时忠顺王府的前台,母亲那位师姐可是了得啊,如此隐蔽的情报也知道,当真不能小爱看任何人。 再者人敬我一尺,怎么也该回礼,也是爽朗说道; “周兄待我如此,哪能让周兄为难,这样,本侯只带二十名亲卫和一些小厮进去就成。” 说完也不给他们在让的机会,就挑了二十人跟着进了大院,青衣公子见此也是摇头笑笑,暗道,真有可能是误会人家洛云侯了,这关外的人可比关内那些勋贵信守承诺啊。 一想到关内的勋贵,世子也是一脸的嫌弃,那些粗鄙之人简直不可理喻,再者忠顺王福的兵权没了,关外到底是预谋还是意外,想必拿些勋贵边军心里清楚。 看了看春楼之下,那么多的人已然来到,是时候是忠顺王府出头的时候了。 看了一眼已然进去洛云侯,摇了摇头带着人也就跟了上去,在进楼的时候特意冲着侯爷的方向说了一句, “贤弟,有请柬者可上四楼包厢,为兄先上去了。” 张瑾瑜在远处也是谢道; “多谢告知,周兄请便。” 青衣世子就直接上了楼,早有其他的管事陪着小心。 而张瑾瑜并没有下马,而是扫了一眼春楼的布局。 春楼共有四层,也算是京城比较高的建筑了,一层高度可以,二层三层稍微矮一点,四层外面看不出来。 往右面看去,只见二楼拐角处开着窗户,如果有马车在下面完全可以从二楼那一点跳下来。 张瑾瑜果断的说道; “段宏,往右前方那,把马车停在那个拐角处。” 段宏看到侯爷如此吩咐,也觉得蹊跷,仔细一看,看到二楼开着窗户,外面还有台阶,就明白了侯爷的意思。 二话不说就把马车和马都拴在此处,留下四人看着。 看到完事后,张瑾瑜这才敲了敲了马车, “到了,下来。” 杨氏和月舒二女,也是掀开窗帘跳了下来,一落地就好奇的四下里观看,除了人多点,装饰花了点也并没有什么啊。 张瑾瑜看着有些兴奋的三女也是有些头疼,就小声说道; “此地就是喝花酒的,今晚也不知何事,如此跟紧了,小心些。” 三人也是点了点头。 就这样张瑾瑜带着众人就进了春楼,好巧不巧的遇到了上次的老鸨,不说那脸,就是那身段确实秒杀不少红楼的金钗了,那丰润一般人还真没有。 老鸨见了是洛云侯刚开始还有一些愣神,然后忽然反应过来,就贴了过来,娇声道; “哎呦喂,我倒是谁呢,原来是侯爷啊,这来了也没通知奴家,真真是想死奴家了。” 此话一出,几女不由打了寒颤,心中暗骂不要脸。 张瑾瑜也是腻歪,老鸨真不是常人啊。 “嗯,站着说话就成,我这请柬怎么去?” 老鸨看到洛云侯还是如此生冷也是大感无趣,只得回道; “哎呦,奴家多伤心啊,这请柬直接上四楼自有人接待,要不行奴家陪您去。” 第176章 侯府分头走路 第176章 侯府分头走路 怡春院, 春楼, 入口处,老鸨在那腻歪着,张瑾瑜只得一把推开,道, “行了,去招呼别人吧,本侯上去了。” 张瑾瑜说完也不等老鸨再回话就走上楼梯,你还别说,那一把还真材实料,大啊。 “哎呦,侯爷慢点,你刚刚都弄疼奴家了。” 老鸨还在下面不依不饶的哀求着,此话一出,张瑾瑜一个踉跄差点滑下楼梯,被月舒二女扶住。 二女也是偷偷狠狠捏了下张瑾瑜的手臂,看着不忿的二女,张瑾瑜无奈的笑了笑。 “行了,就是逢场作戏,你看伱俩,别忘记是小厮。” 二女这才把脸色变了回来,就在二人上楼的时候,老鸨也是有些不舍,没想到侯爷可能还是雏。 老鸨想到此处竟然有些心痒难耐,多年的春心竟然有些荡漾,不由得夹了了一下双腿,不自觉的又抬头看了一眼。 嗯? 老鸨定了定神又仔细看了看洛云侯身边的小厮,这身段,这皮肤,这小腰,这,分明就是女人啊。 老鸨瞪大眼睛不可思议,上青楼妓院竟然还自带女子,洛云侯竟然好这一口。 果然是勋贵,各种癖好也是花样多,可惜了。 想到这老鸨摇了摇头,就继续去招呼别人了。 而张瑾瑜上了二楼大致扫一眼,上次砸场子地方,都已经焕然一新,并且加大了桌子之间的距离,其他的也是修缮一新,往楼下看去,竟然像演出大厅一样,中间是一个大高台,几乎快到二层的高度了,好家伙,春楼有高人啊。 看了一下没有什么不同,就直接奔三楼而去,三楼的视野更好只是楼间距明显有些矮,也不知道何用意。 当然人也是不少,竟然做了一半的人,仔细一看基本都是京城小世家,官员的子弟,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直接先吃了起来,当然窑姐也不少,那手直接溜进去了,窑姐都忍耐不住了。 张瑾瑜这才明白三楼为何矮了,这是缩小空间阻挡光线啊,怪不得三楼可比楼下大胆那么多。 三女见了都是脸色羞红,竟然如此污秽,在那冷哼一声,张瑾瑜急忙回过神拉着三人就上了四层。 四层楼梯处早有管事和护卫在那查验请柬,拿出请柬递了过去,管事恭敬地接过来看了一下,身后既有一位侍女在前面领路。 管事把请柬递了回来,说道; “侯爷,跟着此女走就成,那里有包厢侍候。” “成。” 一行人跟着侍女就往那个里面走去,来到了一个不宽的包厢,站定, “侯爷,这是您的包厢,今晚可在这休息,有事您就找奴婢就成。” “好的。” 张瑾瑜也没客气直接直接推门而入,虽然不太宽敞,但是内部竟然那么长的纵深,往里走到尽头,打开窗户,就能看到一楼的高台,窗户一侧竟然还有一个扩音号角。 如此设计鬼才啊。 待众人坐定,门外就响起敲门声,段宏打开门,见到一位位侍女端着水果茶点糕点瓜子等走了进来,一一摆放好就走了出去。 张瑾瑜无聊的坐在窗户边往下看,一抬头就看到对面的窗户,不就是周世子嘛,二人都看到对方,彼此又是抱拳相敬,然后张瑾瑜就撤了回来。 拿起瓜子就磕了起来, “你们就在这待着哪里也不要去,有事叫段宏他们。” 杨氏狐疑问道; “那侯爷想去哪呢?不会是找什么头牌吧?我看了一圈,比我等漂亮的没有一个吧。” 二女在一旁也是点头赞同。 “想什么呢,我哪里也不去,休息一会,人到齐了见机行事。” 三女也是模糊的点了点头,然后也围着桌子开始吃了起来。 张瑾瑜则是又来到窗户那向下看了去,不少京官都来了,竟然还有边军将领。 张瑾瑜再仔细看竟然看到了牛继宗,虽然在关外城楼上仅有一面之缘,但是那个带领骑兵向女真人发起冲锋时候举着的大旗,上面写着牛,必然是朔阳边军牛继宗了。 此人既然也来了,那就说明边军其他将领都来了,京营也应该到此,就是不知道禁军会来不来。 想到城门处的禁军大统领康贵臣,那个忠实朴素的大汉,心底也是异样,难得的统领,也不知道有没有他用武之地,禁军虽然好可也是牢笼啊。 而洛云侯府外。 而王夫人见张瑾瑜走后,就不在隐藏,就对着卫永说道; “去后院叫人,让他们准备出发,” “是主子。” 卫永在身边一抱拳回道,然后身边的一位化妆的家丁就飞快的朝后院跑去,那里已然是准备好马车和侯府侍卫,只见他们出了侯府从后街往怡春院的正东方向的街口驶去。 其目的好似去接人,但又不太像。 然后侧门又是一大批化成百姓装束的侍卫,身怀利刃迅速出了府邸隐没而去。 而王夫人一行人也是快步跟上,从另一条小路绕了过去,一切悄无声息。 到了一个胡同,王夫人并没有去春楼,而是围着此地转了几圈,卫永在身边也是小心的观察着。 “主子,四周没有白莲教留下的记好。” 王诗涵眯着眼睛,笑了下, “这师姐也是厉害了,现如今也学会小心了?” 卫永四周看了看,小声说道; “主子会不会中原教会把记好改了?” 王诗涵摇了摇头, “不可能,此乃相对难破解的暗语,当年要不是这些记好高层的人就攀爬不出来了。” “主子这怎么办?” “不急找个茶馆先坐一下,我倒是找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 “是,主子。” 几人分散走在街上,几名侍卫看到了路口有一处茶铺,就直接围了过去坐在外面三张桌子上,留出里面的一张桌子,王诗涵和卫永就走过去,然后扔了十几个大钱,喊道; “掌柜的上茶。” “好嘞,客观稍等。” 只见一位年级颇大的老者带着一位半大的小孙子再此,烧了一壶热水,从跟后面的瓷罐子里倒出茶业沫,这是最便宜的那种。 拿了个茶壶把茶叶沫倒在里面,然后再用煮沸得水倒进去,紧接着老者小心的茶壶盖盖上,这才小心的端了过来,用干净的布擦擦茶碗摆好,一人上了一碗茶。 王夫人看着眼前的陌生而又熟悉的场面,也是面色复杂地说道; “好久也没有来这种路边的茶铺了,想当年在朔阳时候,在路边,那碗茶真解渴,可惜这次进京我没在可看到那家茶铺。” 卫永自然知道圣女说的那间茶铺,只是十几年过去了早就物是人非了,小心的说道; “主子,有可能那个茶铺老者早就不在了,如今北面是年年大旱,而且盗贼风起,世道愈发日下了。” “是啊,百姓生存日渐艰辛,城外流民便地,要不是瑾瑜答应把这些人都送去关外,你说还要死多少人啊?” 王夫人也是有些感慨,既担心这些流民的境遇,也担心这些人的隐患。 卫永也是尝试问道; “主子,那么多流民涌入关外,隐患有些大,来京这些天属下也去打探了,城外有不少太平教的人,当然也少不了白莲教教主那一派的人混入其中,这要是到了关外,那。” 王夫人自然知道此事,但是关外缺人啊,目前最好的办法了,也不担心; “不用担心,这些人全部是侯府的人,生死大权在侯府,让萧军师他想办法管着,谁敢冒头不用客气。” “主子放心,属下回去就即刻传达。” 卫永也是心中大定,萧先生可是鬼才啊。 王夫人一伙人就在茶馆喝着茶好似在等待着什么,仅仅过了不到一刻钟,从对面街道的胡同里窜出来一个卖货郎,左右看了看下四周,见到对面茶铺坐着的人,见到是主子就拍了拍身上的土。 挑着糖人就走过来了。 来到了茶铺,不由得转到里桌,坐了下来, “老板也给我来碗茶水,渴死了。” “好嘞,客官,稍等。” 紧接着老掌柜就把加了一碗茶段端了过来,卖糖人的立刻喝了一大口,然后小声道; “主子,属下已然去查看醉仙楼的周边,确实有所发现。” 此话一出,王夫人和卫永也是精神一震,卫永就问道; “细细说来。” 乔装打扮的侍卫,就看了下四周,小声说道; “主子,醉仙楼周边是什么已没有标记,小的就换身衣服进了去卖糖人,然后被店小二撵着,这店小二看不出来什么,但是正在推搡间属下被推到掌柜扒凯那,小的在掌柜那看到了白莲教的标识。” 王夫人已然确定醉仙楼就是白莲教一处据点,至于是不是师姐的住处暂时不得而知了。 “那个标识是什么意思?” “嗯,应该是表示不在的意思。” 乔装的侍卫想了想确定道,王诗涵也是琢磨着是何意。 “知道了,师姐可能去怡春院了,今晚可能热闹了。” 侍卫又紧接着说道; “主子,还有一事属下不知道该说不说?” 正准备起身出发的王夫人,又坐了回来,道; “何事?” 第177章 春楼小花姑娘 第177章 春楼小花姑娘 京城, 东城,醉仙楼, 西面街道路边茶铺, 王夫人一行人还在那喝茶,路上的百姓也逐渐的减少,被侍卫一番话又坐回去的王诗涵问道何事。 侍卫这才说道, “回主子,就在对面的胡同里,有一个陌生的标识在一处废弃石墩下面。” 卫永眼神一凝,厉声问; “你确定是陌生标记,不是我们的?或者是小孩胡乱画的?” “属下确定,此标记虽然不是教中记号,但是也是那种特殊记号的意思,属下愚笨没看出来。” 侍卫在那斩钉截铁的回应着。 卫永就把目光看过来,请示如何。 王夫人放下茶碗,扔下十几个大钱,然后说道; “你带人,把那个胡同两头封住,让人看着,然后我再过去看看。” “属下领命。” 卫永站起身,来到外面一个桌子点了一下,这桌人都起身跟上,不一会就进了对面的巷子,看到人走后王夫人就说道; “掌柜的这是茶钱,茶不错,” 老掌柜也是笑呵呵拿起铜板,谢道; “客官满意就好,满意就好,慢走,慢走。” 王夫人付了茶钱,就起身往对面走去,另一桌人自觉跟在身后,往前走不了多远就进了一个巷子,巷子入口处自己人早就守在那了。 王夫人来到了侍卫说的地方,搬开石墩,下面有一个新的标记,不是白莲教的,这个意思是,仔细在那看的王夫人忽然一惊。 急忙站起来说道; “把墩子盖上,走,即刻去春楼。” 周围的侍卫虽然疑惑,但是也是紧紧跟随,卫永就着机会问道; “主子,可是看出什么了?” “没有,但是猜出来大概,还记得太平教吗?” 王夫人的话点醒了侍卫长。 “主子是说这记号是太平教的?” “八九不离十了,走快点。” “是。” 一行人,分散着加紧了步伐,从巷子里穿梭着,而在众人离去不久,从另一个巷子的院子里出来一位老者,默默地走过来翻了下石墩,若有所思地望着离去的王夫人一行人。 在那默默说着; “不对啊,人不对啊!” 而另一边, 早就易容好的白莲教主白水月和右护法应先才也是扮做主仆士绅,带着两个小厮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白水月进了院子,就先看了下地形,一楼甚高,二楼不好逃离,又往右后侧看去,拐角处二楼窗下有个窄一点的平台,楼下还有半层高的马车。 白水月就用手怼了下应先才,示意往那边看去。 应先才也在观察,只有一楼才能快速逃离,虽然还没确定今晚适不适合动手,但是逃跑的路线是本能的反应。 被教主点了一下,就往那边看去,这可是好地方,就小声说道; “老爷,只有一楼和你说的那处地方能快速撤离。” “嗯,回了我们就去那个地方,人都安排了没?” 白水月不放心的问道, “老爷放心都是老手了,真要动手必然万无一失,只是老爷确定太平教的人回来还是今晚的品鉴会会有咱们教里的东西?” 右护法是真的不信,老教主都走了快二十年了,哪里还有其他的东西流落在外,尤其是教内的宝物。 要说太平教的人来此还差不多,可是此地是忠顺王府的地,王府侍卫可是不少,也不好办啊。 “废话,我也不能确定,不是说了见机行事嘛,没有就当来玩了,太平教被查了好几处据点,依照楚教主的性子,今晚他不来谁来?” 白水月也不确定,但是知道当时教内的宝物可都是被忠顺王周建安收入囊中,最起码大部分都在他那,今个也是纯属碰碰运气。 “那老爷,走着,请。” 白水月也是带着人进去上了二楼拐角的那处窗户附近桌子坐下,而隐藏来的教众堂主也是分散聚集在一楼。 拐角处的几桌也没人坐,白水月占了一个桌子,而跟在后面的堂主也是占了一处,两桌人坐定后也只是隐晦的点了点头,装作相互不认识。 不过一会已有窑姐过来,就问询; “哎呦喂,这是哪位老爷啊,来此可需要点什么?” 话音柔媚放荡,一脸风尘气息。 白水月见怪不怪,还上前摸了一把姐妹,惹得窑姐笑声更加放荡,就说道; “上一桌子好酒好菜,来点瓜子水果,再来一壶上好的云雾茶,顺便把伱们的小花姑娘叫来,爷可是想死她了。” 窑姐一听这是熟客啊,就更加热情,回道; “放心,老爷,今晚的厨子窑姐管够,正好小花姑娘今天没有恩客,一会就到。那奴家就下去了。” 说完还有些恋恋不舍,站在一边的右护法应先才也是有些赞叹教主的手法,越发的老练了。 “管家,站着干嘛,坐下,陪老爷乐呵乐呵。” 白水月看着在一边装作管家的的护法,也是故意让着道,应先才只得躬身一拜道; “谢老爷赏。” 适才坐下, 然后不一会, 春楼的侍者就从后厨端上上来瓜果瓜子和茶,摆放好后说道; “各位老爷慢用,酒菜随后就到。” 管家应先才点了点头,给了半两银子算作小费,侍者千恩万谢就下去了。 “老爷,今天的人可不少都是些达官显贵,最次的也是富商。” 右护法发现了不同与平常的春楼,在那说道,而白水月也是观察了一番,看着一楼的高台说; “要不是王爷在背后,你说谁敢在今晚如此嚣张的弄这个,这些人除了真正来的,大部分也就是给王爷脸面凑数来的,剩下的也就是普通常客罢了。” 右护法想了想也是,春楼来一次花费可不低,京城那些小官小吏可没有这个财力经常来此地。 更别说那些外地来此谋生的,只能望楼兴叹了。 而小花姑娘则是穿的花枝招展的,扭着腰就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花扇子不时的摇一下,那风情更胜从前。 一路走来,吸引不少恩客在那,有的还想过来拉着,但都被小花姑娘拍打掉, “哎,这不是小花姑娘吗,有没有空,过来陪爷喝一盅。” 二楼一桌的客人说道,却又被另一桌的人打断道; “还陪你,小花姑娘,要是今晚没人点你,不如陪爷一晚,爷的宝贝可是饿了好些日子了,还是要你来喂一下,哈哈。” 污言秽语不时从那一片传来,小花也就是笑一下,内心颇为鄙夷,没钱还在这吹,也只能口花花。 “哎呦这是干什么,想要姑娘自己去点啊,我可是有主的了,实在不行你们加钱把我要过来也成,本姑娘乐意至极。” 此话一出, 这一片的人立马噤声,也不在嚎叫,尤其是那个大汉也没有在肆意调笑,低着头喝了一杯酒就在那掩饰一下当做自己不存在。 在安静不过,之前还在那嚷嚷的众人,竟然如此老实,都知道此地的头牌一晚上那价格可够来此欢愉月余有余,在床上还不是一个味,谁是那冤大头啊。 小花姑娘见此也是嘲笑一声,不再搭理,就扭着腰走远了,身后的这些人又是大声开始说话, “你看把她骚的,要不是爷们这些天没挣到银子,说什么今晚也要她下不来床。” 另一个喝酒的大汉也是在那硬气的道, “就是,真想今晚就把她拿下,让她知道爷们的厉害,你看她能耐的。” 小花也不理会身后的那些污言秽语,见的人多了,就这点能耐差远了。 来到了二楼拐角处,自然是见到了自己的恩主,急忙快步赶了过去。 花枝招展的问道; “可是哪位爷点了小花的?” 白水月看了一眼来的人,伸手挥了挥,小花见也就提着裙罗坐过来,满面春风,我见犹怜的样子。 “哎呦,这位爷可教,老爷啊。” 小花坐过来细看,没曾想是教主白水月亲至,急忙改口喊道老爷,白水月一把拦过小花,笑道; “来,陪爷们喝一杯酒,” 然后低声问道; “今天可有什么事?” 小花姑娘拿过酒壶就给倒了一杯,递了过来, “好嘞,老爷来敬你一杯。” 然后小声回应, “今晚就是幕后东家邀请勋贵来此下赌注的,主要是赌谁能夺得第一,然后就是王府的一些东西拿来售卖,然后所卖的银子作为担保,并没有其他的事,如果有属下也不知道。” 白水月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看了小花一眼问道; “可曾想走,不在此地出去过日子。” 小花姑娘闻言脸色闪过一些复杂,又有些遗憾,低沉地说道; “教主,我都这样还能重来?试问谁想做婊子呢。” 白水月摸了摸小花的秀发,拍了拍,认真的说; “我白莲教拯救天下苍生,虽有坎坷,怎能放弃,再者教里教众那么多,你要是能接受何曾不能相夫教子,就是苦了一点。” 小花咬着唇,在那沉默不语,一脸的复杂之色, “我想走。” “好,回去在里面换身紧凑的衣服,把你的东西简单的收拾一下,然后再回来找我。” 看着教主不像说假话,就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白水月喊道; “你,去给爷在拿壶好酒。” “好嘞,老爷您稍等,奴家去去就来。” 说完拿着空了的酒壶就走远了,右护法应先才这才一脸复杂的看着教主, “老爷,能行吗!为何如此?” “是我们欠她的,小花年级不小了,再不出去,这一生可就没指望了,虽然我白水月心狠手辣但是只针对那些吃里扒外的,自己人为何不救,今晚太平教的人已然来了。” 右护法顺着教主的目光看去,只见对面二楼上来一位魁梧的壮汉,竟然是镖头的打扮,此人身后竟然是太平教副教主楚以岳,竟然亲自来了,今晚怕不是不能善了了。 第178章 东王幡然醒悟 第178章 东王幡然醒悟 怡春院, 春楼二楼, 太平教的人已然来此,而且不约而同的上了二楼,楚以岳抬眼看了过来,就绕了一圈,在对面的那处角落的桌子坐下,并没有过来。 白水月也是装作随意的样子看了过去,不少陌生的面孔上了二楼,就确认应该是对方的人。 右护法应先才就小声说道; “老爷,来了不少熟客啊,二楼就不下三十人,一楼还不知道有多少,那咱们怎么办?” “不要问,他们干他们的,我们干我们的,互不牵扯,到时候各凭本事,再者皇城司的人没来,只是些王府侍卫,最多是一些暗卫再此,这要是跑不掉可就是天收他了。” 白水月不相信太平教的人没来踩点,选的地方可是刚好。 这时小花姑娘拿着酒壶,带着侍者就来此一一上菜,打发了侍者,带小花坐下,白水月问道; “都安排好了?” 小花点了点头,把罗裙一掀,露出长裤,然后盖上说道; “老爷都拿好了,首饰什么都没动怕被发现,其他都是这些年奴家攒下的积蓄早就换成银票带在身上。” 白水月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小声道; “今晚安心看戏,等着回来一起走,万事小心跟着。” 小花姑娘用力的点了点头。 而在四楼的张瑾瑜,边嗑瓜子,边往下看,人也是愈发的多了,可是总感觉哪里不对。 就叫来杨氏三女, “你们过来看看,这下面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正在吃着糕点喝着茶的三女也是抱着水果走过来,往下看去,人来人往的,兰月儿就说道; “郎君,哪里不对劲了,人多了不少。” 兰舒儿也说道; “不光人多,我看来的人壮汉也不少。” “是哦,怎么还有那么多和咱们一样带那么多仆人亲卫的。” 杨氏也在那插言道。 张瑾瑜又往下看了一下,带亲卫的人明显上了四层,必然是勋贵高官,不然不能来此,那其他一伙一伙的都分布在二楼和一楼。 张瑾瑜忽然恍然大悟,这是好逃跑啊,那些人必然是有些门道的,啧啧,有好戏看了。 就是不知道忠顺王府怎么安排的,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忠顺王世子周允祯还在那往下看,还拿着一杯清酒在那品。 张瑾瑜见了心想,好小子还那么卖样等会可有你哭的了。 北静王府, 北静王水溶也是沐浴更衣,特意换了一身黑色的山川王服,披着白色的狐裘,如此风采怎能不照人。 在后院见了甄王妃道; “夫人,本王这就去了,你在家歇着。” “王爷这就要走,今晚还需要伱亲自出马会一会那忠顺王老儿是何目的?” “他,哼,忠顺王必然不会去的。” 甄王妃听了大感意外,疑惑地问道; “为何?此会不是他周建安王府举办的吗?” 水溶笑了笑不急不躁地说道; “这才是关键,虽然是皇上的御弟,但是如此时节既然敢冒头必有所图,本王身猜测,最多忠顺王世子出面,他不会来的,一来要是皇上有微词,就可以推脱是小辈弄的玩笑罢了,二来其他国公府老国公也然不会去,他请的都是那些小将军啊。” 甄王妃快速的想了想,还真是,暗自骂了一句, “老狐狸,王爷可要小心了。” 甄王妃抿了一下嘴说道。 “知道,今晚本王去看看到底是何事,再来就是看看其他人现在的状态,最好能有意外收获。” 水溶也不知道到了那能看出什么,但是直觉罢了。 也没多想,就起身走出内院。 此时内院王府的侍卫早已经整装待发,侍卫长桑守义就跑过来行了个军礼问道; “王爷,车架安排好了,随时可以走。” 水溶点了下头,回道; “好,出发。” “是,王爷。” 水溶就带了心腹亲卫从府邸门口大门大摇大摆的出去了,身后跟着不少侍卫,然后特意在门口处停留一下。 最后才登上马车,等王爷坐好后,桑守义这才上了马领着车队前进。 北静王府邸周围的茶铺和酒肆里面的人。 看到北静王水溶的身影后,也是静悄悄的隐没身影,也不知是何人的探子,急速的离开。 水溶坐在马车上,就开始朝东城驶了过去。 没走多远,侍卫长在马车车窗旁边低声向车内说了一句, “王爷,外面不少探子都看见了。” 北静王水溶闭目养神的眼睛立刻睁开,说道; “好,就是让他们看见,我们的计划就可以开始了,派人立刻告诉冷老,可以了。” “是,王爷。” 侍卫长也是一挥手,车队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厮立刻就脱离了队伍,饶了几下就回到了王府的后院侧门。 轻轻敲了五下门栓。 “谁!” 见到一位身披褐色披风的老者这就北静王麾下的暗部军师,冷士文,此乃王府的智囊,是老王爷的得力干干将,如今又是北静王的恩师,一直在后面出谋划策。 “冷老,是给下人送菜的。” 听到暗号对上,冷老这才示意打开门,身后的一位探子就走过去轻轻地打开门让人进来。 冷老就开口问道; “王爷出发了没有?” 小厮急忙回道; “回冷老,王爷已然出发了,而且叫小的通知您可以行动了。” “好,你下去把大门看好有事随时通知我。” “是冷老。小的这就去。” 小厮也是赶紧起身往门房跑去,冷士文看到小厮走后对着身后的影卫说道; “今晚就是个试探,随机应变,所有人都要看我的手势才可行动,如果没有则是按兵不动,如没有命令擅自行动者自己知道后果。” 周围一大片的乔装打扮的人都是低声回道; “是,冷老。” “出发吧。” 所有人就分散开,冷老也是收拾了一下,就带着几人换了一身行头直奔怡春院而去。 到了府外,有人扮做小商小贩,有的卖糖的,卖炊饼的等。 而府外盯着的人走了一批,剩下的也不能随时观察,所以就忽略了大部分人,冷老就装作出摊的小贩,从胡同一处走了出来。 来到了街上就快速的往一处巷子拐去,这里有一座院子,也是北王府的暗点,众人来到此处,又二次换了身行头,分了银子,安排好一切后,这才重新往外走去。 一转身就成了富商和地主,带着仆人小厮招摇过市,一切颇为顺利。 东平郡王王府, 此时穆莳,也是一脸的阴沉, 看向在跪在下面的的总管阴冷的问道; “京城这几天就那么多事你也没有和本王汇报?” 管事吓得语无伦次,慌张的说道; “王爷,这都是平常的事啊,小的可不敢因为这点事去打扰王爷休息,王爷息怒。” 看着在下面如此不堪的管事,还有府上竟然如此的混乱不堪,竟然还有下人偷盗财务的,难道本王竟然如此软弱,连下人都能骑在本王头上了。 穆莳反问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本王的错了?” 听着毫无感情的语言,管事吓得连连求饶, “王爷息怒,小的下次不敢了?” “不敢了,你胆子也很大,府上的钱也拿的不少了吧,本王也不要了,也没下次了。” 穆莳也没有心情处理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一挥手,周围的侍卫就上来押着管事起来, “拉下去,埋了吧。” “是,王爷。” 管事看到王爷竟然直接要自己姓名也是大喊冤枉,直到拖出门外一声惨叫传来这才没了声息。 然后侍卫长高正一走了进来抱拳道; “王爷,管事已经伏法了。” “嗯,好,” 穆莳也是有些恍惚,如此严酷的一面好长时间也没有过了,也不知道父王对自己失望了没有,想到了府上那么多硕鼠,也怨自己这些年的堕落。 既然如此,穆莳眯起了眼睛,冷酷的问道; “搜出来多少人偷拿财物的。” 侍卫长高正一回道; “回王爷,男女共四十人。” 穆莳倒是有些欣慰,没曾想只有这一点,本来还做好府上的人都拿了的准备。 见到王爷还在沉思,高侍卫长又问道; “王爷,那些人怎么办?” “能怎么办,找人押出城外庄子,做苦役吧,都是府上的老人本王也不忍痛下杀手。” “王爷仁慈,属下知道怎么做了。” 高正一也是佩服的回道,没想到王爷还念旧情,外面天空忽然火红一片,时间已经快到了,就问道, “王爷,时辰差不多了,您看我们还要准备什么?” 穆莳这才如梦初醒往外面看了下,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天空,如此美景美不胜收,确实不早了。 “一步慢步步慢,这次只能去旁观了,或者说走个热闹,给忠顺王天天堵也好,唱戏没法,听戏还是有的,老高带足了人,今晚看戏去。” “是王爷,人早就安排好了,王爷,秘卫那边还要派人去嘛?” “跟着就行,见机行事。” “领命。” 说完侍卫长就出去安排了,东平郡王穆莳也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第179章 春楼之内会面 第179章 春楼之内会面 东城, 春楼。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京城照的一片橘红,万丈辉煌。 站在春楼的张瑾瑜从楼上往外面看去,整个京城沐浴在辉煌之色当中,简直叹为观止,如此震撼的景色也让三女赞口不绝。 张瑾瑜其实是在看王夫人他们何时才来,自己刚刚在楼上看了一大圈以没有发现,想必是还没有来此。 而四楼陆续上来不少勋贵,尤其是几个国公府的小公爷也来了几位,这排行第一的的镇国公的孙子牛继宗大嗓门大老远就能听到; “这不是洛云侯吗,本将牛继宗见过侯爷。” 张瑾瑜看向对面五大三粗的一位青年将领也是满含笑意的回道; “原来是镇国公府的小公爷啊,见过牛将军。” 牛继宗也是第一次和洛云侯见面,没想到张瑾瑜如此好说话,和前几日在此打砸的判若两人。 这倒是可以聊聊。 “侯爷要是有时间咱们二人可以坐下来聊会。” 牛继宗指了指不远处靠着窗户的桌子问道,张瑾瑜自然是点了点头, “成,本侯也是和牛将军一见如故,如此必然是要好好聊聊。” 张瑾瑜就起身站了起来,和牛将军一起走到那边的空位坐下,牛继宗当即喊道; “管事呢,抓紧上点好酒好菜,没看到我和侯爷在这坐着。” 楼梯处的管事连忙回应, “将军稍等,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话还没说完,侍女就端着水果点心茶碗就过来摆上,牛继宗脸色这才好看起来。 张瑾瑜看到如此做派,想到边军也是横行霸道惯了,这个场面未免有些失了脸面,而牛继宗看到桌子上有东西了又露出笑容,给自己倒上了一碗茶水,说道; “侯爷也别见怪,俺老牛在边军待习惯了,一天不骂个两声也是难受无比,见效见效。” 张瑾瑜看了一眼面带笑容的牛继宗,和刚才判若两人,不简单啊,也是满面春风的微笑,道; “哪能啊,牛将军可是性情中人,这带兵打仗的能和朝官那样之乎者也嘛,下面也听不懂啊。” “哎呀!” 牛继宗一拍大腿,仿佛见到了知己,满脸激动的说, “侯爷也是同道中人啊,我还以为如此有文采的侯爷说话也是文绉绉的,没成想侯爷如此爽快,来来以茶代酒咱们干一杯。” 张瑾瑜也不含糊,直接端起茶碗,二人碰一下就一饮而尽,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正所谓昔昔相惜,物以类聚,正在二人放声大笑的时候,楼下楼梯处又上来一人,温文尔雅,面色净白,竟然是襄阳侯柏广居。 只见襄阳侯上来扫视一眼,就见到镇国公府邸的牛继宗在那放声大笑,而对面的有些面生,顿时有些好奇,就走了过来,拱手一拜,; “见过牛将军,这位是?” 正在大笑的二人,没注意身后来人,直到襄阳侯走到了身边不远处说话,才反应过来,牛继宗止住笑声定睛看去,原来是襄阳侯柏广居,这可是个难伺候得主,但是也不能表现出来,也是抱拳道, “见过襄阳侯,你说的可是洛云侯?” 柏广居可是面面俱到毫不失礼,又是行了一礼道; “见过洛云侯。” 张瑾瑜见此也是急忙回礼说道; “见过襄阳侯。” 牛继宗有些不耐烦,直言; “行了,都是勋贵分得整那些文官文绉绉的话语,烦不烦。” “哈哈,牛将军果然性情中人,来,襄阳侯请。” 张瑾瑜也是有些不耐烦,如此做派必然是心思缜密之辈,不是善善之辈,只得好言相劝。 襄阳侯也是规规矩矩的坐下,看到洛云侯如此年轻,行事作风稳重,而且颇有儒将之风,也是大有好感,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没曾想再次见到洛云侯,柏某也是惊喜万分,当然也是好久没见到牛将军了,牛将可还好。” 牛继宗哼了一声,满脸不愉,道; “有什么好的,天天累得跟孙子似的,这好不容易快要大比了,才能休息一两天,谁知道还被邀请来此参加什么冬会,吃饱了撑的是。” “咳,牛将军小声点,此话再这说就成,别嚷嚷,” 柏广居在一旁劝道,牛继宗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声音顿时笑了很多,还用眼神四处看了看,看到管事再那是不是眼睛往这边看来,恼怒道; “看什么看,人都来了,酒菜还没上,看不起我们几个!” “将军息怒,息怒,马上就到,马上就到,你去后面催一催。” “是,管事。” 见到管事立马慌了,还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牛继宗这才心满意足的不再言语,张瑾瑜无奈的笑了下,这土匪做派,绝了, “牛将军好气魄,本侯就喜欢豪爽之人,痛快。” 牛继宗也是对洛云侯好感大增,就说道; “侯爷稍等,其他的国公府的人马上就到,咱们一见如故,必须好好喝一杯,不醉不归,襄阳侯也不要走了,来了就要喝,管事过来把桌子给老子拼上,等会还有人来。” 见到牛继宗如此认真,张瑾瑜和柏广居也是一愣,但是也不好违背,也就点头答应,牛继宗见此也是大喜。 张瑾瑜抽了空对着三女一使眼色,三女自然明白,就回了包厢之中。 而王夫人也是紧赶慢赶,就到了怡春院春楼院子里,看到了停在院子里的侯府马车,就往上面看去,二楼是个好去处,在往上看倒是没有看到瑾瑜。 “走,上二楼。” “是,主子。” 王诗涵领着几人也是饶了一下,就从人流中上了二楼,直奔马车的位置坐下,这刚坐下就看到前面已然有两桌子的人,不是别人,不是白水月是谁。 白水月正喝着酒调笑着小花,一时没看清来着何人,等人做下这才回头瞟了一眼,顿时如触电一般,随即恢复了笑容。 王诗涵往侍者那喊道; “来人,上一桌子好酒好菜,” “是,客观稍等。” 白水月扫视了一周都是自己人,然后端了杯酒转身过来问道; “这位员外,在下有礼了,怎么来此只顾吃喝不见点姑娘来此乐呵乐呵。” 王诗涵见到白水月如此做派,也笑眯眯的回道; “心情不好,来此凑个热闹,本员外家中小妾甚多,不好外面这一口。” 白水月就端着就被坐过来,卫永哪里还不知道此人竟然是白莲教主白水月,也是震惊异常,抬眼看了一下圣女,王氏指了指另一处桌子,卫永点了点头就带人坐了过去。 “果然是师妹啊,御下的手段还是那么厉害,现在连我这个教主都不放在眼里了。” 王诗涵笑了一下, “师姐还是那么自信,你是伱我是我,我座下的人要是不听我的,要来何用啊。” 听到王诗涵如此不客气的话,白水月反而笑容满面; “师妹,好久不见,没曾想今非昔比了。” “师姐,还是风采依旧,走老路子毫无起色。” 王诗涵此言一出,刺激的白水月脸色一变, “师妹,还是话语犀利,什么叫老路子,现在中原和江南遍布我教帮众,早已经超师父当年,我白水月问心无愧。” 看到还是如此要强的师姐,王诗涵眼中闪过一丝难过,就问道; “即使如此,又如何呢?不过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啊。” “师妹,百万帮众竟然被你说的如此不堪,你还是白莲教的人嘛。” 白水月有些痛心不已,怎么会这样, “师姐啊,总有百万又如何,不过是老路,过眼云烟,白莲教核心有多少,那些土匪,帮派真的有用吗,你能集结多少人马作战,领兵的将领,士兵的饷银你想过没?” 王诗涵简单的把其中的道理说出来,通俗易懂,白水月闻言,脸色数变,这些真的没有细细想过,可是大武真的还如以前一样吗。 “师妹,你说的都对,但是大武也不是以前的朝廷了,如此腐败不堪,必然根基动荡,再者割据局势已然初现。” 王诗涵点下头,表示认同, “师姐说的对,但是朝廷还有四大精锐,边军,京营,禁军,再加上关外的,如此起事必然是为王前驱,四大精锐你说你能打过哪个。” 白水月脸色忽然又恢复了,笑道; “师妹果然伶牙俐齿,这禁军必然不会离京,京营是个麻烦,至于你说的边军,最多集结那么多了吧。再者关外有你,你和朝廷一条心,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王诗涵摇了摇头,说道; “师姐,不急,等到京城各军大比那天,你就知道差距了,精锐不是靠着人多就成的。” 看到师妹不像是说谎,白水月也是脸色阴沉不定,道了声; “好,依你之言,你来此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王诗涵点了点头, “对,嗯,还有师妹确实想你了,十几年不见师姐,你还好吗?” 白水月眼睛一红,强忍着泪水,有些娇声回道; “要你管,我才是你师姐,还说我,你呢,怎么在关外活下来的。” “我” 第180章 贾琏如此果决 第180章 贾琏如此果决 怡春院, 春楼院子内, 贾琏和贾赦也到了此处,带着不多的护卫小厮进了院子,当然也是带着贾宝玉也是从马车上走下来。 看着焕然一新的春楼,贾琏和贾赦还是略有些尴尬,贾宝玉好奇的紧,也是四下里观看。 人真多,楼上倒是没有窑姐站在窗前往下打招呼了。 贾珍咳嗽一声,掩饰下自己的不自在,说道; “琏弟,宝玉,你们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直接上楼去吧。” “嗯,是啊,宝玉,别乱跑,咱们一起上楼然后先吃点东西,回了再看。” 贾琏也是在一边叮嘱道,贾宝玉点了点头。 “知道,珍大哥,琏二哥,放心,宝玉知道。” 就这样三人走了进去,这时春楼一楼里面几乎快要坐满了,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声音震天响,这场面倒是少见。 贾宝玉的眼睛自然被那些女子吸引过去,那一个个窑姐依偎在恩客怀里,肆意扭捏,看得宝玉面红耳赤。 老鸨见到贵客迎门,也是走了过来,依旧倒在贾琏的怀里, “哎呦喂,我的心肝啊,可算是来了,这几天可还好。” 贾琏知道老鸨说的是前几日的事,也是熟门熟路的摸了过去揉捏着,道; “哪里有什么事,贾家可是和洛云侯有着姻亲的,都是一家人。” 老鸨享受着,接着就有些喘息,如此手法果然是花中老手了,听闻此言眼神闪烁一下,撒娇道; “果然是京城贾家二爷,就是如此霸气,哎呦,奴家受不住了。” 老鸨脸色羞红的往外面撤了下身子,谁知贾琏另一只手又捉了过来,贾宝玉看了也是热血上涌,贾珍也是心痒难耐,看到贾琏如此受宠,也是心有嫉妒,可是大庭广众之下,还有宝玉在此,就用手抵了一下贾琏的腰间。 贾琏这才如梦初醒,放开老鸨,还在享受的老鸨,突然被冷落也是一脸幽怨的看了过来,不满道; “二爷这是想到相好的小翠了,” “哎,今个只喝酒不谈风月。” 贾琏也是意犹未尽的香了下手,说道。 老鸨有些惊讶和不解,琏二爷转性了,这都能克制住,还不要小翠了,难道是不成了,想到这老鸨的眼神就往贾琏下面看去,贾琏很敏感的感觉到了老鸨的目光,有些羞怒。 “看什么,二爷好得很,没看到后面的人吗,没点眼色!” 老鸨顺着目光就往后面看去,只见一位年岁不大的公子涨红着脸往这边看,不要问一看就是雏,毛都没长齐,老鸨也就没了兴趣。 “行吧,来着还带个尾巴,今个你要是不点小翠,可就被别人包了,到时候可别后悔啊。” 其实贾琏心中早就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带宝玉来了,再者干急,然后又看向贾珍,贾珍也是一脸苦涩,一脸后悔的样子。 “看什么,上去吧,” 贾珍在那没好气地说道,贾琏也无法,就拽了一下还不在状态的贾宝玉的衣袖。 贾宝玉还在往里面看着,见到琏二哥拉了自己一下,也是反应过来,跟着上了二楼,贾琏怕节外生枝就往另一个入口楼梯绕了一下,从那边上去,贾珍带着人走在最后,也怕贾宝玉出问题。 就在另一边,本就有些堵心的贾琏走在前面闷不作声。 没成想从这个边上了三楼,看到小翠竟然出来接客了,小翠有些幽怨的看着迎面而来的贾琏。 贾琏也是一时的愕然,那么快也不给自己缓一些时间,有些恼怒的望去,是何人如此不给面子。 只见春楼头牌姑娘小翠往里面走去,然后在一个桌子面前停下,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大胖子,穿的并不是富贵,打扮的也是朴实无华,也不知道是那个地方来的土老帽。 但是一想自己没点,也不能阻止别人点啊,再说青楼妓院都是如此,贾琏也就摇了摇准备上去,谁曾想那个胖子见到了小翠如此的不情愿也是怒骂道; “你哭丧着脸给谁看呢,怎么!看到伱情郎了,这不是也没理你就灰溜溜的跑了嘛,马的,今天爷们就要好好弄你,看你情郎怎么当缩头乌龟。” 此话说完,就一把抓过小翠姑娘,上下其手,毫不怜香惜玉,把小翠弄的痛出惊呼,那个胖子也是用嘲笑的眼神往贾琏那看去,一脸挑衅的样子。 贾琏哪里受过这等气,涨红着就要往那边走,贾珍忽然过来拦住, “琏弟,三思啊,今日可不同往日,再者就是一个窑姐,没必要。” 贾珍说完就指了指上面,四楼不少窗户打开,不少勋贵已然来了,如此在闹出动静可就是真的大事了。 贾琏也是按下心中的怒火,就准备走,谁曾想那个胖子又说道; “看吧,软脚虾跑了,你还不好好给老子服侍好,要不然跟那种男人迟早也是被人偷得主,哈哈。” 本该踏上楼梯的贾琏也是一脸阴沉,贾珍听了也是无可奈何; “要打就快点,动静小一点。” 贾琏直接从最近的桌子上拿起一个酒坛走过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胖子,问道; “哪里人,来此也不睁开眼睛看看。” 那胖子毫无畏惧,身后也有几名壮汉站出来,胖子也是扯了扯嗓子; “说话这么杠,我冯胖子也不是吓大的,在西面还没有人和老子这么横的。” 贾琏自然不惧,身后也是十几人的亲兵围了过来。 三楼管事早就看到此间的事了,带了小厮就赶过来连连劝慰道; “各位爷,各位爷,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怎会如此,都是来找乐子的,这样今天的酒席春楼请了怎们样。” 贾琏也不含糊,说道; “其他的我都忍了,如此侮辱我贾家,你长了几个脑袋,你以为你是洛云侯?” 冯胖子哪里知道此间的事,这是过年,就提早赶来京城述职,作为永兴节度使的冯九奎也是霸道惯了,今个来就是玩,尤其是小翠头牌,可是惦记好久了,没曾想遇到对方的情郎就想调戏一下。 谁曾想对面也是个愣种,跑过来玩这出,那么多人看着自然不肯退缩, “谁他妈认识你,我说你啥了,我说这个窑姐你心疼了,那你不带回家,还让她在这让别人玩啊,老子可是永兴节度使,你个小辈如此放肆。” 贾珍一听是永兴节度使冯胖子,没曾想是他,一个小地方的都这么横了,那洛云侯岂不是上天,还没说什么。 贾琏一个健步上前,直接把手中的酒坛猛地砸向冯九奎的头上,只听到一声惨叫,紧接着酒坛破碎,冯胖子头上立刻见了血。 “什么节度使,在京城如此放肆,你眼里还有朝廷嘛。” 贾琏义正严词的话语也是惊得周围的人直接噤声,管事也是不敢再言语,直接派人通知小王爷。 冯胖子倒在地上捂着脑袋,一脸愤恨,一手指着贾琏道; “你敢打老子,还看着干什么,上。” 几个西北大汗就挥着拳头冲了上去,而贾琏身后的亲卫也是一拥而上,两三个人围着一人打,贾琏顺手抄起了凳子直接砸了过去,一下把人打晕了过去,贾宝玉也在后面看得跃跃欲试,倒是贾珍一脸的复杂。 琏二弟打架也是如此厉害,那天怎么就那么,那么不成呢。 很快,贾琏带来的人就解决了这一行人,几位壮汉也是昏死过去,地上倒下一片,周围的人也不敢大声议论,能在今晚动手的可不是善茬。 贾琏擦了擦手上的血,转头就走,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小翠姑娘还要起身跟着,贾琏却没有再看小翠一眼,管事和小翠只能手足无措的楞在那,直到另一位管事带着大批打手来此,直接抬着躺在地上的几人就走了,这才作罢。 四楼的窗户那,忠顺王世子周允祯坐在那喝着清酒,看看清清楚楚,听侍卫跪在那说道; “世子,荣国府的贾琏把永兴节度使冯九奎给打晕了,您看此事?” 青衣公子没有回答,拿起一个桂花糕吃了起来,不紧不慢,而跪在地上的侍卫丝毫不敢有任何动作。 周允祯吃完,好似反应过来一样,轻声道; “看到了,手法干净利落,不愧是贾家后人,有魄力,至于永兴节度使冯胖子,把他抬到厢房睡一觉就成了,你看把他横的,这四楼上的人可还没有一个像他这样的。” “是,世子,属下这就去办。” 待侍卫出去,世子周允祯就向身后坐着的莫雨田沉声说道; “莫老,您怎么看。” “世子,果然传言误人啊,贾琏的手法快准狠,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冯九奎毫无招架之力,再者现在地方节度使如此猖狂,大武朝廷也是力有不逮啊。” 莫老老坐在那摇了摇头,稍许有些担忧。 周允祯也是赞同;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贾家都有如此气魄,那洛云侯呢?把贾家的人打那么惨,岂不是更加的厉害,难道说是那冯胖子太废物了。” “世子,这倒是要问问洛云侯本人了,或许内有隐情。” 第181章 世子有些心急 第181章 世子有些心急 京城花坊, 怡春院春楼四楼。 忠顺王世子也是若有所思,倒是自己有些小瞧世人了。 “莫老说得对,是本世子小瞧他们了,但是谁又能真的看得清呢?” 身后又是一片沉默。 看着贾家的人好似没有事一样就这样继续上了四楼,颇有些事了拂衣去的风采,一时真的是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一样。 青衣公子收起了笑容,若有所思盯着他们甚至是往楼上再看一眼,仿佛是看穿这一切。 “世子,这些都还是小角色,真正的大鱼是洛云侯,和大武的四位王爷。” 听到莫老的话语,世子周允祯也是感到了压力,但是北王还好说,一直是胸有抱负,东王,据听说早就有些醉生梦死,一直待在西郊平山的庄园内,一直也没有怎么回京,那里还有什么值得警惕的。 就问道; “莫老的话乃是老成谋国之言啊,四王一直是朝廷心头的一根刺,东王早就失了兵权,不仅醉生梦死而且毫无进取之心,北王倒是胸有大志可是木已成舟,蛟龙被困无可奈何,至于关外的洛云侯,就皇伯伯扶持起来抵挡外族和击破勋贵世家的利器。” 世子喝了一口茶,脸色阴沉的又道; “至于说西王和南王,那才是心腹大患,如今二王大势已成,且朝廷早就断了他们二王的补给,可是那么多年,二王的军力丝毫不见疲态,且是越来越强横,显然是早有准备,有特殊渠道来养,这就麻烦了。” 忠顺王世子显然不是泛泛之辈,大武局势尽在心中,孰是孰非也是胸有成竹,而且在心底未尝没有更大的野心,那个位置多么的火热。 “世子果然大才。但是世子需要时局啊,天下大事不是一成不变的,有可能因为不经意的一件事引发时局的变化,一成不变的时局纵有万般的才华也是无用,只有乱起来才有机会,才有希望!但是引起动荡者绝不能是我等。” 莫老还是一如既往地沉着冷静。 然而说到此处,世子周允祯未免不由得有些急躁,甚至是焦急; “等,等,何时是个头啊,陛下的三位皇子可就要长大了,我们的机会是越来越小了,何时是个头啊?” “快了,世子也清楚,现在可是各方反复博弈,民间的教派也是发展迅猛,朝廷这次大比,未必不是做给他们看的,大武精锐几乎全部汇聚京城,现在就是朝廷镇压当世的巅峰时刻,谁出头都是一个死。” 毫无感情的话语,那个冰冷的“死”字,犹如一盆冰冷刺骨的冰水一样,浇了世子的一头,本还有些急躁的世子听完此话也是打了个寒颤,是啊,这次太上皇竟然没有反对,或者插手此事,显然是默认了,太上皇可能也早就知道了,那。 想到太上皇在位时的惊才绝艳,胸有韬略,如今难道看不到危机,显然并不是, “莫老说的是,此事太上皇的反应也着实奇怪啊。” “公子明鉴,太上皇早就默认了,皇上的补救很及时的。” “哎!” 随着一声叹息,包厢内又是陷入一片平静,忠顺王世子眼中的野心也是明亮不已,一切尽在不言中。 春楼三楼, 贾琏打完人转头就上了四楼,直接进了包间就没出来,还好动作快,没多少人关注,也避免了一些风波,即使三楼有些人看到,知道是京城贾家的人,还有一位是节度使,更加不敢乱传了。 正所谓京城水深大鱼多,一不小心就被吞了,连个水花都不冒的那种。 贾宝玉小心的跟在身后,刚刚的举动也是激动不已,就是打的太快没有自己行侠仗义的机会。 “二哥,你真厉害,那个胖子就该好好收拾一下。” 坐在包厢里的贾琏自然是满面春风,心中郁结自然随着那一拳而烟消云散。 “慎言,慎言,宝玉,刚刚哥哥有点冲动了,但是谁叫他嘴巴那么不干净,只能教训一番,在京城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打的,要看准人再打。” 贾琏也是有感而发,贾珍也是默不作声,贾宝玉也是似懂非懂,此话说的就是贾家打架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 沉默一会,贾珍就笑道;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今个来就是高兴高兴地,这样琏弟咱们兄弟三人难得聚在一起,咱们先要一桌子好酒好菜,今晚放开了吃。” 贾琏也是一扫晦气豪气应道; “必然如此,今晚不醉不归,宝玉你说怎么样?” 贾宝玉自然是赞同,脸色激动地有些微微出汗,就脱了披风,在屋子看了起来,屋里的陈设虽然富丽堂皇,但毕竟是青楼,哪里及得上豪门世家,看了一会觉得没有自己的屋子好,也就没了兴趣。 而贾琏出了包厢,大声喊了一句, “来人,” 门外的侍女急忙过来问道; “大人有何吩咐?” “去,安排一桌上好的酒菜,速度快点。” “是大人,稍等。” 贾琏就点点头转身回了包间,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位男子喊声; “等下,这不是琏二哥嘛?” 贾琏回头一看,原来是柏少丰,此人怎么来此了,那襄阳侯可是也来了,就往后面看去。 柏少丰那也是自来熟,看到贾琏往后面看去,必然是找自己哥哥的, “别看了,我大哥在和边军那些人在那边喝酒呢,我一个人无聊就出包厢逛了一下看看有什么乐子。” 看着有些不着调的柏少丰,贾琏也不好不理会,只得抱拳道; “那就拜托少丰和襄阳侯说一声,荣国府贾琏问侯爷好。” 柏少丰直接按下贾琏的双手,大大咧咧得道; “你还跟我说这个,都是老亲事宜的,要问好伱自己去问,我不去。” 柏少丰哪里想到,那时如此胡混的琏二也如此文绉绉的了,心中不爽利,就没有答应, 贾琏看到柏少丰如此胡搅难缠也是哭笑不得,这可如何是好。 “二弟,怎么弄的还不进来?” 这时身后传来贾珍的声音,原来贾珍看到贾琏出去了许久还没有回来,以为出了什么事就出来看看,没有看到少丰就问了一句。 贾琏还没有回答,没曾想柏少丰自来熟得道; “见过珍大哥,少丰再此有礼了。” 贾珍一眼看去,也有些头疼,是襄阳侯的内弟,颇有些无赖,只得道; “见过少丰,襄阳侯呢?” “珍大哥,你看,一上来就问我大哥,他和洛云侯还有边军将领喝酒呢。” 贾珍一听到洛云侯四个字也是脸色一冷“哼”的一声就直接返回包厢,把柏少丰晾在那。 看到楞在那的柏少丰,贾琏就不好意思地说道; “少丰,对不住了,珍大哥心情不好,再这样下次再请兄一起吃酒,如何?” 贾琏此话一出明显是赶人了,但是柏少丰却不同意,还有些气愤,直言道; “琏二哥,虽然小弟有些不着调,但是今个来也是有事相告,也算还你个人情,你真的打算让我走?” 贾琏看着一脸认真的柏少丰,不像是说谎,也不知道真假,一时也是被唬住,踌躇片刻当即打开包厢的门,把柏少丰请了进去。 “这倒是我的不是了,少丰别见怪,琏二哥这几天也是不顺心啊。” 柏少丰则是心满意足的走了进去。 而四楼。 随着酒菜不断地往上端,边军其他国公府的将领也是一一来此。 不一会, 张瑾瑜那一桌早就挤满了一众国公府的人,酒菜已然上了满满当当两桌子。 牛继宗见人来的差不多了, 就端起酒盅说道; “诸位,这里我就先说两句,第一杯就敬两位侯爷的,没曾想我牛继宗也能先请到二位,今天是好日子,干了。” 众人也是各自端起酒盅,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张瑾瑜也是端起来陪着喝了一杯,喝完当然是没啥感觉,就是清酒,喝水一样,这场面也算是小儿科差远了,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何意思? 回头一看,这襄阳侯柏广居喝完之后竟然有一点脸红,这酒难道还有差距,要是把蓝星的劣质散酒拿来,不得直接撂倒。 紧接着牛继宗道了声“好。” 放下酒盅, 众人拿起筷子就开始吃起菜来,一个个也不客气,那可是狼吞虎咽,仿佛好几天没有吃饭一样,张瑾瑜也有些不解但是并没有流出异样的神色。 倒是把襄阳侯柏广居弄得有些不自然,在府上和同僚吃饭哪有如此这样的,难道洛云侯也是如此。 偶然间撇了一眼, 看到一脸平静,还在夹着菜满口吃菜的洛云侯张瑾瑜,也是有些佩服不已,带军的将领都得这样吃,心里也是一肚子疑问。 其实在这期间, 柳芳和陈瑞文是真的有些饿了,其他人是有意如此试探,桌上的人都隐晦的在观察二位侯爷的反应,见到二人截然相反的反应也是心中有数。 气氛已然是到了,然后陈瑞文也是单独满上一杯,对着张瑾瑜就是敬了一杯, “侯爷,俺老陈单独敬你一杯。” 第182章 拼酒结识边军 第182章 拼酒结识边军 春楼, 四楼, 张瑾瑜看到对面年轻的边军将领陈瑞文,也是年轻气盛,一身胆气,长得也算是英俊刚毅,身材壮硕,也是大有好感。 “好,本侯奉陪,来人。” 一旁的侍者赶紧过来说道; “侯爷,有何吩咐?” 张瑾瑜伸出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酒盅说道, “去,把这些换成大碗,给在座的每一位将军换上,喝酒,就放开了喝,哪能用如此小的酒盅,女子也。” 说完张瑾瑜直接把手中的酒盅直接往后一扔,“砰”的一声酒盅落地,酒水也洒了一地。 “看什么还不快去,” “是侯爷。” 侍者也是哆哆嗦嗦下去了。 张瑾瑜如此潇洒的动作,倒是把坐在身边的襄阳侯看的有些傻眼了。 这是何意,可如何是好,自己虽然也是能喝酒的,但是看到如此场面心中也是有些忐忑不安。 “好!还是洛云侯豪爽,咱们就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这才是爷们干的事。” 陈瑞文紧接着就把手中的酒盅也扔了出去。 牛继宗眯起眼睛,眼里闪过思索之色,洛云侯此乃何意,如此做作的一番动作,难道也是试探。 但是手中动作也是不慢,直接也是把酒盅一扔,赞同道, “好,就依洛云侯之言,也是,今日如此高兴的事,哪能用此小酒盅做女儿态。” “对对,这么小的酒盅喝的不爽快。” “就是,咱们边军到哪都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其他的人也是附和道,最后柳芳也是意有所指,豪言壮语地说道。 张瑾瑜怎么能听不出来呢。 看着眼前的一群边军将领,都是国公府的继承人,这可是从小的世交了,关系如此紧密相连,怪不得能在大武有一席之地啊。 这就像什么呢,一捅捅一窝,啧啧,难整,还有这牛继宗也是有两把刷子能把这群人拉在一起说明镇国公才是勋贵的底气,其他国公府只能依附在周围。 这时侍者就带着人拿着一些酒坛和大碗的精美瓷器就走过来,恭敬地说道; “侯爷,各位将军,大碗已经拿来了并且已经洗净,然后小的做主拿了几坛上好的清酒和烧刀子,请各位大人享用。” “赏。” 看着那么有眼色的侍者,张瑾瑜也是心中大有好感,直接从衣袖中拿出准备好散碎银子抛了过去,侍者接住拿在手中也是连连道谢; “谢谢侯爷,谢谢侯爷。” 张瑾瑜挥了挥手示意下去,后者立马下去离开此地。 张瑾瑜直接拿过一坛烈酒烧刀子,然后起开封泥。 一股浓烈的酒香飘了出来,也算是辛辣,张瑾瑜也是一愣,这酒差不多也有四十度左右了,也不知醉不醉人,罢了先试一试。 然后把碗一次摆好就倒了起来,行云流水一满几碗,牛继宗等人又是大声叫好,然后各自端起一大碗酒。 张瑾瑜说道; “来,诸位兄弟,虽然以前没有见过诸位,但是,今日一见恨不能早日相见,今日再一起喝酒,快哉,当浮一大白,来干了!” “干。” “干。” 众人是一饮而尽,火辣的烈酒喝入肚中,浑身一暖,当然也是脑子一懵,酒劲有些大,襄阳侯柏广居喝完直接脸色通红,手也是微微打颤。 张瑾瑜喝到这见到在坐的众人也不是小鸡肚肠者,他们会不会同为边军者试着“联盟。” 想了想也对,在边关绝对绕不过他们这些边军地头蛇,如此还不如自己来点明。 如此气氛,怎能就一碗呢,张瑾瑜二话不说直接又是满上一碗,接着说; “各位,同为勋贵,日后定当相互扶持,纵然做不到相帮,也不要落井下石,同为边军,唇亡齿寒,诸君以为然否。” 此话一出, 牛继宗等人脸色一变,眼色相识。 牛继宗首先直接站了起来,大声道; “说得好,侯爷,未曾想侯爷有如此胸襟,我牛继宗再此也说道,胆敢吃里扒外的必然不得好死,侯爷,哥哥我认定你这位兄弟了,咱们以后时间多的是。” 柳芳等人也是站起来,说道; “好,说得好啊,侯爷既然点明了,咱们也不藏着掖着,最起码关外还是我们边军说的算。” “就是,本以为侯爷不屑和我们这些人在一起,没曾想是这样,兄弟误会侯爷了。” “就是.” 众人也是慷概激昂,襄阳侯柏广居也是苦笑,居然被拉入局中,不得不起来说话, “既然话都到这份上,本侯虽然不在边军,但是也算是勋贵里的老亲,只要能帮上必然不推脱。” 又是一阵叫好声,边军那边也是一脸喜色,没曾想有意外之喜啊。 张瑾瑜也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襄阳侯,目前还没有探出他的意思,走一步看一步, “既然如此,诸君,干!” “干。” “干!” 又是一碗下肚,这酒后劲可以,连张瑾瑜都有些感觉了,别说看起来酒量不咋地的襄阳侯了,喝完这一碗直接坐倒在椅子上。 缓了口气,张瑾瑜就让着吃菜。 众人吃完菜,张瑾瑜直接问道; “柏兄,看你今日来此找本侯可有事要说?” 襄阳侯柏广居喝了口茶缓了一下,这才松口气,说道; “当然有事,侯爷,哥哥我可没有你们那样的酒量,这烈酒喝不得,喝不得了。” “好说,不喝了。” 张瑾瑜把烈酒坛子盖上,然后打开清酒的封泥, “喝这个可成?” “成,” 二人说着话,牛继宗等人也是侧耳倾听,见二人有事相商就问道; “二位侯爷,需不需要我等避讳。” 襄阳侯柏广居则是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就说道; “这事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本侯私事,有事求着洛云侯呢。” 张瑾瑜听了也是好奇,何事要一个侯爷亲自来谈,就问道; “柏兄,何事还要伱亲自来此啊。” “哎,张兄此言差矣,来此见你是礼。不来我有何脸面求你办事啊。” 柏广居有些醉醺醺地说道。 柳芳有些性急,道; “侯爷到底何事啊,说出来一块想想办法。” “对啊。”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下,张兄,我柏家族人想走商关外,您看?” 张瑾瑜一听是此事,这是好事啊,关外就缺你们来运物资,抬头一看所有人都是眼汪汪的看着自己。 张瑾瑜也是一笑,道; “诸位,今日也算咱们弟兄们投缘,我也不好厚薄彼此,你们各家都可以走商关外,所有货物只要到关外我洛云侯一律按当时价格收购,分文不少,但是关外的商税必不可少,咱们先兵后礼。” 张瑾瑜此话一说完,那气氛更是热烈,尤其是边军的诸位将,知道草原利润大,可是苦于没有合适的商贸路线,都是穷的苦哈哈的,听到有如此好事,都是心有感激,看向张瑾瑜也是眼神微变,这一刻才算初步认可了。 “侯爷,感谢的话不多说,就这最后一碗酒,兄弟我先干了。” 牛继宗站起来二话没说,直接端起碗一饮而尽,而后其他人也是一一喝完,襄阳侯也是不落下风,也要喝,却被张瑾瑜一把拉住。 “柏兄就不要喝了,一会也不知道还有何事别醉了。” 张瑾瑜夺下柏广居的酒碗放下,柏广居则是看了张瑾瑜好一会,直接笑了; “好一个洛云侯,有意思,哈哈。兄弟谢了。” 而在另一边, 边军剩余的三位将领则是各自独自的霸占一处桌子,各自喝着酒互不答言,可是眼睛却时不时的看向张瑾瑜那边,眼中闪烁不知道想些什么。 却说贾琏把柏少丰让进了包厢, 四人也是分主次落座,柏少丰看到身边的少年就问道; “琏二哥,这位小兄弟是?” 贾宝玉看到有外人在,有些不自在没有说话,贾珍也是没有太好的脸色,只有贾琏陪着笑脸说道; “来,我介绍一下,这就是荣国府政老爷的嫡出,贾宝玉。” 柏少丰一听,眼神发光,好奇道; “这就是那个含玉而生的贾宝玉,果然如此风采。” 见到这位爷又要不着调了,贾琏也没有好气的问道; “别扯那些没用的,少丰,你给哥哥留个底,说,到底何事神神秘秘的?” 柏少丰却是神秘一笑,没有言语, “琏二哥,那么急干什么,我肚子还饿着呢,吃饱了再说。” 贾琏无法只得出去在催一催,上菜也不慢,春楼准备的很充足,贾琏还没出门,侍女就开始一一上菜,酒也是拿了一坛。 酒菜上齐后, 柏少丰也是不客气,直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贾琏,贾珍,贾宝玉见状也是拿起筷子陪着一起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这才感觉腹中见饱,贾宝玉也是吃的满嘴流油,没曾想在外面可以如此放肆的吃喝,在府里不行,规矩甚多。 看到差不多了,柏少丰也不含糊,对着贾家子弟直言; “珍大哥,琏二哥,还有宝兄弟,兄弟也不是故意如此的,直说吧,二位国公府上的户部借银还了吗?” 第183章 贾琏心中转变 第183章 贾琏心中转变 包厢内, 原本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贾珍和贾琏闻言也是神情一松。 贾琏道; “少丰说的就是此事?” 栢少丰擦了擦嘴,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对,就是这个事,我可记得大哥当时知道此事后可是连夜凑的银子,第二天就去户部还银子了。” 贾珍和贾琏对视一眼,满脸的笑意,贾珍没好气的说道, “你啊,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你说的户部还银子的事哪年没有,都是老生常谈了。” 贾琏也是一脸惬意的样子,无所谓的说, “兄弟啊,说你什么好,朝廷哪年不问我们要银子,伱说哪家勋贵给了,对,就你们一个给了,说的可对。” 看到他们三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坐在下首的贾宝玉也是来了兴趣,就问道, “珍大哥,琏二哥,你们说什么还银子的事,我们国公府还欠别人银子?不会吧?” 贾珍和贾琏听到贾宝玉这样说也是哈哈大笑起来,柏少丰喝了口茶就替贾宝玉解惑; “哎呀,宝兄弟,这可不是你们两家欠的,可以说整个京城的勋贵甚至不少文官都欠朝廷户部的银子,都还不少,咱们借了就没还过。” “这不假,但是都是以前借的,现在倒是没几个人去借银子了。” 贾琏也在一边解释道。 贾宝玉有些不解,借钱还钱不是天经地义嘛,为何还如此反应。 “珍大哥,宝玉不太明白,这借钱还钱不是应该的嘛,为何有如此反应,” 贾珍闻言也是一愣,这话说的没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是这个有些不同,好像也没有不同啊。 “宝玉说的没错,可是宝玉,这京城所有勋贵都借了,你说我们要是不借不就是显得太扎眼了嘛,这还钱也是,当然,还了也就还了,我记得父亲说宁国府还欠朝廷一百六十万两银子,但是当时都留存下来没动,随时可还的。” 贾宝玉有些似懂非懂,但是从心底有些抵触这样的事,很简单的事为何有那么多心思在里面,还是女儿家的好。 柏少丰听到贾珍如此说道,也是大感意外,好家伙心里都有谱啊,就是这银子根本不够啊,就好心提醒道; “珍大哥果然是贾家的族长,这心思也没谁了。” “哎,过誉了,过誉了,这贾家上上下下几千口子,劳心劳神,不多想一点如何是好。” 贾珍也是被吹捧的一时找不到北,但是柏少丰话声一转, “珍大哥,不是小弟危言耸听,您留下的这些钱可能不够?” 贾珍和贾琏也是一愣,这怎么还不够呢, 柏少丰看到二人如此反应哪里还不知道二人绝对没有去看户部贴出来的还银告示,就问道; “二位哥哥难道没有去户部看一下那告示?” 贾珍和贾琏茫然的摇了摇头,贾琏有些不明所以,问道; “兄弟,到底是何事?借银子再多,还他就是,难道还有什么说道?” 柏少丰也不兜圈子,直接说道; “二位哥哥听完还是好好想想吧,这银子借了,但是有利息的,每年三十抽一,好在只按年限算不叠加,珍大哥这一百六十万两要是算上利息该多少?” 贾珍听完这才恍然大悟,然后是一脸铁青,这太多了,自己也算不过来,不过至少两百万了银子打底,一想到如此多的银子也是冷汗直流。 可是转念一想,东府银子不够还是可以发卖不少东西的,银子也能凑齐,只是如此一来宁国府就空了啊。 贾琏也是有些惊讶,以前怎么没有听说此事,急忙问道, “少丰,你是如何得知借户部的钱还要利息的。” “我的哥哥嘞,您借谁家的银子不给利息啊?我大哥还银子都是算利息的,这钱不够,只得从新借了一比,等下次在还了,户部都贴出告示了。” 栢少丰也是挑三拣四的似真似假的说着。 贾珍听了这才松了口气,还能再借就成,银子不够大不了再借点,但是贾琏脸色有些难堪,这荣国府以后的爵位可是自己的但是这借的银子自己可是一两都没见着。 万一以后真的还了,银子谁还,是二房还是大房,自然是谁继承爵位谁还,关键那些家产可在二房手里,忽然间,贾琏感到了府上满满的恶意。 不成,这事必须找父亲商议下,不能便宜了二房,贾琏再次抬头看向贾宝玉的方向眼神带着一丝冷意。 二房以后还不是宝玉的,看着贾宝玉满脸的不在乎那种神情,怎么越看越像是在嘲讽自己呢。 在看珍大哥,毕竟是一府之主,还是贾家的族长,在府上说一不二,敬老爷也是常年修道不回府,这可是神仙日子。 而自己呢,外面是忙里忙外,府上也是受气做小,按现在的势头到头来可能就一无所有了,想到这心中郁闷可想而知。 暗暗定了心神,然后对着栢少丰谢道, “多谢少丰兄弟,哥哥领你这个情了,那哥哥再多问一句,如果这个钱不还会怎么样?” 栢少丰听到贾琏给自己道谢,这才是神情稍缓,低声道, “琏二哥客气了,要不是上次您给小弟付了银子,小弟在春楼可是出丑了,二哥,不是兄弟危言耸听,从我大哥那反应来看,怕是不好啊,这事到底怎么说还是朝廷说了算的。” 说完还用手指了指天上,贾琏自然懂其意思,就点了点头。 心中纵然有万千想法,可是没有银子啊。 看到还在那呆坐着的贾宝玉,就忽然一问, “宝玉,你也别干坐着,二哥问你,这朝廷的银子咱们荣国府怎么还?” 贾宝玉哪里会想这些事,都是些不入眼的俗事,可也知道事情重要性,贾宝玉想了想说道, “二哥,府上不是二嫂子管家嘛,把府上的银子收一收,还上不就成了。” 此言一处,贾琏深深地看了贾宝玉一眼,明面上管家的不正是自己媳妇王熙凤嘛,原来二房的用意在此啊。 贾琏这才明白二太太王夫人为何把管家权利交给王熙凤了,果然好算计。 “宝玉说的也是,有些账册确实好好算一算了,不能谁多拿多要,要算清为好。” 贾珍虽然听着不明事理,但是也知道此话在这说不合事宜,打诨了一下问道, “栢老三,你给个实诚话,除了这事还有何事嘛。今个你怎么也来了?别藏着掖着了。” 栢少丰得意的看了贾珍一眼,站起来拍了拍肚子,说道, “今个吃的好饱,珍大哥,我呢今天来就是准备过把赌瘾的,来此处赌一把,过个瘾,就是那个赌谁能赢得大比第一,这第二呢就是和我大哥来这见识见识,三呢就是来此见琏二哥,还二哥的人情,这事可不是小事,弄不好真的要出事呢。” 贾珍听了明显有些不信,面色有些不愉快,贾琏倒是若有所思,这里面或许有些文章,但是目前自己也是无能为力,既然人家如此的告知也算是一番好意。 贾琏站起来拍了拍栢少丰的肩膀谢道, “谢谢栢三弟了,你琏二哥心里记得很清楚,此事为兄谨记在心。” 看到琏二哥如此说话,栢少丰心里这才好受些,面色一缓,道, “琏二哥,你多保重,愚弟就回去了,” 贾琏也是跟在身后送一送,只有贾珍贾宝玉坐在那没有起身相送,栢少丰看眼里,在心里也是摇了摇头,愚不可及啊。 到了包厢的门外,看了下四下无人,栢少丰把贾琏拉到一边,然后诚恳说道, “琏二哥,多多考虑下自己,或许过年大比之后就有变动,到时候必然有鸡被杀,到那时悔之晚矣,愚弟也知道二哥家里的事,多多留后路为好。” 栢少丰也是真心的提醒一下,说完此话,就咳嗽一声,也不等贾琏有所回应,就小声说道, “琏二哥,多谢款待,愚弟这里就不多打扰了,人多眼杂,我就回去了。” 贾琏其实还有好些问题要问,可是一说到人多眼杂,抬眼一看,不远处的侍者还有不少勋贵的眼睛不自觉的看了过来,知道不是说话的地方,也就不再勉强,把话记在心里。 “好,柏三弟,咱们有空在聚,今个是哥哥招待不周,多担待,哥哥就不送了。” “二哥,告辞。” 柏少丰毫不拖泥带水,一抱拳就转身离去。 四周的人见此也看不出什么就纷纷不在关注,所有人的眼神也是隐没而去。 贾琏站在包厢的门口,注视着柏少丰的背影也是心中念想纷杂,很想就此回去和父亲贾赦商量此事,看如何是好,最起码把二房的人拉进来,实在不行,贾琏竟然有一股冲劲,可老太太可是偏心啊。 “琏弟,在门口杵着干什么,进来,咱们哥仨再喝点。” 听到贾珍从包厢内传来的喊声,贾琏也是耸了下衣襟,进了门说道; “这不是送送人家老三吗,毕竟也是好意。” 随手关上门就走了过来,贾珍却是不太爽利地说道; “你听他在这胡扯,什么玩意啊!哪年户部不向咱们勋贵要银子,还要什么利息。怎么想的!” 贾珍一脸嫌弃的骂道。 第184章 二王如此相遇 第184章 二王如此相遇 春楼, 四楼包厢内, 贾琏听到贾珍如此说话,表面上笑着附和,心中是一片阴冷。 “珍大哥,这话就此打住,这也不是我们一家的事,那可是勋贵们的事,要是真的谁也跑不了。” “嗝,这倒是,不说了,不说了。” 贾珍打着酒嗝,也不再理会这事,贾宝玉更是早就跑到窗户边往下看,那人来人往,还有不少女子再往台上搬着鲜花,这在大冬天可是稀罕,虽然是一些梅花,但是也采摘不易,看来是要快开始了。 贾宝玉见此也是兴奋地朝包厢内的二位哥哥喊了一句; “珍大哥,琏二哥,好像快开始了,下面都在摆放梅花呢。” 贾珍和贾琏一听也是精神一震,暗道一句来了。 而四楼外面的, 不少熟悉的勋贵还有世家子弟也是几人凑一桌就喝了起来,知道今晚有正事都是没有放开了喝酒,更没有点头牌窑姐什么的。 反而在三楼的人,几乎是桌桌都有窑姐陪着,淫靡之声隐隐约约。 一楼和二楼都是些富商和小世家,小官小吏等来此凑个热闹,更多是大户人家员外,也来此做陪衬更加显得热闹非凡。 张瑾瑜一众人也算是熟悉了,这一顿酒也算吃的舒爽,更高兴的事都初步达成了自己的心愿。 牛继宗红着脸,在那有些晃悠的说道; “侯爷,今个俺老牛也算是认识你了,以后有事就找哥哥,哥哥要是说一不字,那就不算是男人。” 张瑾瑜也是有些晕乎乎的,这酒后劲不小,听到牛继宗的豪言,也是笑笑,吹牛逼谁不会,也是回了一句; “那本侯也不能小气,你们的商队来关外,不管有多少货物,就是卖不出去的侯府照价全收,保证你们来了就不吃亏。” 张瑾瑜话一说完,几乎所有人都瞪大眼睛,这么好的事, “真的假的,这可不能拿我老牛开玩笑啊。” 牛继宗赶紧追问,其他人也是眼巴巴的等待着,张瑾瑜直接伸出手说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大气,我柏广居认识张兄也是福星高照,今日开心的很啊。” 张瑾瑜这些人在此处大声喧哗,吵得别桌的人也是眉头紧皱,可是一眼望去都是不可惹的主,都是各自摇头回了包间,所以这一处虽然空旷却没有人过来。 也让张瑾瑜他们更加的肆无忌惮,尤其是边军的小公爷,根本不知道小声为何物,如此嚣张的气氛忽然被一冷声打断。 “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此声音阴柔阴冷,听了浑身不舒服,但是此言也是激怒了牛继宗他们,只听到柳芳也回了一句; “阁下也没个教养,风再大也是看人吹得,有的人就是欠吹。” 陈瑞文也是不甘示弱,附和道; “那是,这舌头闪不闪的到不知道,有些人想闪,跟娘们一样也闪不出来啊。” “哈哈。” 剩余的人也是哈哈大笑,丝毫也不理会来者何人。 张瑾瑜倒是没说话,来的人如此说话,想来脑子也是逗秀了,没看到一个个喝大了吗。 没成想在楼梯处传来一声大喝声, “放肆,” 只见楼梯处来了一队衣着华丽的亲卫,后面跟着一位阴柔俊美的男子,想来也是有些身份的,但是张瑾瑜是一位也不认识,也不想认识,连身都没起,周围的人更是不堪,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 刚刚大声喊“放肆”的应该是领头的侍卫长,而后面的公子,确实有些气场。 身材修长,鹰鼻剑眉,高傲无比,身披一件纯黑色的狐裘,配上有些白暂的皮肤,乍一看还以为是位女子。 牛继宗眯着眼睛看去,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如此说话,定睛一看,怎么那么面熟,一时没有想起来是谁。 襄阳侯柏广居见此也是回头望去,脸色一变,低声说道; “诸位,来的可是东平郡王穆蒔,麻烦了。” 张瑾瑜也是诧异,四王之一的东平郡王穆蒔,这位主可是神秘得很,几乎没有听说过,更别说见过了,牛继宗等人一听也是话语一噎,没有出声。 相互看了看不知道如何是好。 东平郡王穆蒔见了, 就走过来,看到一桌子的狼藉也是嫌弃的皱了下眉头,有些阴柔地说道; “怎么,喝了点酒就不知道规矩了,见了本王也不知道行礼?” 牛继宗等人也是脸色难看,张瑾瑜有些好笑的看着东王,这玩意是出来搞笑的吗。 襄阳侯柏广居则是看势头不对,起来打个圆场,道; “襄阳侯柏广居见过王爷,王爷别见怪,这喝的有点多,都有些上头,见谅见谅。” 穆蒔看到襄阳侯如此作态,脸色也是好了很多,只是在等其他人的反应,张瑾瑜也是无所谓,但是尽量不能留下把柄,也是站着一抱拳道; “洛云侯张瑾瑜见过王爷,王爷见谅,喝多了有些不爽利。” 剩下的人自然跟着张瑾瑜一一拜见东王穆蒔。 此人就是洛云侯,新进的军功侯爵,难得一见啊。 而穆蒔则是没想到,这洛云侯竟然有如此威势,竟然能做边军的领头人,心里也是微微一凌。 没有贸然说话。 倒是张瑾瑜来了兴致,这东王可是个迷啊,蓝星上红楼里也没怎么提到他,这最后怎么样了也不知道。 就问道; “王爷也别见怪,在下久在关外,京城花花世界也没见过,见什么都新奇,这不有免费吃的,就顾不上其他的了,要不,王爷您也坐咱们再重开一桌,您看可好?” 牛继宗等人也是反应过来,都是七嘴八舌的邀请着。 穆蒔有些愣住了,刚才还有些说话冲着呢。 现在竟然这样,厉害啊。 只是看到桌子上的剩饭剩菜,简直不堪入目,就皱着眉说道; “本王来时吃过了,腹中并不饥饿,就不参与了,诸位接着吃。” 张瑾瑜本来就是试探的,没想到东王如此说话,也是酒壮胆气,回了句; “王爷这是何意,难道是看不起我等边军这些苦哈哈?” 东王穆蒔也是很久不在京城,更是长时间不问政事,边军将领也不认识,要不是张瑾瑜自报家门,穆蒔还不一定看上一眼。 此时听到张瑾瑜的问话就留住了脚步,回头望去,道; “本王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未免有些失了礼数,如若不然可以来本王的包厢,一醉解千愁。” 东王是话中有话,言语颇为客气。 张瑾瑜本想再说, 就在这时, 楼梯处又传过来一声话语, “哎呀,说得好,没曾想穆兄竟然会说出如此的话,不对啊,穆兄不是在城外庄子修养吗,什么时候来这了。” 牛继宗等人听到话音眼神一亮,张瑾瑜看到众人的反应也在猜测来者是谁,定睛看去,只见楼梯处上来一位穿着白色狐裘的男子,长相俊美、举止言行优雅,贵气逼人。 如此穿着和东王相反,引人侧目。 东王穆蒔也是看了过去,笑了一声,道; “我倒是谁呢,原来是水兄啊,怎么北王府不好好待着也来此逛逛,甄王妃能同意?,啧啧。” “哈哈,这就不劳烦东王费心了,还是管好伱自己那一摊子事吧,诸位将军,别来无恙啊。” 牛继宗等人闻言再次起身行礼,道, “见过北静王。” 张瑾瑜暗道,这就是传说中北静王水溶,那个兵败被杀的王爷,虽然心中如此感想但是身体反应也不慢,也是起身说道; “见过北静王。” “免礼,免礼,都是一家人。” 北静王水溶直接手一挥说道,让人如如浴春风,而东王穆蒔若有所思的盯着水溶看去。 看到这如此场面,众人也是酒醒了大半。 牛继宗等人相互看了一眼,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就恭敬地说道; “二位王爷,张兄,柏兄,我等喝的太多,恐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我等告退。” “诸位将军请便。” 北静王水溶也没有强留,东王也是点了点头,张瑾瑜没想到这群人反映这么快,都不是省油的灯啊,柏广居也是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下意识点了点头。 牛继宗等人一见,就脚底抹油一溜烟的跑回包厢。 张瑾瑜见此也并不想再留在这,也就对着二王各自行了一礼, “二位王爷,本侯也是不胜酒力,方才多有得罪也请王爷多多包涵,本侯就先告辞了。” 张瑾瑜也没等二人有何反应就就急匆匆的往自己包厢走了,没有给二王开口的机会,剩下襄阳侯一人在那苦笑。 东王感到无趣,在者这地方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也是对北王和襄阳侯点了头就走了,剩下的柏广居也是拱手相送。 北静王水溶也是心满意足,对着襄阳侯说道; “襄阳侯自便,本王也去忙了,告辞。” “王爷慢走。” 水溶也没理会,直接带着侍卫就离开了,而襄阳侯没有走,坐在那摇了摇头,暗道; “哎,龙潭虎穴啊,都是不甘寂寞的主,也不知道谁能笑到最后。” 第185章 康统领来春楼 第185章 康统领来春楼 怡春院, 一楼, 春楼的大管事挺着大肚子,身穿一身大红色的棉袄,也是一直在大门处盯着,主要是盯着忠顺王府邀请的勋贵,也就是拿着请柬的贵人们。 细细数了一下,基本上都到了,可是就差禁军的人了,也不知道禁军会不会来人。 保宁侯府, 保宁侯康贵臣手里拿着请柬看了又看,讥讽的说道; “哼,也只能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了,这能看出来什么,到了场上凭实力夺得第一啊,所有人眼都不瞎。” 说完把请柬仍在书案上,在一旁站着的康孟玉也是撇了一眼请柬,小声说道; “父亲,也不能这么说,忠顺王也是好意,试探一下各方的信心,再说此事皇上也不是没有反对嘛,我们也只能陪着玩了。” 听到爱子的话语,禁军大统领康贵臣面带微笑,欣慰的道; “还是玉儿啊,长大了,如此为父就放心了,不过孟玉,你要小心忠顺王,此人心有大念啊。” 康贵臣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康孟玉如何不知道父亲的意思,不说忠顺王早前硬要领军支援关外的动机,就是如今也是私下里交好京营和禁军的将领,此乃不安分的举动也是不断。 还好此人没有带兵的才能,要不然关外如今可就是落入他手中了,何来洛云侯的受封关外,此乃天意啊。 “孩儿知道,也幸好他只能在京城待着,要不然也不知道会惹多大的麻烦。” “知道就好,但是也不能恶了他,毕竟是圣上内弟,他的事圣上哪里会不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咱们做臣子的心理要有把尺子,时刻提醒自己保持距离。” 康贵臣也只能把此事剥开分析道,借此来提点孟玉,不要过了作为臣子的尺度,尤其是皇室里面的王爷,更不能善自接触。 康孟玉点个点头回应; “父亲放心,孩儿省的,就是不知道和洛云侯如何相处?此人孩儿没有接触过,不知脾性。” 康贵臣摸了摸胡须,沉吟片刻说道; “洛云侯崛起和我们康家相同,都是军功封爵,但是结果也不同,不得不承认,洛云侯的机遇和才情,以及他的胆大和拼命,这封疆大吏来的可不易啊。如今也算是皇上的人,当然可以交好,但是还是要保持距离。” 康孟玉听了有些迷惑,此话不是有些矛盾嘛,又要交好又要保持距离,是不是太难了。 “父亲,孩儿还有些不明白,既然交好洛云侯为何还要保持距离,人在相处的时候心中自然感应的到,恐怕骗不过人家的眼睛。” “嗯,问得好,说的也对,交好洛云侯是对的,但是孟玉你要知道我们是禁军,必定是孤独的,如果不如此你说我们康家还能在这位置上坐稳嘛,这是底线啊。” 康贵臣何尝不知道没有铁杆盟友,仅仅孤身一人在朝堂之上是如履薄冰,生怕给自己埋下祸端。 因为真要到那时候,其他人遇事而惜身,不肯为伱开拓一句,没有至交好友为你开拓,那可是真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康孟玉看到父亲那一脸沧桑的面容,明显苦涩的笑容也是心中有一丝悲凉,这可如何是好。 “父亲,难道就不能稍微改变一下,或者说稍微改那么一点,我们这样一直游离在勋贵之外,难保以后。” 看到儿子那种殷切还有急躁的眼神,康贵臣明白儿子孟玉所言,以后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到了那时,这禁军大统领可不一定是康家的了。 “孟玉,你说的也对,我康家为了皇室也是卖过命流过血的,也该为康家想想了,但是目前不太合适,你也知道现在时局复杂,人心更复杂,想要插足进去不易啊,但是此事还需有你来完成。” “父亲是说我来交好洛云侯?” 康孟玉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康贵臣点了点头,猛然睁大眼睛,说道, “对,你们年龄相仿,又是小辈,再合适不过了,通过洛云侯和他一起进入勋贵的圈子,如此方为上策,这请柬你拿去。” 被父亲一番话点醒,康孟玉也是恍然大悟,一抱拳道; “父亲放心,孩儿知道怎么做了。” 康孟玉直接拿过请柬转身出了书房,来到院子里,大喊; “来人,备马,怡春院春楼。” “是,副统领。” 亲卫急忙回应,在府邸门前集合,康孟玉大步流星的走出府,骑上马带着亲卫就飞奔着往东城花坊怡春院而来。 而春楼大管事看了下天色,已然暗了下来,还没有看到禁军康家的人前来,等的也是心焦。 看了看身边的小厮,说道, “你们几个去各个路口看看,禁军的人来了没有,看到就抓紧回来报告。” 周围的小厮都是应声答应,然后撒腿就往春楼附近的几个街口处等待着。 时间不久,康孟玉骑着马也快,没多久就到了花坊,临街盯梢的小厮见了也是立马回报, “大管事,禁军的人来了。” 大管事闻言也是暗自松了口气,目光紧紧的看着前面的街道。 康孟玉也是把马速降了下来,前面就是了,还好不算晚,也不知道今晚又会出什么事。 “驾,” 片刻就过了街角, 看到了是禁军副统领康孟玉亲自前来,管事是心中大喜,连忙迎了上去。 “律” 嘞停马,康孟玉等人直接下马。 大管事亲自迎了过来,笑呵呵说道, “小的见过副统领,给副统领请安。” 康孟玉抬眼一看,这不是忠顺王府的大管事吗,这都亲自来此地了。 想了想也是,那么重要的事能不亲自来嘛。 “嗯,是不是来得有些晚。” 康孟玉把缰绳递给了亲卫,在那说了一句,大管事脸色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在那回道; “康统领见外了,来的正好,一点也不晚。” “行了,进去吧,楼我也不上去了,就在一楼给我找个地坐下就成。” 听到康孟玉如此说,旁边的管事之一就有些为难,看了一眼大管事的眼色,。 大管事愣了一下,就笑道; “可以,康统领觉得好就成,还不快带康统领过去,愣在这干什么。” 旁边的管事小厮都是急忙过来领路, “康统领,请。” 康孟玉也没为难他们,点了点头就带着亲卫往春楼走去。 春楼, 二楼, 白水月往楼下看去,就见到一伙禁军直接走了进来,看样子并没有上顶楼,就转头对着应先才说道; “老应,注意了,禁军的人来了,在一楼,没有上顶层。” 右护法应先才闻言点了下头,就带着领桌的堂主几人,站起来往二楼围栏那走去,装作往高台看得恩客。 但是那几双眼睛开始瞄着整个春楼一楼的大厅出口和窗户等地看了起来,尤其是禁军坐在了高台左侧,还有春楼后台的打手和侍卫,无有遗漏都看了一遍。 应先才看完之后,又看了二楼对面, 太平教的人,也是在楚教主的带领下亲自站在对面的围栏处往下观察,好似有些感应一样,双方的人忽然对视了一下,又急速的撇开,没多久就折返回去。 应先才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背对着另一桌低声道; “教主,圣女,禁军都在下面高台那,离得不远,打手和王府侍卫都在高台后面的房间里。” 白水月眯着眼回道; “没事,几个人翻不出大浪,见机行事,要是真有我们白莲教的东西今晚就动手。” 王诗涵抬眼看了过来,说道; “万事小心,禁军可是难缠啊,” “说得对,不成就在等。” 白水月自然知道禁军的难缠,右护法应先才又开口说道; “教主,对面的人好像发现我们了,刚刚属下过去观察的时候,没想到太平教的楚教主也在观察,我们还互看了一眼,想必有所察觉。” 白水月沉吟片刻,有些佩服的说道; “果然是老手啊,对面的楚教主果然是大才,不要紧,各干各的,说不定都还想等着对方先下手吸引人呢。以防万一,走这边撤,那边不去了。” “是教主。” 王诗涵见了,也是感慨不已, “师姐是越发的老练了。” 白水月笑笑, “不小心点,早就被皇城司一窝端了,哪能再此喝酒陪你说话呢。” 而在对面, 楚以岳也是四下观察完就回了二楼的西面拐角处的窗户那,一位堂主不放心的问道; “教主,来了不少禁军的人,今晚还动手吗?” 楚以岳冷笑道; “这就怕了,看你的怂样,禁军都是带着端刃来的,明显是护着那位统领来此的,真要有事还不一定出手。而且,白莲教的人应该也到了。” 几位堂主也是精神一震,白莲教露面了,其中一位性子有些急躁的堂主问道; “教主,您怎么知道的,属下看了一圈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倒是高台后面的打手有些不一样。” 楚以岳闻言,冷哼一声, “你说什么,打手,那些可不是什么打手,都是正八经的侍卫,没看到后面墙上挂着的制式长刀,必然是军中的利器。” “啊,这。教主,这怎么办?” 几位堂主大惊失色,毕竟今天来此都是带着短刃的,对上长刀必然是陷入劣势。 楚以岳眼神一瞪, 几位堂主吓得也是立刻安静下来,坐在那都老实起来, “今晚是来抢东西的,又不是来杀人的,怕什么,东西拿到后直接来此,从窗户那跳出,外面有人接应,不要恋战,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二楼对面不要过去,那是白莲教的地,也不知道他们意欲何为啊!” 几位堂主闻言信心大增,低声应道; “是,楚教主,属下领命!” 第186章 无声的入局了 第186章 无声的入局了 春楼, 院子里。 大管事见正主都来了,也是松了口气,急忙安排一位管事在此看着,自己带人挺着肚子就上了四楼。 一路小跑,到了忠顺王世子周允祯的包厢外面,喘着粗气, 敲了敲门,对包厢里面说道; “世子,人都到齐了。” 周允祯听到门外大管事的话语也是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问道, “嗯,禁军的大统领康家来人了没有?” “回世子,大统领没来,但是保宁侯府的康孟玉来了,只是没有上来,坐在一楼的大厅里了。” “知道了,这倒是禁军康家一贯的作风,不用管他,安排下去,可以开始了。” “是,世子” 大管事闻言转身离开。 张瑾瑜则是回到了包厢,看到三女还围在桌前吃着水果小声说着话。 张瑾瑜也不客气,带着酒气来到三女的面前,直接端起三人面前的茶水喝了起来,一碗接着一碗。 喝完三碗这才感觉舒服些,奶奶的,这酒可以啊,后劲那么大,也不知道那个襄阳侯能不能挺住。 而此时, 一楼高台之上,有壮汉拿着铜锣用力地敲了一声, “噹” 瞬间整个春楼的嘈杂声就小了很多,四楼的窗户也都是瞬间打开,张瑾瑜带着三女也是来到窗边往下看, 二楼和三楼的围栏处也是挤满了人,大管事看到人都聚了过来,又示意壮汉再敲一下。 “噹” 又是一声。 春楼顿时安定下来,在场的人,如果是京城的京官或者勋贵世家,必然认得此人乃是忠顺亲王府的大管事之一,也都是有些小心的闭口不言。 这时候大管事就走上高台大声的喊道; “诸位官人,安静下,接下来就是咱们春楼一年的大喜事,趁着京城大比的机会,咱们春楼就举办一次冬会,选一选来年的花魁,再者,大比也要排出个一二三名,赌注都是一赔二,各位都可以随意下赌注,此次有京城五大商会和怡春院作保,不设上限,诸位官人可要擦亮眼睛,赔了概不负责。把东西搬上来。” 只见从高台后面搬出一个巨大屏风,上面铺了整整一面锦布,分为十二个区域,各自写上参加大比各部的所属,第一个就是禁军,第二个是京营,然后是九省边军的名字,最后才是关外边军。 楼上的张瑾瑜看着下面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操作,有些可笑,但是三女则是兴致盎然,兰月儿还在那抱怨道; “郎君,他们为何把关外边军放在最后面。” 张瑾瑜听了,满不在乎说道; “你们还信这个,大比又不是他们排名,再说了咱们关外不也是最近才封的吗,在最后理所当然,前面那些都是早就有了。” “这倒也是哦。” 兰月儿傻傻的回应着。 事实也是如此,春楼排名是忠顺王亲自给写的,自然是考虑周到。 三女听到张瑾瑜如此解释也是恍然大悟似的,又往下看去。 只见大管事往屏风那走去,在各个边军下面一处空白处停下,说道; “诸位,看到没有,屏风下面空白处就是各部领军参演的将领,此次上场的可是我们大武朝廷里的新贵将领。当然这没写就是暂时保密,想必消息通灵者早就知道了,所以为了公平起见,本管事也就在此简单介绍下,好让各位官人大胆下注。” 不知下面谁喊了一声,“好。” 整个春楼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张瑾瑜见此,心里顿时想到一个字,托。 三女看到如此也是高兴地脸色通红,张瑾瑜往其他窗户看去,竟然围的满满当当,目不转睛的看着下面的高台。 暗自摇了下头,回到桌子那,倒了碗茶喝了起来。 而对面,贾珍还有贾琏,带着贾宝玉,也是伸着头往下面看去,眼里也是稀奇的紧。 贾宝玉则是眼神四下乱看,还问到; “珍大哥,你说这次我们要不要下注。” 贾珍也是来了极大的兴趣,这倒是可以玩一下,要是压准了胜了也能作为谈资,就说道; “可以来点。琏二弟,给哥哥一个实话,你觉得伱这次把握多大?” 贾琏也是有些感兴趣,可是听到贾珍问自己把握有多大,这倒是没有底,这第一是没希望,可是这第二或者第三也差不多,京营绝对不弱,前三还是有希望的,也就点了点头回道; “珍大哥,宝玉,要说这第一是吹牛,我自己都没把握,但是前三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贾珍听了满脸诧异,不会是吹牛吧,京营能拿前三,真的假的,就有些迟疑问道; “琏弟可不能骗我,这京营何时那么强了?” 看到贾珍一脸的不信,贾琏也是摇了摇头,解释道, “珍大哥不信我就没法了,京营三十万人还凑不出几个精锐营,这次可是我亲自带上场的,再者,珍大哥你说我们贾家能押别人赢吗,我必然只能京营的啊。” 贾珍这才反应过来,是啊,贾家要是下注只能下京营,也就不在言语。 当然其他边军将领也是反应过来,只叹忠顺王好手段,在一楼高台旁边的禁军副统领康孟玉也是反应过来,暗道,厉害。 高台大管事见气氛差不多了,就拿过铜锣敲了一下; “噹” 楼内就安静下来。 大管事挺着大肚子,拍了拍红色的棉袄,大声道; “谢谢诸位捧场,现在安静下,我先来介绍下这第一个参演的,是大内禁军,领军者禁军副统领康孟玉。第二个是京城京营,领军者王仁,贾琏,第三个是朔阳边军,领军者牛继宗,第四个是云中边军,领军者陈瑞文,第五个是北河边军,领军者是柳芳,第六个是北原边军,领军者马尚,第七个是并北边军领军者石光珠,第八个是晋北边军,领军者侯孝廉,第九个是云阳边军,领军者侯秀清,第十个是山阳边军,领军者阳宝清,第十一个是北云边军,领军者江楚成,最后一个关外边军,领军者张瑾瑜。” 而楼上,世子周允祯忽然说道; “来人,给大管事说,赔率上升到五倍,一赔五,各自猜名次押注。” “是,世子。” 一名侍卫就急忙下去通传了,而大管事本想接着说话就被一旁的副管事拉了一下,大管事随即往下面看去,只见世子侍卫再那焦急等待着。 大管事心里自然明白是有事,就冲着楼内说道; “诸位先好好考虑下押谁,我先下去喝口茶。” 也没等别人反应就跑下高台,侍卫立刻前来传达世子的意思,大管事听了来连连点头,应道; “回去禀告世子,老奴这边知道了,必然办的妥当。” “是,大管事,话必然带到。” 侍卫传达完往就回去了,大管事就整了整衣服,再次上台。 “诸位,这次有些变动,此次押注赔率是一赔五,押注排名。对了的一赔五,绝不拖延。” 此话一说完,春楼的人都在交头接耳讨论着,更多的人是蠢蠢欲动,二楼的白水月闻言,就小声说道; “师妹,你觉得你们关外能夺得第几?” 王诗涵轻蔑一笑; “必然是第一,还用问。” 白水月闻言,只是盯着王诗涵看,并没有言语,那神色明显不信。 高台上, 大管事又喊道; “诸位,现在就开始押注了,需要的到高台下面,看到那些桌子吗,押了就可以拿回票了,大比过后中者拿此票来春楼对换,在这之前呢,还是要请各军主将先行下注。” 此话一说完,春楼立刻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往上看,知道正主都在楼上。 北静王水溶神色一变,暗道厉害这一手玩的可以,忠顺王也不怕那些将领以后找他麻烦。 东平郡王穆莳则是大感意外,忠顺王何时可以这样大胆了,这可算是将了那些将领一军了,往下看了看了,那禁军的服饰在一楼可是扎眼啊, 暗道有好戏看了。 其他人也是心中思绪万千。 张瑾瑜听到这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吐了出来,好家伙,上来就出炸,也是急忙起身走到窗户那,想看看禁军是如何表现得,这第一个可是禁军啊。 此时在一楼的禁军副统领康孟玉脸色铁青的看着高台上的管事,身后的亲卫也是脸色难看, 侍卫长在身后问道; “统领,怎么办。” 看着不少人的目光看了过来,康孟玉此时知道自己绝不能退,自己可是代表禁军,这个亏康某认下了。 冷声道; “安心坐着,看看那鸟人怎么说。” 高台上的管事也是随着康孟玉冰冷的视线,也是打了个哆嗦,但是也只的硬着头皮说下去; “那首先就由本管事介绍一下大内禁军,此乃大武皇家精锐,负责京城的安全,曾经禁军在平定白莲教叛乱,一夜间连破三城,击杀白莲守城之人于城下,如今更是补充了五万精锐骑兵,乃是大武京城的核心力量。” 随着大管事如此细致的介绍道。 周边的人也是各自倒吸了一口冷气,尤其是还有暗地里来的藩国特使,都是穿着大武的服饰,偷偷的隐藏在其中,听到台上之人如此介绍禁军都是不可置信。 其中, 南方的夜国特使还有孟国特使以及乌国特使坐在二楼堂下,也是各自对视一眼,默契的各自起身就带着武者往围栏那边里面挤去,都感到此行的重要性。 三楼还有不少西域诸国的商人也是来此观望,实在是西域诸国受鲜卑人侵蚀也是苦不堪言,所以受到西域十四国的国主的嘱托下,不少西域商人冒着被鲜卑人发现的危险绕道进入大武,并且是身怀使命和国书,寻求帮助。 第187章 边军绝不退缩 第187章 边军绝不退缩 春楼, 三楼的里面,还有一伙人静静的坐在角落,倾听下面高台之上的话语,这三人不是别人, 正是远在关外的,更远的海兰,安渡,天海三国特使,早就抵达京城驻在京城国邸,似乎是寻求大武朝廷的援助,期望抵挡女真人的进攻。 世道纷乱,大世之争。 各国暗斗,合纵连横都是在京城之下暗涌。 高台之上的大管事,扬着手大喊道; “那首先,就让禁军的康统领来下注。” 此话一出, 所有人的的视线都看了过来,在禁军亲卫的护卫下,康孟玉铁青着脸站起来,冷酷的说道; “康某押禁军第一,一万两。” 大管事看到禁军康统领下注了,急忙大声道; “好,禁军下注一万两押自己夺冠,接着就是第二个,京城的京营了,此乃大武中州决定性的力量,是朝廷的精锐足有三十万之众,当年可是在晴川郡一举围歼白莲教主力六十万人,直接结束了数年之久的白莲教叛乱,请京营贾军尉下注。” 四楼, 贾琏也是脸色有些难看,这他娘的就是个局啊,贾珍也是没想到会这样,知道此事无法避免,也知道琏弟的情况,就立刻拿了一万两银票递了过去,贾家的脸面不能丢。 贾琏接过银票脸色这才好看些,但是怎么选才好,这第一被禁军选了,那自己就选第二,或者第三。 但是一想也不成,自己可是代表着京营的,万一出了差错,叔父不得剥了自己,又是埋怨大哥王仁,怎么没有来此呢。 贾宝玉见到琏二哥迟迟没说话,就催促道; “二哥,快点啊,都看着呢。” 贾珍看到贾琏的为难,就小声说道; “琏弟,禁军要是第一,咱们就是第二,先把前面位置占了再说。” 贾琏知道珍大哥的意思,自己本想选第一,可是和禁军同属京城,要是如此竞争图惹笑话,罢了, 贾琏俯下身子对着扩音的号角说道; “押京营第二,一万两。” 大管事大喜说道; “好,京营押注自己第二名,一万两,那接下来就是朔阳边军,此乃大武九边之一的老牌精锐,曾经和女真在洛云平原正面对决不落下风,三次解平阳郡城之危,实打实战绩,下面请朔阳牛将军下注。” 牛继宗站在窗前,眼神骇人,沉默了片刻,嘶哑的说道; “本将押朔阳边军第一,一万两。” 大管事闻言更加的激动地大喊, “朔阳边军也押注了第一,一万两,有人争夺第一了。” 春楼内也是议论纷纷,各人都是神态各异。 牛继宗面无表情的站在那一动不动,盯着高台望去,刚才和众人一起喝酒欢愉之色早就没了,这时的牛继宗可是一点也没有酒醉的样子。 身后亲卫看到这些,有些担心的问道; “将军,咱们这样能成吗?第一怕是悬了。” 牛继宗脸色阴沉,看着下面的那个胖子管事,穿着红色的棉袄在那夸夸其谈,无奈的说道; “不成也得成,今如此场面,边军怎可退缩,再者我朔阳边军要的就是一口气,这次老子认栽了,我们小瞧了忠顺王啊,背后定有高人指点。” 其他边军将领在听完牛继宗的押注,也是诧异,为何如此押注,想了一下自然明白牛继宗为何要押注第一,这是要把边军拿出来晾着啊,输人不输阵。 国公府的小公爷们想到此处,都是眼神如饿狼般的看向忠顺王世子周允祯那扇窗户。 周允祯站在窗户那,忽然感觉到了四周的不善的目光,也是皱了皱眉,退回去,转身往后问道; “莫老,事有些麻烦了,没曾想边军将领竟然如此沉不住气,都是面色不善啊。” 莫老闻言,也是摇了摇头,随即沙哑的声音传来; “世子,他们不是沉不住气,是边军口袋里没多少钱,再者遭人算计哪能没有气,此计我本不同意的,如此行事得罪太多人了。” 周允祯自然知道后果,倒是没有后悔,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莫老意思,王府知道,可是父王自从兵败关外,我们忠顺王府就失了兵权,现在只能靠拢皇上,别无他法,此事皇伯伯没有反对啊。” 莫老凝视世子片刻,这才回道, “世子好算计,如此隐晦的暗示,有心人事后必然察觉此事蹊跷,定然会联想到圣上,自然会把王府摘出去,但是世子,如此行事的可是王府的人啊。” 世子周允祯打开折扇在手中细细把玩,看着如此华丽的扇子,突然双手一用力,此扇应声而断,好好的一把名扇就此完结。 周允祯露出满意的神色,说道, “此事无非是王府事后在做补偿,银子对我们王府来说就像这扇子,在精美也是身外之物,我准备给每家补偿一万两银票,而且赌注也算并不会让他们出钱。” “哎,只能如此了,只是得不偿失啊。” 莫老也是有些无奈的回道。 高台上的大管事,好似也是找到了状态似的,神情也是放松下来,笑容憨态可掬,摸了摸自己的大肚腩,红色的大袄穿在上面,犹如一个富态的佛爷。 大管事抬头继续挨个往下问, “下面,就是云中边军,此乃也是大武九边之一的精锐,曾经出关斩杀鲜卑骑兵千人,无一人伤亡的战功,并且成功返回,实乃善战之军,请陈将军下注。” 春楼内, 所有人的目光也是继续随着话音往上看去,虽然大部分也不知道谁是陈将军,但是不妨碍在场者跟风。 尤其是西域诸国的胡商,听闻此部斩杀鲜卑人而不败,眼中更是有些莫名之色。 倒是楼上的陈瑞文也是恼怒不已,这怎么选。 身后的亲卫也是默不作声,这第一真不敢想,要是将军真的压了第一,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就这么白白扔掉了,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陈瑞文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要是自己选了第三或者往后的名次,那自己陈家,还有国公府的脸面就没有了。 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陈瑞文咬了咬牙说道, “押云阳边军,第一,押注一万两。” 此话一出, 声音传遍春楼上下,下面众人忽然全部叫“好”起来。 此起彼伏, 纷纷都是起哄赞扬,如此场面只是稍微让陈瑞文心中稍微好受一些,但是一想到那一万两银子白白打了水漂,也是一肚子火。 张瑾瑜也是瞪大眼睛看向牛继宗还有陈瑞文,这么大言不惭的直接压第一也是够勇的,但是想到边军的处境也是理解,换作自己也是必然押第一,人活着必然是争一口气的,即使打不赢在气势上绝不能输。 而三女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一点,都还在那小声地议论,为什么都在争第一呢,第二不行吗,看着三女的表情更显然不认为所谓的气势是何物。 张瑾瑜也没有主动去解释,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其他国公府的小公爷,想必他们也是一样的想法啊。 王管事的大嗓门响起; “好,云中边军押注第一,一万两。这已经喊出了边军的气势了,接下来是北河边军,此乃大武九边边军之一,曾经孤身深入东胡争南部,击杀争南部三千余人,从容离去,如此战绩震惊整个北域,现在请北河边军柳将军下注。” 站在四楼的柳芳也是心情复杂,知道前面二位哥哥已然给出了答案,可是如此大亏如鲠在喉,身后的亲卫也是一脸的复杂,要说有没有这个实力争夺第一,心里也没有这个普。 但是曾经的辉煌也不能让他们低头。 “将军,” 亲卫刚想说什么,却被柳芳抬手制止,只见柳芳向下看去,对着高台喊道; “押北河边军第一,押注一万两。” 楼下的气氛更是热烈,甚至有的人都在大声喧哗。 “老天啊,边军果然是大武的顶梁柱,全部选择第一,” “就是啊,难以置信。” “哎呀,这完了,我等到底押谁啊。” “是啊,是啊,难了。” 大管事又是狠狠敲了一下铜锣, “噹,” 一声, 立马止住春楼里的议论。 大管事仰头在那喊道; “诸位,安静下,安静下,如此盛世是我大武之幸,边军乃是大武当世精锐,无可匹敌。北河边军押注第一,一万两,接下来就是北原边军,此乃大武九边边军之一,曾经追杀东胡骑兵百里,斩首千余首级,大胜而归。请北原边军马将军下注。” 马尚穿戴整齐,以军礼站在那,对着亲卫道, “不管大比结果如何,弟兄们我们尽力了,但是我等决不能认输,当年先辈在草原的风采都是用命换来,我马尚绝不敢玷污他们。” 身后的亲卫也是从容站定,以军礼回之。 “将军,我等绝不认输。” “好。” 马尚坚定的来到窗前,斩钉截铁的说道; “马某押北原边军第一,押注一万两。” 马尚的话直接把春楼气氛推上了高潮,春楼所有的大武人都是面有自豪之色,周围的藩国使臣也是脸色复杂,惊叹,亦或者恐惧。 第188章 贾珍还不死心 第188章 贾珍还不死心 看到如此场面, 周顺王世子也是一脸的复杂,怎么会这样? “莫老,这次怎么会如此?” 莫老也是一身黑衣,蒙着脸来到窗户不远处,透过窗户的细缝往外看去,神色复杂的回道; “世子,没想到这些国公府的后人如此硬气,边军也是如此团结,这可是意外又在意料之中的事,只能徐徐图之了。” 世子周允祯更是面色复杂,想了想父王的嘱托,又想到了母妃暗地里偷偷流泪,周允祯的眼神也是渐渐阴冷起来。 “是啊,徐徐图之。” 楼下高台, 大管事一身鲜红的大袄如一团火一样,似乎是点燃了春楼, “诸位,北原边军第一,押注一万两,此后乃是大武边军之一的并北边军,此军曾在并北边关孤军守城八十日之久,不曾被东胡的主力攻破,乃是百战之师,请并北边军石将军下注。” 四楼, 石光珠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忘,也是充满憧憬,没曾想大武下面的人还有人记得当年的血战,缮老国公当年的孤身领兵驻守并北郡长达一年,麾下战死近乎九成,面对东胡人,不曾退却一步。 自己作为缮国公的后人,则能退却,像是感到将军的气势,身后的并北军亲卫,都是集体跪下拜道; “将军,我等并北军永和将军共进退。” 石光珠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我等生死与共,” 来到窗户边,坚定地回道; “石某押并北边军第一,押注一万两。” 所有人的眼中都是难掩激动地神色,都是激动地看着高台上的大管事。 大管事也是身临其境,激动地大喊道; “不愧是大武定海神针,九边精锐,就是锐不可当,并北军押注第一,一万两,接着就是九边之一的晋北边军,曾经为救援并北郡,被东胡征东部主力围在荒原,死战不退,拖住征东部主力六十日之久,尸横遍野所部所剩无几,却无一人退缩。请晋北边军侯将军押注。” 侯孝廉早早的站在窗前,向下说道; “我晋北军无论何时绝不后退,我侯孝廉押注晋北军第一,押注一万两。” 整个春楼都是静悄悄的,所有人都是震撼着边军带来的那股气势,一往无前,即使全部战死也无一人退后。 二楼的太平教楚教主也是神色复杂,久久不能言语,白水月也是难以置信,这才相信师妹说的话,真不够大武打的,当年输的不冤。 更遑论其他使节也是被压抑的久久凝视着楼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让人渴望让人恐惧。 大管事到此也是红了眼眶,忽然心中有一股自豪感, “好!晋北边军押注第一,一万两银票,紧随其后,接下来是云阳边军,此乃九边精锐之一,曾经效力北王府麾下,白莲教叛乱时曾经顶着数十倍的差距守住了郡城以待援军,请云阳边军下注。” 大管事只说了云阳边军下注,并没有说请侯江军下注,这引起了不少勋贵的的注意。 张瑾瑜也是往那边望去,这倒是何意思,难道还另有隐情不成,边军还有北王府的麾下,这么说北静王水溶麾下还有如此实力。 而云阳边军将领侯秀清也是脸色铁青,这事难道泄露了,想到者也是有些后怕,就往北静王水溶那望去。 北静王水溶也没想到下面竟然如此介绍云阳边军,难道是京营的事泄露出去,但是迅速摇了摇头,不可能。 水溶也是快速在心里权衡着,该怎么说,再者侯秀清还不一定能拿出一万两银子,遇事后退可不是我北王的风格啊,看到侯秀清将军还有江楚成将军一脸为难的样子, 水溶笑了笑,忽然向楼下说道; “本王,北静王水溶,替我父王,替北王府谢谢那些曾经在北王府麾下效力的弟兄们,是本王欠他们的,父王曾说弟兄们都是好样的是北王府对不起他们,我来替他们押注,云阳边军,北云边军,押注第一个,各一万两。” 此言一出,四楼的勋贵都是神色复杂的看向水溶,自然知道北静王府被夺权也是朝廷下的黑手,北王府为了顾全大局,不管如何是放弃了兵权,麾下将领和士兵补充到了边军。 没曾想北静王水溶有如此肚量,二位将军也是面色涌出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张瑾瑜见了也是恍然大悟,这二人竟然是北王府的老将了,那现在二人还是不是暗地里在北王麾下呢,这可说不准。 看这样子也不像是断了的,又看了看其他勋贵的反应,怎么都是一脸认同之色。 难道是明牌。 “郎君,你说如此重情重义的北王现在后悔吗?” 杨寒玉莫名的问了一句。 张瑾瑜听了,看着不远处的北王,那英俊的面容下的苦涩谁能知道。 “或许吧。” 兰月儿和兰舒儿却是若有所思。 楼下高台的大管事也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大声说道; “北静王替云阳边军和北云边军下注第一,各一万两。九边边军最后一个就是山阳边军,此乃原东王府麾下,曾经驻守在江南金陵,苦守孤城力保金陵不失,立下汗马功劳,最后编入山阳边军,一直驻守在北边关口,请山阳边军下注。” 因为有北静王的前车之鉴,楼上楼下的人几乎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转向东平郡王的包厢, 张瑾瑜几人也是挺好奇东平郡王穆莳如何应对。 东平郡王穆莳, 披着黑色的狐裘,优雅的面目也是难免有些感慨,江南金陵,好久没有听到这名字了,看着周围各种复杂的目光,也是轻蔑一笑,我穆莳就在此,有何畏惧。 “本王永远记着东王麾下那些战死的弟兄,他们的事本王都接着,本王和北王一样,押注山阳边军第一,一万两白银。” 此话一出,山阳边军将领阳宝清,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东平郡王行了军礼,而东王穆莳也是以军礼回之,毫不避讳。 张瑾瑜也是心中一震,此乃共患难弟兄之情,时间在久也忘不掉啊,只是如此场合东王如此行事不怕朝廷猜忌。 或许是早就知道,为何听之任之。 其他不明者也是心中若有所思。 只有勋贵尽皆沉默不语,默默看着这一幕。 台下大管事也是感到有些不妙,只得坚持喊道; “好,东王替山阳边军下注第一,两万两白银。” 清了一下嗓子,看着周围的人, “诸位,剩下最后一个,想必大家都不陌生,这就是大武朝廷新封的关外边军,由洛云侯带领孤军和女真汗帐精锐在平阳郡城下血战,重创女汗帐真精锐另其败退草原,请洛云侯下注。” 此话一出, 楼上楼下, 在场的人无不振奋, 而楼上的勋贵们都是脸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切,贾珍也更是眼色通红,嫉妒愤恨。 张瑾瑜看着这一切,只能说忠顺王府做的好局,不出头随大流, “本侯押注关外边军第一,一万两。” 刚说完,竟然被一个声音打断。 “洛云侯你竟然下注一万两白银,这是不是太寒酸了。” 此话一出, 满楼皆静。 张瑾瑜双眼一争就朝着说话的地方看去,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有仇的宁国府贾珍。 张瑾瑜暗骂一声,狗改不了吃屎啊,记吃不记打。 倒是瞧瞧你怎么说。 张瑾瑜冷哼一声来到了窗边就问道; “我倒是谁呢,这不是宁国府的贾族长嘛。怎么,有何赐教?” 贾琏和贾宝玉大惊失色,这又是从何说起,转头看向贾珍,此时贾珍眼色通红,满脸阴狠,好似变了一个人,挥手推开贾琏和贾宝玉, “伱们不要插言,这是我和洛云侯之间的事。” 贾珍来到窗户嘲讽地说道; “正是宁国府贾珍,赐教不敢,只是感觉侯爷也未免太小气了吧,” 张瑾瑜也趴在窗边,懒散的问道; “那贾族长怎么才不能小气,难道跟着你们贾家押第二,也来个一万两。” 张瑾瑜直接点出,所有人都压第一,只有贾家押第二,这未免太出头了。贾珍听了也是恼怒,瞪了贾琏一眼,有些不满。 贾琏也是有些气氛,没成想其他人都是押注第一,这不是胡扯嘛,心中有气,也就不再管了。 贾珍稳了下心神又道; “侯爷说笑了,这荣国府押注了,但是宁国府还没有下注呢,再说据闻侯爷重金娶亲,下礼金十万两,侯爷麾下竟然才值一万两,这就说不过去吧!” 楼下这人也都是喧哗起来,都被十万两的重金定亲惊骇着。 二楼的王诗涵还有些担心,倒是白水月眼睛瞪得大大的,凑过来小声问道; “师妹,你侯府可是真有钱啊,什么女子被你侯府十万两银子定亲,不会是公主,郡主吧。真是豪气。” “就不告诉你,怎么嫉妒了。” 王诗涵也是没让,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啧啧,我看你是嫉妒了,也不知道你那时礼金多少。” 白水月在一边挑衅道,王诗涵冷哼一声没有言语。 而张瑾瑜眼神凌厉的看着贾珍, “你待如何?” 第189章 究竟谁是推手 第189章 究竟谁是推手 春楼, 四楼,贾珍几人的包厢内。 贾珍在对面听到张瑾瑜的质问,有些欣喜,以为洛云侯上当了, 就堂而皇之的说道; “洛云侯,你敢不敢和本将赌一把?” 张瑾瑜轻蔑一笑,问道; “你想怎么个赌法?” 贾珍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再想下面如何比斗,单独赌谁能得第一,这不确定性太大了,而且自己也不懂兵事,兵练得好不好自己也看不出来。 所以想保证自己取胜就要自己先提,已占先机。 但是根据琏弟所说,京营实力不弱,前三还没问题的,还有贾蓉在大内龙禁尉当值,可是亲眼所见禁军的实力,这第一也是理所当然,所以前三必有禁军和京营的一席之地,这样以三局两胜为赌局才稳妥。 起码也不算作弊,边军最多第三,虽然精锐可是军纪是短板,这次大比军纪可是占了不少大比的分值。 想到这贾珍嘴角上扬,阴恻恻的笑了一声,道; “好,洛云侯爽快,咱们就以三局两胜,押注这次大比前三,中者两次为胜,如果都有猜中两次,或者都没有猜中两次,那猜中夺得第一者也算是赢了,除了春楼赢的钱,败者还要给胜者十万两银子作为赔付,可听清了?” 张瑾瑜问道; “要是都没猜中呢?” “那自然是平了,互不相欠,洛云侯可敢下注?” 贾珍想也没想的回答,此事倒是不太可能,必然有能猜到的,就看谁的运气好了。 张瑾瑜也不含糊,直接答应道; “好,本侯奉陪到底,你押注多少本侯加倍押。” 此话刚出, 身边的三女有些担心看了过来, 兰舒儿焦急的说; “郎君,那个贾珍就是激将法,想激怒伱的,这不正中了他的下怀嘛。” “就是,一看那个贾珍就不怀好意。” 兰月儿也是有些生气,杨寒玉也是眼神关切的看了过来,身穿男装娇滴滴的样子别有一番风味。 贾珍在那听到了张瑾瑜同意的的话语,也是大喜过望,急忙就说; “好,侯爷大气,贾珍佩服啊,那就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能反悔了。” 贾珍生怕张瑾瑜改口,急忙就定了下来,又说道; “本将宁国府贾珍押注禁军第一,5万两白银。” 贾琏在一旁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贾珍,急忙拉住了贾珍的衣袖,说道; “珍大哥,这是做什么,三思啊。” 贾珍则是甩开贾琏的拉扯,回了一句, “琏弟你别管,此事是我和洛云侯的事,必然要出口气的,不然为兄念头不达。” 贾宝玉也是不理解,本还想劝一下,见此只能闭口不言,但是眼中的不喜之色越来越浓。 如此庸碌之辈在一起争权夺利,毫无羞耻之心,简直是有辱门风。 贾珍不顾劝阻再次喊道; “洛云侯,该你下注了,怎么不敢了?” 张瑾瑜示意三女不要再说话,也是没有好气地说道; “瞎了你的狗眼,哪个不敢了,本侯说了,你出多少本侯奉陪到底,洛云侯府押注关外边军第一,10万两白银。” 如此豪气的场面也是把众人惊得一震,都没想到洛云侯十万两白银说出就出,一点也不含糊,这洛云侯的实力深不可测啊。 楼上的勋贵也是有些大惊失色,玩的这么大,原以为是一头幼虎,现在幼虎已经撩开了獠牙。 忠顺王世子, 周允祯站在窗前,疑惑的问道; “莫老,不对啊,这洛云侯和京城贾家不是有着姻亲嘛,虽然有些远,但是同属勋贵,这就是紧密的关系了,之前的事本世子还以为是演的呢,本想试探一番,莫老不准,今个倒是有些相信了,本世子看他们倒是像仇人一样,是何道理。你看那贾珍都恨不得吃了洛云侯,啧啧。” 莫老看了一下,倒是没有意外的样子,嘶哑的声音响起; “世子,有点姻亲不一定代表是一起的,之前贾珍为其爱子要夺洛云侯定下的婚书,我也是在猜测,是不是王家王子腾下的一招暗棋,因为订婚的那家女子是个小门小户,根本不配这两家人的身份的,但是细细想来也不是,为了这个把一府正妻拿出来冒险闻所未闻,如今看来是真不对付,皇上下的一手好棋啊。” 最后莫老还是点出来,此事真的不寻常,或许是另有推手,周允祯听了则是沉默不语,心中也是一片迷茫,仿佛至于迷雾当中,看不前前面的路,好一会才说道; “是一手好棋,但是不知道太上皇用贾家怎么走的,好像是要直接将军了。贾珍可真是急先锋啊。” 说完,又是在窗户后面,默默地关注着。 楼下大管事也是有些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世子也没交代,偷偷看了一样四楼世子的位子,也没有给自己指示,只得头皮发麻的喊道; “宁国府下注禁军第一,五万两银子,而洛云侯府下注关外边军第一,十万两银子。” 楼下的众人都暗自咂了咂舌, 白水月也是满脸的不信,调笑道; “师妹,洛云侯府竟然真的是如此豪气,还是你那败家儿子打肿脸充胖子呢,要不要我这个师伯给一些银子救救急。” 王诗涵头也没转,轻声说; “别啊,你这点小钱还是别拿出来丢人了,好好攒点嫁妆,给你自己用吧。就这点银子还要多费口舌。” 白水月盯着王诗涵的眼睛,好似要看出一丝慌乱之色,可惜,是一片的沉静。 白水月还是一脸的不信,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倒是右护法应先才恭敬的看了一下圣女,应先才知道圣女没有说谎,关外肥的流油,如今进入圣女手里,这点钱算什么。 也没敢提醒教主,此间二人的事,外人真不敢插手其中,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张瑾瑜还没什么感觉,倒是把贾珍激动的来回踱步。 “洛云侯少占那些口舌之利,各凭本事押注,这第二注,宁国府押注京营第二,五万两银子。” 此言一出,北静王水溶脸色一黑,宁国府贾珍到底在搞什么,如此下去必然引起皇上的注意。 东平郡王穆莳也是感兴趣的看了过去,贾家果然是一门双国公,还是那么的霸气,那么的有气势,这几日京城必定很有意思,可惜本王错过了。 张瑾瑜愣都没打,直接跟上; “洛云侯府押注禁军第二,十万两银子。” 禁军副统领康孟玉的脸色犹如黑锅的锅底,但是又发作不成,今个可是知道这些勋贵的丑脸,恨不得一一扇过去,方解心头郁结。 看了一眼楼上楼下的众人, 康孟玉冷哼一声; “走,弟兄们。” “是统领。” 禁军亲卫也是面色不善,跟着康孟玉就出了春楼,而大管事见了还想阻拦,可是见到禁军众人的脸色,也是吓得只能小声的鼓捣几句,可能自己都没有听清。 目送禁军离开后, 大管事也知道王府可是得罪了禁军上下,这可怎么办,想到禁军一脸愤怒的样子离开,大管事显得有气无力的,硬撑着喊道; “宁国府押注京营第二,五万两银子,洛云侯府押注禁军。” 二楼三楼的藩国特使,和西域胡商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就是大武顶级贵族嘛,如此强横霸道,果然不愧是上国。 王诗涵站在二楼皱了皱眉头,问道; “师姐,宁国府贾家现在如何了,来京这些时日,贾家荣国府早已经不是当年的贾家了,但这个宁国府没怎么接触,怎么看起来要比荣国府要强上不少呢?” 白水月看了下楼上的贾珍,仔细想了下就说道; “宁国府也是贾家嫡系,更是兼任历代贾家的族长之位,自京营节度使世袭一等神威将军贾代化传位给次子贾敬,贾敬此人惊才艳艳,是乙卯科进士,更是前太子陪读,前太子叛乱被废之后,却一味好道,在都外玄真观修炼至今,传位给贾珍了,此人深入检出信息太少。” “难怪啊,贾代化的孙子,当年的京营是何等风采,白莲教一夜被击溃,你应该好好查查贾敬了。” 王诗涵感慨不已。 白水月倒是不解,问道; “贾敬,那个修道废人,当时他出京修道我也是派心腹年日一天日复一日盯着他,五年下来他根本就不出道观,负责盯梢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什么也没发现。本想直接暗下杀手,可是怕惊扰京城,一直没有下手,后来感觉此人已然是废了就没有在意。” 王诗涵看到贾珍如此张狂的样子,还是坚信自己的看法, “贾敬,如此惊才艳艳的一个人,能安心修道,我不信,再者,前太子陪读,前太子都没找到,你说当时差一点就成功了的人会不给自己留后路?” 白水月听了沉吟许久, “我会派人去盯着的,师妹说的没错,贾家当年可是威风的紧啊,我白莲那么多教众都是丧于京营之手,贾家功不可没啊。” 白水月说完眼神冰冷一片。 “如果胆敢骗我,那直接就送他上路。” 第190章 为弟兄们送行 第190章 为弟兄们送行 此时的春楼。 焦点都集中在了四楼之上的贾珍那。 贾珍何尝如此辉煌过,也不管身边的贾琏和贾宝玉脸色如何的难看,依然我行我素。 这最后一注还是很关键的,这九省边军里面到底谁还有希望,贾珍脑子急速的思考着,至于说关外边军,贾珍是想都不想直接划掉了,要的就是这一口气。 虽然各个边军都有辉煌的战绩,可是演武比的是具体的部分,不是比战绩,所以再三权衡,贾珍还是选择比较靠谱老牌边军,牛继宗的朔阳边军,毕竟镇国公治军一辈子,想必后辈必然不差。 想到此处,也是信心满满,贾珍站在那继续说道; “洛云侯,听好了,这第三注,宁国府下注朔阳边军第三,下注一万两白银。” 此话一出,牛继宗的脸色立刻黑了下来,简直不当人子。 张瑾瑜一听有些乐了,怎么还带降价的,想了想,可以理解贾珍的动作,最后一个显然是陪衬,胜与败已然不重要了,所以能省点就省点,本侯偏不同意。 “什么,本侯不会听错了吧,贾珍你说下注多少银子,再说一遍,本侯没听清。” 张瑾瑜故意拿话挤兑贾珍,贾珍也是感到不妥,如今已然说了出去,又不好反悔,只得再说一遍, “怎么,年纪那么轻,这耳朵就不好使了,没听到本将军说的一万两银子吗。” 张瑾瑜面色夸张的露出惊讶的神色,大嚷道; “什么,才一万两,难道京城贾家拿不出银子了,还是嫌弃人家朔阳边军不值这个价钱,这和禁军和京营差距那么大呢。” 贾珍看到牛继宗那黑着的脸也是急道; “洛云侯,少在那胡言乱语,我贾珍如何看不起边军了,我看你是在胡搅蛮缠。” 张瑾瑜在窗户那放声大笑; “呵,我在胡搅蛮缠,贾珍你好好看看,边军尽皆在此,伱下注一万两和京城的驻军相差五倍,难道是我区别对待的吗?” 张瑾瑜说完,九省边军将领都是面色不善的看向贾珍,即使是阳宝清还有江楚成和侯秀清也是面色发青的往这边看来,贾珍看到后也是脸色发苦,大骂张瑾瑜这个坚子。 东王穆莳忽然站起来说道; “洛云侯说的不错,边军什么时候比京城便宜那么多,都是一样的弟兄,本王说过,山阳郡边军只要有事就可以来找北王,之前是本王考虑不周,这样,本王继续加注,山阳郡第一,加注到五万两白银。” 东王的一番话,直接是把贾珍架在火上烤,贾珍脸色涨红的竟然说不出话来。 东平郡王穆莳说完,北静王水溶眼睛一眯,暗道,东王看似挤兑贾珍,何尝不是试探本王呢,这点小伎俩,不就是银子嘛,好说。 也是脱下狐裘,走过去,对着东王说道; “穆兄说得好,边军怎么了,边军弟兄们那么苦谁抱怨了,本王也不偏袒也加注,北云边军和云阳边军各五万两,第一。” 东王穆莳听了,摇了摇头道; “水兄厉害,本王佩服。” 贾珍看到二王如此也是有些蔫了,贾琏也是往后缩了缩。 张瑾瑜可不会放弃痛打落水狗的时候,逼迫道; “贾珍,宁国府贾家还要不要重新下注,或者加注了,本侯的银子可是饥渴难耐了,贾珍出来回话。” 张瑾瑜如此气势,也是引得众人频频侧目,贾珍见此不得不咬了咬牙吼道; “无耻小儿,怕你不成,宁国府押朔阳边军第三,五万两白银,洛云侯爷轮到你了。” 贾珍一脸怒色的看了过来,仿佛吃人的目光甚是骇人,三女见此都是有些警觉,杨寒玉小声道; “郎君可还有银子,妾身这还有四十万两银票。” 张瑾瑜一挥手制止杨氏说话, 道; “不用!” 月舒二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杨寒玉,把杨寒玉看得也是不明所以。 张瑾瑜带着段宏等亲卫来到窗户前,对着楼上的边军将领们拱手一拜,身后的亲卫亦是如此。 正色道; “诸位边军弟兄,我张瑾瑜虽然是后来者,但是我们边军弟兄们在边关的血不曾冷过,不管如何困苦,我等边军至死也是死守边关不曾退却一步,直到全员战死为止,那么多忠魂埋骨他乡,何尝有人提起。” 张瑾瑜对着包厢内低声道,听令全体行军礼,段宏回道,接令。 忽然张瑾瑜领着亲卫们一起,行了个军礼,豪言壮气道; “片角吹残夜,雄关铁锁开。古城连堞响,奔马踏霜回。玉塞降羌泪,天山旅雁哀。何人闻此曲,不上望乡台。这就是边关,这就是边军,诸位将军,吾等为边关弟兄们送行。” 浩然荡气的话语一出, 牛继宗含着泪领着亲卫,站在窗前,行军礼喊道; “朔阳边军为边关弟兄们送行。” 紧接着陈瑞文领着亲卫,站在窗前,行军礼喊道; “云中边军为边关弟兄们送行。” 柳芳领着亲卫也站在窗前,行军礼喊道; “北河边军为边关弟兄们送行。” 然后是马尚领着亲卫站在窗前,行军礼喊道; “北原边军为边关弟兄们送行。” 春楼四楼, 九省边军将领一个个往下排大喊, 都是以军礼为边关弟兄们送行,此举极大震撼春楼上下。 到最后江楚成喊完。 张瑾瑜这才放下手,再次喊道; “贾珍,听好了,本侯下注,所有没到五万两的边军本侯全部补齐五万两白银,无所谓排名,即使输了本侯也认了。” 贾珍怔怔的看着前面自信张狂,不可一世的洛云侯,手一指, “你,你,你啊” 涨红的脸忽然一白,一口鲜血喷出,贾珍直接昏迷倒在地上。 贾琏和贾宝玉也是大惊失色,急忙过来顺气的顺气,掐人中的掐人中,贾珍这才气若游丝的醒了过来,还在那说道; “洛云侯,我跟你势不两立。” 贾琏没好气地说道; “珍大哥,保命要紧,来人,快回府。” 贾琏也不等贾珍如何反应,就安排亲卫抬着贾珍直接,带着贾宝玉直接冲下春楼,一路上围观的人都是慌忙避开,唯恐沾染晦气似的。 贾琏也没有管这些,招呼也不打,到了院外,上了马车就往回赶。 二楼的白莲教主白水月看到如此场景也是心中有些波澜,这辈子也没有遇到如此精彩的事。 还有那首诗,可传千古。 看了看身边的师妹,一脸的自豪之色,心中竟然有些嫉妒, “师妹,那真是你儿子?怎么你们差距那么大,这可是天生的贵胄啊。” 王诗涵嫣然一笑, “是不是你说了算?倒是你说对了一句话,天生王者,我还真没有教他这些。” 看了看是师妹一脸认真的样子,白水月忽然笑了一下; “我信,师妹要是有这本事这教主之位可就是你的了,如今看来只能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给师妹个忠告,不怕明的就怕暗的,好好在小家伙身边布下暗手保护着,咱们白莲教可是用毒的好手,这本事可别忘了。” 王诗涵眼神一冷,噬人的目光闪现, “不劳师姐费心,我会看好的,胆敢如此干的,被我发现,我让他生不如死。” “啧啧,这倒也是,用毒这一点教内能比上你的还真没几个,那师姐就放心了。成,师妹保重,师姐去逛逛了。” 白水月也没等王诗涵回话就领着手下隐去了人群之中。 王诗涵站在那久久不语,侍卫长卫永小声提醒道; “主子。” 王诗涵这才反应过来,问道; “杨氏的人排查怎么样?” “回主子,查到身边的人都是从西北来的,但是之前就没有了音信,西北那一片现在混乱不堪,西王,边军,地方节度使,还有拜火教,土匪响马,乱成一锅粥,查不到。” 卫永也不敢含糊,回答很详细。 王诗涵皱了下眉,说道; “那就不查了,让府上的人盯紧杨氏身边的人,有异常行事的人可以先抓起来,交给我处置,至于杨氏由月舒二女看着就成,还有厨房是重点,时时刻刻盯着。” “是,主子,” 楼上, 行完军礼的众将也是一脸感激的望向张瑾瑜,此时边军由九边向十边转变而去,这也是张瑾瑜没有想到的。 忠顺王世子望着张瑾瑜,也是神色萧索的问道; “莫老,如此结果本世子未曾算到啊。” 莫老也是感叹不已; “世子,后面的场面已然无用了,如此场面徒劳为洛云侯做嫁衣,天意如此啊。” “那个贾珍简直。” 周允祯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莫老在身后安慰着; “事在人为,天意如此如之奈何,至于宁国府贾珍,跳梁小丑一个,不足挂齿,贾家后继无人啊。就是押注京营,贾琏都只敢押注第二,也是忘记其先祖的勇猛,想来贾代化贾代善两位国公,如此威猛忠勇之士,谁曾想后继无人呼,悲哉。” “哎。” 周允祯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如此安排的天衣无缝,但是仅仅第一个回合,直接全军覆没,后面的如果在上,图惹笑柄。 罢了! 第191章 曲未终人已散 第191章 曲未终人已散 牛继宗等人也是心有戚戚,满面悲伤,有的还留下泪水。 边军拿着最低贱饷银,做着最累最苦的活计,又有哪些人会记得,只剩下累累白骨一代又一代人。 牛继宗哽咽的说道; “今日是我牛继宗最畅快的日子,能在今日结识洛云侯实乃人生快事,此诗必将流传千古,当浮一大白,诸位弟兄,来,谢过洛云侯。” 牛继宗等边军将领又是行了军礼,张瑾瑜也是以军礼回之,道; “牛兄,公道自在人心,谁都不能抹杀边军世代的功劳,为朝廷驻守国门虽死犹荣。” “好,虽死犹荣。” 牛继宗等人也是大声附和。 襄阳侯柏广居也是被此举深深打动着,在包厢内暗暗赞道; “好一个洛云侯,好一群边军,此乃大武盛世啊。” 柏少丰也是羡慕死了,激动地说道; “真是男儿向往之地啊,虽死犹荣,好一个虽死犹荣。” 柏广居看着内弟如此激动还有羡慕的意思,道, “你如此羡慕,不如为兄讨个封赏,安排你去边关为大武守节如何?” “那感情,多不好啊,小弟要是走了,谁陪着大哥在家跑腿说话啊。” 差点说顺嘴的柏少丰也是忽然改口生怕自己去了边关,那可不是人待的地方,看到大哥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这才知道大哥是说笑的,柏少丰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大哥,虽然我不想去,但是说真的,如此情景可是终身难忘,再者那贾珍竟然被气得吐血了,真是活该。” 襄阳侯赶紧呵斥一句; “少丰,慎言。” 柏少丰还是一脸的不忿,如此之人也能是勋贵之列,呸。 “大哥,怕什么,那个贾珍真不是玩意,我之前找贾琏说会话,他在一旁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什么玩意。” 柏广居见此只能拍了拍了少丰的肩膀,安慰道; “少丰,如此这样才能让你看清一个人,不至于让伱一个人在日后再被此人所蒙骗,早暴露出来总比晚暴露出来好啊。” “知道了大哥,那这么说来贾家也不是原来的贾家了。” “说对了,等会就回去。” 而对面。 望着那年轻莫名的身影。 世子呢喃道; “莫老,今日此楼实乃真英雄,风云际会,如此英雄尽在此楼。纵使今后,今天的所为必将流传千古。仅仅是一首诗!” “壮哉,公子,大武未来的中流砥柱尽在此楼内,如此境遇,莫某三生有幸。” 周允祯忽然放声大笑, “哈哈。” “好,好诗,好景,好情怀,洛云侯如此才情,本世子感同身受,敢问洛云侯此诗可有名字?” 张瑾瑜拱手一拜道; “谢世子赞誉,此诗还并没有。” 周允祯从桌上拿起一盅酒,大声道; “那就容周某人斗胆,为此诗正名,不如就叫边军如何。” 边军将领都是满含泪水,默念边军二字。 同时都会去端起酒盅来到窗户处,张瑾瑜高举酒盅说道; “好,此诗就叫边军,诸君以为否。” “善。” “好。” 见众人都认可,周允祯大喜; “好,如此,怎能不痛饮一番,诸君,痛饮此盅酒。” 说完所有人都是一仰头,喝的一干二净。 “豪气。诸君今日本世子献丑了,如此就到此为止,诸位吃好,玩好,所有都有本世子一力承担,再次给诸位赔礼了。” 周允祯也不含糊,也是深鞠一躬,边军等人也是无奈拱手回礼,但是也没心情留在此处,都说道; “谢世子款待,我等告辞了。” 周允祯听了只能无奈再拜,以示送别。 春楼的人知道今天的好戏看完了,也就分头回去找乐子,开始叫上窑姐痛饮一番,还有本来要走的番邦和特使,一听能免单,也是顺势留下来享用一番。 别说这大武的酒菜果然是美味绝伦,让人流连忘返,当然那些青楼女子也是曼妙动人,沉迷其中。 张瑾瑜也没含糊,今日如此痛快,当浮一大白。 看着三女说道; “走,回府,” “是,郎君。” 张瑾瑜带着段宏等人也是跟着下了楼,二楼王夫人早就带着人在此等候,也没有再过问白莲教的人去何处。 见到张瑾瑜等人走了下来也就跟了上去,看到母亲王氏本想下意识打招呼,忽然知道此地不是地方也只能闷头往下走,到了院子直接让三女还有王氏上了马车。 张瑾瑜这才放心的骑上马,道; “弟兄们,走,回府,歇着。” “是,侯爷。” 段宏领着亲卫护送着马车就往侯府驶去。 而其他的边军将领也是一个个下楼里去,乃至整个四楼勋贵都是散场。 北王和东王也是不例外,二人在春楼楼下碰面。 北静王水溶笑道; “东王今天好气魄,如此话语也是敢说?” “哈哈,本王都成这样了怎么不能说,再者北王也是胸有韬略,如此也是急流涌上,实在是让人佩服。” 东平郡王穆莳也是轻笑道,话里有话。 水溶听了此话也是有些思索,东王平时不显山漏水,今日来此必有缘故,这话是何意,难道。 “穆兄是何意?请明言。” 东王也是在考虑到底说不说,见到北王也是同病相怜,如此叹了一口气,小声道; “水兄借一步说话。” 看到穆莳如此行事,水溶心里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但还是跟了过去,确认一下。 “穆兄,请。” 二人来到僻静处,周围都被护卫隔开, 穆莳就小声说道; “水兄,漕运河上,云阳郡,” 水溶脸色顿了一下,问道; “穆兄是如何得知的?” 穆莳神秘一笑,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世兄,漕运河上,人多眼杂,还是小心些,这次也是巧合,但是皇城司的人无孔不入啊。” 如此话语几乎是明牌了。 水溶盯着穆莳,忽然大声笑了起来,穆莳忙问; “水兄何故大笑?” 水溶也是直接说道; “穆兄,你啊,本以为你这些年不问世事,在平山修养,没曾想,天下大事尽在心中,是我等小瞧你了。” 东王也是一愣知道是此事暴露了,也是苦笑道; “如之奈何,现在再有想法可是悔之晚矣。” “穆兄,真的晚吗,如果都能像西王和南王一样,还会被算计吗,此乃是我们两府没有看清前路,如今天下就是我等奋起之时,如果在不谋划,恐怕悔之晚矣。穆兄最后的机会珍重。” 水溶一番话也是肺腑之言,当然也是想让东王穆莳分担一些压力。 穆莳当然知道水溶的意思,说的没错,是该谋划一番了,即使不成还能比现在还惨嘛,悔不当初啊。 “水兄各自珍重吧,告辞!” 穆莳说完话带着亲卫离开了,而水溶也是大有收获,知道了东王的打算,不怕他有想法就怕他没有想法。 不过今天倒是给自己提个醒,这漕运确实太扎眼了,那么转到关外再走一趟趟如何,这还需要洛云侯的同意,还是要好好合计合计。 临走前回头望了眼春楼,想到了忠顺亲王的布置,暗自嘲笑一番,赔了银子又折面,得不偿失。 又或者忠顺亲王也有心思,那就好玩了。 “王爷,冷老也带人撤了,咱们也早些回去吧。” “嗯,回府。” 而春楼大管事在那看着勋贵们一个个离开,也是从高台退了下来,满脸的横肉直哆嗦。 一头的冷汗也不擦拭急忙赶上四楼, 来到了世子包厢门外,喊道; “世子,还有何吩咐?” 包厢内, 周允祯有些难堪,在那喝着闷酒,听到大管事的声音就回道; “还能怎么办,收了吧,本世子也准备回府告知父王此事。” “知道了,世子,还有一事,那些将军只是口头下注都没有押银子再此,只有那些小官小民再此押注,世子您看?” 周允祯也是一愣然后自嘲道; “我能怎么看,难道还能一一上门讨要银两,如此作罢。” 大管事还一脸惋惜,还有那么多项目没上,就是两个花魁都各自准备好了,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世子,后面的还要上吗,江南的花魁都准备好了。” 周允祯喝完一盅酒,把酒盅一扔,说道; “是啊,都准备好了,都安排好了,但是观看的人都走了,戏准备得再好,演的再好给谁看呢?你安排一个管事留下收拾这一摊子,其他人撤了吧。” “是,世子。” 大管事只得哀怨的退下了。 屋内。 “莫老,走,此地再无意思。” 而在回来的路上, 张瑾瑜也是有些酒醉,就在半路上下了马,上了马车,躺在里面。 兰月儿和兰舒儿驾轻就熟的就上手给按摩着,还在抱怨张瑾瑜喝的那么多。 张瑾瑜也是鼓捣着说道; “也不知道是哪里买的酒,后劲那么大,简直是翻船了。” 兰月儿给揉着脑袋埋怨道; “不是酒的问题,是郎君经常和清酒,还了一口味烈酒就受不了了。” 兰舒儿倒是不爱听说道; “哪里是喝酒醉的,明明是今个郎君大发神威把自己陶醉的,你没看到,那贾珍吐血到底了。” 张瑾瑜嘴角一俏道; “这话我爱听!” 第192章 点到才能为止 第192章 点到才能为止 京城, 东城回府路上。 躺在马车内的张瑾瑜舒服直哼哼,王氏也是好笑的看着这一切,心满意足。 倒是杨氏还有些担心,问道; “郎君,你在春楼下了那么大的注,这银子那么多怎么办啊。” 月舒二女闻言也是眉头低垂,确实这银子白白扔了,那么多。 张瑾瑜听了,直接笑出声来; “怎么还担心我付不起银子,拿你去抵账?” 杨寒玉闻言,脸色一红,然后是羞愧,眼圈一红。 被张瑾瑜一看,得,说错话了,连忙安慰道; “和你打趣呢,这没外人,我哪能舍呢。” 杨寒玉这才好受些,月舒二女按摩的手也是加重了许多,按得真疼。 张瑾瑜咳嗽了一声就解释道; “放心,这钱我一两银子都不会出。懂吧?” 这话说完,三女的注意力就被拉了回来,杨氏问道; “郎君,这是为何?那春楼大管事难道还能给伱垫银子不成。” “就是啊。” 兰月儿也是不解,倒是兰舒儿说了句; “会不会是郎君想赖账啊。” 张瑾瑜脸色一黑,不满道; “说的什么话,我是赖账的人嘛,此事是明摆的,春楼后面的金主忠顺王如此摆了这些人一道,还弄出这个赌注,强赶着上架,吃了那么大亏你说他敢一一上门要银子嘛,我看是送银子差不对。” “郎君,那你说,你和宁国府的贾珍的赌约还算吗?” 兰舒儿问到此事。 “算啊,怎么不算,大庭广众之下,众人见证,哪里不算了。到时候实在不行再去贾府一趟,这十万两银子可不少呢,都够弟兄们几年的伙食费了。” 张瑾瑜越说越起劲,直接坐起身来。 “这事必须提醒我,贾珍要是敢赖账,你看我怎么找他麻烦,实在不行,听说宁国府的产业不少,除了皇庄不能要之外,都是好的产业。” 看到自己儿子如此财迷的样子,王氏也是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而且也没想明白,荣国府的史老太君难道没有交代宁国府贾家,为何还敢如此出来找事。 而贾琏也是不断催促着; “驾,快点都。” 一路疾驰,就到了宁国府,贾琏叫人抬着贾珍去了天香楼。 而赖升也是大惊失色,连连哀嚎, “老爷,老爷,怎么了这事!” “嚎丧呢?还不快去找大夫来。” 贾琏没好气的嚷道。 贾宝玉也是一脸的厌烦,但是也不得不跟着。 赖升听了也是连滚带爬的就跑出了宁国府,去请大夫,而还在当值的贾蓉还没有下值并不知道此事,就是知道了想必也是比较高兴地。 贾琏带着人又一次进了天香楼,把贾珍安排好,就让侍女去请尤大嫂子,看着一身鲜血的贾珍,贾琏也是懊恼不已,好好的事每次都是这样,宁国府是不是和春楼还有洛云侯犯冲。 在后院的尤氏,听闻贾珍又吐血了,被抬回来,心中反而没有第一次那么悲伤,但是还是强忍着滴下泪水,就往这边赶来。 一见到贾珍比上次还要惨,顿时眼泪就扑朔扑朔往下落,这次是真的。 “琏兄弟,你珍大哥又是出什么事怎会如此这样?” 贾琏也是有些为难,难道再次说又去了春楼和洛云侯比斗一番,吐血二回? 贾宝玉倒是没想到那么多,就在一旁劝道; “尤嫂子,你也别伤心,珍大哥就在春楼和洛云侯比斗一番,然后是气的吐了口血而已,没有多大的事。” 尤氏一听,这贾珍又去春楼,又和那洛云侯比斗,更是悲凉,家中女人竟然不如青楼的婊子。 脸都丢尽了,俏丽的脸上再也忍不住, “呜呜。”的哭了起来。 贾宝玉顿时手足无措,女人果然是水做的,这就哭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委屈的看向贾琏,想要琏二哥想想办法。 贾琏见此只能安慰说道; “嫂子,先别伤心了,弄点水还有粥,准备下给珍大哥擦擦,郎中赖升去请了,今个是去春楼办正事的,并不是去玩乐,京城的勋贵都去了,里面的事不方便说,请尤大嫂子见谅。” 见到贾琏如此郑重其事,贾宝玉也是在一旁频频点头,尤氏只得狐疑的相信了,连忙叫来贴身丫鬟银蝶儿下去安排锦布脸盆,又交代小厨喜儿寿儿,煮点粥还有烧点软糯的流食等着。 看到,尤大嫂子如此安排这才放心。 此时赖升已然带人把朗中抬来了,到了天香楼这才把朗中放下。 “哎呦”一声。 朗中坐在地上扶了扶腰,这才站起来走了进来。 贾琏见了眼神一瞪,问道; “什么情况,还要抬着?” 赖升喘着气回道; “二爷,奴才着急啊,朗中走得太慢,只能让下人一路抬着跑过来,快一些。” “你啊!” 贾琏也无法训斥,毕竟是救主心切。 朗中走过去,打开了药箱,先是摸了脉搏,然后拿出一根长长的银针对着贾珍的关内,虎口,人中,扎了下去。 只听“哎呦。”一声,贾珍就醒了过来。 朗中擦了擦汗说道; “贾将军只是急怒攻心一时淤血堵住了心口,现在醒来就没事了,我开个方子多喝几天,养养神就好了,这几日切不可动怒和近女色。” 尤氏听到朗中的话语,脸色一红,如桃花般的面容,美唇轻启,道 “谢谢朗中了,来人看赏。” “谢谢夫人了,小的告退。” 朗中接过诊金就躬身告退,贾琏和贾宝玉见此无事也是不变久留,也是一同起身告退,尤氏也是没有心思招待他们二人,只得起身相送。 贾琏连忙道; “尤大嫂子留步,我兄弟二人就回去了,东府要是有事就去西院知会一声就成。” 尤氏则是抹着眼泪,频频颔首,谢道; “谢谢琏兄弟和宝兄弟了,那路上慢点。” “好嘞,嫂子请回吧。” 说完贾琏和贾宝玉就从府内小门回了荣国府。 贾珍早就醒了,在床上故意闭着眼睛,其实内心未免也是很后悔的,早知道就不去招惹那个煞星,可是忍不住啊。 想到了赌约,心里才好受些,贾珍也知道,春楼如此行事,赌约下的注是一两银子都收不上来,京城勋贵的做派他太了解了,皇上都收不上来银子,就他忠顺王可以,怎么想的。 但是和洛云侯十万两银子的赌约,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最起码能回本了。 贾珍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能输了赌约。 尤氏回来后带着银蝶儿服侍贾珍洗漱不提。 张瑾瑜也是不久就回到了府上,然后得劲的跳下马车,回到了院落,然后吩咐兰月儿烧水,准备沐浴。 王氏进了主屋, “瑾瑜进来说话。” 张瑾瑜也是恭敬的跟在身后,进了屋二人坐定,王氏就问道; “瑾瑜,这几日秦大人那边你可曾去了?” 张瑾瑜立刻想起了秦可卿,这是何意。就问道; “母亲这是何意,这几日比较繁忙,不曾去过秦府。” “也无事,倒是给你媳妇讨了个封赏,之前进宫和皇后娘娘商量了下,应该没多大问题,皇后在大比过后就会收认可卿为县主,本以为会是县君就最好了,没成想为娘临走时,那个叫夏禾的偷偷告诉我说是县主,可是达到你心愿了。” 张瑾瑜听了也是满心欢喜,那个夏禾,就是那个比较大的女史,自己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啊。 “母亲,此乃大喜事呀,这几天都是很忙,也不知道岳父大人可曾来府上,等见到他就和他分说此事。谢母亲。” “你啊,还那么毛躁,对了,贾府的事你要悠着点,不要逼迫过甚,可懂?” 王氏也是宠溺的提点道。 倒是张瑾瑜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想到母亲提到了宫里,难道是。 “母亲的意思是宫里太上皇那可有变故?” “聪明,目前还没有,但是以防万一,明天就是大朝会了,必然是安排大比演武的事,既然说了就要做到,禁军实乃强军,不可小视。” 看到母亲王诗涵难得一脸的凝重之色,张瑾瑜也是感到些许压力, “孩儿省的,必不负众望。” 而早已经离开的禁军副统领康孟玉, 也是愤怒无比,一路没有说话骑着马飞奔西城,走在东城的时候特意绕道北城,越过忠顺王府的时候直接吐了一口唾液。 遭人瘟的。 离开时又是有些释然,如此行径未免小人,气昏头了。 回到了保宁侯府, 保宁侯康贵臣已然用完晚膳,坐在书房喝着茶水消消食。 康孟玉下了马,直接马鞭一扔,就疾步来到书房,知道此时父亲应该在此。 到了书房敲了下门,这才推门而入。 康贵臣有些诧异,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看到儿子一脸愤恨之色,就问了一句, “玉儿,出了何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听到父亲问起此事,康孟玉则是直接骂道; “父亲,忠顺王府端不当人子,竟然拿我们参演的各部下注,像猴一样耍,我们这些军士成什么了。” “哦,竟有此事?” 第193章 二教浑水摸鱼 第193章 二教浑水摸鱼 京城, 保宁侯府, 康孟玉看到父亲一脸的不信,就把自己在春楼发生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 事无巨细讲解大管事的话语,只是走之后的事自己并不知道,也说了出来。 保宁侯康贵臣听了,眉头紧锁,暗道,怎么会这样,难道是皇上的授意,可是也不对,亦或者是忠顺王自己自作主张。 想到忠顺王周建安在关外的所作所为,也是志大才疏,见小利而忘义,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事还真可能是他私自做下的。 又想到忠顺王是皇上的内弟,就是再离谱也无法了,只得安慰道; “行了,只能说这亏吃下了,记着就成,好好休息明天大朝会你也参加。” “可是,父亲,他。” 康孟玉不服气还想说道, “嗯!” 一声就被保宁侯打断, “你啊,还是年轻,你也不想想,就是王爷做的,我们又能怎样,皇上怎么想的我们又不得而知,此事只能认了。” 知道父亲的话没错,康孟玉只得恭敬一拜, “父亲说的没错,今日京城勋贵脸面尽失,却也无法。” 康贵臣冷冷一笑, “无法?伱太小气看京城勋贵了,百年积累公侯勋贵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撩拨的,你暂且看着吧。行了,回去好好休息,这事还算事嘛。” 看到父亲如此说话,康孟玉虽有疑问但是也不敢再问,起身抱拳就退下了。 看着爱子离开,康贵臣脸色也是阴冷, “哼,忠顺王,哪有那么好的事都被你占了,暂且记着。” 洛云侯府, 张瑾瑜在月舒二女的搀扶下,来到了内房,四下的火炕把屋子烧的暖烘烘的,二女虽然已见过多次,但还是脸色羞红。 脱了衣物,自然是进浴桶,热水泡着,这滋味难免让人流连忘返。 而二女也是换了一身薄纱走了进来,丰盈白美,窈窕淑女,张瑾瑜在酒精的作用下,再也忍不住,扑了上去。 “郎君,清点。” 几声惊呼,就淹没在水花中。 而王夫人待几人走后,则是走出院子,侍卫长卫永则是进来禀告; “主子,部分人都撤了回来,马车也回来了,剩下的人还在那盯着,目前还没有发现春楼有任何事发生,春楼里的勋贵陆续走了,后面也没有人在主持,大管事护送着忠顺王世子也是刚走不远。” 王诗涵有些不解,这太平教和白莲教什么情况,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守卫一定很松懈了。 “知道了,我们的人不要插手,盯着就行,应该快了。” “是,主子。” 春楼, 后院。 几个装扮成普通的人早已翻过墙院子。 靠着墙角往前走,来到了一处院子院门,轻轻挑开了门栓,几人行动迅速的进了院内。 然后来到一处隐蔽的库房前,拿出特制的钥匙,就在那开解屋上的大铜锁。 其余的人都是在四周警戒着。 一位堂主在后面急的小声道; “老三到底行不行,那么慢?” “别出声,岳老三快点。” 楚以岳也是手心冒汗,四下里张望,在那急道。 “好了。” 正说着,只听铜锁咔嚓一声就打开了。 楚教主见了,拍了拍老三的臂膀,就带着人直接转身进了屋内,然后把门关好。 原来是太平教楚教主,在前面二楼见到春楼的人竟然半途散了,立刻改变了计划,带着人亲自来到此处。 想着等守卫松懈后直接杀入库房。 谁知此地竟然没有守卫的人,只有不定时的巡逻人员,当机立断直接进入库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在内,最好有些值钱的古董字画。 或者能发现什么密信,或者情报什么的就更好了。 太平教的人都是迅速的把外面简单恢复一下,然后全员溜进了库房,拿出火折子,吹燃火苗,把库房里面照亮起来,只见一排排大箱子在库房两侧整整齐齐放着。 无独有偶,白莲教的人也是来到了此地,应先才看了下底面,有攀爬的痕迹,就小声说; “教主,麻烦了,此地被人捷足先登了,你看这脚印,新鲜的,应该是太平教的人。” 白水月暗骂一声晦气,立刻开口; “撤,回前院,春楼一楼高台后面,有一个屋子,去那看看。” 应先才有些不甘,教主此地无人,要不然进去看看再回去。 “废什么话,快点,一会巡逻的过来了,那么大的脚印能不看见?” “是,教主。” 白水月一行人又重新回到了春楼,在里面观察着一楼的一间屋子,门口不少守卫并没有撤走。 而楚教主带着人,在库房不断的翻找有没有有用的东西,基本上都是绸缎和钱财,还有白花花的银子。 可是那么重根本拿不了多少,又往里面走看到有不少珍贵的药材放在里间,也不含糊直接拿出包裹就往里面装。 而白水月在那盯了一会,也不见门口守卫减少,也是有些心急,立刻给应先才说道; “你带着小花到那门前假装喝醉闹事,我带人在后面劝解看守,然后把那四人干掉,直接进屋。” “是,教主,瞧好吧。” 右护法,一把拦过小花姑娘,另一手拿过酒壶,往身上洒了一点酒,立刻就显得酒气扑鼻,然后就往高台后面走去。 而白水月和另外一个堂主从高台另一边过去,正好能碰到,就这样,右护法嚣张的搂着窑姐,喝着酒,嘴里骂骂咧咧就走了过去。 到了那间屋子,几个侍卫明显有些警惕,呵斥道, “此地不能逗留,还不离开。” 应先才迷糊着眼说道; “知道了,那么大声干什么,不都是来找乐子嘛,怎么你们主子在屋里玩了几个?” “你!” 其中一个护卫还想骂道,就被身边的人又拉了一把,道; “行了,兄台,还是另去他处吧。” 应先才摆摆手,不忿得道; “成成,老子走,你们这些狗腿子。” “你。” 侍卫还想说什么,从对面走来的堂主,故意往这边靠了一下,撞了一下小花姑娘, 小花立刻“哎呦一声”,有些后怕的退了几步。 应先才见了骂道; “你娘的,不长眼啊,怎么走路的。” 堂主也是眼神一瞪,骂道; “干,怎么说话呢,就这样走的,怎么滴?” 应先才一看不得了啊,把酒壶一摔,骂道; “瞎了你的眼,也不看看爷是谁,敢找老子的事。” 而堂主也是不服气,都撸起袖子了,此地因为在高台后面,被台面挡着,几乎无人来此,所以闹得动静就没人关注,可是白水月哪能让侍卫过去啊,见到几名侍卫都有些警惕。 白水月带人从右护法身后走过来,恭敬道; “老爷,没事吧,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拿下这个乡野村夫,也敢找本老爷的事,吃了豹子胆了。” 侍卫一见如此场面也是一时摸不准此人的来头,也就没敢上前,而堂主作势要跑,白水月一挥手,身后的人就围了上去,而堂主一见不妙,就往侍卫那跑, 还喊道,“军爷,帮忙啊,” 几名侍卫见到不好就想拦着,忽然领头的侍卫忽然感到腹部一阵剧痛,往下一看,一把明晃晃的短刃刺入自己腹部, “你,你,” 一句话没说完就倒了下去,立刻被堂主扶助,而另外三人也是一样,无声的解决掉三人,门口众人直接摸出钥匙,打开屋门,几人就扶着侍卫尸体走了进去。 屋内是大大小小箱子,排成一排。 白水月走过去一一打开,都是些古董字画,一看就是价值不菲,还有些比较稀罕的玩意。 “你们,打开包裹先赚点辛苦钱,我再找找。” “是教主。” 几人都是打开包裹,看到值钱的都是一股脑的塞进去,还有古董字画,右护法直接是一捆一捆的拿。 而白水月则是快速打开一排箱子,一一查验是否有当年师傅留下的遗物。 直到最后一排,一个不起眼的箱子放在那。 打开一看,只是一个普通金步瑶,似金非金,古朴大气,在那朴实无华,但是拿在手中颇有分量。 白水月一眼就知道是它了,直接拿了起来插在头上,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都好了没,东西到手了,准备扯呼。” “教主,好东西太多了,这还那么多没拿的,太可惜了。” 堂主不甘心地说道,直接被右护法扇了一巴掌,骂道; “带那么多你能跑的了,别废话,准备火折子。” 几人快速拿出火折子吹了起来,不一会火苗生起,几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就开始在四周点起火来,等着火苗变大。 而在库房的太平教等人也是拿的满满的,大部分都是银子,装的满满当当,正准备出门,却听到门外有脚步声,立刻就示意后面的人准备警戒。 所有人都拿出短刃,眼神冰冷盯着屋门。 等了一会见没动静,楚以岳示意可以走了,就踹开门,直接跑了出去,谁知迎着的是两把长刀劈了过来,就在这电光紧急时刻,一个跪滑,躲了过去,楚教主手背一翻两把飞刀在手心直接甩了过去。 “啊。” 两声惨叫,偷袭者直接一刀毙命,看刀口都在脖颈之上。 身后的人都冲了出来,此时外面还有不少侍卫前来,见大事不妙,楚以岳喊道; “风紧扯呼。” 而外面的侍卫大喊, “有贼人再此,速来支援。” 春楼门口值守的侍卫听到后都招呼着过来。 而楼内,一间屋子里的火是越来越大,白水月这才说道; “一炷香时间,从既定路线出发,小花掩护下,右护法负责保护好小花,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教主。” 第194章 火烧京城春楼 第194章 火烧京城春楼 白水月吩咐完,看了众人点了点头,转身利落的踹开了门。 风一进,那火苗更是迎风大涨,直接烧穿靠近的两间屋子, “走。” 白水月带人冲了出来,然后故意大喊道, “走水了,走水了,快跑啊。” 一楼还在玩乐的众人也是大惊,全部看了过去,只见火苗猛地往外窜,吓的人手中的酒盅都掉了下来。 白水月又是大喊一声, “还不快跑,走水了。” 这一声像是一声惊雷,炸醒了醉懵懵的众人,都是哭爹喊娘的跑了出去,楼上的人更是不堪,有些衣衫半裸的都跑了出来。 白莲教众人见此也是混在其中向院子外跑去,本来还有管事想拦着,可是见火势起来了,就吓得喊道; “别管那些人了,救火,救火,” 瞬间大部分打手和侍卫都是忙着打水找桶,去扑灭火。 本来还有些侍卫过来支援的,见到几位管事在那大喊救火,也是放弃来此,本就劣势的侍卫不得不后撤,楚教主见此也不恋战,直接带人冲出了库房院子,从一处准备好的矮墙翻墙而出。 留下傻眼的侍卫在那互相看着。 而一楼出来的还有皇城司刚刚升任的马梦泉几人,见此也是偷偷的跑出来追了去,可是看到侍卫竟然没有一人跟上,也是拦下人,道; “别追了,小心埋伏,先帮着救火。” “大人,要不要先走?” 其中一位皇城司百户小声说道; “俭事大人,这春楼背后可是忠顺王,今个出了那么大的事,我们要是留在此处,万一怪罪下来说我们办事不力。” 马俭事一听也是那个理,上面的主可不问是不是自己值守期间,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说得对,歹人从此处逃走,弟兄们,快点追上去,看看,尽量别让他们跑了。” “是,俭事大人。快点跟上。” 马梦泉带着几人也是从那处矮墙爬了出去,看到后面就是四通的街道,也是没有细看,直接蒙了一个就追了过去,绕了几下就准备回皇城司,准备换上官服再去。 而春楼的火势越来越大,楼里面的人早就跑的跑,散的散,都围在外面的大街上围观着,里面都是端着各种器皿端着水来扑救的人,只能说是杯水车薪。 “快去找兵马司和禁军的人帮忙,再者马上报官让潜火铺快点过来。” 几个管事拼命地大喊。 春楼的伙计小厮,打手,侍卫,甚至是窑姐都来帮忙,但是仅仅碗口大的水要救如此大的火势简直是痴心妄想。 很快火势起来,四周的温度陡然上升,逼退救火的人群。 而侍卫骑上马,四下里信使疾驰, 不少侍卫疯了一样冲进兵马司衙门和禁军巡逻的人马,说春楼起火需要救援,不少军士就急忙集合准备去,可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人,来到了带军军尉面前说了什么,这些救援的禁军都是步伐缓慢的前进。 原来来的是康府的禁军的亲卫,交代要走慢一点,康贵臣在康孟玉休息的时候,带着大批亲卫出府在京城巡视,路遇此情况。 也是急忙派人去观察,知道了此事之后,暗道好机会,就让亲卫,前去交代一声,才有此情况,而保宁侯则是带人折返回府。 另一处人去了东城兵马司,可是值守的人寥寥无几,只得慢吞吞地集结人马。 而顺天府则是顺利多了,侍卫直接叫开了衙门说了此事,顺天府伊也是急忙叫潜火铺的人集结拉着水车就往春楼方向跑,期待能把火扑灭。 但是火势借着风势,越烧越旺,直接窜到了三楼,已然是救不下了。 热浪袭人,根本不能接近。 春楼五里外的一户人家中,早就有安排的太平教众人知道后面没有追兵也是松了一口气。 有些狼狈的太平教的人到了安全地方,忽然感到身后火光冲天,就下意识回头一看。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大火烧红了京城的上空,一看地方竟然是春楼。 堂主失声道; “我的老天啊,这春楼没了。” 楚以岳看了也是心惊胆战,骂道; “酿的,白莲教那些人真的狠,直接给端了。” 周围的人也是心有戚戚。 而在街道外面大摇大摆的离开的白莲教众人也是回头望了下,脸色有些复杂。 白水月见此骂道; “这些废物,连个储水池都没有,那么大的青楼,白瞎了。” 右护法应先才咽了咽唾沫,安慰道; “教主,这个真不怨我们,他们连个救火队都没有,没控制住也没办法,现在是想救也救不了了,火势太大了,只能说天意。” 周围的堂主也是狠狠点了点头,火折子就是这几个人带的,也是他们几个点的。 白水月也是无奈; “这些天都小心点吧,还好有太平教的人作掩护,我们动手的地方火一烧死无对证了,走吧。” 白水月最后看了一眼陷入火海的春楼也是摇了摇头,隐没在街道巷子之间。 顺天府潜火铺的人来此,见到如此火势也是骇然,只能救一下在周边的屋子,对烧起来的春楼也是毫无办法。 而姗姗来迟的禁军看着此处已然这样,军尉也是无奈对管事摇了摇头,几位管事哭丧着脸,像死了亲人一样在一旁痛苦,但也于事无补。 至于兵马司的人,还在衙门没集结齐呢。 此处的大火终于烧到顶层,在黑夜显得尤为明亮,照耀着整个京城,烧红了京城的上空。 洛云侯府, 张瑾瑜美美的洗完一个高档的沐浴,搂着二女上了阁楼,刚上去,就见窗外通红一片。 有些刺眼,就问道; “哎,什么情况,那么亮,这哪里还准备烧烤呢?” “郎君说什么?” 兰月儿有些疲劳的问道。 “把窗户打开,看看什么东西,那么亮。” 张瑾瑜一指窗户那,火红的亮光把阁楼上照的也算明亮,月舒二女也是疑惑,忽然想到是不是走水了,吓得二女跑到窗前,打开窗户。 张瑾瑜往外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天空,有一个大火球,在半空燃烧。 场面也是震撼,好似火神降临人间一样。 美艳绝伦。 张瑾瑜吓得立马醒酒了,暗道,窝草,什么情况,哪里着火了,烧的那么旺,这种火势现在应该没那技术能扑灭吧。 眼看着火势逐渐吞没整个春楼。 “郎君这个地方怎么那么眼熟呢?” 兰舒儿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张瑾瑜仔细看了看,再三确定此处就是春楼,说道; “当然熟悉了,之前就是从那里离开的,什么情况,一眨眼就没了?” “啊,郎君那是春楼,不会吧。” 听到兰月儿的惊呼声,张瑾瑜却是嘴角一翘,笑道; “就是春楼,这次忠顺王不得哭死,看他还嘚瑟不。” 说完窗户也不关,直接拉着二女上了床铺,想在庆祝一番。 京城大内, 早已经批改完奏折的武皇,并没有休息,还是再想明天的大朝会。 心情有些烦躁,在养心殿里也是来回踱步。 戴权见了,就说道; “陛下,不如出去走一下,散一下心。” 武皇停住脚步道了声也好,就披着狐裘大袄,推开殿门就走了出去。 戴权带着小黄门紧紧跟随其后,不知不觉武皇就来到了乾清殿,站在大殿门外,踩着汉白玉石的高台之上,也是思绪万千。 “戴权,明天的朝会都安排妥当了没有?” “回陛下,一切安排妥当。” 戴权在身后立刻回道。 “嗯,那就好,派个人立刻出宫给顾阁老带个话明天可以开始了,让沈中新做好准备,明天朝会就着机会把那些陈年旧账算算,哪能一拖再拖。” “是,陛下,必然带到。只是陛下,会不会太急了?” “当今大势可是在大武朝廷,如今精锐尽皆在京,要是在不解决以后就解决不了了。” 看着武皇周世宏如此自信果决的神态,也是威严英武,戴权更是小心回道, “陛下英明!” 武皇周世宏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今晚王弟周建安在春楼宴请各部主将的事,荒唐啊。 “朕问你,忠顺王在春楼宴请各路主将勋贵的事怎么样了,王弟也是荒唐,说能事先探探各部的底,朕也没制止,想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陛下安心,老奴的人都在那盯着呢,此事也是王爷一番好意,演武没几天了,这不也是想给禁军京营探下路啊。” 戴权只得好话陪着,毕竟是皇上的内弟。 武皇则是摇了摇头,道; “朕不信,到了大比时候靠的是真本事,朝廷诸位臣工眼不瞎,谁好谁不好看得出来看,靠这些小把戏就能提高名次,做梦呢。” “陛下说的是。” 戴权在身后小心的陪着,武皇想了想忠顺王的所作所为,有些可笑,用青楼宴请权贵,怎么想到的,想到春楼武皇就转头往东看去。 忽然从东面一片火红这色,照亮了半个京城,在黑暗的夜色下尤为耀眼,这是走水了。 “戴权速派人查看是哪里走水了。” “是,陛下,奴才遵旨。” 此事的火光越拉越大,老远都能看看见,戴权见了自然知道是走水了,急忙安排小黄门去通知值守的禁军和皇城司,速去查看。 “戴权,这是哪里,怎么烧的那么厉害?” 周世宏越想越不对味,京城已然好久没有失火了。 戴权闻言就站在高处,往东面看去,如此高的楼好像只有一个,东城的春楼。 戴权立刻变了脸色,暗道,坏了,这就是春楼啊。 急忙跑回来喊道, “禀陛下,失火的地方好像是春楼。” “什么!” 武皇有些失声的惊呼。 第195章 忠顺王府被禁 第195章 忠顺王府被禁 京城大内, 乾清殿, 随着武皇一声惊呼,周围的人都是跪下请罪,看到这一幕,周世宏气得大骂; “还不立刻派人去了解情况,都是死人不成。” “是,陛下。” 就在戴权再次安排人出去的时候,皇城司的马俭事就带人跑了过来,跪下拜道; “报,陛下,督公,卑职有要事禀告。” 看到是自己人来了,戴权这才脸色稍缓。 武皇忙道; “说,出了什么事?” “回陛下,东城春楼遭歹人放火烧楼,火势无法控制。” 戴权见到马梦泉此时榆木脑袋,问的不是楼是人啊,就打岔道; “别说这些,问你,春楼内的勋贵和各部主将还有王爷如何了。” 看到督公在那给自己使眼色,马梦泉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立刻回道; “回陛下,督公,无一人烧伤,都是在人出来后火势才起来的。各位王爷和勋贵都是提早走了,基本上都走完了这才出的事。” 武皇周世宏听完也是身子有些软,戴权急忙帮扶, “陛下,没事了。” “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来说说今晚到底何事,怎么提早走了,还有这火是谁放的?起来回话。” 马梦泉又是一拜, “谢陛下。” 马俭事起身后,就把事情的详情还有来龙去脉道了一遍,尤其是洛云侯和贾珍的赌约,还有一首边军的诗。 最后才说出有歹人袭杀春楼侍卫,这火应该也是他们放的。 武皇周世宏仔细听着,听完也是脸色隐晦不明,吩咐道; “去,连夜传旨,在禁闭忠顺王三个月,三个月内包括世子王妃都不得出府,让禁军带一卫人围着,看好了。” “是,陛下,老奴这就安排人。” 戴权转头就吩咐杨总管亲自去办。 看着还在熊熊燃烧的火焰,武皇忽然一笑,道, “烧的好啊,这火可是把京城照的那么亮,黑暗也藏不了啊。如此才能知道下面藏着些什么。” 周围的人都低下头,不敢言语。 看了一会,武皇周世宏对着戴权说道; “回养心殿休息,马俭事,也是辛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此事以后再议。” 马梦泉立刻跪下拜谢, “谢陛下隆恩。” 武皇点了点头就往回走,戴权自然是在身旁护着,走的时候冲着跪在地上的马俭事往东面努了努嘴,马梦泉立刻知道督公的意思,点了点头。 戴权见了这才转头离去。 而在回养心殿的路上,武皇又是反复的念叨着这首边军诗,戴权只得在一旁小心候着。 “戴权啊,此诗如此难得,可见是在边军待久之人才能体会得到,也才能写出来,朕,朝廷确实亏了边军将士。” “陛下,不必自责,从古至今边军都是甚为艰苦。” 戴权在身边安慰着。 “是啊,都知道,可是谁想得到去解决呢,朕也没有,哎。” 随着武皇一声叹息,又陷入了寂静。 乾清宫前。 马梦泉起身,然后对着带来的人说道; “诸位,辛苦点,仔细盯着春楼。” “是,俭事大人。” 总旗见四下无人就问道; “大人,要不要出动人手大规模搜捕?” 马梦泉眼神一瞪,骂道; “想什么呢,明天大朝会了,现在以稳为主,回去,让季千户带人看着春楼,闲杂人等不要靠近,还有把春楼所有管事全部抓起来带回诏狱看押。” “大人,如此这般会不会得罪那位。” 总旗没敢把忠顺王三个字说出来,只能是意会。 马梦泉沉吟一下,摸着胡须说道; “不抓不行,万一皇上问起起码有个背锅的,至于那位,还看不明白,皇上这次动怒了。” 几位总旗和试百户,相互看了一下,也是恍然大悟,然后齐声谢道; “谢大人,提点。” “嗯,现在就去,免得人跑了,速度要快。” “是大人。” 马梦泉也知道兵贵神速,也不废话直接回了皇城司衙门点起人马就直奔春楼而去。 而春楼四周已然被清理出来了隔离开,围观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火吞没它。 而杨公公则是领了口谕后,加急带着小黄门和值守的禁军,领着一卫人马就直奔忠顺王府而去。 而周允祯回了王府,一脸阴沉, 就和莫老一起去了书房,周建安此时在书房内练着字,也是心有所感,抬起头看了门廊处,就见到世子和莫老来了,就问道; “祯儿来了,今天可还顺利,怎么会如此早的就回来了?” 周允祯苦笑了一声回道; “父王,功亏一篑,没成想贾珍又和洛云侯之间脑了起来,直接就是提前退场,看戏的人都走了,这戏也就演不成了。” 周建安手中的笔也是一顿,上好的宣纸也是用力划破了一角,周建安放下手中的笔也是叹道; “又是他二人,贾家和张家都是勋贵还有姻亲,会不会做给外人看的,王家可是里面的纽带啊。” 听到父王如此猜忌,周允祯摇了摇头否定道; “父王儿臣不认为,今天二人针锋相对,贾珍下套,可最后惨败收场,直接吐血倒地,脸色惨白,必然不是装的,而且洛云侯可是丝毫不给情面,老狗都骂出来了,所以二家的矛盾现在众人皆知啊。” 忠顺王突然有了兴趣,笑道; “好嘛,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他是了老狗,那贾家岂不是一窝狗了,哈哈。” “对了,什么事竟然能被气得吐血?” 周允祯就把春楼的事全部说了出来,周建安在那仔细的听着,也是一脸遗憾之色, “祯儿不必自责,过去就过去了,该做的大体做完了,剩下的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伱也.” “报。王爷,大事不好了。王爷!” 书房内父子二人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书房外传来侍卫的嘶喊声,莫老和王爷听到也是心头一突。 周允祯拉开屋门,侍卫刚好跑了进来,就跪拜在地说道; “王爷,世子,不好了,春楼失火,已然救不了了。” “什么。” 周建安失声喊道,然后三人急忙出了书房上了阁楼往东看去,那红通通的天际,预示着火烧的有多旺。 莫老看着那大火也是赶紧提醒; “王爷,快,安排自己人出去隐藏,然后派心腹去看看出了何事?” 周建安还在那发愣,倒是周允祯反应过来,急忙安排一位心腹管事先期去查看,然后让莫老带人出府去王府别院住着,见机行事。 然人刚走,大内杨公公就带人来到了王府外,不由分说就让禁军封锁王府,然后带着小黄门进去,王府上下已然知道了禁军来此的消息。 周建安一脸的忐忑,周允祯也是在祈祷不要出什么岔子,待杨公公进了正厅见到忠顺王父子二人都在,就直接说道; “皇上口谕。” “臣弟周建安奉口谕。” 说完父子二人齐齐跪拜接旨,杨公公这才说道; “皇上口谕,诏令忠顺王府上下禁足三个月不得出府,王府有大内禁军看护,钦此。” 待杨公公说完口谕,周建安和周允祯同时拜道; “臣弟接旨。” 然后二人起身急忙掏出一千两银票递了过去,忐忑的问, “杨公公春楼那里可是伤了哪家的?” 杨公公拿过银票,摸了下就收入衣袖,不动声色的安慰道; “王爷宽心,楼虽然烧了,人倒是没事,只是委屈王爷一段时间了。” 忠顺王父子相视一眼松了口气,连连谢谢道; “不委屈,不委屈,给陛下带个话,就说臣弟知错了。” 杨公公嗯哼了一声, “知错就好,王爷还是好好再府上静养吧,” 杨公公也没给忠顺王在说话的机会,直接领着小黄门就回宫复命了。 而周建安则是冷着脸,骂道; “怎么回事,侍卫那么多都是瞎子嘛。” “父王息怒,是儿臣疏忽了,没想到歹人竟然在人走后才动手。” “哎,罢了,没有勋贵受伤这才是万幸,不然我父子二人也就难了,可知道谁做的?” 周允祯擦了下额头的汗回道; “父王,目前还不知道,这次损失太大了,那些收藏可都没有运回来,大管事也是没在那施救,那些东西必已然葬身火海了。” 周建安根本没想那些东西,都是以前白莲教收缴回来的东西,嗯,白莲教。 “祯儿,会不会是白莲教干的?” 听到父王的问话,周允祯也是站在那思考,仔细回想没有发现可疑之处,再说白莲教已然多年没有复出了,倒是那个天平教可疑啊。 “父王,儿臣以为应该是是太平教所为。” “何以见解?” 周建安疑惑的问道, “直觉,太平教做事非常霸道,而且下手更狠。” 周允祯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白莲教多年不曾查到一人,但是太平教皇城司就有不少探子,必然是耳目众多,今晚可是勋贵云集,必然不会放弃此机会。 “想办法通知莫老,这段时间蛰伏。” “是父王,儿臣知道。” 而张瑾瑜,在侯府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在大床上还美美的做着春梦。 却不知外面早已急流暗涌。 第196章 京城大内朝会 第196章 京城大内朝会 大武历, 55年,12月30日, 清晨, 大内,乾清宫,殿前广场之上。 早早准备上朝的京官陆续到来,都围在那小声讨论昨夜之事,尤其是那火烧的,直到清晨才熄灭,大火整整烧了一夜。 而张瑾瑜竟三人然还没起床,直到杨寒玉上了阁楼敲门三人这才醒来。 张瑾瑜看了天色,突然想起今天是大朝会。 赶紧掀开被子起来,没曾想露出白嫩的肌肤,又赶紧给盖上,看到二女累得够呛,也没叫她二人,就冲门外喊道; “寒玉,进来,帮忙换朝服。” 杨寒玉嘟着嘴就走了进来,眼睛不时瞄着二女,张瑾瑜也没废话,哆嗦着起来就开始更衣。 杨寒玉则拿起屏风上搭着的武服走过来给自己穿上,张瑾瑜看到那么多零件也是叹道,什么都好就是穿衣披甲简直不是人做的,那么费劲。 还不容易穿好武服,又拿起一身轻甲穿戴起来,杨寒玉在身后拉着带子问道; “郎君今个上朝为何着甲呢?” 张瑾瑜也是有些着急,回道; “我不是武勋嘛,不穿甲难道跑文官那去,拉紧点,对就这样,好。” 二人穿个衣服就头冒细汗,好不容易穿好,张瑾瑜就冲出去用冷水净了下脸,解了困。 对着身后杨氏说道; “你也多睡会,我就不吃了,这都晚了。” 杨氏只得嘱咐一声; “郎君慢点。” 张瑾瑜一摆手,带上头盔就走出府邸,门前段宏等人整装待发,张瑾瑜一个健步飞身登上马匹,大喊一声; “快走,驾!” “是,侯爷,驾。” 张瑾瑜带着亲卫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皇宫大内。 见到还算熟悉的宫门,也是松了口气,只是大门处已然没有多少人进出了,其他官员想必早就到了,张瑾瑜勒住马,把缰绳往后一扔,直接跳下马就往宫里跑。 到了宫门处,禁军查验腰牌身份后这才放行,眼看还有不少距离,张瑾瑜把帽子扶正,然后一路就跑了起来。 飞驰的身影在宫内上演,如此少见的一幕也是引得宫内禁军和太监宫女频频侧目。 而武皇早就起来,在戴权服侍下穿好龙袍,问道; “人都来齐了?” “回陛下,应该差不多了,昨夜朝臣就回京准备了,必然不会晚的。” 戴权在一旁小心的伺候着,小声回道。 “嗯,走,上朝。” 武皇点了点头,还特意取了一把剑挂在腰间,龙行虎步的就走了出去。 “启驾,乾清宫。” 随着戴权的嗓音响起,轿子就往乾清宫而去。 而乾清宫大殿前,不少文官聚在一起,神色有些鄙夷看向武勋那边,而武勋则是围在一起冷嘲热讽的看向文官那,泾渭分明的两伙人。 秦业竟也是朝廷老人了,特意起了大早,早早来此等候,虽然人不说话,但是眼睛有些焦急的往后面看去,明显是在找人。 贾政见到秦业有些心不在焉就问道; “哎,秦大人,你这是在等什么人嘛?” 秦业被突然一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上司,工部员外郎的贾政,拱手行礼,回道; “原来是贾大人,下官无事,只是在等洛云侯,昨夜发生如此大的事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贾政自然知道是说昨夜的大火,可真是有些骇人,足足烧了一夜。 “这倒是,秦大人放心昨夜大火烧的是猛烈,可是楼是空楼无人在上。” “那就好。” 而身后, 北静郡王水溶和东平郡王也是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站在武勋的最前方,周围的勋贵都是齐齐拱手拜见。 而文官那也是有些惊异,这二位怎么来了,沈中新眼睛一眯。 小声对着阁老问道; “老师,二王竟然来此,这倒是少见啊。” 户部尚书顾一臣,摸着胡须看了一眼勋贵那边,也是有些思索,就回道; “忍不住了,不得出来觅食嘛,昨夜之事可是很多人听到了。” 沈中新自然知道昨夜青楼里的事,这么说二王是想起复了,心中暗道痴心妄想。 “老师,那我们必然要压制一番,不然” 顾尚书手一按, “慎言,此事我们几位心中有数,必然不会坐视不理。” 沈中新就不再多言,自然知道老师话中的意思。 而武皇也来到了乾清宫,带着戴权等总管太监,率先进了大殿之内,坐定后,看到禁闭的殿门就对戴权说道; “可以了,” 戴权会意,走到大殿中央大声喊道; “上朝!” 小黄门紧接着就打开乾清宫的大门,门外继续有太监喊道; “上朝。” 而大殿外广场上的朝臣听见上朝后,就按照品级分文武两侧,就开始从汉白玉砌成的台阶整齐的开始走进大殿。 五品以下的各部管事京官则是在殿外的走廊上站好,迎听圣音。 待官员全部进入大殿后, 戴权回道皇上左侧站好,喊道; “拜见圣上。” 一众京官齐齐跪下喊道; “臣等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扫视了一眼朝臣,满意点了点头。 “众卿平身。” “谢陛下。” 而在宫内,张瑾瑜也是一路跑着往乾清宫而来,头上都忙冒汗了,看着还有一段路的皇宫,心中大骂,我的天那么远,修的那么大作什么,怪不得那些朝臣起得那么早,这一大段路老胳膊老腿走都够费劲的。 看了前面不远处,最高的大殿,咬了咬牙,继续跑了过去,早知道就不穿铠甲了,现在相当于负重跑,太累了。 而在殿外的秦业也是有些焦急,都上朝了,瑾瑜这孩子,哎。 正想着只见一个英俊的身影飞快的往这边奔跑,看身形就知道是洛云侯,看着周围的京官和太监,以及值守的禁军都是把目光移到那段身影上,都在想这是谁。 张瑾瑜跑到乾清宫大殿台阶下面就停下喘口气,看到上面的大殿两侧站满了京官,就知道晚了。 此时张瑾瑜有些傻眼了,来晚了是进还是不进,在大武上朝迟到还罚钱嘛。 看了一下周围的人稀奇的目光看着自己,张瑾瑜也是有些不自在,就硬着头皮走上了台阶,来到了殿外不远处。 此时殿门值守的太监就过来,问道; “敢问来者何人?” 张瑾瑜拿出腰牌递了过去,说道; “劳烦公公了,” 太监拿过来查验知道来者就是洛云侯,也是双手奉还, “原来是洛云侯,侯爷稍等。” 张瑾瑜也是接过腰牌,准备在问怎么办,谁知道值守太监直接走到大殿门外喊道; “启奏陛下,洛云侯求见。” 这一声直接喊的整个大殿片刻安静下来,武皇周世宏也是抬起头往武勋那边看去,问道; “嗯,洛云侯没在殿内?” 戴权也是快速扫了一眼确定没在就回道; “回陛下,洛云侯确实没在。” “哦,真有意思,朕没想到他竟然最后一个来,宣。” “是,陛下。” 戴权就往前走几步冲着门外喊道; “宣洛云侯进殿。” 门外值守听到又是喊了一遍; “宣洛云侯进殿。” 张瑾瑜在门口太监指引下这才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走得急,没见到大殿的门槛那么高,进来的时候被绊了一下,一个踉跄才站稳。 周围的人都是隐隐一笑,随即立马就变得严肃起来。 张瑾瑜扶了下帽子,心里还有些紧张,酿的,门槛那么高做什么。 来到了大殿中央张瑾瑜见到皇上,二话没说直接跪下, “臣张瑾瑜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来晚了。” 武皇周世宏并没有张瑾瑜起身,而是问道; “还知道晚了,知道今个什么日子,还不早做准备,什么事耽搁了?说给朕还有朝臣听听。” 听到皇上的文化,张瑾瑜在心里面快速思考着对策,反正不能说搂着美妾累到了。 “回陛下,臣昨夜受到了些惊吓,很晚才睡着,所以臣就起的晚,来得晚。” 此话一说完,周围的朝臣就都看了过来。 武皇也没想到洛云侯竟然是如此回答,就继续问道; “那你给朕说说什么事受到惊吓,竟然让大武一个侯爷吓得不能入睡,起来吧。” 张瑾瑜立马拜谢; “谢陛下隆恩。” 待起身,就说道; “启禀陛下,昨夜,臣兴高采烈的去参加春楼的冬会。” “洛云侯,说事情,不要多带话语。” 正说着,右侧文官一位年轻的官员直接打断张瑾瑜的话语。 张瑾瑜也是一愣,看向右侧文官谁那么不长眼,见到官服竟然是三品,也没好气回道; “敢问何人如此无礼?” “洛云侯,不要上纲上线,本官礼部侍郎萧子恩,洛云侯可知朝堂之上回话可是要简短明了的。” 萧子恩也是毫不退让,这一幕引得文武两侧人眼睛一亮。 张瑾瑜知道是文官找事的,看样子皇上也没有阻止,明摆着是想看着。 “哦,竟然是如此,那本侯就想问问那萧什么,儿恩。” “哼,子恩,萧子恩。” “对,这不是差不多嘛,子跟儿子不是一个意思。” 张瑾瑜说完,武勋那边都是“噗嗤”一声没有忍住,都笑出声。 第197章 朝堂风波皱起 第197章 朝堂风波皱起 京城大内, 乾清宫, 不知谁没忍住笑出声,武勋那边都是暗自捂嘴在笑,文官那也有不少人红着脸极力的忍着。 萧子恩涨红着脸,说道; “洛云侯,此言可不是君子所为。” 张瑾瑜也不发憷,想来蓝星销售也不是白干的,耍嘴皮子小爷就没输过,就回道; “哦,本侯不是君子所为?那萧侍郎打断本侯的说话,难道是君子所为,再者本侯说的没错啊,子和儿是不是一个意思,难道不是,请萧侍郎解惑。” 说完还给萧子恩拱手行礼,直接把萧子恩架在火上烤。 二王见此也是眼睛一亮,大感兴趣,能让文官的人吃亏可是少见啊。 文官一侧,不少人在那皱着眉,礼部尚书见到自己部堂的侍郎竟然落了下风,也就搭了把手,就说道; “洛云侯不必咄咄逼人,此事是萧侍郎有错在先。” 萧子恩也是借坡下驴说道; “洛云侯见谅,本官再此赔不是了。” 张瑾瑜见到文官如此不要脸面也是佩服不已,果然还是读书人脑子反应快,厉害,老头必然是萧子恩上司,必是尚书阁老无疑了,就回道, “果然还是阁老,洛云侯佩服啊。” 武皇见了这才开口, “行了,下次注意,洛云侯你继续说你的。” “是陛下,说道哪了,对了,臣去了春楼之后,见到这里的酒菜都是不要银子的就和边军的将领在那吃了起来,然后。” “说重点,” 这时,戴权忍不住打断道,张瑾瑜赶紧变了口风回道; “咳,重点就是臣本以为好好的随着大家下注就成,谁知道宁国府贾珍将军逼着臣和他打赌下注,这赌注可是十万两银子,臣一生气就押注了自己能赢,所以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就耽误了朝会。” 武皇点了点头,知道昨夜之事,宁国府贾珍为何一直要找洛云侯的麻烦,难道是太上皇的试探,可是没有理由啊。 “行了,此事到此为止,是不是第一,演武场上见,那么多大臣将领看着,有没有真本事一眼就看出来了,至于威烈将军和你的赌约,伱自己答应了就要信守诺言,这点银子还不至于把你吓得睡不着觉,再者昨夜火烧春楼,是有歹人作乱,朕已经让皇城司调查,并且处罚忠顺王了,也不必再提,来晚就是来晚,下不为例。” 张瑾瑜也是大声喊道; “谢陛下,臣知错了。” 说完就往勋贵那走去,襄阳侯往后面退了一点,指了指前面的空地,张瑾瑜就见缝插针进了队伍。 戴权见了,就喊道;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本来还想参忠顺王的文官,也是按耐下了动作,昨夜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既然皇上已然处罚过了,并且下了结论,自然是不好在提。 四下无人说话,户部侍郎沈中新早已安奈不住,就出列,道; “启奏陛下,臣户部侍郎沈中新有事启奏。” “可。” 武皇见到是文官急先锋沈中新启奏也是点头,暗道,开始了。 沈中新见了,不慌不忙的从文官队伍出列,来到大殿中央,道; “启奏陛下,户部已然完成今年朝廷全部税收的复查,各地驻军和官员的薪俸已经发放完毕,今年岁于结余一千三百万两,与去年持平,且明年,如果无事预计可多增200万两的结余。” “嗯,很好,说明朝廷开源节流还是有些作用的,继续。” 沈中新知道接下来就是户部借银一事了,还有些拿捏不定,看了一眼老师顾阁老一眼,顾一臣仿佛没有睡醒一样还在那眯着眼,不知道想着什么事。 沈中新心中想了想陛下的暗示也是咬了咬牙说道; “启奏陛下,臣还有一重要的事不得不说。” 武皇听了也是精神一阵,暗道来了。 “哦,爱卿还有何重要的事,给朕说说。” “启奏陛下,臣在户部核查账目的时候发现朝廷的不少官员借款已经达到了惊人的数目,所以臣觉得有结余的官员可以暂时先还一点,然后重新写借据,借此平了户部的帐。” 沈中新说完也是暗自冷汗直流。 但是殿内却静的出奇,武皇眯着眼看向武勋一列,各个都是装聋作哑,再看向文官那边不少也是脸色铁青,只能在看向最前面的几位阁老。 见到皇上的目光看到此处几位阁老就不得不出来说话,首先就是礼部尚书边正儒站出来说道; “启奏陛下,老臣有话说。” “阁老请讲。” 边正儒也是对着武皇拱手一拜, “诸位同僚,欠钱还钱天经地义,沈侍郎的话也没过错,就是还钱可能有些不够,那请问沈侍郎此情况如何办?” 沈中新也是对着阁老躬身一拜解释道; “回阁老,有多少还多少,剩下的可以重新借,慢慢还。” “嗯,这还行,可以,老臣支持。” 边正儒听了点了点头就是赞同,明显是一个白脸一个红脸,演的很好,武勋的人见了也是一脸的厌恶。 张瑾瑜也在想文官的用意,难道是皇上要敲打武勋,也不对啊,看样子文官那边也有不少官员借钱啊,有些看不懂了。 工部侍郎楼孝若也是出列道; “启奏陛下,臣同意沈侍郎的观点,有多少还多少,重新借贷,也把历来年的旧账清一清,既能缓解朝廷的压力,又能杜绝部分官员胡作非为,仅仅一个赌约就是十万两之巨,闻所未闻。” 张瑾瑜咧了下嘴,哪壶不开提哪壶,感到背后的的目光有些带刺,贾珍那老小子竟然躲在家没来,真是苟啊。 接着是礼部侍郎萧子恩,也出列赞同道; “启奏陛下,臣也是赞同沈侍郎之言,如此百官可谓和朝廷同心同德,共度难关,再者最重要的就是为后来官员树立标榜,以正朝纲。” 说的大气凌然,文官不少翰林还有各部的员外郎都是频频点头,已然是同仇敌忾了,就连之前有些脸色不好的文官也是颇为赞同。 越是这样武勋的脸色越是难看,武皇看得差不多了就把目光看向勋贵一边,问道; “你们怎么看啊?” 听到皇上的发问,武勋都是有些不甘,张瑾瑜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二王也是有底气,这些银子之手可还,但是国公府,部分侯府还有伯府还真拿不出来,都是哭丧着脸。 牛继宗见不是办法,就直接出列说道; “启奏陛下,末将不赞同沈侍郎的话,还需从长计议为好。” 此话一处, 武勋那边呼拉一下,大部分都是直接跪了下来在那喊道; “陛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啊。” 只有前排的老国公还有二王和部分侯爷站在那,身后是跪下了一大片,张瑾瑜看得直愣眼,这是欠了多少银子啊,一个词蹦出来,老赖。 武皇见此也是脸色阴沉没好气的就问道; “那牛爱卿你来说说怎么从长计议?” “这这,” 一问道怎么办,牛继宗就抓瞎了,这玩意可如何是好,眼神也是乱看,不得已; “陛下,末将没想好。” “哼,不是没想好,是根本不想还吧。” 武皇冷哼一声,吓得牛继宗直接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道不敢。 “起来吧,北静王,你来说说怎么办?” 北静王水溶也是心中一突,就站出来回道; “启奏陛下,臣也是赞同的,只是各家各不相同,怕是拿不出那么多,再者户部的账目所有人都要还嘛?” 武皇也是看向户部侍郎沈中新,沈中新躬身一拜,道; “回北静王,是的,所有人都要还。” 听见沈中新的回答,北静王水溶眼神一冷,问道; “那本王就问下,西宁郡王宫泽和南安郡王朗云他们可曾还银?” 北静王水溶话音刚落,整个乾清宫安静的可怕。 所有人没想到北静王竟然会提起边疆的二王,这可是朝廷的忌讳,东王则是笑意连连,暗道问的好。 武勋再也下面暗自舒爽,让你狂。 武皇周世宏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但是戴权知道,皇上是压制了怒火罢了。 沈中新被问的有些不知所措,正在这时,顾一臣则是睁开双眼出列道; “北静王问得好,陛下,老臣作为户部尚书掌管天下钱粮,是对朝廷和天下负责,并不是对哪一部分的人照顾,应一视同仁,不管是何人只要欠户部的银子就要还钱,所以北静王所问老臣回答就是必须要还。” 阁老一番话说的大气磅礴,引起文官的共鸣,都是在那忽然跪下喊道; “臣赞同顾阁老之言。” 北静王水溶也是面色难看,东王见了暗骂这些奴才,简直是。 武皇嘴角一俏,问道; “北静王还有要问的吗?” “回陛下,没有了。” “嗯,那好,东平王可有要说的?” 武皇周世宏自然不会落下在一边看戏的穆莳,穆莳本还在那思索如何破局,就被叫到,也是大方走了出来,道; “启奏陛下,臣也是赞同顾阁老的话,欠钱还钱自然是天经地义,本王也是欠了户部的银子,等本王回府就可去搬运,但是阁老,本王有一疑问,请个阁老解惑?” 顾一臣顾阁老摸着胡须赞道; “还是东王顾全大局,有何疑问尽管问。” 东平郡王穆莳等的就是这句话, 忽然开口问道; “好,顾阁老本王问你,西宁郡王和南安郡王借的银子你们户部打算怎么要,他们不还那怎么办?难不成还追到边疆去问人家要银子,那么多运输也是个麻烦。” 东王穆莳的话一处,也是寂静一片,牵扯到藩镇了,戴权也是冷汗直流。 第198章 京办钦差大臣 第198章 京办钦差大臣 京城大内, 乾清宫, 殿内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张瑾瑜也是感到不可思议,上朝商议的事都是这么猛料嘛,直接开干得了。 张瑾瑜低着头,缩在那不吭声,襄阳侯也是眉头紧皱,暗道不好,不知道是文官还是皇上的意思,换年时节不是添堵吗。 顾一臣倒是脸色不变,看着东王也是内心翻腾,果然不愧是郡王,心思都是那么重,不可小视。 “东王的话在理,老臣也是早就想到此事,已然加急用朝廷的名义去信问了,想来会有个说法,只是时间有些长而已。但是老臣也是保证,此事必解决。” 看到户部尚书还在那嘴硬,东王也是懒得理会; “那就等回话再议可好。” 顾一臣也是冷着脸, “王爷说话未免太武断了,如果人人如此难道朝廷就一直等下去。” 武皇看到此处就打断道; “行了,二王回应还需要些时日,” 说到这武皇顿了一下,自然是有些踌躇不已,可是已然到了此处哪能打退堂鼓,忽然想起洛云侯是不是有好办法,就抬头往武勋那边看去,只见张瑾瑜在那默不作声。 “咳,洛云侯,你来说说你怎么看此事的。” 张瑾瑜心里接着说我能怎么看,站着看呗。 张瑾瑜原本还想躲着呢,没成想没躲过去,看着周围文武官员恨不得掐死对方的眼神也是咽了下口水,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就说道; “启奏陛下,臣也不知道怎么办,此事有些复杂,但是也简单。” “哦,爱卿有何主意,说说看。” 武皇也是感到了兴趣。 张瑾瑜继续说道; “顾阁老,本侯有些话要问。” “洛云侯请问。” 顾一臣也是难得面容缓和,毕竟是选了文官的一系女儿作为正妻的勋贵可是少有。 张瑾瑜也是放下紧张,问道; “阁老,本侯的平妻也曾借过户部的银子,听说现在户部借银是有利息了可对?” 顾一臣也是点头承认,道, “不错,户部借银利息是三十抽一,但是只算年例不累计。此事户部早就已然把借贷注意事项写出来贴在户部部堂的入口处了。” “阁老说的没错,本侯爷看过,但是过于武断了,竟然还有以产业进项抵债的,这样做把朝廷至于何处!” 顾阁老也是一时没有话说,张瑾瑜紧接着向武勋那边的牛继宗问道; “牛将军,本侯也问你,伱府上的借银是不是很久了,数目也不少,” 牛继宗红着脸,也是直面张瑾瑜回道; “是,侯爷,府上最久的借款都有二十年了,最近的也是十年以上,太多了。” 张瑾瑜问完话直接来到大殿中央说道; “启奏陛下,臣问完了,此事也是差不多了,臣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文武两侧的人都是摸不着头脑,什么解决完了,问两句话就完了。 武皇周世宏倒是猜出意思,但是还需有人直接说出来,就又点了一下。 “爱卿,一事不劳二主,你来说说解决办法。” 张瑾瑜无奈只得再次开口说道; “启奏陛下,臣认为可以宽限几个月,然后在宽限期给些优惠,比如在此期间还钱的一律不算利息,直接还本金,真有困难的京官想必有不少,京城生活也是不易,可以减免这些人的账目,直接还本金一半或者八成,而过了宽限期的再收取利息也不迟。” 张瑾瑜说完,武勋那边勋贵脸色好了不少,文官那也是颇为赞同。 牛继宗有些着急,有的人是真还不上,比如是史家虽然是一门双侯但是真没有产业啊。 “侯爷,如果是真没钱呢,勋贵有的只剩下一个府邸充门面,一点产业也是没有啊。还有的就是没那么多钱还,如此怎么办?” 张瑾瑜也是头疼,还有混的那么惨的勋贵,曹!真的假的,看牛继宗那样不像是说谎,酿的还真有啊,太假了吧。 张瑾瑜只得在补充道; “陛下,牛将军,顾阁老要是真有此事那本侯斗胆谏言,查清此官员或者勋贵府邸所有产业,真的还不上,朝廷也不能把人逼死,臣建议直接减免全部债务,至于说能还上的但是现在还不上的,臣也建议不能收缴其产业进项,朝廷应每年收取一点慢慢还,而且不加利息那种,对于有钱不还,还有产业进项的,直接查封或者加罚,不能姑息。” 张瑾瑜此言也是说的铿锵有力,震耳欲聋,对于那些真的还不起的京官,翰林还有破败的勋贵都是救命的建议。 忽然文武官员都是齐齐跪在地上赞同此事。 武皇周世宏见此也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难得此事能圆满,看向洛云侯也是非常满意,就说道; “众爱卿平身,洛云侯说的此事朕准了,就连第一个还钱的襄阳侯的利息,户部回了就退给柏广居,朕一视同仁,此事由户部牵头核准皇城司协助,务必不让朝廷官员吃亏,此事众爱卿觉得交给谁监督为好。” 文武左右都是一脸难色,这可是难了,也说不好是不是得罪人的事,没人出声,倒是顾阁老直接谏言; “启奏陛下,老臣觉得,洛云侯张瑾瑜可以胜任,侯爷能说出这一一番话足矣证明其人心胸坦荡,而且对百官也没有什么偏见,更不用说还如此护着百官的利益和朝廷的脸面,老臣觉得,此位非洛云侯莫属。” 张瑾瑜有些傻眼了,吃力不讨好的位置,刚想出列拒绝,谁知户部侍郎沈中新,礼部侍郎萧子恩,兵部侍郎卫占英都出列支持。 见此,武皇就下定决心,道; “既然诸位都如此信任洛云侯,那么朕也就同意了,封洛云侯为京办钦差大臣,协助朝廷追缴欠银,可另调其麾下千人进京护卫,并直接面呈朕,任何人不得阻拦。追缴来欠银全部核查完收入户部库银。” 乾清宫所有人都是一惊,这封的是不是太高了,可是看到圣上心意已决,也是赞同, “皇上圣明。” 张瑾瑜只得出列接旨, “臣张瑾瑜接旨,皇上臣斗胆向皇上要一些权力。” 武皇见此也是无伤大雅,问道; “爱卿要什么权利?” 张瑾瑜擦了下汗回道; “陛下,臣想要五万两以下减免官员债务权力,臣觉得很多京官,翰林,居住京城不易,甚至连个像样的住所也没有,臣觉得此事朝廷是该做点什么解决此事,不能只用银子开道。” 朝臣和皇上都是大感兴趣,武皇问道; “那依爱卿的意思是想怎么做。” 张瑾瑜回道; “陛下,诸位阁老,臣觉得收缴京城那些闲置的宅院,有多余宅院的优先抵债,然后把朝廷手里的大宅院统一改建一下,分成单独的小院,虽然不大可是五脏俱全。然后所有京城官员都可以向朝廷低价租下一处宅院做栖身之地,当然一家只能申请一套,安得广厦千万间,如此就可以为那些官员解决后顾之忧。” 沈中新听完如此建议简直惊为天人,忍耐不住问道; “好,说得好,侯爷,如此大规模的改建花费必然不少,这钱哪里出。” 不少人也是点头,对啊,这花费必然不少。 张瑾瑜也是客气对着沈中新说道; “沈侍郎问得好,本侯认为此事可以由户部先借银给工部。让工部的人来改建,然后出租给需要的官员,出租的银两以此来还户部的借的银子,还往后,多余的可以做维修费用还可以给朝廷多一个进项。” 顾一臣听完直言道; “洛云侯此言大善,老臣同意。” 武皇也是高兴不已,但是内务府大总管戴权则是满脸不爽利,这京城空余的宅院可都在内务府手里了。 武皇自然也知道此事, “如此甚好,此事内务府牵头办了,这改建的事,工部,嗯,朕觉得工部营膳司秦业,兢兢业业劳苦功高,封秦业为工部员外郎,此事由他负责,诸位爱卿觉得如何。” 武皇此举明摆着是封赏洛云侯的,谁不知道秦业是洛云侯的老丈人,也没有谁不长眼,都是高呼; “皇上圣明。” 只有贾政和贾赦还有贾琏站在文武官员的人群中,脸色极为难看,都知道麻烦了,贾珍的事可是满城风雨,如今洛云侯又接手此事,暗道,这可如何是好。 见在如此大事已然商讨完毕,兵部尚书赵景武就出列道; “启奏陛下,老臣有事启奏。” “准。” “陛下,如今京城各部已然完成整训,可随时参加演武大比,此事臣以为要大办,而且要光明正大的展现出来,朝廷精锐尽皆集结京城,乃是朝廷不可多得盛世,必将流传千古。” 武皇周世宏也是涨红着脸,此事乃是自己一手费心操办,决不容许丝毫差错。 “好,朕同意了,演武准备事宜何时开始?” “回陛下,老臣准备在下朝就开始戒严南城,直接派遣禁军,五城兵马司清理南区,明天清晨开放,各部可直接参演,文武百官和百姓,以及番邦使臣都可观看。” 武皇扫视群臣一眼,直接站起身来,抽出宝剑,问道; “明天参演的各部将领,可都准备好了?” 张瑾瑜,牛继宗等人出列喊道; “回陛下,随时听听令。” 武皇看着一众年轻的将领也是心有大念, “好,明天准时南城集结,号角为准,谁能笑到最后朕重重有赏。还有诸位将军可放开的比,此次演武朕就在那看着,绝不会有徇私舞弊之事,有任何事都可汇报于朕,诸位臣工也都在那看着,尔等务必上心。” “末将领命。” “好,好。” 武皇激动过后这才收回宝剑重新坐下,戴权见此也是大喊一声; “退朝。” 众臣大呼; “恭送陛下。” 第199章 如今万事具备 第199章 如今万事具备 大内乾清宫, 随着朝臣的大呼,武皇就在戴权等总管太监的簇拥下回了养心殿。 而群臣都在殿内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商量今个朝议的大事,不少官员都是围过来对着张瑾瑜拜谢,更多是想拉着关系能不能少还一点。 张瑾瑜也是不厌其烦,都是笑脸相迎但是绝不回话。 如此老练的形式也是让不少阁老暗自点头。 好不容易挤到了门外,张瑾瑜看着围着的人只得说道; “诸位,与其再此围着本侯,不如回去想想办法,或者清查府邸产业进项,此次可有皇城司协助,各位有没有本侯不清楚,你们自己和皇城司倒是清楚的很,所以本侯府奉劝各位实事求是有多少就是多少,本侯也会适当减免绝不让朝臣吃亏,如何。” 围着的人见此也是无话可说,都是盈盈一拜,转身离去。 看到人都走了差不多了张瑾瑜也是松了一口气,见到牛继宗等人在最后面显然是有话要说,张瑾瑜就迎了上去。 “侯爷,我老牛等人谢谢侯爷仗义直言了。” “哎,都是同僚,哪能如此见外,张某也是为勋贵出一份力,此事好说,到时候再议。” 张瑾瑜也是直接暗示一番,牛继宗等人也是心领神会,都是不再言语,眼神坚定的抱拳,道; “来日方长,侯爷,我等告辞。” 张瑾瑜也是抱拳相送。 等到牛继宗等人走后,张瑾瑜这才出了大殿门口,此时看到秦业站在那微笑的看着自己。 张瑾瑜赶紧过去,扶住秦业,道; “岳父大人,天冷,还在此处站着为何,来来咱们先回去再说。” 谁知,秦业却一把抓住张瑾瑜的胳膊说道; “闲婿不必如此,老夫今天可是高兴,没想到瑾瑜能有如此造化,可卿交给你算是有福了。” 张瑾瑜看着满头灰白的岳父也是心有伤感,劝道; “岳父,好日头在后头,此地风冷,小婿也没吃早膳,腹中有些不适,咱们爷俩寻个暖处细聊可好。” “好,好,快走。你说伱这孩子,早上多少吃点啊。” 看到眼前的老大人一脸关心的样子,张瑾瑜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而散朝后, 兵部尚书赵景武,即刻带人来到禁军大营,召见大统领康贵臣,命其带领禁军封锁南城门,和清理南城门城楼阁楼一切事物。 而另一路,由兵部侍郎卫占英带领部分禁军直接去了五城兵马司,交代何永熙集结兵马司的人封锁南城部分区域和南城外集市,准备搭建临时校场。 而张瑾瑜则是拉着老丈人秦业,二人骑着马也没去其他地方,直奔南城友来酒楼而去。 到了酒楼,进了屋子, 张瑾瑜闻到了饭香,肚子不由得抽搐了一下,也没含糊,直接喊道; “掌柜的,直接上酒菜。” 大掌柜一眼看过来,原来是东主侯爷来了,连忙过来问道; “侯爷,是上楼包厢还是在楼下吃?” 张瑾瑜转头看向老丈人秦业,问道, “岳父,您看如何。” 秦业直接摆了摆手说道; “不必那么麻烦,瑾瑜就在楼下吃。” 张瑾瑜见此就吩咐道; “靠窗户的那边几桌就成,然后坐几桌你就上几桌的饭菜,可清楚。” 掌柜的立马笑脸回应; “侯爷放心,小的明白,小二,通知后面,先给侯爷上菜。” “知道了,掌柜的。” 而大掌柜则是拿了壶热茶过来给二人各自倒了碗热茶,然后退下。 张瑾瑜则是把茶碗递了过去, “岳父,来,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好。” 二人也是端着茶碗慢慢喝了起来,片刻就感觉身子一暖。 秦业喝完茶就问道; “贤婿,今天朝会之上可是有些鲁莽了,那些勋贵的欠银哪是那么好要的啊,再者文官此举明显是想逼迫勋贵的,如此才能暗地里夺权啊。” 张瑾瑜听了也是无奈,道, “岳父,小婿哪里不知道此事的凶险,但是皇上心意已决,勋贵已无法阻止,再者与其给文官让出审查权力,不如握在自己手里,怎么也是自己人好说话,小婿也用此来结识他们啊。” 秦业恍然大悟,赞道; “原来是这样,如此可一箭三雕,但是也要小心那些勋贵,百年盘踞下的公门,哪里是干净的。” 二人说话间,酒楼掌柜的就把做好的一样样热菜端了上来,又烫了壶好酒送上桌。 张瑾瑜递过筷子就让着秦业吃菜。 秦业也是老怀欣慰,多久没有如此舒心了。 “岳父,可卿这几日可还好?” 张瑾瑜吃了口羊肉在那念叨着,毕竟多日没有去府上相见了。 秦业也是笑呵呵的,也就是自己闺女有福气,喝了口热酒,道; “甚好,在家里就是缝缝补补,看书学女红,我这小门小户的,没有那么多规矩和事,闲得很。” 张瑾瑜一听那就成,就喜欢这样安静的,又是抽了空和秦业说了下宫里的事, “岳父,大比过后,您就是工部员外郎了,那些京城宅院改造的事直接交代下面的人,让内务府管就成,其他您不必过问,该收的收,有事小婿给您挡着。” 秦业知道此事是张瑾瑜一手促成的,但是如此明目张胆的拿好处是不是不太好, “闲婿,内务府的事我确实不敢过问,可是如此明目张胆的拿好处万一被那些御使大夫参上一本可就麻烦了。” “岳父放心,都是私底下给的,内务府给您就是让您给个便利,再说出事还不是内务府的事,你这边没事就去转一圈,有事就来此处酒楼吃点喝点就成,此处酒楼是侯府产业,至于御使那些人也只能盯着小官小吏,你看他们现在敢乱说朝局嘛?” 张瑾瑜现在也算是看透了朝廷,站队只要正确,其他谁比谁更烂罢了。 “那倒也是。嗯?酒楼是侯府的?” 秦业没曾想现在吃的竟然是侯府的酒楼。 二人在一起边吃边絮叨的时候,京城大内还有五城兵马司就想起了集结的号角声, “呜呜!呜呜!呜呜!” 紧接着是沉闷的脚步声从远而进的传来,显然是有大队人马过来了。 张瑾瑜手上动作一停,立马打开窗户向外面坊市街道看去,只见大批的禁军和兵马司的人往南城门而去,兵马司的人开始驱赶小商小贩,这是要清场啊。 “瑾瑜,外面何事,怎么那么多的军士。” “岳父放心,此乃是为了明天的大比,清场呢,毕竟皇上还要来此亲自观看,必然是要万无一失才行。” “原来如此,闲婿,明天的可有把握?” 听到秦业询问,还有那担心的面容,张瑾瑜自信一笑; “岳父放心,必然不失颜面,岳父,吃完饭小婿就告辞了,还需去城外大营安排一下,给可卿带个话,所有事都安排好了,静等就是。” 秦业自然是知道时间紧迫性,忙道; “你有事先走,不必管我,离家那么近自然不会出事。” 张瑾瑜知道必须去大营交代一番,也不好再此过多的逗留,只能大口扒完了饭,喝口茶就对着掌柜地喊道; “掌柜的,回了让人亲自护送本侯岳父回府,别出了差错。” “侯爷放心,必然不会。” 掌柜的在一旁恭候着答应,见此张瑾瑜起身拱手一拜,对着秦业道; “岳父,小婿就先走一步了。” 秦业也是有些心疼,连道; “路上慢点。” 张瑾瑜再次拜别,这才带领亲卫上马就向城外疾驰而去。 看着远去的洛云侯的身影,秦业也是感慨万千,一个人坐下也是慢慢满了一碗酒,细细的喝了起来,嘴角渐渐的露出微笑。 而贾琏下了朝就直奔京营而去,贾赦还有贾政下了朝之后就直接回府,二人倒是罕见的没有说话,也没有找老太太诉说此事。 贾政回了荣禧堂找二太太王夫人说了此事,王夫人倒是无所畏惧,让贾政不必管此事,贾政想了想也是,一共就是一百万两白银府上哪里都拿出来了,也就没有再问。 贾赦回到屋里,也是一屁股坐在躺椅上,心里面也是有些痛快,看看这次老二家的如何应对户部欠银,就是没要利息太少了啊,才一百万两银子。 倒是东府珍哥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但是一想到一个赌约就有十万两之巨,也是羡慕的紧,整个贾家也只有自己过得最窝囊了。 想到这心里不爽利就叫来侍妾秋桐,也不废话,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一阵娇喘响起。 东城, 张瑾瑜带着人直奔大营而来,到了大营来到宁边的营帐。 进了大帐内, 宁边还在那看着暗卫送来的情报,见到张瑾瑜进来立刻就起身恭敬的施了一礼, “侯爷,” 张瑾瑜一摆手, “行了,弟兄们都安排好了没有,明天大比的章程,皇城司送过来没有。” “回侯爷,皇城司一早就送过来了,明天以大内金阳钟声为令,全部在南城门外集结。” “嗯,既然如此,本候拟定一万人一千人骑马过去,多出的一千人看马,其余人下马检阅,必然不会晚的。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军必胜!” 张瑾瑜坚定地说着,宁边也是一脸的振奋。 “必胜。” 第200章 京城演武大比 第200章 京城演武大比 大武历, 56年,元月一日。 天还没有亮,京城大内。 养心殿。 武皇周世宏就早早得起来了,皇后也是在养心殿服侍武皇更衣。 皇后江玉卿满含爱意,动作轻柔,也是在触动周世宏的内心。 武皇看着还是那么贤惠,犹如在王府一样的枕边发妻,摸了摸皇后的玉手,说道; “辛苦玉卿了,” 皇后温柔的笑了笑,诧异的问道; “辛苦倒是没有,只要皇上记得臣妾就好。” 武皇看着撒娇的皇后也是紧紧握住皇后的双手,用力的拍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戴权也是安排皇城司全部人马沿途盯着后,立刻回宫,到了养心殿等着。 待武皇穿好龙袍拿着长剑出来后,恭敬的走上前说道; “启禀陛下,外面都已然安排妥当,随时可以敲响金阳钟。” 武皇看了下天色, 远处的天际只是有些朦胧的亮光,还是有些早,就回道; “不急,让众将士吃饱再来也不迟,” “是,陛下,” 帝后二人收拾妥当后之后,就在养心殿先慢慢用起早膳。 长乐宫, 太上皇周圣卓,在夏守忠的服侍下起了个大早,太上皇问道; “皇帝那边通知什么时候走?” 夏守忠捋了捋太上皇的宽带,道; “回太上皇,不急,皇上交代,要太上皇吃好再过去。” 太上皇则是摇了摇头,道; “不成,如此盛典怎能晚,用膳,告诉太后和太妃,动作快点。” “是,太上皇,奴婢知道。” 京营, 边军各部还有京营都是在紧张的集结人马,然后是参演的各部早早地在那开饭, 牛继宗等人也是跟着一块吃了起来,原本爱说话的柳芳也是闭口不言,紧张的气氛不言而喻。 贾琏和王仁在大营另一边,有也是抓紧吃着,贾琏还是有些忐忑,问道; “大哥,可有把握?” 王仁也是大口吃着烙饼,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句, “没有,听天由命吧。” 此话一出,贾琏心里就没有底了。看到贾琏如此这样,王仁嚷道; “怕什么,都没有底,按照计划行事即可。” 贾琏见此只能如此了,只能点了点头闷头吃了其来。 禁军不外如是,也是在大内狼吞虎咽,禁军大统领康贵臣看着那么多人在此地吃饭,就交代自己儿子康孟玉, “玉儿,此次禁军只要按部就班的就不会出差错,你作为带军的将领一定要沉住气,万不可慌乱。” “知道了,父亲。” 看着在一旁吃饭儿子,康贵臣没有再说什么,带着护卫禁军去大内门口处等待着圣驾。 京城,东城外大营。 张瑾瑜昨夜就直接留在大营中休息,深怕自己又起晚了。 天还没亮就被宁边叫了起来,起来后,然后大营犹如沸腾了一般,军士都起来洗漱吃饭。 就着吃饭的机会,宁边凑过来问道; “侯爷,今天的比斗也不知其他各部练得咋样了。” 张瑾瑜撇了宁边一眼,说道; “不要想那么多,都是花姑娘上教头一回,稳住。” “是,侯爷。” 京城, 南城城外, 已经是围得水泄不通,很多百姓早早的就来到了此处,期待能寻得一个好位置观看,五城兵马司的人在最外围维持着秩序,而内里全是禁军在那隔开人群。 天色鱼肚泛白,已然是天亮了。 武皇也是用完早膳,一切从简,和皇后同乘马车先一步到了宫门口。 太上皇和太后以及老太妃也都是安排妥当,乘着马车来到了宫门口,汇合在一起后。 在禁军大统领康贵臣亲自率领大队人马的护卫下,就向南城城门处驶去,一路上都是禁军和皇城司的人把守着街道路口,畅通无阻。 而其他勋贵世家的子弟和家眷也是早一步就到了,上了南城门的东西城墙上安排好的位置坐下。 南城门外,是一处临时修建的巨大校场,四周都是禁军围着把人隔开,可是挡不住在外面密密麻麻的百姓都来此驻足观望,好似庆祝什么巨大的喜庆之事。 待皇上和太上皇等人来到此处,上了阁楼。 太皇上周圣卓没有出去,就在阁楼内一处窗户那坐定,和卢太后还有甄太妃一起观看。 皇太后也是有些高兴,毕竟出宫一次也不容易,想来也是难得。 甄老太妃则是不时的往其他地方看去,好似再找什么人,直到见到远处的北静王妃坐在和国公府家眷们一起,这才露出笑容。 武皇身披狐裘,腰别宝剑,一脸的威严,来到阁楼平台处,看着前方巨大校场空地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时天色已然大亮。 武皇就对着戴权说道; “可以开始了,敲响金阳钟,集结各部人马。” “是陛下。” 戴权回完话,即来到阁楼平台的边缘,从怀里拿出皇城司紧急示警的烟花,直接一拉,嗖的一声冲上天际,炸裂开来。 红色的烟雾就飘荡在城楼的上空,而大内按照约定在接到信号之后,值守太监就立刻敲起了金阳钟,钟声就开始响起。 “当!” “当!” “当!” 各部人马听到预定的钟声,随即吹响凄凉的号角声,就此集结。 “呜呜!呜呜!呜呜!” 所有主将都在大喊; “各部集结,目标南城,出发。” 张瑾瑜在听到钟声后也是在营里大喊; “各部集结,上马,南城门处,出发。” 片刻, 一万多关外精锐,骑着马快速绕城而过。 “咚咚咚” 战鼓被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声音宏大响亮,如同敲在众人的心房上一般,激荡人心! 南城校场,军旗烈烈,战鼓隆隆! 号角声络绎不绝。 听的是热血沸腾。 武皇就站在阁楼的高台之上,静静等待着各部军士得到到来。 南城东城墙上也是勋贵和世家的家眷,周围都是女眷,一脸兴奋的往下观望,贾母也是带着宝玉和三春,李纨还有王熙凤来此观看,虽然城墙之上临时搭建了些隔档,但是四下透风天还是有些冷冽。 可是众女都是兴奋地看着远处兵马,王熙凤也是头次观看,而且贾琏也是在其中领军,心中的复杂之味更是百味俱全。 北静王妃和东平王妃自然是坐在一起,互相假笑客气,一脸复杂的看着对方。 北静王水溶和东平郡王穆莳则是在阁楼一层驻足观看,看到远处的军士由远而近的到来也是心有振奋。 水溶道; “穆兄,想不到禁军和京营竟然有如此实力,你看看那军阵,如此整齐,边军有些落后了。” 穆莳也是在那死死的盯着入场军士的军阵,看到有些松散的边军也是无奈的回应; “是有些,但是边军环境在那,如此也是在意料之中,嗯,水兄请看,那可是洛云侯的关外边军,怎么会如此。” 水溶听到穆莳的惊呼也是快速看去,密集整齐的队伍在下马后快速集结,然后整齐划一的跑步进场,那步伐和进度简直是绝了。 水溶感叹道; “果然是关外精锐,打败女真人可不是靠着嘴皮子啊。” “洛云侯的实力出乎意料。” 穆莳下意识的说出来。 城下, 校场两侧,挤满了大批的京城百姓,小商小贩。 大批百姓也是自带着板凳,椅子找个地坐下就成,一瞬间就坐的满满当当。 太平教的人自然是也来到了此处,楚教主竟然带了大批中州的头目到此,也是细细观看,到底大武朝廷还有多少实力,教主在南方以待天时日久。 白莲教亦是如此,白水月和右护法应先才和大批堂主乔装混入其中,找了一些视野好的地方坐下,以此观看来判断大武目前的军力如何,是否和当年一样,如果有机会白莲教必然是复出江湖,恢复曾经的荣耀。 当然也少不了各个势力的暗探,秘卫和眼线,西宁郡王和南安郡王的探子也是早早暗查再此。 不多时, 禁军一万精锐首先来到了场地,紧接着沉闷的脚步声传来,依次是京营一万人马,然后是边军的大批人马来到校场集结,众军士衣着干净,铠甲明亮,士气高昂。 正所谓人过一千,遮云蔽天,人过一万,无边无岸。 禁军,京营,九省边军,关外边军,总计七万五千人马,共分列十二方,等待演武开始。 绝对的气势压倒了一切嘈杂之音,城墙西段,番邦使节和草原胡商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武竟然有如此多的精锐,怪不得能大败横行霸道的女真人,果然是盛极一时。 高台之上, 武皇也是换了一身盛装戎服,然后龙行虎步的来到检阅高台之上, “陛下驾到!” 伴随戴权一声公鸭嗓子响起,校场内外无数人哗啦啦跪成一片,口中山呼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皇周世宏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这就是至高无上的权利,眼神烧热无比,抬手道; “平身吧。” “平身!” “谢陛下” 禁军大统领康贵臣见一切就绪,来到扩声处大喊; “演武开始,” 城下各部军士山呼; “吼吼吼万岁!” 气势如虹,撼天震地! 第201章 射术天下第一 第201章 射术天下第一 “呜呜.” 号角声响起, 演武第一个项目就是军阵展示,各部依次从高台处整齐列队走过。 首先是禁军一万人马,排着方阵,整齐划一,动作分明,领军的康孟玉也是意气风发,骑着马披着白色的披风,颇有儒将之风采。 然后是京营,王仁和贾琏各自带一营人马走过,不说别的就是气势和衣甲不输于禁军,而且王仁和贾琏二人长得也算是英俊公子,衣甲一穿,披风一披那卖相自然不差。 紧接着是就九省边军方阵走过,朔阳边军步伐和气势着实引人注目,显然是成名已久的精锐,牛继宗也是壮硕,穿上特有的祖传鱼鳞重甲,威武无比,忠实可靠。 后面是陈瑞文带领的云中边军,此部所属尽穿白色的衣甲,陈瑞文也是一身白袍,风采卓绝,整个队伍走的也算严谨。 第五个方阵是柳芳北河边军,冷冽的气息尤为煞人,必然是经过血战的精锐果敢之军士。 第六个是马尚的北原边军,此部所属军士左臂上的衣甲竟然是统一的深绿色,也不知适何作用。 第七个是石光珠的并北边军,此军阵的军服竟然是褐色的,而石光珠自然不用说,在国公府里可算是第一美男子,红色披风迎风飞涨,双手拿着大锤也是异常吸引目光。 在之后是剩下最后三部边军,山阳,云阳,北云三郡边军依次走过,虽然气势如虹,但是那有些走歪了的队伍在城楼之上高处看得很明显。 只能说高下立判。 整个阵列从东走到西,然后再回到校场列队站好。 而纷纷走过的年轻将领,自然是引起部分家眷的主妇说媒的兴趣,都在偷偷的问询是刚刚领军过去的是哪些人,娶没娶亲。 贾母则是在一边无声的看着这一切,也是一脸的欣慰,让贾琏去京营这可算是走对了,如此可是贾家的后手啊。 倒是贾宝玉心生烦念,看到众位姐妹在那兴奋的谈论着此行将领,也没有理会自己,心里难受不已。 而在后面坐着的王夫人王诗涵也是默默地看着一切,眼中精光不时闪现,杨氏三女围坐在身边也是好奇得紧。 武皇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下面看,虽然知道队列行军不是战力的体现,但是整体的态势也能知道各部用没用心,后边的边军终究是有些懈怠了。 二王在城门之上的阁楼,一层楼的窗户处看得一清二楚,也是摇了摇头,对比之下,曾经王府的麾下也是没落了。 而最后, 是洛云侯亲自带领的一万精锐,在远处列好队, 张瑾瑜喊道; “听令,齐步走。” 只见关外军士穿着新式中甲,迈着统一的步伐,直线的队列,密集的队形,隐隐约约那种排浪的气势看得所有人都震撼不已。 “这” 武皇也是一惊,关外边军如此精锐,悬殊那么大,随即看了一眼戴权,没成想戴权也是看得目瞪口呆,想来皇城司也不知道,武皇只得把视线再次回转过来。 待走到高台处不远,张瑾瑜大喊道; “陛下万岁。” 众军士齐声呐喊“万岁。” 直接踢起了正步,沉闷的脚步声,铠甲的碰撞声,竟然整齐的传来,行走间军士步调一致,队列成线宛如一人。 如此看傻了城墙上的所有,禁军大统领也是深受震撼,如此乃当世强军,洛云侯果然是名不虚传。 直到关外边军走远,城上众人已然是鸦雀无声,评判的各位阁老和各位国公也是默默的给了关外边军这一项满分。 而番国使臣,胡商特使都是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最后出场边军,如此神一样的军队果然是能打败女真人的存在,如此来大武来对了。 武皇周世宏也是内心受到极巨的震撼,虽然自己不知兵,但是好坏还是分得清的,如此严苛的阵列简直是闻所未闻。 而在阁楼二层的太上皇周圣卓也是眯着眼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身边的皇太后还有老太妃也是心思百转,这洛云侯果然是武曲星下凡啊,之前听到怎么打败女真人也是没有个印象,未曾想到会有如此境遇,还好自己都留有暗手。 忽然二人好似心有灵犀一般,相互对视一眼,眼含问询之意又各自散开。 阁楼外高台之上,戴权让太监内侍搬来一个铺着毯子的椅子放下。 武皇回过神,反身走过来就坐下,对着康贵臣说道, “继续。” “是陛下。” 等各部到了到了指定位置,保宁侯继续喊道; “下一项演练军阵,人数两千。” 无外乎是对指令的熟悉程度,每部各出两千人马进行,来到校场中央。 各军按照现有的排序,依次登场,然后是擂鼓进,鸣金退,令旗招展,军阵变化无常,各部军士对着令旗转变队形颇有些如臂使指的感觉。 几乎所有士兵完成的都很好算是平局。 紧接着是千人刀法演练,各部也是换人上场,表演性质居多,基本上都能做到同步进行,无人出错的地步。 武皇看着各军依次操练军阵和刀法,不时的点头,显然十分的满意,基本功很到位。 军阵演练完成,评判的人给的分值也差不多,边军总体分值毕竟还是垫底的。 接下来就是千人骑射评比,分值较重,分为骑射和步射。 直接按中靶箭的数目作为一二三排名, 首先是派一人比斗箭术,以此来决定前期加分值,分为骑射第一名加三分,第二名加两分,第三名加一分,其余的不加分。步射亦是如此。 各部将领都是自觉的率先上去,而张瑾瑜却派出了董仲渊,其他人见了不明所以,倒是康孟玉见此也是一脸阴沉,暗道,怎么会是他。 来到台下, 保宁侯重新介绍了射术规则,一般考核比斗多用七八斗弓即可。 但是此次箭术考核却是直接上了三石的弓,距离也是一百步之遥。 挽起三石弓,十中六者,为上等加三分; 挽起二石弓,十中六者,为中等加二分; 挽起一石弓,十中六者,为下等加一分; 中者不够数直接淘汰,为末等,都中者以上靶箭数多者为胜。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不满,这完全是难为人吗,现场嘈杂声一片,参演的千余人弓手也是骇然。 “肃静!” 禁军大统领见此直接大声呵斥,面色严肃。 “如果不想参与的可以直接说,此项分数为末等即可。” 下面的人都是不再言语,但是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尤其是各部将领脸色发白,康孟玉竟然没想到会有如此考核标准,边军将领牛继宗等人更是面面相觑。 实在是这考核标准太操蛋了些,只有董仲渊一人神色无常,默默地选了一个三石的弓拿在手里等待着,如此鹤立鸡群,引人瞩目。 张瑾瑜在下面也是庆幸,长舒了一口气,砍人可以,但是技术性质太高的箭术比拼自己就要抓瞎了。 下面众人的举动被武皇看得一清二楚, 就问道; “戴权,你过来看看那个谁是,怎么洛云侯没来倒是此人上场呢。” 戴权闻言自然是过来仔细查看,看着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只得回道; “回陛下,可能是洛云侯手下的将领。应该是有些本领,不然不会上场的。” “这倒是。” 武皇认同的点了点头。 禁军大统领面无表情直接宣布; “各部自由选择,谁先来?” 董仲渊首先来到取弓箭处,接过三石弓,颠了颠,然后双臂一用力就将弓拉成满月状态。 “好弓!” 董仲渊满意的说道。 如此的嚣张的话语也是让其余的将领面色不虞。 三石弓一般人真拉不开,力道太重,拉开也射不准,此人如此嚣张,余者如何不气。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大统领,末将先来,步射。” “好,开始。” 保宁侯自然是同意,董仲渊弯弓搭箭,瞄着百步以外的箭靶,随手就射出,顿时箭如流星,直插箭靶子的红心,箭尾羽翼犹自震颤不已。 “好。” “好!” 周围的军士都是大声喊好,保宁侯也是赞誉有加。 只是康孟玉脸色更加阴沉,怎会如此。 还剩九箭,只见董仲渊拿起三个箭矢同时搭在长弓上,用力的拉开弓弦,打开了满月,对准箭靶,气定神闲。 “嗖”的几声,三个箭矢同时射出,只见百步之遥的箭靶同时有了四个箭矢,又是一阵欢呼声响起。 保宁侯也是惊异,此人也算是眼熟,怪哉。 最后董仲渊竟然拿起六个箭矢,拉弓上弦,搭箭瞄准,一气呵成,然后竟然闭着眼盲射,六道黑影直接射在标靶上,有禁卫播报大喊; “十箭全中。”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就连百姓也是翘首遥望,赞叹不已。 武皇见此一幕直接站起来大声叫好,同时也是再次问道; “此乃何人?” 戴权早就让小太监去打听了,这会也是悄悄回来告知戴权,而后戴权微笑的上亲爱前说道; “回陛下,乃是洛云侯麾下神射手董仲渊,堪比草原人的射雕者。” “好好,此箭术实乃大武天下第一啊,神射手名副其实。” 武皇在那大加赞誉。 第202章 最后一场抽签 第202章 最后一场抽签 董仲渊此轮射箭射完。 校场内众将面面相觑,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都是傻了眼。 高台上,武皇刚说完话,夸赞着董仲渊这天下第一神射,一脸的豪放之情。 戴权紧接着连忙在身后拍起了马屁; “陛下英明神武,统御无极,烛照万里,天下英才尽入陛下掌中矣!” 这话听的舒服,爽快! 武皇面色潮红,慢慢坐下,看着卑躬屈膝恭维自己的戴权,指了指就说道; “你啊,这老货,竟捡好话说。” 而校场, 保宁侯康贵臣直接宣布此项比射成绩: “关外边军,挽三石弓,十箭全中,步射,为一等。” 随着保宁侯最后宣布成绩,整个校场一片大哗,更有甚者京营的士兵竟然质疑董仲渊用的弓并非三石弓,但是禁军认识的人都是闭口不言,知道其底细,神射啊。 只见保宁侯一挥手,就让禁军直接上前,将京营里的质疑的校尉和士兵拉出来,然后让他们亲自查验,以示公允。 当然也不能是毫无代价的随便质疑,在当场鉴定无误后,这一伙人直接被丢出校场,不得参加此次演武,丢尽了颜面。 康孟玉也是不忿直接拿起二石弓,拉弓便射,十中四箭为第二,除了柳芳一人上了三靶,其余人竟然都是射中为末等。 如此步射前三就出来了,关外边军加三分,禁军第二无分,北河边军第三无分。 最后是骑射,考核的要求与步射一样,但是难度何止是增加一倍,步射站着不动都不能射中六箭,何况是骑着马射箭。 纵然马骑得好,但是用一石弓在百步之外十射六中者,自古以来有多少? 除了草原上的射雕者,但是比也不能保证每次都能成功,当然在中原能做得到必然是史册上流传的人物。 边军将领们是看的冷汗直流,张瑾瑜坐在下面马上也是聚精会神的看着,也是看的热闹,心想幸亏不是自己上去,不然全部抓瞎了,尤其是看到牛继宗,贾琏还有禁军的小将军都是拉耸着脑袋,内心竟然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就差拿瓜子磕了起来。 边军将领牛继宗等人也是聚集在一起,商量下,最终直接全部弃权,京营王仁看了那么远的靶子,也是无奈弃权,禁军的康孟玉不服气的喊道; “禁军康孟玉第一个。” “好,准备,开始。” 只见康孟玉骑着马控制马速向前跑去,身子尽量控制不动,然后拿起箭。 就骑马拉弓射箭,然后凭着感觉,连着十箭,不管中没中,这气势是做足了,引得校场内外大声的欢呼。 康孟玉也是兴奋,以为成绩很好,直到禁军在前面报靶, “禁军,十箭中了一箭。” 此话一出康孟玉直接脸色拉垮,有些羞红。 仅仅是中了一箭。 骑射单人项目最后还剩董仲渊一人在校场之上,董仲渊首先骑马然后拉开三石弓预先射了一箭,正中靶心,知道的人这是在试射。 接着骑马回到了出发地,直接拿起九支箭,所有人都惊讶的看了过去,这是要做什么,只有董仲渊的徒弟林校尉知道,师傅要施展绝技九星连珠。 张瑾瑜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在一旁的宁边小声问道; “侯爷,你哪里找来的简直是神射啊。” 张瑾瑜也是抿嘴笑道; “我他酿的在路上捡的,谁能信啊。” “侯爷,卑职相信。” 宁边一脸郑重的回道。 董仲渊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夹了马腹,轻呵道; “驾。” 战马小步跑了起来,然后董仲渊看了看标靶,然后迅速抽出一沓箭矢,扣在手中拉满弦,直接先后射出,造成一条直线在空中的样子,九星连珠,旷世神射。 看呆了所有人, 直到禁军声嘶力竭的大喊; “全中,全中,神射,神射。” 几乎所有军士先后都在呐喊, “神射,神射,威武!天下第一!” 武皇见到此情此景也是心有热血,忍耐不住,喊道; “戴权,赏,白银千两,赐名号,天下第一神射,官升三级知会洛云侯给他加官进爵。” “是陛下。” 然后立即派人知会洛云侯和保宁侯康贵臣。 康贵臣接到话这才宣布, “陛下有旨,赏董仲渊白银千两,赐天下第一神射,官升三级,并此次骑射关外边军上等加三分,其余末等,不加分。” 随着皇帝的旨意一下,校场内无人不羡慕嫉妒,恨不得却而代之,林校尉更是满脸泪如雨下,师傅你做到了。 这可是一步登天啊,天下第一神社,真牛,张瑾瑜也是惊呆了,什么情况,直接是王炸啊。 最后是千人奔袭骑射,中者以箭术上靶为准, 各部人马也是谋足了力气,一次骑马奔袭然后在进行骑射,各部轮过之后,边军成绩斐然,禁军和京营成绩惨淡,康孟玉更是怒不可恕。 还有千人障碍,徒步两公里来回,以最后一人到达时间为准,考验的是各部合作的默契。 各部人马也是精挑细选,最后一番争夺大比下来显然是禁军和关外边军更胜一筹,其他各部有些落后,王仁和贾琏有些傻眼了。 只能靠最后一项,五千人军阵对抗了。 这也是最激烈最具战斗力和观赏性的演武,分值也是直接占了一半直接决定胜负的。 武皇周世宏后还有太上皇等人都是站起来观看。 首先是抽签,各部直接抽取和谁对抗,正好十二方阵,没有轮空的。 保宁侯拿来一个箱子,喊道; “此次对决人数相等,每部五千人马,中途不得换人,没有轮空,请各部主将上来抽取对决的对手。” 首先是禁军康孟玉来到箱子面前,看了看,没有看出什么,上面竟然蒙着一层黑布,只能从侧面拿,康孟玉在里面翻了翻,好似能找到什么似的。 牛继宗看了不爽,喊道; “还能拿完吗,找什么,还能有花在里面。” 此话一说完,众将领都是哈哈一笑,康孟玉脸色一黑,也没回答,直接拿出一张锦布攥在手里。 贾琏也是走过去,也没摸直接拿出一团锦布然后就撤了回来。 张瑾瑜看着前面二人操作也是醉了,就是抽签怎么整的跟抽生死签一样。 最后牛继宗看了众人一样说道; “我等边军一起过去拿。” “好。” “好。” 张瑾瑜也是装模做样的一脸凝重之色,和牛继宗等人来到了箱子面前,顺着伸手进去直接拿出一团锦布。 然后退回去站定。 保宁侯喊道; “各自打开,看看和谁一组对决。” 张瑾瑜这时才感到些许紧张,手也是抖了一下,慢慢打开锦布,只见上面写着大字,而其他人也是两两配对,一共六个字,大武天下第一。 俗死了。 张瑾瑜率先喊道; “关外边军抽中大字。” 此话一出,贾琏吓得差点摔下战马,原因就是他也是大字。 “好,一共六个字,大武天下第一,按照子的顺序,开始对决,首先请抽中大字两部人马在校场东西两侧出发地准备,换成木刀,木盾牌,木棍,规则以夺得校场中央大旗者带回出发地为胜。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了。” 各部将领大声回应。 “开始。” 张瑾瑜就带着关外边军来到了校场的东侧,而贾琏则是带着京营人马来到校场西侧,各自准备完毕之后。 保宁侯挥舞着令旗示意开始。 张瑾瑜站在队伍的前面喊道; “弟兄们,必胜。” 然后全军跟着大喊; “必胜。” 气势如虹。 张瑾瑜直接命令; “左右两翼分两千人,中军一千人,拉下防护面罩!目标红旗,前进。” 很快五千人马变成雁行阵,稳步向前推进,行军之前把头盔上的面罩放下,整齐的步伐,沉闷的脚步声,充斥着煞气。 而贾琏一看到对面上来就是进攻阵型,下意识就选择防御的一方, 贾琏快速喊道; “全军集结,成圆形方阵,校场中央前进。” “吼吼!” 京营也是展开阵型快速推进,双方距离不到百步的时候,张瑾瑜突然大喊; “停,举棍,前方抛射,放。” 关外边军快速停下脚步,拿出木棍,统一后仰然后向前抛射,直接形成一小片黑云飞了过去,京营贾琏也是反应迅速,喊道; “举盾。” 京营虽然突然遭遇长棍袭击,但是反应也是很快,大部分举起木盾牌挡住,少数人被击中倒地不起。 接着贾琏也喊道; “反击,前方抛射。” 京营站着的人也是对着前面的关外边军直接扔出出长棍,可是京营有先有后,在上面看得就显得稀稀拉拉,杀伤力定然不足。 张瑾瑜早有准备,喊道; “防御。” 刷的一下,盾牌整齐举起,竟无一人中棍受伤倒下, “弃盾,全军听令,夺旗。杀!” “杀!杀!杀!” 就着惊人的气势,张瑾瑜带全军发起了冲锋,直接明牌了,万人以下的对战,领军将领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关外边军分三路直接向着京营压了上去。 第203章 校场将领对决 第203章 校场将领对决 京城, 南城, 校场上出现了惊人的一幕,关外边军全部弃盾不用,全军开始冲杀,气势达到了顶点。 而京营还是维持着圆盾防御姿态,贾琏见此也是冷汗直流,暗道这么猛,不是在试探一下在决战的吗。 中央大旗就在两军不远处,如果被对方夺了,拿回本阵如此这一场就输了,然后只得排最后了,今天的手真是晦气,怎么抽的签竟然和那个煞星在一组,不行,的拼一次。 见此只得喊道; “京营听令,弃盾牌!全军出击夺旗。” “冲啊!” “冲啊!” 京营也是呐喊着,全军压了上去。 没有一人退缩,贾琏也是抽出木刀,带着亲卫跟了上去。 双方势头也是针锋相对,丝毫没有妥协之感。 武皇周世宏也是站了起来,想看清谁能夺得大旗,看着气势凶猛的双方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 “很好,大武精锐必须有此气势,哪能犹豫不决,退缩不前,朕虽然不知兵事,但也知道如此危险境地,领兵将领必须果决,不然后果必然惨败收场。” 戴权也是大嘉赞同; “陛下圣明,一眼就看出了目前京营的态势,京营失了先手,如果后面不再努力争夺,这次就必然失败了,领兵将领也算是可造之材。” 说到领兵将领武皇随口一问, “下面是谁领兵的?” “回陛下,关外边军是洛云侯张瑾瑜亲自领兵,京营则是派出贾琏领兵出战。” “他二人啊。” 武皇没有再说话,戴权更是闭口不言。 而城墙上的勋贵家眷,达官贵人,番邦特使看到此处都直接站了起来,意图看得更加清楚,毕竟这可是大武最顶尖的力量之间的对抗。 万人大战,如此细节,每一个展示都直接预示着大武战力排名。 贾母在城墙之上裹着狐袍,坐在那也是有些忐忑不安,虽然是内心有些自豪,贾家的子弟也是在京城权贵面前露了脸的,但是如此野蛮的对抗,京营怎么就让贾琏带军上去了呢,为何不是王仁,看着已然冲锋的贾琏也是心惊肉跳。 王熙凤坐在那并没有起来,看到下面的对战更是激动的涨红了脸,这才是男人该去的地方。 三春也是紧紧的拉着自己的衣袖,双眼也是不曾眨眼过,紧张地看着下面的校场,就是宝玉也是不自觉往下看去,心中也是有些难言之语。 而李纨则是鬼使神差的看向洛云侯,那威武的身躯,领着边军冲在最前方,红色的披风迎风飞扬,如此神态竟然让自己不由得夹了下腿感到了些湿意。 北王妃和东王妃也是眼神莫名,也算是明白北王和东王念念不忘的兵权,如此场面如何不让人振奋,只是兵事凶险前途渺茫啊。 王诗涵见此也是大感意外,虽然知道侯府麾下并不弱,可没有见过关外边军和女真血战的样子,没曾想今天侯府麾下的精锐竟然到了如此地步,回想以前的白莲教组建的军队,简直可笑,没法比,如此强军白莲教输的不冤。 身后的杨寒玉看得也是吓得抖了抖酥胸香肩,带着自己硕大颤了一下,心道西北那些人还在做梦吧,遇到这些悍勇军士,还不是全军覆没的下场,还好自己来京城享福了。 南城下, 校场内。 百姓都是站起来呼喊助威,被如此场面震撼到无以复加,太平教众人也是看得脸色煞白,副教主楚以岳看到如此情景也是喃喃自语, “教主,天命还在大武,天时未到啊,如之奈何。” 几位堂主听了也是低下了头。 有一位堂主则是不甘的问道; “楚教主,咱们又不来中原怕什么,如此强军都在中原地区,大武那么大,精锐打不过可是能来的也很少,咱们就是遇到了耗也耗死他们。” 楚以岳也是笑道; “说的没错,除非都来,不然紧紧一部人马,咱们不和他们正面对阵,南方山多,怕什么,耗死他们。” 此话虽然也是无赖,但是很有道理,太平教的都是明显恢复过来。 另一侧白莲教,一众人马乔装易容的散布在一块不远处观看。 教主白水月,右护法应先才,就连左护法秦林生也从江南赶来观看,如此场面也是让三位高层看得面无人色。 白水月想到师妹王氏的话语,小声道; “师妹说的是真的,但是怎么可能,如此强军试问谁可以抵挡?” 右护法在一旁也是砸了砸舌头,回道; “教主,大武精锐尽皆在此,如此强横在所难免,不过确实出乎意料的强,尤其是圣女的小主麾下简直强的离谱,那军纪和军阵宛如一人行动一样。那京营明显差了不止一筹,和当年贾代化等人领军京营差的远了。” “那倒也是,京营战力下降太多了。” 白水月也是慢慢看出了来门道,再者不管怎么说,场上的一方还是师妹那边的,怎么看都是如此的怪异。 左护法也是知道京城发生的事,圣女也是现身了,做为圣女一派的铁杆支持者,秦林生并没有说话,白水月哪能放过他,就问道; “秦护法怎么看?” 秦林生无奈只得回道; “教主,看法还是一样,这只是大武最顶尖的力量,在地方驻军什么样还用说,只能说时局未到,再者我们教内还是要练一下精锐,不然这群人不管哪一部前来,遇到之后交战必然溃败。” 白水月也是感慨道; “说的也是,没曾想大武那么多年下来,还能有那么多精锐,无法想象,不过也对,要是没有了这些人,大武朝廷哪能挺过当年的起事,早就完了。” 两位护法并没有在说话,当年可是错误频出,内部派系林立,即使没有朝廷的围剿,自己内部可能就打起来了,还好现在清理了内部就剩两个山头了。 校场上, 张瑾瑜一人疾驰,飞速的跑到大旗前直接一把抓住提了起来,拿在手中,大喊; “大旗在手谁敢一战。” 如此嚣张的话语也是激怒了对面不少京营士兵,不少士兵直接围拢过来,准备出手,关外边军也是迅速到达张瑾瑜的身后,举刀在后面对峙着,一时场面冷了下来。 张瑾瑜并没有拿着大旗回去,而是在想怎么给贾琏一下子,大喊道; “京营贾琏可否出来一战,张瑾瑜再此恭候!” 贾琏在军阵中听得一清二楚,脸色有些羞红,知道如此场面必然不能退缩,也是率亲卫来到队伍最前面, 道; “京营贾琏再此,洛云侯果真单挑?” “可敢?” 张瑾瑜毫不废话直接问道。 贾琏也是拿出木刀,道; “那贾某也不手下留情了。” 张瑾瑜把旗子插在地上,道; “赢得拿它,众将听令,退!” 关外军士如潮水一般退后留出中间空地。 贾琏也是大喊; “京营听令,退。” 京营士兵也是相互簇拥,往后退二十步留出中间的空地。 至此, 校场中央只剩下二人和中央大旗的身影。 二人双眼凝视对方,手中也是攥紧了木质长刀。 城上的太上皇也是站在窗户那,盯着校场上的二人也是面有思索之色,道; “夏守忠,贾家的大姑娘,来宫里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回太上皇,叫贾元春,在坤宁宫任女史。” “嗯。知道了。” 然后陷入寂静,皇太后和老太妃面色则是阴晴不定,不知不知道如何做想。 校场内, 二人忽然动了, 张瑾瑜抽刀直奔贾琏而去,凭着自己的力量战场上几乎无敌手。 贾琏也是抽刀快步向前,带距离近了立刻举刀就要砍,而张瑾瑜一个侧身收刀从下往上劈,就是如此,二人木刀想碰。 张瑾瑜只觉顿一下就继续劈了上去,倒是贾琏本以为自上而下占据优势,没曾想木刀相碰,就感到一股巨力传来,险些木刀脱手而出,可是虎口阵痛下,直接被劈飞了出去,倒在地上。 双方士兵都是有些骇然,牛继宗等人也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柳芳惊讶的说道; “不会吧,这么夸张,还是琏二装的。” “是有些夸张了,这才一个回合啊。” 陈瑞文也是有些不相信地说道。 只有牛继宗和石明珠不同意,牛继宗说道; “再仔细看看,贾琏摔下来,差点没有起来,地上压痕也不是假的,哪里做的了假呢,洛云侯天生巨力啊。” “我比不过。” 使用双锤的石明珠简单明了,然后一行人默然。 贾琏重重摔倒在地,也是忍着疼痛迅速起身,盯着缓步而来的张瑾瑜,微微颤抖的手还是紧紧捏着木刀,冷汗已然留了下来。 差距太大了,怎么办。 想了想贾家和京营的名声,单打独斗自己必输无疑,如此只能决战了,自己还能在众军士来到前在接一招。 想到这也不含糊,喊道; “京营,夺旗,杀!” 第204章 大武仗这么打 第204章 大武仗这么打 京营的士兵如潮水一般的冲了上来,张瑾瑜没有上前回身拿到了大旗,举着旗子喊道; “弟兄们,上。” 身后的军士也是立刻冲了上,两军狠狠的碰撞在一起,关外是几人为一小队共同作战,而京营就显得比较生猛,猛打猛冲,可是被挡下攻势之后,京营的气势就衰竭下来。 而关外士兵则是越打越猛,到了后面京营几乎被全面压制,贾琏一看不好,就集中千人猛冲关外边军中央,企图来了擒贼擒王。 张瑾瑜见此,也来个反冲锋,直接带着亲卫作为先锋,冲入京营军阵之内,挥舞着大旗和长刀,远的一次横扫一大片,近的一刀一个,一阵砍瓜切菜般的逆行前进,一时间张瑾瑜一人就杀的京营人仰马翻,几乎无一人是一合之敌。 武皇在高台之上看得是不可思议; “戴权,没曾想洛云侯武力竟然如此之高,如此勇猛,不可思议,一人就能向千人冲锋,难怪那黄吉台也是含恨而归,打不过啊。” 戴权也是眼中闪过异样的神色,恭维道; “还是陛下圣明,洛云侯再勇猛还不是陛下的提点,如果没有陛下恩赐,哪能有洛云侯如此风采啊。” “哈哈,舒心啊,你这老货。” 武皇笑了笑就再次往下看了过去。 张瑾瑜也不说话只是机械似的重复挥舞的动作,忽然感觉前面一松,竟然一人杀穿了京营千人的防线,回头一看,躺在地上的京营士兵已然有了三千人之巨,关外的军士方倒地者也有近千人。 如此巨大悬殊也是震惊校场内外,仅剩的京营士兵缩在贾琏的周围,裹足不前,看着眼前拿着大旗的洛云侯,贾琏知道自己败了,第一场就被淘汰了,可是内心的不甘还有愤怒,以及祖上的荣耀忽然让贾琏做此决定。 贾琏大喊; “弟兄们,虽然此战我等败局已定,但是没有退后的京营,京营听令,全军冲锋,随本将最后一次冲杀。杀。” 身后的京营士兵也是呐喊道; “杀。” 贾琏这次亲自带领剩余的两千人,冲了上去。 杯水车薪,已然打出气势的关外边军,则是在张瑾瑜带领下直接喊出; “必胜,” 合围了上去,你一刀,我一刀,相互劈砍,忍耐不住倒地者这才被放过。片刻之后场上京营士兵则是全军覆没,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如此场面吓得不少人脸色惨白。 阁楼之上北静王水溶也是久久不语,问道; “穆兄怎么看?” 东王看着倒地的京营士兵说道; “虽败犹荣,没曾想贾琏竟然在最后还没有放弃,率领孤军冲了上去,如果真是在战场,此举显然不妥,可是谁又能知道每个孤军的背后不是一种气势和悲凉呢,没曾想京营虽然掉队了可是还有当年的气势,贾家不简单啊。” “哎,可惜,关外边军崛起了,还是军功封爵,麾下的军士可是鼎盛时期啊。” 北静王也是不知道到底为谁可惜。 张瑾瑜拿着大旗,带领全军,开始后撤,忽然喊道; “停,” 关外边军停住脚步看向侯爷,张瑾瑜继续喊道; “向后转,给京营弟兄们行礼。” 几乎所有关外边军同时后传然后对着倒地的京营士兵行了军礼,之后在撤回出发地。 保宁侯见到张瑾瑜拿着大旗插在东面的高台上,这才喊道; “第一场,关外边军胜,京营败,末等。” 场外, 白水月忽然问右护法,道; “如此京营军士,需要多少白莲力士才能如此全歼此五千人马。” 右护法应先才脸色难看,回道; “教主,五倍围之,必胜。” 白水月默不作声,知道即使是现在的京营精锐也不是白莲教能抗衡的。 五倍人数围之才能必胜,白莲教哪里有那么多精锐的白莲力士,还专门盯着这种死战的部队,人数伤亡大不说,胜了也是一点好处没有。 以后碰到除非必要还是有多远跑多远,绝不能死战困守。 想到这白水月也是摇了摇头继续看向校场内。 高台之上, 刚刚看完那么精彩的演武,武皇也是知道如今的军士还是有必死敢战的信念,刚刚最后京营的孤军,败军,残军,也能集结起来,决死冲锋,京营还是大有可为的。 意犹未尽的武皇也是感慨, “京营好样的,贾家子弟还是不错的。” 校场内, 保宁侯则是喊道; “关外边军现有人马休息,下一组,北云边军江楚成对阵云中边军陈瑞文,准备。” 陈瑞文领军来到了校场东侧,看着西面的江楚成轻蔑一笑; “弟兄们直接一举拿下,必胜。” “必胜!” 云中边军也是振奋呐喊。 而西面的云阳边军则是沉默不语,阳宝清也是一言不发盯着对面。 看到两方人马准备好保宁侯就喊道; “各部准备,开始。” 只见东面云中边军开始移动向前,陈瑞文喊道; “变阵,举盾挺棍,左右两翼护卫。” 说完云中边军中军立刻前后分为三个千人对,举盾扛着长棍前进,左右两翼各自留有一千人互助两翼。 而北云边军也是紧随其后走向校场中央,江楚成大喊; “排浪阵法,举盾竖棍。” 听到主将的命令,北云边军直接分成两个横排,每排两千人,最后是千人压阵,横推过去。 此时校场内,两团黑影缓慢得向一起接近。 城楼之上, 东王看到双方布置也是很诧异,这是硬碰硬了, “水兄,你们北王府麾下出来了,江楚成也是有意思,上来就硬碰硬,陈瑞文可是不好对付。” 北王的心也是提了起来,见到如此布置也是理解,士气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如果上来不拼尽权力就没机会了。 “拭目以待,相信领军将领比我们清楚。” “那倒是。” 此时两军都没有派出人先去夺旗,而是全军率先压上,然后双方不约而同的下令冲锋,两军狠狠对撞在一起,一下子倒地一大片。 然后就是抽刀混战在一块,军令几乎不起作用,看到一片混乱,陈瑞文直接喊道; “亲卫营,随我冲锋,目标敌将。” “是将军。” 紧接着陈瑞文直接杀入阵中直奔江楚成而去,江楚成见此也是收刀而出,带着亲卫迎了上去,二人碰面,挥刀相向,刀刀用力。 打的难舍难分,直到最后,江楚成年岁必然比陈瑞文大了不少,体力不支,败下阵来,如此失了平衡。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随着陈瑞文的两翼合围过来,北云边军优势不再,到最后也是几乎全部倒地才失去反抗,陈瑞文也不好过,麾下多半也是倒地哼哼,尽管如此当拿到大旗,带回自己高台之上,云中边军还是欢呼起来。 保宁侯看到后喊道; “云中边军胜,北云边军败北,末等淘汰。” 西面城墙之上,番邦使节看得也是沉默无语,忽然夜国特使说道; “大武士兵竟然那么凶残,为何每次对战必须一方全部倒下才算结束?为何不投降。” 乌国特使也是摇摇头道, “不知道啊,这样打法,怎么打?” 到是关外海兰过毫不意外道; “这就是关外的打法,草原上都是如此,直到最后一人战死,获胜者接过失败者全部财富,部落之人全部发卖为奴,每次部落决战的失败者没有第二次。” 南方几国特使闻言也是后怕,还好自己国家在南方,要是在草原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禁军大统领则是继续喊道; “下一场,朔阳边军对阵云阳边军。准备。开始。” 二人上场也是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集结全部人马直接挥军上前冲杀,显然是想第一波攻势就能取得优势,获得主动权,谁曾想双方兵马都不弱,双方士兵打了很久,最后云阳边军不敌朔阳边军,败北,可是朔阳边军士兵也是战损过半。 之后是柳芳的北河边军对阵山阳边军阳宝清,结果不言而喻,本来两军相遇就可对阵,谁知,阳宝清上来直接被柳芳逮住机会直接捣黄龙,即使山阳边军挡住了第一波攻势但是无力再战,只得奋力死战,虽然结果没变但是也是给柳芳造成战损接近一半,心疼的柳芳直拍手。 紧接着是北原边军马尚和晋北边军侯孝廉,二人领军对战,也是兵对兵将对将,打得难舍难分,双方也是战力对等,双方打了很长时间,直到双方人马都无力再战,而马尚和侯孝廉死死抱在一块,互不放手,都没有让一下的想法,最后都没有夺得大旗,保宁侯康贵臣见此,双方人马已然不能在战。 只得喊道; “北原边军和晋北边军末等,为夺得大旗。” “下一组,禁军康孟玉对阵并北边军石光珠。准备开始。” 待禁军大统领说完, 禁军将领康孟玉把披风一杨,跳到场上喊道; “禁军弟兄们,此战必胜。” 身后禁军都在呼喊必胜二字。 “前进,全军压上,直接推过去。” 同时石光珠也是大喊; “弟兄们,全军压上,杀过去。” 双方同时全部压上,自然是审时度势,原来剩余的将领在观看前面几次打法,总结到如果不在第一时间获得优势,那么后面就是危险了,所有上来就是全军压上。 两军对上之后,石光珠武力惊人,无人可敌,康孟玉可是不差,见到两军僵持不下,康孟玉就用计拖着石光珠,自己也是佯攻,然后派遣侍卫长亲自夺取中央大旗,不管别的直接向本阵高台跑过去。 石光珠后知后觉见到大旗被拿,大骂; “禁军耍诈,康孟玉小人,受死。” 第205章 天意还是人为 第205章 天意还是人为 校场之上, 听到身后石光珠嘴不遮掩的在那谩骂,康孟玉也是毫不客气回击; “放屁,你自己没本事,还怨我了,凡事多动脑子,赢了就行。哈哈!” “你。有种别走,咱们大战三百回合。” 石光珠气的火冒三丈,也是毫不客气直接捡起一个长棍扔了过去,然后拿刀就冲了上去。 康孟玉回头一看,一个长棍就飞了过来,急忙一个闪身,躲开了棍子,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石光珠往这边跑,心里顿时感到不妙,这是真的生气了。 再把头回正,往前看去。 看到旗子已然快到了自己的本阵,为了减少损失就喊道; “撤,全军撤。不要恋战,不要恋战!” 康孟玉自己说完,就撒丫子带领禁军往回跑了。 近万人变阵,霎时人头涌动,黑影一团团快速移动,在高台之上往下看。 校场之上就看到中央大旗在最前面跑,身后是绝大部分禁军,然后是并北边军跟着追的场面。 如此戏剧性的一幕, 看得武皇也是在高台之上无语,道; “禁军也是如此出乎意料啊。” 戴权则是禁军聪明占尽了先机,就开口替着禁军解释道; “陛下,老奴觉得禁军如此行事,也是要赞扬的,既赢得对局,又保存实力继续对战,如此才能笑到最后,不然前面几部人马剩下的没有一半,这还怎么在打,还有洛云侯麾下还剩那么多人呢。” 武皇虽然知道此话是对的可是总觉得有些不好。 周世宏并没有再言语,而是继续往下看。 石光珠带军在后面死命的追着,可是看着大旗已然插在禁军本部高台之上,也是愤恨的扔下木刀。 保宁侯康贵臣见此也是抽了抽嘴角,喊道; “禁军夺得大旗,胜,并北边军末等淘汰。” 禁军听了则是聚拢一起,大声呼喊。 保宁侯也不啰嗦直接喊道; “如此,关外边军,禁军,朔阳边军,云中边军,北河边军晋级,请各部将领过来继续抽签决定下一轮。” 石光珠看到自己不明不白的就输了也不服气,喊道; “大统领,我不服,禁军是不是使诈了。” 康孟玉回来也是没眼看他,一脸嫌弃。 禁军大统领康孟玉则是摇了摇头说道; “领兵出战,有勇有谋,方才为上策,达成目的的战役即使全军覆没也是胜了,而那些即使全歼眼前的敌军与大军来说,则是输了,如此怎叫使诈。” 石光珠脸色气的通红,也是无话反驳,只得悻悻然退了下去。 张瑾瑜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如此夺得中央大旗的禁军,也是佩服禁军的人,尤其是康孟玉,能屈能伸,如此的将领也是士兵的福气,最起码士兵能好一点。 还有就是没想到石光珠竟然如此威猛,这家伙冲锋陷阵是一把好手,不输于自己张家子弟张文远的精神头,只是没有给禁军造成更大的损失就是太亏了。 “其他人退下,点到名字的边军将领出来。” 大统领看到迟迟没有出列的几人再次喊道,关外边军的张瑾瑜,禁军的康孟玉,朔阳边军的牛继宗,云中边军的陈瑞文,北河边军的柳芳的人都走了出来。 尤其是后面三人脸色难看,因为中途不得换人加人,所以可以上场的士兵仅有两千左右,而禁军和关外边军还有四千人之众,是自己一方的两倍,这还怎么打,只能靠运气。 张瑾瑜心中也是咯噔一下,还剩六个,再来一场还剩多少,然后再决定前三,最后是不是还得将领单挑了,怎么这样安排,这不是看天意了吗。 张瑾瑜能想到的,禁军康孟玉也是能想到,也是不知道怎么算,只得硬着头皮走到了箱子处,伸手往里面摸去,心里念叨着不是关外,不是关外。 正在这时,在后面观看的边军将领陈瑞文和柳芳忽然同时拍了一下牛继宗的肩膀,二人对视一眼。 忽然云中边军的陈瑞文,北河边军的柳芳二位将军忽然走了出来喊道; “大统领。我二人弃权。” 此话一出,康孟玉手顿时停下,张瑾瑜也是一愣,只有牛继宗面漏复杂。 大统领也是没想到如此场面竟然直接弃权了,二人看到大统领没有回话,继续问了一遍,康贵臣这才说道; “好,可以,现在云中边军,北河边军弃权,剩下关外边军,朔阳边军和禁军三者争夺前三名,其余人不参加排名。所以重新抽签有一人可以轮空。” 然后保宁侯康贵臣让人重新写下锦布的签字,张瑾瑜三人这才紧张起来,可以说轮空者基本上就是夺冠了,最起码也是第二的排名。 三人依次向前拿到了抽签的锦布,各自看着对方,康孟玉深吸了口气直接拆开锦布,蒙头一看,忽然就听见康孟玉站在那放声大笑。 张瑾瑜暗道不好,连忙打开,只见锦布上写着一,而牛继宗也是急忙打开,上面也写着一,显然下一场对阵的是关外的边军和朔阳边军二人对阵之后胜者在和禁军争夺第一,败者直接第三,难怪那小子笑的这么张狂,可是如此就失了先机啊。 保宁侯看到三人状态,自然知道是自家的儿子轮空了,如此就可以九成实力夺冠了,皇上的交代也能完成了。 “请关外边军和朔阳边军准备。” 柳芳和陈瑞文怎么也没想到会如此,也是一脸可惜的样子。 康孟玉一脸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看了过来,张瑾瑜也无法了,看了下牛继宗,走过去拍了一下牛继宗的肩膀。 准备去领军的时候,牛继宗忽然道; “启禀大统领,朔阳边军此次认输,自认第三。” 还在那发笑的康孟玉一下子就卡住了,一脸的错愕看了过来,张瑾瑜也是知道牛继宗的意思,没曾想边军会做到如此地步。 保宁侯听了皱了下眉,自然是又问了一遍; “朔阳边军说的可是真的,可有反悔之意?” 牛继宗坚定地说道, “不反悔,绝不反悔。” 看到牛继宗的样子,保宁侯知道是动摇不了牛继宗的选择的了,没曾想最后还是出了意外,只得说道; “好,朔阳边军人数提前所定第三,下面禁军和关外边军各自带人入场,自由选择是否可以骑马,武器还是三样。准备。” 张瑾瑜二话不说直接回了本阵集结了四千多人全部上马在东面等待着,日头已然是正午,太阳居中,整个校场一目了然。 城上之人都有些疲态,但是最后一场直接决定性对决还是让众人打起精神。 高台之上观看的武皇也是有些好奇,刚刚抽签的场面也看到了,只是为何几人在那说话就直接争夺第一了。 周世宏就问道; “戴权,那边出了何事,怎么不比了,好像直接争夺第一,我记得最后一场才可以自由选择武器和战马的吧。” 下面的事早就有监军的太监汇报过来,也是一波三折啊。 戴权就回道; “启禀陛下,下面本来是要准备第二场对决的,谁知云中边军的陈瑞文,北河边军的柳芳直接弃权了,只剩人三人,又抽了一次禁军轮空,然后朔阳边军牛继宗认输,直接排第三位,最后只得是禁军康孟玉和关外边军张瑾瑜争夺第一,所以耽搁很长时间。” 武皇沉吟一下,问道; “那个箱子里没有动手脚吗?” 戴权哪里肯认,直接否认道; “回陛下,必然没有,都是各部将领亲自抽取的,当场打开必然不会作弊的。” “那就好。” 武皇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戴权则是在身后抬起衣袖擦了擦汗。 台下, 校场东面,张瑾瑜直接全军上马,然后整军待命,整个关外边军气势猛然一变,那种狂飙的悍勇发自内心的野蛮。 也是看的保宁侯心头猛跳,糟了,关外必然是骑兵的天下,禁军怕是难了。 而康孟玉也是集结四千禁军精锐骑兵,也是整装待发。 保宁侯看到这只得大喊道; “最后一场,禁军和关外边军对决,准备,开始!” 张瑾瑜听到后也是拉下面罩,喊道; “全军听令,三锥形阵,半速,俯身,马军前进。驾!” “驾。” “驾。” 整个关外边军都是瞬间分为三个冲锋的锥形阵,成三角阵势冲了过来,而禁军也是不慢,直接分为两个集团,左右两翼互相照应集团冲锋。 双方两个巨大的黑影快速朝着中央大旗冲了过去,只是到了半路关外边军忽然集体扔出长棍,接着弯腰俯身,抽出长刀继续冲锋风。 禁军反应也是不慢,也扔出长棍,然后散开队形躲避,双方各有人落马,自然是禁军的人多一些,但是也不影响大局。 最后双方的人各有一队精锐人马迅速出击直奔大旗而去,都想先夺得大旗以为先手,张瑾瑜也怕禁军在玩一出偷袭是亲自带人过去抢夺,未曾想禁军康孟玉也是如此想的。 二人带着亲卫直奔此处,没多远就照面了。 第206章 天下第一精锐 第206章 天下第一精锐 校场内, 两军主将不约而同的同时出现在中央大旗的周围。 双方见面招呼也不打,直接抽出木刀,挥刀而上。 双方同时加速,一个照面就倒下了三分之一,然后是混战开始,张瑾瑜拿着刀,一刀一个,直奔大旗而去,康孟玉也是奋力向前。 此时二人距离大旗紧紧只有一步之遥,康孟玉忽然又拿出一把木刀扔了过来,期望阻止片刻,赢得喘息时间。 张瑾瑜也是直接一刀给劈开,然后加速冲向康孟玉本人,直接想解决对方然后一举夺旗,拿下大旗。 康孟玉也是知道张瑾瑜心中所想焦急呼喊一声; “夺旗,” 然后也是策马而来,双方挥刀就砍,一接触,张瑾瑜的刀就砍了下去,然后刀势不减,康孟玉的刀直接被劈飞,身子也是一麻,直接被张瑾瑜一刀给劈下马,疼的康孟玉在地上打滚。 随即转身拿起大旗就是一举,喊道; “必胜,” 关外边军听了全部振奋,然后开始集结准备向中央张瑾瑜所在靠拢。 张瑾瑜也没管在地上的康孟玉直接冲回本阵,身后禁军紧追不舍,可是徒劳。 不到一炷香时间, 张瑾瑜就把大旗插在本部高台之上,整个校场内呼声一片,然后齐齐大喊; “天下第一!天下第一!” 禁军人显然是失落至极,可是边军的将领站在那观看都是莫名的笑了。 武皇也是高兴至极,然后对着戴权说道; “按照惯例赏,封关外边军为天下第一军,禁军第二,朔阳边军第三。” “是陛下。” 戴权就带着口谕来到校场宣布, “所有参加演武大比的各部发两万两白银,封关外边军为天下第一军,赏十万两白银,禁军第二,赏八万两白银,朔阳边军第三,赏五万两白银,事后补给另赏。” “谢陛下隆恩。” 武皇见此也是挥了挥手就回宫了,太上皇始终一言不发也是跟着一起回了长乐宫。 倒是北静王水溶和东平郡王穆莳满脸笑意,各自知道禁军的目的没达成,白白成就了关外边军。 至于其场内外剩下的人还在讨论着今天的惊险。 张瑾瑜看着一脸疲惫的众军士直接说道; “大宴三天,好好休息。” “吼吼.” 众军士在底下欢呼。 —— 江南, 杨州, 盐政衙门。 大武正三品巡盐御史林如海坐在部堂之上,看着今年江南的盐税也是一脸的为难,还是太少了,一年才五百万两的盐引对于盐商来说九牛一毛,可是江南六大盐商就是一两都不想再出。 来此几年,虽然竭尽全力也只能把盐税提高一倍,至此在不得寸近。 当然,那么多年下来,江南世家豪商的背后可都有京城勋贵的影子,更有东王府遗留下来的祸端。 林如海来此才知道,即使东平郡王不在,可是留守的地方节度和世家已然是做大,再者所有人背后都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网罗所有的人。 甚至金陵的留守都是怀有异心,可是自己没有证据,而且皇城司的暗卫早就现身说有不少死士前来刺杀,已经损失了不少好手,要不是京城皇城司一直在补充人手,说不定自己早就不在了。 自己虽然不怕,可是随着爱子已然出事,夫人也是病病殃殃,女儿也是身体赢弱,自己也是感到身子一天不一天,必然不是巧合。 只是还有回头路吗? 看着屋外又是下起了绵绵细雨,阴沉的天空下早就没有了妻儿的欢声笑语,林如海在堂上也是陷入沉思悲伤之中。 该如何破局,或者留后路,还有从小聪明清秀的黛玉如何处置。 忽然想到京城贾家。 想到爱妻贾敏的娘家,京城贾家那个庞然大物,可是林如海也是为难,勋贵一体,真的能好嘛,尤其是对着爱女林黛玉,还有江南的背后未必没有贾家的身影。 哎。 而在闺房的林黛玉,穿着素衣,羸弱白暂的肌肤,绝色的瓜子脸,顺带着出尘的气质,好一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 看了外面又是下起了小雨,林黛玉不放心母亲,就带着雪雁和王嬷嬷则是出了屋,来到母亲的房内。 贾敏看到女儿来此也是想坐起来,只是浑身无力几次都没有成功,林黛玉看到脸色惨白的母亲,也是揪心不已,赶紧过来扶住母亲,说道; “母亲,别起来,快躺下好好休息一下。” 贾敏有气无力的看着如此乖巧的女儿,想到自己的爱子的惨死,终究是眼泪婆娑,伸手抚摸着林黛玉的娇容脸庞,呢喃道; “没事,为娘没事,不必担心。” 林黛玉忍着泪水,抓住母亲骨瘦如柴的双手,勉强的说道; “母亲,会好的,来吃药。” 说着端着药碗递了过去,贾敏知道此药并没用,但是看着女儿焦急的样子,硬撑着端了过来,喝了一口。 而在堂内沉默不语的林如海,也是下定决心向武皇周世宏求援,甚至直接用红印直接写下,交给皇城司暗卫紧急进京。 京城演武大比之后,京城也是热闹了好久。 朝廷奖赏各部的银钱,各部将领不约而同都是发了下去,然后是休沐三天,整个京城都是欢乐一把,几万边军进城可是富了不少小商小贩的腰包。 更是让青楼女子爱很交加,可是身体实在吃不消了,不少青楼只能歇业干几天酒楼的营生。 张瑾瑜也是再府上胡混,就着机会喝多了,直接在晚上把杨寒玉拿下,别说大的就是舒爽。 倒是惹得二女吃醋,闹出不少笑话。 宁荣街, 荣国府, 贾琏回家也是养了两天的伤,本来就没有多少事的,第二天就下下床了,在床上躺了一天的贾琏也是心有不甘,可是如今大局已定无可奈何。 再者就是欠银的事,不成还是找父亲商量一番,想着索性就起来更衣,准备去父亲贾赦那里商议此事。 而旧院, 不大的不小的书房之内,贾赦也是坐在暗红檀木的书桌前,把玩观赏手中的景窑。 今天天冷,贾赦穿着华贵的长袍,头顶黑色的顶冠,插着一个玉簪,也是别有气势。 只是一双阴霾的双眼,斑白的鬓发和胡须,显然是酒色之辈,外强中干的货色。 但是不可否认,比贾政看起来更像是勋贵,一等神威将军贾赦。 看了一下手中的瓷器,也是满意,这可是花了一百两银子淘来的宝贝。 在民间这百两纹银放在升斗小民之家那可是足足几年的生活花销。 但对贾赦来说就是挥手之间,算不得什么,这一屋子的宝贝哪一件不是千两纹银。 再想仔细观看,就听见外面走廊之上有人剧烈的跑动的声音,正要呵斥是谁那么不长眼,就见旧院管家跑到房外,气喘呼呼喊道; “老爷,琏二爷来了,好像有重要的事要说。” 贾赦大怒; “来就来,你慌什么?” “老爷,琏二爷的手缠着锦布,伤的可能严重了。” “什么?” 贾赦也是大惊失色,昨天还不是好好的吗。 就急忙想过去看看,谁知贾琏脚步也快就走了过来,贾赦看到贾琏有力的走着步伐,这才松了口气,就打发了管家,问道; “今个怎么了,如此着急,不好好回去养着伤。” 贾琏见到管事走出去这才回道; “父亲,儿子有事相商,” 看到贾琏神神秘秘的样子,贾赦知道必然是有事要说,就按了一下手,示意进屋,贾琏立刻闭口不言跟着贾赦进了书房。 二人坐定, 贾琏就迫不及待的说道; “父亲,演武已经比完了,剩下就是朝廷户部还银子的事了,这可如何是好,拿钱可都是二叔给拿了啊,咱们。” “嘘,小声点,此事我也考虑了,如果跟老太太说自然是偏袒老二家的,如果不给到时候可就是麻烦了,但是为父想了一个办法,就是请户部来人还有洛云侯来此算账,逼着老二家给补上窟窿,不然就拿产业进项抵押,反正嘿嘿,那些咱们大房可是一点没有啊。” 贾琏也是一惊,没曾想父亲竟然如此想到如此毒计,可是目前府上的产业可都是金窝窝,万一抵进去可就出不来了,但是父亲说的也对,如果不解决此事,万一以后再还钱那时候大房可就万劫不复了。 贾琏点了点头道; “父亲,事情宜早不宜晚,等明个我就去户部让人来清查祖产看看荣国府到底还剩什么,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这样背了那么大的债,再说,要是真的是我们用了那也是罢了,可是我一两银子也没见着。” 贾赦再那又是细细想了一下,觉得贾琏说得对, “琏儿说得对,此时宜早不宜迟,明天早上就去办,当天就带人回来,打二房一个措手不及,最好把皇城司和洛云侯叫来,不是说杨公公负责皇城司协查的嘛直接让户部请他一起来,我倒要看看老二家怎么处理。” 看着父亲一脸的阴霾,贾琏也是心中一冷,想了想咬了咬牙道; “好!” 第207章 贾琏合谋此事 第207章 贾琏合谋此事 父子二人在书房商量妥当,过了很久这才散了。 贾琏也是心事重重的出了门,往自己的院子走去,想着此事到底是不是可行,明天难道真的要去户部。 万一老祖宗知道后可怎么办,左右也就是一百万两银子,那么大的国公府哪里挤不出来。 可是贾琏知道,荣国府公账上可是连二十万两的银子都凑不出来,只有二太太那里可是白银堆积如山啊。 想到这贾琏心中暗恨不已,决定明天就要去户部,不成,还是现在就去,免得夜长梦多。 正想出院子门, 就看到鸳鸯带人往旧院走来,贾琏也是疑惑,难道老太太有事要问,就停下脚步等待着。 想就此探探口风,看有什么事。 鸳鸯领着两个丫鬟往这边走着,没多远就见到在旧院门口站着的琏二爷 鸳鸯有些诧异,走过来问道; “琏二爷也在啊,正好,老太太有事想告诉大老爷,说是换年至今,好几天了,看是不是需要把族人聚集到府里来,乐呵乐呵。” 原来是此事,小事而已,贾琏就没了兴趣回道; “可以啊,如此好事父亲必然同意,二老爷政叔父那里怎么说?” 鸳鸯也是亭亭玉立的站在那,俏丽的神情也是吸引眼眸,看着琏二爷的问话,笑着回道; “二老爷当然同意,还说此事要办的热热闹闹的,最好把同族的后辈也叫来一同庆祝,奴婢也是刚从那边过来的。” “行了,那你过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贾琏一听,鸳鸯是先从二房那先回来的,自然是心中不爽利,二叔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最后再来此处问询不是多此一举嘛。 这些糟心事实在是不想理会,也没多话就回去,准备出院子门。 而鸳鸯则是看了琏二爷一眼,见二爷威风凛凛的走出去,配着披风竟然别有一番气势。 发觉不一样了,有上位者气息,未曾想二爷去了京营竟然会变化那么大,看着琏二爷离开,想着就带着几个小丫头进了旧院,来到大老爷的书房门前敲了敲门。 坐在屋内的贾赦还在想着和贾琏说的话,也在那盘算着到时候自己该如何处理,尤其是那洛云侯上门怎么挑拨一下,把矛盾直接往老二身上牵扯,也让他们看看荣国府如何欺上瞒下的。 想到此处,贾赦心里竟然有一丝快意。 忽然听到敲门声,也是不自觉看向门外,警惕的问; “何人?” “回大老爷,是奴婢鸳鸯,老太太有事问您,明个想请族里的人还有些后辈子弟,一起到府上聚一聚开个宴席,您看此事。” 鸳鸯也不想进去,就站在门外说着事,毕竟大老爷之前看向自己的目光也是有些让人担心,那淫邪的眼神自己可是看的分明。 贾赦一听是鸳鸯,也是脸露笑意,是个这美人啊。 也就没想那么多,就直接起身走过去把门房打开,然后盯着鸳鸯的身段和俏脸看去,还是那样的妖娆,这是长开了,看下四下无人,就凑过来小声道; “原来是鸳鸯来了,来,进来坐坐。” “回大老爷,奴婢不进去坐了,老太太那急着回话,准备明天的宴席,还要陆续通知各房各家的人呢。” 鸳鸯不自觉得退了两步,显得有些不情愿,贾赦脸色有些不愉,但是还有诱惑地说道; “鸳鸯你看你,让那些小丫头去通知就成了,哪里还要你亲自去,大爷我也是心疼啊。” 说着还想去抓鸳鸯的手,只是刚碰到就被鸳鸯躲开了,鸳鸯后退几步,拉开了和贾赦的距离。 小心说道, “大老爷,要是无事奴婢就去回话了。” 见到鸳鸯如此固执,贾赦心里反倒是起了征服的欲望,就盯着鸳鸯道; “还在那当什么下人,不如从了老爷,给你开了脸,做个妾多好,跟在我身边吃香的喝辣的,不愁吃穿用度,何苦当个下人伺候人呢。” 鸳鸯也是有些害怕,只得强忍着告退, “大老爷如果无事,奴婢就回去禀告老太太了。” 也没给贾赦开口机会,鸳鸯就领着人跑出了旧院。 可是贾赦看着鸳鸯远去摇曳的身姿也是心中荡漾不已,欲念恒生。 感觉自己蠢蠢欲动,然后转身就去找秋桐了,想到那个尤物,那个够劲啊。 鸳鸯跑出了旧院犹自感觉身后好像有人在追,一路上也不敢停留。 也没有去其他各房同知,直跑回荣庆堂中庭内,才停下喘口气,心中也是忧虑不已,这可如何是好。 稳了下心神,然后走进荣庆堂给贾母汇报明天的宴会如何办。 贾琏有些不顺心的回了院子,在屋里也是坐立不安,如此大事,自己该如何处理,明日再去会不会晚了。 不成,这几日京城勋贵都没有反应过来,户部的人也是闲着没事,此时可是最好的时候,想到这贾琏就进了里屋然后也是换了身官服,就带着亲卫出了荣国府直奔大内户部而去。 来到了户部阁堂,贾琏走进去就见到户部侍郎沈中新在那看着账册,其他人也是各忙各的。 果然如此,确实没什么人来此。 自己也是暗自踱步走到了沈中新身边,在那小声道; “沈侍郎,本将有礼了。” 沈中新抬头一看,竟然是荣国府的贾琏,大过年的不在府里忙活着来此必然有事,也是急忙让着道; “快坐,原来是贾军尉,来此何事?” 贾琏也是踌躇一番,看了下四周忙活着人,四下有耳,此话不好说啊。 沈中新见到贾琏欲言又止的样子,也是知道有些话不好当堂诉说,就起身道; “贾军尉要是不嫌弃,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中新用手在桌子上往部堂一个角落一指。 此话正中贾琏的下怀,看到沈侍郎的手势,忙道; “不介意,不介意。沈侍郎,请!” “请,” 沈中新就把贾琏带到部堂无人的角落里,然后低声问道; “贾军尉,可以说了,有何为难之事竟然会让你亲自来此。” 贾琏也不好在墨迹,就回道; “沈大人,末将是想荣国府的欠银,户部是否明日可派人到府上查验还账,顺便在派遣皇城司杨公公一起去见证,当然最好洛云侯也去更是好一些。” 沈中新听到是还银子本来很高兴,可是听到贾琏还要三方齐聚去做个见证就有些不理解,那可是还不上需要查验府上产业进项才要的,难道还有其他的事。 在看贾琏的样子,必然是有些猫腻在里面,就试着问道; “此事还需要叫上皇城司和洛云侯爷,本官记得荣国府只欠户部才一百万两白银吧,而且朝廷也答应不要利息了,这些欠银对贾家来说可不是很多,何必出那么多人,再说那可是没钱还不上,清查产业时候才一起见证的。” 贾琏自然知道沈侍郎所言不差,可是自己也不能明说,其中的事哪能拿出来晾着,只得敷衍道; “沈大人果然明察秋毫,我也是想做个表率,率先清查产业还朝廷银子,为了公平起见这才想到三方会审,沈大人您看可行否?” 沈中新知道其中有事,可是并没有拒绝,户部只收银子,其他的不过问。 想了下, 大内皇城司杨公公负责此事,督办京城勋贵收缴欠银,然后是洛云侯张瑾瑜,想必侯爷更是有兴趣,贾家和侯爷之间的事已然是在京城传了很多了。 就点点头答应道; “贾军尉放心,此事本官答应了,如此就这么说定了,明日上午户部就可以去了,当然府上要事先找好借条和银子就可。” “那就劳烦沈大人了。末将就告辞了!” 贾琏因为办成了此事也是面色缓和下来谢道。 见事情已然谈妥,贾琏也不想留在此处,大内行走也是比较显眼,如此在户部被旁人看见,必然是有些麻烦。 所以没有逗留,就对着沈侍郎说道, “沈大人,既然事情已然谈好,末将就此告退了。” “贾军尉慢走。” 沈中新也没有挽留,把贾琏送到部堂门外,就站在那目送贾琏离开。 见到贾琏走远,奔着宫门而去,然后喊道; “来人。” 户部阁堂里,几位值守的主事前来问询; “大人,有何吩咐?” 沈中新直接吩咐道, “你们几个去,分别告诉皇城司杨公公和洛云侯,说明天户部相见一起去荣国府收银子。” “是,大人,卑职这就去。” 沈中新看着出去报信的主事,心中也是莫名的喜色,没曾想勋贵竟然有人率先提起此事,尤其是京城的贾家。 沈中新多少知道荣国府贾家的一些事,相比其他国公府上,贾家可是有些复杂,宁荣两府一衣带水,同气连枝,虽然嫡脉是分两家,可是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任何一家有事,另一家必然不会做事不管,必然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尤其是贾家的贾珍和洛云侯闹出的事,满城风雨,让不少人开始注意贾家的动向。 明天可是有好戏看了。 第208章 贾赦途中设计 第208章 贾赦途中设计 京城, 洛云侯府。 自从京城演武之后,赢得大比第一,去户部领了赏银拉回大营,张瑾瑜第一件事就是分银子,先是给每位军士按人头算,每人先发五两银子,剩下的就留在大营帅帐,以备后用。 然后,张瑾瑜也是信守承诺,同意给大营弟兄们休沐三日,引得关外边军欢呼不已。 当然这几日张瑾瑜也是安排宁边在军营大宴三日,就一个目的,吃好喝好,自己也是留在大营和手下军士聚众一起吃喝,猜拳划酒,晚上在亲卫的护送下,回到府上搂着月舒二女美妾在家里胡混,有时也是单单找上杨氏一逞雄风,好不快活。 而今日白天, 张瑾瑜来到大营,哈欠连天,就在营帐里面睡了个回笼觉。 宁边巡视完大营,看了下天色,就安排大营的火头军士,在后勤官那直接拿银子,把最近的集市上所有蔬菜还有肉食全部包了,然后到京城酒楼请了不少师傅伙计,然后每人都是使出自己的绝活,拿出自己最好的手艺开始了流水席宴,至于不够的也是让各个酒楼直接往军营送。 那些小商小贩也没有放过,什么烙饼,干馕饼,也是不要钱似的往军营送着,可是肥了周边不少商户。 做完一切后,宁边进了帅帐,道; “侯爷,今日外面的宴席已然做好,弟兄们都已经吃上了,您看。” 张瑾瑜躺在床上似睡非睡,听到宁边的声音也是披了袍服起身,回道; “嗯,做得好,是该让弟兄们好好吃几天,要是不够的的话直接京城买现成的,不能在这上面省银子。” “回侯爷,必然不会让弟兄们吃亏的。” 宁边走过来扶着张瑾瑜,帮着自己更衣,穿好衣服后,张瑾瑜点个点头道; “那就好,宁边,今日大营的事处理完毕你就和段宏交接一下,让他再大营盯着就成,你在带一千人的先锋营和本侯一起回府,过了年可是有不少事等着本侯呢,再者把暗卫的人安排下,盯着城里的勋贵。” “末将遵命,侯爷您说的可是京城勋贵收缴欠银的事?” 宁边在大营没少关注朝廷的事,尤其是和侯爷相关的任何蛛丝马迹也不放过,如此大事京城勋贵尽人皆知,自然是想知道此事也是手到擒来。 张瑾瑜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点了点头道; “就是此事,虽然有户部和皇城司的人主导,可是以防万一,必然有还不上的勋贵,勋贵可都是有亲卫护卫的,人虽然不多但是就怕到时候真的去查验人家府上产业进项又不知道会出何事,” “是,侯爷,末将明白。” 最后张瑾瑜就传令让段宏留守大营领军,换宁边领一千人马进驻侯府并且接管暗卫情报。 此事张瑾瑜并没有想插手,毕竟有皇城司的人在,有没有一目了然。 尤其是准备年后收缴欠银问题,最起码做个知情人,让户部那些文官去打头阵。 至于那些装穷的,不想还银子的人大有人在,这次就看宫里的手段了,自己就是做个看客,拿着好处就成。 只是想到贾家尤其是宁国府还欠自己十万两银子,这可是好机会啊,贾珍那老小子也不知道好了没有。 张瑾瑜带着人登上阁楼,此楼已然建好,登上顶层向远方眺望,京城大部分建筑一览无余。 工部管事则是带下人们忙着阁楼收尾工作,只是东面还有一处高楼,张瑾瑜还派人仔细打听了一下,竟然是宁国府的天香楼,实在是晦气。 倒是把月舒二女高兴地不行,直接就撺掇王夫人搬到此楼住着,楼的名字也没变还叫东云楼。 “侯爷,外面有大内户部的人来此传信,” 阁楼下, 宁边站在下面喊道。 张瑾瑜在楼上看的还没过瘾,听到楼下宁边的喊声就问道; “什么事,问了没有。” “回侯爷,那人说必须面见侯爷才行。” 宁边在楼下如此回话也是让张瑾瑜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事还神神秘秘的。 张瑾瑜只得下楼,来到院里就见到身穿官服的户部主事。 此人一见到洛云侯,就问候道, “参加侯爷,下官奉沈侍郎嘱托特来参见侯爷,有要事禀告。” “行了,说吧,什么事,不会是要钱没要来吧?” 张瑾瑜也是没好气的问道,这些文官的花花肠子太多了,一不注意就挖个坑让你往里面跳,你还得谢谢人家。 户部主事尴尬的笑了下回道; “启禀侯爷,您说笑了,就是沈侍郎说明日上午早些在户部会面然后去荣国府贾家收取欠银。” 张瑾瑜听了有些不自在,刚刚休息了几天,还没怎么样呢。 这一回来就有事,关键怎么每次都有贾家的事,阴魂不散啊。 “本侯问你,那么多勋贵怎么就单从贾家开始收缴,不会有什么等着本侯吧。” “侯爷,下官不敢,今个是荣国府贾琏特意来部堂和沈侍郎相商,明日来荣国府清查欠银的事,特意交代要皇城司杨公公和侯爷必须到场也算起个带头作用,可不是户部选的。” 张瑾瑜还是有些不信,让别人来查自己府上的产业进项,这是脑子被砸晕了。 “说的可是真的?” “万万不敢欺瞒侯爷。下官可没有那么大胆子。” 张瑾瑜看着眼前的人,恭敬的站在那也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就挥了挥手道; “知道了,告诉沈侍郎,本侯明日准到,到时候去贾家看看到底出什么幺蛾子。” “是,下官一定带到,侯爷,下官告退。” “慢走。” 待户部的主事走了之后,张瑾瑜越想越不对劲就对宁边问道; “宁边,你来说说此事沈侍郎是何意?那个贾琏会引狼入室?” 宁边想了想这才回道; “侯爷,按理说不会,再者荣国府才欠款一百万两白银,对荣国府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宁国府欠了一百六十万两,可是贾珍和侯爷打赌每次都是十万两之巨,显然这点钱也是九牛一毛,只能说是贾琏可能另有想法,就是怎么想的不得而知了。” 张瑾瑜听了还是有些不放心,就吩咐道; “你,派人去宁荣街打听打听,看看贾家两府有什么事,或者是近期有什么事要办?” “是侯爷,末将这就安排人。” 张瑾瑜安排完之后也没多想,直接转身继续去阁楼盯着,今天差不多母亲就能搬过来住了,需要好好收拾下。 而贾琏,从户部回来后,也没从大门而入,而是绕了一圈走了侧门,进了荣国府。 然后直接往旧院而去,见到四下无人直奔书房而来。 “咚咚。” 贾琏在外面敲了下门,贾赦则是抱着秋桐在里屋休息,听到敲门声也是没有好气。 穿了衣服披了身大袄就往房门处走去,到了门前,拉了门栓打开门,就见到贾琏站在门外。 贾赦一把把贾琏拉了进来,问道; “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后面有没有人盯着?” 贾琏猝不及防的被拽进书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只是看到里屋凌乱不堪,还有女子小衣,那还不知道父亲又开始胡混了,就是不知道里面女子又是何人,抬头一看竟然是秋桐那妖精,半躺在床上,衣不遮体,眉目紧闭还在酣睡,显然累的不轻。 听到贾赦问询,贾琏只得回道; “没有人跟着,儿子是从侧门进来的,并且是从户部阁堂回来的。” 贾赦一惊,什么那么快,不是说明天再去的嘛, “不是,你说你是从户部阁堂回来的?” 贾琏也是一头雾水,回道; “是啊,儿子感觉夜长梦多,就直接先去了,而且见到了沈侍郎说好明天就来府上清查,并且杨公公和洛云侯也会来此。” 贾赦看到行事如此迅速的贾琏也是有些头脑发蒙,这可怎么办,看到贾琏还不明所以,就说道; “贾琏,此事可是有些不好办了,你刚走没有多久,鸳鸯就来说明个要宴请族人,就在府上办,还请了戏班和杂耍来助兴,虽然没有请外人,可是如此一闹,老太太那。” 贾琏简直不敢相信,荣国府几天没动静了,怎么忽然想起来要宴请族人,再说了前几天早干什么了。 急道; “父亲,这可如何是好,那边都已经通知过了,也不好在反悔啊。” “慌什么,来了更好,那么多族人在此,人多岂不是更热闹,我真想看看老二怎么安排的,他不是一直看不上我嘛,那就让他来。” 贾赦在一旁安慰贾琏,要他不要太在意,忽然又想到老二家的媳妇,王夫人可不是好相与的,又嘱咐道; “你,回去和你媳妇说一下,别到时候出头或者替老二家的背锅,此事要是馋和进来后患无穷,当然该怎么说你自己斟酌,此事万万不可透露给你二叔家的人知道。” 贾琏自然知道父亲是何意思,只是一想到王熙凤那个性子就是一阵头疼,只得应道; “知道了父亲。” 第209章 皇城司杨司社 第209章 皇城司杨司社 皇城司, 衙门里的杨公公坐在堂内,喝着茶吃着糕点,身后还有不少小黄门干儿子在那伺候着,这日子也是舒心无比。 想到昨个,被内相给安排的大事,收缴京城勋贵的欠款,杨公公心里也是有些忐忑不安。 知道内相是放权给自个,可是就是太烫手了,真到那时候,那些滚刀肉哪里会怕我们这些残缺之人。 可是转念又一想,如此机会也是难得,杂家这一生能不能上去也看这一哆嗦了。 所以杨池杨公公也是一咬牙就跪在内相的面前,赌咒发誓的一定会办好此差事,内相也是欣慰直接就给杂家升了位置如今也是司社监的掌印大公公。 活还没干呢,名声一催出来,周围的内侍看自家的眼神都变了,干儿子也收了好多。 如今跟在内相身边的三位心腹太监除了赵公公先走了一步,就是自己率先跨了第二步,也不算是垫底的了。 只要把事情办的妥当,这位子不就稳了。 只是一想到要办的事,杨池就是毫无头绪,难不成还要真的带皇城司的人上门一个个的要账,如果真的如此死的可是自己了。 忽然, 门外的小黄门来报, “启禀大公公,衙门口来了户部的主事,需要亲自见您,说是有要事相告。” 杨公公听到是户部的人,心里一突,必然是欠银之事,有心想躲,可是避无可避,只能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请进来,客气点。” “是,大公公。” 小黄门急切的回了门房,把户部的管事带了进来,一进门管事也不废话,直接走进来见到杨公公,施了一礼,说道, “见过大公公,卑职奉户部沈侍郎之命,来此相告,明日早些在户部集合,然后一起去荣国府贾家收取欠银,需要带什么请公公自行斟酌。” 杨公公看到户部的主事又冷又硬的样子,也是不喜,可是文官的尿性也就那样。 没好气的问道, “就这些,明天除了和户部的人一起去还有谁?” “回大公公,还有洛云侯张瑾瑜。” 杨公公一听到是那个煞星也是脑门子直突突,贾家,洛云侯,怎么又是他们一起。 “不是,杂家问你,此事可是洛云侯的提议,去贾家收缴欠银?” 主事不明所以,回道, “那倒不是,今个是贾家的人主动来户部要求的。” 什么意思?贾家自己要求去的,杨公公也是傻眼,难道自己想差了,随又问道, “如此可是真的?贾家要求去的。” “回大公公,是的。” 看到主事在那斩钉截铁的回答,杨公公也是没有看出什么,只得回道, “行了,杂家知道了,你回复沈侍郎,杂家明日准时到。” “是大公公,卑职必然带到,卑职部堂还有事就此告辞了。” 杨池挥了挥手,主事又是施了一礼就退下了。 如今也是接到户部侍郎沈中新的信,自己打发走了户部的人。 心里越想越不对劲,杨公公在那“哼”了一声,就拿起茶慢慢喝了起来。 一旁的小黄门赶紧过来添茶倒水,问道; “干爹,何事让你心烦啊?” 司社监掌印杨公公放下茶碗,说道; “何事,还不是收银子的事,明个就有事了,还是贾家,也不知道贾家是不是犯了风水,怎么这阵子老是他们府上有事。” 小黄门自然知道贾家是何人,就是京城老勋贵了这些可不是一般人能议论的,就回道; “那谁知道,还不是每次求到干爹这,想来也不会出啥大事?” “是没啥大事,可是贾家老是犯冲,每次牵扯到洛云侯就难了。” “干爹,想来不会如此的,不就是要个银子嘛,贾家可是京城首屈一指的。” “但愿吧。” 杨公公叹了一下就不再言语。 小黄门自然不敢再打扰,只是走过来轻轻给杨公公捶着背,杨管事眯着眼显然是舒服至极,过了好一会才说道; “你小子,有眼色,明天你就跟着杂家一起去,先做个头目,熟悉熟悉。” 小黄门听了立刻跪倒在地,说道; “谢谢干爹栽培,小桂子必然追随干爹左右。” “成,起来吧。” 小桂子听了立刻起身,更加用心恭敬的给杨公公捶起背来。 宁荣街, 洛云侯府派出来的探子已然来了好一会,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动静。 到了傍晚还是暗卫的人在柳条胡同那,听闻明天荣国府宴请贾家其他各房的族人,这才知道发生何事,也不逗留就急忙撤回洛云侯府。 而荣国府, 大总管赖大,也是忙着让钱华带人采买蔬菜肉类,准备食材,还让其他两位位管事带人把荣禧堂前院,中院都收拾出来,并且搭建一座高台好让戏班子唱戏。 王熙凤自从演武过后回了荣国府,也是天天和贾琏在床上厮混,白天忙完府上的事就带着平儿在下面召集贾芸等人采买马车,和查看商情,又问府上的老人怎么跑商行路的,忙的不可开交。 倒是府上的商队一直没有动作,贾赦也没问过,一直以为王熙凤忙活此事,等弄好了之后直接接手,至于商队的管事也是无所谓,作为府上的老人,自己必然不可或缺,所以也是在那干等。 至于其他人,更是没有心思过问,反正钱赚来了必然有自己一份。 二太太王夫人就是这么想的,也是派周瑞管家盯着王熙凤组建商队的事。 在佛堂,还在那礼佛的二太太忽然问道; “周管家,说说凤丫头这些天都在忙些什么?” 周瑞管家也是在身后低头躬身,小心的陪着道; “回夫人,二奶奶这些天上午都是处理下府上的琐事,然后就去宁荣街各个胡同里亲自挑选不少贾家子弟的族人,好像多安排一些人,准备商会商队的事,听说要了不少人呢,不少学堂的学子也不去了,被家里塞进去安排个营生。” 二太太手里转着佛珠,也不言语,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许久过后嘱咐了一句, “府上的事多盯着点,还有商队组建完成时候或者要出发了,都要给我知会一声,大老爷要是插手也来汇报一声,可明白?” “是,二太太,小的绝对记得。” 周瑞管家急忙答应,丝毫不敢多言。 “行了,下去吧,眼睛放亮点。” “奴才知道。” 话音一落,周瑞管家就小心翼翼退出屋门,出门后反身将门房关上,屋里的王夫人听到音,把佛珠一收,站起来坐在椅子上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只是那眼神精明有神。 张瑾瑜在府上终于带人把阁楼收拾好了,也没有上漆,只是涂抹了一点颜料,没有什么味道,就让三女帮母亲搬家。 王氏也是欣喜,住惯了高层在住矮的确实有些不习惯,看了一眼布置也是满脸的笑意,说道; “瑾瑜有心了,” “母亲满意就好,” 张瑾瑜也是感到开心,就是见了三女的背影,身子不由得就疲惫不堪,自己这些天可是有些虚,还需要节制点。 “瑾瑜,商会那边的商队组建怎么样了?” “嗯,什么?” 还在回味昨晚美事的张瑾瑜忽然被问,也是一愣,没有听清又问了一遍,王夫人见到儿子心不在焉,哪能不知道他这几天在府上胡混,也是暗示道; “不能老是沉溺其中,来日方长,这几天悠着点多补一下,还有我说的你那个商会的商队组建的怎么样了?” 张瑾瑜听到母亲如此的问话,哪里还不知道是要自己悠着点,脸色一红也是不敢直视,听到商会的事这才好了点,回道; “随时可以出发,商会是商大管着的,此人也算是人才,儿子商玉在军营也是比较上进的,而且内务府送来不少奴仆,还有外面不少劳力,只要由我们关外士兵护送随时都可以出发。怎么母亲关心此事来了,是不是有事?” 王夫人倒是没有隐瞒,直接说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以我们侯府商会名义跑商,顺便带着荣国府的王熙凤一起,赚点银子,至于其他的你就不要过问了,贾家还是要谋划一番的,毕竟是百年公门还是有些好处的。” 张瑾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送银子给对方还能得好处,难不成还能送几个闺女过来,那倒是还行。 “母亲说笑了,咱们送银子给她,不就是送银子给贾家嘛,贾家拿了钱以后还能有何好处给我们?” “那你就等着看吧,别看这银子不多,但可是给王熙凤体己的银子,王熙凤以后可是靠它过活,你说那丫头真的能把吃进肚子的鸭子在送出去,不见得吧,至于你说的荣国府,温水煮青蛙,二房和大房不和,没分家还成,要是分家了,百年公门可就散了。” 张瑾瑜在那细细回想母亲的话,倒也不差,可是时间太久了,再者那个老太太可是精明的很啊,明个还真要去府上在会会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几人合起来做的局,亦或者是大房和二房之间有些不为人知的事。 “知道了母亲,明天儿子就要去荣国府和户部一起要银子,想来必然有一番波折。” 荣国府的事,王氏早就门清了,就那样管家必然是要出乱子的,好在老太君还在能压制住,想了下就交代张瑾瑜; “到那不要多说话,让他们自己去折腾,看戏就成!” “这,儿子明白,到了那儿子就变成哑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除了贾珍在那,要是那老小子在那,儿子分的给他好看。” 张瑾瑜嘴上答应着,也是满口胡言,王氏也是无奈。 第210章 江南急信求援 第210章 江南急信求援 洛云侯府, 东云楼下。 张瑾瑜听完母亲的话只得点了点头,确实,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要慢慢谋划来日方长。 此事也好办,自己到那盯着宁国府就成,不是还有十万两赌约的银子嘛,贾珍老儿,等着。 对了,贾家还有那么多丫鬟侍女,什么金钗玉钗的,都在哪呢,要不要弄点回来,但是一抬头看到楼上的三女在那忙碌收拾屋子的身影,只觉得后腰一阵阵酸爽,顺其自然吧。 看着日头还早,母亲又是进了东云楼亲自指挥摆放物品,还有各种饰品的东西。 张瑾瑜扫了眼周边也是忙碌的身影,也是不由得有些困乏,打了个哈欠就往自己的小院子走去。 来到院子就往床上一趟,盖上被子就睡了起来。 而京城大内, 皇城司衙门, 暗卫密探也是接到了密报,交给了值守的太监,值守的太监不敢耽搁,直接拿着红色加急信件来到了大内总管戴权的寝室,直接敲门而入。 “内相,内相,江南急件。” 戴权自从大比之后也是有不少空闲时间,休息几天也是精神抖擞,此刻在屋内品着香茗,看一些密信情报。 但是听到江南二字也是反射性的回神,问道; “江南急件,快!拿过来,” “是内相。” 值守太监紧接着上前几步,双手奉上,戴权直接起身穿衣,而后拿过急件验了一下,见封口红漆未破,也是心中有些忐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杂家问你,什么时候到的?” 值守太监立刻回道; “内相,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嗯,你即刻回去守着,再有信件直接送来,不必通报。下去吧。” “是内相。” 值守太监领命而去,而戴权拿着信件也是想想江南那边到底能有何事,难道是东王私底下开始小动作了,但也不对啊,忽然想到巡盐御史林如海。 “来人,来人,” 门外进来不少皇城司内卫,季千户见了戴权立刻跪拜道; “督公有何吩咐?” “走。养心殿,面见圣上。” “是,督公。” 一路上,皇城司的人抬着轿子也是加快了脚步,不久就到了养心殿,戴权这才让停下轿子,出来整了整衣衫,说道; “季千户,你回了随杂家进宫面圣,不要多话,其余人在此等候。” “是督公。” 季云辉脸色激动地通红,难免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进宫面圣,戴权也没有时间去关心这些,直接走进了养心殿。 进了殿内,只见武皇周世宏并没有看奏折而是拿着一本花名册在细细观摩,感觉门外有人进来,知道是戴权必然有事,就放下花名册,等待着。 戴权和季千户进了御书房,二人也是直接跪拜喊道; “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什么事这么急?” 武皇看到戴权身后跟着的皇城司千户有些气喘,必然是来的路上走得急,就率先问道。 “陛下英明,奴才有事禀告,这是刚收到的江南急报。” 戴权就从衣袖中掏出信件递了上去。 武皇也随之一惊,江南,江南出事了? 立刻接过来查验了封口,见没有变动就撕开,署名竟然是林如海的,难道江南有变。 武皇周世宏走到窗前,打开急件细细看了起来,只见上面写道; 参见吾皇,圣恭安,臣林如海在江南多年,每日竭尽全力谋划盐政,虽然有些起色,但是江南地方势大,臣也是也毫无办法,这三年臣丝毫未能有寸近,且要日日防范宵小,暗卫死伤惨重,如今痛失爱子,发妻已然时日无多,臣也是积劳成疾身体恐有不妥,膝下仅有独女苟活,望陛下怜悯,臣林如海在江南叩首。 看完信,武皇周世宏脸色阴沉,心中有万千怒火,这是林如海求援信,更是林如海的托孤的信件,江南那些人已然如此猖狂了,难道是东王还不死心。 “戴权,江南的林如海如今什么情况?” 戴权听到武皇的问话,自然知道自己猜对了,只是林如海到底适合情况已然很长时间没有信件传来了,坏了。 “回陛下,奴才也不甚清楚,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信件传来了。” “不是没传来,应该是被劫了,此次信件是林卿家求援托孤的信,那些胆大妄为的世家,简直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戴权立刻跪下请罪。 “陛下息怒,是老奴的疏忽,如今还是要确保林如海的性命安然无恙才行。” 武皇也知道时间得紧迫性,也不耽搁,问道; “起来吧,你有何好办法?” “谢陛下。” 戴权这才站起身,然后想了下快速回道; “陛下,既然林大人向京城求援,想必江南那边的人暂时不能用了,所以还需京城调遣得力的人去,臣身边季千户乃是皇城司的干将,奴才觉得即刻让季千户领一卫皇城司精锐人马顺运河南下,直奔杨州,护卫林大人安全。” 武皇周世宏思索了一下点头同意,说道; “可,季千户,朕命你为江南巡查使,即刻统领京城皇城司的人马南下,第一件事就是保证林如海的性命,第二暗地里查查是谁在幕后谋害林如海,三是等朕在安排钦差大臣南下,你在配合,可明白?” 季云辉哪曾想有如此好事轮到自己,急忙跪下拜道; “奴才季云辉领命,请陛下放心,必然尊令。” “好,那你即刻出发,找漕运总督沈学仕走漕运。” 戴权直接又吩咐道; “是督公。” 季云辉领命后也不含糊,直接跑出大殿直奔皇城司衙门点齐人马准备南下。 江南, 杨州,盐政衙门。 此时, 堂上已然是多日未有人坐在此处,预示着林如海真的病倒了。 衙门里的探子也是快速趁着人不注意就直接溜出了衙门,然后来到对面的茶社,把信件一扔就跑了回去。 而信件则是被茶社的掌柜收入袖中,然后转身抹去。 随即江南的八大盐商江春月、黄如泰、马曰路、苏金铠、程之英、汪应寒、黄至纯、鲍志勇八人,就知道江南巡盐御史林如海的近况,然后都不动声色冷然一笑。 而在金陵的甄家,如今的当家人甄应嘉也是在府上有些愁眉不展,自己已然是知道了那些盐商的动作,如此触怒朝廷可是不智,竟然敢毒杀巡盐御史林如海,如果事发必然要死一批人。 不好, 老三可是和那些盐商走的太近了,必须给老三提个醒。 还有江南最近可是风声鹤起,各地势力都是有些暗地动作,甄应嘉拿出北静王妃从京城传来的密信也是心思不定。 未成想,北静王竟然有如此气魄,连收边军二将,再加上平安州的势力和太平山的暗手,北静王麾下可就有了至少十万之众了。 而且还垄断了草原东胡人的贸易,可算是钱,权,兵都有了,那下一步是复起还是有何打算,没人知晓。 甄家可是到了抉择的时候了。 甄应嘉不断在书房里踱步,是不是问问母亲,本想迈出去的步伐又停住了,收不住手了,甄应嘉也知道北静王要是真的反了,甄家无论如何也是躲不过去的。 所以甄应嘉也知道一条路走到黑,就吩咐道; “来人,通知金陵船队启航北上。” “是,二老爷。” 甄家早就装好了大批的物资,都是满载的大船,就等待家主的一声令下就起航北上,接到命令后,大批船就开动起来,迎风启航。 而在漕运口岸, 不少曹丁和卫军也是盯着,并没有打算拦着检查等。 新的河运总督沈学仕目前也只是把运河中段和末端的卫军和漕运抓到手里,江南的一时还没有顾得上,所以江南的漕运和卫军的将领官员都在死命的捞银子,也知道自己的好日不多了。 至于河上运的什么也没有人管,都是接了银子就放行。 所以如此声势浩大的甄家船队,一路畅通无阻没有人敢拦,就连漕运衙门的批文和通行令都是拿了一沓,生怕在和河运上出什么官面上差错,就使足了银子买通了上下,拿到了批文。 而且护卫的船只也不少,竟然还聘用不少卫军的楼船护送,甄家可是上上下下都想到了。 养心殿,御书房内, 武皇坐在那待人走后,周世宏在御书房内踱步心思捉摸不定, “戴权你觉得谁去江南一趟为好,” 戴权此时竟然缄口不言,此事牵连甚大,金陵贾,史,薛,王四大家族,还有甄家那个庞然大物,以及东王残留势力等,可是不说也不成。 “回陛下,奴才还没有想好,江南兹事体大,奴才实在是没有人选。” 武皇回道书案前坐下,看着卑躬屈膝戴权,也是不难为他,江南那地方不能动,但是又不得不动,甄家,太上皇。 想到这武皇头又是微微的有些头疼欲裂。 实在不行是不是可以学太上皇下江南巡游,但是仔细一想也不成,毕竟自己在京城根基不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觉得忠顺王去怎么样?” 第211章 江南人选定了 第211章 江南人选定了 京城大内, 养心殿, 戴权闻言一愣,皇上怎么会想起他,只是让忠顺王去真的妥当吗。 “陛下,此事事关重大,不如召集阁老来此商议。” 此话一出,周世宏自然明白是有些不妥当,文官也不能插手此事,不然文武相争又是乱象丛生。 可是江南不能乱,又不能让他们世家在做大了,必须用巧劲,可难就难在何人可以接此大任。 “不需要,此事还需考虑一下,朕问你,为何忠顺王不成?” 戴权苦了下脸,不得不回了一句; “陛下可记得关外援军呼?” 武皇闻言彻底打消了派忠顺王去江南的念头,关外的事忠顺王在武皇周世宏心中的地位是一落千丈。 原以为忠顺王可以,哪里想到皇弟志大才疏,见利忘义,实在不堪大用,想到江南金陵旧都,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再者甄家,可是牢牢霸占江南大片的皇庄,自从东平郡王撒手兵权撤出江南的地界,倒是被甄家给捡了漏,吃下大部分,也不怕噎死。 想到长乐宫甄老太妃,还有北静王妃,武皇内心也是有些萧索,还不是时候。 甄家的动作太快了,北静王水溶那小子可是入了甄家的套了。 “戴权,金陵留守的皇城司还有哪些人在?” “回陛下,御马监宿卫还有司礼监四卫军,腾骧左、右卫,武骧左、右卫,均在金陵大内留守,皇城司的人牢牢在那看着。” 戴权想了一下,脱口而出,大武朝廷留在江南的后手,以防万一。 武皇听了也是心中大定,这五卫可是禁军的精锐,都是老营起家的人马,只是不知道江南那些地方驻军还有多少心向朝廷的。 “戴权,通知禁军金吾卫,羽林卫,虎贲卫、府军卫,再加上金陵五卫人马准备南下。” 戴权大惊,小心道; “陛下,三思啊,京城禁军万万不可轻动,时候不到,忍耐为上。” 武皇周世宏一脸的阴霾,知道自己心急了,太上皇还在,兵擅自不可轻动,尤其是大内禁军,如果禁军南下必然天下大惊,谣言四起。 可是何时才是个头,忍耐了十几年,还要忍,朕不甘心啊。 “朕知道,如此就作罢,可是朕又如何能放心。” 戴权擦了擦汗, “陛下,还记得关外援军否?” 武皇周世宏被戴权的话所点醒,想到援军自然想到了洛云侯,本想留下他在京城帮助自己破局的,人算不如天算,江南那或许更需要。 “朕知道了,如此洛云侯倒是可以,只是他去了江南会不会更乱。金陵留守的世家可不少和他有仇啊。” 戴权也是知道,洛云侯的母亲和江南金陵贾家的事,万一洛云侯收不住刀杀多了可就麻烦了,但是目前只能如此了,林如海那边等不了多少时间了。 “陛下,洛云侯去江南确实是一步妙棋,但是侯爷的刀太快了,江南那些人哪里知道关外的凶残,就怕到时候收不住刀,这就麻烦了。” 武皇沉吟许久,想到林如海的惨状,又想到江南那些阳奉阴违的世家,红着眼抬头看向戴权,道; “朕倒是不觉得如此,江南承平已久,上下结党营私,腐化堕落,世家横行,是该让他们知道边关之苦了,朕还想是不是让边军都去那逛一圈呢。” “陛下万万不可,边军苦楚已久,到了江南富硕之地那还不是把天捅个窟窿,大武的赋税可都在江南啊。” 戴权吓得直接跪下劝谏,武皇也是一笑,知道江南的重要性。 “朕何尝不知,就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敢如此胆大妄为。如此不把朝廷放在眼中,先让皇城司的人去打个前哨,洛云侯就在等几日吧。” “是,陛下。” 洛云侯府, 宁边派出的探子,也是乔装打扮来到了宁荣街。 逛了一大圈来到了柳条胡同,看到不远处不少贾家族人在那里登记花名册,聚堆在一起闲聊。 就凑过去问道; “兄弟,问你个事,前面这是做什么,难道是有什么好的营生。” “你是谁啊,哪来的,此处可是贾家的地方,不需要外面的人,要收也是收贾家的人,你啊还是哪来哪去。” 一位贾家的偏房说完就开始撵人了,其他的几人也是面露警惕之色,这么好的营生必须自己人守住了,哪能轮到外人来抢自己饭碗。 探子无奈只得看了一眼就出了胡同,但是在外面小摊茶馆细细打听就清楚了来龙去脉,原来是荣国府的二奶奶招收伙计跑商的。 又等了一圈没有其他发现就绕了几圈,回了侯府,把事情详细汇报给给宁边将军。 宁边也没有过多耽搁,听完后,就往后院而来。 “侯爷,探子回来了。” 张瑾瑜躺在椅子上眯了会,听得到宁边的话语也是伸了个懒腰问道; “怎么说?贾家明个是不是有什么事?” 宁边一抱拳道; “侯爷英明,荣国府明天准备大宴,宴请族人,现在都是忙里忙外准备着,而且在外面,荣国府的二奶奶王熙凤在贾家族人里面招收伙计,听说是跑商用的。” 正准备喝茶的张瑾瑜,手一抖直接把茶碗打翻,茶水溅了一桌子,宁边赶紧过来扶着, “侯爷,没事吧。” 张瑾瑜摆了摆手,拿过锦布擦了擦, “没事,你刚才说的什么,荣国府大宴,你确定?” “回侯爷,确定,派出去的探子也是军中老手,在那盯了好一会,应该不会出错。” 宁边在身旁肯定的回答。 张瑾瑜闻言有些不解,这贾琏脑子抽风了,竟然在如此场合还银子,府上在有事也不可能拿贾家的脸面来当筹码啊。 张瑾瑜想不通,也怕是宁国府和荣国府合谋,有些幺蛾子在里面,毕竟贾家在自己手中吃亏那么多次了。 “明个,你把先锋营的弟兄们带上,人不要多,二百人即可,看看贾家到底想做什么?” “是侯爷。末将知道。” 宁边汇报完本想离开,可是忽然想到府上的拜帖和请柬,就说道; “对了侯爷,牛继宗等边军将领想在醉仙楼宴请侯爷,此事如何回话。” “什么时候的事?” 张瑾瑜现在一听喝酒赴宴就头疼,尤其是和牛继宗那些喝酒的猛人。 “回侯爷,大约今晚。” 张瑾瑜实在是不想去,一群大老爷们在那喝酒多没意思,青楼的窑姐哪有自家美妾舒服,只得想个法道; “嗯,你就说本侯身体不适先回绝了,等下次再说,回帖的话语委婉点。” “是,末将知道。” 宁边也是拱手一拜就退出了屋门,张瑾瑜站起身看着窗外,一票凋零之色,只有寒梅在枯院傲然挺立。 “可惜了,孤梅固然好可是哪有百花齐放的美啊,贾家还需要插足进去。” 而在醉仙楼的早就摆上酒席的边军将领,也是围坐在一起说着话,都是等待下人的来报。 “牛哥,你说洛云侯能来吗?咱们这么突然的冒昧上门请人。” 柳芳在一旁嘀咕着。 陈瑞文也是头大,现在办事都是如此的不走心呢,就不能提前安排。 “我说你们啊,就不能提前说一声,这边吃饭这边就去请人,哪有这样的道理,今晚还硬拉着我从府里出来,不知道我们都有事吗?” “你能有什么事,难道这两天晚上娇妻美妾还没有抱够,还想在玩两天,你行吗。” 侯孝廉也是在那调笑道,几人也是越说越出洋相,牛继宗只得对着店小二道; “小二,别说话,快点把你们拿手的饭菜都端上来,再把上好的烧刀子来四坛子。” 几人虽然在说笑可是没曾想牛继宗竟然招呼小儿上菜了,人还没到呢。 说归说闹归闹,陈瑞文直接问道; “牛哥,怎么洛云侯还没来到,咱们就先点上菜了,是不是不太好。” “就是啊,牛哥,” “要不再等一下?” 几人也是劝道。 牛继宗则是不然,叹了口气,说道; “各位兄弟,是我老牛忘了,洛云侯应该忙着婚事呢,你们还不知到吧,我祖母进宫拜见太后的时候,她老人家还说要给洛云侯办婚事呢,想来也快了,这哪有时间再此和我们喝酒啊。” “不会吧,这不是刚定亲,那么急?” 石光珠也是不信。 “还不急,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因为此女,洛云侯可是和贾家闹得满城风雨,要是还在等还不怕夜长梦多啊。” “你是说秦家的嫡女,这倒也是,贾家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就和洛云侯扛上了。” 柳芳也是感慨一下,把几人心思说了出来。 忽然, 就在几人在那说着话的时候,镇国公家的小厮就从楼下跑了上来,然后给各位将军施了一礼,道; “将军,奴才去洛云侯府报信,侯府门房回话,洛云侯正在给老夫人收拾阁楼搬家,没有时间来此,让奴才带话给各位将军见谅不能来此,奴才没法只能回来回话了。” “你们看,果然如此,行了下去吧。” “是将军。” 酒菜上来后,几人也没含糊直接吃喝起来。 第212章 宝玉不可持家 第212章 宝玉不可持家 荣国府, 赖总管站在院子里大声呼呵,指挥下人在那收拾几个大院子出来,这是明天吃饭的地。 而在碧纱橱,贾宝玉自从观看京城南城演武之后也是没精打采两天,直到今日方才好一些,前几日在府外买的糕点吃食早就被袭人麝月等人分食了,就剩下泥玩和棋谱没动,本想送给三春的可是忽然没了心劲。 今日,见到荣国府上下都在忙碌起来,才想起来出去看看,刚出们就看到在角落放着的棋谱和泥玩。 想到礼物还没送出去,只得返身回来,让袭人还有麝月进屋再拿一些糕点水果,然后分成三份装好。 袭人有些不明所以,娇声问道; “二爷,您这是准备去哪,怎么还带着礼物。” 麝月也是过来贴身扶助贾宝玉,撒娇道; “二爷,您这是去看谁呢,神神秘秘的。” “乱说什么,这都是给二姐姐和三妹妹还有惜春的,买了那么多东西一直没送过去,不都是被你们吃了,还说呢。” 袭人和麝月还有屋里的秋纹,茜雪等人都是一脸偷笑的吐了吐舌头,袭人再那安抚道; “二爷,奴婢们也是为二爷好,您买的东西都是吃食,要是不吃,那么些天下来早就坏了。” “就是,就是,您看包好了。” 麝月手法也不慢,直接打包了三份糕点干果,贾宝玉脸色这才好看起来, “嗯,这倒是,行了,你们俩跟我一起过去,还有那棋谱和泥玩拿着。” “是,我的二爷,” 麝月在一旁答应着,袭人也不慢,直接拿起角落的棋谱抱在怀中跟着贾宝玉出了院子。 贾宝玉带着二人,也为了少一些闲话,就没有从中院穿行,而是从后院绕了一圈,到了东北角在绕了回来,避免中院的人看见。 等人少了些,贾宝玉就领着二人大摇大摆的往迎春的院落而来,看着辛苦拎东西的袭人和麝月,贾宝玉只得走慢些。 来到院落之前,却见门户半掩掩,内门却是嘈杂声一片。 袭人就拦下宝玉,自己上前推开门,见到院子里没人,想必都在屋里。 贾宝玉也是不耐烦,直接推门进去,然后见屋门大开,司琪堵在门内,双目圆睁,怒火喷发,迎春竟然躲在最里面双目垂泪。 而堂内,在她们面前站着的一位中年妇人,双手叉腰在那呵斥怒骂。 绣橘和莲花二位小丫头,左右护着迎春,也不敢上前。 袭人见此也是心里明了,在贾宝玉耳边低语道; “二爷。这是二姑娘的奶娘的儿媳妇,王住儿家的,平日里也是嚣张跋扈,二姑娘可没少受她的气,今个可能又惹出什么事恶了二姑娘。” 贾宝玉自然明白府上有些下人实在不像话,可是自己又不想管这些俗事,而且在他的记忆中,二姐姐的奶娘可是一个极为跋扈的人,连带着那一家人也是不好惹的,在府上也不算是什么新鲜事,只是今天。 贾宝玉也是气愤,没大没小的, “住口,” 贾宝玉一声厉喝,当即是惹得众人皆惊,那妇人愣了一下,见到是宝二爷来了,也是悻悻的一笑,当即变了脸色,委屈的要哭,喊道; “原来是二爷来此了,奴婢在这有礼了,” 贾宝玉面对妇人那么快的变换脸色,也是不可置信,想要发火,可是又不知道从何发起,只得恨恨瞪着她。 袭人自然是不能让宝二爷吃亏,直接说道; “二爷,实在不行去请二奶奶来此,看看倒底是何人如此跋扈,见了二爷还如此嚣张。” 此言一出,众人也是脸色一变,尤其是那妇人,直接跪倒在地, “二爷,奴婢瞎了眼睛,没见着二爷来此,奴婢自己瞎了眼睛。” 王熙凤管家那手法可谓是毒辣,一些有后台的嬷嬷不怕,可是没有地位的下人,王熙凤何曾手软过。 当即妇人在那哭求,贾宝玉也是心烦,见此也是不想多言,直接说道; “滚。” 妇人见此也是有眼色,直接一溜烟的就跑了,司琪本想拦着,可是被袭人瞪一眼就不得不放了。 贾宝玉进了屋就问道; “二姐姐可还好,如此下人再闹直接告诉二嫂子,自有人惩戒。” 迎春性格软弱,听见宝玉如此安慰自己也是擦干泪水, “还是宝玉贴心,二姐姐没事。” 见到迎春如此说话,司琪心里不忿,可是主子面前哪有自己说话的份,只得闭口不言。 贾宝玉拿出糕点还有棋谱就递了过来说道; “一直想给二姐姐送过来,没曾想这段时间耽搁了,只得今日来此补上。” 迎春高兴地接过棋谱,露出笑容回道; “谢谢宝玉了,” 姐弟二人说会话,贾宝玉就离开了。 这人一刚走,司琪就忍不住问道; “小姐,为何不和二爷说说此事,难道还要忍着。” 迎春偷偷叹了一口气,宝玉人虽好但是真的不能持家,今个情况他想问刚才就问了。 “行了此事我自有主张,宝玉就不劳烦他了。” 司琪气的跺了跺脚。 而贾宝玉经过刚才一事顿时没了心情,就让袭人和麝月自己去把东西送给探春和惜春,自己则是回了碧纱橱。 洛云侯府, 张瑾瑜虽然在屋内休息,可是心中始终有些不放心,贾家虽然是一群娘们在管家,可是背后都不简单,还是眼见为实,就想着自己过去看看。 实在没忍住,就披上披风,出门叫上宁边带着亲卫就准备出去。 在府外上了马,张瑾瑜道; “走,去宁荣街逛一下,然后去南城秦府。” “是侯爷。” 众军士出了府上了马, 跟着张瑾瑜往东而去,几条街一过就来了到宁荣街。 看到那么多人在那忙里忙外,搬桌子的,好还有一车一车的菜,真够热闹的,想来不假,明天可还真能是要大宴。 看了一下也是不犹的好奇,如此深宅大院都是在干什么,别看红楼里说的那么多好,想必也是无趣得很。 可是荣国府上的那些女子可都是多才多艺,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碰到吗。 看了一眼,张瑾瑜也不想徒惹事端,就骑着马带人往南城而去,在路过醉仙楼的时候仅仅是往里面看了一眼,就飘然而过。 路过醉仙楼的时候,楼上的包厢,边军将领牛继宗等人已经开席了,张瑾瑜和他们的距离就是楼上和楼下。 就在张瑾瑜带着亲卫绕过醉仙楼往南城而去的时候。 身后张瑾瑜不知道的事,二楼之上的包厢内,白水月也是看着在楼下骑马而过洛云侯,对着掌柜得道; “江南那边出了何事?” “回东主,江南那边来了很多不明身份的堂口和暗探,在金陵,杨州等地大肆查验,也不知道在找什么,还有太平教的人有一部分也留在江南安插据点,并且京城东王的人手已然在联系江南旧部。” 酒楼大掌柜, 白莲教暗堂堂主在身后恭敬的详细介绍最近江南的动态,尤其是江南的地头蛇八大盐商暗地里动作不断,收买了江湖上不少有名好的好手,好像私底下畜养私军,更还有不少官员也是私底下串联也不知道所谓何事。 还有甄家的船队不断扩大,满载货船地往北面运送物资,看样子运货量非常的大,也不知道里面到到底运的是何东西几乎一夜间,江南的势力都在动作。 “好嘛,那么热闹,白莲教的大本营现在都混进那么多苍蝇,右护法怎么说?” “启禀东主,右护法是建议不要轻举妄动,然后派遣精锐教众回江南,护法准备亲自带领京城的人回去。还有一事,教主,就是这个月忽然间江南那边就出来那么多的探子,好似商量好的一样。” 大掌柜在身旁试探的分析着,此事有些蹊跷。 白水月虽然不知出了何事,但是知道无风不起浪,江南必有事发生,想了想就说道; “那就让右护法带走城外全部教众,分批离开,大内内务府开始抓流民往关外送人了,没有路引的都要给洛云侯做奴仆了。” 掌柜的也是不可置信,虽然早已经接到情报,但是京城流民可有数十万之多,全部运往关外为奴,那洛云侯府上岂不是。 “教主,此事真的会如此吗,那可是超过五十万的流民,全部发卖为奴,朝廷也不害怕?” “你以为朝廷不知道,此事就是朝廷所为啊,我那个师妹可是愈发了不得了,如此大的手笔也不知道她们是如何达成的,还有不是几十万流民,朝廷要是尝到甜头那可是更多,大武流民何其多可不止京城。” 大掌柜有些不理解,关外缺的就是人,朝廷为何还要如此, “教主,属下不明白,朝廷为何如此?” “很简单,一个是拖住洛云侯在关外的发展,那么多流民安置可是需要多少银子,再者减轻朝廷的压力,大规模运送可是肥了不少人,可谓是一箭三雕,为何不做。” “教主英明。” 白水月看着远去张瑾瑜,叹了一口气。 第213章 秦府商议婚事 第213章 秦府商议婚事 京城, 南城, 张瑾瑜来到南城第一件事就是去友来酒楼捎带酒菜肉食,掌柜的一见是侯爷来此也是门清,不要问直接是吩咐后厨准备吃食。 掌柜的也是笑脸相迎; “东家,今个怎么想起来来此了。” 张瑾瑜照例坐在门口处等着,看着府上的产业那么红火,掌柜的必然是经营的好手,回道, “路过,西北味道可是忘不了啊。” “侯爷喜欢就好。” 说着手上动作也不慢,拿了壶热茶,立刻倒了一碗茶水递了过去。 张瑾瑜接过茶问道; “掌柜的问你个事,秦府的老大人可曾来过酒楼吃食?” 掌柜的知道侯爷问的老大人自然是秦业,只是自从不要银子后来的很少, “回侯爷,自从酒楼不要钱之后,老大人来此次数就屈指可数了。” 张瑾瑜闻言也是一愣,也知道岳父那个脾气,连一点的小便宜也不想占,如此也是受人尊敬。 想了想也不成,留下的亲卫饭量也大,如此时间长了,也是需要不少银子的,再者如此亲家真是难得,要是换成自己那还不得多拿多吃啊。 “这样,你每天都送饭食上门,给本侯亲卫多弄点,顺便给老大人也带一些。可懂?” “侯爷放心,小的懂,秦府的伙食您放心,酒楼包了。” 大掌柜站在那大包大揽的回道。 张瑾瑜越来越觉得此人是个人才,也不知道哪里找的,如此能手可是罕见,这眼力劲。 张瑾瑜坐在那喝点茶等着的时候。 忽然, 门外进来一伙人, 各个身材魁梧,膀大肚圆,一看就是不好相与的人。 先进了酒楼的人也不客气人直挺挺的坐下,占了好几桌,后面人还没进完,直接有一人喊道; “掌柜的,把你们好酒好菜都端上来,还有那个烤羊肉直接上两只,给老子快点背着。”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胖子,豪横的走了进来,那架势颇有点绿林好汉的架势。 大掌柜也是笑脸相迎,道; “好嘞,客官,这边先坐着,我先给您来壶热茶,暖暖身子,然后再稍等一会,前面还有一人,马上就好。” 如此解释也是颇有道理,可是谁知为首的胖子在那大骂; “你个龟儿子,还让老子等,你这样,把我前面的那位的菜给老子端上来,你知道本大爷是谁吗,老子可是永安节度使冯九奎,西北谁不认识老子。” 此话一出, 就把张瑾瑜的视线吸引过来,酿的,你是谁老子。 “死胖子,你也说了那是在西北,这里是京城,收起肚子夹尾巴做人才对,不然后果难料。” 张瑾瑜也没有什么好气,直接警告了一番,可是冯九奎之前在春楼挨了打,还差点被烧死,如今也去兵部述职过了,今日就启程回永安,路过南城知道此处有老家的风味特意来次想吃个霸王餐,没成想又被人提起此事,也是怒火中烧。 “酿的,你找死啊。” 此话一出,冯九奎身后的大汉都站起来,面色不善,而张瑾瑜的亲卫则是围拢过来,哨声一想,留在外面的大队亲卫更是涌进酒楼。 看着那么多人进来,冯九奎脸色一变,知道碰到硬茬了,立刻换上讨好的脸说道; “误会,误会,在下永安节度使冯胖子,您是?” 张瑾瑜冷着脸道; “幸亏你没骂出来,不然老子让你死在这,今个心情好就不见血了,弟兄教训一番直接给我扔出去,对了在外面给他们长长记性,有还手的直接剁了。” “是侯爷。” 身后亲卫直接抽出弯刀,前面的人则是去抓冯九奎等人,冯胖子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如何是好,冯胖子身边有一位护卫直接拿起椅子就砸了过去。 而张瑾瑜身后亲卫直接上前砍断了对方的双手,血溅了一地,大汉惨连连。 吓得冯九奎也是闭口不言。 只得乖乖跟着出去,随着就是惨叫声。 “掌柜的,把这里清理下,晦气。” “是侯爷。” 大掌柜也是面无惧色的带人很快的就清理干净,那手法娴熟淡定,张瑾瑜见了也是心中生疑问,不简单啊。 不一会,亲卫来报, “侯爷,人打完了。” “嗯,让他们滚蛋,下不为例,受伤的也带走。” “是,侯爷。” 亲卫出去直接把人轰了出去,冯九奎等人鼻青脸肿的走了出去,受伤的还在那哀嚎不已, “大人,怎么办?” “带人去医馆,其他的,哼。” 冯九奎连狠话都不敢说,此人比贾家可是狠多了。 不一会,酒楼就准备好了食盒,店小二和帮厨的人就送了过来,一看还不少,就叫来亲卫进来提着,然后对着掌柜勉励一番,急不可待的往秦府而去。 而京城大内, 养心殿, 武皇安排好皇城司的事,就开始想着怎么让洛云侯心甘情愿的跑一趟,如今关外也没有战事,想必很长一段时间可以留在关内,再者江南那边还需要这小子出大力。 实在没法,就问道; “戴权,你来说说如何赏洛云侯,江南的事可不小,能让他心甘情愿去如此才成。” “回陛下,江南金陵可是有不少好地方,玩的更不少,不如赏一些田产府邸。” 对于戴权来说,其他赏无可赏,不如田产银子实惠,关外可是缺银子的。 “嗯,也是个法,此事好办,让他直接去见林如海,不是有几个盐商不听话嘛,抄几个家,其中一个就给洛云侯了,剩下再入内帑,嗯,戴权,宫里皇城司选个人和洛云侯一起下江南,处理一下此事,顺便劝诫一下,万一动刀了让洛云侯少杀一些。” 戴权闻言也是一愣,陛下太直接了,这是动了真怒,要拿江南开刀了。 想了下宫里面心腹,皇城司王公公在看着,杨公公还要协助户部收缴欠银,就剩下赵公公一人了,如此就是他了,就回道; “启禀陛下,大内皇城司御马司掌印太监赵司可以胜任,” 武皇想了下此人,也是宫里的老人,也是知道轻重,有他看着必然是稳妥些,还有金陵的旧宫也不知道如何了,忽然有些心烦气躁,忍了下来,就说道; “嗯,就是他了,到时候带着皇城司几位百户的人马随同洛云侯一起南下,到了金陵顺便去巡视下江南留守,看看守在旧宫里的人到底在做什么,百户可能少了,带上一千所,必要时动用金陵四卫禁军,到那好好查一查,给朕查清了,尤其是哪些人吃里扒外,直接就地处决,不必汇报了。” “是陛下,奴在遵旨,会好好的交代的。” 戴权看到武皇有些阴沉的脸面,知道江南的事刺痛了圣上。 “陛下,奴才记得洛云侯的亲事想必快到了,是不是等。” 还没说完,就被武皇打断话语, “哎呀,朕忘了此事,你个老货也不提醒,快走去皇后那,说说此事,必然是成亲后再去的。” “呃,是陛下。” 戴权没想到皇上反应这么大,也是陪着小心。 南城张瑾瑜火急火燎的就到了秦府的宅院门口,下了马也不含糊,直接伸手拍门, “咚咚.” “来了,谁啊?” 原来是吴嬷嬷的声音,张瑾瑜说道; “是我,” 吴嬷嬷听着声音熟悉就是没想起何人,来带门前放下门栓开了门见到是洛云侯也是惊喜, “原来是姑爷啊,快进来。” 张瑾瑜就带着亲卫走了进来,院子里留守亲卫牛大状几人还在打熬力气,见到侯爷来了,也是立刻站好对着张瑾瑜行了军礼, “参见侯爷。” 张瑾瑜走上前,拍了几人的几下,道; “弟兄们辛苦了,” 牛大壮憨厚的一笑,回道; “侯爷,不辛苦,俺们几人除了吃就是在院子里练一会,最多护送老大人出门,夫人几乎不出门,我们几人就轮番看门护院了。” 此话一说完,张瑾瑜立刻就知道府内的的动态,也是赞赏不已,二话不说直接掏出千两银票递过去。 “侯爷,都是卑职应该做的,这是?” 牛大壮看到那么多银子,有些惊慌失措不敢接。 张瑾瑜直接塞了过去,道; “收着,每人百两分了,一是奖励你们的,二是军饷和额外的花费,三是此次大比的赏银,我关外夺得天下第一军,当赏。” “谢侯爷。” 牛大壮也没推辞就收了起来,眼神更加坚定的看着自己。 此时, 收到信的秦业也是从花厅出来,见到张瑾瑜也是老怀欣慰; “贤婿来此,也不事先知会一声老夫。” “岳父勿怪,是小婿鲁莽了,今日来此是来商量下婚期的,还要和岳父商量下好日子呢。” 张瑾瑜也是念头一转,直接说起婚事了,想到秦可卿也是思绪万千。 “进屋,进屋。” 张瑾瑜就扶着秦业,就往正堂花厅走了进去,而不远处,一身素衣的秦可卿则是在屋角定定的往这边看了过来,大大的眸子也是满含笑意。 张瑾瑜进了花厅,分主次坐下,自有丫鬟上茶端水,二人喝了口茶,秦业就问道; “贤婿可有什么想法或者忌讳,侯府上可有什么规矩,不妨说一说。” 张瑾瑜哪里知道什么规矩,忌讳,可是如此问了,就努力回想关外有啥规矩,想了一圈还真没有,草原上倒是不少规矩传来。 实在无法只能回道; “岳父,还是按京城的规矩来吧,关外鱼龙混杂哪里还有什么规矩,倒是草原上不少规矩流传,不提也罢。” 秦业听了此话,想了想也是,但是自己小门小户的也不需要办多大,既然如此最近的好日子只剩下九日那天,是不是急了点,就问道; “贤婿,好日子最近的就是九日那天,是一切从简还是大办。” “自然是” 第214章 坤宁宫里来人 第214章 坤宁宫里来人 秦业府上, 花厅, 本想着顺口就回答简单一点就成,可是一想到牵扯那么多勋贵,自然是不能简单了事的,只得回道; “岳父,就定在九日,要大办的。” “既然如此需要太多了,这会不会时间太紧了?” 秦业也是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张瑾瑜也是有些不好回答,此事还没有和母亲说呢,但是所需的东西一日就可备齐,至于宴席,自己酒楼就可以承办,想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满口答应下来。 “岳父,此事就这样定了,其他的小婿来办。” 秦业见此只得答应。 二人又是热了酒菜直接在花厅吃了起来,旁若无人的谈起这几日京城趣事,还有婚事如何操办。 而宫内, 武皇来到了后宫, 进了坤宁宫就和皇后说起洛云侯的婚事,显得有些急迫,皇后江玉卿倒是有些生疑,就问道; “陛下怎么今日来此就是问此事?” 武皇也是反应过来,是有些着急了,就坐下来说道; “是朕之过,今日来此也是看望玉卿,顺便问下洛云侯那小子的婚事如何了?” 皇后看着武皇口是心非的样子,也是放下手中的刺绣,坐过来给周世宏倒了碗茶,端过来道; “陛下,你啊,可是遇到难处了,要是能说,妾身就多个嘴问一下,何事如此着急。” “还是玉卿啊,江南那边出事了,需要洛云侯去一趟,他可是最好的人选,其他人朕信不过,只是朕想等他大婚后在派他去,因为其母是金陵人士,朕的意思洛云侯下江南可以带家眷,如此时间就显得紧迫些。” 皇后江玉卿虽然久在后宫但是也知道江南是多重要。 江南安则大武朝廷就稳,如果那地方乱的后果不堪设想,虽然不知道出了何事,但是陛下如此问询,必然是迫在眉睫的事。 “陛下不要着急,最近的好日子就在过年九日,那天就可成婚,至于布置,直接让内务府的人接手,再者是那丫头封为县主的懿旨早已备好,今个就可传达,实在不行,臣妾即可就派人通知洛云侯府王氏进宫商议下,可好。” 看到如此支持自己的皇后,武皇也是有些愧疚的神色留在脸上,伸手揽过皇后抱在怀中, “辛苦玉卿了,朕冷落你了。” 皇后江玉卿就靠在武皇周世宏的肩膀上,笑着说道; “陛下放心,臣妾想着呢,本来还想等几天呢,皇上既然如此着急,今个就先把那丫头封了,春禾你领着内侍去秦业府上宣读懿旨吧。” “是,奴婢谨遵懿旨。” 在一旁伺候的春禾立刻跪下领了懿旨就要出去,皇后想了想好像也是不妥,紧接着就叫住了春禾。 “等下,春禾你去传完懿旨之后,如果还有时间你就再去洛云侯府一趟,让王氏带着秦县主一起来本宫这里一趟,如果时间来得及你亲自带二人来此,可记清了。” 春禾回身聆听,听到娘娘问话,就回答; “启禀娘娘,奴婢记清了。必然把话带到。” “多带些人,坐马车去。” “是娘娘。” 武皇看到女史春禾出去后,也是没有插言,只是今个就进宫是不是太急了。 “玉卿,今个就让那娘俩进宫是不是太急了点。” 皇后看到周世宏竟然还嫌急了点,就忍不住在武皇怀里撒娇一下道; “陛下,就三日时间,哪能不急,再者认了干女儿,此事是不是需要见个面,再者太后那也要知会一声。” 武皇想了想也是,时间是有点紧,太后那确实要告诉她老人家一声,毕竟原先王府的时候太后可是力挺自己的啊。 “嗯,玉卿看着办,朕也不再此逗留了,此事皇后务必上心,” 武皇说完起身要走,皇后则是不情愿,周世宏似安慰般的拍了拍皇后的手,江玉卿这才松手。 依依不舍的把周世宏送到坤宁宫殿外,目送皇上离开后这才回来。 然后对着女史夏雨道, “夏雨,你去慈宁宫一趟,把太后老人家请来本宫这里,说有事相商。”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江玉卿坐在殿内,喝着茶也是琢磨着武皇所说的江南的事。 江南承平已久,能出什么么事,再者大武精锐尽皆在京城,就是想闹乱子也是即刻可灭,难道是那些世家门阀,想来也只能如此了。 想到世家,旧都金陵可是那些人的大本营,贾家可是其中的翘数,一想到贾家,皇后江玉卿就把视线落在了殿前伺候自己的女史贾元春身上。 如此女子都想送进宫来谋求一席之地,那些世家大族都是只有家族的利益,哪有为那些女子考虑过。 看着有些大家之气的贾元春,皇后也是有些怜悯,但是仅仅是怜悯罢了,来此深宫大院,哪个不是对手,哪个又不是幕后推手,世家没有情面可讲。 江玉卿朝着点喊道, “贾元春,过来回话,” “是,娘娘,” 贾元春迈着小步就往殿中而来,到了皇宫身前,屈身道了个万福, “娘娘,有何吩咐?” “往前来点,本宫问你一件事,金陵贾家现在是哪房在当家做主?” 贾元春也是没急着回答,看到皇后如此问,必然意有所指,金陵贾家早就和京城嫡脉分家了,而且互不统属,难道江南那边出了什么事,想着嘴上回答也不慢,道; “回娘娘话,金陵贾家是以九房贾文夫为首,而且基本上和京城贾家嫡脉并不怎么来往。娘娘可是出了什么事?” “那倒是没有,本宫就问一下,你来坤宁宫也是有些年头了,可曾怨过贾家?” 江玉卿也是岔开话题,然后问询贾元春近况。 贾元春也是来不及思索江南的事,陪着笑脸回道; “回娘娘,不曾,而且也多谢娘娘这些年庇护元春,能在娘娘身边伺候是元春的的福气,不敢奢求其他的。” 皇后江玉卿抬眼看了眼前的丫头,明媚善目,齿皓圆润,落落大方的坦诚,也是忽然没有了兴致,又是一个牺牲品。 “你有此心就行了,你们先准备些糕点水果,等会洛云侯府王氏会来本宫这。” “是娘娘。” 贾元春带着宫女走出坤宁宫去了御膳房拿些糕点水果,路上还在琢磨洛云侯的母亲王氏来此,可是有何要事。 而春禾带着大批的宫女太监直接乘坐马车,在禁军的护卫下直奔南城而来,春禾特意多带了些人,原因自然是彰显皇后的威严,难得有机会如此让娘娘下懿旨。 而秦府, 秦业和张瑾瑜也是越喝越兴奋,二人好似忘年之交一样,无话不谈,张瑾瑜也是投其所好,不断夸赞老丈人年轻时的威武。 “岳父,您当年进了工部可是太吃亏了,都是干些边角料的监工,油水那么少,还不如进了户部,那管着天下钱粮可不威风着。” 秦业红着脸,满身酒气,连连摆手道; “唉,哪能这么说,户部是有油水,可是忙啊,一年下来可比工部休沐少了一半,老夫当年从翰林分部堂的时候特意选的工部,一来品级能高一些,二来没人想去,留下的机会大一些,再者老夫无欲无求,老来得子那还有什么争强好胜的心思,” “岳父,此言甚和小婿心思。” 张瑾瑜没曾想,当今朝廷下的官员竟然有这种境界,想想遥远的前世,都是拼命的工作各种卷,直到猝死大有人在,到最后才想着躺平,可是晚了,各行各业卷的要死,哎,活的还没有岳父明白。 “你啊,老夫说的是自己,可没提起你啊,你如此年轻又身居高位,更是要谨言慎行,还要小心同僚的攻奸,想要和老夫一样闲云野鹤可是难了。” 秦业拿过湿热的锦布净了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也是神态怡然,显然是和张瑾瑜聊得开心不已。 “岳父提点的是,小胥从关外进京,可是一清二白,谁曾想来此之后,宁国府的贾珍三番两次的找小婿的晦气,如此行径哪能忍下,只能一次次反击,让贾家的人清醒下,要是在认不清行事那就不能怪小婿下狠手了。” 张瑾瑜也是有些郁结之气在心中,自己还没有怎么找贾家的晦气,未曾想到被贾珍三番两次的找来挑事,还不是,嗯? 张瑾瑜在心里忽然想到,好像这些事是在自己定亲秦可卿婚事之后的事,如此说来一切原因的源头就在此了,又想到红楼开篇可不就是此女嘛。 但是张瑾瑜绝不会放手的,好不容易重获新生,不来此享受一世如何对得起自己,想到秦可卿的容颜也是心痒。 倒是贾家可真是难办,只能水磨工夫,慢慢的钝刀割肉,荣国府做事必然是有贾母在背后,只有宁国府的父子俩不是玩意,好对付。 可是忽然想到贾珍的父亲贾敬好像还活着,那可是惊才绝艳之辈,好像还是是太上皇那时候乙卯科进士,现在应该还活着吧? “岳父,小婿有一事要问!” 第215章 宫中懿旨到了 第215章 宫中懿旨到了 京城南城。 秦府花厅。 翁婿二人坐在大堂里,围着桌子,吃着菜,喝着酒,你一杯我一盏,好不痛快。 秦业听到张瑾瑜的问询就直接回道; “闲婿,有什么话就直说,京城的事虽然老夫不一定事事都明了,但是也都是略知一二。” 张瑾瑜没着急问,想到宁国府自始至终都是贾珍亲身下场和自己挑事,未免有些不太寻常,就问道; “岳父,小婿真有一事不明,京城贾家分为荣国府和宁国府,荣国府尚有史老太君尚在,那宁国府是不是还有谁在世,在幕后指挥。” 秦业闻言,也是一愣,此话问的有些深意,也就放下酒盅,喝了杯茶醒了醒酒,想了下才说道。 “此事有些复杂,老夫也只是略知皮毛,当年前太子反叛,幸亏京营节度使贾家率军反正,致使前太子功亏一篑,然后太子等人困在大内一处宫殿之内,就此引火自焚,此后太上皇并没有追究此事还嘉奖贾家,谁知没多久将就传来贾家两位国公暴毙的事。” 说到这秦业也是心有余悸,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 “其后,宁荣二国府也是简单办丧事把二位国公草草下葬,紧接着宁国府的贾敬,也就是前太子陪读就在京城外玄真观修炼出家了,一直到今日也不曾出关,所以宁国府一直是贾珍做主,其中到底有没有贾敬在身后也不好说。老夫摸不准啊。” 张瑾瑜听到岳父的解释也是内心震撼,此事也算是秘闻,为何岳父竟然记得如此详情,就疑惑的问道; “岳父,为何如此说,其中是何缘故,难道还另有隐情。” 秦业,就着酒劲,回忆着当年的事,就慢慢说道; “贾敬贵为国公府继承人,而且是贾家的族长,自然不是庸碌之辈,然则此人竟然参加科举,是乙卯科进士,并且进一步为前太子陪读引为心腹,如此饱学之士要说没有手段,当年可就是随前太子去了啊,至于说你问的,谁又能知道呢。” 张瑾瑜也是神情肃穆,想了想还真有可能,如此精才绝艳之人会一辈子无欲无求,修道一辈子,所谓的修道不过是掩人耳目,再者修道怎么修,天天吃斋,清心寡欲,怎么可能,贾家老色匹要他们戒了女色不如杀了他们,张瑾瑜自己是绝不会相信一家人能有此另类的,除非。 “岳父,如此隐秘的事您如何得知的?” 秦业也是一脸萧瑟之情,道; “那时候,老夫刚刚进了翰林没多久,没有多余的钱财,为了给家里省点银子,就吃住在翰林院,负责打扫整理书案,每月可多得一些俸银,那一晚老夫刚刚忙完,把院门落上锁就回了阁楼之上准备就寝,那一晚正是前太子叛乱的一晚。” 这,太巧合了吧,如此,岳父也是有故事的人。 张瑾瑜也是一时无言,多少有才之士埋没在民间,又有多少惊艳绝伦之士到死也是没有被启用。 二人一时伤感,默不作声。 府外, 坤宁宫女史春禾也是带着太监宫女下了马车,看了前面那么小的院子也是惊异,如此小门小户的小官之女是如何攀附侯府一步登天的,自己也是好奇。 下了马车,整理好仪容,来到院落前面。 看着连大门都是如此小的院子,春禾也是心情复杂,那个送自己吊坠的侯爷也不知在何处了,哎。 摇了下头,示意身边的宫女上前敲门。 宫女正准备敲门,忽然小门打开,原来吴嬷嬷准备出府买一些菜品的,双方就一时愣在那。 吴嬷嬷哪里见过如此阵仗,也是吓得说不出话来,春禾见此也没有为难就问道; “嬷嬷,此地可是工部秦郎中的府邸?” 吴嬷嬷看到一位姿色艳丽的宫装丽人问话,也是有些害怕的回道; “回小姐,是的,请问小姐有何事?” 春禾一听到有人叫自己小姐也是稀奇,并没有制止,直接说道; “去通知你家老爷和小姐在院中摆上香案准备接宫中的懿旨。” “呀,是宫中的大人啊,快些进来,奴婢这就去。” 吴嬷嬷说完也是走的飞快,往花厅跑来,嘴上还喊道; “老爷,姑爷,宫里来人传旨了。” 还在屋里喝酒的翁婿二人也是有些惊讶,还没回过神就见到吴嬷嬷跑进屋里,仿佛受到什么惊吓一样,张瑾瑜回头安慰道; “吴嬷嬷何事如此惊慌?” 吴嬷嬷喘了口气,见到老爷和姑爷在此也是心中大安,就回道; “姑爷,老爷门外宫里来人,说是让老爷和小姐出去接旨。” “哦,既如此,你去通知可卿来院中,然后摆上香案,速去。” 秦业听完也是急促的吩咐道。 “是,老爷。” 吴嬷嬷又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张瑾瑜起身扶助秦业,安抚道; “岳父,必然是好事,您先在此休息下等可卿来此在一起出去,小婿先出去看看。” “好,闲婿小心些。” “嗯,” 张瑾瑜嗯了一声就带着亲卫就要出门。 而春禾则是领着太监宫女直接推门进了院子,院子不大,但是也是修建很规整,一旁还有一辆马车,还有那么多批战马。 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战马在此,春禾也是心下嘀咕,再看向正屋,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形映入眼帘,看着那英俊的身姿,哪里还不认得是送自己吊坠的洛云侯。 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吊坠,脸上闪过一丝羞红。 张瑾瑜走出来就看到院子当中来了一大片的宫女太监,一看领头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个挺大的女史春什么来着。 张瑾瑜就笑着迎了过去,看着领头的宫装丽人就说道; “原来是夏姐姐来此,可有什么要事。” 看着一直往自己身边凑得洛云侯,一股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心中有些慌乱的春禾,也是捏了捏手中的懿旨回道; “凑那么近做什么,来此宣读娘娘懿旨,自然是好事,倒是侯爷您,往这边跑的倒是勤快。” 张瑾瑜看着眼前的女史春禾,一身淑美宫装也是心里赞叹,如此女子进宫真是白瞎了, “回夏姐姐,这不是老长时间没来了嘛,不得过来看看,” 春禾看到张瑾瑜眼睛不老实在自己身上乱看,也是有些羞怒和欣喜,“哼。”了一声也没理会。 院子里,几个秦府下人摆好香案。 然后吴嬷嬷紧接着去了后院, “小姐,小姐,” 宝珠在屋内听到吴嬷嬷喊声也是走到房门,打开门问道; “什么事,吴嬷嬷,那么着急。” 吴嬷嬷来到秦可卿闺房,见到还在做女红的小姐,就过来拉住小姐的手说道; “小姐别再做女红了,快跟我去前厅,宫中来人了好像是有旨意传达。” “旨意?” “奴婢也不太知道,快跟奴婢去了就知道了。” 秦可卿见此也是拿起狐裘披在身上,狐裘自然是张瑾瑜送的,几人来到前厅,秦业也没说话,跟着一起出了主屋,来到院子当中。 春禾见人来了,抬眼直接望向秦可卿,看看是何女子。 只是望了一眼就是瞳孔一缩,这脸如此熟悉,还有此女竟然有如此的花容月貌,世所罕见,怪不得洛云侯会为她,那个风流的样子。 瞥了一眼在一旁看直了眼的洛云侯,心中也是有气,直接拿出懿旨喊道; “秦可卿接旨。” 张瑾瑜一听,也是从秦可卿的美颜当中回过神,也是来到香案处,靠近秦可卿的身边站定。 秦可卿脸色稍红,回道; “民女秦可卿接旨。” 说完也是呼啦跪了一片。 春禾看到张瑾瑜磨磨唧唧的跪下,也是心中好笑。 脸色一正打开懿旨就说道; “奉天承运,皇后懿旨:秦氏,名门闺秀,德才兼备,淑慎性成,勤勉柔顺,本宫甚为欣慰,由此收秦可卿为义女,共享天伦,特封为长安县主,钦此。秦县主接旨吧。” 秦可卿这才反应过来,拜谢道; “臣女谢皇后娘娘恩赐。” 然后才起身接过懿旨捧在怀里,眼中的喜色之情也是怎么也掩饰不住,张瑾瑜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秦业被巨大的惊喜包裹,溢于言表。 春禾心中也是有些失落,为何不是自己呢,也没有多想,又说道; “县主,收拾一下然后跟奴婢一起去洛云侯府,接上王夫人,然后一起去后宫拜见皇后和太后。” 张瑾瑜一听还要去自己府上要带母亲一起去后宫,就想过来问道是何事,但是春禾门忽然没有心思说话,直接就转身就出了门。 秦可卿也没多想,就收拾妥当放好懿旨只带着宝珠就随着春禾上了马车,张瑾瑜有些不放心,就带着亲卫紧紧的在后面跟随。 临走前和岳父秦业说了一声; “岳父,小婿陪着可卿就成,您老在家歇歇。” 秦业见此这才放心,就把张瑾瑜送到了门外,见到宫里马车走远,张瑾瑜才急的上了马,追着宫里马车而去。 而秦业在门外望着,忽然有些醉了,迷糊间被亲卫扶到了屋内休息不提。 第216章 皇太后的夙愿 第216章 皇太后的夙愿 张瑾瑜追上车队,就在队伍后面跟着。 车内春禾看着如此美人也是眼睛盯着秦可卿看,秦可卿有些疑惑问道; “春禾姐姐,可是有什么不妥?” 女史春禾知道自己有些失礼了,解释道; “没有什么不妥,就是被县主的容貌所吸引,怪不得洛云侯为县主这么着急呢。” “姐姐说笑了。” 秦可卿脸色羞红,轻声慢语。 “去宫里还要注意些,” 春禾就在一边交代进后宫需要注意事项。 跟在后头的张瑾瑜实在没忍住就自己一人骑马来到车头,试着问道; “春禾姐姐,你看外面寒冷,不如让本侯进去给你赶车如何。” 车内二女相视一笑,倒是把赶车的小黄门吓了一个哆嗦,赶紧说道; “侯爷,这个使不得啊,要是被管事看见,奴才回去可就难受了。” 张瑾瑜看到一脸哭丧的小黄门,得,算本侯没说。 “行了,你看你,本侯还真能去赶车啊。” 听到这话,小黄门脸色才好一些。 洛云侯府, 早就有春禾派来的女官来通知了,侯府门房自然不敢耽搁,直接来东云楼禀告。 “报,老夫人,门房外来了一女官,自称是大内坤宁宫的人,特来此通知老夫人进宫拜见皇后,商议侯爷的婚事。而且还有女史春禾去秦府宣懿旨,等宣读完懿旨会带着秦县主一起汇合老夫人进宫。” 王诗涵一听,眼神一亮,心中暗道,来了。 “月儿,舒儿,准备马车,在府外等候,等到宫里车队一到,咱们就走。” “是,老夫人。” 二女即刻出去准备车马和护卫。 而城里车队走的很快,不一会就到了侯府门前,春禾本想下车拜见,可是却被女官告知老夫人就在车里,直接进宫即可。 春禾也就让宫女上来,下令车队直接回宫。 张瑾瑜跟在外面有些傻眼,太迅速了,好似安排好的一样,见到侯府马车,从眼前走过,还想上前问询,谁知连车帘都没掀开,直接就走了过去。 现在是跟还是不跟,喝的有些醉醺醺张瑾瑜,无奈直接下了马,进了侯府,回了自己的院子,倒在床上假寐一会。 幸好还有杨氏一人在家,进了屋给张瑾瑜脱鞋解衣,端茶递水的服侍。 宫里的车队,在禁军的护卫下直奔大内。 没多久就到了,春禾递了令牌,马车竟然从宫门直接跟了进去,一直到后宫的门禁这才停下。 车上的人这才陆续下车。 春禾却是先走来向王夫人问安。 “王夫人安好,奴婢春禾见过夫人。” 王诗涵也是抬手虚扶,说道, “是春禾姑娘啊,哪里那么见外,还是快些进去吧,别让娘娘等急了。” “是,夫人。对了夫人,今个太后也在坤宁宫。” “知道了,谢谢春禾姑娘。” 王夫人也是道了声谢,看来今日是有事发生了。 春禾答应着也不墨迹,查验身份后就带着众人去了坤宁宫。 坤宁宫里, 坐在主位上卢太后也是精神抖擞。 看着身边给自己拿这拿那的皇后,就拉着皇后的手说道; “行了,皇后坐下歇歇,哀家这一会都被你喂饱了,回了晚膳就甭吃了。” 皇后挨着太后身边,拿过热乎的锦布就净了下手,笑道; “母后哪里的话,实在不行玉卿去您那陪你一起吃。” “你啊。” 太后摇了摇头笑了一下,看着皇后问道; “今个就把人叫来是不是太着急了点,那个丫头封县主是有些高了,但是更能体现对洛云侯的重视。” 听到母后问询,皇后也是正色回道; “回母后,此事是有些急躁了,可是有些事情不得不为之,再者此事儿媳有些事还是想和王氏谈谈,正所谓一荣俱荣。” 太后自然听出皇后的意思,有些事是该摊牌了,可以谈一谈,这婚事也可以好好办一办,总是有办法的。 “皇后说的在理,有些事是该好好谈一下,婚事也是要好好操办,对了,后宫的甄老太妃可曾私下派人去见了北静王妃?” 皇后怎么也没想到母后竟然会这样问,这宫里面虽然是深宫大院,可是也复杂异常,也不能做到面面俱到,有些不确定说道; “母后,儿媳不太清楚。” “嗯这就对了,那老家伙一辈子小心谨慎,哪能让她人发现,我也是猜测,或许她也在布局啊。” 皇太后眯着眼,像是自问自答。 殿外, 春禾在前面领路,王诗涵则是伸手领着秦可卿,没曾想这丫头的性子还有些胆小。 一下车,秦可卿就被宫里的宏伟建筑和一眼看不到宫殿群的给镇住了,看到那么多宫女太监但是大内里面着实安静。 下意识就往王夫人身边靠过去,带来的小丫头宝珠更是不堪,低头在那也不敢抬头。 王诗涵见此也是心疼,就伸手抓住秦可卿的小手,有些冰凉,想必是来到陌生地方有些惊吓,就安慰道; “怕什么,跟着老身,到了那听着就成。” 秦可卿就像找到了主心骨,用力的点了点头。 一行人来到了坤宁宫,春禾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则是来到殿门前喊道; “启禀娘娘,秦县主和一品诰命夫人王氏觐见。” 皇后江玉卿听到后就说道; “宣。” “宣。” 声音从殿内传音内侍喊出,春禾这才领着众人进了坤宁宫。 进了大殿, 绕过几个隔断,就来到了内堂。 王氏见到皇后和太后都在,就拉着身后的人一起参拜, “命妇王诗涵携县主秦可卿参见太后,皇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 “行了,王氏起来吧,来人看座。不需要那么多的虚礼,哀家还真不信有人能活千岁的。” 皇太后直接打断了王夫人的问安,王夫人也是对老太后直爽的性子大为好感。 也是直接起身谢道; “谢太后。” 皇后也是一脸笑意的看着眼前的几人,尤其是盯着秦可卿那花容月貌的脸一直看,夸赞道; “王夫人,你身后的就是洛云侯的未婚妻秦可卿吧,真有眼光,如此花容月貌的闺女就是本宫见了也喜欢,来往前站站,给本宫和太后瞅瞅。” “谢娘娘赞誉。” 王夫人则是带着秦可卿往前面走了几步,秦可卿有些紧张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跟着王夫人挪动脚步。 皇太后虽然眼睛有些花,但是看东西还是很清楚的,只见眼前一身素衣的小姑娘很是漂亮,而且怎么越看越眼熟,有些奇怪。 为了看仔细些,太后坐起身,说道; “这位就是秦县主了,不要怕,以后和哀家都是一家人了,来再走近一些,让哀家看看。” 秦可卿有些害怕看着王氏,王诗涵就在身后拍了拍秦可卿的手示意安慰。 秦可卿鼓足勇气又往前挪了几步,太后这才看清这丫头的模样,真英俊, “来,抬起头,让哀家好好看看。” 无奈,秦可卿只能把头抬起来,就见到一位,慈眉善目,满头银发的一位老人,也是心有所感忽然不害怕了,又往前挪了一步。 而太后忽然愣住了, 这太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太后,又揉了揉眼睛,眼前的身影慢慢和前太子妃重叠在一起,简直一模一样,而且那鼻子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太子的鼻子一模一样,小时候自己总拿儿子鼻子打趣,绝对不会错了。 忽然泪水模糊了太后的双眼,没想到老天爷如此眷顾自己,临死前见到了自己的孙女,绝对不会错了,那种说不出来的直觉,和冥冥当中意识告诉自己没错。 见到太后流泪,秦可卿也是慌了神,也不管失不失礼就掏出自己的手绢拿起来给老太后擦眼泪。 皇后和王氏也是不明所以,紧张之余,皇后就问道; “母后,可是不舒服,需不需要叫太医?” 卢太后也是精明,收了泪水,拉着秦可卿说道; “没事,哀家见到这丫头高兴,没曾想那么合自己眼缘,对了,来了就给见面礼。” 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一个令牌,纯金所制,上面写着太后慈宁宫的样式,又从手上脱下碧绿的玉镯,拉过秦可卿的手腕,不由分说的直接给套了上去,然后把令牌放在秦可卿的手里,说道; “你看看这多漂亮,令牌你拿着,有空直接进宫,陪我这个老太太多说说话,是不是王夫人。” “是,太后,丫头,还不谢谢太后赏赐。” 王夫人见到太后说的坚定,知道推脱不掉,只得答应下来,还不忘提醒愣在那秦丫头。 秦可卿这才反应过来,想着跪拜下来谢道; “谢太后恩赏。” 卢太后看着十成十是自己的亲孙女,也是倍感欣慰,都快二十年了,忽然心中一冷,此事必然不能让外人知道,见过太子妃的也没几人。 皇后也是有些惊异太后竟然如此下血本,也是非常感动,毕竟是为了自己。 “王氏,你看看多好,这丫头,母后都赏你了,本宫自然不能落后,夏雨把东西拿过来。” “是,娘娘。” 第217章 卢太后的后手 第217章 卢太后的后手 坤宁宫, 管事之一的女史夏雨带着宫女,从里屋的一间库房里面,拿出了一个檀木箱子,打开箱子,里面竟然是上好的蜀锦刺绣凤冠霞帔。 显然是能工巧匠用手细细的一针一线刺绣出来的,如此美艳绝伦。 竟然连女子出嫁的嫁衣都准备好了。 看得王诗涵也是替秦可卿有些受宠若惊,如此的赏赐这可是超出了规格,必然有事相商,也不知道皇后和太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秦可卿哪里见过这些,只得乖巧的再拜, “谢娘娘恩赐。” “起来吧,来,坐在哀家的身边。” 太后心里哪里舍得让她去跪皇后,直接一把抓住秦可卿的手,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然后指了指桌子上的水果糕点,说道; “丫头,尝尝宫里的糕点水果,尝尝看。” 秦可卿就捏起一个桂花糕,小心翼翼的放在嘴里,轻轻咬了一口,一股的甜蜜的桂花香带着软糯的香甜满口留香。 好吃。 太后见到秦可卿吃完了一个之后问道; “丫头,怎么样?” “回太后,好吃,臣女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 秦可卿也是小声的夸赞道,谁知这一说,太后的眼泪差点又流了下来,这是吃了多少的苦啊。 稳了下心神,就对着身后的女史春禾说道; “春禾你去御膳房看看还有多少糕点,带着人多拿一些用食盒装着,给秦县主带着回去吃。记着了没有。” “回太后,春禾记着了。” 王诗涵见到太后如此关心秦可卿也是有些不明觉厉,皇后只是在一旁笑着,隐约感到有些不对劲。 太后也是知道自己可能有些太过了,只得松开秦可卿的手,然后转过头看向皇后,点点头。 皇后见此也知道是自己多想了,明明是母后如此帮衬,都是做给王夫人看的,自己也不能辜负太后的一番好意,对着王氏就问道; “王夫人,自从上次一别,细细算来倒是有些时日没见,京城可是被你家小子给闹得不轻,本宫在后宫就有所耳闻啊。” “多谢娘娘关心,瑾瑜是有些胡闹,可不是有皇上和娘娘爱护,这不就闹了一些嘛。” 王诗涵也是反应神速,好话陪着。 皇后也是借此话题就说了下去, “是啊,还是闹腾点好,本宫的三位皇子年纪小一些,更是闹腾的不行。” 王诗涵听到这,才渐渐的才明白,皇后这是想拉盟友啊,是为了皇子铺路的,心中也是一紧,自古以来夺嫡之事凶险异常,不能轻易站队。 只是三位皇子皆是皇后所出,这是定了哪一位为太子?还是皇后已然定了人选。 王诗涵也是小心的回应; “娘娘也是福气啊,三位皇子更是人中龙凤,从小就聪明大气,哪像瑾瑜,吃啥啥不剩。” 皇后见到王氏说话也是滴水不漏,也是感叹,如此一女子独自在关外掌家,果然不简单啊,也就直接摊牌了,试探道; “王夫人说的也对,但是在聪明大气也需要人扶持,红花还需绿叶配,如果光秃秃的花在那,可不是难看至极嘛。” 皇后如此明示的话语也是让王诗涵有些为难,但是如此场景就像是逼宫,由不得自己不答应,只得在问一句,看看到底是何想法; “娘娘说的是,百花齐放虽然艳,可绿叶就那么多,如何配的了那么多的花,与其争奇斗艳倒不如孤芳自赏。” 王诗涵也是直接回击,意思是问道,皇位只有一个,太子也只有一位,皇后有三位皇子,到底是支持哪一个。 皇后江玉卿立刻是笑容满面,知道事情是初步有了进展,也算是妥了,也没有着急,就让着王氏吃茶,说道; “来,尝尝江南的云雾茶。” 王氏也是缓了一下,端起身边的茶碗抿了一口,不说别的宫里吃的用的,享受不说,难得都是供应的上。 皇后见此,就更加亲切地说道; “那是自然,只是花还没长好,到时自有花王出,那时绿叶可就重要了。” “娘娘放心,有花自然是有绿叶配,娘娘选好就成。” 二人打着玄机,似乎说着此话打着哑谜,近乎是赤裸裸的交谈了。 一切稳妥后,感觉差不多了, 皇后才说道; “洛云侯的婚事本宫的意思定在九日,然后由内务府帮忙承办,本宫自然是知道此事有些急,可是本宫也是有苦衷的。” 王夫人自然是理解,定有事发生,但也不好说是哪里,当然,既然如此说了婚事也是宜早不宜迟。 省的因为一个女子的事弄得家宅不宁,对谁都不好,再者秦丫头长得确实有些祸国殃民了,在身边看着为好,省的夜长梦多。 “娘娘既然如此说了,命妇自然是同意的,此事就劳烦娘娘费心了。” “如此甚好。” 待带皇后说完,太后本想在说些什么,可是也知道场合不对,时机也不成熟,万一出了差错岂不是害了孙女,只得把话又咽了回去。 坐了一会,王夫人觉得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秦可卿自然是跟着王氏一起道别,皇后看了下天色也就没有挽留,只有太后有些依依不舍。 双方道别后,王氏就出宫了,临走前,皇后江玉卿走到王氏身边小声说了一句话,江南金陵。 然后就让春禾送王氏一行人出了坤宁宫。 太后见到秦可卿走后也是坐不住了,此事还需要核实,就直接回了慈宁宫。 然后让心腹王嬷嬷去后殿找来周太监来此次。 嬷嬷也不含糊,领命就从暗殿而去。 王嬷嬷来到后宫后殿,一个不起眼的院落,就直接推门而入,然后紧闭院门,直接进了主屋,见到在那喝茶的周太监,也不没有废话。 “周管事,老主子召见。” 周太监则是慢条斯文的放下茶碗,拿起锦布擦了擦嘴角,道; “嗯,都这么多年了,如今才想起老奴,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不知道,收拾下现在就去。” 王嬷嬷紧闭口风,站在那等着。 周太监也只能叹了口气,起身换了身公服,就跟着王嬷嬷出去了,二人也是谨小慎微,走的偏,避过了人群的视线。 从慈宁宫的暗门进了大殿。 来到大殿内, 皇太后早已经坐在那焦急的等待着,周太监来此直接跪下; “老奴扣见主子,主子这么多年可还好?” 说完此话周太监竟然留下泪水,卢太后也是红了眼圈,哽咽道; “起来吧,这么多年犹如行尸走肉,本想就这么走了,可是老天待哀家不薄,事情有转机了。” 周太监抹了抹眼泪,眼中精光一闪,道; “主子可是有小主子的行踪了?” 卢太后摇了摇头反而问道; “甄老太妃那个老狐狸可有什么动静?” “回主子,奴才跟在老太妃身边多年了,只是发现暗地里和甄家以及而北静王联系得颇为频繁,至于其他的已然是没有在意了,最早的时候她也在找太子的行踪,只是十几年下来也是徒劳,耗费也大,五年前就停下了。” 周太监站在那细细回想老太妃暗地里的动作,只能说甄家有她在还是稳如泰山。 “主子,可是有什么发现,老奴在宫中和宫外。并且隐藏在太妃身边,多年下来也是没有发现小主子的蛛丝马迹,如此情况可能是最糟糕或者说最好的。” 卢太后明白周太监的意思,自己儿子要么是直接去了,要么是隐姓埋名依然在世,不管哪种情况都是必然找不见的。 “哀家知道,与其见着了,还不如不知道,活着更好,不活也算是解脱了,今天来是有一事让你去查查,此女的身世,今个我一见她就感觉不同寻常,而且太像了,简直是一个莫子刻出来的。” 周太监立刻反应过来,前太子遗孤。 “主子,可是小主子的血脉。是在哪家了?” 卢太后忍着相思之情说道; “洛云侯的婚妻,刚刚封的长安县主秦可卿,” 周太监竟然知道此女,毕竟和洛云侯拧在一起闹得沸沸扬扬的。 “主子,奴才知道,原工部营膳司主事秦业的女儿,灯下黑啊。” “对,就是她。需要多长时间。” 卢太后还是有些焦急。 “回主子,三日就可知道。” “好,哀家等着,速去办吧。” “奴才领命。” 周太监也是有些激动,终于有小主子消息了,直接起身告退。 接着出了慈宁宫然后从后殿直奔皇城司而去,然后又派出自己心腹干儿子等人速去盯着其他管事, 自己则是来到大内皇城司的档案库房,查阅当年秦业的履历和那时候发生特殊的事。 看着一排排的归档,周太监老练的从中拿出不少档案查看了起来,尤其是秦业在翰林院的时候。 很快就看出了不同,在翰林院出来的翰林,选部堂的时候秦业竟然选择了工部,而且还有银子购买京城的宅院,虽然那时京城的宅院便宜,可是也不是秦业这种刚入京官的人能负担得起的。 再者为何当年秦业选择工部这个清水衙门,以他的成绩去户部绰绰有余啊。 第218章 水落终归石出 第218章 水落终归石出 周太监在那翻阅着资料,越看越可疑,而且秦业的举动太不同寻常了,竟然从京城养生堂抱养一男一女的弃婴。 那秦业要抱养孩子,他首先考虑的就是抱养男孩,既然有能力抱养两个,那也应该抱两个男孩,以防万一,途中夭折稀松平常。 而且秦业也奇怪,年近半百没有子女,既然要抱养那就是为了传承香火。 秦业偏偏抱养了一儿一女,而且儿子后来还死了,奇怪的是秦业为这个女儿起的小名叫做“可儿”,也就是如今的秦可卿,虽然后来老来得子但是据闻还是疼爱女儿多一些,关键这老来得子的母亲是谁,秦业的夫人可是早早仙逝了,疑点颇多。 随后又拿起京城记事,看看那段时间有何事发生,往前翻了翻,忽然有记载,大武历38年,京城养生堂起大火,一夜间夷为平地。 周太监见此,瞳孔一缩,暗道是了。 他可是记忆颇深,都不会忘记那一晚京城燃起大火的场景,如此就联系上了。 周太监也不敢耽搁,就把这几页档案偷偷叠好然后放入怀中,然后再把厚重的档案归位。 见四下无人就走出走出皇城司密室,谁知刚出去就碰到戴权心腹太监之一的王休王公公。 周太监好似没事一样就要离去,可是还没走到堂内就被王公公喊道; “周公公留步,怎么今日来皇城司了,杂家记得周公公可是好长时间没来此了吧,也没有送什么情报来,这皇城司的大管事对您来说可有可无了。” 周太监周敬则是冷笑一声,回头看着堂内的王管事,道; “杂家在宫里几十年了,还没有哪个敢如此和杂家如此说话的,我这个大管事还不能来了,难道戴总管已然能让你们把手伸到后宫还有太上皇身边了嘛,你要情报,成,我就把太上皇这几天的行踪给王管事汇报下可好。” 此话一出, 堂内管事太监和小黄门都直接见脸色发白,跑得快的都溜了,剩下王管事在那脸色阴晴不定。 周太监也没理会,直接转头就走,身前的小黄门和皇城司值守好似没有看见一样。 王管事也是心里憋了一肚子火,看着周太监进去的密室库房也是狠狠一跺脚,如此老狐狸进去查阅,必然早就做好了手脚,也不怕自己查,罢了。 周敬一路也是不停留,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等待了一会就安排心腹手下去寻找当年养生堂还能活下来的人。 大内, 宫外,王夫人直接拽着秦可卿一起上了马车,然后直接带回洛云侯府,一路上秦可卿也是不敢随意观看,只是静静在那坐着。 王夫人看着这闺女,也是越来越满意。 就温柔说道; “可卿,回去后就在府上好好休息,到时候自有内务府的人上门安排,有何事都可以跟老身说。洛云侯府出身关外,没有那么多规矩。” 秦可卿眉头低垂,俏脸侧首,缓缓点了点头,小声回道; “可卿知道了,母亲。” 王夫人闻言,暗道,真是聪明丫头。 “嗯。” 王诗涵也就应了下来。 月舒二女在一旁嘟着嘴看着眼前的女子,这就是未来的主母,性子还好,不会为难人,也就放下心来。 到了侯府,王夫人下了车后就安排侯府侍卫长卫永,亲自护送秦可卿回了南城秦府。 大内, 养心殿, 皇后江玉卿提着熬好莲子粥就过去了。 来到了养心殿御书房,见到皇上一如既往在看着奏折,也是满心心疼。 就走过来劝道; “陛下,歇一歇,臣妾给您熬了莲子粥,去去火。” 武皇也是放下奏折,站起来活动下,看着皇后来此就知道事情已然妥了。 “玉卿,还是辛苦你了,” “陛下,臣妾不辛苦,能帮上陛下臣妾万分愿意。” 江玉卿盛了一碗莲子粥,端了过去,周世宏接着也是慢慢品尝起来,腹中确实有些饥饿了。 “还是皇后的手艺,老味道,朕喜欢。和洛云侯母亲王氏谈的如何?” 江玉卿就着桌子挨着武皇坐下,回道; “陛下,喜欢就多喝一点,和王氏谈的很好,婚事就定在九日,而且让内务府帮衬着,两日就可备齐。” 听到皇后肯定的回答,武皇也是松了一口气,如此甚好,心情一松,口味就好了,直接几口就喝完一碗粥,甚甜。 王夫人回到府上,进了张瑾瑜的院子,进了屋,看到张瑾瑜已然睡下,王氏也没打扰,替儿子盖好被子,然后关好门就出去了。 月舒二女则是没看到杨氏那狐狸的身影,心里莫名的舒服,跟着王夫人回了东云楼。 这一夜, 几乎所有人都睡了一个好觉。 但是荣国府的贾琏是一宿没睡,在那在那辗转反侧,也是忧心自己的处境,这个家无论如何也轮不到自己坐主,想想也是难过,自己甚至还受到枕边人王熙凤的管控,还不如带军去边关自在。 可是想到边关的血腥和困苦,就不由得打退堂鼓,自己可离不开京城的花花世界。 要不然分家,可是一想到老太君如此袒护二房,尤其是贾宝玉,自己不分还好,分了还能剩什么,空头爵位,那真的成笑柄了。 明日自己该如何呢。 贾琏反复念叨琢磨此事,最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日, 天气大晴天。 是个好日子, 王夫人一大早就安排二女带人采买新婚用的各色物品,暂时先把把侯府装扮起来。 自己则是带着杨寒玉对着账册,在家中斟酌请哪些人来,还让自家的酒楼都准备食材预定酒宴,至于花轿马车等侯府自有安排。 然后内务府的人也上门,送来不少灯笼红布等,当然主要是去秦府帮忙布置。 而张瑾瑜则是睡醒一觉,懒懒洋洋的起来,穿好武服披着轻甲,就去了东云楼吃早膳。 看到屋内无人, 就问了丫鬟人都去哪了。 丫鬟就回道老夫人和杨夫人在楼上忙着,让侯爷先吃。 张瑾瑜也没想那么多,坐下来就胡吃海塞一通,然后想到今日还要去户部碰头,也是一阵头大。 贾家今日可是大宴族人,有何说说法还不知道,自己再去是不是未免有些逼迫嫌疑。 可是一想到贾珍那老不死的,也是火气上涌,龙潭虎穴也要去。 狠狠咬了一口包子,一口喝完粥,拿过湿热的锦布一擦,直接起身就往外走,临时到了门口还不忘说道; “给母亲说一声,今日午饭就不必等我了,” “是,侯爷。” 身后的丫鬟答应着。 张瑾瑜也不管不顾直接出了院子,来到侯府前院,让宁边点起百人跟在身后就往大内户部而去。 大内皇城司, 杨池杨公公也是早早起来,吃好早膳就对着小桂子说道; “去,让牛白百户带上一户所的皇城司的人,跟着杂家走一趟,你也跟着。” 身边的小桂子,听到干爹的话,兴奋的颜色溢于言表,忙道; “是,干爹,您放心。” 说完,就转身出去交代了。 吃完饭坐在那,杨公公喝点茶消消食,心里也是琢磨着贾家的事该如何办。 听后宫传闻,贾家的闺女可能就要上去了,到时又是一个如日中天的勋贵。 自己也特意打听,今日贾府可是要大宴族人的,户部文官这是闹哪样,难道是洛云侯的意思。 很有可能,洛云侯和贾家闹得动静可是一件件的声势不小,自己最好多带些人,到时也可以说和下。 倒是户部那些人,真的是要银子的,还是意有所指,文官的心可是狠着呢,就是不明白为何要从贾家入手,闹的动静要是太大了,后宫甄老太妃护着不说,就是太上皇那也不可能通过的。 杨公公也是为难索性就不在想了,站起身就往堂外走去,看到小桂子和牛虎百户已然集结好了人马,约有百十号人,就说道; “今日,是杂家带你们出去的第一次,凡事听招呼,好处少不了你们的。眼睛都给杂家放亮点,别坏了大事。” “是公公,卑职明白。” 牛虎等人齐声回答。 “明白就好,先去户部。” 杨公公就上了马车,小桂子则是紧着着跟着,坐在马车前头赶着马,在皇城司人马的护卫下就往户部而去。 当然在大内行走,还是低调一点,除了周围的人跟着,什么旗帜都没打。 户部, 沈中新早就在此等候了,甚至还准备了不少早膳在此,让户部的郎中和主事,还有账房先生先吃着,毕竟一大早自己就召集人手显得不太近人情了。 今天沈侍郎还特意安排了不少账房的管事,都带着算盘在堂内等候。 荣国府, 今日一大早就热闹非凡,宁荣街的各个胡同巷子,贾家其余几房的人都是自发的带着孩子家眷,来到荣国府帮忙打下手,处处忙碌的样子也是热闹非凡。 王熙凤更是起了个大早,带着平儿,院里院外的转着,看到需要哪些,就立刻让下人安排。 族里族外的人见到二奶奶都是恭敬停下手中活计,喊声二奶奶早安才再去干活,可把王熙凤威风了一把。 平儿在身边羡慕道; “奶奶,您如今可是真的威风了,那些人可是真的佩服您呢。” 如今的王熙凤在贾家的威望甚高,不提收拢大批贾家的人作为跑商的伙计,就是现在已然送了不少人去洛云侯府名下的商会,商大那谋了个生活,而且还保证每个月月例一分不少,在贾家几房底层人当中说一不二。 王熙凤自然是沉迷其中不可自拔,威风的说道; “行了,你不也是成了大掌柜。” 第219章 户部去荣国府 第219章 户部去荣国府 如此忙碌的日子, 平儿穿着翠绿的裙袄,也是亭亭玉立站在那。 看着在那意气风发的二奶奶,平儿心中多少是有些欣慰,这些年也是苦了二奶奶了。 “还是奶奶厉害,平儿不过是沾了您的光,还有,二奶奶咱们手上的银子可不多了,您分要给那些人先发银子在干活,如此开销可是不小,也不知道侯府那边怎么样了。” 王熙凤听到平儿在身边抱怨,凤眼一瞪,呵斥道; “小声点,此事能在这说,也不看看什么日子。” 平儿在那有些委屈,不服气的回道; “哪不能说,还不都是二奶奶威风,银子撒下去连个水花都没冒出来。” “呦呵,你个小蹄子竟然还敢还嘴,小事就不要提了,侯府商大已然把用人的银子给了我了,足有三千两银子,还有商会目前都在采买货物,预计快了,我也拿出了家底三万两银子,又问了姑母借了两万两银子凑个整入了股,这一趟你猜有多少利润?” 王熙凤也没瞒着平儿,看着周围的人都在忙,也是小心的低声说道。 “奶奶能有多少?五千两银子?” 平儿哪里知道跑商的暴力,平时一千两都是紧紧藏着,再多就没见到。 王熙凤撇了下嘴,不屑地说道; “打发要饭的啊,去掉税,本钱一半的一半,至少万两以上的纯利润。要是不交税差不多快到三万两的利润了。这还是卖到关外,要是去了草原,利润大于本金啊。” “啊。” 平儿失声叫了一声,立刻吓得捂住了嘴巴。 王熙凤也是吓了一跳,怒骂道; “死丫头,鬼叫什么,不怕别人听见。” 平儿平复下心神,小声道; “奶奶别生气,奴婢知错了,没想到那么多啊,简直是抢银子了。” “谁说不是呢?” 王熙凤乍一听也是一样,根本不相信王姑母的话,可是也知道人家堂堂侯府母亲也不可能骗自己的,只能说洛云侯府的财力深不可测。 宁国府, 贾珍休息了好些日子,也是身体恢复了,自然知道荣国府今日要大宴族人,也是想去热闹热闹,散散心。 就先让贾蓉过去看看。 贾蓉也是不情不愿,从东路的大门来到前街,然后直接穿过宁荣街,来到荣国府大门,往里面看去,贾家已然有不少子弟依次到来。 贾宝玉也是出来招呼一众大小兄弟,贾琏倒是没在也不知道去哪了,倒是年龄小的贾兰,贾环和贾棕也先行到了。 除此之外, 贾家其他的各房的旁支长辈,贾代儒,贾代修等人也早早来了府里,来到中院让人办了椅子坐着,然后特意搬了一个桌子过来,并在一旁放了炉子开始烧水沏茶。 至于和贾赦一辈的贾效等人,则是在身边肃穆而立。 和自己父亲贾珍一辈的贾光,贾琼更是帮着忙里忙外,和自己一辈的贾蔷,贾菱,贾芸,贾芹等人除了太小的还在那玩闹,其他人都是该帮衬的帮衬,搭把手的搭把手,很少有人肆意玩耍。 贾家不少人活得明白啊。 贾蓉也是走到近前,给贾宝玉行礼问候道; “见过宝二叔。” 贾宝玉不由得一愣,是东府的蓉哥儿,好久不见了。 “原来是蓉哥儿来了,许些日头没见了,珍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贾宝玉还是比较担心贾珍的近况,自从春楼回来后就在没有去瞧见,也不知道好了没有。 贾蓉也是知道宝二叔的好意,就忙回道; “回宝二叔,父亲已然大好了,早就无事了,今个说是还要来此参加族宴呢。” “那就好。” 随即就没再理会,而是回了屋温习一下书,这些天可是难了。 贾蓉还以为自己那些话说错了,宝二叔竟然走了,愣神之际,贾环忽然从一旁跳出来说道; “是蓉哥儿啊。” 贾蓉皱着眉头看着性格跳脱的贾环,也是不喜,可是辈分在,不得不行礼喊道; “见过环三叔。” 贾环嘿嘿一笑; “见外了不是,蓉哥不知道?这一段时间,宝玉可是挨了二老爷的好几次毒打,没见到宝玉这些天读书都是自觉了吗。” 听到贾环在那幸灾乐祸,左右不于贾宝玉不对付。 只要是贾宝玉糟了难挨了打,贾环就打心眼里高兴,这模样更让贾蓉不喜,随便应了几句话就不再言语。 贾环也不在意,转头一晃眼就不知道钻到何处。 贾蓉无奈只得找了处空闲坐下休息。 大内, 户部。 张瑾瑜带着亲卫军士一路前行,来到了宫门口停了下来,验了腰牌就带着宁边一人进去。 刚走了半路就遇见了皇城司的杨公公坐着轿子也往户部而去,看着轿子一晃一摇的,真舒服。 张瑾瑜一时羡慕不已,简直是太会享受太腐败了,自己是不是搞一个,可是一想到一个男人跟着娘们似的坐着轿子就是膈应,也就暂时放下心思。 倒是后面的马车忽然掀开帘子,杨公公坐在里面喊道; “洛云侯,来的那么早,上来搭个便车。” 张瑾瑜也是搞不懂,后面马车坐着杨公公,那轿子里是谁, “原来是杨总管,不对,是杨司社,本侯恭喜杨公公步步高升啊。” 也没含糊, 直接和宁边上了马车,倒是没有传言的骚味,不少香料的味道。 张瑾瑜也没有那么大的意见,总比走着强,倒是杨公公看到张侯爷毫无做作,也是心底一宽,果然传言不假,洛云侯倒是对宦官好得很啊。 “侯爷,这是去户部。” 张瑾瑜也是苦着脸道; “谁说不是呢,本还想多睡一会,没曾想今个又被此事耽搁了,真是找事。” 看到洛云侯在那抱怨,杨司社倒是有些纳闷,不是侯爷您组的局嘛, “侯爷,贾家不是您安排的嘛?” 张瑾瑜转过头来看着里面坐着杨太监,没好气地说道; “什么,我找的,谁说的,本侯吃饱了撑的天天找他贾家的事,你咋不说贾珍一直在找本侯的事呢?” 看到张瑾瑜有些生气,杨管事也是赔不是; “侯爷莫急,都是传闻,不足信。” 话语不多时就到了户部阁堂,二人下了车就往堂内走去。 沈中新早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见到二人行礼道; “下官沈中新见过侯爷,见过杨司社。” 二人也是回礼,张瑾瑜没好气的问; “沈侍郎,你是真的闲事多管,大过年的就去上门要银子,也不怕被人打出来。” “侯爷所言甚是。” 杨管事也是一脸不愉,要银子也不看时候。 沈中新则是一脸的苦笑,解释道; “侯爷,杨公公,此事可不是下官一意孤行的要去上门要银子的,是荣国府的继承人贾琏亲自来找下官,说是今日商议还银,还要各方见证,为勋贵做个表率。” “杨老哥,您信吗?” 张瑾瑜直接随意的问道,贾家的人说的话张瑾瑜是一个字都不信,当然府上女人除外,吃到肉味的张瑾瑜竟然想起了李纨。 杨公公被张瑾瑜突然叫了一声杨老哥也是心中暖意闪过,咧着嘴赞同; “信他个鬼啊,也只有哄哄一下沈侍郎的欢心。” 看到二人在那冷嘲热讽,沈中新只得报以苦笑,还有心理猜测,杨老哥,这二人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洛云侯是何意。 张瑾瑜也没有在扯皮,问道; “沈侍郎,接下来有何安排,本侯听你调遣,来时本侯带了二百先锋营士兵。” 杨管事也是接着说道; “杂家也带了一百户所人马听候调遣。” 沈中新有些不可置信,又不是去打仗,试着问道; “二位大人,又不是去打仗,带那么多人上门不好吧?” 张瑾瑜直接走出部堂,撂下一句; “今日登门,必然是得罪了,不多带人怕是走不回去了。” 杨公公也是一言不发走了出去,剩下沈中新也是觉得有道理,暗骂贾琏,见到二人已走,就喊道; “你们跟上队伍,带上算盘,查账去。” “是大人。” 户部的员外郎和主事账房也是跟着出府,上了备好的马车,而沈中新则是坐着皇城司抬来的轿子。 张瑾瑜看到,原来是给沈侍郎准备的,好家伙,文官果然会享受的,士大夫共天下果然不假。 然后车队就往宫门外走去,汇合了张瑾瑜的先锋营,一起往东城贾家荣国府驶去。 车队浩浩荡荡的实在吸引人,不少目光无事的探子,又是忙活起来。 在路上, 张瑾瑜也没下马车骑马,做在马车里还想眯会,可是一想到马上到了荣国府又不知道会出何事,也是没有了困劲。 撩开帘子,往后一看, 张瑾瑜也是瞪大双眼,好家伙,户部赶得马车足足有几十辆之多,这他妈是去抄家的吗。 一时被文官的狠劲吓了一跳。 杨公公见了自己的样子也是疑惑,就往外瞥了一眼,也是双目圆睁,不可思议的样子。 看样子是知道了怎么回事,车内三人对视一眼都是闭口不言,今日怕是要出事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贾琏说好的。 第220章 三人进了贾府 第220章 三人进了贾府 宁荣街, 荣国府,中门大开。 贾政,和贾赦,带着贾琏和贾宝玉站在门口,迎接族人登门。 中院已然是做的满满当当得了,高台之上也是唱起戏曲来,中院里的两个亭子早已被围了一圈隔档,挡住寒风,只留了一个方向的口子,贾母带着一众府上的小姐,媳妇尽皆在此喝着热茶,看着戏。 贾母乐的笑脸常开,周围的媳妇小姐,也是看热闹居多,当然请的京城戏班也是名角。 贾珍带着尤氏也是来到小亭子另一桌坐下,倒是没有以前的嚣张跋扈,可是人显得阴沉多了,贾蓉更是不敢造次,坐在那老实的喝茶听戏。 前院更是小一辈疯玩的地方,整个贾府也是热闹非凡,一幅盛世家族的模样。 门外早就没人了,贾政也就把中门紧闭,带着人就回了中庭院子,然后大老爷倒是没说话,二老爷贾政对来的贾家族人说道; “今个,贾家族人同贺,就是喜闹,吃好,玩好,也谢谢老祖宗如此关照。” 贾家的众人也是顺势起身谢谢史老太君,贾母则是连连摆手。 随即就是直接开席,上好的酒菜就开始如流水一般端了上来,贾家来此的人再也顾不得就开始吃了起来。 可见偏房的人过的是多么的不如意,只是亭中的老爷们哪里知道,不少人分担没有感激,还有些愤恨在里面。 就在荣国府高乐的时候。 府外不远, 不速之客就要登门了。 车队直接来到了荣国府的正门,前后的车队长度霸占大半的街道,沈中新和张瑾瑜,杨公公都是下了车,站在门外一时也不好上前,原因就是府内竟然传出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音。 张瑾瑜也是好笑,让你急,看你怎么收场,就故意问道; “沈侍郎,来都来了,您看怎么办,听您的。” 杨公公也是点头赞同。 沈中新的脸色有些发黑,贾琏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还银子的吗,怎么还听上戏了,院子里那么嘈杂怎么回事,此时的沈侍郎也感觉不对头了。 可是如侯爷所说,来都来了,不可能空手跑一趟啊。 “侯爷,杨公公,下官觉得还是通传一声为好,毕竟是来要债的以和为贵。” 张瑾瑜一路看戏的表情和心情,都是以户部的人为主,沈侍郎怎么说,张瑾瑜怎么点头,倒是把沈侍郎尴尬的不行。 “沈大人怎么说怎么来。” “来人,去,敲门房,告诉贾家的人,户部来收银子了。” 张瑾瑜站在门外,一声嚣张的话语,也是让二人侧目。 “是,侯爷。” 身后一名先锋营士兵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直接跳下马,然后直接拿着弯刀跑到荣国府的侧门然后用刀柄狠狠的砸在门栓上。 “开门,快点开门。” 门房不少人也是跑过去看着唱戏听曲的,有的还去蹭一下酒席,剩下的人都是苦着脸在那看着门房,忽然听到外面有些凶狠的敲门声,门房没好气大声喊道; “谁啊,不长眼的在那敲门,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然后过来打开门。 外面士兵听见门房竟然如此谩骂自己,也是没说话,就在开门一瞬间一脚蹬过去,直接踹在门房的肚子上。 “哎呦。” 一声,小厮直接被踢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没有起来。 周围的几个小厮吓了一跳,往外看去,只见门外不少披甲军士再那围着荣国府也不知道做什么,还有个凶神恶煞的士兵在侧门盯着自己的一行人,吓得小厮直接往院子里面逃去,也不管还在地上哀嚎同伴,嘴上还喊着; “祸事了,祸事了,有兵闯进来了。” 一路大喊跑到了中院,引起了贾家不少人的骚动。 本来听戏高乐的众人,尤其是贾母等人看的高兴,如此被这个喊声惊扰,也是一脸不快,道; “还不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王熙凤也是刚刚吃完一个糕点,见老祖宗发火,也是起身道; “老祖宗,别生气,今天好日头,我过去看看,你们接着听戏。” 贾琏在另一桌坐着,见王熙凤要去,就想要去阻止,谁知王熙凤就大包大揽的把话说了出去,也没法只得装作没看见。 王熙凤净了下手,叫上平儿,带上几个小厮就往大门走去。 而在门外站着的张瑾瑜三人,看到士兵如此做作也是无语,沈侍郎也是含糊一句; “侯爷,手下军士要好好管管了。好事都办成坏事了。” “咳,知道了。本侯会说的,现在进不进?” “进。” 沈侍郎板着脸就率先走了进去,杨公公和张瑾瑜在后面跟上,然后是大批士兵鱼贯而入,人数一多就是有些震慑,何况是披甲的士兵,更是煞气袭人。 三人见门房处没人,院子也是空荡荡的,就往中院而去。 就在这时中院的人,王熙凤带人出来了,见到那么多士兵来此心中也是一突,但是看到张瑾瑜在里面也是放下心来,迎着笑道; “呀,几位来此有何贵干,洛云侯怎么有空来荣国府,也不派人提前说一声。” 张瑾瑜直接没吭声,也没回话,走的时候故意落下半个身子,把沈中新夹在中间凸出来,一看就是领头人。 见到张瑾瑜没有说话,王熙凤心里一凉,暗道不好。 沈中新也没废话,知道出来的人必然是管事的人,就说道; “这位是?” “荣国府管家的二奶奶王熙凤。” 张瑾瑜这时才开口介绍道,沈中新这才知道此人就是王家的人,也时客气道; “二奶奶,本官户部侍郎沈中新,应贵府贾琏贾军尉的邀请,来此收取贵府欠户部的欠银,本官来之前也是盘算下荣国府的欠银,大约一百万两白银,不计利息,二奶奶可准备现银或者银票,借据本官都带来了。” 王熙凤听完沈中新的介绍,也是心里一突,贾琏让来的,可是自己没有听说啊,这荣国府账上哪里有一百万两白银,还有今日府上大宴,如此是不是上门打脸。 本想说些狠话,可是眼前三人都是惹不起的,还牵扯贾琏这可如何是好。 沈中新见到王熙凤没有说话,又是说了一遍。 “这,此事是否可以容后在议。” 王熙凤看看能不能拖延下。 “如果二奶奶不能做主就让贾琏出来或者做主的人来此商议也行。” 沈中新断然拒绝,哪能如此,今个来也是户部第一个开头,无论如何都要有个结果。 张瑾瑜见此自然心里明镜,就要户部的态度,其他的自己来。 “行了,让能说话的出来,里面干什么的还在那咿咿呀呀的,来人都进去看看在干什么?” “是,侯爷。” “各位大人,如有必要别说出是贾琏让你们来的。” 王熙凤忽然在身后哀求道。 宁边领着先锋营士兵,并着皇城司的人直接闯进中庭大院,哗然一片。 涌进那么多士兵,直接把庭院的贾家的人全部震慑住,就连高台唱戏的班组也是吓得嗓音一闭,不再言语。 不少年岁小的一辈直接吓哭了不少,贾母也是心中一惊,这是哪里来的大批甲士。 而后, 沈中新,杨公公,张瑾瑜还有王熙凤四人这才走进中庭,看到那么多人在那开宴,沈中新也是暗道坏了。 知道此次留不下好了,也是心中一狠,贾琏竟然算计自己人,厉害。 四人也是没多话,毕竟荣国府做主的可是史老太君,就直接往亭子那走去。 来到亭子外,不待四人说话。 贾母就气急的问道; “洛云侯,你们如此上门逼迫,还把朝廷放在眼里吗?” 看着倒打一把的贾母,张瑾瑜连连摆手说道; “见过老太君,您误会了,今个可不是本侯要来的,本侯只算个跟班,是跟着户部的沈侍郎一起来的,我哪敢逼迫贾家啊,从何说起,不是一直是贾家逼迫本侯的吗。贾珍还欠着本侯赌约呢。” 看到张瑾瑜丝毫没有顾及的回话,贾家众人也是一惊,都有些不知所措。 贾母倒是没有什么,这个年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也没理张瑾瑜,看向站在前面的文官,想必就是户部沈侍郎了,就问道; “看样子你就是户部的沈侍郎吧,今日如此大动干戈来荣国府,又恰逢荣国府族人大宴的时候,是不是不妥,就是告到朝廷老身也要问问还有没有王法了。” 看着贾母中气十足的说着话,贾家的人忽然是大声呼喊; “老祖宗说的好,” “就是,哪能害怕这些丘八。” “对,不怕他们。” 看着群情激奋的贾家的族人,张瑾瑜摇了下头,无知,也没有多嘴。 让这些人发泄发泄,一会可有好戏看了。 沈中新身为文官新贵,就不知道怕子怎么写,也是站直身子,大声呵斥; “此言大谬,老太君,本官作为朝廷命官,今日来此定然是有事,是代表朝廷,老太君如此态度可是对本官亦或者朝廷不满嘛?” 沈侍郎此话一出,这个帽子一扣,贾家的人瞬间都闭气了,叫喊声也是小了下去,渐渐就没声了。 第221章 贾珍再度吐血 第221章 贾珍再度吐血 荣国府, 荣庆堂中庭大院。 贾母气的脸色通红,一时也不好开口。 贾珍则是看不下去,站起身喊道; “洛云侯,是不是你在背后撺掇的,如此小人行径,实在是可耻,有种冲本将来。” 张瑾瑜看着说的大气凛然的贾珍,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英雄好汉,自己是大反派那种,也没给贾珍脸色看, “你算什么东西,也值得本侯针对你,别的不说,春楼的赌约你可是输了,本侯来拿赢得银子不为过吧,这是私事,今个来可是为朝廷的事来的,贾珍你可要分清啊。” 贾珍一听春楼的赌约,更是郁闷不已,早知道京营不靠谱,就是听了琏弟一番忽悠把自己坑了,禁军也是徒有美名,一路货色,还不如老子自己领军呢,必然不会差的,见到张瑾瑜如此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要银子,不就是欠户部那点钱,什么时候还不行,分的今天来此,我看你们就是不怀好意。” 张瑾瑜没有理会贾珍,对着身边沈侍郎和杨公公道; “今个来确实不好,可是受人之托不得不来,再者仅仅荣国府一百万两银子的欠银对贾家来说确实九牛一毛,不值得一提,贾家那么大的家族,家族子弟那么多,是不是也该给族中子弟涨一些月例啊,本侯可是给族中们每一位子弟每月一两银子的月例,贾家那么大不是更多。” 本来还群起激愤贾家族人,也是羡慕不已,带着震惊,带着渴望,就像贾珍说的一百万两银子对贾府来说不算什么,可是族中的人一两银子都是掰成几瓣花,又听到洛云侯给族人发银子月例更是羡慕的望向贾珍和贾母。 贾代修等人也是渴望,说道; “老祖宗可以考虑下,族人也不是很多,给那些未行冠礼的族人发一些月例即可。” 贾代儒等人也知道,那么多贾家的人不可能都给,也就替嫡脉人说话只给一些未行冠礼的族人发钱就了了得了。 贾母还没说话,贾珍率先开口否定; “那怎么成,各房早就分家了,哪能还能如此,再说那么多人也负担不起啊。” 此话堵得贾代儒等老一辈脸色铁青,听院子里的族人也是心生不满,复杂的看着主家,有些年轻的穷的一辈更是满眼的愤恨之色。 张瑾瑜本不想出头的可是一见到贾珍那嘴脸,直接想伸手大嘴巴抽过去,又看到贾珍还是那么嚣张,实在忍不住。 张瑾瑜哪里能放过如此机会,大声反驳道; “贾将军此言差矣。” 如此喊声也是拉回众人的视线,张瑾瑜早就习惯了众人的目光,来到庭院中央脱下头盔。道; “诸位,贾家族人和族老,张瑾瑜再此有礼了,俗话说欲戴此冠必先称其重,一族之长和本侯打赌随意就是十万两白银之多,随便一府借银都是百万两白银之巨,可是你们呢,本侯看你们有些人的衣衫,棉袄都是破旧不堪,面有菜色,想必生活不如意已久,本侯甚是不忍。” 张瑾瑜如此深情的话也是让院中贾家的人羞愧不已,族人更是有的落泪,别看姓贾,可是有的人过的狗都不如。 贾珍也是急的没话可说,看到情景不对,贾珍急智喊道; “你不忍心,那你不拿出银子给他们啊。” “好,本侯真有此意。” 张瑾瑜顺势喊道; “诸位,我等来此就是为了收缴荣国府欠朝廷的银子,并无他意,贾将军所言也是本侯要说的,一族之长如此荒淫无度,不能秉公办事,爱护族人要他何用,贾珍欠本侯十万两银子,本侯承诺一两都不带走,全部留下给贾家族人平分。贾珍掏钱吧,本侯现场就分,每户都有。” 整个院内的人都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洛云侯,忽然不少人觉得还不如侯爷做族长呢。 反应过来,几乎所有的贾家人都在那拜谢张瑾瑜的恩情,贾母见了也是满眼的无奈,张瑾瑜越是耀眼越是显得贾家男子的无能。 贾珍见此脸色一白,胸口一疼,一股腥甜就要涌上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贾珍才把那一口气咽下去,伸手指着张瑾瑜喊着; “你你。” “你什么你,你宁国府还有欠款一百六十万两,也一起准备好吧,本侯有免除五万两欠款的权利,这五万两也一同留下给大伙分了,人不少呢。沈侍郎,杨公公,本侯可有这权力。” 看着侯爷的威风,沈中新和杨公公眼中神色溢彩,连道; “有的,侯爷,” 张瑾瑜直接转身对着贾珍骂道; “老匹夫,看看本侯说到做到,两府就是十万两,加上之前的就是二十万两白银,本侯分文不取,全部散给贾家族人,你看看他们穿的吃的,这个年过的好不好,你作为族长知不知道。” 张瑾瑜直接来到角落,抱着一个年岁颇小的孩子,对着所有人喊道; “都看看,这个孩子如此冷的天,穿的还是单衣。” 张瑾瑜直接拉开了外面还算整洁的衣衫,露出里面的粗麻布,所有人都是大哗。 而后张瑾瑜抱着孩子来到亭子处,给贾母还有贾政贾赦等人看看。 贾赦更是面露震惊之色,大喊; “怎么会如此呢,我贾家那么多银子,如今都花在哪里了,连族人的衣物都帮不了。老二,以前是你管家的,你来说说府上百万两银子哪里去了?” 看似是震惊痛心,实则是心里乐开了花,这么多族人在,老二,叫你吃不了兜着走,看到贾政没说话,贾赦又问道; “老二,你快和大家伙说说,你那么多银子哪里去了,不是说每年都给族人换新衣服的吗。” 院里的人听到大老爷如此说,也是交头接耳, “不会吧,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有。” “我也没有啊。” “好像很久以前有过,后来不知道就没了。” “是不是主家给吃了。” “谁知道啊。” 说什么的都有。 亭内的三春也是有些慌乱,李纨抱着贾兰也是复杂的看着这一切,贾琏则是继续喝着酒冷眼旁观,心里可是畅快至极。 王夫人则是局促不安,这银子可都在佛堂放着呢,但是也不言语,贾政为人正直,看到如此情况也是气的嘴角抽气,无话可说,眼神狠狠的瞪着王夫人。 贾母则是阴沉着脸说道; “好了,老大就不要说了,此事容后再查,可能是下面的人疏忽了。” “母亲,这可不能,这可是关系到贾家的声誉,就是下人疏忽,能一直疏忽,把他揪出来来看看是谁胆大妄为敢贪墨国公府银子。” 贾赦不肯,哪里能放下如此好的机会,贾政没多想,倒是几位管家脸色突变,心有慌乱。 “你。” 贾母没想到贾赦敢忤逆自己,一时想不出办法。 而王熙凤见此僵持,立刻脱下自己披肩,直接走过来拿着大袍子过来想给张瑾瑜手中的孩子披上却被张瑾瑜一手打掉,然后把自己厚实的披风拿过来给孩子包上。 “现在想起来了,早干什么去了,如此做作的表情是不是更显得下作。” 王熙凤见到如此被骂,也是委屈的双眼一红,留下泪来。 张瑾瑜也不含糊,接着骂道; “还有脸哭,你看看你手中的披肩袍子,这一件几乎就是千两纹银,能买多少新衣,你不是不清楚,再者贾珍身上的狐裘更是万两难求,老匹夫,你还有脸在那坐着,还不滚过来给你的族人磕头赔罪,祈求原谅。” 贾珍此时已然气急,脸色一红一白,口中鲜血喷出,软到在地,竟然又被气的吐血了。 周围的人都是将上前施救,贾母急的怒道; “够了,凤丫头去请王太医来此,赖大快点把珍儿扶着进屋,” “是老祖宗,” 王熙凤也就往府外赶去,赖大也是叫着小厮把贾珍抬了进去。 见到暂时把人安排好,贾母才看向来的三人说道; “洛云侯,不管如何,咱们还算是连着些姻亲,如此上门相逼是不是不妥?” “回老太君,本侯未有此意,是否公道自在人心,贾家的族人心中也是敞亮的,都不是傻子。” 张瑾瑜哪里能承认,直接怼了回去。 “贾家是有些对不住大家了,老身在此给族人赔罪了。” 说完还抹了眼泪,贾家的人见此也是齐齐回了一礼,口说不敢,张瑾瑜也是惊讶,好家伙,二十万两银子还比不过贾母的眼泪,厉害。 沈中新和杨公公也是脸色凝重,荣国府贾家的老太君果然是人的影树的名。 贾母说完然后看了看三人,问道; “沈侍郎,你是文官新贵,知书达理的君子,今日贾府家宴,如此大张旗鼓带兵闯入贾家,勋贵在没脸面,大过年的就不能缓一下,此事是不是不妥,” 沈中新也是拱手一拜,道; “老太君所言非虚,今日此事是下官办的不妥,也是不应该今日来此,可是本官毕竟受人所托,约定今日来此查清欠银,凡是都可以谈,未曾想今日贵府族宴,本官有愧。” 说完又是一拜。 第222章 威烈将军奋起 第222章 威烈将军奋起 贾母看到户部侍郎沈中新如此客气的说话,脸色才稍微有好转,可以是一听也不对,受人所托,那个人是谁? 这是有预谋的,还是说是他人再背后乱嚼舌头。 “沈侍郎如此说话,老身斗胆问问,既然是受人所托,请问是受何人所托,能否告知老身。” 坐在那喝酒的贾琏浑身一震,心中一突,暗道不好。 倒是沈中新并没有说出谁,而是直言道; “老太君,如今场合,下官实在不能说贾家的人啊。” 贾母忽然就明白了,必然是老大家的人让来,也是从心底更加厌恶贾赦,可是大庭广众之下要是说出来对荣国府嫡脉可是有损威严的,尤其是看到贾赦死死咬着贾政不放,贾琏也是一言不发。 贾母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祸起萧墙啊,这老天不开眼啊。 此时王熙凤已然带来了王御医,贾母只好缓口气,让凤丫头赶紧领了御医进了屋诊治贾珍去了。 王熙凤也不想留在这,就带着平儿一起进来,来到屋里,贾珍脸色难看躺在炕上,周围都是小厮帮衬着。 王御医直接拿出银针,对着贾珍的人中,关内和中元穴道直接扎了下去,片刻,贾珍就咳嗽几声醒了过来,周围的人赶紧端茶倒水。 王御医收好银针就对王熙凤说道; “二奶奶,老夫再开个方子,多喝几天就好了,郁结之气堵心。” “谢王御医。来人,送送。” 王熙凤抽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就安排人送了回去。 荣禧堂中庭, 贾母又是问了一句; “沈侍郎今日必须要收缴银子?难道一点面子也不给留嘛?” 身后的人都是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一切,贾赦心中也是打鼓,就怕沈侍郎顶不住压力退了。 张瑾瑜也是看着,话都到如此了,人也得罪了,沈侍郎要是撤了,以后就不陪他玩了,老子可没有这个闲心天天如此。 杨公公始终一言不发,这些勋贵世家内里腌臜之事那么多,自己饶有兴致看着这一切,今天可是大开眼界了,贾家看样子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矛盾颇深,洛云侯也是得理不饶人,二十万两银子说扔就扔,潇洒。 沈中新直接站直了腰杆回道; “老太君,今天是代表朝廷来收缴欠银的,绝不会空手而回的,本官自然是一身正气,今日来的确实是时候,本官认错,可是既然来了,就要有所收获,要么还银子,要么抵账,要么重新借银利息三十抽一,加盖国公府大印,三者得其一本官自然回去。” 看着文官新贵斩钉截铁的回答,贾母也是头疼,文官有些人死风骨,认死理简直不可理喻,可是既然说了就不能不做。 贾母让鸳鸯进屋子去叫琏二奶奶出来,问下府上账上还有多少银子。 鸳鸯直接走了进去,去请王熙凤。 屋里,贾珍喝完茶气色好了很多,可是一脸的阴毒甚是骇人。 王熙凤还担心外面,忽然见到鸳鸯进来,就问道; “鸳鸯外面如何了?” 鸳鸯也是苦着脸道; “二奶奶,来的人是侯爷和杨公公,尤其是户部的人说必须什么欠银三选一,不然不会走的,老太太没没办法就让奴婢进来让二奶奶出去回话,问府上还有多少银子?” 王熙凤闻言也是心中一突,公账上连十万两银子都没有,哪里还有钱啊,今年的入账还没到呢。 忽然, 躺在床上的贾珍,直接坐起身子,怒道; “欺人太甚,来人扶我出去,本将军还怕他这点银子。” 几个小厮急忙过来搀扶,倒是把王熙凤吓了一跳喊道; “珍大哥,你不要命了,还出去做什么?” “凤丫头让开,今天必然有个结果,不然我这个族长还能做下去。” 贾珍也是面有悲伤之色,如此有些凄凉,王熙凤欲言又止,只得作罢,陪着贾珍走了出去。 一出府,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张瑾瑜也是佩服贾珍恢复力太强了,简直是小强。 贾珍来了就说道; “我这个族长是当的不称职,但是也从没有对不起朝廷,宁国府也是对朝廷忠心耿耿的,府上历年的借银都是封存库中,一文没动,如今物归原主自无不可,这是我宁国府对朝廷的忠心,不是你洛云侯在这大言不惭的撒银子。” 张瑾瑜虽然想怼上去,可是也知道自己必须也是悠着点,可不能在人府上真的把人家主人给气死了,就是太上皇那一关口自己都过不了。 只得朝着皇宫大内的方向拜了一拜说道; “贾将军,本侯大言不惭不敢说要是你真的还了银子,确实是大丈夫,欠的银子不是本侯的,是朝廷的,刚刚本侯所言还是作数的,你欠本侯的银子,本侯分文不要直接现场给你们贾家族人分了。” 贾珍也是血涌上头,推开身边小厮,走出来喊道; “洛云侯,这二十万两银子你说给贾家的人分了可算数?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本侯必然不会失言。” 接上话,张瑾瑜自然是不会退缩。 贾珍就,捋一捋身前有些凌乱的衣襟,然后就喊道; “好就这么说定了。赖升,拿着本将的印章去宁国府账上把全部银子拿来,洛云侯还需要你的人搬运。” “自然好说,宁边,带弟兄们去搬银子。” “是,侯爷。” 贾珍回头看向户部的人,文官的新贵沈中新,又问道; “沈侍郎,本将还的银子可算,账目可清?” 沈中新看到贾珍如此做派,忽然间干净利落,把不利的局面搬回来,也是叹道,果然是豪门大族必然有些心思的,这才有一族之长的气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回贾将军,宁国府的历年借条,本官都带在身上,随时可销账。” “沈侍郎好算计啊。咳咳!” 贾珍嘲笑一声,咳嗽道。 见到宁国府站出来了,荣国府几个当家人更是显得尴尬,这不还也得还了,要不然大内怎么看荣国府,当然,看到宁国府财大气粗也是不免有些羡慕。 贾母就问道; “凤丫头,公账上还有多少银子?” 王熙凤哪里能在这说,就直接靠了过去,在贾母耳边道; “老祖宗,账上还有十万两现银,其他的都没有了,剩下的都只是公产进项。” 贾母心中大惊,怎么就剩这一点了,府上什么开销那么大,这才几年账上就空了。 但是在外面脸色未变,依然沉着气说道; “可以,先把这些全部拿出来,再者当年老国公在世的时候,借的银子也都是和宁国府的一样,都给封存在库房的深处,凤丫头,你去带人,亲自把那些银子都给拉出来。” 听到贾母如此的安排,众人才放心,贾赦和贾琏脸色难看,这都能行,那些银子没动。 贾琏也是心下安定,那些银子还了就好,万一以后记在自己头上可就是难了。 贾赦心中不服,这些银子自己可是都不知道的,再者老二那么好,还留着,等等看吧。 王夫人则是心中不安,那些银子可是被自己挪用在娘家了,然后又私藏了一些这可怎么办,只能死死捏住手中的佛珠,口念佛经。 张瑾瑜三人则是看了看,那么顺利,这就把银子还了。 沈中新目的达到,自然是客气赔礼, “老太君明察秋毫,果然是心系朝廷,此事本官必然会告圣上。” 贾母则是哼了一声, “沈侍郎知道就好,如此还要谢谢沈侍郎了。” 沈中新只能尴尬的在那又是一拜,不再言语。 东府, 宁边带着人跟着宁国府大管家赖升,来到库房重地, 然后赖升拿出贾珍的印章,和看守库房的管事核对一下,无误后就打开库房大门,然后赖升就带着周围家丁护卫,往外搬,一箱接着一箱,当然现银足足有三十万两白银,剩下都是银票放在怀里。 宁边也没过问,直接让手下开始抬着箱子就往荣国府而来。 来到荣国府荣禧堂中庭大院。 赖升把印章和一百三十万两的银票递给了贾珍,而宁边带着的亲卫把一箱箱白银放在院子中央也是看得人人震惊,如此多的白银哪里是那些清苦的族人见过的。 赖升把东西交给贾珍道; “珍老爷,现银三十万两,银票一百四十万两,都在此。” “嗯,知道了。” 接过银票和印章,贾珍把印章收入怀中,银票则是数了数,都是十万两一张的大额银票,一共十四张正好。 贾珍走过来拿出这些递给沈中新道; “沈侍郎,你数一数可对,这里现银留下十万两给贾家族人的,洛云侯不会反悔吧。” 贾珍还特意往张瑾瑜这边故意说上一声,张瑾瑜也是好笑,这点银子真的不至于,就回道; “威烈将军放心,这点银子还不够出卖本侯信誉的,十万两现银,再加上我免除的五万两银子,留下十五万两白银在此,等着发,你可以去通知贾家全族了。” “好,洛云侯的信誉,老夫还是相信的,赖升去带人,把贾家的人都叫来,说分银子了,每户按人头分。” “这,是珍老爷。” 赖升也是骇然,贾家的族人虽说有几千人,可是二十万两白银每人就可几十两只多了,老天啊,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第223章 银子呢哪去了 第223章 银子呢哪去了 赖升也不敢耽搁,直接带上小厮,和仆人嬷嬷,拿着铜锣等,在宁荣街直接敲打, “当。” “贾家的族人们,现在去荣国府荣庆堂中庭大院分银子,按人头算。” “当。” “听到者速去。” 整个胡同,街道的人都伸出头往那边观望。 很多人都出来观望,胡同,巷子的居住的贾家的族人,不管是几房的,都是伸头往外看去,更有不少妇女带着孩子出来仔细聆听。 听到有好事,不少机灵的都是已然往荣国府跑去。 赖升自己通知了一遍,然后让身后的小厮就拿着铜锣,不住地在这几条街道反复敲打呼喊。 在通知完后,看到差不多了。 赖升就带着家丁护卫回了中庭大院。 而且赖升带着不少账房小厮护卫围着银子,就开始盘算起来,每人的份额,竟然直接开始登记分发起来。 领钱的族人都是喜笑颜开,激动不已,不少知道前因后果的人,领完银子后,都是对着贾家当家人还有洛云侯磕头拜谢。 贾珍虽然心疼,但是看到那么多人给自己磕头也是面色缓和,坐在那心安理得的接受,不时还勉励几句,见到如此场景张瑾瑜也是无奈,族长,族老大于天,宗族势力果然是无解。 沈中新也是拿出账册开始点卯,并且一一开箱查验银子的数量和规格,查验无误后才在账本上记载。 在结算完账目后也是掏出欠条直接递给贾珍,然后当场写下宁国府欠银收缴完成并且盖上户部沈中新私印,贾珍这才脸色缓和,接过欠条仔细看一下,都是年岁日久的陈年旧账,总数差不多,都有一沓了。 贾珍在手里摸了又摸,叹了一口气直接扔进亭中的火盆中,让其燃烧成灰烬,烧成灰的欠条也是让亭中的人心情复杂无比。 沈中新安排皇城司的人开始搬院中十五万两白银,自己把百万两银票放入怀中,贾珍看得眼睛抽动,心中疼的不行。 张瑾瑜看得眼热,这要是半路打劫了沈侍郎不是发财了,但是也暗自摇头,如此可就把自己,皇城司和禁军得罪光了。 倒是荣国府,依然没有动静。 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连个小厮回来报信的都没有。 王熙凤的影子都没见到。 倒是后院的库房,王熙凤拿着自己印章来到此处,让林之孝打开库房就开始要查验银子,尤其是库房里的现银。 林之孝见到二奶奶如此细致的查看也是一门子冷汗直冒,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现,作假账目不说,二太太王夫人可是经常把银子直接提走了,这些好多都没记账的。 窟窿太大根本没法填补,这些可是陈年旧账了。 王熙凤没有理会,带着平儿在那查验剩下的库银,大约是十万三千两白银,然后就冲着外面的家丁小厮喊道, “来人,把这十万两现银先搬到中庭大院,然后让洛云侯的护卫看着。” “是,二奶奶,” 小厮都进来开始抬着箱子就往荣庆堂走去。 贾母等人在看到从院子外搬银子的小厮来此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只有二太太王夫人手中的佛珠捏的越来越紧了。 贾母见此也说道; “洛云侯你看如此呢?” “回老太君,这银子拿出五万两直接放在那边给贾家族人分发,本侯说过决不食言。” 张瑾瑜看到白花花银子也是嘴干舌燥,但是当着众人的面,脸还是要的,就让亲卫直接把银子抬了过去,就不再看了。 沈中新也是过去查验一番,说道; “老太君,这算是十万两银子,还差九十万两银子呢?” “急什么,不都去搬了嘛,鸳鸯,你过去看看怎么那么慢?” 贾母也是心生不耐烦,打发了鸳鸯过去问问。 鸳鸯也是不敢怠慢,回道; “是,老太君,奴婢这就去。” 鸳鸯就带着几个小丫鬟过去看看了。 荣国府库房, 王熙凤见搬完银子后就问道; “林管事,府上老太君说老国公在世时从户部借的银子封存在库房里,在哪呢?” 林之孝冷汗直流,支支吾吾没有话说,王熙凤感到不对劲又问了一遍。 林之孝也是想到,今日怕是不能擅了了,二太太的事就让她自己解决吧。 就回道; “回二奶奶,在这边,跟奴才来。” 林之孝就从账房最底层拿出一串钥匙,就往库房的侧后走去,王熙凤带人就跟了过去,也不远,就是库房的临边,花园的后面有一个小门,很是隐蔽,不注意看还以为是石头呢。 王熙凤见此也是心有感触,果然是高门世家,这藏银的手段层出不穷,也是颇费心机了,如此才说明贾家底气所在,果然是后手颇多,放下心思就看了过去。 林之孝拿出手中有些铜锈的钥匙,颤颤巍巍的打开库房的侧门,隐藏在一处假山后面,而且不是一把锁,竟然是三把。 林之孝一一打开后,然后再一拧东边一处机关,库门自动打开,王熙凤面前的的假山石头就自动陷下去,留出一个通道,深邃而又黑暗。 身后小厮见了都是往后缩了缩自己脖子,显得有些害怕,王熙凤见此也是和平儿面面相觑。 “林管事,这是什么情况,如此地洞通向哪里?” 林之孝就回道; “二奶奶,此处就是荣国府的库房,贾家最后的银子还有宫里赏赐贵重物品都在里面,每次进出都要登记人,还有此人拿了些什么的。账册就在库房里面入口处。老奴也会在外面另外记上。” “知道了。” 王熙凤也是胆大,直接抬腿就要进去,却被平儿一把拉住,小声道; “二奶奶那么黑,怎么进去啊。” “哪里黑了,只是有些暗罢了,怕什么。” 王熙凤没好气的嘟囔下,仔细又往下看了看,也没啥,就是一处台阶,下到最下面就是一件房屋,里面竟然有些亮光。 如此也不害怕,直接拉着平儿走下去,踩着石头砌的台阶,来到地下的石头库房,没想到里面通透明亮,四周都有洞口好似窗户一样,只是隐蔽很难发现,然后就是满满当当的各种金银器具,还有珊瑚金玉,都是宫里赏赐之物。 然后是一排排箱子,满满当当的,看得王熙凤双眼冒光,简直是叹为观止。 “奶奶,快点验银子,那边都等急了。” 平儿只得在后面轻轻提醒道。 王熙凤有些不乐意,骂道; “你个小蹄子,催什么催,看都不能看了。” 虽然如此说,王熙凤手也不慢,直接走过去一箱箱打开,瞬间白花花银子显露出来,第一排差不多十万两。 然后是第二排,第三排,都是如此。 直到第四排的时候,王熙凤把手放在上面顿时就感到手感有些轻,也没在意,就在直接打开箱子,谁知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见此王熙凤也是一脸的愕然,问道; “平儿,库房里空箱子可以摆放吗?” “回奶奶,不会吧,没有银子的箱子,是不能入库的,怎么了奶奶?” 平儿在后面跟着把箱子合上,有些疑惑地说道。 王熙凤瞬间感到不对劲了,脑海中想到了一人,自己的姑母二太太王夫人,带着疑问,继续开着箱子,后面一排排的竟然都是空的,如此情况王熙凤愣愣站在那傻眼了。 身后平儿也是发觉二奶奶不对劲了,就走过来还想问一下,谁知往前看了一眼,一排排空箱子吓得平儿, “啊。”的一声,站在那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二人反映过来,直接继续打开后面的箱子,都是空空如也。 就在二人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又从石头台阶上下来一个人,二女回头一看竟然是鸳鸯,也是松了一口气。 走下台阶的鸳鸯见到库房里二奶奶和平儿再那傻愣着,就笑道; “二奶奶,老太君都有些着急了,让奴婢来问问如何了,您怎么站在那,没事吧。” 王熙凤苦笑一声说道; “鸳鸯,过来,你看看,这就是贾家的库房。” 鸳鸯听到二奶奶语气不对,有些不明觉厉,只得默不作声的走过来,忽然看到眼前一排排的空箱子也是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呼喊了一下,吓得也是捂住自己嘴巴。 “这,这,二奶奶这如何是好,老太君都在前院等着呢,这些银子被偷了?” 王熙凤也是咬了咬牙,现在才明白贾琏为何会躲自己,为何会有今日之事,可能贾琏都知道府上已经被搬空了,要是分家,那自己和贾琏该何去何从。 想到这王熙凤就暗自咬了咬牙,回头就往库房门口登基的账册走去,看看到底都是谁偷了,对就是偷了国公府的钱财。 而在前院, 等着的人都是找来椅子坐下,张瑾瑜也是不着急,看了看周围洋溢着幸福的笑脸也是感到温暖,毕竟逼迫了贾珍出血不容易啊。 看到桌上宴席,鸡鸭鱼肉样样都有,还有不好糕点和炒菜,这一桌不少银子啊。 荣国府果然家大业大,穿的绫罗绸缎,上好的蜀锦刺绣,还有江南的各种色彩锦布,尤其是贾家的媳妇,女子,那一身首饰金钗,啧啧,贵妇原来是这样来的。 正在那扫视的张瑾瑜忽然和李纨对上了眼神,李纨也是脸色羞红,没好气的瞪了自己一眼。 张瑾瑜有些委屈,不也是你看我才对眼的吗,不服气继续看过去,别说那身段还有脸蛋果然不是三春能比上的,女人味十足,就是年纪轻轻守了活寡,可惜了。 不用浪费了。 张瑾瑜还在那为李纨打抱不平,忽然身后,院子外就听到有吵闹声音传来,好像是女声。 “你别走,把东西留下!” 第224章 你就是小晴雯 第224章 你就是小晴雯 荣庆堂, 中庭大院, 虽然院子里的人很多,但是却安静至极,没有敢在那乱喊乱叫,都在自觉排着队等着领银子的,贾家偏房的族人显得也是谨小慎微,不敢大声喧哗。 甚至不少人有些怯懦的看着洛云侯等人和亭中的贾家嫡脉,这样子更显得贾家宁荣二府的权势可谓是深入人心。 亭子里的贾母等人,并没有感到焦躁,贾赦虽然愤恨可是坐下该吃的吃该喝的喝,那气场是拿足了,不得不说贾母的震慑还是让一大家的人不敢造次,反而是贾琏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坐在角落形同陌路之人,有些格格不入,就是贾政都老老实实坐在那喝着茶。 所以此时, 庭院之外有人在外面大声的争吵,完全是就惊着了院内的人,声音传的老远,还有拉扯的动静。 张瑾瑜瞬间就被勾引出了兴趣,今日贾家如此重要的宴席,竟然还有贾府的的女人互撕,难道是有什么隐蔽之事,藏不住了。 张瑾瑜哪还能忍住,就站起来呵斥道; “什么玩意,敢在外面大喊大叫,来人啊,把外面的吵架的人给本侯带上来,看看什么事?” “是,侯爷。” 身后的亲卫也不管是不是自己能抓的人,领了命就十几个人往院外跑去,院里的人也是好奇的往外面看,贾母也是面色不善,府上的人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而院外的二人,竟然不是别人,是迎春身边大丫鬟司琪,拉着王住二家的媳妇不放,一路拉拉扯扯过了几个小院,嘴上还相互谩骂,后面还跟着一个小丫头在那帮衬着说道。 “就是她,偷了东西就跑了,我看到了。” 声音甜脆明亮。 “你个小蹄子还敢管我?” 王住家的媳妇骂道,司琪气急拽住她喊道; “你敢擅自偷小姐的首饰,快还回来。” 二人拉扯的时候,忽然被十几个披甲带刀的士兵围着,吓得三人立刻松了手,然后二人愣愣站在那,侯府亲卫也不怜香惜玉,直接两人押着一个带到院子内,直接按着跪下。 看到自己亲卫那么不怜香惜玉也是大为汗颜,这玩意教不会啊。 而亭内的迎春见到是司琪还有奶母的儿媳妇王住家的人,也是吓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求救的往探春,惜春二人看去,二春也是认出了来那二人是谁,正准备说话,谁知被贾母一眼瞪了过去,这才作罢。 张瑾瑜见到亭中人没有说话,直接问道; “你三人是谁的丫鬟,在那拉拉扯扯的,何事需要如此?” 三人都是一时恐惧没有开口, 显然是有些害怕今日的场景,张瑾瑜一看知道把小丫头吓坏了,就换一个口气问道; “吾乃洛云侯张瑾瑜,今日来此就是办公事,你们三人有何事本侯一并给你们做主,如果主家不作为,本侯认定后尔等可一并离开,来本侯府上。” 张瑾瑜想着好事,看能不能找出荣国府腌臜事出来,至于收留几个人对自己来说小意思啊。 司琪没敢出声,知道自己给小姐闯祸了,倒是王住家的媳妇虽然犯错但是料定二人不敢在外人面前乱说,有恃无恐。 谁知小丫头没忍住就问道; “侯爷,说的可是真的,能信吗?” 看到有人回答,张瑾瑜心中暗道有门,就开口道; “本侯既然开口,必然做到,不然这脸就没了啊,你这小丫头叫什么?” “回侯爷,奴婢叫晴雯。” 看着如此漂亮的小姑娘,叫什么,晴雯!名字好熟悉,张瑾瑜也是感到熟悉自己回想一下,才想起来,那个伶牙俐齿的丫鬟,如今看来这是刚到府上,合该我走运。 “行,你就说说什么事吧。” 张瑾瑜就大刺刺的坐在院中中央开始问起来,颇有三堂会审的感觉。 “洛云侯,如此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不用问,关键时候只有贾母才会出言。 “老太君此言差矣,府上的下人如此争吵,必然是有事情,看到那个小丫头如此畏畏缩缩必然有冤情,本侯虽然管不到府上的事,可是本侯为人正派,见了就要管一管,不忍心中不平,不能仗着权势和祖上的庇护就能忘本,老太君,您说是不是?” 张瑾瑜如此夹枪带棒的一番话说的大气凌然,一心为公的态度,让贾母一时不好反驳,处处为难,贾政也是不忍就起来说道; “洛云侯说的是,可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此小事自有家法处置,洛云侯如此,手是不是伸的太长了些。” 看到贾政竟然能说出这番话,也是有些担当,但是嘴上还没输过的张瑾瑜随即问道; “员外郎说得好,那本侯问员外郎,今日再此,你说是国法大还是家规大?” “你,你胡搅蛮缠。” 贾政被逼的脸色通红,实在无话可说,贾赦轻蔑的看着贾政在那被气得不知所措,暗道自取其辱。 贾琏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竟然有些畅快。 “好了,既然如此就让洛云侯好好问问何事,看看侯爷怎么办案的?” 贾母也是叹息的让贾政坐下,洛云侯果然是还有怨恨的,这可难了。 张瑾瑜见此就是对着贾母一拜; “还是老太君深明大义,你三人听见没有,有事就说,本侯管定了,行了先起来吧。” 三人也是叩谢,就站起身来。 晴雯见此也就有些大着胆子,说道; “侯爷,奴婢今日去后厨帮忙,然后就见到此人从屋里鬼鬼祟祟的出来,我就过去抓着她不让她走,还有一位老妇人从里面抱着东西出来就不见了。然后这位姐姐就跟着过来抓住她,然后就一路拉扯到这边了。” 张瑾瑜也不知道另外的二人是谁,听了晴雯的话大体明白了,就是偷东西的被抓到了,也是心里一叹,不是那些腌臜事,也是,这种事都是隐蔽无比,怎么可能白天就闹起来。 然后略过那个疑似偷东西的女人,来带最边上的小丫鬟跟前问道; “你说,怎么回事,你叫什么?” 司琪有些害怕的回道; “回侯爷,奴婢叫司琪,是荣国府二小姐身边的大丫鬟,今个小姐来参加宴席,奴婢怕小姐冷,就回屋里拿披肩,谁知一进门就见到小姐奶母和其儿媳妇在偷盗小姐金银首饰,还有小姐的体己钱,被奴婢看到,然后二人就推开奴婢逃跑了,奴婢就在小丫头帮助下抓住一个。” 说完还恨恨的瞪了王住家的媳妇一眼,谁知此人也是泼辣; “看什么看,奴婢可没拿,别以为找了外人就可以在贾家胡作非为了。还” “掌嘴!” “是,侯爷!” 身后亲卫可不管是谁,直接伸手开始用力抽了起来, “啪,啪,啪。” 一听声音是处处入肉,女子也是“啊,啊”疼的说不出话来。 院子当中的人听了更是不敢造次,贾赦眯着眼,没想到这几人是自己女儿的屋里人,也是心有烦躁,这些该死下人竟给本老爷找麻烦。 张瑾瑜看到差不多了就喊道; “停。” 亲卫这才住手,站到一边,见到嘴角流血的丫鬟,张瑾瑜走过来就说道; “记住,本侯没让你说话,就不要开口,再者,问你话,你可要想好再回答,本侯只问一遍,说错了就没机会了。可明白?” 那妇人听了恐惧的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你来说怎么回事?” “回,侯爷,奴婢奴婢,在屋里打扫院子,谁知司琪进屋里不知在翻着什么,然后出来就污蔑奴婢偷东西,这哪里可能啊。” “哦,也就是说你们小姐东西被偷了,然后你们互相指责对方偷了,是不是?” 二人点头。 张瑾瑜忽然问道; “你们的月例是多少?” 二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司琪回答; “回侯爷,小姐身边大丫鬟月例二两银子。” “你呢?” “回侯爷,奴婢一两月例。” 那妇人也是回道。 轮到晴雯低下头回答; “奴婢还没有。” 张瑾瑜又问; “你说的还有一个奶母,她呢?” 司琪回应, “回侯爷,她也是二两。” 听到几人回答张瑾瑜也是心生感慨,几个丫鬟就月例二两堪比边军饷银,如此大武怎么能不衰败,暂时埋下心中感慨,对着三人说道; “你们三人在这等着。” 然后来到亭子处问道; “谁是迎春姑娘,本侯向你借个人。” 迎春有些忐忑不安,可是还是站起来道了个万福,娇容似水,轻声回道; “侯爷借何人?” “你身边的小丫头带路就成。” 张瑾瑜一指迎春身边小丫头之一,此乃是绣橘。 迎春就拉过小丫头安慰道; “你去给侯爷带个路,没事的。” “是,小姐。” 看到绣橘害怕的走出来,张瑾瑜也是无奈只能问; “你带本侯的人去你小姐,奶母和司琪的房间就成,可懂?” “回侯爷,知道。” “那就好,宁边带人跟着去。” “是侯爷。” 宁边带着亲卫就跟着小丫头绣橘去了后院,那妇人见此就是有些惊慌失措,如此就落入众人眼中,那些人精哪里不知道这一家人真的偷了主家小姐的东西。 贾赦一脸的阴沉,偷东西都偷到自己头上了,可见荣国府没有自己容身之地了。 忍不住就说道; “洛云侯好手段,本将也是佩服,没曾想连个下人都是如此欺辱本将的女儿,可见” “老大,不会说话就不说,还没有结论呢。” 贾母见到贾赦开始口不择言了,就直接打断道。 就是在大的怨恨哪能如此说,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更别说这种事,治家不严要是传出去,府上小姐名声还要吗。 第225章 贾家胆子好大 第225章 贾家胆子好大 贾赦被贾母狠狠瞪了一眼。 自是心有不甘,而且也是怨恨母亲的偏心和老二家的贪得无厌,别看装的那么正气,一会就原形毕露了。 看到王熙凤还没有来,贾赦心中就有数了,心中也是冷笑不已,那些银子可被老二家的那位给搬空了要,自己可是派人一直盯着的,今天不给说法必须闹个天翻地覆,大有不把老二拉下马誓不罢休的样子。 张瑾瑜也没理会,直接坐会椅子,换个舒服的姿势坐会,等着就行,这个时代的人藏钱不要问,都是放在自己屋里或者院子内,挖洞夹层等,都是老一套,偷没偷就看有没有钱了,一目了然。 而宁边跟着绣橘来到了迎春的小院,偏房。 绣橘说; “统领那就是司琪姐姐的房间,王住家的在外面有单独小院。” 宁边一听,挥了下手,立刻有几名亲卫就走进去翻腾,而宁边的则是问道; “走,去那家人住的地方。” “是,统领。” 绣橘就出了院再左拐右转的,来到一个普通的院子停下, “到了,统领。” 宁边看到门房虚掩,里面有人在洗着衣服,也不废话直接一脚踹开房门,吓得院内女子手一抖,衣物就掉了,扯着嗓子喊; “天杀的,谁那么不长眼,给老娘添堵。” 宁边也不废话,来到老妪面前直接一巴掌抽过去,奶娘直接到底哀嚎不止,屋内王住听到母亲的惨叫,拿着菜刀就跑出来,喊道; “谁欺负我娘,我和你们拼了,” 说着就要拿着刀砍过去,进来的亲卫刀都没抽,直接用刀鞘一甩,直接打掉王住的菜刀,然后用刀背直接砍在王住的腹部,只听到一声闷哼,王住仰面倒地,一时疼的起不来。 奶母一看哀嚎声更大; “有没有王法了,都打上门了。” 宁边看也没看地上的二人,直接说道; “进去搜,之值钱的全部拿出来包好。” “是,将军。” 身后如狼似虎的亲卫直接涌进屋子里,见到东西就砸,见到柜子就拆,见到衣物就扔,简直是土匪过境一样。 屋内的陈设也不多,都是普通人家必备的生活家具,但是也比一般人家用的好多了,桌椅板凳样样都有。 但是效果显然很好,藏在墙上夹层还有被子包裹的金银首饰,等等竟然有一大包,少说也是几千的银子。 看到搜出来的财务,宁边也是大为意外,一个下人竟然那么有钱,看到那么精致的金银首饰知道就是所偷得财物,就吩咐道; “来人,把东西收好,带回去,这二人也给压过去。” “是将军。” 身后就来了几人押着二人,谁知王住家的不配合,谩骂厮打不止。 被亲卫士兵几个巴掌过去就老实多了,宁边也是骂道; “犯贱。” 看到亲卫拿了一个锦布直接把东西包裹扛了起来就说道; “走,” 时间不是很快,回来的时候路过迎春的小院,见到再此搜索的两位亲卫,看到二人双手空空如也,宁边也知道内情了,示意二人跟上这才回了中庭大院。 见到侯爷在那喝着茶就过去,说道; “启禀侯爷,人带到,屋子也搜过了,尽皆在此。” 说完身后的士兵直接押着王住家母子俩跪在地上,然后一名士兵把搜来的钱财的包裹扔在地上,扑咚一声很是沉闷,砸的挺重的。 张瑾瑜故作被吓的样子,夸张的问道; “哎呦喂,宁将军你不会打劫贾府了吧,让你去搜查院子里的财物,你这是多少,本侯虽然没打开看,但是这重量目测少说都有几千两银子了。那么多!” 张瑾瑜的喊声吸引了院子里所有人,贾家的族人都是仰头张望,好看看到底有多少,贾家的当家人也是好奇,一个下人能有多少银子。 “回侯爷,属下就是从这二人院中的屋里搜出来的,夹层,柜子内都有,不敢隐瞒。” 宁边也是有些明白侯爷的用意,也是配合的说出原委。 “啊,竟然是如此,来人,打开,给贾家的人,族人都看看,荣国府的一个奴才到底有多少家产。” 张瑾瑜也是站起来吆喝着,前来领钱的贾家族人都是争先恐后的往前挤着看,都是好奇一个下人的私藏的银子到底有多少。 “是,侯爷。” 宁边应着走到了包裹旁边,解开包裹然后拿起来直接倾倒而下,噔噔直接散落一地,银子,金叶子,玉簪首饰,还有不少银票和项链,满满当当散落一地,看到周围的人都是眼红不已。 张瑾瑜也是没想到有那么多,酿的一个下人就那么多,荣国府果然豪横,就连杨公公和沈中新也是震惊,贾家果然是老勋贵,一个下人就是如此富硕,杨公公也是有些嫉妒,这些勋贵也不给杂家孝敬点,都在哭穷。 贾母等人也是被吓着了,那么多。 贾赦更是眼睛通红牙龈都快咬碎了,自己为了几千两银子什么都干,一个下人就轻松弄了那么多,简直,简直。 张瑾瑜走过去蹲在地上,用手翻找着,边找边说道; “诸位,看看,五十两的银锭有四枚,十两的有三十个,然后是银票,百来两的有十几张,这些首饰金叶子也有千两之多,你们看看,你们贾家族人活的连个下人都不如,真是。哎。” 张瑾瑜说完还不忘用言语刺激贾家的偏房子弟,下面的年轻人都是红着眼,忽然有人喊道; “多谢侯爷给我等做主,如果不是侯爷我等贾家子弟还不知道被宁荣二府给骗到何时呢。” “谢侯爷,” “这些人端不为人子。” 看着周围的人群情激奋,张瑾瑜心里那个舒服,犹如在冬天喝杯冷饮一样,爽透到心底。 “本侯也是不忍心,真没想到荣国府那么豪横啊,虽然是有些是偷得,比如这个,丫头你看这个玉簪是不是你家小姐的。” 司琪也是被惊得说不出话来,王住家的银子,小姐连一小半都没有,见到侯爷问询,忙过去看看,就是小姐的。 连连点头道; “回侯爷,是我家小姐的。” “嗯,知道了。” 张瑾瑜来到那妇人身前问道; “来,你来说说这个玉簪是谁的,记住想好了再说!本侯提醒过了。” 那妇人面有恐惧神色,就想要回答,突然身边的奶娘大喊; “哎呀,老太君啊,这些土匪进屋就乱翻,还把这个玉簪放到老身的屋里栽赃陷害,你看把老身打的,老太君给老身做主啊。” 听到老妇人在那呼喊,身后亲卫就想打过去,可是被张瑾瑜拦住。 “啧啧,本侯再问话的时候,最嫌弃别人打断,至于你说的栽赃,就这些银子,看那边,二十万两银子本侯都看不上眼。还贪图这点小钱,来人。” 宁边就来到张瑾瑜的后面,回道; “侯爷,有何吩咐?” “刀。” 宁边抽出长刀就放在张瑾瑜的手上。 拿着刀,张瑾瑜就问道; “说实话,到底是谁拿的,记着只有一次机会,本侯从不说谎。” 老妇人虽然被吓到,但是在贾府,奶娘还是不怕,就撒泼道; “是你们,是你们栽赃陷害。” 张瑾瑜笑了下, 然后,单手一捅。 瞬间一刀刺入王住的大腿,然后猛的把刀抽出,鲜血立刻就喷了出来。 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啊,啊,疼死了。” 王住疼的在地上捂住大腿疯狂嚎叫,甚是凄惨,也是吓得院内其他人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司棋也是面无人色,倒是小丫头晴雯还是倔强的看着,虽然手一直在抖动。 亭内的主家也是不由面色一寒,三春更是吓得面无人色,贾母也是难以置信,大庭广众之下,竟敢动用私刑,且下手这么狠。 “洛云侯,你,是不是太过了。” 贾母不得不出声了,不能大过年的让一个下人死在荣国府,晦气不说,就怕大内宫里有些看法。 “老太君,本侯可是在帮您,偷盗主家财务的奴才,而且还欺压自己主子,这种奴仆,老太君难道还要护着?” 贾赦在一边看着,气的眼色通红,实在忍不住就说道; “洛云侯说的不错,这些该死的奴才全部打死为好,竟然如此没有感恩之心,换做是本将,也决不留手。” “还是贾将军深明大义,贾家就该好好整一整,本侯觉得贾将军管家,绝不会这样,要不然哪里还有那么多刁奴,都骑在主家头上了,本侯实在是闻所未闻啊。” 这时候, 张瑾瑜有些看不明白了,贾赦竟然会帮着自己说话,忽然知道迎春可是他女儿,偷她的钱不就是贾赦的嘛,原来如此。 贾母看到如此也是坐下,说道; “罢了,继续审问吧,就是别再动刀了,见血不好。” “老太君,本侯尽量。” 说完张瑾瑜又是回过头,看向地上的母女问道; “说,这玉簪是谁的,你还有一次机会,本侯不骗人。” 奶母看到露出微笑的侯爷,那笑容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颤颤巍巍回应; “是小姐的,是老奴给偷出来的。” 奶母说完,四周族人都是破口大骂的声音, 张瑾瑜又问道; “这些银子哪里来的?” “是老奴偷盗小姐金银首饰卖掉的,还有小姐的月例也在老奴这,在者还有主家赏赐小姐的物品我给卖了,有个带龙纹的金子做的属相就卖了两千两纹银。” “嗯?什么金子属相能卖两千两银子?” 张瑾瑜也是有些惊讶问道。 谁知一直不言语的杨公公忽然脸色一变,急的站起来喊道; “大胆,你竟然敢偷盗皇家赏赐之物倒卖,你们贾家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第226章 荣国府闹分家 第226章 荣国府闹分家 坐在一旁的杨公公自然是有些怒气冲冲。 从进了荣国府,一直是看戏心态的杨公公,哪曾想会牵扯宫里的事,见到下人竟然偷盗宫里御赐之物,更是愤怒贾家治家不严。 贾家的人一听,脸色忽然一白,牵扯到大内可都不是小事。 贾赦更是怒不可恕,骂道; “你个该死的奴才,快说,把东西卖到何处了?” 奶母吓得也是畏畏缩缩,知道自己闯下弥天大祸了,哭喊道; “大老爷,老太君,奴婢不知道,就是后街胡同一位老者开黑店当铺的,老奴再去的时候就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杨公公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朝廷赏赐之物竟然被下人随意拿出卖了,主家更是什么都不知道,简直是闻所未闻,怒道; “老太君,您还是尽量找回来吧,此事杂家必然会报于皇上知晓,尔等好自为之吧。” 老太君也是一脸骇然,就是此事惊动天家,哪里能行,也着急问道; “王住家的,快点说,到底卖给谁了,要是找回来,老身保你。” 奶母跪在地上不住磕头,求饶道; “老太君,老奴真的不知道啊。” 贾母闻言一时一个踉跄坐了回去,身后的李纨和三春赶紧去扶着,贾母暗道,作孽啊,又需要老太妃帮忙求情了。 贾家的威势一直以来是依靠太上皇的恩宠,和甄老太妃的庇护,也是贾家列祖列宗拿命换来的,祖宗的余萌,虽然深厚,可是第一次真有事可保身家性命,第二次只能看天意了此事虽然是小事,情分这东西,那是用一次少一次,不管事情大小,如此就被一个下人,卑贱之人坏了事,哪里能成。 沈侍郎也是在一边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御赐之物都是一家重中之重,都是小心放好供上,一个贱仆就能拿到,必然是主家治家不严,此事可大可小,对于贾家来说可能连申饬都不会有,但是在天家心里,啧啧,这可是个教训啊。 贾家的爷们,贾琏还有贾赦以及贾政都是脸色铁青,怎么出了这档子事,看样子也问不出什么了。 张瑾瑜也没废话,继续说道; “你看看,一个家奴都如此跋扈,那个晴雯,回了就跟本侯走,司琪啥的回你小姐身边,也是忠心护主,赏。” 说完,直接从地上的银子里拿出四个五十两的大银子递了过去,然后把东西裹好直接拿起来走到亭中, 看看还有些害怕的迎春就说道; “想必您就是二小姐了,这些都算是你的私房钱,如今完璧归赵,” 张瑾瑜把包裹放在地上就走了回去,迎春也是一脸感激之情,可是懦弱的自己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晴雯见此,也知道自己在贾家待不下去了,直接紧紧跟着侯爷,小心思一目了然。 “贾将军,这三人涉嫌辱没皇家可是大罪,交给杨公公审问,您可有意见?” “没有,一定要好好审审。” 贾赦心想赶紧把这些事全部了结。 “来人,把这三人回了直接押入诏狱,仔细拷打,问出宫中御用赏赐之物在何处。” 杨公公也是有些生气,没成想会遇到这种事,只能说贾家有些上不了台面了。 “是,公公。” 就在院中的事处理完了之后。 府上库房里, 王熙凤三人也是仔细在清点一遍,零散的白银,还有以前的库银,但是最后满打满算还是只有五十万两白银的现银。 鸳鸯也是知道其中必然有事,就闻到; “二奶奶,这可如何好?” “把林管事叫进来,钥匙可是他管理的,门口账上可是什么都没写。” 王熙凤咬牙说道。 “是,奶奶,” 平儿径直出了库房,来到了上面,见到外面的小厮和护卫都在那等着,林之孝也是恭敬的站在那,平儿就说道; “你们继续等着,林管事进来。” “是,平儿姑娘。” 林管事也是擦擦汗,跟着平儿就往地下库房走下去,到了下面就见到二奶奶凶狠的眼神盯着自己,还没等着二奶奶问询。 林之孝也是竹筒倒豆子,把话都说了出来,原来在二太太管家的时候,都是半夜里王夫人带着周瑞管家和心腹经常来此搬一箱银子进去,然后又是一箱银子出去,经常如此,并且嘱咐自己不要声张,自己也怕出事就记下,大约有八十多万两银子被拿了出去。 王熙凤心里咯噔一下,没跑了。 鸳鸯也是不敢说话。 “奶奶,这可如何是好?” “出去叫人,把这五十万两银子先搬出去,剩下的让老太君来应付,快点。” “是,二奶奶。” 几人都是反应迅速,然后把后面打开的箱子全部合上,然后上去,叫了小厮和护卫一起,陆续把银子搬到荣庆堂中庭大院。 本来有些紧张的众人看到后院一箱箱银子搬来也是松了一口,贾赦也是有些不明所以,不对啊,不是把银子般的差不多了嘛,那里还有那么多。 正在纳闷之际,搬了一会的小厮家丁就停下了,见到如此数量明显不够,贾赦的表情这才有些笑意。 不一会王熙凤和鸳鸯就回来了,来到贾母身边说道; “回老祖宗,库房的银子都搬来了,共有五十万两白银。” 贾母还是有些生气,没有缓过来,一时没有回答,贾赦见此哪能放弃这个好机会,故意大声质问; “不对啊,凤丫头本将记着地下府库当时可是父亲封存的户部借银可是一两没动,怎么现在银子呢,你给吞了?” “我。” 王熙凤见到公公如此厉声问询也是红了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 贾母也是诧异,怎么可能呢,银子可都是锁在库房里,没有钥匙进不去,还有人看守,但是看到凤丫头的样子好像是另有隐情,就问道; “凤丫头你说,银子到底怎么回事?” 王熙凤在那摸着泪水,偷偷看了一眼贾琏,贾琏则是有些阴冷的样子,死死盯着自己看,王熙凤就知道今日就是个局,所有人都清楚可能只有自己不知道,亦或者老太君也不知道,只得说道; “回老祖宗,库房的银子都被人拿走了大半,所以就剩这些了。” 贾赦也是恨铁不成钢,你倒是说谁拿的啊,就着急问道; “那你快说,到底是谁拿的?本将还不信了谁能随意拿银子?” 两声的质问也是惊着周围不明所以的人,都是疑惑地看了过来,张瑾瑜急着坐下看着吃瓜,荣国府果然是是非之地,大小瓜管饱。 “是,二太太拿的。” 王熙凤直接豁出去了,直接把自己姑母说了出去。 “老二家的,什么情况?” 贾母知道之前是老二家的管家,也是问道,可是坐在那吃着糕点的王夫人,一言不发的坐在那,也不言语。 贾政被别人这么围观也是脸色涨红,王夫人又是如此怠慢母亲,也是怒火中烧问道; “还不起来回话,问你银子哪里去了?” “吼什么,银子没有?” 二太太稳如泰山的坐在那,咬死没有。 周围的人一时也没办,贾赦见到机会来了就说道; “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要是真不知道那本将就报官了,家中出了巨盗这可是大案啊。是不是老二。” 看到贾赦还在这话里有话的质问,贾政也是下不来脸面,就要伸手去扇王夫人,可是被眼疾手快的探春一把拉住, “可不能如此啊。” 一时间亭中混乱,看到外面的人是目不转睛。 贾母见了哪能如此,就说道; “好了,都回坐回去,此事回头再说。” “母亲这怎么成啊,这钱还要还给朝廷的,银子不明不白的不见了,这银子怎么还?老二,你说你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府上的产业可都是分给你了,难到还要惦记荣国府最后那点欠银。” 如此诛心的话把贾政气的脸色发白, “大哥说哪里话,府上的用度可是一直是府上产业之处,一直是一视同仁,怎么如此说是我惦记呢。” “那你家的人可不这么想,这银子不会自己跑了吧,还是你想分家,要是分家本将也同意,把帐好好算算。” 贾赦是一点也不让,把心中早就想说而不能说的话都说了出来,二人站在亭中相互不让,着实把院中的人看得目不转睛。 贾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二位叔父如此为了银子就闹分家,这么说来自己还算是好的,看着荣国府那么一大家子人,忽然觉得宁国府比荣国府强多了,好歹自己也是一族之长,府上也是一言九鼎。 在下面吃瓜的张瑾瑜看着热闹,也不嫌事大。 好家伙,张瑾瑜也是震惊贾赦放出得狠活,直接整出分家了,荣国府要是分家了,贾家可就差不多散了,自己算是见证了。 贾母看到事情收不住也是不在阻拦,直接说道; “你们二人可是把贾家的脸面丢尽了,鸳鸯,把老身的体己钱拿出来给垫上,把朝廷银子还上,他们要是闹,就接着闹吧,老身管不了问不了了。” 贾赦和贾政也是吓的急忙说不会。 看到贾母还要走,急的二人过来扶住,贾郝直言道; “母亲,你的钱还是您的,实在不够用府上的产业抵账也成,这里已然是六十万两银子了,还差四十万两府上那么多产业直接抵账。” 看似说的大气,实则是把贾政架在火上烤,这些产业可是私底下分给老二家的,贾政知道但是也没想那么多,看到自己的夫人还是坐在那不言语,只得狠心同意。 “我也同意,此事是儿子的错,府上看看还有哪些产业直接抵了。” 贾母看到二人如此还不上道,贾政更是连自家媳妇都管不了一时也是心灰意冷, “你们二人决定就行,老身身体不适,鸳鸯走,扶我进屋歇歇。” “是,老夫人。” 说完贾母一众人就回了荣庆堂,留下贾赦,贾政,等人再那。 贾赦说道; “凤丫头把府上的两个庄子之一的地契拿出来给沈侍郎抵账。” “这。” 王熙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公公把府上下金蛋的鸡给抵账了。 “还不快去。” 贾赦催促道。 看着一家的爷们都不在意,王熙凤也是跺下脚转身就走。 第227章 王熙凤的挽留 第227章 王熙凤的挽留 贾政最后看了一眼王夫人,眼中闪过哀伤,也是心中有些悲凉,只得说道。 “就拿庄子抵账吧。” 王熙凤则是捂着嘴不敢置信的看着二位老爷,庄子可是贾家最可以依靠的金子,如此就让了出去,以后府上的进项可是锐减了,那日子可怎么过啊。 可是虽然是自己管家,可是管不到当家人的决定,只好听命回库房去拿地契了。 沈中新也是不再言语,怎么会这样,看到作俑者贾琏坐在那喝酒始终一言不发,知道此事是荣国府故意为之,也就默认了,这可是京城的庄子,随便一处都是价值不菲,二房人内斗竟然损失国公府的产业,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杨公公只是冷眼看着,都是家事,哪里理顺的清楚,在这还有偷盗之事,说小也小,说大也大,贾家逃不过一番训斥。 就怕勋贵里面流言四起,今个什么事可都让杂家赶上了,贾家看样子矛盾不小,老太君也只能暂时压制,以后可就说不准了,只是可怜了老国公的威名了。 张瑾瑜看得也是咂舌,也不明白为何老太君一直压制贾赦,这件事看贾赦大房没有拿这些银子,二房的直接给搬空了,还以为贾政还能好一点,没曾想也是一丘之貉。 自己见到是庄子抵账也是眼馋,就墨迹到沈侍郎身边,小声问道; “沈兄,你看这庄子不好抵账,不如在本侯这押着,本侯把这四十万两银子补上可好,当然也不能让沈兄和杨老哥吃亏,关外还有些特产,回了就让侯府小厮给二位府上添点东西可好。” 杨公公看着张瑾瑜明目张胆的占便宜,把贿赂也说的一本正经也是佩服,看向沈侍郎就点了点头。 沈中新见到杨公公都是同意,自己自无不可,就小声回道; “侯爷客气了,下官自无不可,只要把户部银子账目平了就成,至于特产就不需要了。” “哎,沈兄见外了,特产哪能不要,一事是一事,终归是交情,是不是。” 张瑾瑜听到沈中新的推脱之词,哪里愿意,俗话说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有数的。 沈侍郎无奈只得点了下头,表示同意。 “唉,这就对了。” 杨公公看到侯爷如此的模样也是心生好感,人啊就得要爱财,不爱财的人那爱好就太大了,自己处事原则就是看此人喜不喜银子,就说道; “侯爷,今天您可算是出大力了,要不是中间有这个事,要银子可算是有波澜的,一个下人都有如此家底,如此荣国府在不还银子,那可是真的大不敬了。” “杨老哥说的是,你看府上下人穿着,那些小地主都没有她们穿的体面,乍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的小姐呢。” 张瑾瑜虽然理解有钱烧的做法,可是不理解没钱还要烧怎么想的,不应该开源节流省点银子嘛,王熙凤也不知道会不会管家,一团糟,也不知道苦没苦着李纨。 想到胭脂铺的李纨,张瑾瑜心中一热,忽然想往亭中看去,只是人已然走了,有些怅然若失,如此真的可惜了。 不一会,天色就有些暗淡下来,几人看了下天,也是不早了,没成想在荣国府耽搁了一天,怪不得腹中有些饥肠辘辘的,可是朝廷的事没办完哪里敢回去。 直到几人有些不耐烦了。 王熙凤从后院子回来,拿来一处庄子的地契,沈中新拿过来仔细查验,是上好的庄子,在平山脚下,要是真的卖五十万两也有人要的,可惜了。 “贾将军,如此,荣国府欠朝廷的银子就销账了,这是荣国府历年来的欠条,账册上如今下官就给勾了,” 沈侍郎说着就把一小叠欠条递给王熙凤,王熙凤接过就把欠条拿给公公贾赦。 贾赦看着手中的欠条也是心有怨恨,这银子自己可是一两都没见着,有些愤恨的把手中欠条递给贾政。 贾政则是一愣,下意识就接了过去。 “老二,当大哥只能说,你心要平少拿一些,给其他人留一点,你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看看吧。” 贾政在那气的一句话都没说出来,拿过借条,简单看了一下,整整一百万两银子,还有库房以前的存银,贾政无言以对,只得把借条扔进火盆,就着火焰的灰烬,映着贾府二位老爷脸色阴晴不定。 沈中新早就指挥着皇城司的人开始搬运银子,张瑾瑜也是拿过地契仔细翻看,没成想那么大,就是一处大荒地也值了,二话不说掏出四十万两的银票递了过去,沈中新见洛云侯随身带着如此多的银票也是感慨,能挤进老牌勋贵之列,必然是不好惹的,果真如此。 接过银票就开始入账,然后收好。 见院子当中银子已然搬运完,就对着二人道; “侯爷,杨公公,如今欠银已经收缴完,就要护送回户部,接下来还需要二位多多帮衬。” 张瑾瑜和杨公公自是答应,也没有给亭中的两位打招呼,就直接招呼手下准备出府,出府时候还不忘喊上晴雯小丫头跟着。 待众人走出府,准备跟着车架回大内的时候,洛云侯背后不远处,王熙凤带着平儿在那叫到; “侯爷,留步。” 听到声音,张瑾瑜就转过头看了回去,原来是是王熙凤,已经上车的杨公公也是会心一笑,不再观看。 “王家姐姐可有事。” 张瑾瑜并没有叫王熙凤荣国府身份,反而叫起了王家姐姐,略有深意的称呼也是让王熙凤不由得顿足不前。 “有事相商,可否借一步说话?” 看着可怜兮兮的王熙凤站在那有些无助的样子,张瑾瑜也是心软,就答应下来。; “宁边,你带人护送沈侍郎和杨公公回大内,留下一点亲卫,回了,本侯直接回府。” “是,侯爷。” 杨公公听见也是掀开帘子,说道; “洛云侯,天都晚了,那杂家就先走一步了。” “杨老哥慢走,本侯事后会好好和老哥喝一杯的。” 张瑾瑜也是拱手拜别,杨管事可是个妙人啊。 “哈哈,好说,走。” 说完车队就缓缓向大内驶去。 张瑾瑜就回过神看着身后跟着的晴雯,就让小丫头上了马车等候,然后对着王熙凤问道; “说吧,有何事还要留我?” “侯爷跟我来,” 王熙凤哪能在门外站着说,那么多人看着呢,只得让侯爷跟着自己,然后复又进了荣国府,七拐八拐进了一个破旧的的柴房,里面只有一个简陋的床铺和家具。 不会吧,王熙凤找自己难道要,看着眼前的可人,张瑾瑜也是心里一突,这么刺激,贾琏还没有走呢。 “侯爷,我想问问,那个庄子还能回来荣国府嘛?” 听到这喊声,娇滴滴的声音都说出来,张瑾瑜瞬间没了激动,看到王熙凤问的那么傻,也是不知道何意,就问道; “有话就说,问这个,你说呢,本侯可是真金白银买的,京城庄子多值钱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者王熙凤,算我多嘴,今天的架势老太君可是帮着二房的人啊,一百万两银子说拿就拿,要不事今天被逼无奈,你信不信这银子老太君准备,散了,你心里明白。” 本来还想说的,看到王熙凤站在那眼睛红的都哭了出来,就没忍心再说,明摆着的。 “侯爷说得对,要是真的分家了,大房可是什么都没有,二房可把产业进项都拿走了,这个局我早应该想到了,必然是贾琏还有公公想的,不然没理由你们会来此,是不是。” 聪明,果然是为奇女子,这脑子不笨啊,心里这样想的但是不能说啊,就回道; “你还是明说吧,你的猜测回去问问贾琏就成,啥打算?” “侯爷,我在侯府商队入股的事还算不算,能不能做下去?” 张瑾瑜真没想到是这个小事,看着王熙凤郑重其事的样子也知道对她来说很重要,就肯定的回道; “算,能做下去,本侯根本不缺这点银子,懂不懂,你就跟我说这事?” “是啊。” 王熙凤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对了,还有吗,这是那个小丫头的卖身契,你拿着。” 张瑾瑜没好气的就直接拽了过来,推门而出,道; “你啊,本侯只能提醒一句,早做打算。” 说完,头也不回的带着亲卫离开了,王熙凤走出门外看着平儿在那焦急的看着自己,笑道; “成了,回去。” 平儿一脸喜色的扶着王熙凤就回了院子,没察觉柴房的门都没关。 这时天已经黑了。 而张瑾瑜有些生气,这事还要偷偷摸摸的问,老子肚子都饿的不行了,还以为什么好事呢,走了一圈两圈,得,好像又迷路了。 回头看了身后亲卫,夜色下的荣国府怎么看都跟迷宫一样,也没好意思问亲卫,就站在一个十字路交叉处往四周看去,只见旁边的院子已经点上了灯笼。 必然有人。 张瑾瑜想到,看了看四下静悄悄的,直接带人饶了一下,到了院门处,然后一用力就推开进了里面。 “是她!” 第228章 李纨情归所致 第228章 李纨情归所致 荣国府, 不知道的小院,四下静悄悄的,只见这个小院不大,但也也不小,院中亭子回廊也是应有尽有,有一些清幽淡雅的样子, 而且主屋还是二层的小阁楼,也算是精巧。 院子里还有一个小池塘,水是连通着国公府后院里的人工湖的,所以常年有水,里面还有一些睡莲再此。 看到有些素雅的地方,张瑾瑜也是好奇,就往院中唯一的亭子里看去,就见到一位熟悉而又倔强的面容。 不是李纨还是谁,静静地坐在那,披了件袍服也不嫌冷,张瑾瑜示意身后的亲卫守在院子门口,自己则是慢慢的轻轻挪过去。 李纨在送老太君进了屋,然后鸳鸯轻轻给喂了些水,老太君就说有些困乏,然后打发走了众人,自己也是带着贾兰回来,洗漱一番让兰儿早早休息了。 看着孤寂的院子,只有素云和碧月两个丫鬟陪伴自己,李纨在哄着贾兰睡着后就让两个丫头陪着,照看兰儿,自己提着一个灯笼就来到院子中的亭子,此处就是贾珠生前最喜爱的地方。 枯坐了小一会,看着身边满是凋零的花园,就那么点梅花盛开,心中凄凄的李纨轻轻念叨, “又是一个漫长的黑夜,梅花虽好可终是孤芳自赏,如之奈何?” 张瑾瑜在身后吓得不敢动,以为发现了自己,听到李纨在那念叨,也是琢磨勒一下,这是孤单了。 看着眼前曼妙的人,张瑾瑜没有忍住,回了句; “黑夜虽长,总有黎明的时候,梅花孤芳自赏,却不向寒冬低头。” 身后幽幽的声音传过来,吓得李纨“啊。”的一声站起来,问道; “谁在那。” 张瑾瑜看到有些无助,吓得花容变色得李纨,再也忍不住直接走过去,紧紧抱住李纨,轻声道; “本侯没走。” 被抱住得李纨只觉得一个宽广温暖的胸怀,充满了男子的气息让人有些迷醉,可以一想到自己是国公府的媳妇,立刻反应过来,就像挣扎。 见怀里的人在那用力挣扎,张瑾瑜不得不出言语威胁, “你要是在挣扎,声音太大的话,要是被别人听见那就麻烦了。” 话一说完,怀里的人立刻身体僵硬了下,李纨带着都哭音,问道; “侯爷,你不是离去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这,轻薄与我,被人看见我只有一死了之了。” 动不动就死的活的,张瑾瑜没好气的说道; “什么死的,活的,本侯不同意谁敢,你死了贾兰怎么办?这荣国府今个你也看到了什么情况,你说分家了,你和贾兰能有什么?” 李纨一怔,这事刚刚也是想到了,二房还有宝玉叔叔,算是贾母的心肝,老太太也说等她一去,体己的银子都是宝叔叔的,然后王夫人这个婆婆早就私底下不待见自己,要不是留下兰儿,自己可是丧门寡妇,哪里有脸留下。 虽说国公府的架势,产业进项应该是自家公公的,可是唯独没有自己的,父亲走的早,两位堂妹虽然和自己亲厚,可毕竟是要嫁人的。在京城只剩自己父亲留下的一处老宅院,可是无以为继,到时候自己和兰儿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就忍不住流下眼泪。 看到人哭了,真是如贾宝玉说的一样,女人都是水做的, “别哭啊。” 张瑾瑜看到哄不住,直接低头一下堵住了李纨的嘴,二人愣住,温存一下就分开,李纨羞红着脸质问; “侯爷怎可占我一门寡妇的便宜,我和贾兰真要分家自然有二老爷和二夫人做主,毕竟贾兰可是他们亲孙子。” 张瑾瑜又是抱紧了一下,让二人在贴紧一些, “你。” 李纨双手撑着张瑾瑜的身前不让其得寸进尺。 “你还真信他二人,要是不贪财哪有今日之事,就这点银子,你那个便宜婆婆只要开口哪里都能弄来,在不其本侯也能给暂缓,等日后再还也不迟,可是你也看到她今日所为,一言不发宁愿拿庄子抵账也不说,京城庄子你别说不知道价格?” “这,还真是。” 李纨想了下,婆婆今天还真是一言不发,那也不对,今天你们听谁的信来此呢。 “你说,你们今个来此,听谁的信来的?” 张瑾瑜笑了笑,在李纨耳边小声说; “你真猜不到?就是你们大房的继承人贾琏约好户部的人,今日来此收缴欠银的。” 听到张瑾瑜说出贾琏的名字,李纨也是苦笑,当时就有些猜测是贾琏设下的,可是对他又没好处,又一时拿不准,现在不敢相信啊。 “那你为何,现在还在府中没有回府?” 张瑾瑜就有些支支吾吾,这不是迷路了吗,酿的, “这不是王熙凤到门口让我留下来说话的吗?” 李纨猛然一听到王熙凤三个字也是一惊,贾琏还没死呢,这。 “她,她找你做什么,你们不会。” “想什么呢。王熙凤可是钻钱眼里了,问我侯府的商队什么时候出发,她那一股还算不算了,自然是算的,对我来说都是小事。” 张瑾瑜就着机会解释清楚,可是李纨就有些不相信,你和荣国府都这样了还能帮荣国府跑商队,不对,刚刚说是侯府商队。 “你是说侯府商队,不是荣国府商队,王熙凤忙那么多天组建商队的人手难道是给侯府组建的?” “应该是吧,听商大说,王熙凤可是送来不少贾家子弟,还送来五万两银子入股呢,怎么了?” 李纨听完,也是心中有些怨气,王熙凤装的那么好,谁曾想竟然是为了自己,骗过全府的人,想必已然是靠了过去,能让洛云侯情愿的帮衬,除了那个还有什么,王熙凤真是不要脸。 自己呢,想到自己和兰儿无依无靠,能用的无非是自己身子了,屈身与他不算辱没,可是和王熙凤共侍奉一人还是有些羞愤,只能坚定的问道; “张瑾瑜,我李纨问你一句,你如实回答,不然就是跳进池塘淹死也绝不让你得逞。” 看到怀里的人脸色一变,报有决死之意,张瑾瑜也是吓了一跳,怎么就变了脸色呢。 就松了手,让李纨站在自己面前,自己也是整了下衣襟正色道; “你说,本侯听着。” 李纨用衣袖擦净眼泪,明媚齿皓,俏丽的容颜,是自己进京见过为数不多动心的女子。 一双修长洁白的双手紧了紧身上的袍服,贞静淡泊、清雅端庄的俏脸盯着张瑾瑜的眼睛问; “我李纨也算是书香门第,父亲曾任国子监祭酒,虽无什么官运,可是一生清白,我是她女儿,又是青春守寡,早已心如“槁木死灰“,为了名节约束自己,没曾想有今日一出,实属不该,玷污了李家的清明。” “宫裁,我。” 张瑾瑜有些着急,感觉有些不对,就喊了一声李纨小名,李纨则是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继续说道; “听我说,你看连我闺名也知道,可见你早有此心,就算躲过今日,明日还被你惦记着,可是今日贾府的事有一次就有二次,老太君一走,荣国府必然是树倒猢狲散,我要你一个承诺,我和兰儿以后你如何安排。” 看着眼前眼泪婆娑的坚强女子,张瑾瑜也是正色想一下,然后说道; “宫裁,先说下你,我张瑾瑜也不是喜新厌旧之人,你父亲不是留下一个宅院嘛,本侯负责给你修缮一新,作为你的后手,二我身上还有些现银和荣国府庄子的地契,给你。” “我不要地契,太敏感了,今日事必然传出去,很容易被人发现,除了这个你再说说兰儿怎么安排。” 见到李纨按下自己的手,张瑾瑜就紧紧握住李纨的双手,再次说道; “兰儿先跟着上族学,然后大一些直接进国子监,然后请个教习,朝中那么多大臣以后认个老师,走科举试一试,实在不行就给安排个京官过完一生也是可以的。地契你不要,我身上还有五万两银票都给你拿着。” 张瑾瑜就要从怀里掏银票,可是忽然一下,被李纨抱住,耳边有声, “记住你说的话,进屋。” 张瑾瑜哪里还能忍住,一把抱起李纨直接大步流星的往阁楼走去,李纨脸色羞红的把头埋在张瑾瑜怀里,见到了门口,就提醒到; “轻点声音,进了门往左走,有一个小屋子。” 还没说完,张瑾瑜就冲了进去,除了房门其他都没关,往左右确实有一件小屋子,把李纨放倒在床上,再也没忍住就扑了上去,一时间娇喘压抑的声音闷响起来。 过了很久,声音这才消停下去。 躺在床上的二人紧紧抱在一起,忽然张瑾瑜的肚子“咕噜”一声。 瞬间有些尴尬,李纨则是慵懒的问道; “你不会没吃饭就过来找我了。” “你们荣国府不是也没管饭吗,” 张瑾瑜没好气地说道。 “那么晚了你只能回去吃了,府上可没人做饭,就你一人嘛?我这有糕点还能凑乎一下。” 李纨这么一问,张瑾瑜这才想起还有自己亲卫守在院子门口,光爽了,忘了还有这事。 第229章 夜路如此漫长 第229章 夜路如此漫长 李纨看到张瑾瑜的样子就知道必然不是一人,就有些羞愤,好似被人听了墙角一样,内心羞涩不已, “快点起来,我帮你更衣,” “好好,这不是忘了吗,再说宫裁也不是很享受嘛。” “你。” 想着张瑾瑜还在狡辩,又看到床榻之上一片狼藉,被褥面上还有大片水泽印记,李纨也是无奈,空身守寡已久,一时贪欢的下场。 只能摸着黑给自己和侯爷更衣,穿戴好之后就催促侯爷离开,以免被他人发现。 张瑾瑜忽然紧紧抱住李纨,埋在秀发之中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还有汗泽的秀发,就说道; “擦擦汗,别受凉了。” “嗯。” 看着正在擦拭秀发的宫裁,张瑾瑜也是庆幸自己得到美人的恩惠是如此的厚重,贾家毕竟不是长久之地,再者贾元春在宫里也不知道何时封为贵妃,那时就是贾家败落的开始,回去后需要想个法了。 “宫裁,送我一下,荣国府的路可不好走,” 李纨看到张瑾瑜面有难色,心里忽然也是一笑,不会是迷路所致来此处的吧,如果真的那就是天意了, “你啊,还真的是,那就快点,夜了房门都是要落门栓的。” “嗯。” 说完话,李纨提着灯笼就领着张瑾瑜来到院子内,散漫的黑夜已然见深了,余光照耀处就见到院门处有不少身影在那,想必就是侯爷的亲卫了,如此就知道为何不见他人来此。 张瑾瑜到了地方,看到亲卫值守已久在此处也是感动,说道; “弟兄们,撤了。” “是,侯爷。” 随跟在洛云侯的身后,亦步亦趋形影不离。 李纨就推开门,先四下看了看无人后就领着侯爷一众人往后面的院子走去,在路过柴房的时候,张瑾瑜还特意往那边看了一下,房门还是开着的。 李纨也是心有所感,也是看了过去,见到柴房的门开着,有些好奇的说道; “咦,这门怎么开着的,以前从来都是关着的,专供我院子里的柴火用的。” “想必是下人忘了。” “有可能。” 张瑾瑜也是胡乱应着,女人的直觉果然是超强。 “到了没有。” “快了,我走的是侧门,很少有人来此。” “嗯。” 二人边说话边聊着,不一会就绕到了地方,看到一个院墙上的小门张瑾瑜竟然有些不舍,看着李纨还想要去抱一下。 李纨赶紧撤后一步,躲了过去。 “宫裁,你。” “侯爷,天夜了,还是早些回去吧。” 张瑾瑜也是收回了手,知道李纨的意思,所谓隔墙有耳,暗有眼睛,是要小心些。 开了门就走了出去, 忽然回头道; “宫裁,保重。” 张瑾瑜这才转身离去,李纨则是忽然没了力气靠着墙壁,留下了一抹泪水,内心也是道了声保重,就把侧门关上,上了门栓。 忽然, 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婉心里一惊,但是还是镇定自若回过头,拿着灯笼就往那里照,只见是面色柔美的王熙凤来此,身后自然是带着平儿。 二人在此地也是相对而站,双目对视,隐隐约约的都想把对方看得清楚,李纨看到裹着的袍服下,那诱人的娇躯,也不知道侯爷得手了没有,柴房里的味道可不就是王熙凤身上特有的香薰,那是做不了假的,而且床上明显有动过的痕迹,只是为何对自己还是那么勇猛,练武之人可能都如此吧。 “原来是凤丫头啊,怎么来此何事?” “刚刚可是洛云侯出去的,为何这么晚?” 而王熙凤内心很是不平静,刚刚的一队人明显是洛云侯和他的亲卫,这么晚了怎么和大奶奶在一起,还是孤身一人,王熙凤就眯着眼细细打量李纨一番。 只见到李纨发丝有些凌乱,还有些湿意,衣衫外边没有乱但是内里有些痕迹,往下看双腿站立还有些不自然,在灯笼的余光下,没想到大奶奶好似获得新生一样,光彩照人,我见犹怜。 这还要问,必然是刚刚欢好过后,和哪个男人呢,必然是洛云侯了,想到这,王熙凤还是震惊不已,此事必然不宜声张,但是内心竟然是酸涩无比。 二人互相发问,彼此都明白,可是都还想在探探对方的。 李纨就随意回道; “夜深了,遇到侯爷就给照下路,顺便送送。” “大奶奶的送法可是都送到内里了,也不知道是何滋味?” 王熙凤自然是意有所指,问的有深意,李纨也是不打怵,回道; “啥滋味,有人也是知道的,路过柴房的时候,也不知道那个下人粗心大意,房门也没关,害得我也去了一趟,不光如此,因为此事侯爷也是分不清路,我看这内里可有两人的事。” 王熙凤立刻明白了因果,还是因为自已约洛云侯在柴房会面才有后来的事,听李纨的意思,也是误会自己和洛云侯之间的关系了,本想解释,可是此事哪里说得明白,大嫂子还好,贾珠毕竟死了,可是贾琏还在要是被他知晓后果,哎。 “不管如何知晓,夜里还好说,藏事未必可信,但是白天就一切皆要小心,路还长着,慢慢走才是。” “谢谢凤丫头提醒,你也是,府上眼线甚多,是非也多,今个也算是看清了,何尝不是在算计。” 李纨也是感慨,都在找后路,女人怎么找,只能依靠男人。 “大奶奶还是明事理的,夜了,回吧,早些歇歇。” “嗯,凤丫头,你也是。” 李纨就慢慢地挪动步子,忍着不适往自己院里走去。 身后王熙凤主仆二人,看着步履阑珊的李纨,平儿还担心想过去扶助一下,被王熙凤一把抓住,摇了摇头。 平儿不解,见到大奶奶走远,才小声问道; “奶奶,为何不让平儿去扶一下?” “你知道什么,这事你能扶的,没曾想府上最有心思的竟然是她。” 王熙凤真的没有预料到李纨竟然敢如此行事,真是胆大妄为,而且没有了以前的拘谨,如今像换了一人一样的洒脱,想必也是苦闷已久,她的处境未必好于自己。 “可是大奶奶明显有些隐瞒,你看刚才。” 平儿虽然不知道主子打什么哑谜,可是知道大奶奶不对劲,竟然和洛云侯在一起。 “住口。” 王熙凤警觉看了四周,见到无人才呵斥道; “平儿,今夜的事要忘掉,绝不可对第四个人说,如今我等以后可要靠着洛云侯了,要是恶了他,那就完了。还有以后对大奶奶客气些,内里多照看下可明白。” 听到奶奶如此交代,平儿虽然不经男女欢愉之事也是明白了此中的意思,捂着嘴瞪大了眼睛,点了点头。 “知道了,奶奶,” “哎。” 王熙凤看着远处时隐时现灯笼的暗淡黄色的余光,也是深深叹了一口气,就走了。 李纨则是忍着双腿之间的不适,提着灯笼默默的回了自己的小院,院门关好后,就往阁楼走去,一开门,就见到贴身丫鬟素云和碧月站在门内担心的看着自己,连忙过来扶助,素云担心的问; “小姐,没事吧,侯爷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原来二人在照看贾兰休息,知道李纨独自一人在庭院,素云很是担心就在阁楼上是不是来看一眼,就见到洛云侯来此和小姐在一起,本来还有些担心,想下去看看。 到了楼下,素云可是听到楼下小屋子传来喘息声,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面红耳赤的默默过去把屋门关好就守在外面。 李纨也不避讳二人,直言道; “没事,你二人去后屋烧点水,我要沐浴,顺便把衣衫换了。” “是,小姐。” 碧月先去提水,素云则是搀扶李纨进了小屋,看到没有收拾床铺素云有些羞红的问道; “奶奶,这样真的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府上谁都靠不住,只能从外面想了,洛云侯这可是最好的人选了,如果没有兰儿我可能熬不住,现在有了后路咱们就要小心的继续前行。” 李纨也是有些迷醉,之前也是没有放开,忍得辛苦,默默坐到床前摸着被子,忽然有一些东西在里面。 掀开被子,除了一些水泽印记,就是一沓银票,有些看不清楚。 “素云,把灯笼拿过来些。” “是,小姐。” 素云红着脸把灯笼拿到床前,给照亮。 “高一些。” “是。” 素云只见床上凌乱不堪,小姐手上有不少银票,细细数落之下竟然有五万两之多, “小姐,这是?” 李纨也是把银票拿在手里,心里有些欣慰, “他给的,你收好,明日就回李家大宅,把院子修缮一下。” “是,小姐。” 素云惊喜的收了银票藏好。 而府外的张瑾瑜,饿着肚子,看了下身后的亲卫也是不好意思,就说道; “走,去友来客栈,今晚就不回府了,咱们去那吃一些饭,然后在那睡一晚,明早回去。” “是,侯爷。” 张瑾瑜就上了马车,在亲卫的护卫下往南城而去, 往后倚靠,就觉得身下软乎乎的,车上有人。 “谁在车上?” 第230章 半夜密谋出城 第230章 半夜密谋出城 “唔。” 一声娇喝声传来,把张瑾瑜吓了一跳,这马车可是自己专用的,不管在哪都有亲卫看守谁能在里面,想到这就起身回头看过去。 只见一个身材娇小的小女子在车上躺着,穿着翠绿的棉袄,水蛇腰,刀削的肩膀,芮然年纪不大,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可是该有的样子都有了。 看到这一幕,才想来自己好像是从府上带回来一个丫鬟,叫什么来着,晴雯。 我去,把这事忘了,弟兄们和自己饭还没吃,这事弄的,看到小丫头睡着了还没醒,也就没喊她。 撩开帘子问道; “还有多远到客栈。” “回侯爷,前面的街道就是了。” “知道了。” 等了一会,就听到赶车的亲卫, :“律” “侯爷,到了。” “好的,拴马进去。” 张瑾瑜也是直接拍着晴雯的翘臀,喊道; “晴雯,到了,下车吃点东西。” 睡的还有些意识模糊的晴雯,模模糊糊的就跟着下来了车,张瑾瑜怕她跌倒直接伸手给抓着,然后带着亲卫就进了友来客栈,大声喊道; “掌柜的,准备好酒菜饭食直接上,坐几桌上几桌,然后备好十三个房间,今夜在此过夜。” “来了,侯爷,快请坐,那么晚了怎么不回府上休息?” 客栈大掌柜一看是东主来了,就急忙过来打招呼。 “你也知道晚了。弟兄们还没吃饭,等吃完都什么时候了,就怕外面宵禁了,禁军那些人本侯还真不想碰到。” “小的知道的,小二快点给各位爷端茶。” 大掌柜立刻明白,然后向后面喊道。 “来了,掌柜的。” 店小二端着碗一一给摆上,然后拿了长嘴茶壶又一一给倒上茶水,晴雯看到明亮的大厅,还有二三层的样子,不像是府邸样子,怎么像酒楼呢。 还有些迷糊的晴雯听到小二两个字,这才确认来的是酒楼,就忽然有些醒困,看到四周的桌子都开始上菜和饭食了,就疑惑问道; “侯爷,咱们不回府上嘛,来此做什么?” “能做什么,吃饭啊,今个一天在贾府一口水都没喝上,那些腌臜事那么多呢。” “哦,晴雯见过侯爷,荣国府以前可不是那样的。” 晴雯起身行了个礼在那解释道,她可不是逢高踩低的,也是有自己的追求,至少她看来,离开国公府去了侯府未必不是高攀。 可是说前主子的坏话这可不成,不过,她是丫鬟,没有自己做主的资格。 被管事送来送去,想来也是习惯了。 张瑾瑜看到小丫头还那么守规矩,也是暗自有了好感,这还不错,就是性子隐约有些个性,就回道; “行了,在我这没那么大规矩,坐下吃饭,你也饿了一天了,吃饱今晚就在客栈休息。” “是,侯爷。” 晴雯也是放的开,拿起筷子就开始夹菜小口吃了起来,白暂消瘦的小脸也是吸引人,不得不说,荣国府的女子在外面即使是一个丫鬟都是做千金小姐的料,回想今晚的荒唐事,张瑾瑜也是有些遗憾,没有放开,那么小的地方太压抑了。 就在这期间,一行人也是大口吃着,店小二好酒好菜不断地往上面端来,这时从外面忽然来了一伙外地的客商。 进了客栈就在那喊道; “小二快点,给各位爷上两桌上好的酒菜,在准备八个房间备着,今晚就在此歇歇脚了。” “好嘞,客观稍等。” 紧接着也是一样的上茶端水。 只是这伙客商来的时候见到张瑾瑜一行人穿戴官军的铠甲,就故意磨蹭到大堂最里面的角落坐下。 张瑾瑜还好奇的看了过去,这伙客商身材并不高大,脚上的牛皮短靴略微潮湿,一看就是南方来的,而且走得水路漕运。 看着也是面生,一伙人喝了茶等上了酒菜就在那闷头吃饭也不言语。 看了一会,平平无奇,吃完饭菜之后,张瑾瑜就带着亲卫上了二楼,几乎快要包了二楼的客房了。 先把小丫头送进客房,这才回了自己的屋子,里面的热水也是早已备好,简单洗漱下就躺在床上,可是怎么都睡不着,起来披了身衣服。 稍微打开屋门想出去,谁知那伙人竟然还没有吃完,还在那大声讨论些什么金陵甄家。 张瑾瑜也是好奇,就轻声的穿好衣服,搬了个凳子坐在屋门后,仔细的听着,原来这伙人是跟着江南金陵甄家的船队一块北上的,听说这批物资都是甄家搜刮南方各种物资倒卖到草原上去的。 其中一位头目说道; “老爷,谁说不是呢,甄家可真是胆大,竟然敢走私草原,也不怕朝廷查下来。” “查,谁敢查,你没看到整个运河上的卫军都不敢管吗,再说你没看到,船队大管事手里可是有一沓的官家通行关防,都是盖好印章的。” “可是边关的边军能放他们过去。” 还有人疑惑地问道。 “嘘,小声点,必然是知道的,可是内里如何外人就不得而知了。你看来到京城外,据说是船队有些东西要送给京城的大人物,就在刚刚从漕运河道调转船头,不在福灵郡停歇,直接饶了一大圈子,停在京城外码头了。” 还有 然后就没听见后面说的何事。 此时张瑾瑜睡意全无,就这一会听了个大概,细细回想刚才一伙客商的对话,知道今晚应该是江南金陵甄家的船队来此。 按理说应该在运河中段福灵郡停歇然后北上,何必在绕一个大圈子向北向西然后经过中州的安水到达京城,不是多此一举嘛。 京城只有一个码头,在西城门不远处,安湖的北面,那里可算是在皇城司眼皮子底下了。 应该不会,不对,走私草原不经过关外,必然是经过北邙山的,那里可是北静王的地盘,难道甄家是站在北静王水溶那边的。 金陵甄家,这可是水底下庞然大物,宫里有个甄老太妃熬着,外面也算是门生故历遍地,在江南也是数一数二的世家,和贾家也是极为亲密的。 贾家,啧啧,哪里都有他们的身影,看着虽然无害,谁能想到,那么错综复杂势力都和他有牵扯。 张瑾瑜把椅子搬回桌子那边,回来躺下,忽然想到春楼之上的东王穆莳,那个也不是个寂寞的主,江南可是老东王府封地,你说没个后手狗都不信。 不如,今晚率军夜探京城码头,那么多物资要是出关也不知道平遥城能不能给挡住,北邙山的私军可是不少啊。 越想越烦躁,张瑾瑜忽然眼神一凝,天予不取必受其害,今夜还真不能睡了。 瞬间又是起身,来到房门处,打开了屋门的一脚,往外面瞄了去,见到两桌的客商吃喝完就上了三楼,听了下动静已然是在三楼屋里了。 张瑾瑜不在墨迹,直接在二楼的房门挨个敲了下,门内亲卫,警戒的出了屋,见到侯爷在门口,就问道; “侯爷,出了何事?” “嘘,小声点,留下两个人照看小丫头,明早自行赶回府上,你们剩下的人穿衣跟我在出去一趟。” “是,侯爷。” 不一会,十名亲卫穿戴好衣甲就出来集合,留下三人在此,见到差不多了,张瑾瑜就带人下了楼。 这时大掌柜收拾完,就准备打烊了,见到东主复又出来,也不知何事如此匆忙,就问道; “侯爷,您这是要出去,这么晚了。” “掌柜的,你正常打烊,本侯今夜有事,楼上的房间不要退,明早在收拾。” 张瑾瑜一个眼神递过去,大掌柜也是明了,连连答应; “是,侯爷,小的明白。” “嗯,走。” 张瑾瑜交代完就出了友来客栈,牵出马匹,上马直奔东城而去。 而宁边带着先锋营护送欠银到了户部,就和杨公公和沈侍郎别过,回了侯府,谁知没见到侯爷回来,也是心中不安,等了好一会也不见人。 宁边就点齐人,沿着来路回去,到了宁荣街问了下知道侯爷早就出门了,宁边以为侯爷去了城外大营,随又去东城大营。 在营门口,先后到了,二人正巧碰到,宁边着急问道; “侯爷,您去哪了,末将没有找到您” 张瑾瑜见到宁边如此着急,也是一拍脑门,哎呀,忘了。 “此事怨我,本侯今晚遇到点事,去了友来客栈吃了顿饭,忘了给你通信了,下不为例。” 见到侯爷没事,宁边这才放下心来,看到有些匆忙的侯爷,又问道; “侯爷,这么晚了来此是何事?” “当然是找事啊,我跟你说,今晚上金陵甄家的船队,运了大批物资来此,就在京城西城码头停着。” 宁边不明所以,这些与我们关外和侯府有什么关系,难道侯爷看上人家船上的东西了,可是在京城影响不好吧。 “侯爷,您是看上里面的什么东西了,值得您调兵去抢,这在京城会不会不好,明天被人知道,皇上那参你的折子可不少。” 张瑾瑜两眼一睁,骂道; “你想哪去了,本侯是那样的人嘛?” 第231章 这一票就干了 第231章 这一票就干了 大营辕门处。 张瑾瑜没好气的在那骂道,倒是把宁边看愣了,只得把事情简单说一下, “船队的物资,可是云阳郡,走被北邙山进入草原的,云阳郡边军背后你也知道是谁。” 宁边立刻就想到了北静王水溶,再者甄家的目的地是那处,也就说明了甄家和北静王水溶是一伙的。 这样就不好办了啊。 “侯爷,是不是从长计议,北静王水溶可是不好招惹的。” “这倒是。” 张瑾瑜也不是傻子,平白无故的去招惹那些刺头,但是甄家自已还想要试探一番,到底是什么人在支持,要不要做个局。 “你说咱们是不是做个局,来个声东击西?” 宁边反应也不慢,知道是找个借口,想了想还真行,问道; “侯爷,您是想玩关外马匪的那一套,可是就怕被人识破。” 张瑾瑜想了想,就把自己想法说出。 天那么黑,哪里看得清楚,让自己人扮做马匪,混在自己队伍里,然后到了地方在演一出,稳妥起见,先派人在码头前方接应,扮做马匪的士兵,在码头闹一下就直接撤道前方接应地点换衣服再回来。 而自己则是浑水摸鱼直接控制码头扣下甄家的船队,到那时怎么说可就是我们说了算了的。 宁边也是恍然大悟,如此就获得了主动权,只是甄家真的会就范嘛, “侯爷,末将寻思着,甄家的船队既然连夜来京城,要是说没有京城的人在码头接应甄家,末将还真不信,到了那时候,那可是如何是好” 张瑾瑜冷笑一声,说道; “那只能看他们有没有眼色了,如果事不可为,只能说他们命该如此了。” 听到侯爷狠辣的话语,都是心里明白,不可心慈手软, “侯爷,这样确实万无一失,只是什么时候行动?” 张瑾瑜看了下天色。 夜已经很深了。 已经靠岸的船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立刻让先锋营准备五千人马,在让段宏挑一点机灵点的混在队伍中扮做马匪,然后让五百人先行去码头前面等待接应。” “是侯爷。” 随即,宁边带人到了大营,然后吹起了集结的号角声,各营也是紧急集合待命。 而东城城门处值守的皇城司的人,听到声音感觉不妥,这么晚了大营里面怎么会吹起号角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看向对面兵马司站岗的人,都站在那打呼噜了,也是没抱啥希望,只得收了长枪,然后进了藏兵洞汇报给了轮值的百户大人。 百户出来仔细听了一下,寂静的深夜,很容易就听到不远处军营里面集结的号角声,而且是骑兵,也不知道关外边军在弄什么。 想了下,感觉不妥的皇城司百户怕出事还是去了身后的客栈,去找自己的上司沈千户。 客栈的院门还有堂屋门都是不锁的,掌柜的都知道,此处就是兵马司和皇城司的上官休息的据点,万一有事城门处值守的领队都会来此报考,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规矩,当然也没有不长眼的赶来此出闹事,客栈一直屹立在此繁华地段不倒,就是靠这些。 进了院子,直奔阁楼大厅,上了二楼,在最后头一处大屋子,百户轻轻的敲了门,还低声的喊道; “沈大人,沈大人,卑职有事禀告。” 沈宝安躺在床上,眼睛朦胧的眨一下眼睛,听到门外的敲门声,知道是城门有事,那么晚了也没个眼色。 没好气说道, “知道了,等下。” “是大人。” 百户也知道大人心情不好,默默站在门外也不言语。 沈宝安起身穿好衣物,把厚厚的大袄拿出来披在身上,这么冷的天,真是遭罪,打开门就把百户叫进来问道; “说吧,出了何事?外面有关外边军大营在那,真有事也是他们先预警啊。” “大人英明,确实是他们大营有些动静,刚刚营里传来集结的号角声,听着动静好似是大队骑兵集结人马。” 百户就把自己听出的声音和猜测说了出来,沈宝安自然不会怀疑手下的猜测,毕竟都是皇城司老人了,在此那么多年,就是个脚步声都能分出是谁。 关外边军有动静,难道是侯爷手下率军离开了,连夜回的关外,不可能啊,兵部可没有下调令,再者朝廷要是发了令涵也是皇城司先知道,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如此说来这外面是洛云侯私自动兵了。 沈宝安知道深夜动兵必然有事,此事可大可小,只是侯爷太不小心了。 “行了,知道了,今夜的事都把嘴闭上,别人问起都说不知道,知道吗?” “大人,卑职知道。” 百户也是立马反映过来,见到千户大人都是如此小心,自己也是不敢随意涉及里面,到时候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看到手下如此知趣,沈宝安脸色也就好看看些,有交代一句; “守着门,就是守着门,只要夜里不带大军进城都是没听见,要是侯爷本人带亲卫入城,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其他人除非阁老亲至,不然谁都不开,可明白。” “是,属下谨记大人教诲。” 百户这才知道洛云侯背后的的势力,竟然连皇城司都要给面子,也是更加心有惧意。 沈宝安看到差不对了,也不再多话,就从怀里拿出十两银子递了过去,拿着给值夜的弟兄们,到楼下吃碗汤面暖和一下。 百户有些受宠若惊,再三推让这才小心的收下,然后恭敬的退了下去。 人走后,沈宝安打开二楼窗户想看到城外边军到底出了何事,可是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探查,不然恐怕有杀身之祸。 而张瑾瑜集结了五千人马,已然是上了马鞍,穿好了铠甲,准备是整装待发了。 “侯爷,人马已经集结完毕,” “好,不要快速奔驰,小跑绕道远一些,在过去。” “是,侯爷。全军听令,往东行军然后绕北西去。” 宁边就领着大队人马向东小跑离去,张瑾瑜带着亲卫就跟在后面,然后离得远一些,就开始加速向北。 “驾,驾。” 轰隆隆的马蹄声这才响彻起来。 而西城门外, 安湖西北, 京城最大的码头, 还是灯火通明,照的码头里外人影闪烁,此码头与其说是一个码头,不如说是一个集镇了。 住户,酒楼,客栈,青楼,各种商铺和集市,还有不少住户在此形成一座座小小住坊。 外面还有漕运衙门军营,不算多的卫军在此,当然也少不了兵马司和皇城司的身影。 码头形形色色的人,来去交汇,鱼龙复杂,各地的眼线密探自然是少不了的。 甄家的大管事乔月红早就到了码头,但是乔大管事下令,不准任何人下船,不然乱棍打死。 所以傍晚时候, 靠岸的甄家船队自然是无一人下船。 倒是把漕运衙门的人看得不明所以,码头守备将军吕广居就带着漕运卫军前来问讯何事。 “船上何人,运的是什么来京城?” 船队管事之一的许净连忙带着护卫从漕运的楼船下来,拿着银票酒塞进守备将军吕广居手里,笑着说; “回将军,都是自己人,这是金陵甄家的船队,临时靠下岸,给王爷捎带点江南的特产。” 吕广居伸手摸了摸手中的银票,看着大小和厚度,心里自然是有些诧异,这么多,都有千两银子了。 再一看还有漕运楼船护送,心里就安稳些,在一听到王爷,心里自然是打了退堂鼓,看了一眼庞大的船队,知道不好惹,就回道; “嗯,知道了,如果要是大规模卸货还是要到漕运衙门报备的。” 甄家管事许净满口答应下来,还从身后的小厮手中拿过一个小油纸包裹,里面是上好的江南红茶, “小的知道,只是路过,将军这里可是上好的江南特产,您拿回去慢慢品尝,还劳烦您辛苦跑一趟。” 吕广居心里也知道这船队绝对是个肥鱼,可就是太大了,没法动,打开手中油纸细细闻了下,真香,江南上好红茶,可是稀罕物,赶紧收好看了一眼管事就点点头,道。 “行,知道就好,什么时候走?” 管事许净就继续在那陪笑道; “明早就走,将军绝不会耽搁码头漕运,您放心,就待一个晚上。” “成,悠着点。” 将军吕广居则是隐晦的提点了一句,管事则是连连答应, “小的明白,明白。” 见管事这个样子,也是到位了,最后看了一眼就带着卫军回了军营,没有白来一趟,今日算是有个进项。 京城码头的漕运衙门可谓是肥的流油,那也不是谁能都做在这的,想到新上任总督沈学仕大人,吕广居的好心情就没了,是不是找皇城司杨公公打点一下,听说杨公公最近可是风光,当了司社监掌印大公公,看能不能给疏通一下,继续留在京城码头。 想到这也是心思急转,匆忙回了衙门军营。 而许净看到漕运的守备将军走远了,这才回到了楼船之上,上了二楼船舱,见到大管事站在那,就上前说道; “大管事,都谈妥了。” 第232章 夜袭京城码头 第232章 夜袭京城码头 安湖西北, 京城码头, 站在楼船船头之上的大管事乔月红,自然是把码头之上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看到手下把事情办的稳妥,行事利落干净。 也是淡淡回了一句,说道; “知道了,王爷那边有何指示?” “回大管事,王爷那边来人报信,说是半夜再来此搬运货物,白天人多眼杂,不好行事。” 大管事也是点了点头,想来也是如此,如今已经日落西山,时间过得还是很快的,就下令船队任何人不得下船。 许净接令后,也是挨个船去传话。 所以那么大的船队都是静悄悄的靠在码头,外人不得而知。 很快,天色就黑了下来。 时间也不算短,不少护卫头目,都是眼巴巴的看向码头的酒楼吃食,毕竟在河上走了几天,嘴都淡出个鸟了。 乔红月也是知道下面的人嘴馋,但是此事关系重大,不得不小心,万一出了差错可是要掉脑袋的。 但是随行卫军的偏将,可是忍不住,直接告诉大管事一声,就要带着手下下船,乔红月不得法,只得让许净带着护卫去码头酒楼买些酒菜,直接在楼船上摆了酒席。 好说歹说,又是塞银子,这才劝住。 许净拿着银子,带着护卫就去了码头不远边上的一个酒楼。 天色虽晚,可是人还是不少,毕竟在码头讨生活的人太多了,进了大堂,店小二就过来招待; “各位爷,是打尖还是住店?” 许净小心扫视了一下堂内的众人,一看都是普通的商户或者码头的头目还有衙门的人,也是随口说道; “来三桌上好的酒席,然后用食盒带走。” “好嘞,客官,您坐在这喝口茶稍等。” 店小二立刻擦了下桌子,请许净坐下,又从后面拿来茶碗和沏好茶水,给倒上,然后就退下了,许净喝着茶就坐在那等待着。 而在二楼, 白莲教白水月就在码头酒楼为右护法应先才送行,同行的还有不少堂主。 “老应,到了江南先去金陵,把教里的的力量集中一下,教里的探子汇报,江南的八大盐商可是坐不住了,据说要对巡盐御史林如海痛下杀手。” 白水月把最新的情报说了出来,应先才大惊失色,回道, “不会吧,员外,林如海可是当朝皇帝的心腹,他要出事,那位必然震怒,江南可就糟了,当今天子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啊。” 在座的人也是一脸凝重,要是林如海死在江南,必然朝廷会有所动作,就怕到时候江南成了暴风眼,关键白莲教老巢就在金陵,无论如何躲不过去的。 白水月只得先安慰道; “目前林如海还死不了,前些天,皇城司的一卫人马已经南下而且漕运探子来报,目的地就是杨州。” 应先才反应很快,立刻就明白这些人的目标就是林如海,可是是不是晚了。 “员外,这才去,是不是晚了,那边可是跟筛子一样啊,只怕他们无法成事,金陵的世家可是抱团虎视眈眈的。” “那是,所以先去扬州最起码先保住林如海的性命,后面朝廷必然有动作,不说其他的,你看下面。” 白水月意有所指,应先才,朝着教主目光所指,看到大堂坐着的许净管事和身边的护卫,这么眼熟,这不是。 “员外,下面那些人可是金陵甄家的人,他们怎么在此,难道甄家的船队来了京城,他们也不怕那些东西被发现?” 看到右护法的诧异,白水月也想不通,甄家竟然冒险来京城,在金陵虽然没人敢查,可是在京城,万一有疏忽那就大发了。 望着湖上那一条条大船,也是有些羡慕甄家的实力, “应该是早就买通漕运衙门上下,你没看到还有漕运卫军的楼船护送,看样子还是新下水的战船,甄家面子真大。” 应先才也是靠着窗户湖上看去,不少船只都是绕开甄家的船队,从其他的地方靠岸上了码头,好似怕着什么一样,但是天色已然黑了,为何楼船上还有人在盯梢,难道接头人还没到。 “员外,看样子和甄家接头的人还没到,你看楼船之上应该是船队大管家乔月红,没曾想他竟然亲自押送,可见这一趟好货不少啊。” 白水月听见后也是仔细看了过去,果然是他,而且四周的船上一个人都没有下船舱,并且护卫都是在船上警戒,可见是有多小心。 忽然从集市外面来了一队人马,去了码头,好像是北静王府的人,白水月和应先才知道正主来了。 码头上, 大管事见到王府的人来了,就下去迎接道; “原来是韩春管事请自来此,小的是甄家船队大管事乔红月。” 韩春下了马,也是扶起乔红月,说道; “大总管可是客气了,你我两家还客气什么,银子和江南丝绸到了没有?” “回韩总管的话,早就准备好了,都在第一个船上,等待多时了。” 大管事毕恭毕敬的回道,韩春看了下码头,天色现在是子时了,已然是没有多少人了,而且那艘船停在最里面,人少安静,会办事。 “安排人手,现在就开始卸船。” “是,小的明白。” 韩春后面的马车队就缓慢的朝码头里面行驶,而王府护卫则是在外面挡着,甄家的船队,也是招呼船工下船,帮着搬运,呼呵声都不小,可是湖上风浪也大,直接把声音掩盖住了。 而在码头的周围,不少的渔船渐渐的越来越多,码头上还有船队的人都没有在意,都是盯着那一搜船在卸货。 就在此时, 太平教的人也是从江南那边一直盯着甄家的船队到此,接到密报船队有三艘运银子和江南锦布的大船。 在中原,太平教发展迅速,急需要大批的银子支持,所以南边的护法,就亲自带人盯着船队,并且联系京城的楚教主为首的太平教精锐,准备来个劫船,瞒天过海。 所以,楚以岳就带着人在京城码头住了下来,联系了不少好手,探寻了周边安湖地形,以逸待劳就等着甄家船队到来呢。 功夫不负有心人,今天, 临近傍晚, 甄家庞大的船队已然进了码头靠了岸,只是人还没有下来,跟在后面的商船里,太平教左护法左锋靠岸后,就来和副教主接头。 来到了一处小院,左护法喝了口茶就说道; “楚教主,目标出现了,第一,第二,的船只是运银子的船,您看什么时候动手?” 楚以岳笑了笑,回道; “不急,等天黑了再说,真要是劫了船能跑多远,所以就要安排好后路才行,天黑了才能用。” 左锋看到楚教主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是心下大定, “楚教主,是什么计划,属下愿做先锋。” “不可说,不可说。” 楚以岳摇了摇头拒绝道,然后让人端来上好的酒菜,就开始让着左护法一群人,说道, “诸位弟兄们辛苦,这几天漂泊也不容易,先吃好歇好,等半夜再动手,我可是准备了那么多渔船从水上进攻,避免码头上的卫军和不少势力的眼线。” 左锋等人也不客气,都是大口吃了起来,河上这些天吃的都是些干粮,早就馋死了,见到楚教主的说法,左锋大体明白了楚教主意思,就是从水上偷袭,太平教教众大多是南方人,水性好,这倒是好办法。 吃完后,休息了一段时间,见到外面天色已然黑了下来,楚教主就下令; “诸位,开始行动,左护法作为先锋,率先靠过去,如果有机可乘直接给后面发信号,直接杀上船去,然后把船开到安湖西岸,那里有自己人接应。明白没有?” “是,楚教主,属下明白。” “好,速去。” 然后, 院内不少堂主就走出小院,去外面通知弟兄们准备动手。 左护法和楚以岳也是乔装来到码头另一边,早就有渔船在此接应,上了渔船就往湖里划去,一切悄无声息。 忽然, 左护法就命令渔船转向。 只见湖上的一艘快船逐渐靠了过来,上面是南边太平教左护法左锋带着的教中好手,人人抽出长刀,拿着钩锁,看到船队都是有所松懈,暗道好机会。 就给后面的楚教主发信号,自己则是指挥着身边几艘渔船开始慢慢靠了过去。 楚以岳接到信号后,就让心腹周秀率领众渔船瞄着第一二两艘船冲了过去,这可是装着银子的宝船,虽然第一艘船还在卸货,可是太平教的人哪里管那么多。 还有不少水性好的,口中咬着刀就跳下船只往岸边游了过去,然后还有那么多小船靠近船只然后拿出锁钩就往船上抛,勾住后,就直接攀爬起来。 伴随着湖上的风吹起的浪花声掩盖的时候,不少太平教的潜伏上了船只的甲板。 而在巡逻警戒的护卫一时没有发现,直到太平教的人上了船的人越来越多,碰到面对面后, 这才大喊, “敌袭!” 说完就抽出刀迎了上去,可是那里是太平教亡命徒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就惨死对方刀下,惨叫声传出老远。 第233章 卫军大营失火 第233章 卫军大营失火 乔红月也是大惊。 立刻组织身边的护卫,就冲上两艘船上拼杀起来,喊杀声一时四周响起,从水里潜水过来的太平教人,则是对着搬运的船工杀了过来,惨叫声一响起,船工就吓得四处躲藏。 船上的异样声音,也是引起王府韩春的警觉,立刻让王府侍卫带人前去查看,不一会王府侍卫就和太平教的人杀在了一起,而且从水里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一时的喊杀声已然传到了岸上。 码头边上的酒楼,青楼,商铺,听到动静不对都是紧闭门户,酒楼吃饭的人一下子也散了,许净更是脸色一变,直接带着护卫就往码头冲过去。 二楼, 白水月也是不可置信,京城码头难道还有水匪,不可能啊,难道又是太平教的人。 “教主,我们必须先撤了,想必是太平教的人,也只有他们有这个实力和胆子,此处距离漕运卫军实在是太近了。” 右护法也是脸色一变说道。 “好,现在就走。” 白莲教一行人也是毫不拖泥带水,快速下楼,不一会就消失在集镇之内。 而张瑾瑜则是率军到了码头北面不远处,隐隐约约看到前面还算是灯火通明的集镇,不免有些诧异问道; “那是码头,怎么比一般的镇子还大?” 宁边也是观看了一会,知道此处码头也是和京城外面一样,临时的聚集区,只是这边有官府的人在管所以规整一些,就回道; “侯爷,此处就是和京城城门外的一样,只不过这边有朝廷的人在规整,显得好一些。” 张瑾瑜这才明白,码头成了一个小集镇了,看了一眼只觉得有些怪异,灯火通明的街道,怎么没人,倒是多了不少卫军的人,看样子镇子里出了什么事。 “宁边,计划有变,你让乔装的弟兄们,拿着火把,去卫军那里放把火,然后就跑,咱们再追,你看卫军在集结往镇子里面去了,看到没有。” 宁边也是朝那边看去,果然集结好的漕运卫军的人马往码头跑去,这样大营可就空了。 “侯爷,码头情况不明,咱们还是小心些。” “嗯,也是,告诉伪装的弟兄们等跑了去南头和接应的先锋营弟兄们汇合后,然后在回来码头,加上咱们身后的四千骑兵可就有五千人马,到时候直接接管集镇。” 张瑾瑜果断想直接接管镇子,怎么说可都是自己一张嘴了。宁边看着卫军就担心的问道; “侯爷,卫军人马怎么办?” “自然是回营待着不然直接拿下守备将军,京城码头卫军额定五千,能有三千人就烧高香了。” 张瑾瑜直接霸气的回道,想做事就不能得罪人,再说都是些边角料的炮灰,不足为惧。 “是,侯爷,末将知道怎么做了。” 然后宁边一个口哨声响起。 关外边军队伍里的五百人就脱下披风露出黑色锦袍,乍一看就像是死士,颇为有些煞气。 然后看着不远处的码头集镇边的军营,打起火把就冲了过去。 而前面带路的甄家管事也是在焦急的催促着, “大人,还请快一些,贼人都上岸了。” 原来坐在酒楼等着食盒的许净,见到码头船上有喊杀声传来,就急的带人冲出了酒楼,可是到了半路,见到不少船队护卫都在集结向着两艘船而去,连王府的侍卫也过去了。 就想着贼人必然不少,生怕有闪失就带人直奔着漕运衙门卫军大营跑去, 见到守将吕广居就要求将军立刻出兵相助,还提到北静王府的人也到了。 吕广居自然是大惊失色,心里也是一突,到底运的何物,竟然如此大费周折,还有匪徒劫船,已然好多年没有这事了,可是也不敢耽搁,毕竟是自己防区,只得点起卫军大营两千人马,就急匆匆出了大门,跑到了码头集市上。 片刻后。 轰隆隆的马蹄声猝然响起,也是惊得卫军大营的哨兵说不出话来,直到是不明身份骑兵到了营门口才猛然吹起号角,示意敌袭。 然则,关外边军乔装的匪徒直接冲入大营,拿起火把就点燃了帐篷,马厩,还有草料的柴房,如入无人之境,不一会火就烧了起来,营房留守的的卫军则是死死顶住营房大门,不让别人进来。 带军的校尉见火势起来后从容带着人冲出军营往南疾驰而去,此次偷袭没有死一人,伤一人。 而往码头奔去的卫军,听到大营示警的号角声猛然停住了脚步,守将吕广居回头一看大营起火,也是心中一惊,直接命令道; “全军听令,后队变前队,快速回营。” “是,将军” 卫军所部都是急忙转身后撤,可把前面求援的甄家管事许净急坏了。 “将军,前面就到了啊,把贼人抓住就可以知道是谁在背后,到时候甄家和王爷再给将军说些好话,也算是平安无事。” 吕广居听了,一时也是脸色阴晴不定,说是这样说,可是半夜来交接货物,还那么巧被打劫了,看样子人数还不少,就怕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真要过去见到了不该见的东西,自己可是完了。 看着前面带路焦急的许净许管事,吸了口气就生冷的拒绝; “许管事,本将必须先确保大营不失,不然本将就不是撤职能安抚得了的,等救了大营再回来支援你。” 许管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卫军将领,那么不给王爷和甄家的面子,焦急间就威胁道; “吕将军可要想好了,这可是北静王和甄家的货物,要是在你地头出了差错你如何交代,再者袭击大营的人可不简单,我要是没猜错的话,那么多马蹄声,来的可是骑兵啊。” 见到许净一脸不善的威胁,吕广才一时也是踌躇一会,说的也是理,真要是骑兵,这些人和自己还真不是人家的对手,如此看来也是天意,让自己进退不能,可是想到如果真的失了军营然后又丢了码头自己的脑袋可不够砍得。 看了下前面的许净,吕广居有些悲凉地说道; “随你吧,本将之所以陷入如此境地,你们甄家心里最清楚,不管生死如何,本将始终忠于朝廷。” 看着已然燃起大火的军营,吕广居大喊道; “弟兄们,不管今夜如何,本将绝不会退缩,杀回军营。” 吕广居抽出长刀率先冲了回去,身后的卫军也是大喊跟上。 “杀啊。” 许净愣愣的看着卫军杀了回去,身后护卫急道; “许管事,如今可怎么办,要不要拦着。” “你去拦着啊,都杀红眼了,听着,回去支援。” 许净也是抽出长刀杀向了码头。 码头上 甄家的护卫还在英勇往船上杀去,可是太平教的人已然是控制住了大船,人手也是有备而来,杀得甄家护卫死伤惨重。 而码头岸边,随着王府侍卫的加入,配合着甄家护卫,一时间杀退了岸上潜水而来的贼人。 虽然挡住了太平教的攻击,可是来的那两艘大船已然是收起船锚,升起帆开始离开岸边了。 王府侍卫见到也是不敢上前,船上几乎没有自己人了,全是贼人的大队人马,自己这些人去了也是送菜。 这边热闹的劲头可是让码头的所有人大开眼界,皇城司的人也是躲在据点里从窗户往外看,然后手里还不断的记录着什么,其他的暗线更是忙着查看。 而在湖上, 有一艘客船,顺着安湖,进入到了安水的白莲教右护法,已经带着人下了江南,白水月送完人,并没有回去。 而是盯着湖面,看到被袭击的两艘大船升起了帆布,启航离开了码头就知道太平教的的人得手了。 在看到漕运卫军大营也是火势冲天,心中也是大动,太平教竟然有如此多的人手,难道他们大举北上了。 想了想也不对,应该是有其他人,借着火光看向集镇不远的大营,只见不远处有大队骑兵赶来,那些是何人? 码头集镇外。 五里外的土坡后面,张瑾瑜并没有第一时间带人冲过去,感觉宁边说的不错,码头的集镇今晚感觉有些怪异,因为在京城,老早就听说京城安湖码头可是彻夜不灭灯火,人也是不少的,不少夜里来的大船,码头岸上的苦力都是满满当当的扛运。 今天怎么回事,处处透着诡异,张瑾瑜还真没想到有人大胆的去打劫。 不一会,看到卫军全部撤了回来,借着火光看到领军的将领也是火急火燎的安排军士救火,并没有急着回码头。 张瑾瑜这才知道应该事情不大,不然不会回来这么快,宁边在身后也是看到了军营的情况, “侯爷,卫军人马撤回来了,加上军营里的不到三千人马,咱们等了那么久是不是该出去了。” 张瑾瑜就在这等的一会,之前扮做马匪和接应的人马汇合后已然向自己这边跑了归来,看到那一千人,张瑾瑜反而不急了,说道; “不急,再等等,本侯还是没看出来哪里出的事,王府的车队也没看见出来,小心为上,再等等,” 第234章 码头一网打尽 第234章 码头一网打尽 京城码头, 卫军大营的火还在烧着,火势太大一时解决不了,再看向四周,那里还有劫匪的影子。 吕广居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见到这里事不可为,就开始挖弄隔离带,别把火势引到衙门那了。 就在卫军上下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甄家管事许净又一次前来, “将军,将军,快些出水兵去安湖劫住被抢的大船,甄家船队的船被劫了。” “啊,那么快。” 吕广居没有想到,有王府侍卫和甄家那么多护卫都没有挺住,可见劫匪实力不可小视。 但是必须做做样子,就吩咐副将准备战舰楼船出营。 谁知副将一脸难色,站在那不肯离去,吕广居知道有事,就把副将拉到一边问道; “什么事?” 副将就附耳过去小声道; “将军,咱们这就两艘楼船全被总督府借调走了,现在水军一个没有。” 吕广居这才想起来有这回事,这几天喝酒把这事忘了。 “本将疏忽了,忘了此事,不是还有些小的斗舰船嘛,让他们出去做做样子就成。” 副将一听,脸色更加着急了,接着说道; “将军,斗舰船就剩下一艘完好的,都是弟兄们巡逻用的,还有一艘没钱修,至于其他的早就烂了。” “这。” 吕广居脸色一黑,也是没法,直接来到许管事那答应; “许管事放心,本将即刻安排人去侦查。” “那就劳烦将军了。” 吕广居直接使了一个眼色给副将,副将立刻就带人上了斗舰船就准备出航,许净见了也是松了一口气,就回去禀告。 谁知许管事一走,副将就带人下来了,来到身边说道。 “将军还是早做打算,这地不好待了。” “知道啊。” 守将一脸的愁眉苦脸,想说怎么打算,不见得有人背锅,今个出了那么大的事,自己不知道还能不能有下次。 集镇外, 土坡上, 张瑾瑜看着集镇内没有什么变化,想必是码头出了变故,卫军也是拖延不出,自己的另外一千人马已经回来了,看着身后的大批人马。 张瑾瑜不再拖延,而是大喊一声; “弟兄们听令,全军进入码头,副将带两千人封锁集镇的出入口,其余人直奔码头控制所有大船,可明白?” “是,侯爷。” “出发。驾。” “驾。” 张瑾瑜一马当先率军冲了出去,五千骑兵也是紧随其后。 “轰隆隆。” 的马蹄声,顷刻响彻码头的集镇,大地轻微的颤抖,有经验的吕将军立刻脸色一变,知道是大队骑兵已然冲锋过来。 吓得面无人色,立刻喊到; “结阵,大队骑兵来袭!” 就连声音也变了,不到五里的路,很快就到了。 在大火的照耀下,一个个如同地狱里的恶鬼一样的黑色铠甲,带着看不清脸的面罩,逼人的煞气,立刻让匆忙结阵的卫军所部,吓得集体失声。 只是来临之际,骑兵从身边而过,吓得不少卫军士兵直接坐倒在地,副将努力的站着,勉强说道; “将军,是自己人,自己人。” 吕广居也是一言不发,斗大的汗珠也是从发髻流了下来。 而张瑾瑜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领军进了集镇,往码头奔去。 码头的战斗已然接近了尾声,太平教劫持的两艘的大船已经离开了岸边,正在向安湖深处驶去,护送的了楼船还在后面追击,剩余的渔船围魏救赵,继续攻击其余的船只,楼船不得不回来。 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船走脱,而漕运卫军支援的斗舰船是一个都没来,气的许净大骂不止。 乔红月和韩春也是一脸的铁青,今天的事难了,被劫走的来的两艘船上一个是银子,一个是江南锦布,都是王府需要的,如今可是打了水漂,剩余的银子需要运到北边给发军饷用的。 还没有想好怎么办的乔红月等人,忽然听见大地微微颤抖,马蹄声密集而来,又是脸色一变,难道敌人还有骑兵,不会吧。 张瑾瑜骑着马带人来到了码头,见了码头上遍地的尸体,知道自己的想法猜对了,原来是被打劫,也怪甄家倒霉,被那么多人惦记着。 也没看岸上的几人一眼,直接一挥手道; “全部拿下,宁边,看到那个漂亮的大船吗,把那个漂亮的船上的人全部给老子带下船看着。” “是,侯爷,还有侯爷那个是楼船,水军的主力战舰。” 宁边一边答应,一边解释道, “废什么话啊,管他是什么,老子看上了,拿下来。” “是。弟兄们下马,下去抓人。” 说完宁边就带着大批军士下马冲进了码头。 张瑾瑜则是带着剩余的人,骑着马站在码头往下面看,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高大宏伟的大船,还那么漂亮,好似一个小楼一样。 这艘船有三层楼之高,每层窗户都是单独的。而且每层都设有防护女墙,应该是防御敌方射来之弓箭、矢石,并且女墙上开有箭眼,还有船的的最外面竟然蒙有皮革,刷的油漆锃亮,外面的甲板更是干净整洁。 船上旌旗招展,声势可以,更别提船上又使用纤绳、橹、帆和楫等多种设备,样样俱全。 不用问,竟然是一艘新的楼船,合该老子发财。 而下面三人见到大批骑兵来此,也不问询直接下马,如狼似虎的冲了过来。 韩春则是气的火冒三丈,今晚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来,就站出来喊道; “你们是哪部人马,不知道这是谁的船嘛。” 看到人那么嚣张,宁边直接用刀柄抽了过去,一下子就打在韩春腹部,疼的韩春痛哼一声蹲了下来。 “来人,把他们押到侯爷那。” “是,将军。” 身后的士兵直接把韩春,乔红月和许净三人抓住带去后面,王府侍卫和甄家护卫都是放下刀束手就擒。 而宁边带着人冲到了楼船之上,楼船上的偏将有些慌乱,但是还带着卫军结成阵势在甲板上和宁边带着的先锋营对峙着。 宁边厉声喝道; “现有反贼再此,本将需要你们配合调查,立刻放下武器下岸,不得反抗,如有反抗者一律按叛军处理。” 卫军士兵都是不由得把目光看向偏将,偏将也是把肠子都悔青了,第一次出行就遇到劫匪,不知名的官兵,还有王府的人,明显是一个局,自己怕是不得善终了。 可是如果反抗,看向对面的人明显是精锐人马,自己楼船只有五百不满编的水军,没法打。 “这位将军,有事好说,本将是江南金陵漕运卫军的偏将,来此有公干,所以可否行个方便?” 宁边还是冷着脸再次说道; “立刻放下武器,下船等待调查,不然叛军论处。” 阴冷的声音传过去,副将娄重英也是脸色惨白,冷汗一直往下流,罢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在金陵也是被排挤,今个算是交代了。 就对手下的人说道; “放下武器,听将军的。” “算你相识。” 宁边带人亲自押着楼船水军下了船,一共五百余人,拉耸着脑袋站在岸边。 然后宁边继续清查岸边船队所有的船舱。 站在岸边码头的张瑾瑜把码头的一切都看在眼里,见到先锋营军士把人押到自己面前,抽出马鞭直接挥舞鞭子对着韩春抽了过去。 只听一声惨叫,韩春的面目上左脸出现一道血痕,然后又是一鞭子,右脸又是一道血痕,疼的韩春管事哀嚎不止。 如此凶残的一幕,吓得甄家大管事乔红月和管事许净,眼里露出惊恐神色。 张瑾瑜收了鞭子,问道; “怎么,对本侯的人做法有什么不满嘛?” 听到对面骑在马上将领自称本侯,三人的心又是沉了下去,来着不善,善者不来啊。 “没有,没有,请问将军您是?” 乔红月还是壮着胆子问道。 “洛云侯。” 张瑾瑜倒是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来,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就是大武天下第一军的统军将领。 三人带着惊讶立刻拱手参拜道; “见过洛云侯。” “哦,听过本侯的名号?” 张瑾瑜有些奇怪这三人的反应,他们仨应该是江南那边的人吧,怎么还认识自己。 偏将娄重英恭敬答道; “回侯爷,江南那边早就传遍了您的威名,您可是夺得天下第一军的名号,谁人不知。” “虚名而已,本侯问你如何再此,如实回答。” 娄重英也是擦了下冷汗,直接回道; “侯爷,末将奉命江南卫军指挥使之命,护送甄家船队北上,所以就在此了。” 张瑾瑜倒是诧异的看了一样偏将,年纪不大也不算大,三十余岁,身材不算高大,但也是比一般江南人壮硕,衣甲干净整洁,胡须也是打理过的,想着之前的看到的甲板也是干净整洁倒是对此人有了些好感。 “啧啧,甄家的面子真大,漕运卫军都成了甄家的私军了,对了那个船怎么看起来那么新?” “回,侯爷,此楼船是刚刚下水不久,就被派来了。” “嗯,新的就好,本侯就喜欢新的。” 几人也是脸色一变,顿时感到不妙。 第235章 需留下买路财 第235章 需留下买路财 京城码头, 张瑾瑜越看岸边停靠的楼船越是喜爱,倒是把甄家管事看得心惊肉跳。 卫军偏将娄重英更是一言不发,哪里还不明白侯爷是看上了楼船战舰了,自己已经是阶下囚,说了也没用。 乔红月看到洛云侯的反应,心里想到洛云侯是不是奔着码头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针对甄家,只得出来硬着头皮试探问道; “见过洛云侯,小的是甄家船队大管事乔红月,侯爷,贼人已经抢了两艘大船往安湖深处逃去,您看。” 看什么看,张瑾瑜也不傻,月黑风高,就一艘楼船,去水上,除非没脑子。 “怎么,你还安排起本侯来了?” “小的不敢。” 乔红月连连否认。 “不敢就好,我的人在外面被人偷袭了,一路追到此处,然后歹人就不见了,此处有什么值得他们引我来此,你说说。” 张瑾瑜故意戏谑的问道,乔红月也是支支吾吾答不出来,这时从地上起来的韩春管事硬气道; “洛云侯,这可是北静王的货物,您要是动了,王爷那您可不好交代啊。” “说得对,是不好交代,不过听说贼人劫船,你们死了不少人,是不是韩管事。” 张瑾瑜话没说完,直接“噌”的一声抽出长刀,在火光的照耀下发出森冷的寒光,吓得韩春立刻闭口,不再言语。 “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想好了。” “是,侯爷。” 几人哆哆嗦嗦回应着。 而码头停靠的大船之上宁边带着人来到了船舱,只见一层层码好了的箱子,一排排整齐放着。 宁边抽出刀,砍掉了铜锁,一一打开了箱子,只见箱子里满是白花花的银子,其他船上,布匹,茶砖,各种香料还有瓷器等,都是大宗货物,价值不菲,而且还在一艘船上查有大批的私盐,那可是朝廷严禁的贩卖的。 检查差不多了,宁边又带人搜查了人住的船舱,没有什么发现就下了船。 来到黑衣人贼人的尸体那,挑开面巾,没有看出什么不同,然后命人扒开上衣,只见有着太平二字的刺青。 “太平教的人。” 宁边见此,又是换了一个尸体查验,还是如此,知道是没跑了。 不一会, 宁边就回来了,朝着自己点了下头, 张瑾瑜就走到一边问道; “宁边,船上有什么,值得那么多人大费周章。” 宁边小声回道; “侯爷,船上都是大宗的江南特产茶叶,锦布,银子还有一船的私盐。” “私盐,好家伙,甄家真是胆大,那货贼人是什么情况,其余的你怎么看?” “侯爷,劫船是太平教的人做的,商船东西太多,吃不下,不好办了。” 宁边也是感到棘手。 不管宁边感觉难办,张瑾瑜自己也是有些为难,今夜的事也是突然,这么多物资哪里是自己能吃下的,看着那一艘艘大船也是为难。 乔红月看到也是胆子大的出来说了一句, “侯爷,小的有一言,请侯爷听听看,可好?” 张瑾瑜看到乔红月一脸的老练,就回道; “你说说看?本侯听着。” “那老朽就厚着脸皮说说。” 乔红月整了整衣衫,再次说道; “侯爷,今夜也算缘分,不如这样,侯爷,甄家愿意出五十万两银子还有楼船给您算作补偿,我带船队和娄副将及其部下连夜出发,留下许管事和韩管事再此报官,解释今晚的事,其余的咱们三家概不提起,可好。侯爷,趁着今夜事没有传开,尽快决定。” “嗯。五十万两也算是出了血本了。” 张瑾瑜也在心里衡量此事,这也是办法,可是这个船队何止几百万两啊,就是太多了,弄不走而且卫军大营都给烧了,必然引起皇城司的人注意。 见到洛云侯脸色阴晴不定,有些为难,乔红月咬了咬牙再说道, “侯爷,那些货物没法给您,太多了不好变现,这样船队有一艘新的商船,老朽做主给您。和这个楼船一样,但只是没有武器的楼船您看?” 张瑾瑜眼色一亮,说道; “好,成交,就这么办,今晚本侯就是路过,追击贼人,其他的什么也没看到。娄副将,你怎么说?” 娄重英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活命机会就在眼前,直接跪在地上拜道; “末将什么也没看到,只是和贼人作战失了战船,侯爷此船因为新的,就被派出,所以还没有卫军的编号。” “你倒是个知心人,那本侯也告诉你们今夜劫船的人可是太平教的精锐,你们是被盯上了,也不知道你们在江南怎么惹得。” 张瑾瑜心情大好,也是吃了个饱,不算白来一趟。 而乔红月和韩春听了侯爷的话脸色一变,太平教,江湖上可是名声鹊起,起乔红月小心的问道; “谢谢侯爷告知,侯爷您怎么知道是太平教的人,还是精锐的?” 张瑾瑜也不废话直接让宁边抬来一具尸体,用刀挑开胸前的衣衫,只见有太平天下的刺青,显然是早就刺上去的。 几人见了也是恍然大悟,然后又是一拜; “谢侯爷告知。” 大管事也不含糊直接掏出五十万两银票递了过去,张瑾瑜接了过来,然后让自己的副将接管两艘楼船,自己则是带着大军回营,不在过问此事。 码头上留下的四人也是愁眉苦脸,这可怎么办。 韩春也是脸色铁青,身后的侍卫都是拉耸着脑袋, “大管事,你就这样把两艘楼船卖了?” 乔红月也是没好气的说道; “那韩管事您说怎么办,天快亮了,出了事你能担待嘛?” “这,你。” 韩春也是涨红着脸,也不敢出声,事关重大他也是知道的,许净见此就急忙打了原场,道; “二位大管事,快些决定,天快亮了,此地不宜久留啊。” 二人脸色一变,也是不敢耽搁,乔红月对着娄重英说道; “娄偏将,带着你的人登船护卫,船队即刻出发,你放心,回了金陵甄家保你。” 娄偏将见此也只能答应; “是,大管事。” “韩管事,老朽身上还有一百万两银票您先拿着,现银怕是运不回去了,人多眼杂,你即刻回府禀告王爷,许净你带着你的护卫留下配合守将报官,老朽现在就带船队出发北上,避免节外生枝。” 韩春和许净知道事情紧急就点了点头,三人即可分头行事,紧紧一炷香时间,船队就起航出发,进入了安水北上。 韩春直接带着车队,快速骑着马离开码头,没有留下一人,许净则是带着少部分护卫清理码头留下其他的的痕迹,归拢了尸体后就等天亮去报官。 这一夜,码头集镇的人可是一夜未眠,守将也是苦着脸一夜没睡,怎么向总督大人汇报,码头那么多死人还没处理。 张瑾瑜率军离开了码头以后,也没有再管其他的事,率军回营,困意来袭,就在大帐里呼呼大睡起来。 直到第二天清晨还没有睡醒,太累了。 码头上, 许净直奔卫军大营找到了吕广居将军, “将军,可想好怎么说了吗?” “许管事有话不妨直言。” 吕广居也是愁眉苦脸的问道,许净见此也是松了一口气,直接说道, “将军,直接汇报昨夜太平教匪徒袭击码头造成重大损失,你率部反击,击杀了不少教众,夺回码头,至于其他的不要多说,甄家船队被劫的船已经进入安湖深处,至于洛云侯所部支援,简单说一声即可。” 守将心里明了,这是不想把北王牵扯进来,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就答应下来,二人带人骑马直接进京一个去了皇城司衙门禀告,另一个去了兵马司衙门报官。 兵马司还有皇城司衙门接到报官,也不敢耽搁,即刻派出人到了码头,皇城司马俭事亲自带人仔细查看了一番,码头上尸体确实是太平教的人,看打斗也是很激烈只是怎么都是护卫尸体,没有卫军的尸体呢。 而且地上马蹄印还有车轴印记,并且码头上甄家船队在何处? 正在想着,身后传来大队人马的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东城兵马司同知左安和率领士兵前来。 左同知立刻下马拜见, “原来是马大人,下官西城兵马司同知见过大人。” “左大人见外了,如此来了就好,昨夜可有什么不寻常之处嘛?” 左安和仔细回想一下,昨夜自己睡得可是安好,搂着小妾也是大展雄风,咳,不是问这个,城门一夜没开,留的小门都有人把手,并没有异常。就回道; “回大人,昨夜城门没有开,留的小门也没有异常,都是兵马司和皇城司的人一起把手的,如果有事会有警报发出的。” “嗯,这倒也是,吕大人何在?” 马俭事也知道,贼人还没有大胆到去偷袭京城。 “大人,卑职在。” 吕广居也是赶紧过来回话,神色有些慌张,马梦泉盯着守将看了一下,浑身都是烟熏的味道,还有些草木灰,脚上潮湿,面部显得没精神显然是一夜未睡,身后的亲卫也是大同小异,都是浑身脏兮兮的。 忽然问道; “吕将军你可知罪!” 第236章 水太深不好查 第236章 水太深不好查 一声大喝, 吓得守将直接跪了下来,连连请罪; “卑职有罪,卑职有罪。” “罪在何处?” 马俭事再次逼问,吓得吕将军脸色都白了,急忙回道; “回大人,卑职昨夜,中了太平教调虎离山之计,没有守住军营,导致大营被焚烧,码头也没有看好,甄家的船队被劫持,卑职救援不力,请大人责罚。” 看到守将如此说法倒是没有破绽,事情明了可见。 可是马梦泉哪里肯信,昨夜皇城司接到线报,码头先后出现六拨人,太平教的人,甄家的人,卫军的人,王府的人,洛云侯府的人,甚至还有暗地里一伙身份不明的人都来过此处,这水是有点深了。 转头看了一眼码头,竟然还有两艘楼船在此停靠,其中一个明显是水军主力战舰标准配置,可是在细细看了下船舷并没有水军的编号,显然不是,可是怎么那么可疑,就问道; “吕将军,码头上停着的两艘楼船是何人的,竟然没有悬挂旗帜,怪哉。” 吕将军回头一看有些懵,也不知道是谁的,然则身后的许管事见了,就急忙插言道; “回大人,这两艘楼船是洛云侯购买的,昨夜到此交接。” 听到有人插言,马梦泉就看看了过去,只见一位干练的年轻人,气质不凡,就好奇问道; “你是何人,怎会知道此处发生的事?” “回大人,小的是甄家船队副管事许净,留在此处报案的,这两艘楼船就是跟着船队一起过来的。” “是的大人,来兵马司报案的就是他。” 许净刚说完,东城兵马司左同知在身边附和着,好似替着甄家说话一样。 马梦泉没有言语,此事难了,北王,甄家,还来了个兵马司。 最后是洛云侯何时有了如此大的楼船,此船可以运兵近三千人,两个就是六千。 再者洛云侯来此的时候,可是骑马来的,走的时候就有了两艘船,谁信啊,必然是达成什么协议,甄家给的。 转头就问道; “你们甄家的船队呢,在哪里。不是说被劫走了两艘大商船吗,其余的在何处?” 许净就按照昨夜商议好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回大人,甄家船队怕太平教匪徒去而复返,就连夜启航走了,只留下小的再此报案,大人,那两艘商船必然还在安湖内没走远。大人还是安排水军去追查,必然有所发现。” 马俭事看了一眼漕运卫军守将,吕广居也是苦笑,只得回道; “回大人,卫军还有两艘斗舰船,一个还有些漏水,只有一艘完好无损,恐有不妥就没有前去追击。” “那你们不是还有两艘楼船吗?” 马梦泉没好气地问道,卫军竟然到了如此地步,可见是无能到了极点。 “被总督府给调走了。” 守将无奈的回答。 马俭事也是感到为难,看到眼前的一群人,都是自顾自的自圆其说,破绽百出,可是又不能深挖,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让身后的皇城司的人去收殓死尸,安置在京城外的义庄内,再把卷宗写上,等回去禀告督公再做打算。 收拾妥当后就要走,谁知,码头不远处有几艘大船驶来,眯眼一看。 是京城安湖巡逻的京营水军,不由得有些奇怪,码头一行人也是不明所以。 等京营水军靠了岸,一个偏将就带人下了船,见到码头那么多官军,就直接过来拜见。 “末将京营水军,安湖大营巡逻偏将参见大人。” “将军客气了,可是有何事?” 马梦泉问道。 “回将军,末将在安湖西面区域巡逻看到两艘停在湖中的商船,派人上去一看,有大片血迹,就是不见人影和货物,知道应该是码头出事了就派人前来查看,再把这些船拖了回来。” 许净一听就知道是甄家的商船,再一看岸边拖过来的船只,确定是的,就急着说道; “各位大人,这就是昨夜被劫持的甄家商船。” “你可看清楚了?” “回大人,必然不会错,小的可是打眼就知道。” 马梦泉闻言就带人上了商船,仔细查勘,船上空无一人,货仓也是凌乱不堪,看样子是搬运的时候很急,至于甲板上,可是除了打斗的划痕和血迹,并没有发现不妥,只得下船说道; “诸位,先收拾下码头,不要耽误往来船只,吕将军要看好码头,顺便汇报河运总督修缮军营,左大人还是把兵马司的人带回去吧,此处皇城司接手了,本官还需汇报督公大人再做定夺。” “是大人,末将尊令。” 吕广居和左安和也是着急答应,可算是摆脱了此事。 “许管事把这两艘船接手吧,看着处理下,然后就散了。” 许净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连连答应。 而在面前的京营的偏将见到此处的人,和说的话就感到有些不妙,急忙告辞。 “那大人,末将就告辞了。” 马梦泉也没有留他,就答应一声,然后收起卷宗就急忙带着人回了京城。 码头很快就人烟散去,留下的许净看了眼吕广居,后者默默点了下头。 京城, 正午时分, 日上三竿了,张瑾瑜这才睡醒,在帐篷内伸了懒腰打着哈欠,穿上衣服就走出营帐。 看到那么大的太阳,知道日头也不短了,就让亲卫备马,准备回府。 大营外面, 宁边则是带人从外面过来,径直来到大帐,见到侯爷就说道; “侯爷,昨夜的码头的事,今天清晨皇城司衙门的人已经接手了。” “那么快,谁传的信?” 张瑾瑜也是庆幸自己昨夜撤的快,捞了好处就走。 像昨夜那种事还真不好说,要是让皇城司的人缠住,还是有些麻烦的。 宁边则是提了一句, “回侯爷,是沈千户。” 竟然是他,皇城司千户沈宝安,张瑾瑜也是感到银子没有白送。 “行了,知道了,快一些收拾,然后回府。” “是,侯爷。” 京城, 洛云侯府, 今个天还没亮, 王氏还有三女都是起了大早,就打发府上的人开始收拾院落,还有准备派人去采买结婚用的喜庆之物,内务府也来了大批的内侍开始布置整个侯府。 张灯结彩,悬挂红布,贴上喜对好不热闹。 尤其是东云楼,更是用心装扮,每个屋檐下都挂上一个红灯笼,王氏更是亲自安排好了三个酒楼承办喜宴,友来酒楼和醉仙楼自然是没有放过,几个酒楼也是急的这几天都在备料,连生意都不做了,直接在酒楼门口贴上,侯府喜宴,暂不接客几个字。 至于怎么写请柬,是最麻烦的,毕竟自己一个妇道人家也不认识太多的人,有心想请王家的人,可是一想如此不是多此一举,给瑾瑜添麻烦嘛。 直接让杨氏拿出上次的礼单,翻看一下来的人还挺全的,文武都有,直接把如此写请柬的重任,只得交给杨寒玉,让她对着上次侯府收的礼金的名单,一一对照再写一遍。 看着那么多的人,还有厚厚一沓请柬,杨寒玉嘟着嘴,不情愿的坐在那,让火儿研磨墨,明儿在一旁读着名单,自己拿着毛笔坐在楼内默默的写着。 而月舒二女则是在一边欢声笑语,好不洒脱,看着杨氏愁眉苦脸的写着字,在一旁看着,嘴上还在不住点评,兰月儿一脸认真的说道; “可以啊寒玉,你看字写得工工整整,秀气玲珑,颇有大家风范。” “是哦,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好字。” 兰舒儿也是夸赞道。 听到二人在一旁说着好话,杨寒玉心里才好受些,王诗涵见了也是摇了摇头说道; “你俩过来帮忙,别在那贫嘴了,打扰人家。” “是。老夫人。” 二女就老实的走了过来。 其他的丫鬟,嬷嬷站在红木屏风后面,垂手而立随时候命,服侍着几位贵女。 王氏现在也是绫罗绸缎,金钗玉簪,贵气逼人,隐隐约约有一家主母的气势。 今个坐在一张罕见的紫貂皮毛靠背的梨花木制得宽椅子上,手上还带着翡翠手镯,一头秀发梳得整整齐齐,只是额头上有些浅层皱纹显现,不甚明显,面容红润,笑容慈祥,月舒二女在身侧两边帮衬着。 原来王氏在绣一个鸳鸯被子,是给张瑾瑜新婚准备的,还没有绣上几针,忽然从阁楼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哎呦喂,我的好姑母,您这边府上怎么那么热闹,连红灯笼都挂出来了。” 屋里的人,闻见此声音也是一愣,声音清脆嘹亮,干脆利落,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王氏就心中明了来的是谁,说道; “我倒是谁呢,原来是凤丫头来了。” 只见阁楼来了一对丽人,凤姐今个可是穿了一身杏黄色罗裙袄,秀美的脖颈还带了珍珠项链,一头秀发也是高高盘起,别上一只金步瑶,映衬着秀美的容颜,绣彩辉煌,恍若神仙妃子一样,进了阁楼就摇曳身子走了过来,看到姑母在绣着什么,伸个头问道; “姑母还是心思细腻,这鸳鸯绣的,像是活了一样,真好看。” 第237章 侯府婚宴准备 第237章 侯府婚宴准备 洛云侯府, 东云楼内。 王氏抬头看了一眼王熙凤,就让这便宜侄女,让其坐下说话。 “快来,坐下,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荣国府不忙?” 王熙凤也不见外,挨着王诗涵的身边坐下来,看侯爷三位侍妾的样子,哪里不知道自己的姑母可是牢牢掌握侯府的大权的,就讨好的的撒娇道; “看您说的,侄女就不能来看看姑母了。” “行,来搭把手,会绣吗?” “呃,” 王氏随口一问,倒是把王熙凤给难住了,女红自己还真不太会,扭扭捏捏一番就没有吭声? 看到王熙凤忽然那么老实,王诗涵就知道了,这是一点不会了,也没为难她。 “月儿,去沏壶茶,拿点糕点水果过来。” “是,老夫人。” 兰月儿欢快的走了,王熙凤脸色有些羞红,平儿也是不敢吭声,自己也是不会的。 “行了,还害羞啊,不会就不会,明日就开始迎亲了,晚上就是瑾瑜大婚的日子,你也算是我这边的人,看看还有哪些需要的,说说。” 王夫人哪里看不出来主仆二人的不自在,直接问了凤丫头结婚需要的事,王熙凤这才反应过来,柳眉下的丹凤眼一跳,轻笑道; “这么着急,还是姑母好,侄女觉得是不是再请一个戏班子,就在府上唱个三天三夜,还有那唱大鼓,说书的,说的可好了那些。” 此事侯府还真没想到,一直以为请酒吃宴席,还真没想到这些,王诗涵就问道; “还真是,我还没有想到这一茬,是该请个戏班子,还有什么,凤丫头说说。” 王熙凤听到王氏的夸赞那是喜笑颜开,继续说道; “还有就是喜宴,应该分为府内和府外,想在侯府吃席的就在侯府,不想凑热闹的就在酒楼,分开办,也不会落下什么,其他的都是寻常人家一样。” “凤丫头可是管家的好手啊,你这几日有空没有?” 王氏忽然有些惋惜,如此精明能干的女子去了贾家白瞎了。 “姑母是何意?” 王熙凤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王氏看了一眼王熙凤就说道; “如果没有什么事,还剩一日的时间,瑾瑜的婚事,府上你来掌管,具体的事让这两个丫头来操办你看如何。” 王熙凤艳若桃花的脸上出现惊喜之意,忙道; “姑母,此言可是真的?” “不假。” 王氏点了点头答应道。 王熙凤激动的就站起身就是躬身一拜道; “谢姑母信任。” “起来吧,没外人,舒儿去带上侍卫,这两日府上的置办和采买都听凤丫头的。” “是,老夫人。” 而张瑾瑜还在军营刚刚洗漱完毕,完全不知道府上已经开始张罗着自己的婚事了,还是有些困顿,昨夜可是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又忙了一宿。 想到荣国府里面的李纨,心中更是一热,对了!李纨的娘家老宅再哪来着,北城的净坊第三个集市旁边就是。 想到这,就从心里想去看看,回了大帐,就简单的吃了一些包子肉汤,胡乱的塞了一阵,感到有些饱腹就准备出营去看看。 “宁边,带上亲卫回城看看。” “是侯爷。” 京城, 南城, 秦府, 秦业的府上也是内务府来人,不管什么采买的喜庆之物,都是内务府负责。 秦府本来院子就不大,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从里到外一天的时间就给妆点好了。 秦可卿的闺房内,更是绫罗绸缎,锦衣棉被等摆的满满当当,秦业更是拜托内务府管事去钱庄换了十万两现银,又让牛大壮侯府亲兵看着。 秦家的族人也不是很多,偏房多多少少来此帮下忙,对面的友来酒楼大掌柜,来此特意告知秦府这边的酒席酒楼全包了,秦业自然知道是女婿的产业,就厚着脸皮答应下来,如此还有一天的时间。 等到秦业红着脸,冒着酒气把亲朋好友送别的时候,就被秦可卿扶助, “爹爹应少些喝酒,你看着这几天喝的。” “爹爹这不是高兴吗,喝点无妨,钟儿呢?” “还没下学。” “哦,老夫还忘了。” 秦可卿扶还是一身素衣,美得像人间仙子一样,再那埋怨着秦业,秦业也是答应保证不在多喝,才回到屋里休息。 在宝珠的帮衬下,才把秦业安顿好。 “宝珠,东西都收拾完了吗?” 秦可卿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娇美的容颜也是眉头轻皱,几个小屋子都是堆得满满当当的,那么多怎么拿啊。 “回小姐,都是准备妥当了,也不用咱们操心,到时候,侯府就会来人一起把嫁妆抬走的。” 宝珠也是满眼小财迷的样子,看到那么多嫁妆也是欣喜。 秦可卿可是知道,这哪里是秦府的银子,小门小户的秦家出的连零头都不够,也不知道侯爷忙些什么,心里忽然想到那天一身铠甲英俊不凡的身姿,脸色一红有些羞涩。 张瑾瑜则是带着宁边和亲卫,骑着马慢腾腾的进了城,到了东城城门处,哪知道城门兵马司的校尉带着士兵跟自己道喜; “侯爷,卑职给您提前道喜了。” 听到校尉的突然道喜声,张瑾瑜就是一愣,靠,差点忘了正事,直接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抛了过去。 “提前道喜,提前喝喜酒,拿着给弟兄们加餐。” “谢侯爷。” 还没等校尉回身,张瑾瑜就领着一行人直接加速往侯府跑去,这几天就是自己婚事了,差点给忘了。 侯府内。 王熙凤就带着平儿,舒儿出门安排管事才采买物资,阁楼内,兰月儿拿着茶水糕点过来,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小丫头。 一看就是美人胚子,就是陌生,王氏疑惑问道; “月儿,这小丫头哪里来的。” 晴雯哪里知道王氏的身份,有些脾气的回答, “奴婢是跟着侯爷回来的,不是哪里来的。” 清脆倔强的语气让写着请柬的杨寒玉不由得停下手中的笔,拧头看了过来,这丫头那么胆大。 “看什么啊。” 晴雯见到杨寒玉和身边服侍的丫鬟都看向自己,有些不服气的问道。 杨寒玉摇了摇头没理她继续写着请柬,兰月儿有些懵,这小丫头脾气那么大,就想呵斥。 王氏倒是有些欣喜,有灵气,就先说道; “这倒是老身说错话了,应该问你是侯爷哪里带来的小丫头可对。” 晴雯也知道自己有些莽撞了,就小声回道; “是,奴婢从荣国府跟着侯爷来的,侯爷怕我被荣国府的人报复就好心收留我的。” 王氏一听,有这种事就问了详细,晴雯就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倒是把屋里几人听的频频点头。 “倒是苦了你们府上的二丫头了,一个奶娘竟然如此不知羞,偷盗主子东西。还有你也是胆大,这样站出来指证难保事后不被报复,行了,来了侯府你先跟在我身边伺候着。” “谢老夫人” 晴雯如是负重的露出一抹笑容,看到桌子上的鸳鸯刺绣,就有些手痒,小心说道; “老夫人,我能帮您绣吗?” “你会刺绣?” “是。” 王氏就放下手中的针线,看着小丫头跃跃欲试的样子就答应道; “坐过来试一试。” 晴雯就走过来坐下,然后伸手接过针线,熟练地翻找好地方,然后快速的几针下去,仅仅小一会,一个鸳鸯的凤尾就绣出来了,活灵活现,这女红手艺绝了。 “真不错。” 王诗涵有些惊喜,这速度明天就能完成了,捡到宝了,一屋子女人没一个会女红的,自己也是手艺生疏,还想着这鸳鸯怕是大婚那天绣不成了,谁曾想小丫头有这手艺。 “律” 到了侯府,府门大开。 张瑾瑜就看到一个俏丽的身影在大门处那,指挥着侯府的下人进进出出搬运着什么。 本以为是杨寒玉或者兰月儿,谁知自己还没下马,就听到王熙凤那大嗓门,清脆的喊声传来; “呀,是侯爷回来了,快进去歇歇。” 张瑾瑜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走错府邸了,来到了荣国府,特意在大门看了下匾额是洛云侯府没错。 就纳闷问道; “你怎么在这?荣国府没事了?” 王熙凤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风情万种的样子,说道; “看你说的,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姐姐这不是给你张罗婚事布置嘛。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 看到王熙凤说的那么不情愿,自己快速看了一眼身后的兰月儿,月儿见了点了点头,张瑾瑜这才死心,必然是母亲安排的,不过不得不承认,王熙凤管家真是有两把刷子的。 看到侯府安排的井然有序,就谢道; “那就谢谢王家姐姐了。” 张瑾瑜故意没有提贾家的事,王熙凤也是明了, “这就对了,好好歇歇明天当你的新郎官,其他的我就给张罗好。” 看到王熙凤和平儿还有月儿,额头都冒汗了,心里还是有些感动,就吩咐道; “宁边,安排亲卫保护好她们的安全,这几日听候她指挥。” “是侯爷。” 宁边直接安排一小队人马直接护卫在王熙凤身后,威风凌凌的带刀护卫更是满足了王熙凤的威势。 第238章 云侯简在帝心 第238章 云侯简在帝心 荣国府, 荣庆堂,后堂屋内, 贾母在荣庆堂休息了好多天,才恢复了些精气神,这会子鸳鸯在身边扶着贾母起身洗漱,并且安排了好些流食。 吃了这一餐,贾母精神明显好多了。 就问道; “鸳鸯,宝玉还有三春丫头怎么来呢?人都上哪里去了。” 鸳鸯扶着贾母来到了前厅坐下,道; “老太君,宝二爷和三位小姐马上就到,这些天您身子不爽利,他们就来的晚一些,怕打扰您休息。” 听到鸳鸯在身边的解释,贾母也是老怀欣慰,还是自家人心疼自个,想到宝玉前几天因为读书的事被老二给训斥的不轻,也是替宝玉心疼,就说道; “让宝玉他们姊妹几个,早些过来这边,宝玉这几日,天天坐在屋里读书,都累坏了,歇几天再说。” 过年这些天,老夫子等人也是告假回家过年,临走前贾政问询宝玉的学业之事,几位翰林出身的老夫子都是摇了摇头,说贵公子聪慧,就是有些不切实际,总是说一些女儿家冰清玉洁的话,自己也是无法在教习,婉拒了贾政单独教学的想法。 贾政回去后,气的差点拿起棍棒就要狠揍宝玉执行家法,可是早就被禀告贾母处,闹一下,只得作罢,但是被贾政要求一直在自己房内温习功课,三天一抽查。 宝玉每天早上都是早早起来“苦读”诗经论语,可是过了没两天,就觉得索然无趣,无精打采,甚至一看书就困顿不堪。 看到宝玉神态泱泱的样子,贾母见了心疼坏了,借着身体刚恢复的时候,先让宝玉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再读书,未必不是状元的料子。 还想说什么,李纨先带着贾兰来了,进门就是给贾母磕头,嘴上也是叫到; “给老祖宗请安。” “好,好,是兰儿来了,快坐,珠儿媳妇你也是。” “谢老祖宗。” 李纨就带着贾兰回了自己的老座位坐下,然后明眸一眨眼,笑道; “老祖宗,大老远就听到您的笑声,可是宝玉有什么甜头给您了。” 贾母闻言,也是轻笑道; “李丫头,你也是贫嘴啊,是宝玉读书的事,怕他累着让他歇几天。” 李纨则是抱了下怀里的贾兰,笑道; “老祖宗说的是,兰儿这两天也是在屋里功课繁多,我正说着让他好好玩一段时间呢。” 贾母见到李纨赞同自己的想法,也是点了点头,慈祥的说道; “你看看,大过年的,就是宫里也是与民同乐,哪里有在屋里死读书的,宝玉和兰儿也是该好好乐呵才是,再说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和和美美才行。” 贾母一想起自己也算是祖孙四代人,一个屋檐下共享天伦,心满意足。 还没乐呵完,宝玉连带着迎春,探春,惜春,都是高兴地走了进来,然后给贾母请安,这一屋子的人顿时热闹起来。 忽然觉得少哦了些什么,看了一圈凤丫头不在,就问道鸳鸯; “鸳鸯,今日怎么没有见到贾琏媳妇凤丫头呢?” 鸳鸯就拿过糕点递给三春和宝玉,然后回道; “老太君,二奶奶早上在府里交代完事情就出门了,想必有事处理。” 出门了, 贾母就有些不高兴,什么事还需要她亲自出门,就继续问道; “什么事需要她出门,是不是商队的事,不是说不急嘛?” “奴婢不知,不是商队的事,二奶奶说商队是大老爷负责的,她不插手,好像去了洛云侯府拜见王夫人去了。” 一听到,洛云侯府, 贾母脸色就是一暗,有些不喜,鸳鸯见了有些不知所措,李纨眼底也是有些忧虑和疑惑之色泛起。 贾母,想了下就问道; “老身听说,洛云侯府这几日就要迎亲大婚了是吧?” “回老太君,是的,这一片都传遍了,侯府都在张灯结彩装饰呢,不少贾家族人都在议论,侯爷大婚那天都要去贺喜去呢。” 忽然鸳鸯就住了声,好像不应该说,贾母也是看了过来; “你这丫头,说就说完,我老太太连这个都听不得了,下面的人说的没错,要是没有洛云侯他们还真不能得了这天大便宜,咱们贾家嫡脉做的确实过了,谢谢人家是应该的,对了,侯府请柬送来了没有?” 鸳鸯走过来,递了一块湿热锦布给老太太净手,然后说道; “还没有收到,据说他们侯府还没有动静,也不知道为何?” “不管为何,大婚前必然是要给的,你从老身的私财里,选一件上好的礼物,就以我老太太名义给张家小子上礼去。” 鸳鸯有些踌躇道; “老太君为何如此,您的东西可是。” 见到鸳鸯如此,李纨虽然在一边赔笑,心底也是不舒服,想起那夜里在自己身上驰骋的英俊男子身影,加了冠礼今个都有十六岁多了,也算是成亲了,也不知自己的.兰儿,何时才能金榜题名成家立业,到时候自己也算是熬出头了。 “让你拿就拿,虽然和侯府有误会,但是外人为何不敢介入,还不明白吗?” 贾母心中明了,这几次虽然让贾府吃了大亏,可是消除了很多隐患,再者侯府的王夫人必然是插手压着了,不然洛云侯那小子能善罢甘休,宁国府必然是要脱一层皮的。 外人弄不懂里面道道必然不敢擅自伸手,王家也是老实了很多,只是老二家的做的太过分了,是把老大逼急了。 可是这是亡夫交代的,自己能怎么办。 侯府, 写了大半天请柬的杨寒玉,也是腰酸背疼,看着眼前小山一样的请柬也是咋舌不已,这么多。 让明儿和火儿扶起自己起来,然后上了阁楼给老夫人汇报。 “母亲,请柬寒玉已经写好了,” 张瑾瑜和王氏同时看了过来,不带王氏说话,张瑾瑜直接一把把杨寒玉拽了过来,一声娇呼声,就倒在蒲团上,杨氏脸色羞红不能言语。 王氏也是有些生气的看了过来,呵斥道; “大白天的,注意影响,别在这待着了,请柬写完了,那就拿着派人去各家送,时间太急了,快点。” 张瑾瑜知道时间紧迫,也不耽搁,叫上了人,下楼拿着请柬开始分派,只见到侯府的人不断的出去,开始满京城的送结婚请柬,惊动了不少勋贵世家。 很多人知道这是和侯府拉好关系的时候,都纷纷答应,随即又出现不少下人在京城各个市坊买礼物的。 贾府荣庆堂还在说着此事的时候, 门房就送来一张请柬, 鸳鸯就接过来翻看一下,回道; “老太君,您看,说什么来什么,侯府的请柬到了,就在明日。” 贾母闻言就问道; “什么,明日,那么着急,拿来我看看。” 贾母虽然从宫里知道婚事着急了点,可是没想到那么急,就在明日。 接过了请柬,就看到是邀请荣国府的,洛云侯和长安县主的大婚,咦,长安县主是谁,难道是那个小官的丫头,什么时候成了县主了,这可是一步登天啊。 皇后娘娘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就是为张家小子站台,皇上也必然是知道了,洛云侯简在帝心,这一刻贾母心里也是掀起滔天巨浪,没曾想为了笼络他竟然抬高那丫头的身份。 何德何能啊,要是当时候是三春任何一个丫头订婚,会不会也是如此,一阵失落感也是让贾母有些怅然若失。 李纨见到老太太神色有些难看,就问道; “老祖宗,请柬写了什么,您看了那么一会了,不会是写的出格了吧。” 李纨还故意岔开话题,调笑道。 贾母叹了一口气,回道; “那倒是没有,礼数都可以,还邀请我们一大家子去,必然是王氏交代的,李丫头你知道张家小子的未婚妻如今如何了。” 李纨没想到老太太能问到此事,洛云侯的未婚妻不就是秦家那闺女,闹得沸沸扬扬的谁不知道,怎么还有什么说法,就试着问道; “老祖宗,难道有什么不妥,孙媳妇可记得,好像是公公那里,一个部堂的小官之女,姓秦。” “嗯,那是之前了,如今那小官也和你公公平起平坐了,那丫头如今贵为县主了,是宫里封的。” 贾母神色有些复杂,李纨则是惊讶的失手扔掉了手中糕点,怎么会。 赶紧又捡了起来,低着头掩饰自己失态。 此间的动作幸好没有人在意,秦氏之女何其有幸,还有王熙凤登门侯府所谓何事。 就问道, “鸳鸯知不知道二奶奶去侯府所谓何事,怎么那么久了还没有回来?” “是啊,这都老会了,什么事需要那么久?” 贾母也是想起来,这都那么久了。 王熙凤什么事需要那么久还不回来,鸳鸯则是赶紧安慰道; “回老太君,大奶奶,二奶奶刚才传话回来了,这几天帮着侯府王夫人打理洛云侯的婚事,所以今个白天就不回来了,等过了大婚才有时间。” “说什么,她去侯府当家管是了,果然是王家的女人,一点样子都没变。” 贾母面无表情的在那说着,李纨也是面色不虞。 第239章 侯府大婚迎亲 第239章 侯府大婚迎亲 而其他京城的勋贵,世家,甚至不少文官收到洛云侯侯府的请柬。 看到后,都是有些惊骇宫里做的决定,直接把秦业的女儿封为县主,这是多大的恩宠。 也算是大武这些年头一例,那么多年可从没有这样的事,尤其是皇后下的懿旨。 户部侍郎沈中新接到请柬之后,仔细看了一下,感到非比寻常,而且洛云侯大婚也是感觉很仓促,之前虽有定亲,可是其他事一点也没有传出来。 朝廷里也没有传言,必然是大内所为,其中的深意可是难以捉摸,也是不敢耽搁,收拾了一下直奔老师顾一臣的家中。 到了府邸,递上拜帖,门房管事见到是自己就通传一声,接着进了府上,到了书房,见了阁老顾一臣,给老师问安,道; “学生沈中新,给老师请安了。” 顾一臣坐在书案后面,看着风尘仆仆的沈中新,摇了摇头,说道, “你这样子,哪里是来请安的,是来唠叨老夫的吧。” 听到老师的埋汰,沈中新站在堂内尴尬一笑,回道; “老师英明,什么事都瞒不过老师的眼睛,学生还真有一事不明,特来此请教。” 顾一臣品着茶,看着眼前的弟子很是满意,就是性子太刚烈了,点头说道; “嗯,朝廷出什么事,还能让你为难,大过年的需要你亲自来府上请教老夫?” 沈中新看到老师有些不满意,也是知道老师埋怨自己,好些时日没来府上了,尤其是这几天外面的事耽搁太多,更没时间拜见,只得告罪; “都是学生的错,没有来府上看望老师,学生今日收到一份请柬,敢问老师可收到洛云侯的请柬没有。” “收到了,你是不是想问,秦家的女儿什么时候成了县主是吧。” “瞒不过老师,还请老师解惑。” 沈中新直言不讳的问道,想知道宫中发生了何事。 顾阁老摸着胡须,也是没有言语,喝着茶,眯着眼,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你啊,性子还需要磨一磨,前几日大过年的,你上门要银子,虽然错不在你,可是你做事过了,再说此事,必然是宫里封的,那你想想为何那么着急,为何又如此恩赏洛云侯,不要局限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 沈中新受到顾阁老的点醒,好似豁然开朗,又好像什么不知道,有些模糊不清,难道是关外, “老师你指的是关外出事了,如今寒冬来临,粮草不济,女真人大汗黄吉台刚刚惨败没多久,不会如此不智现在来的,老师,学生猜不透。” “你啊。” 顾一臣伸出手,用手往南边一指,沈中新猛然脱口而出; “江南!” “对了,就是江南,那你猜猜所为何事?” 紧接着,顾阁老用手指敲了一下书案的桌子上,又问道。 沈中新眉头紧皱,脑中快速思索江南出了何事,这几日朝廷也没有接到江南那边任何折子,可谓是一片平静,更没有什么土匪叛乱之事,等等,江南可是好久都没有什么折子递上来了,怎么可能。 如此风平浪静,后面必然是暴雨腥风,江南的盐业,那就只有一人, “老师,可是江南巡盐御史林如海出事了。” “是他。” 翌日, 天光大亮, 整个东城都是散发着喜庆的味道。 洛云侯府连同外面的街道,都是张灯结彩,红布飞扬,一派喜庆洋洋之色。 侯府也是中门大开,府上的下人都是忙前忙后,整治酒宴,王熙凤也是一身大红的罗裙,一身贵气,身后跟着两排五大三粗的侯府亲卫,站在中门招待亲朋好友,好不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府上的管家人呢。 杨氏则是带着丫鬟和小厮,并着宫里来的身边的侍女,在那记账收礼,身后也是一排亲卫看着收来的礼金,和礼物,忙的手都酸了。 至于院子里,没成想贾家的偏房子弟,也是纷至沓来,女子帮忙端菜做菜,男子也是劈柴挑水,布置桌子椅子,加上孩子玩闹好不喜庆。 侯府中央的大庭院也是高台耸立,京城最有名的戏园来此唱戏,吸引了不少年长的贾家人来此欣赏,还有直接从醉仙楼,和友来酒楼直接拉过来的说书先生,一场接着一场。 荣国府, 贾母特意起来了大早,换了身新衣,就吩咐鸳鸯道; “来,叫上宝玉还有三春还有珠儿媳妇,跟着老身一起去侯府贺喜,怎么着也得咱们上门一趟了。” “是,老太君。” 贾母可是一般不出荣国府的大门,今日打听下,贾家其它几房的族人都是去帮忙了,那热情的,可是少见,反正宁荣二府有事没见着他们如此积极。 侯府, 东云楼, 张瑾瑜起来后,就在二女的服侍下,身穿大红色的锦服,头发也是插了一个玉簪,脚蹬新的平底快靴,身后也是新的红色披风。 玉树临风,朝气蓬勃,好一个少年郎,别看身居高位,这结婚还是头一回,两世为人,今做新郎。 张瑾瑜骑着马带着宁边还有大批侯府亲卫,然后是一整个花车车队,最后还有一大帮乐队,吹拉弹唱的就开始启程,刚走了没多远,就见到牛继宗等人穿着新衣骑着马在街头等着,一众亲卫也是捧着不知道哪里摘来的梅花。 牛继宗带头大喊; “恭贺侯爷娶亲,咱们得跟着热闹一下。对不对?” 柳芳,陈瑞文等人更是起哄, 张瑾瑜无奈就是一挥手, “行了,跟上队伍。” “好嘞。” 一路上也是热热闹闹,吹响打鼓吸引了众多百姓围观。 到了南城, 秦府也是人头攒动,内务府的人早就来此安排,秦家不多的族人几乎全到了,伴随着秦可卿凤冠霞帔,头戴红盖头,还有沧海玉簪,一片云雾升腾,美艳绝伦。 在贴身丫鬟,宝珠和瑞珠两个陪房丫鬟的搀扶下,迈过大门。 然后街上,一挂挂鞭炮锣鼓齐鸣,老仆也是挑着鞭炮跟随秦可卿的脚步往前移动。 张瑾瑜坐在马上看着,也是面色潮红,忽然身后的亲卫都在大喊; “恭喜侯爷,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好,谢谢弟兄们了,宁边,撒铜钱。” 随着秦可卿登上轿子,迎亲算是到了尾声。 “新娘安坐,吉时已到,起轿。” 伴随内务府小黄门,一声长唤,新娘子坐稳花轿,八人抬着的轿子稳稳起来,周围继续吹吹打打响起,锣鼓声一片,开路的宁边更是带人从马上背着的箩筐里拿出铜钱开始向外撒去。 百姓都是说着好话哄抢。 张瑾瑜看了一下在秦府的自己手下亲卫,面色沉静的对几人点了下头,然后翻身上马,手持缰绳,骑马而去。 秦府的侍卫自然是留在那看家护院,秦业更是乐的合不拢嘴,招呼着亲朋去酒楼吃席。 张瑾瑜带着迎亲的队伍就往回走,越走是人越多,知道侯爷娶亲,还撒铜钱,街坊上的婆姨,媳妇都是围了过来,那是一个热闹。 随后进了门, 到了东云楼西边的大院之后,王夫人高坐大堂之上,身边的亲朋好友在外围了一圈。 二人就在此拜堂成亲, 随着礼生的大喊; “一拜天地。” 二人一同向外拜天地。 “二拜高堂。” 又是回过身对着高座上的王夫人一拜。 “夫妻对拜。” 最后二人各自面对面在对拜一次。 “礼成,送入洞房。” 话音一落,新娘子就被送入里间厢房,张瑾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部将和同僚给拉了出去喝酒,王夫人也是笑的合不笼嘴,在阁楼内人走完之后,就让心腹在此看着,然后带人最后出来,回了东云楼里。 贾母带着一众大小媳妇小姐,来到了侯府门前,看到昔日的太子府早就变了大样,进进出出的人更是堵着门水泄不通。 如此红火的场面荣国府可是好久都没有了。 在中门招呼宾客的王熙凤看到贾母一行人来了,也是快速的走过来, “给老祖宗问安,今天老天太怎么来了,人那么多可别挤着。” “怎么,老身就不能来了,你这样子倒是威风八面啊。” 贾母看着王熙凤身后还跟着不少亲卫护着,明面有些不愉,王熙凤见此立刻撒娇道; “老祖宗哪里的话,姑母不是怕我一个女儿家出什么事就派人护着吗,再说您来是给云侯面子,他能几次三番五次上门,咱们也得一来一往啊。” 听了这俏皮的话,贾母也是喜笑颜开。 “行了,进去,王夫人呢?” “在里面。” 王熙凤就亲自领着贾母,来到了东云楼。 王夫人见到是荣国府老太君来了,更是露出笑脸,迎了过来,说道; “老太君,您还亲自来了,今个可是蓬荜生辉啊。快,进来暖暖身子。” “王夫人好福气啊,今天老身可是要好好讨一杯喜酒喝。” 贾母带着一众人进来了东云楼,一楼奢华大气,整个地面使用羊绒毯子铺上,周围都是黄花梨的桌椅,带着古色古香屏风隔断,更有堂内中央的高台供着什么,周围还有侍女守卫。 此楼大气简洁,温暖如春, “王夫人,你这楼内可是少了火炉,怎么温度如此温暖。” 王夫人招呼着贾家人落座,又让月舒二女上瓜果茶水糕点,回道; “老太君坐下歇歇,咱们娘俩今个就不出去了,就在这吃,还有楼里没有烧炉子,是那个自己发热的。” 王夫人一指堂内中央的高台供着的火玉。 “这就是前朝重宝火玉,果然稀罕。” 李纨还有三春都是好奇,那可是价值百万两银子的稀世珍宝,倒是宝玉不自觉的捏了捏脖颈上带着的宝玉,怎么自己的玉没有发热,通什么灵啊。 “老太君,前几日瑾瑜可是多有得罪,请多包含。” 第240章 太上皇的旨意 第240章 太上皇的旨意 回了侯府大院, 更是喜闹一片。 张瑾瑜也是在院中对着来此的贵客,一一拱手回礼,因为有着亲卫护着,还没有不长眼的来闹,就是牛继宗等人也不敢过来,知道洛云侯可是心疼他的小媳妇,为了此女可是谁都顶,那丫的闹出了不少事。 秦可卿被扶着进了院落,张瑾瑜见此没有了后顾之忧,直接拿来大海碗,分给今日来此的不少军中将领, “诸位同僚,还有军中弟兄们,今日本侯大喜之日,谢谢诸位来此庆贺,本侯感谢,干了。” 周围人都是大声说好,牛继宗等人更是喝个痛快,见到洛云侯喝完一碗即要走,哪里能行。 “哎,侯爷,你是要去哪?这才一碗就把弟兄们扔在这了,你们说能行吗?” “不成啊。” 程瑞文等人在那鬼哭狼嚎喊道不行,不少京营和禁军的将校也是起哄,康孟玉更是端了两大海碗来此, “怎么的,侯爷这就逃了,禁军不服啊,这酒两碗,两碗的喝,敢不敢。” 尼玛,张瑾瑜看到一群牲口似的,也是解开披风,站在桌上,喊道; “成,就陪你们喝酒,不倒不准走,来,干。” “干。” 张瑾瑜也是豁出去了,直接跟着一起痛饮起来。 文官那边看了都是摇了摇头,真不理解酒怎么这样喝,糟蹋啊,还是慢慢品着,配着菜,小口喝着酒盅舒服。 东云楼里自然是开了一桌大喜宴,王夫人带着二女作陪,也是好话奉承,夸赞宝玉聪明伶俐,将来必成大器。 倒是惹得贾母烦恼尽去,开怀大笑。 “王夫人啊,咱们两家可没有什么冤仇,以后还是要多走动走动的。” “那是自然,老太君放心,等空闲下来,我就带着她们几个去串门。” “那感情好。” 这一幕好似一家人一样,李纨是眼有异色,前几日还是吹胡子瞪眼,今个就成一家人了。 想到一家人李纨脸色也是一红,自己和洛云侯的好事,这算什么,赶紧给贾兰夹了点菜,把脑中想法忘掉。 宝玉看着周围尽是女儿家,也是心暖,大口吃着菜,不时的瞄一眼兰月儿和兰舒儿,三春更是好奇,不断打量周围的一切。 王夫人也是不住夸赞三春心疼人,贾母看到王夫人如此夸赞三春,倒是有些想法要说,可是今日真的不是时候就没有提起,李纨见此也是心中有数,想到自己要介绍的堂妹,没成想把自己送了出去,这因缘没法牵了。 就在侯府庭院里热闹的时候, 忽然传报天使来临。 只见大门处, 春禾一身宫装,身后带着宫里的太监和禁军来此。 张瑾瑜见了就放下碗筷,急忙跑过来, “姐姐安好,您怎么来了?” 春禾见到张瑾瑜一身酒气,神色恍惚激动,也是没好气地说道; “洛云侯,接旨吧!” 听到接旨二字,张瑾瑜也是立马醒了酒气,光顾着热闹了,把此事忘了。 立马“扑腾”一声跪倒在地,大喊道; “是,臣接旨。” 身后来的宾客和周围小厮丫鬟,侍卫也是跪了一大片。 “奉天承运,皇后诏曰,今日洛云侯和长安县主大婚,本宫和圣上甚为欣慰.洛云侯于朝廷有功天赐一对,喜结连理特赏赐,玉如意一对,南海珊瑚一座,金丝云端一对,蜀锦刺绣百匹.钦此。” “臣,洛云侯,谢皇上和皇后娘娘隆恩,臣,张瑾瑜在此叩首拜谢。” 说完张瑾瑜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恭敬的态度让旁人落泪。 接了懿旨还没起身,就见到外面又来了一队太监宫女,原来是长乐宫的总管夏守忠夏总管,也没废话,见着侯爷跪着,也是打开圣旨直接喊道; “洛云侯接旨。” “臣,张瑾瑜接旨。” “奉天承运,太上皇诏曰,今日洛云侯大婚之日.太上皇甚为欣慰,洛云侯为大武江山社稷有大功,苦守边疆特赏赐,云英宝甲一套,楼兰国玉珠一对,车师国香料一车,大碗国汗血宝马两匹,且末国玉杯两尊,康居国美酒两坛,依耐国香木两盒,乌孙国神弓一柄,安息国羊脂美玉一对,姑墨国水韵玛瑙一对,于田国水晶云母一座,钦此。” 好家伙,这是打劫了西域诸国了,那么多西域国的特产宝贝,在如今西域商路断绝的情况下,这些东西世所罕见。 张瑾瑜真的被太上皇的豪横的气势给镇住了,怪不得皇上不发圣旨,而是让皇后代为传达懿旨,送的东西不是一个级别的,有些打脸。 身后一同跪拜参加喜宴的诸位将军和朝臣,也是惊的目瞪口呆,好多宝贝自己听都没听过,这赏赐太过了吧,可是看到夏守忠大总管老神不变的样子,必然是早就安排好的。 “臣,张瑾瑜谢太上皇恩赏。” 又是跪拜叩首,然后起身就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夏守忠反手接过塞入衣袖中,摸了一下很是满意,说道;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了,侯爷今日可是双喜临门啊。” “也谢谢公公劳烦跑这一趟,进来坐坐喝杯喜酒。” 张瑾瑜没有和太上皇的人打过交道,只能客气邀请,身后的宾客谢完恩,也是起身回到自己位置上,继续听曲看戏,吃宴席,倒是不少京城的小官聚在一起,偷偷谈论此事,都在猜测是有何事发生。 夏守忠见此很满意洛云侯的态度,眯着眼睛,笑盈盈的摆了下手,回道; “侯爷不必客气,今日是你大喜日子,老奴还要回宫里伺候太上皇,” “那公公慢走,本候就不留您了。” “嗯。” 张瑾瑜把夏守忠送了一下,然后到了门口,就见到夏总管上了马车回宫了。 见到太上皇的人走远后,张瑾瑜回来就拿着一沓银票递给了春禾,宽慰道, “姐姐也是辛苦,那么远又跑了一趟,这些拿着犒劳一下自己。” 春禾脸色不愉,本想不接着,可是张瑾瑜不断的给使眼色,知道是为自己好,也就没拒绝,接过了银票收在荷包内,然后小声问道; “是不是觉得娘娘赏赐不多。” “哪有的事,臣对皇后和皇上的忠心天地可鉴啊。” 张瑾瑜赶紧矢口否认,哪能让这丫头乱说,春禾听了脸色才好看,然后小声的说到, “侯爷,娘娘交代,有什么事可以让秦县主直接进宫告诉娘娘,或者有些机密的事,不方便朝堂诉说的,可以密信带过来,由娘娘代为交给皇上,可明白?” 张瑾瑜瞪大眼睛还真不明白,这不是后宫干政嘛,皇上能同意?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由皇后当个情报头子了,这不是密折制度嘛?还要多费周折多一个人转交。 “春禾姐姐,你给我说实话,此事皇上能同意!这算是后宫干政吧。” 看到洛云侯的如此的紧张,春禾却是莞尔一笑,小声回道, “放心吧,皇上同意了,不过目前就仅限于你,而且云候别忘了,皇上可是仅仅有三位皇子,这三位皇子可都是皇后所出,晋王,魏王,楚王三人已经到了弱冠之龄了。” 张瑾瑜听完心里就明白了大概,这是帝后二人给未来太子铺路了,只是三个王爷哪个能当上太子还不好说,先应付着。 “春禾姐姐,你回去告诉陛下,臣遵旨,也给娘娘说,臣知道了,有密折必然送到,至于以后得事,娘娘需要自己把握好,臣等,只是陪衬。” 春禾听出来此话的深意,然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张瑾瑜,点了点头没说话就带着宫女太监出了侯府,回宫去了。 见到宫里人走后,身后早就等的不耐烦的牛继宗等人,带着羡慕的眼神围过来过来,张瑾瑜就怕他们又胡乱说什么。 先发制人的喊道, “别说话,兄弟们继续,来来,不能喝的,趁早上一边吃菜去。” 看到如此嚣张的洛云侯,柳芳,陈瑞文觉不服气,大喊道, “好,不醉不归,继续干。” 然后一伙人就回了院子,继续喝了起来。 王熙凤在前院招呼完了,留下几个管事在那盯着,然后就带着平儿,往东云楼而去,想陪着贾母等人。 进了阁楼,见到众人直接在堂内摆了一大桌,然后在一起吃饭,不时有欢声笑语传来。 心里也是知道是因为老太太面子还有自己的面子。 就笑着说道, “哎呦,都吃着呢,老祖宗,这一桌菜品怎么样,这可都是孙媳妇精心挑选的,有您最爱吃的糯米枣糕,还有鲈鱼,看合不合胃口。” 那爽朗清脆的声音,老远就传了过来。 一桌人哪里还不知道是二奶奶王熙凤来了,都是眼含笑意的看了过去,李纨看到风姿尤在的凤丫头也是有些羡慕,就故意呛了句; “这话说得,必须是合胃口啊,就是不好吃也得说好吃,不然凤丫头不得闹脾气。” 看到李纨大嫂子竟然调笑自己,这倒是罕见,迎春更是满面笑容,探春则是看了看二人,惜春歪着头朝着宝玉挤眉弄眼。 “你二人什么时候还对上了,可是稀罕。” 第241章 大婚之夜尤美 第241章 大婚之夜尤美 东云楼, 堂内就是欢声笑语一片,贾母也在一旁对着二人打趣。 在桌上,看到贾母如此精神头,王诗涵倒是知道了,为何贾母喜欢和这些小媳妇,还有孙子孙女在一块了,欢乐喜庆。 大院内, 也是拼酒的拼酒,玩闹的玩闹。 不少官员吃完喜宴之后也是闲着无事继续留下来看戏听曲喝茶,小孩子则是继续开心的跑里跑外。 贾家的族人也是出了大力,偏房子弟都是自觉的打下手,女人则是后厨帮忙,一切井然有序。 而外面的醉仙楼和友来客栈也都是爆满,甚至白水月还在顶楼单独摆了一桌,独自在那饮酒,眼神复杂而又迷离,忽然感到一阵孤独。 经过这一番一天的折腾,上上下下的都是劳累不已。 夜色降临, 逐渐夜深, 前来赴宴的亲朋好友,吃完宴席,听过戏曲过后,朝堂的官员和部将就各自散去。 张瑾瑜醉醺醺的站在门口,带着宁边等人把朝堂的同僚送别后,就不再过问,让宁边在前面盯着点。 然后又交代身后的侍女,告诉月儿准备热水等会沐浴,不然一身酒气和汗味实在是不雅,尤其是和秦可卿圆房,难免心里膈应。 自己则是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东云楼的西面,一处景色怡然的院子,二层的独立阁楼也是别具一格。 阁楼厢房内, 一处高宽的梳妆台之上,两根红色的蜡烛高燃,光晕彤艳之下隐约照亮了屋内。 一处山川社稷的屏风之后,秦可卿一身凤冠披霞,头戴红盖头,绝世宝玉沧海也是在昏暗中闪烁着亮光。 端坐在布置好的锦绣红绸缎,松软无比的床榻之上,随着时间的流逝,经过一下午的紧张复杂之情,到刚才的焦虑,着急。 然后现在肚子饿的咕咕叫,想要问外面什么情况,但是只得忍住。 两个贴身小丫鬟,宝珠和瑞珠也是在那干坐着陪着,也是局促不安,隔着屏风两个小丫头就在那说话。 “宝珠,姑爷怎么还不来?天都黑了,我好饿,怎么办?” 宝珠也是笑脸一抿嘴,轻声回道。 “我怎么知道,也许是还要外面陪客人吧,我也饿啊。” “为什么咱们不能偷偷出去吃点东西。” “小姐还没吃呢。” 宝珠训斥道。 听到两个小丫头在那拌嘴,床榻之上的秦可卿也是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也是心中着急。 忽然赌气似的抿了下嘴,幽幽叹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 张瑾瑜就站在门外偷偷把耳朵贴在门房上厅里面的动静,听到一声叹息。张瑾瑜一怔,什么情况。 少顷, 就推开门,往里面看了过去,一片喜庆的厢房一抹倩影坐在床榻之上,秦可卿啊。 而两个小丫头听到动静,就往房门看过去,在皎洁月光之下,门房处,一位身材挺拔,英俊潇洒,贵气逼人的洛云侯站在那。 “呀,姑爷来了。” 两个小丫头惊讶叫出声站了起来。 倒是惊得床榻之上的秦可卿,端坐的身姿不由得抖动了一下,红色的盖头也是皱起波浪。 侯爷,回来了? 心中忽然有一些委屈,那么长时间也不知道来房里。 “夫人可安好。” 张瑾瑜问向走过来帮自己解披风的两个小丫头。 宝珠撇了下嘴,埋怨道; “姑爷怎么那么久没来,这都几个时辰了,夫人还有我们可是滴水未进,好饿。” 张瑾瑜也是有些懵,还没吃饭,看到两个小丫头不像是说谎,自己也是皱了皱眉,死心眼,然后问道; “你们俩也是的,也不出去拿一些糕点茶水进来,也不让夫人先掀了盖头,吃点东西喝点茶,就这么饿着。” 在张瑾瑜看来,成亲就是拜堂之后已然是了夫妻,算是过了门了,倒是不在意那些形式,太过拘泥,反而不好。 而且也是认为,要是自己就是不摘盖头,拿着糕点从下面吃不是一样嘛,要不然一晚饿着肚子,不是. 宝珠不服气,顶了自己一句; “姑爷,哪有新娘子自己掀盖头的,都是郎君揭盖头掀开的。” 张瑾瑜直接大步走了过去,没理会这俩死心眼丫头,到了床榻前,说道; “可卿,我先把头盖挑了,怨我。” 转身从高台案几拿过秤杆,想要挑开。 抬眸间,借着烛光,只见一位锁骨细腻,腰如水蛇,温婉如水的女子坐在床榻的棉被之上。 红黄色的烛光映衬下,朦胧虚幻。 也许是感觉郎君来到了身前,秦可卿霞衣的裙摆微微抖动,不由得缩了一下双腿。 张瑾瑜咽了下唾液,通杆秤轻轻把红盖头从一角慢慢挑了下来,栩栩如生的凤冠金翅闪着金光,一头秀发盘卧在俏丽的头上。 “哎呀,好重。” 一声轿呼。 张瑾瑜赶紧上前帮着把头上的凤冠轻轻卸下,只留下沧海玉簪在头上,散发着微弱的光亮,映衬着秦可卿肤如白雪的肌肤,和国色天香的俏脸,弯弯的柳眉之下,秋水一般的眼眸,樱桃小口,明媚齿皓,挂着琼鼻恰到好处,修长的脖颈,细腻的皮肤 正所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张瑾瑜今日才知道为何红楼因你而开启,就这个模样自己也是要千方百计的弄到手中,何况贾珍那个老色鬼。 秦可卿并不瘦,有些雍容华贵,丰润身材,该大的大,这一点可谓是天工造物,怎么说来着鲜艳妩媚有似宝钗,风流袅娜,则又如黛玉,可算是集美于一身,就是不知道林妹妹和薛宝钗到底何样。 “夫君.” 一个柔弱的声音传来,张瑾瑜也是回过神伸手挽起那一双玉手,觉得柔弱无骨,细腻软嫩,如白玉一样的肌肤,只是忽然“咕噜”一声,从腹中传出, 秦可卿羞红了脸,有些难为情说道; “夫君,奴家不饿的.” “你就嘴硬,跟谁学的,” 张瑾瑜说完就对着外面傻愣的二人喊道; “你俩还站在那干什么,出去,外间屋内那么多糕点茶水都端过来,想吃热菜去门口问侍女让她们给端来。” “是,姑爷。” 宝珠和瑞珠惊喜的答应着,然后一起冲出门去。 看到俩丫头如此冒冒失失的样子,秦可卿也是埋怨道; “夫君,别见怪,这俩小丫头心眼有些直,别” “在我这,没那么多规矩。” 张瑾瑜站起来,走到几案前,拿过托盘上的酒壶,到了两杯素酒端了过来,递过一杯给秦可卿道; “来,夫人,自己动手多好,” 秦可卿接过酒盅,眼中爱意闪现, “干。” 张瑾瑜就搂过可人儿喝了交杯酒。 这时俩小丫头拿着大小托盘进来,上面各种糕点和小吃摆的满满当当,俩丫头嘴里也是鼓囊着,连话都说不出来,得,塞的那么多。 宝珠把托盘直接放在床榻之上,口齿不清地说道; “小姐,不对,夫人,快点吃吧,可好吃了。” 二人看到小丫头的傻样不由得笑出声。 “来,别看着吃,先喝点水。” 张瑾瑜直接拿起桂花糕递了过去,秦可卿伸出玉手接了过去,拿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说道; “好吃。” “那就别说话,好吃多吃一点,侯府出身关外,没有中原那么多规矩,想吃就吃,想喝就喝,不能委屈自己。” “嗯,奴家知道,听夫君的。” 秦可卿柔弱回了一句就吃了起来那样子惹人怜爱。 正自说话之间,兰月儿从外间的屋子走了进来,摇曳的身姿轻柔的步伐,看了一眼床榻之上的秦可卿,眉毛一挑,轻声道; “郎君,热水已经备好,可以沐浴了。” 正在吃东西的三人把目光看了过来,也不清楚此女子是什么身份,张瑾瑜则是心里一突,宫斗剧情就来了,也是看了一眼兰月儿,就说道; “可卿,你先吃着,等一会,我去沐浴一下就回来。” 一身的酒气和汗味,确实不妥,秦可卿还有些紧张,听到侯爷要走,心里也是一松,点了点头柔声道; “郎君去吧。” “嗯。” 张瑾瑜起身就往外走,到了兰月儿身边还不动声色的拽了月儿的衣袖,拉着月儿一起出来,临到外间隔档,张瑾瑜还交代; “宝珠,瑞珠,你俩去后厨端一些热菜来吃,哪能光吃糕点,在拿些饭食过来。” “是,姑爷。” 张瑾瑜也怕她们吃的不好,不好意思,直接就吩咐二人。 拉着倔强的月儿出了阁楼。 借着月光说道; “你啊,月姐姐吃错了。” 听到侯爷儿时的呼喊,兰月儿再也忍不住直接扑到张瑾瑜怀里,小声哭泣着。 张瑾瑜就半抱着月儿来到了西院的西厢房,里面早已经有着一个大浴桶,也不废话,脱衣进入,一阵舒爽袭来,兰月儿也是站在浴桶外面,拿着锦布缓缓着给擦拭着。 坐在浴桶里, 张瑾瑜也是整理下思绪,如今娶了秦可卿,好在虽然有些波折但毕竟是如愿以偿了,可是林妹妹在何处,在荣国府也没见着,想必还在江南没有来,也不知道林如海怎么样了。 第242章 花烛一夜长明 第242章 花烛一夜长明 看样子林如海如今还在江南盐政衙门,并没有出事,就是不知道其夫人贾敏是否还活着,林妹妹到底怎么样了。 但是张瑾瑜转念一想,也不一定,因为后面的事都是从秦可卿大婚之后开始的。 虽然自己得手了,但是后面的事也很快展开,那么说,林如海也是快了。 伸手捧起水洗了把脸,反正江南金陵还是要去的,什么镜湖的美景还是要看看,贾文夫老小子还是给爷们好好活着,到时候是煎是炸那就看自己心情了。 这般思虑着,张瑾瑜也从浴桶中站起来,擦了擦身子,换了一身衣衫棉袄,见到兰月儿在身后偷笑,疑惑问道; “你笑什么啊?” “郎君,来喝点茶,醒醒酒。” 兰月把泡好的酸茶递了过去,张瑾瑜接过来喝了一口,差点把舌头酸掉,这就是醋泡的茶,我去。 兰月笑出声回道; “我就是笑了,新婚之夜还出来泡澡。真有你的,再说我就是嫉妒她了。” 咂了咂舌头的张瑾瑜,勉强又喝了一点,确实提神醒脑,见到兰月儿在那又说胡话就问道; “行了,你看你,泡澡,这不就有了,再说你还见过谁成亲。” “哼,” 兰月儿脸色一僵,冷哼一声。 “没有,没见过还没听说过嘛,郎君就会欺负我.” 张瑾瑜回身就把兰月儿抱住,亲了一口, “你看你,还生气了,小鸡肚肠的样子。” “谁生气了。” 兰月儿不服气,摆弄着衣衫袖子嘟嚷道。 而阁楼内, 宝珠和瑞珠一人端了一个热菜熟食,拿了几个馕饼过来,三人就着桌子坐下,在那小口吃了起来。 然后宝珠就有些气愤,说道; “小姐,刚刚跟姑爷来的那个婢女,你看她神气的样子,真是气人。” “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侯府夫人呢。” 在一旁吃着鹿肉的瑞珠也是同仇敌忾,气愤的附和着。 秦可卿倒是没有那么气愤,小口吃着菜,心里也是思索,但毕竟自己也是刚刚进侯府,什么情况也不清楚,刚来的那一位风姿卓越,气质神态也是高高在上,还有郎君侯爷的态度,必然不是丫鬟婢女的, “行了,吃你们的,不过和你们说,那一位可不是婢女。” 宝珠和瑞珠可是不信,不是丫鬟能做丫鬟做的事,宝珠不信的问道, “小姐,哪里不是了,她自己一进来就说热水准备好了,那是不是下人丫鬟做的事嘛,” 瑞珠吃完一口肉也是同意宝珠的观点, “是啊,小姐,你看她那样子,即使不是丫鬟,在府上,小姐可是正宫侯府夫人,她难道还是平妻不成?” 这倒也是,秦可卿又拿着桂花糕吃了起来,味道挺喜欢的。 不过,侯府也就是一位平妻,还是宫里赐下的,难不成是这位,可是给自己感觉不像,因为侯爷对她甚为亲厚。 “你俩丫头就不要背后嚼舌头了,此女不是平妻也是侍妾,没听到进来喊的话,也是喊的郎君嘛。” “也是哦。” 两个小丫头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傻眼了,心想刚来有对手了,小姐麻烦了。 秦可卿哪里想那么多,更不知道两个小丫头怎么想的,今日大婚心里也是感叹,果然是高门大户,宾客如云,外面喝酒的嘈杂声更是不绝于耳,自己小门小户不免有些患得患失。 想着,眉头紧锁别有一番韵味。 西厢房, 兰月儿被安慰了一阵子,就好受多了,也不在闹脾气,就服侍好张瑾瑜穿好衣物就开始收拾。 张瑾瑜整了一下衣襟,然后就打开门走出去回了阁楼。 推门进了里屋,只见到宝珠和瑞珠正在收拾,见到自己来了,就盈盈一笑,道: “姑爷,您来了,小姐在里面。” 看到两个小丫头片子态度截然不同,有些“先兵后礼”的感觉,也是有些好笑。 可是转念又一想,也明白,陪嫁的丫头和主子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有这些不好说的必然经她们嘴说出来。 陪嫁,陪嫁,既陪又嫁,都是自己人了。 “嗯,知道了,你们忙完,阁楼没有那么多空房随便选一间休息就好了。” “是,姑爷。” 张瑾瑜交代完,就没有在搭理她二人就往堂屋而去。 屋内秦可卿则是来到了一处靠窗的小隔间,只见里面是一排排的书架,还有书案上一团团上好的宣纸。 伸出玉手,捏着一团宣纸摊开,只见是重复写的字,从字迹上看已经入了门了。 又打开从地上捡来的宣纸,在摊开,“呀,” 一声轻呼,原来字迹潦草不堪,实在是不能入目,就是有些字还看不明白,不知何意,可能是郎君认错字了。 想到这,芙蓉娇容上闪过一丝笑意。 格挡外面, 张瑾瑜也是轻声呼唤一声,慢慢走到书案前,俯身问道, “可卿。看的什么还笑出声了?” “这些,是郎君写的?” 秦可卿抿嘴笑着,一张国色天香的脸上,带着好奇之色。 “自然是,为夫可是天天坚持练字的。” 张瑾瑜丝毫没有感觉不妥,自己那一手狗爬的字,也算是略有小成了,没有白费那么长时间。 还有些洋洋自得,秦可卿见了身边的少年郎君,星目剑眉,英气洒脱,气质非凡,也是渐渐看红了脸,娇羞不已,颔首低垂,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字虽然写的一般,可是人有才学,那些诗词自己可都记得,必然传千古,郎君文武双全,武力自是不必说,京城大比夺得天下第一军的称号,天下谁人不识君。 如此惊才绝艳之人也是自己前世修来的福分,想到这秦可卿没忍住,站了起来,喊道, “郎君,妾身唔,” 张瑾瑜直接抱住秦可卿的娇躯,低头印了上去,哪里还忍得住。 怀中的人儿也是火热,丰润的的身子也是颤抖,双手也不知所措,柳眉也是轻颤,一声呢喃,长夜漫漫何其多 月夜渐深, 月光更像是庆祝张瑾瑜和秦可卿的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尽然一夜无风无云。 屋内, 高几的梳妆台上,两个高耸的红烛散发出明黄的彤光,流泪而下照亮屋内, 丹彤的烛光摇曳,带着燃烧的火声,陪衬人新人。 微微烛火,一夜长明。 翌日, 天光破晓,日出晨曦。 金光万丈,白云浮玉,光摇片片烟霞。 庭院中,梅花傲然挺立不谢,青松翠柏长春。 借着这一抹生机,穿过了书房的窗户,透过厢房的格挡,映在里屋的床榻之上。 张瑾瑜醒来看了看身边还在陷入沉睡的可人,玉容上的泪痕清晰可见,秀发凌乱不堪,嘴角红肿,张瑾瑜心中有些自责和怜悯之心,都怪自己没忍住。 俯下身吻了下可卿的额头,盖好被子,就起身穿衣,换了一身劲装,就出去洗漱。 走到了前厅,就见到两个小丫头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在那收拾屋子。 “姑爷,您起来了?” 宝珠见到自己也是有气无力的问道,显然是昨夜没睡好,或者就没睡。 张瑾瑜也是心里有些尴尬,就宽慰道; “行了,别在这了,也不需要你们忙什么,都回去再睡一会,我说的。” “这。” 宝珠和瑞珠在那犹豫不决的时候,张瑾瑜又是在那催促着,二人这才打着哈欠就回了昨夜挑选的屋子,然后门一关就回床上睡了起来。 然而在外面的张瑾瑜,只得自己打了盆洗脸水,还有拿了洗脸巾,就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掏了一把毛巾就擦拭起来,弄好后,把水倒在了院内的池塘里。 最后把盆一扔,然后目光如炯炯有神,丝毫不减昨天的气势,更是不见一丝疲惫之色,就在院中,迎着寒风打起了太极拳法,飘逸有神,然后又是一阵刚猛的八极拳,打熬了些气力。 过了一会,身体冒着微汗,这才觉得心中舒畅,收功而起。 “啪啪。” 角落里,月舒二女站在拍着手鼓起掌来。 “还在那站着,还不过来。” 二女拿着热毛巾和热水过来,然后见到自己收了拳势的侯爷,就忙着过来给擦汗, “你二人不在母亲那伺候着,往这边跑什么?” 张瑾瑜看到二人也是一身武服劲装,颇有几番女侠的风采,也是心中一动,这身打扮为何? “还说呢,我二人起的早,洗漱完也是在院子里打拳,想到侯爷也有此习惯,所以.” 兰月儿拖了个长音, “所以,奴家二人就来此看看侯爷是不是偷懒贪欢,就此就忘了,” 兰舒儿嘴上更是不依不饶,在那噘着嘴赌气的样子。 张瑾瑜一看,还是有些使小性子,当然说的也没错,昨夜秦可卿的身段和柔美自己可是知道什么叫绝世尤物,自己那么强壮的身体,最后都感到有些空虚,颇有跗骨吸髓的感觉,可见以往得此美人,君王不早朝是何由来。 “行了,你们打一遍拳法给我看看,是不是忘了。” “哪有,打就打。” 二人排成一排,然后就拉开架势,然后一个直拳打出去,嘴上就是喊了一声; “呵哈!” 第243章 可卿准备奉茶 第243章 可卿准备奉茶 风吹庭院, 吹起二女的裙摆。 张瑾瑜见到二人的拳法颇有行云流水之感也是不可小视,只要是勤加苦练就是猪都能飞,一点不假。 手脚的功夫已然算是大成了,八极拳也是练得炉火纯青,等闲人不可近身,发力的技巧也是信手拈来。 “行了,收工吃饭,以后你二人多看护下后宅,毕竟有些地方侍卫可进不来。” “呼,知道了,郎君,我二人给您看着呢。” 月舒二女也是收拳呼出一口气。 倒是把院子外的杨寒玉看得惊了,那拳法和身法断然不是普通的人家的,没曾想二女还是高手,杨寒玉也是收起了小看二女的心思。 带着明儿和火儿犹豫了一下就离去了,二婢女手上端着也是热毛巾和热水。 屋内, 秦可卿听到外面的动静也是醒来,浑身酸痛无比,身下一块洁白的锦布有一朵梅花盛开,小心的收了起来。 而宝珠和瑞珠也是时刻注意秦可卿的动静,见到屋内有声音,二女复又起身,出了门,那两个黑眼圈愈发的重了,揉了揉迷糊的眼睛,二女就到了里屋,服侍着秦可卿穿衣。 “你俩,这是。” 秦可卿看到两个小丫头如此样子,还想问,可是忽然脸色一红,知道是自己的原因,也就闭口不谈。 穿了衣衫和大袄,就让小丫头回去睡觉,二人不去。 秦可卿只得收好锦布,梳了发髻,然后带上玉簪,云雾一聚,提神醒脑,然后宝珠端来热水和锦布简单的洗漱梳妆。 “行。快一些收拾,还要去东边给母亲敬茶。” “是,小姐,不对,是夫人。” 瑞珠也是手忙脚乱的过来收拾床铺。 秦可卿就一人坐在梳妆台前,细细打理秀发,高堂在上,新妇还需要去敬茶。 想着昨夜,和郎君在一起温存的场面,也是惊讶自己胆大,不由得羞人场景闪现,片刻就羞红了双颊。 “这也真是的,郎君也太会折腾人了” 张瑾瑜回了屋, 月舒二女早就吩咐丫鬟婢女拿着食盒早膳进了东厢房摆了一大桌,在那等待着。 张瑾瑜见到秦可卿坐在梳妆台前,就走了过去,轻声道; “可卿,起来了?” 看着铜镜,映出着一个绝世容颜,初为人妇的妖媚,风流溢彩流淌在眉眼之间,风韵的身材更是展露,玉手上的碧绿的镯子更是衬托出如雪的肌肤,今日命运的改写,也不知道会如何。 秦可卿迎上自己眸子,小声的“嗯。”了一声。 “好了,别弄了,走,过去,东厢房吃点东西先。” 张瑾瑜拉起可卿的玉手,却没有拉动,回过头眼中有些疑问, “郎君,奴家不是该给母亲奉茶嘛。” “先吃饭,母亲好像还没起来呢,我们侯府没有那么严苛的规矩。” 听了这话,张瑾瑜这才把秦可卿拉起来,然后领着宝珠和瑞珠一起去了东厢房, 刚一推门,二人走进来,屋内的婢女和丫鬟都是行礼问安; “见过侯爷,见过夫人。” “嗯,先下去吧。” “是,侯爷。” 见到此场面,秦可卿有些手足无措,张瑾瑜就拉着秦可卿坐下,桌上自有月舒二女坐在那等着,见到了秦可卿也是好奇看了过来。 “这两位妹妹是?” 秦可卿本来有一位特殊存在的侍妾,没曾想有两位,就问了过来。 二女没法,只得起身,问候; “月儿和舒儿见过夫人。” “坐,二位妹妹。” 二女坐下后,张瑾瑜就介绍道二女的情况,在关外的生活情境。 “有事就可以问她们二人,我不在你就找她二人商议,” “是,郎君。” 秦可卿秋水莹莹的眸子,凝视的张瑾瑜答应着,心中也是知道二人的特殊,长得又是美艳不可方物,可见郎君的信任和宠溺,自然是心中留了意,忽然又问道; “郎君,听说宫里赐你一位平妻,为何不见人呢。” 张瑾瑜没曾想会问道此事,解释道; “她在西院,叫杨寒玉,身边也是宫里的人,下人基本不会出那个院子,以后说话做事多看着点。” 如此明了的话也是点明了,一桌子人自然心里清楚。 “行了,先吃饭。” 张瑾瑜就给三女分别递上筷子,自己更是不客气,夹起一个包子就咬了下去。 此刻的圆桌上摆满了京城小吃,烙饼,云吞,包子,烧饼还有四样小菜,以及一叠鹿肉,顺带着油炸的糕点和醉仙楼有名的八宝粥。 秦可卿也是接过筷子,夹了包子吃了一小口,好吃。 眯着眼笑道; “郎君,好吃,比奴家在家吃的好多了。” 身后宝珠和瑞珠也是眼睛盯着桌上的美食看得目不转睛,张瑾瑜见了直接说道, “你二人站着做什么,坐下一起吃。” 两个小丫头迟疑地看了秦可卿一眼,见到夫人点头,二人也是坐下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那样子无法描述,吃货的表情喜庆。 “谢谢郎君了,她俩从小就这样。在家里就是无拘无束,我也没有管教,有些放任了。” 秦可卿有些宠溺看着二人,解释道。 “没事,自己家没那么多规矩,要是有,她二人不是还得站着伺候夫人吃饭吗。” 张瑾瑜也是开玩笑的一指月舒二女说道。 “郎君说笑了,二位妹妹像我亲姐妹一样,哪里舍得让她二人伺候奴家啊,再者真要这样郎君不是又心疼了。” 张瑾瑜转头看向秦可卿温如润玉娇容,说话条理清晰,颇有深意。 暗道,不愧是红楼里能和王熙凤喝一盅的人,这心机和手法果然是初具苗头。 有些人可能是一遇风云会便化龙,女子也是这样,先婚后爱,主妇的手段在深宅大院可是纵横无敌手。 但是遇到二女靠武力不讲理的就有些麻烦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兰月儿直接夹起一个炸的金黄的甜糕就往嘴里送,没有说话。 兰舒儿更是夹起一块鹿肉,送到口中,入口即化,好吃,然后还不过瘾直接拿过烧饼,卷上一大块鹿肉在里面直接送入口中,哪有贵妇夫人的样子。 看得秦可卿眼皮跳了一下,是有些意外。 “你也吃吧,别管她二人,她俩常年习武,饭量肉食必不可少,等闲人近身不了。” “嗯,奴家知道了。” 秦可卿虽然好奇二女,但是不该问的不问,手上也是不闲着,吃着丰盛的早餐。 过了一会, 几人吃完饭,漱了口。 然后起身准备就往东云楼走去。 楼内, 王氏早已洗漱完毕,用完早膳,就在楼内大堂的高坐上安坐,等着儿媳妇登门敬茶。 秦可卿忍着不适,催促着众人,疾步走了过来,进了阁楼就感觉温暖如春,虽有些诧异,不过也没时间察觉,来到大堂,恭敬的在王夫人面前跪下叩首,然后端起茶碗起身过去奉茶。 “母亲,儿媳给您敬茶了。” 王氏接过茶碗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碗,然后从桌上拿过一个锦盒,递了过去, “好,好,老身今日也是欢喜不已,此乃关外月氏瑰宝,北海东珠,养人育颜,带在身边暖身如玉。” 秦可卿接过来捧在手上,眼睛有些湿润,很久没有母亲关心自己了,见到王夫人拿一刻,就知道了心里有了依靠, “母亲,儿媳谢过母亲,” “来,可卿,过来坐下,” 秦可卿就在王夫人下首坐下,然后婆媳二人就在那说着私密的话,好一幅温馨场面。 京城, 北静王府。 水溶这些天也是在京城布置后手,不断的派人去做一些扫尾工作,更是飞鸽传书甄家船队,交代一切小心为上。 前几日,府上心腹管事韩春,连夜狼狈而回,以为出了大事,急忙问询出了何事。 才知道是京城码头遇袭,连码头卫军大营都给烧了,可见是事情不小,还好夜深人静。 韩春领着车队也没有回城,而是去了京城外的庄子躲了一晚,第二天才回来汇报此事。 想了想, 这次京城码头遇袭,可是蹊跷。 一个小小的码头,出事后,还有之后的三拨人马,先后到了码头问询,实在是不同寻常。 北静王水溶也是深感不安,怎么会如此巧合,难道是甄家那边事情没有办妥,百思不得其解。 就是没想到此事乃是偶然,而且,只是被江南的太平教给盯上了,胆大到在京城联系太平教副教主楚以岳,里应外合动手打劫船只。 不放心的水溶,叫来大管事安德忠和管事韩春,说道; “大管家,安排影卫盯着京城,尤其是皇城司的人,看看那位马俭事可有和大动作。” “是,王爷,小的明白,王爷放心,外面的收尾的干净,查不到我们这。” 大管事挺着大肚子安慰道。 “希望吧。韩春,你立刻去城外的庄子把那些马车清理一下,别留下马脚。” “王爷,早就处理好了,那些马车奴才当晚就给劈了,跟给农户烧锅了,现在差不多烧完了,就是洛云侯那边好像知道些什么。” “不用怕,他既然收了楼船和银票就是来打秋风的,边军一贯的传统。” 水溶反而送了一口气,那个煞星。 第244章 圣上问询边军 第244章 圣上问询边军 大内, 长乐宫, 太上皇周圣卓难得起了个大早,在夏守忠的服侍下更了衣,然后走出长乐宫。 看着巍峨壮丽的宫殿,不免有些回忆的神色,如今过年也没有往日的喧嚣,不免有些孤独感。 “昨日,去了洛云侯府颁旨,可有什么异常。” 太上皇背对着夏守忠忽然问了一句,夏守忠在身后恭敬的说道; “回太上皇,老奴去了侯府颁旨,到那之后就见到皇后坤宁宫的女史春禾早一步先到了,想必是传达皇后娘娘的懿旨。洛云侯也是刚刚接完旨意没有走,周围的宾客也是坐的满满当当,奴才看了一眼都是勋贵武将偏多,朝臣倒是很少。” “嗯,继续,颁旨时候洛云侯有何反应?” 太上皇还是关心张瑾瑜的态度,夏守忠闻言也不敢造次,老实回道; “洛云侯在聆听太上皇旨意时候确实有些震惊,而且也是惊喜无比,并没有出格之举。” 这反应在周圣卓的意料之中,如此多的宝物面前能保持理智的那就要小心了,洛云侯还是年轻啊,也不知道他到底对待自己和老勋贵是何态度。 话说回来,这小子和贾家的对立那是满城风雨,三天两头闹出个事。 要是说不对付,朝堂之上可是力挺勋贵,仗义执言,实乃是勋贵新秀,未来可期,如此有些难以捉摸不定,还需打磨一番。 “知道了,他和贾家,嗯,侯府请了贾家的人没有,前几日可是在荣国府上又闹出了一波笑话。” 夏守忠哪里还不知道,是户部侍郎沈中新带人,上门荣国府要银子的事。 此事刚刚过了没几天,都是竭力掩盖,还没有传出来,倒是那天的日子有些奇怪了。 “回,太上皇,此事只有他们几位知道,并没有外传,倒是洛云侯大婚那天有些奇怪,有些看不懂!老奴虽然没有进去,但是在侯府门外,看到了荣国府的马车。” 太上皇转过身感兴趣的问道; “哦,何事奇怪?” 夏守忠就走过来扶住太上皇,小声道; “回太上皇,老奴去颁旨那天,就在侯府的正门处,负责在外面接待,安排喜宴管事的人,您猜一猜是谁?” 周圣卓看到夏守忠和还神神秘秘卖关子,能有谁,还不是府上的管事,亦或者是王夫人安排的人,就笑骂道; “你个老货,竟然还卖起关子来了,难道不是侯府的管家出来负责嘛。” 夏守忠咧嘴一笑,扶着太上皇往前小走了几步,小声道; “太上皇英明,老奴当时候也是这样想的,可是老奴仔细一看竟然是是一女子站在那。” “哦?这倒是稀奇了,难道是女管家?” “太上皇,老奴当时就是这么想的,谁知走过去一看,站在侯府门前管事的,竟然是荣国府的贾琏媳妇王熙凤。” 太上皇闻言停下脚步,问道; “此言可是真的。” 夏守忠立马跪下,保证道; “不敢欺瞒太上皇,当日除了王熙凤在那,还有荣国府的史老太君带着孙媳妇和小姐都去了洛云侯府,听说在东云楼里,王氏亲自作陪,单独在楼内摆了一大桌,此事来往宾客可都看见了。” 太上皇周圣卓也是慢步走着,边走边细细品味,这王氏可真不简单,如此闹得沸沸扬扬的事,竟然两家事后还能如此坐在一块,荣国府还是老太君明事理。 “行,起来吧,那宁国府呢?” 夏守忠就站起身来继续过来扶着太上皇,回道; “谢太上皇,宁国府贾将军据说身体不适,一直在府上休养。” “那就是没去了!” “是,太上皇。” 听到太上皇的问话,夏守忠立刻回道,不在敢多说一个字。 周圣卓有些不喜,宁国府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养心殿,宫苑之内。 精致回廊的之上,也是挂着八角宫灯,虽然灯火熄灭,但是也残留一些昨夜的余温。 御书房之内,青铜大鼎飘出的丝丝檀香,充满了整个书房,梨花木的案几之后,武皇周世宏也是身穿明黄之色的山川社稷服,正襟危坐,手里拿着朱砂毛笔正在批红,身前几处堆积的奏折遮盖了圣颜。 在一侧,自然是大内的大总管,皇城司厂督内相戴权,手拿这佛尘,恭敬侍立。 片刻后, 武皇批完手中的奏折,就问道; “洛云侯昨个可是大婚完了?” “回陛下,是的,昨日洛云侯大婚之日,听说侯府也是热闹非凡,不少朝臣和部将都去贺礼了,边军将领除了北王和东王的旧部没去,都去了。” 戴权自是斟酌慎言,如实汇报,不敢欺瞒。 武皇也是心有所感,又问道; “那二位王爷可曾去了。” 戴权闻言回想内侍汇报的言语,查漏补缺,慢慢说道; “回陛下,北静郡王水溶和东平郡王穆莳都是安排管家去的,本人并没有去,为何那三位将军没去,老奴也是不知,倒是边军将领,各个国公府的小公爷都是亲自前去贺礼,听说还喝了不少酒。” “嗯,知道了,边军各部来了有些日头了,皇城司那边有什么发现没有。安插的人可有什么汇报?” 武皇话锋一转,不在问询洛云侯之事反而直接问起了边军各部的动态,尤其是这些军士来京城后的表现。 戴权一时转不过弯,站在那一时并没有回答,倒是从怀里拿出密折看了起来。 养心殿,御书房内, 武皇周世宏静静的看着戴权拿出密折翻看,也不言语。 如今,大内皇城司,武皇也是越来越用顺手,虽然知道自古有太监霍乱宫廷,心里也是时刻提醒,可是依然是依赖皇城司和内务府提供各种情报和便利,造成戴权的“内相”之明,圣上明了,可是始终未曾限制。 尤其是还暗地里扩大司礼监掌管暗卫,监察百官,更甚者扩大到勋贵世家。 当然,那些世家大族也是有所察觉,不动声色暗地里也是除掉不少人,所以暗卫的发展也是受到了节制,文官集团和勋贵集团抱团严重,地方又是错综复杂,导致暗卫无所作为,只能以皇城司为主。 “陛下,奴才有事禀告,” “说。” “启禀陛下,奴才刚刚看了暗卫汇报,不少来京的边军士兵并不想回去,而且还抱怨边军在边关饷银不足,伙食也是粗茶淡饭,颇有些乐不思蜀的感觉。” 武皇闻言也是有些不悦,知道边军的尿性,更知道那些将领的腌臜事,如今大武朝廷愈发不能为自己解惑,国事愈发艰难困顿。 自己虽然兢兢业业,勤恳政事,可是在太上皇的压制下毫无建树,就是这次洛云侯大婚也只能通过皇后懿旨赏赐,那些西域国宝物从何而来。 “这也算是人之常情,边关生活困苦不堪,到了京城自然是差距巨大,昨日太上皇赏赐如此多的西域重宝从何而来?” 戴权也是愣住,然后战战兢兢地说道; “回陛下,奴才不知,但是昨日车队是直接从长乐宫出来直奔洛云侯府的。” 竟然如此,武皇心中暗自思索,如今西域商路断绝,凉州之外更是被草原鲜卑人控制着,难道是走私,可是如此多的重宝也太多了,忽然,周世宏就明白了,是西宁郡王宫泽,只有他才能拿出这些。 想到这,武皇面色深沉,然后就对着戴权说道; “准备拟旨,让各部边军将领,明日即可率所部出发回边关,洛云侯,口谕,让他这几日忙完,最近的时间准备南下江南,彻查江南盐业,所部边军可跟随南下,让御马监赵司一起跟随洛云侯南下,一切以洛云侯为主。” “是,陛下,” 戴权也是震惊皇上做出如此决定,但是年还没过完是不是太仓促了,踌躇片刻还是说道; “陛下,恕老奴斗胆,如今年关未过,会不会太仓促些,洛云侯大婚仅仅过了一日,” 武皇也是叹息一下,站了起来,戴权急忙上前搀扶, “朕何尝不知,虽然年关未过,可是今岁日短,他们回去也是一年之初始,春意之色,要是再拖时间不够了,林爱卿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那时候。” 周世宏有些伤感更多的是愤怒,从江南金陵,杨州,苏州,各地传来的折子都是报喜。有的竟然还整出祥瑞之事,实在是大谬。 那些京城转运到关外的流民,已然超过自己的预测,紧紧京城就有四十万之众,中州不知有多少,地方岂不是更多。 西北,南边,各地暗卫也是密报,各郡府城,灾害频繁,颗粒歉收,百姓无安身立命之田,导致各地盗贼蜂起,邪教丛生,赈灾,剿匪.安抚等等,银子也是哗哗溜出去,还好边事暂且稳住,可是也不知道何时再会发生。 虽然京城在自己督促下加上江南的盐税,每年节约千万辆白银,也还不知道能撑到几时。 “陛下宽心,林探花自然是吉人自有天相,再者季千户已然顺河南下,不久就会有信回来。” “希望吧。” 武皇也是面色沉重,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往外看去,寒冬的院子还是原样未变,死寂一片,只有松柏长青,傲然耸立,仅仅只有他们孤独的在那,于院中一幅画格格不入,正如林如海目前的处境。 在那南边孤掌难鸣,而且身边尽是些勋贵世家,豺狼环伺周围,伺机分食,朕是不是该痛下杀手夺权了,可是一想到前太子,稳坐太子二十年,根深蒂固的情况下,一败涂地,多年来的布置一招尽丧。 虎毒尚且不食子, 太上皇何其狠毒。 第245章 甄王妃去后宫 第245章 甄王妃去后宫 慈安宫, 甄老太妃高坐在堂上,不时的吃着水果糕点,大过年的也没有什么大事,外面天又冷,自己反正是懒得出去,看了一眼甄家丫头就让着道; “别傻坐着那,吃点喝点,什么事都不要太记在心里,老的快。” “是,老太妃,水玉吃着呢。” 下首陪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北静王妃甄水玉,同属金陵甄家,自然是亲厚无比。 今日, 北静王妃就是进宫来看望老太妃,顺便在探探宫里面的事,之前甄家船队来京,在码头可谓是一波三折,先有太平教劫匪劫船,后有洛云侯正巧路过打了秋风,最后皇城司还横插一手,盯着甄家的商会不放,好些事可是做不来了。 “老太妃,甄家前些日头在京城码头出了些事,怕是惊扰了皇城司那边,如今盯着有些着急,您看?” 北静王妃也是不得已,就说了出来此行的目的,看看老太妃有何训示。 “不是我怎么看,丫头,是甄家怎么看,你呢,虽然嫁给了水溶那小子,可是北静王到底怎么想的,我看你也是不知道,他做的事可都是把你蒙在鼓里呢!” 甄老太妃也没含糊,有些不满的看着甄家的后辈,好似感觉有些蠢妇一样,甄水玉知道老太妃的意思,可是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如果北静王水溶出了事自己能跑的了,必然是连坐。 “老太妃,金陵甄家有父亲他们在,以后如何是他们的事,可是北王府就是我自己的事,王爷无非是要起复罢了,为大武守好边疆,也是一心为了朝廷。” “哼,一心为了朝廷?这些话也就骗骗你,还有不知底细的朝臣,那老身问你,朝廷为何冒那么大的风险还要拿下北王府的兵权,内阁也是无一人反对。” 老太妃摇了摇头,看着脸色有些惨白的甄家丫头,也不忍心,继续说道; “丫头,现在是一动不如一静,如今时局愈发的诡异动荡了,谁都看不清前路如何,北王的心思都知道,可是如今机会不再了,比如去年女真人入侵关外洛云平原,那是北静王水溶那小子的机会,由他带着援军迎击女真人,然后就此镇守关外,可是他一没争取援军主帅的位子,二是太稀命,没那个胆子和女真人拼命,如今洛云侯崛起于皇上一系,他没机会了。” 如此直白的言语,说的北静王妃脸色阴晴不定,自然知道老太妃所言不假,可是,可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为何一定要去关外啊再说那些女真人哪里那么容易对付的 而且听说关外,最西边的平云城,西面已然有了东湖人的踪迹,过不了几年,关外,必然是被女真人和东胡人东西两面夹击,到了那个时候,关外也不知道能挺多久。 就是洛云侯在能打,也不过是昙花一现,两线作战疲于应付,最后还是免不了可能退回关内,到时候也就可能沦落为边关守将之流。 到时候风光不再,还不如北王府呢! “老太妃,水玉不明白为何一定要去关外,其他边关不好吗?” “好啊,如今北边有九镇边军牢牢把守,你说哪里还有他的位置,当然他要是夺下草原东胡人或者鲜卑人的地盘也成,打下来多少都是他的。” 老太妃一脸嘲笑,那些野蛮人哪里那么好对付的,大武年年花费那么多银子也是只能保住边关不失,至于反攻草原是想也没想。 京城大比自己也是看着了,边军有不少是滥竽充数的,自己虽然不知道兵事,但是好坏还是分得清的,和洛云侯的关外精兵,以及禁军和京营,曾经北王府麾下和东王府麾下的边军好似不堪一击,即使水溶那小子带了援军去了关外和黄吉台对阵,生死还是两说呢。 听到这,北静王妃也是有些心灰意冷,草原哪里是他能夺来的,要是有那能耐还能被夺了兵权,而且自己也知道王爷做的那些可不像是起复的样子,再者那些麾下士兵也不是那么可靠。 “老太妃说的是,是水玉有些想当然了。” “嗯,丫头你说错了,哪有什么想当然,只是时局不在他,可是风水轮流转,将来未必不成。” 甄王妃脸色一喜,暗道有了转机,立刻接过话语,说道; “还请老太妃教我。” 老太妃也是神色莫名,小声的说道; “当今天下,太子之位悬然未觉,如今宫内虽无波澜,可是这风会慢慢吹出去的,此间的事要是传开来必然是左右朝局的大事,你说到那时还有没有机会?” 甄老太妃没有点明,可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夺嫡。 北静王妃吓得有些花容失色,有些失声道; “这,老太妃,此事可是需要斟酌再三,如此凶险万分,就怕一招尽丧满盘皆输啊。” 而京城大内,慈宁宫, 卢太后这些天也是在后宫启用多年来的布置,期间也是获得了好些情报,如今见到秦可卿已然大婚,内心就有了进一步想法。 自己的儿子如今是没有希望在找到了,孙女还在,这是自己唯一的血脉延续了,当时看样子也是被秦郎中养的很好,如今更是嫁给了洛云侯封为长安县主,也算是有了保障,可是儿子前太子的血仇自己哪能忘却,那一个个勋贵可是踩在他身上保着富贵的。 “如今,宫内和外面怎么样了。” 太后身边吴嬷嬷就回道, “回太后,如今宫里各宫殿主子都是小动作不断,尤其是周贵人和吴贵妃,斗得不安稳。” “嗯,好啊,不安稳才好,不然宫里岂不是太安静了。” 卢太后嘴角露出笑容,在那幽幽地说道。 “太后说的是。” 此时,殿外的嬷嬷来报, “启禀太后,周太监在后殿暗门处求见。” 听到心腹嬷嬷的声音,卢太后显然是身子一震,急切说道; “吴嬷嬷,把人带过来。” “是,太后。” 吴嬷嬷就亲自走向暗门处,把周敬周太监领了过来。 周太监见到太后则是跪在大堂中央, “主子,老奴回来了,老奴昨日还去了侯府一趟。” “快说,” 周太监跪在那就汇报着侯府情况,原来在洛云侯大婚的当天,周太监混入到了太上皇颁旨的队伍里,跟着长乐宫大总管夏守忠进了侯府,只在外围看了一圈,遗憾的是没有见到长安县主,倒是把侯府的宾客看了个大概。 坐在慈宁宫大殿的卢太后听完,就问道; “起来吧,没见到就是在洞房里了,哪能让你个老货看到,查的怎么样了,长安县主身后有什么隐藏的事吗。” “谢主子。” 周太监慢慢起身,恭敬站在一边,说道; “主子,老奴去查了,这是皇城司的密挡,记录当年秦业时任翰林和养生堂最后的事,确实疑点颇多。” 卢太后也是神情激动,问道; “哪些疑点,拿过来我看看。” 周太监就把那几页藏好的密挡递了过去,太后则是接过来仔细查看,可是秦业的履历平平无奇,倒是养生堂那个大火烧的蹊跷。 “哀家没看出来啊,秦业的履历很普通啊,就是抱养可卿那个养生堂失火有些蹊跷,必然是掩盖些什么。” 周太监周敬也是不紧不慢的回道; “主子说的不错,那火烧的可真是时候,就是在皇上下令彻查太子同党时候的夜晚,至于说秦业,主子,一个刚刚进入翰林的穷京官,哪里就有钱突然在京城买了宅院的道理。如果太后真的认为那就是小主子遗孤,那么这些老奴就断定其中必有联系。” “这倒也是,那丫头必然不会错了,我就是死也忘不了他夫妻二人的面庞,有这些八九不离十了,只不过此事要保密,甄老太妃那个老狐狸也不知道是何心思,还有养生堂那边还有什么线索?” 周敬拱手一拜,道; “主子,养生堂那边年头太久,不好查看,只能慢慢暗探,至于老太妃那,主子小心忠顺王府,他们可是有了联系,那位世子成年了。” 卢太后眼中精光一闪,神色莫名,在宫里可是没有什么能瞒过自己的眼线的,自己也是多多少少听到些传言,从宫里开始有些闲言碎语说太子久久没立,于国朝不稳,然后就是整个后宫,贵妃都是坐不住了,蠢蠢欲动,关键现在也只有皇后三位皇子有所出,其他的都没动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直到后来,忠顺王府王妃进宫后,周允祯倒是走进了不少人的眼睛里,毕竟皇上继位也是从当年王爷里面挑的,如今,皇族其他王爷也是心有想法的,大有人在,小动作不断。 就是在封地的郑王,汉王,宋王等等哪个不是嫉妒羡慕恨,为何皇位能和自己失之交臂,如今天下也是暗藏汹涌,都认为自己可能坐上大位,都没有想到这位子,哪是那么好得到的。 如今太前子生死不知,快二十年过去了,就当他是死了,但是好孩子还给自己留个念想,倒不如放手一搏,好好玩玩,花落谁家还不知道呢,没准到最后更是出乎意料的结局。 卢太后的手紧紧的攥着,然后坚定地说道; “好啊,都是有想法的人,哀家也是想在玩上最后一局,死了半辈子了,临了还能来一把,呵呵,怎么样,老周,咱们主仆二人在赌上一局。” 周总管脸色阴沉一笑,也是好似换发青春一样,笑道; “主子,老奴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豁出去,陪您压上最后一局,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啊。” “哈哈,好。” 第246章 平安州节度使 第246章 平安州节度使 就在京城大内后宫里面,各位小主心思各异密谋的时候。 中原腹地, 中州的京城。 从安湖码头启航,进入安水直入运河,甄家的船队是北上了,走的匆忙慌乱。 一路不敢停歇,连夜赶路。 乔红月也是红着眼,一夜未睡,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在商船里稍微的眯了一会。 而分在各个商船里的卫军,也是不敢再马虎,都是披甲拿着武器不断的在甲板上巡视着河面,娄重英也是心有戚戚,这一趟回去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一艘楼船战舰建成可是需要十几万两白银才能配齐,如今被夺,回去也不知道会何样。 抬眼看了一下船舱,只能继希望甄家大管事说话算话了,站在船头继续向北仰望,晴空万里。 运河河水如飘飘荡荡的碧玉,浪花清波荡漾,让人不由得舒心,自己也是在河岸活了一辈子,何时能出头。 曾经也是梦想血战沙场,为朝廷尽忠,可是如今自己都沦落成世家大族看家护院的了,朝廷啊。 可是江南是那些世家大族把持就是朝廷也是鞭长莫及,如何奈何,一阵寒风吹来,娄重英也是有些迷茫。 云阳郡, 也是接到信,云阳边军副将早就带兵围了码头,保证接收货物安全,而在后头,平安州的节度使也是派心腹在此等待着。 周围的暗探早就清理一遍了。 “将军,去京城演武的弟兄们怎么还没回来,如今寒冬快要过了,草原那些人开春可是要来打草谷的。” 副将也是一脸的忧虑之色,每年草原东胡人的游牧部落过了一冬天,物资储存消耗的差不多了,开春就开始出动骑兵,沿着边界打草谷,都是老规矩了,如今边军精锐人马抽调大半,后面怕是出事。 “朝廷心里有数,应该会近期就回来,咱们守好城池就行,你去盯着点,船队陆续到了,来一艘卸一艘,听说南边还有大船队来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 “将军府放心,卑职早就清了码头,绝不会泄露半分。” 心腹校尉也是拍着胸脯保证,副将也就放心了,如今北王府旧部都在相互串联,边军太苦,还是北王麾下好乘凉。 如今云阳边军还有离得最近的平安州节度使,西面的北云边军初步联系上了,除此之外好像还有就不是自己能知道了,如此北境竟有了北静王一丝的立足之地,果然还是王爷。 “将军,来了一艘船,是江南的。” “快,组织人卸货。” “是,将军,” 船一靠岸,岸上的苦力就在边军的监视下开始卸船装车,守卫森严。 此地的情况早就被平安州的信使给传回节度使府,平安州节度使齐云的儿子齐昌接到信就带着亲卫火急火燎的跑进了节度使府邸汇报。 “父亲,金陵的船只这几日不断的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王爷是不是有什么动作?” 看到儿子风风火火的样子,齐云也是放下手中的茶碗呵斥道; “什么样子,多大人了也不稳重点,” “父亲,儿子这几天不是有些着急嘛,北邙山那边” “嗯!” 齐云从鼻腔里嗯了一个长音,手中茶碗重重的磕了一下桌面,瞪着自己儿子。 “呃。” 齐昌还想说却被父亲打断话语,不由一愣,看到父亲瞪着眼看自己,知道说错话了,立刻改口道; “是太平山那边,在草原出入口那一边谷地,出现了关外边军的游骑,不少头领都是有些急躁,” “哼,急躁什么?想干什么,找他们打一架?” 齐云直接冷哼一声,又一次打断儿子的话语,他本人是北王府下的悍将,一向瞧不起那些草莽匪寇,一帮乌合之众能成什么大事,可是王爷却是对他们另眼相看直接收入麾下,只能眼不见为净。 看到父亲有些不耐,齐昌只得小声说道; “父亲,那些头领担心商路被断绝,听说平遥城进驻了两万骑兵,都是在抓走私的,只要发现一律当场斩杀,除非有特殊背景的人,后来又扩大了范围,平阳郡城又支援了一万骑兵过来,现在都跑到我们这了,所以就请示是否跟那边说一声。” 齐云看到齐昌这个样子,哪里还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叹了一口气, “你啊,就是想当然,哪里知道那些人的心思,不是都想夹带私货多赚一些银子吗,关外如此行事你可知为何?” “孩儿不知道,” 齐昌还真没想到为何会这样,以前不都是好好的嘛,两不相连互不干涉。 “因为关外出了一个洛云侯,现在外面是他当家,手握几十万精锐,养这些兵银子从哪里来,只能从贸易上来,你说洛云侯会和你妥协,那平遥城城守陆子显可是个狠角色,上来就下了绝杀令,凡是没有路引的商队一律截杀。” 听到父亲的冷酷的声音,齐昌也是打了一个寒蝉, “父亲,可是那些头领不那么认为,他们想直接霸占那个谷地。” “那就出兵去和关外铁骑碰一下,试试人家的身手,关外那些野蛮人在京城大比演武夺得第一,号称大武天下第一精锐,你以为也是浪得虚名!” 齐云忽然感到一丝无奈,时局变化无常,关外那伙人好似忽然一夜间冒出来一样,而且打的女真溃不成军,简直是难以置信。 一提到要和关外的铁骑对阵,齐昌就缩了一下头,要是关内那些人,自己可是敢带军冲锋的,关外就算了。 “父亲说的对,可是货物马上就到,这商路也是需要解决的啊。” 齐云坐在那想了想,也是眉头紧锁,只能如此了,就交代齐昌,说道; “全部换成马车,骑兵,从谷地夜里出发,然后避开关外的眼线,出了谷地直接向西靠近云阳郡边关,从那北上,那些边军都是自己人不用怕,王爷可是下了一手好棋子。” 齐昌感觉可行,虽然饶了一段路远了些,胜在安稳,至于昼伏夜出对于边关的人来说早就习惯了。 “还是父亲想的周全,孩儿知道怎么做了。” 齐昌有些高兴的就要出去,只是到了门口,被齐云叫了一声; “昌儿,你不要擅自带兵去草原,万一遇到关外边军立刻亮明身份保命要紧。” “是,父亲。” 说完直接出了节度使衙门,然后带着亲卫直接去了北邙山,而坐在衙门里的齐云还是担心不已,就喊了一声; “来人。” “节度使大人,末将在。” 从偏屋出来一位偏将恭敬的站在一旁,齐云交代; “领着亲卫营人马,跟着保护昌儿,可明白?” “大人放心,末将明白。” “去吧。” 偏将也不废话,直接出了府邸然后点齐兵马就追了上去,片可不敢耽搁。 而从内堂, 节度使夫人满眼担忧的看着门外,不安的说道; “老爷,这就让昌儿领兵了,你还让他出去抛头露面万一出了个好歹,奴家怎么办啊。” “妇人之见,那洛云侯年龄不过弱冠,如今已然是封侯了,昌儿年龄都比他大,还在身边领兵能有什么出息,让他接触接触多见见世面才好。” 齐云也是有些无奈,慈母多败儿,要不是自己插手,也不知道昌儿成了什么样子,看到夫人还在那哭哭啼啼就是一阵心烦。 “行了,我都安排好了,必然不会出问题,再说绝不会让他乱跑的,放心吧。” “那老爷,您可一定小心昌儿的安全,我可就这一个儿子啊,呜” 说完又是一阵抽泣的声音。 京城, 第二日, 洛云侯陪着秦可卿就回了门,当然也是大包小包的拿了些各种吃的给秦钟带的。 如今的秦府可不是从前了,部堂的同僚都是对秦业客客气气的,就连以前的上官贾政也是笑脸相迎。 倒是把秦业弄的有些不习惯。 张瑾瑜带着秦可卿一登门,就被老丈人拉着进了花厅,二话不说就是摆下一桌子好酒好菜,秦可卿也是无奈,父亲这些天喝的酒都是以往一年的量,就说道; “爹爹,就还是不要喝了,您身子骨毕竟有些不爽利,喝那么多可是有些不妥。” 张瑾瑜一听也是放下手中的酒盅,连忙看去,老丈人秦业确实有些脸色浮白,精神头也不是很好,就直接夺过秦业手中的酒盅。 劝道; “岳父,还是听可卿的,您脸色确实不好,找个郎中来看看。” 秦业听了,哪里肯,今个是闺女回门的日子,高兴,就回道; “不用,老夫这些天高兴,睡得不安稳,才有些虚脱之感,等过了几日多休息就好了。” 坐在张瑾瑜身边的秦可卿,更是于心不忍,俏丽的脸上满是担忧神色,不自觉的玉手直接抓紧张瑾瑜的衣袖。 张瑾瑜哪里还不知道可卿的担心,就放下筷子,向门外喊道; “宁边,派人出去到医馆请个郎中过来,给岳父把把脉。” “是,侯爷。” 听到门外的动静,秦业也是连连摆手, “真不要,我,呃。” 忽然, 秦业一个踉跄,脸色一白扶住桌子就倒了下去。 “岳父!” 第247章 秦业身体不适 第247章 秦业身体不适 秦府, 花厅之中,本还开心的几人,见到秦业忽然倒下的身影,也是吓得张瑾瑜大惊失色,喊了一声。 直接扑了过去扶住老大人,还好速度快扶住了。 而坐在身旁的秦可卿,见到父亲忽然倒地,吓得脸色更是骤变,有些失声喊道; “爹爹,” 也是手忙脚乱的想过来帮衬着,可是一身罗裙的衣衫怎么也不方便,越帮越乱。 张瑾瑜先把老大人扶着坐在椅子上,看见秦可卿手忙脚乱的样子就说道; “夫人,不要急,让宝珠和瑞珠打盆热水拿个热毛巾过来。你去整理下里屋的床铺,我把岳父搀扶到床上去。” 说完张瑾瑜也是伸出手臂搀扶起自己的岳父秦业,就往屋里走,想把秦业扶上床。 见到如此,秦可卿好似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按照郎君吩咐去办,立马过来扶着另一边,还不忘招呼俩丫头去打热水。 片刻后, 秦业躺在床上,已然苏醒过来,只是脸色有些惨白的说道; “别担心了,今日是高兴的,就是有些困顿罢了,无妨。” 秦可卿拿着热毛巾在给秦业擦脸,看着父亲苍老的面目,听着父亲如此还强撑着说话,就默默的流下泪水,哽咽道, “爹爹,生病了为何不和女儿说,您先还是先躺一会,不要说话,郎中马上就来,您看您都这样了。” 张瑾瑜也是在门外观望,看看郎中何时来到, 正想着,忽然见到一个身影急匆匆往这边赶来。 仔细一看,原来是秦钟,一脸慌乱的跑了过来,跑的急,头发都有些散落,一脸的惊慌之色,倒是长得挺精致的。 不像是个男孩子,倒是有些女儿态。 秦钟跑到了近前,有些惶恐紧张的看着张瑾瑜, 小声喊道; “姐夫,钟儿见过姐夫,父亲可还安好?” “嗯,不要急,岳父没事,醒了过来,你从何处归来?” 张瑾瑜看到秦钟这个样子,暗道这小子心眼不坏,还可造就,也想着关心下小舅子近况,也不知他现在情况如何。 秦钟用手把凌乱的发髻往后捋了捋,正色回道; “姐夫,钟儿在南城私塾老先生那读书,今日知道姐姐和姐夫回门,就提前回来了,听到前院侍卫说父亲晕倒了,着急就过来了。” 可以啊,张瑾瑜看着眼前的正太也是赞道,人小鬼大嘴甜,只是不知道为何后来,会在荣国府和贾宝玉好上,真是怪了。 就安慰道; “行了,让你父亲安静些,你和我在此等候郎中可好。” “是,听姐夫的。” 秦钟真没敢在进屋,然后挪到了自己的身边,就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等待着,眼神虽然焦急但是还是很听话的。 张瑾瑜见到如此也是心里一暖,有时候还是自己人放心,这小子多掰扯掰扯,将来未必不是自己的帮手,就是性子有些软,好在胜在听话。 此时, 院门打开, 宁边就带着一位老郎中走了过来,看到侯爷在堂屋门口等待着,不敢耽搁疾步走过来, 说道; “侯爷,郎中来了。” “好,大夫,老泰山身体不爽利,险些晕倒,快随我来。” 张瑾瑜带着三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到了里屋,见到秦业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秦钟终于没忍住哭出了声音。 张瑾瑜赶紧制止, 呵斥道; “哭什么哭,一点小问题就把你眼泪吓出来了?” 秦可卿也是出声说道; “钟儿不必惊慌,大夫,快来看看,父亲身体怎么样了。” 秦可卿起身把位置让了出来,郎中坐过去,也是不敢怠慢,打开药箱,拿出一套银针,先给秦业在手臂上扎了几针。 然后又拿出一个药瓶子,打开盖子放到秦业鼻子处,让其猛的吸了几下,然后忽的一个喷嚏打出来。 郎中就满意的把瓶子盖上收了起来。 果然,秦业的脸色也是慢慢的舒缓了很多,长出了口气。 最后郎中就给把了脉,四周的人都是大气都不敢喘,等了一会,郎中就把手放下,拿出笔墨纸砚直接写起了方子。 看样子是完事了,郎中水平确实很厉害,张瑾瑜紧张的出声问道; “大夫,岳父大人如何了?” 郎中写完药方就递了过来,然后说道; “侯爷,客气了,小老儿给看了下,老大人是这些天没有休息好,胸口淤积,肝火旺盛,喝一些清热的方子,多多休息几日即可,万万不可动怒,也不能饮酒吃肉,饭食清淡一些为好。” “谢谢大夫,本侯知道了,宁边,拿银子,送大夫回去。” 张瑾瑜也是连连道谢,并且安排人送郎中回去。 “是,侯爷。” 宁边陪着郎中出去了。 忽然郎中在屋门处顿足,没曾想是一位侯爷,在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人,看样子是新婚,必然是这几日名满京城的洛云侯,好机会。 老郎中想到了家中的一双儿女,鼓足勇气然后说道; “侯爷,侯府可需要郎中,小老儿斗胆毛遂自荐。” 宁边也是神色一凝,想要拦着,张瑾瑜则是一挥手制止,有些疑惑的问道; “大夫,您这是何意?宁边搬个凳子过来,坐下说。” 郎中躬身谢了谢,挨着凳子坐下后,只好无奈的说道, “侯爷,小老儿姓谷,家里遇到些难事,祖上也是杏林世家,小老儿也是太医院出身,如今膝下有一子一女,尽的自己嫡传,可是自己和太医院太医令不和,得罪了他,自己行医也是困难,想给后辈找个营生依靠,如今见了侯爷也是小老儿的福份,想投靠您。” 张瑾瑜见到老者神色坦然,面有羞愧之色,必然是有底线的人,再者刚刚才那一番救治,医术超然,算是有真本事的人。 张瑾瑜心里权衡一下,就先答应下来,毕竟谁没个头疼脑热的。 “可以,回去就可以安排你那双儿女来府上,你也可以来,太医院还管不到这,但是府上有生病的,务必上心。” “谢侯爷。” 郎中脸色通红的跪下叩首。 宁边则是有些担心; “侯爷。” “不必多说,送郎中回去。” “是,侯爷。” 见到侯爷心意已决,宁边也是无奈退下,然后等郎中起来后就把郎中送回家中,然后悄悄联系暗卫,过去查询郎中一家人的近况是否如郎中所言。 秦可卿见到父亲面色已经红润了起来,玉颜担忧的神色尽去,坐在床头埋怨着; “爹爹,这些天务必听大夫的,好好休息,更不要喝酒吃肉,可别糟践身体了,我会交代嬷嬷给您煮点清粥喝的。” “好好,知道了,为父这不是高兴,忘记了嘛。钟儿,你还站在那干什么,还不搬个凳子给你姐夫。” “是,父亲。” 秦钟也是不在焦急,欣喜的就去外面搬了张椅子进来,张瑾瑜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坐下,然后说道; “岳父,这几天你就好好在家歇歇,部堂那也不要去了,我替你去个信请个假,钟儿也不要去私塾了,大过年还是要放松下,就在家照顾您,可卿这几天我会让她多来的。” 如此安排也是妥当,秦可卿满是欣慰地望着自己,秦业一听那哪能行,就说道; “不成,不成,你二人新婚,在家好好待着,老夫这边不要你们操心,还有那么多人在府上照顾,再说钟儿也长大了,家里有他就成。” 秦可卿一听,玉容有些委屈,有些不情愿,可是父亲也是为了自己,有些为难,张瑾瑜就想在说点什么。 谁知外面,宁边急匆匆就跑了进来,一脸的焦急。 张瑾瑜见了知道必然是有事,就说道; “岳父宽心,好好修养,无需担忧小婿和可卿,夫人,你先在此处照顾岳父,我先出去一下。” 秦业见到张瑾瑜身边亲卫统领如此紧张的表情也是催促道; “你先去忙,老夫无事。” 张瑾瑜起身告个罪,就走出堂屋,到了院子中央就问道; “出了什么事,那么急?” “侯爷,侯府来信,宫里来人了传达皇上口谕,是内相亲自来的。” 宁边快速的把事情简单汇报一遍,张瑾瑜吓了一跳,戴权亲自来的,自然事情不小,真会挑时候。 “人呢?” “还在侯府等待着,侯爷怕是有事啊。” 宁边也是感到事情不简单,在身边提醒了一句,张瑾瑜自然也是知道的,能让戴权那老家伙亲自出马的,必然是皇上有了想法。 “走,立刻回府。” “那夫人这边?” 宁边小声问道。 “我们先回去,夫人晚一些,留下亲卫在这等着。” “是,侯爷。” 安排好人手,张瑾瑜和宁边出了秦府,骑上马就往侯府疾驰而去。 洛云侯府, 戴权拿着佛尘,带着一众的太监禁军在侯府的院子里亭中歇息,王夫人早就安排丫鬟把热乎的茶水和糕点端上来。 摆了慢慢的一桌子。 戴权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了一圈前太子府,早就变了大样,一点以前的影子都没了,物是人非啊。 “王夫人客气了,杂家今日来就是和侯爷商量一些事的,不必那么麻烦。” 王夫人招呼着侍女丫鬟给戴权斟茶,然后笑着说; “内相客气了,命妇一个妇道人家也不知道怎么招待您,一些简单的茶水,倒是让内相见笑了。” 戴权伸手端起茶碗,轻轻闻了一下,是上好的江南云雾茶,然后慢慢押了一口香茗,味道和宫内一模一样,就回道; “王夫人,您说笑了,府上的这个,要是简单的茶水,那大武就真没简单的了。” 戴权伸手一指茶碗说道,明显是话中有话。 王夫人虽然不明所以,知道内里有事就试探问道; “内相,今个来,可是侯府有哪些做的不对的地方吗?” “王夫人不要多想,这个倒是没有,杂家来此也想和您商议个事,” 戴权也是在思索话怎么说,江南这一趟王氏还必须跟着去,只是内里不好明说啊。 “您说。” “王夫人,皇上的意思是让您和侯爷去一趟江南,去帮帮杨州巡盐御史林如海。” 戴权也是快刀斩乱麻,直接和盘托出,王夫人眼中异色一闪而过,江南,还有这个林如海是何人? 第248章 决议江南之事 第248章 决议江南之事 侯府, 中院的亭子里,一时就寂静下来,四周的丫鬟也是在亭外站立,低头俯首不敢丝毫发出声音。 “敢问内相,因是何缘由,这林如海又是何人?” 见到王夫人如此追问,戴权也是苦笑一下,妇人之见果然如此,但是也解释道; “王夫人不必介怀,圣上需要侯爷去江南搅动一下江南官场,那林如海是现任江南巡盐御史。” 王夫人这才知道问题所在,一听巡盐御史就知道是江南的盐政,就绕不开江南八大盐商,更绕不开背后的世家勋贵,什么搅动江南官场,那就是个火坑啊。 王夫人想了想,实在是没有好处,江南那地方颇有些鸡肋的感觉,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脸色就有些阴霾,有些不悦的回道, “内相,江南那地方可不是谁都能搅动的,侯爷年轻不知轻重,可是命妇从小生活在那里,哪里还不知道那些世家勋贵的做派,此事一定很是为难,为何不派他人去呢,文官那么多新贵呢。” 戴权只得尴尬的笑了一下,心底也是正眼看了过去,王家的人尤其是王家的女子可都是不简单啊,今日一见果然是名副其实,看样子不透点底是不成了,也好,直接说明白,反而比和洛云侯说的要好一些,只要洛云侯能南下,许些小事也无妨。 “夫人不必着急,要是文官能去还要杂家亲自来此,杂家知道夫人出身江南金陵,虽说往事如过眼云烟,可是有些事可是放不下的,镜湖的老宅还有” “内相,不管命妇如何,若只是这样,老身绝不会让我儿去的。” 王夫人没想到戴权竟然拿老家的事激将自己,自己虽然心有郁结,可是一个妇人绝不会为了脸面被激将法左右的。 “王夫人暂且听杂家说完啊,此次只要南下,一切以侯爷为主,而且南边随便侯爷动手,所得钱财,侯爷和内务府平分,产业啥的侯爷看上直接就占了,收尾交给内务府就成。” 王夫人本以为戴权会知难而退,没想到竟然开出如此条件,能劳烦圣上亲自过问,那林如海是何许人也。 “内相,命妇也不和您绕圈子了,林如海是江南巡盐御史,管的是盐政,江南一提起盐,必然不会绕过江南八大盐商,那可是富可敌国的土皇帝啊,您说怎么办?” 戴权也是稀松笑了一下,小声说道; “那就看侯爷和王夫人您的了?” “此话何意?” 王夫人心里想的难不成还能把人家直接给宰了抄家啊。 戴权阴恻恻的说道; “那八家盐商个个富可敌国,确实不太像话了,侯爷和王夫人您觉得那个不顺眼,就可以直接拿下抄家,当然需要留下几家维持盐政正常就成。” “嗯,可就地处决。” 戴权顿了一下又说道,好似说着平常话一般,可是王夫人却是汗毛竖起,一副生死尽皆于手,还是有些凉意。 端起茶碗慢慢的喝了几口,戴权见此也不着急,慢悠悠捏起一个糖酥递到嘴边,慢慢吃了起来,还不住的点头,好吃。 “内相,真要如此可不是侯府一家能承受的了的,再者江南大营那些士兵,可不是摆设。” 戴权哈哈一笑,就说道; “王夫人宽心,皇上知道此行的难处,早就想好了,大内皇城司大管事,御马监掌印赵司会带着皇城司一部人马跟着一起南下,而且金陵陪都,原神武前卫官军改编留守的‘四卫军’,组编成腾骧左、右卫,武骧左、右卫,的四部禁军人马都可受侯爷的节制,也包括江南大营的人。” “还有御马监掌印赵司会在身边协助的,侯爷可把京城的人马全部带上。” 王夫人听到大内御马监掌印亲自跟着前去,也是大为震动。 大内司礼监戴权,今为十二监中第一署,其长与首揆对柄机要,有批红权力,实为“内相“。 而御马监虽最后设,然所掌乃御厩兵符等项,与兵部相关,更是监军掌控大内禁军多部精锐人马,如今算上金陵留守的“四卫军”可有十二禁卫军之多,可是司礼监掌印之下的第一人。 竟然会派如此心腹前去,看样子皇上是下定决心了,这江南是非去不可了,也好,陈年旧账是该好好算一算了。 “内相,既然如此老身也是不能不答应了,江南之事复杂还不是金陵那些勋贵和世家在身后,您说怎么办?” 戴权也是苦笑,要是能办还要侯爷去吗,就是把握一个度,既然问了自己更是要交代一番,不然到时候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王夫人,金陵那些人,无关紧要的可以杀一批,但是那些世家大族还是要留一些面子的,所以您去了一定要把侯爷的手拉住,刀子下的不要太快了。” 王夫人心中冷笑一声,还是那一套,怪不得坐天下的越来越不稳, “什么程度?” “明面上的势力和四品以下的官员都看您心情,赵司会记上名单传回京城的,其他的三思而行,至于贾家偏房您随意。” 戴权也是点了出来,和盘托出,更是把贾家的人给抛出来。 “成,命妇就答应了,只是何时启程?” 王夫人见此也是无话可说,只能如此了,只是问了一下何时出发。 戴权神秘一笑,说道; “王夫人,越快越好,您看明日可好,漕运的水军明日就到,大内兵马也早已备好。” 王夫人一愣,即刻回过神来,这哪里是来商议的,什么都准备好了,不是赶鸭子上架嘛。 见到王夫人这个表情,戴权也怕王夫人误会,就解释道; “王夫人不必介怀,明日各部边军也会全部离京城反回边关,杂家不是想着侯爷一起离京,起到掩人耳目的样子嘛,再者就要开春了,侯爷可以带上家眷,到了江南正好也是万物复苏,如此美景欣赏一番也是快哉。” 看着身前坐着的大内总管戴权,王夫人不得不承认,“内相”之名绝非浪得虚名,口若蜜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好,老身答应了。” “王夫人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杂家佩服,如此也不耽搁了,侯爷回来您代为转达,明日正午京城码头集合,自有人接应。” “老身记着,绝不会忘记。” 戴权说完起身就要离去,王夫人也是起身就要送,戴权就一摆手,说道; “哎,王夫人留步,好好收拾下东西,杂家自个能走。” “那命妇,恕不远送了。” 王夫人就留在亭子中目送着戴权带着一票太监禁军就离开了。 身边跟着伺候的月舒二女见到戴权走远后,兰月儿就着急问道; “夫人,这可如何是好,真的要去江南,侯爷可是新婚啊。” “就是,你看哪有这样的,再说江南那地方就是腌臜之地,没一个好人。” 兰舒儿也是对江南的印象颇为反感,从心里抵触。 王夫人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说道; “此事没看到吗,皇上早就安排好了,不去也的去,如今能有这条件也算是好的了,再说有些事不能放在心里一辈子,江南老身还是非去不可,再说父亲的老院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贾家的人还等着呢。” 月舒二女也是怀念那个小院子,如此心结必然是难以解开,夫人还是在意的。 “是,圣女,咱们在闹一闹江南,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绝不姑息。” “走月儿,收拾东西去。” 二女也是义愤填膺,立刻安排丫鬟去收拾行礼,并派人通知杨寒玉一起跟着下江南。 杨寒玉一听可以去江南玩,更是喜笑颜开,连忙招呼火儿收拾行礼,也没问因何事去江南。 就这样侯府上下就忙了起来。 而张瑾瑜还在路上没有回到侯府,而刚刚走出洛云侯府的戴权刚走出侯府大门,忽然停住脚步,转身望了望侯府的大门,身边的近侍小声问道; “老祖宗,可有不妥?” “嗯,还真是不妥,侯府王夫人可不简单啊,还是稍等一下,见了洛云侯在交代一番,细节就有王夫人待传吧。” 戴权就在门口等了下。 张瑾瑜是紧赶慢赶,就带着人来到了侯府不远处。 老远就看到大内的人在门口等候,也是大为惊讶,这还带堵门的,带着疑惑就飞奔到了侯府门前。 “律” 勒住马,张瑾瑜一个翻身就跳下马,来到了门前就听到一个公鸭嗓音响起; “侯爷好身手,杂家见过侯爷。” 张瑾瑜抬眼一看,人群中围着的人不是戴权还能是谁,急忙上前问道; “原来是内相来了,勿怪,陪夫人回了一趟门,您这是,怎么没有进府坐坐呢?” 戴权一摆手,回道; “侯爷,不必客气,今日前来是有事交代,皇上也是要老奴叮嘱侯爷一番。” 张瑾瑜正色道, “内相请说,皇上有何吩咐。” “明日午时走漕运下江南,带领全部在京人马,可以带家眷,具体的杂家和老夫人已经谈过了,会代为传达,皇上特意交代侯爷您一声,到了江南刀下的慢一些。洛云侯可明白?” 张瑾瑜听了一头雾水,怎么回事,看样子都安排好了,嘴上也是不慢; “臣张瑾瑜接旨,” 说完就要跪下,却被戴权扶住,小声道; “侯爷,此事不要声张,万事小心,多问问您母亲意见,杂家就不多留了。” 戴权也没有理会张瑾瑜不解的眼神,直接转身离去上了马车,身后的禁军和小黄门围着马车,护送而回。 留下张瑾瑜和宁边在那大眼瞪着小眼,这是闹哪出,明日领兵出发,就是上茅厕也没有那么急吧! 第249章 漕运河上遇袭 第249章 漕运河上遇袭 目送着戴权一群大内太监走远。 张瑾瑜一时摸不着头脑,难道江南出事了,可是自己并没有听说江南出什么幺蛾子呀。 看了一眼身边的宁边就问道; “宁边,暗卫那边可有传来江南的情报?” “回侯爷,并没有,留下的那些暗卫都在京城和北方,南边几乎没多少眼线,有的还是后来派出的,很难收集有用的情报。” 宁边也是汗颜,江南那边暗卫算是睁眼瞎,时间太短,发挥不了成效。 “嗯,走吧,进府就知道了。” 张瑾瑜不再纠结,直接带人进了侯府。 一进门, 就看到府上的院子里,马车是一辆接着一辆的停在那,然后丫鬟和小厮都是忙里忙外搬运着东西。 大箱小箱的,看得是张瑾瑜直皱眉头,也没问,就直接去了东云楼。 到了阁楼,这里也是一片忙碌景象。 张瑾瑜此时知道事情已然是定了,就交代一声, “宁边,即刻派人,去码头把那两艘楼船收拾出来,那些乱七八糟的全给扔了,开窗通风,需要采买的东西,今日必须买完,然后再去大营通知段宏,把大营的弩机和弓箭全部送过去,让段宏盯着。” “是,侯爷。” 宁边也感觉事情紧急,就抱拳告退。 张瑾瑜点了下头,就走进阁楼,看到阁楼大厅的主位上,母亲坐在那安稳的喝着茶。 也就放心走过去,问安道; “儿子给母亲请安。” 王夫人抬眼瞄了一下,笑道; “这都快晌午了,你请哪门子安,坐下,说点事。” 张瑾瑜咧嘴一笑,走过去拿了两个桂花糕填在嘴里。 刚坐下,看到儿子的样子,王夫人有些心疼,必然是早上去的急,没有吃好,就顺手把那一碟子糕点拿过来放在张瑾瑜面前的桌子上,然后才说道; “慢点吃,喝点水。” 张瑾瑜接过茶碗就是一饮而尽,放下茶碗问道; “母亲,怎么回事,宫里可是出什么事了,还需要您来传达,难道是贾家去哭丧了。” 见到儿子如此荒唐的问话,也是瞪了一眼,小声说道; “小点声,瞎说什么,这次是圣上要你去江南的,去帮帮那个叫林如海的巡盐御史,好像朝廷盐政在江南遇到了大麻烦。” 说着话,随手又是提着茶壶给空着的茶碗倒满茶水。 猛然间听到林如海这三个字,张瑾瑜则是愕然一下,林妹妹的父亲,怎么会是他,如今在扬州怕是出事也不是很久,那贾敏也不知道现在还活着没有。 说起来林如海的祖上也算是书宦之家,但到林如海这一代,已沾不到祖上之光,于是便以科举出身,考中了前科的探花,还是延续了自身,为书香门第,然后朝廷恩赐迁为兰台寺大夫。 如今为武皇周世宏的心腹,实行江南盐政以后,身为江南巡盐御史,很是有才华,几年为朝廷,为皇上的内帑入了不少银子,但是人丁稀薄,嫡脉更是无后,恐怕是五世而斩,何其悲凉。 在红楼梦里林黛玉又是眼泪流尽,凄凉而死,可悲可叹啊。 想到这张瑾瑜脸色阴晴不定,看样子江南那地方难了,如此朝廷大员说害就害,地方做大到什么地步了。 “瑾瑜可是认识那林如海?” 王夫人见到儿子在那愣神,脸色隐晦,必然是知道此人,就问道; “瑾瑜可是知道这位巡盐御史,应该是皇上那边的人,今日来的内相可是着急啊。” “儿子也是听说,具体也不了解,既然是他亲自来必然是有些交代,江南那地方没有好处去做什么?” 张瑾瑜也是满不在乎,没有好处随便绕一圈借口就回来,实在不行在关外来点虚的,怎么都能摆脱。 “这倒也是,宫里让你把京城的部下全部带去,而且御马监掌印太监赵司会率皇城司的人马同去,此次下江南,除了世家大族,勋贵不可轻动,那些盐商豪族可随你随意揉捏,江南大营和陪都留守四卫军归你节制。” 王夫人就把内相开的条件都说了出来,张瑾瑜则是开口; “母亲,这只是让我去的借口,不过也好,到了那是横是竖还不是我说了算,就看他们知不知趣了,听说镜湖很美,不知道外公老宅周围的地方有多大,都占下来修一座避暑庄园岂不美哉。” 一说到老宅,王夫人就忍不住思念之情,眼神有些激动和感叹。 “都是过往云烟,如今我的家在关外。” 看到母亲言不由衷的样子,张瑾瑜也是心里发了狠,到了江南必然好好出口气。 几日前, 皇城司季千户带领的一卫一千人马,则是坐着由漕运总督从京城码头卫军那调来一艘楼船战舰顺流而下。 一路也不敢停歇,入了安水直奔运河驶去。 在船头更是树立皇城司和漕运总督府的旗帜,运河上的宵小和过往船只都是自觉让开了道路。 虽然寒冬未过,可是运河两岸的春意已然来临,尤其是福灵郡城,更是花团锦簇,绿意盎然。 路过福灵郡城,顺运河南下,过了东岭郡城就到了西河郡,此地因山势阻隔,地势险峻,刁民频出,更是水匪盗寇的藏身之地。 季千户站在船头向两岸看去,隐隐约约感觉不对劲,今天雾气升腾,能见度不高,四周一片死寂。 关键两岸荒芜人烟,并且河道上也是无一只船只,意识到不妥急忙喊到; “哨兵,警戒。” 桅杆上的瞭望手听见也是直接吹响了了号角声。 “呜呜。呜呜。呜呜。” 凄凉的号角声在平静的河面上回荡。 整个楼船的卫军和皇城司的人全部拿着武器和大批的弩箭来到了甲板之上,此楼船卫军一校五百人,皇城司一千人,还是仅仅占了楼船运力的一半,空余地方也是很多,所以季千户来时就多带了弓弩和箭矢。 副千户冯古则是披好甲胃,立刻上来问询, “大人,可是出了何事?” 千户季云辉则是盯着四周水面问道; “冯副千户,你不觉得这地方太静了吗,如此繁忙的河道竟连一艘船都没见到。” 冯千户也是朝四周看了一下,果然如此,不对啊,是不是走错河道了。 “大人,这里水道颇多,会不会走错了?” “这……” 季云辉也是有些不确定,自己可没有来过江南,运河更是没有走过,至于怎么走自己哪里知道。 又站在船头往外面眺望,四周的景色在季云辉的眼中怎么看都是一样的,甚至看的多了还有些眼色发晕,等分不清东南西北。 一时间皇城司的几位统领脸色都有些难堪,看了一眼身后的卫军不得已,冯千户小声说道, “大人,没法子了,只得靠着卫军的人了,楼船还是要看他们怎么用的,咱们都是旱鸭子。” 季云辉点了点头,于是叫来卫军校尉安奉,问道; “安校尉,船是不是走错路了,怎么不见一艘船只踪迹?” “大人,绝不可能,卑职经年在河上跑,绝不会错的,可能因为雾大,不少船只都停在码头休息了。” 安校尉连连摇头表示不会错,至于说没有船只他也只能归于天气不好。 “冯副千户,你怎么看?” 冯古则是带着人已然船前船后跑了个遍,但是四周雾气太浓能见度不高,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作罢回了船头。 听见季千户问询,心里也是隐隐约约有些不安,就回道; “大人,卑职刚刚带人去了船的后面,仔细一看没有发现什么,但是也不能确定是真的没有事,一艘船都没有太奇怪了,当然也不排除安校尉说的雾气大都停在码头没有出航。” 季千户哪里肯信,既然路没有走错,那就是河面有鬼了,至于说天气不好雾气大,那自己还不是在河上飘着,照样开船。 越想越不对劲, “冯副千户,警戒。” 随着季云辉一声大喝, 从河面上四周的雾气里, 忽然, 传来一阵弓箭的“嗖嗖”声音。 四面八方的雾气里,一支支弓箭朝着楼船射了过来,一时间分不出哪来的弓箭,楼船上一时慌乱至极。 “别乱,先隐蔽,胆敢不听军令者,斩!” 季云辉立刻大喝。 皇城司的人反应很快,就近隐藏起来,卫军的人反应就慢了些,不少人中箭倒地,霎时,响起一片哀嚎之声。 当然箭矢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就没有箭矢再射过来,季云辉见此立刻上了船头向外面河面看去,只见前面两侧,隐隐约约有些黑影隐去。 船速很快,消失在雾气之中,回身看到楼船甲板上一片狼藉,狠狠的骂了一句; “狗娘养的,偷袭,打了就跑。” 楼船校尉安奉则是吓得躲在船剁墙的后面,确认偷袭的船只走远后才露头,然后小声说道; “大人,这些可不是普通的水匪,可能是运河排上名的江北悍匪。” 季云辉也是有些愤怒,可是在河上也是无计可施。 冯副千户则是走过来蹲下,仔细查看射在甲板上的箭矢,拔出一支箭,只见箭头是三角箭头,铁制,是朝廷军中制式弩箭。 “大人,这些人会不会就是军中的人,您看这些箭矢,都是军中制式箭头,一般人可是难以仿制的。” 季云辉脸色铁青的接过来一看,果然如此,如此大规模的箭矢必然是军中之物,暗中之人竟然如此猖狂至此,想必是实力极大,而且毫无顾忌。 看着外面雾气弥漫的河面,季千户心里暗道这次江南之行怕是难了,只能期望督公快一些派遣援军过来,或者京城钦差大臣早一点动身。 第250章 水军码头待命 第250章 水军码头待命 京城洛云侯府, 已然开始收拾行李物资,准备打包装车,然后就开始运往安湖码头上的两艘楼船之上。 包括东城大营也是开始收拾军械粮草,先期的两千人马已然把弩机和箭矢搬到两艘楼船之上。 张瑾瑜也是开始安排府上各个需要留守的军士,还有跟着一起南下的丫鬟和小厮。 就在张瑾瑜忙活的时候, 安湖码头来了一个庞大的船队,是漕运总督调来的水军,十八艘楼船,三十艘斗舰船,是皇上密令沈学仕收集卫军的水军船只派往安湖码头待命。 漕运总督沈学仕接到密令,也是早早就给运河北段,中段,南段的漕运卫军指挥使下令,即刻率领全部楼船主力和水军舰船到福灵郡集结,违令者军法处置。 因为深知漕运卫军的腐败,楼船按照三段运河,分别有十艘主力楼船战舰和三十艘斗舰船,楼船可搭载两千五百人,斗舰船可搭载三百人战斗船,分别控制运河三段的安危。 可是卫军长期军饷还有军中将领的贪腐,许多船只都是年久失修,漏水的漏水,腐蚀的腐蚀,能保证的水军舰船能有一半就不错了。 命令发出后,三段漕运指挥使就带着仅剩的船只来到了福灵郡大营,到了大营也是马不停蹄的奔向总督府,都在沈学仕面前哭穷。 沈学仕也没有惯着他们,也是带着卫军亲自到了大营检修船只,并且让他们跟着一起。 还好来此的水军船只保养良好,细算一下有一半多的主力舰,简单清理和维修一下就全部派了过来,包括护卫的斗舰船。 看着眼前三位指挥使,除了自己提拔一位将军李丛和已经投靠自己的北段指挥使,就剩最后一个江南指挥使严从了。 “李丛,还不给本都督拿下这个逆党!” “是总督大人。” 就在几人愣神之际,李丛抽出刀,然后一刀砍在严从的腿上,一个琅跄漕运南段金陵卫军指挥使就倒在地上哀嚎着。 带来的亲卫也被沈学仕的亲兵直接给解决了,下手是毫不留情,吓得北边的那位直冒冷汗,心道还好早早的联系到了总督大人。 看着总督大人那和蔼的面庞,没成想也是如此狠辣。 “沈学仕,你疯了,如此残害下属,朝廷能饶了你?” 严从也是在地上厉声喝道。 颇有些抱死求生的意图,沈学仕则是冷笑一声,对着严从说道; “严将军,老夫三番五次的想让你投靠本都督,可是你呢,毫不把本都督放在眼里,你可知会有今日?” 此人阳奉阴违听调不听宣,和江南大族不清不楚,阻拦自己掌控河运,实在是心腹大患,如今可是一举多得。 严从也是冷汗直流,看样子是走不了,也是哈哈一笑, “总督大人,厉害,如此残害下属还有那么好的借口,属下不过是混口饭吃,卢指挥使,咱们不是一样的嘛,也只有李将军是总督大人一手提拔的,不是摆明了清除异己嘛。” 漕运北卫军指挥使卢衣听了,脸色一白在心里咒骂不已,然后紧忙走过来跪下, “总督大人,末将卢衣对您可是忠心耿耿,之前是有些妄自尊大,可是末将绝不敢违背大人的巡视,严将军明显是心怀异心,谁不知道江南的河段肥的流油,乃是漕运中心,还说混口饭吃,要是这么说那末将在北边岂不是要饿死了。” “你你,你竟然血口喷人。” 严从不敢置信,以前要好的的同僚竟然会如此。 “你什么你,卑职忠心天地可鉴,此次大人下令率全部水军来总督大营,末将不敢耽搁,清理下大营战舰率领八艘楼船十艘斗舰船来此,有两艘战舰损毁,一直没有补充,其余斗舰船还有十艘,在运河上巡逻之用。” “这倒是,没想到你麾下水军还算完整,有心了。” “大人明鉴,末将愧不敢当。” 卢指挥使也是跪下叩首。 “起来吧。本都督心里明白。” “谢大人。” 卢衣也是擦着汗就站起来站到一旁,严从见此只得最后咆哮道; “沈大人,您可要想好了,末将身后可是站着金陵的甄家,别说您想不到?” 沈学仕也是深深的看了一眼严从,轻声道; “是啊,甄家在江南根深蒂固,树大叶茂,可是他能大过朝廷,大过皇上,不过也是秋后蚂蚱,本都督要是再管不好漕运,下次就是老夫身首异处了,如此杀身大祸,老夫可不敢有丝毫懈怠,知道吗?嗯?” 沈学仕说完,慢慢又问了一句, “看在你在漕运那些苦劳份上,还有些遗言嘛。” 严从已然是吓得语无伦次, “大人,大人,您不能杀我,不能啊。” 沈学仕摇了摇头,说道; “李丛,拉下去吧。” “是大人。” 李丛亲自带着亲军把严指挥使拉出营帐之外,随着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然后李丛浑身是血的走了进来,回道; “总督大人,逆贼已然俯首。” “好,李丛继续整训总督卫军大营。” “是,大人。” 沈学仕吩咐完,就看到缩在一边卢将军,就宽慰道; “卢江军,你即刻率领全部水军奔赴京城安湖码头,等待洛云侯的命令,记住一切以洛云侯为准,可不要自误啊,当然小小不言我那个小老弟不会说什么的。记住了没。” “是大人,卑职记住了,一切以洛云侯命令为主。” “很好,即刻出发。” “是大人。” 然后,卢衣将军就颤颤巍巍地走出了营帐,还没站稳,立刻吩咐全军启航去京城安湖码头待命,然后就上了楼船,一刻不想再此停歇。 很快一夜的时间就到了京城安湖码头,在此驻扎,下岸埋锅造饭。 并且派人去京城侯府报信。 侯府的张瑾瑜还在那懒洋洋的考虑这次下江南该怎么弄,决不能白跑一趟,到了那不说庄子啥的,那么好的避暑胜地圈点地不过分吧,至于说陪都禁军还是赵司的人,一卫军五千人马,再加上留守旧宫的侍卫起码有三万人,这他娘的弄不上手啊。 至于说江南大营,也算是江南决定性力量了,有步军五万人马和五千骑军,五千副军,合计六万人,按照大武的关内驻军尿性先砍一半,差不多三万人,再少一点两万人露头罢了,不足为虑,但是也要抓在手里为好,就先拿江南大营开刀。 想好后就有了干劲,不断催促府上的人开始装船。 “都麻利点,今晚就要把船给收拾出来,明天随时出发。” “是侯爷。” 府上的人都是加快进度的忙着,忽然宁边就从门外跑了过来,然后说道; “侯爷,码头卫军水军来了,一共十八搜楼船和三十艘斗舰船全部到了,每个船只能运兵两千,咱们为了运马每艘船上一千人即可。” 张瑾瑜也是站起来,诧异的问道; “怎么来得这么快,是谁领军?” 宁边就把门外水军信使的话重复一遍, “回侯爷,是漕运北段卫军指挥使卢衣,奉命总督沈学仕之命来此听候调遣,听说总督大人可是把北中南三段卫军主力舰都抽调来了,如今在安湖码头待命。” “娘的,还是沈老哥够意思,宁边咱们大营怎么安排的?” “留五百先锋营士兵在侯府,五百先锋士兵在城外大营,剩余一万两千人马加上侯府侍卫五百人全部下江南。” 宁边也是把初步打算说了出了,并且还想保留东城落脚的地方,张瑾瑜也知道宁边的意思,想了想也无关紧要,就点头说道; “你安排人去大营交代段宏,今晚就开始搬运,然后先调集三千人马立刻去码头待命,我随后就到。” “是,侯爷。” 宁边答应后,立刻返身出了侯府通传。 张瑾瑜也是谨慎的念头,毕竟在河上不是陆地,万一着了道可就是万事皆休,虽然老营麾下会水的多,可是绝对比不过漕运这些常年在河上飘着的人,想了想还是不安稳。 就拿了披风走出阁楼,叫上亲卫就出了侯府,准备去码头一趟,刚出府就见到宁边准备好了马匹也不废话,上了马就奔着城外疾驰而去。 “驾。驾!” 一路飞奔。 安湖码头,吕广居也是带着京城码头卫军过来帮着埋锅造饭,和指挥使卢衣就蹲在一片空地上吃了起来。 这几天吕广居也被总督府来信训斥,还好没有处罚自己,算是万幸了。 见了卢指挥使一脸的阴沉,在一边沉闷着吃着饭,喝着水,身前的一坛子好酒可是点滴没沾。 吕广居自己自然也是没有碰,就试着问道; “卢将军,为何如此苦闷,可是卑职招待不周。” “哎,无事,此地有这些饭菜很好了,只是漕运的天变了,对了你可知京城洛云侯如何?” 卢江军吃了口饭无心的问着,哪只吕将军一听脸色就变了,四下里看看无人才小声说道。 “卢将军还是小心些为妙,那个洛云侯可是说一不二得主,并且和总督大人是结拜义兄弟啊。” “什么!” 卢衣将军一听,吓得手中的饭碗都掉在地上,惊得失声喊道。 第251章 不尊军令者斩 第251章 不尊军令者斩 码头岸边, 卢衣指挥使喊完也是急忙住声,偷偷四下望去。 只见漕运的卫军都围坐在一起吃着饭食,相互攀谈并没有发现这边的情况。 松了口气,看向吕将军就问道; “吕守将,你说的可是真的,这风声本指挥使怎么没有听到。” “卢指挥使,京城也就是最近传过来了,再说侯爷进京也还没到两个月啊,您在北方那就更没有办法了。” 吕广居就在那解释道,卢衣想了想也对,临出发前,总督大人是说了一声小老弟,没曾想是这关系,也是自己疏忽大意了,自己的脑子,这些天愈发不太灵光了,看向吕守将就和颜悦色道; “吕将军,今日本指挥使就谢谢吕将军了,咱们以后可是要多亲近一下。” 吕广居那是笑脸一下子乐开了,忙道; “那是,那是,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好。” 就在二人在那谈笑风生,相互在一起交谈卫军内部信息的时候,不少军士也是吃饱喝足,很多人就回到船上歇息。 这次来的主力楼船可承载两千五百人,但是为了运兵只是每艘船上仅仅有三百人负责驾驶船只,其余的斗舰船则是满载三百人负责护航。 总共漕运总督派来的卫军多达一万四千人,其中卢指挥使部下就达到五千余人,李指挥使手下也是差不多数目,只有严从麾下不到四千人马,而且也是参差不齐,渐显疲态,也不知道在江南是怎么领军的。 如果严从还活着必然会说道,卫军正规军就给江南大世家和勋贵做私军了,这次来仅仅是滥竽充数的。 卢衣虽然感到有些不妥,可是并不是自己麾下,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没有细问。 忽然,码头集镇里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震耳欲聋。 不少卫军士兵都是伸头看过去,没有丝毫的警惕性。 来者不是别人在,正是张瑾瑜带领的三千先锋营骑兵来此,先去查看水军和楼船的状态。 “吁” 骑兵停下脚步,动作整齐划一,煞气凌然,显然是精锐至极,卫军将士不由得齐齐缩了一下头。 看到岸上不少埋锅造饭的痕迹,想必是刚刚在吃饭, 张瑾瑜就给宁边使了一个眼色,宁边就率先骑马领着几骑起,走到码头中央喊道; “你们卫军,谁是指挥使?” 在后面吃着饭的卢指挥使反应迅速,直接把碗筷一扔,大喊回应, “在这,末将卫军指挥使卢衣见过洛云侯。” 一边喊着一边往宁边那跑去,而吕广居反应也不慢,直接紧紧跟在身后,然后看到指挥使跑的方向不对,认错人了。 急忙在身后拉了一把,卢衣不解的回头看了一眼,吕广居只得硬着头皮走在卢指挥使的前面说道; “见过宁将军,侯爷,可是来了。” “等着。” 卢衣见此老脸一红,感激的看了一眼吕将军,差点闹了笑话。 张瑾瑜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这二人也是有趣,就领着亲卫走了过去。 “吕将军,好久不见了,” 吕广居二话没说直接跪下,谢道; “卑职参见侯爷,多谢侯爷在总督大人那美言几句,下官无以为报。” 然后就直接磕头拜谢,张瑾瑜也是不解,但是想到这点事必然传到沈学仕耳朵里,也就知道老哥是给自己面子,也就受了。 “行了,起来吧。” “谢,侯爷。” 身后站着的卢指挥使看到眼前的一幕,直接蒙了,一个正五品的守将直接就下跪,可见侯爷在京城权势,既如此,卢衣暗自咬了一下牙,也是两腿一软跪了下来喊道; “末将漕运卫军北段指挥使卢衣见过侯爷。” 说完也是一拜,倒是让吕广居心中更加敬重侯爷,这权势果然滔天。 张瑾瑜还有些纳闷,卫军的果然在沈老哥带领下规矩起来,顺口一说; “起来吧,给本侯说下水军的情况。” 卢衣恭敬的站在一旁就开始介绍起船队情况; “侯爷,此次来京有十八搜楼船有卫军三百人负责开船,三十搜斗舰船满载三百人护航,共有卫军一万四千余人,其中卑职麾下五千余人最多,然后是李丛指挥使麾下五千人,剩余的是江南卫军严从指挥使手下四千人,不过严指挥使已然被总督大人法办了。” 张瑾瑜也是惊讶,朝廷竟然把主力船队都调过来了,也不知道是何意,看着码头一艘艘宏伟的楼船,好家伙,要是现在直接给端了,朝廷可就没有水军了,嗯?江南严从被法办了。 “哦,不少人啊,严从是怎么回事?” “回侯爷,严从抗命不遵已然被总督大人斩首示众了。” 卢衣指挥使在身后擦了擦冷汗。 张瑾瑜听到这就感到有些不妥,严从必然是来自金陵卫军,能被沈学仕那老文官动怒杀人,必然是背后有说不清的道道。 “卢指挥使,开始吹号集结,所有卫军将士全部下船集结待命。” “呃,是,是,侯爷。卫军人呢,吹号。” 卢衣虽然不解,可是不敢怠慢,直接让吹号角。 “呜呜!呜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各艘楼船和斗舰船的卫军将士也是慌乱的冲向岸上,然后整队等待, 张瑾瑜看到那些稀稀拉拉的队形简直不忍直视,再往船上看去,竟然还有在那无动于衷的。 “宁边,带领两千弟兄们盯着,凡是十呼吸内无动于衷者,斩,一炷香时间没到者,斩。” “是侯爷,末将盯着呢。” 冷酷的声音响起,更是吓得卢指挥使脸色发白,看到岸边卫军的样子也是为他们捏了把汗。 但是大致看了一下,自己麾下和李丛麾下都下来了,反倒是金陵卫军竟然还有躺在船头睡觉的,简直无法无天。 一炷香时间很快, 就在岸边卫军等待不耐烦时候,宁边忽然带军冲上各艘船,只要是活人就立刻押下船去,到了岸边二话不说直接抽刀砍了过去,一时惨叫声不断,血水也染红了河面。 血腥的一幕,看得在场卫军全部是头皮发麻,连京城吕广居手下也是寒颤若惊。 细数之下竟有五百人违反军令。 待处决完之后, 张瑾瑜冷着脸说道:“本侯麾下就是一个听军令,凡是不听军令者杀无赦。宁边带人清查各艘船只。” “是,侯爷。” 宁边继续带人上船,开始细细检查各艘船的状态,可别阴沟里翻船了。 而张瑾瑜则是带着剩余的人来到岸边,看着一众卫军将士就喊道; “诸位弟兄们,本侯洛云侯,在老子麾下就是遵从军令,尔等的军饷只要在本侯麾下一天绝不会少一文钱,然后金陵所属卫军全部出列,快点。” 张瑾瑜喊完,岸边卫军没有敢动的, 就在张瑾瑜脸色愈发难看的时候,卢指挥使就跑过来大喊道; “还等什么,没听到侯爷发话嘛?” 卫军看到自己的指挥使也如此说话,金陵卫军也是瞒不住,都是畏畏缩缩的往一边挪去,大约有三千人左右。 “侯爷,您这是要?” 脸色惨白的卢衣生怕侯爷把这些人全给杀了,那就麻烦大了,之前的杀就杀了,在所有人眼睛下不尊军令,可是这。 “行了,本侯知道。” 张瑾瑜看到卫军几位将领也是宽慰一下,几人这才脸色好看些, “吕将军,现在这些人归你指挥,然后本侯再借你两千军士换掉他们,每艘斗舰船二百余人即可,楼船人手不变,卢指挥使你来安排,本侯则是留下三千先锋营帮你盯着,可明白。” 吕广居立马答道; “自无不可,侯爷,卑职带来的两千人就在这,随时听候卢指挥使调遣。” 卢指挥使也是转过弯来,明白侯爷用意,这是不相信江南金陵那些人啊,这样一看怕是江南那边出乱子了,心底下也是多了一份小心。 “是,侯爷,末将明白,末将会连夜安排整编,绝不会耽搁明日的行程。” “好,卢指挥使明白就好,这次去江南可要万分小心,关乎我等身家性命,江南那些人的鬼话,希望卢指挥使心里明白,您的家在北方呢。” 张瑾瑜近乎直白的规劝于威胁,再明白不过,卢衣更是拍着胸脯表示着忠心。 “侯爷,末将明白,必会小心的。” “那就好,开始准备吧,把船只规整下,别乱七八糟的,统一把无用东西扔了。” “是,侯爷。” 卢衣说完,就带着几个副将和大批校尉开始整编,然后重新分舰船,开始收拾起来。 宁边则是回来了,其余士兵则是里外监视着。 “侯爷,船,没问题,底下阀门都是锁死的,末将仔细查验过了。” “那就好,这次江南不简单啊,你看那些金陵卫军士兵,都是滥竽充数的,正规军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张瑾瑜也是有些阴沉着脸说道,思索下就觉得这里面问题颇大,怕不是江南大营也是一样,那说明江南那恐有不妥啊。 宁边也是仔细看了看,发现那些士兵连仆从都不如,难道。 “侯爷,这根本就不是军士。” 第252章 镇国公府狂言 第252章 镇国公府狂言 安湖码头之上, 张瑾瑜低声道; “知道就成,不要声张,走,咱们回去,让那个副将在此盯着。” “是,侯爷。” 张瑾瑜就带着身边的亲卫回了京城,此时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又一天要结束了。 进了京城, 明显人多了起来,各个小摊小贩的铺子都是满的,酒肆和茶馆也是生意火爆,不少店铺更多的大包小包。 今天的京城也是热闹非凡,许多知道了自己就要离开的边军士兵,几乎一股脑的都涌入京城,好似最后要再看看一样。 不少边军士兵用着自己双饷银也是大买特买,当然不少的更是齐聚春楼,不少窑姐佳丽又是痛恨又是喜爱着,痛恨边军士兵的好体力,往往那个就是一夜不消停,须休养几日才能再接客,喜爱的是边军军士的大方,从不拖欠窑姐的银子。 走了一会, 张瑾瑜就觉得不对劲,街上怎么那么多人,仔细一看,不少都是军士打扮,原来是边军士兵上京城采买来的。 忽然张瑾瑜想到明日各部都要走了,自己也该上牛继宗那道个别,这小子够哥们。 想着就缰绳一拉,战马转向,向着镇国公府邸奔去。 其他边军将领也是开始大包小包的准备着,也不知何时才能回京,毕竟开春一到,边境就开始不稳了。 牛继宗在府里更是最后一次宴请其边军将领包括昭武昭勇和明威三将,几人围坐在一起更是不舍,都在那喝着闷酒,一言不发。 就在夜色将近的时候,门房来报; “报,将军,洛云侯来府上了。” 牛继宗惊呼一声, “谁,洛云侯,快请。” 本想着就此去迎接,哪知道张瑾瑜爽朗的笑声就传了过来。 进了屋就见到这几位小公爷都在,立马拱手一拜,说道; “诸位弟兄们,本侯来晚了,没曾想会这样,” 话音有些伤感。 “侯爷,您来了。” “侯爷,来的不晚,” 柳芳和程瑞文也是脸色通红,眼泪婆娑,颇有些不忍心地说道。 看到众人兴致不高,面容哀婉,哪里有边军将领的风采,大声呵斥道; “诸位,哪里做女儿态,我等边军同生共死,今日虽然分别在即,但是又不是回不了京城,等开春干了那些南下的草原野人,可就有了大把时间,来京再聚首。” “好,听侯爷的,干!” “等下,” 此时,在最下首的石明珠大声喊道。 “石兄何事?” 张瑾瑜不解,回头问道。 “侯爷,边关每年两次要防守,一是开春时候,草原上的各部落过完冬需要补给就来边关打草谷,二是秋后,东胡人,鲜卑人都是兵强马壮秋高马肥时候,不定期南下寇边,年年如此,年年守关何时才是个头啊。” 石明珠也是满眼泪水,一脸的哀伤之情,即悲伤离别的不舍,又感叹边关军士的贱命,侯孝廉更是哽咽道; “侯爷,我晋北地处鲜卑和东胡人草原的交叉处,每年更是苦不堪言,其他地方一年也就守两次,而我有可能就是三次,四次,手下弟兄伤亡慎重,可以说晋北郡城家家戴孝,于他们有血海深仇,可是我等势危怎敢言报仇二字啊。” “侯爷,我等也是” 如此宴会,竟然成了诉苦大会,可是张瑾瑜也是感同身受,同处边关哪一个人不和草原上人有仇,哪一户人不不恨他们,可是大武如今这样,是不是更应该恨朝廷,但是如此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张瑾瑜,倒满了一碗酒,然后说道; “诸位,本侯问一句,关外主要面对是女真人和东胡人,女真人暂时来不了,可是东胡人本侯没有打过交道,那你们边关是鲜卑人威胁大还是东胡人威胁大?” 牛继宗等人不明所以相互看了看,牛继宗就回答; “侯爷,老牛来说,咱们大武北方这两位霸主,鲜卑人和东胡人,鲜卑人南下最好的路径就是西北走廊经过西宁郡王封地才能进入中原,那里是一片坦途适合大规模骑兵行军,其他的方山多路窄,关隘众多。” 几乎下面的几人都不自觉点头赞同,张瑾瑜见此也就明白,鲜卑人目前不足为虑,怪不得朝廷不动西宁郡王宫家,确实需要他,那就说明现在的威胁就是近在咫尺的东胡人,就问道; “那么说,目前东胡人对我等威胁最大!” “是的,确切说是东胡人右贤王且提侯所部,一直是争南先锋,手下近二十万骑兵本部,控制整个东面草原,主要南下途径就是北河郡和晋北郡之间的谷地,此地虽然不宽阔但是地势平坦直通关内,虽有晋北雄关,可是每年且提侯都会大举进攻。两郡人马死伤惨重,我等都去支援过,太惨了。” 牛继宗也是一脸悲愤,恨不得食胡人血肉。 张瑾瑜也是暗自思索,怎样可给东胡右贤王狠命一击,让其几年不得动弹,随拿起酒碗,大声说道; “诸君,本侯敢问,要是本侯有机会率尔等一起出战,可敢否。” “侯爷此话从何说起?” 柳芳也是急切站起来问道。 “如果诸君同意,本侯现在就写折子,今年秋天,集结大武精锐骑兵于晋北关下,和东胡右贤王且提侯一决雌雄,胜之追击草原给且提侯致命一击,让他安稳几年,尔等可敢和本侯联名上折子嘛!” 张瑾瑜郑重其事的话,和决绝的态度更是激起了在座将军的热血,柳芳直言; “侯爷可是说真的,真要如此,我柳芳绝不退缩必然跟在侯爷身后冲锋,如有背叛不得好死。” 侯孝廉也是激动的大吼, “侯爷,我侯孝廉也绝不退缩,晋北上下更不会退缩。” 其他人更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大厅中央的张瑾瑜,那年轻张扬,自信的的面庞,牛继宗等人也不言语,端起酒碗一干而进,然后猛然把碗率在地上, “砰” 一声响,而后喊道; “我等边军共进退。” “好!” 张瑾瑜也是大喊一声好,然后也是一饮而尽,把碗摔在地上, “来人,笔墨伺候,拿个折子来。” 牛继宗几人搬来桌子和椅子,然后拿过一个折子,亲自研磨。 张瑾瑜一撩开披风就此坐下,把折子打开,然后拿起细小的毛笔,就开始用自己瘦金体开始写了起来。 “敬呈吾皇,臣洛云侯离京之际,与众将宴会于镇国公府,臣有言启奏臣张瑾瑜叩首,边军牛继宗” 洋洋洒洒写的满满的折子,落款则是所有边军将领,张瑾瑜写完就把私章红印拿出来印在自己名下,然后推给牛继宗等人。 “侯爷,好字,好文章。我老牛服了。” 手上也不慢按了手印,盖上私章,就传了下去。 一圈过后,折子又到了张瑾瑜手中,轻轻吹了一口就喊道; “宁边,进来,把此折子递给皇城司衙门的值守公公,加急呈上。” “是侯爷。” 宁边接过折子就出了镇国公府邸,直奔大内皇城司衙门而去。 见到人走了,大厅的众将一扫之前悲伤之情,拿起酒就此喝了起来,豪迈的声音不绝于耳。 在大厅外, 一个丫鬟就说道; “夫人,看样子老爷好了,你看还笑了起来,那是何人那么厉害。” “别胡说,那位就是洛云侯啊。” 躲在大厅之外的格挡之后的牛夫人,也是红了眼圈看着自己的丈夫,如今又要奔赴边关卖命,何时是个头啊,要是年年由此笑声该多好啊。 一抹清泪留下双脸颊,柔弱无比。 “夫人,你没事吧。” 小丫鬟担心的问道。 牛夫人轻轻摇了下颔首,望着厅中男儿一时模糊了双眼。 宁边则是揣着折子,骑马直奔皇城司衙门,到了地方直接进去找到了值守的王公公,然后恭敬的递了过去。 “公公,此乃是侯爷程给圣上的折子,还需公公交给内相呈上去,加急。” 王休王公公哪里敢怠慢,接过折子就回道; “宁将军放心,杂家即刻进宫交给督公大人。” “末将谢过王公公。” “宁将军客气了,杂家可是于侯爷神交已久,不说了杂家这就去。” 王休王公公就带着小黄门出门做了轿子,去了司礼监掌印戴权那里,来到了司礼监,戴权正在翻看内阁呈上的奏折,多是些无关紧要的,然后翻了翻江南的折子,无非是歌舞升平,一片安好的样子,没有新意。 扔下折子还在想季千户不知道到了没有,此时,王休就走了进来,然后跪拜道, “督公,奴才王休有事禀告。” “嗯,起来回话,你不在皇城司衙门盯着,来此何事?” 戴权虽有些烦心,但是对自己还是和颜悦色的问道。 王休立刻从怀里拿出洛云侯的奏折递了上去, “督公请看,是洛云侯呈上的折子,让奴才转交给督公在递给皇上。” 戴权接过折子,也是有些疑问,侯爷不是要下江南了吗,这会还要上折子,也是好奇的打开折子看了一眼,这一眼不要紧,戴权瞪大了眼睛,急问; “这,这,此事还有何人知晓?” “回督公,就是老奴一人,折子到手就在老奴怀里。” 王休也是不知所以,但是不敢怠慢回道。 “好,你就回去吧,此事杂家自有主张。” “是督公。” 戴权看着王休走远的眼神,手上紧紧捏着洛云侯的奏折,也是心思拿捏不定,明天就是朝议了,这奏折一出必然是石破天惊,皇上和太上皇也不知是何反应,更不要说朝臣,那些文官必然竭力阻止。 但不管怎样,此伦策一出必然是震惊朝野,也罢,杂家在助力侯爷一臂之力。 “来人,让皇城司的人,明日准备着。” “是督公大人。” 第253章 一折上揍惊天下 ,天下谁人不识 第253章 一折上揍惊天下 ,天下谁人不识君 翌日清晨, 天气爽朗,是个出行的好日子。 冬日的阳光照耀着巍峨壮丽的皇宫大内,乾清宫里随着戴权一声公鸭嗓子; “皇上驾到!” “恭迎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殿中央朝臣跪下参拜,高呼万岁。 武皇周世宏精神抖擞,眼露精光,穿着龙袍,腰挂宝剑,龙行虎步的走到乾清宫的龙椅之下停住,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跪下的众臣,也是心有沟壑,坐下后朝着众臣说道; “众卿平身!” “谢陛下!” 朝臣山呼完就起身分两侧站好。 然后戴权继续捏着嗓子喊道;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话毕, 户部侍郎沈中新就首先出列,说道; “臣户部侍郎沈中新有事起奏。” “是沈爱卿啊,你说。” “启奏陛下,如今春日就要到了,各地马上面临春耕,臣特请陛下从即日起彻查各郡粮仓,如今户部已然接到京城勋贵陆续还的欠银,可是各郡上缴的钱粮数目出入极大,所以臣请陛下彻查各郡府库钱粮,如有不实者即可拿下。” 此言一出,文官倒是没什么反应,勋贵那倒是立刻不少人出列赞同,镇国公牛清带头出列说道; “陛下,臣举双手赞同沈侍郎,如今边关不稳,钱粮之是必然是要查清,不然到时候因为钱粮之事手脚慌乱错失战机,岂不痛哉。” “就是啊,陛下,勋贵这边,几位老国公都是督促各家必须尽早把银子还给朝廷,并且要如实汇报,可是陛下,臣等在下面收缴欠银的时候发现各郡不少粮仓都是空的,骇人听闻啊。” 齐国公陈翼也是在一边挤了几滴眼泪,痛哭流涕的附和着。 武皇是听白了,不就是勋贵还了银子心里不平衡,这是找文官的事呢,沈中新能答应必然是和收缴欠银有关,也是好事,就琢磨着; “朕知道了,沈爱卿也是朝廷肱骨之臣,所言极是,就按照你说的办,各郡城的粮仓府库彻查,也不能冤枉各地郡守,这样由户部牵头,督察院和刑部配合,皇城司协助下去查一查。” “是陛下,臣领旨。” 沈中新接到旨意就回了文官那一列,只是在队伍最前面,礼部尚书边正儒诡异的瞄了一眼身边的户部尚书顾一臣,想看出户部是何意思,下面各个郡城的粮仓哪个没有猫腻,只要是查必然是拔出萝卜带出泥。 可是顾一臣从上朝开始始终眯着眼,好似睡着了一般。 边正儒只得在心中暗骂,这个老狐狸。 其他几位阁老也是不明所以,当然也没反对,毕竟很多郡守不是很听话,如今科举那么多举子也需要去处,就默认了。 待沈中新回去后,兵部侍郎卫占英就出列道; “启奏陛下,臣兵部侍郎卫占英有事启奏。” “爱卿请讲。” “启奏陛下,臣今日告知陛下,各省边军今日就开始启程回防边关,马上就要开春了,草原上的鲜卑人,东胡人,甚至女真人都可能随时寇边,应做好防范,尤其是晋北雄关下,东胡右贤王所部时刻盯着此关,不可掉以轻心。” 武皇就坐定,看向站在下面卫占英问道; “此事,朕知道了,每年都如此,晋北雄关下边军损伤巨大,朝廷耗费颇丰,西北那面又是不太安稳,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乾清宫是一片寂静,草原两大霸主鲜卑人和东胡人,这些年都是牢牢掌握主动权,大武始终处于守势,靠着雄关守护中原花花世界,哪里想得到要主动出击。 勋贵那更是知道边军现状,勉强能守住边关就是上天保佑了,其他的可不敢想,一时间乾清宫静的可怕,朝臣都是一言不发。 武皇周世宏也是感到有些屈辱,竟会如此,有些不悦的问道; “怎么,诸位朝臣连个对策都想不出来?” 卫占英见状本想上前可是被兵部尚书赵景武忽然拉住衣袖,卫占英见此,眼神不解的问询,赵景武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卫占英只得作罢。 “陛下,老奴有事启奏。” 就在武皇问话之际,戴权的声音忽然想起,引起了朝臣的关注,武皇转过头就问; “你个老货,有何事?” 戴权就恭敬的走到大殿中央,从怀里拿出张瑾瑜递上的折子,说道; “陛下,这是洛云侯张瑾瑜连夜写的折子,上面还有九省边军将领联名印章。” 朝臣也是神色一怔,什么事需要联名上折子。 武皇周世宏也是眼神一凝,何事需要他们要一起上折子。 “那你就当着诸位臣工的面读读,看看是何事?” “是,陛下。” 戴权就不慌不忙的打开折子就读了起来。 “敬呈吾皇,臣洛云侯离京之际,与众将宴会于镇国公府,臣有言启奏陛下,如今大武兵强马壮,朝臣一心可谓是百年的盛世,可是边关连年征战不休,边军困苦不堪,尤其是晋北雄关下惨死之人不知凡几,与东胡人有不够戴天之仇,如今北方东胡人渐渐逼近边疆年年扣关,丝毫不把大武放在眼中,臣张瑾瑜痛心疾首,特下绝心献平虏一策!” 戴权顿了下,武皇急忙说道; “别停,继续。” “是陛下。今日各边军精锐陆续要回防边关,但是臣斗胆献一策可保边疆五年安稳。臣建议,今年秋,东胡必然照例扣关,朝廷应在晋北雄关调集安水,河源,中山,三郡人马守关,而在其后集结大武九省之全部精锐骑兵,并且调集京营两万精锐骑兵和禁军两万精锐骑兵于晋北郡集结待命,臣也调集关外三万精锐人马于此,汇合后可得近二十万大军,以逸待劳等待东胡右贤王主力到此。臣张瑾瑜愿率大武十余万精锐铁骑与右贤王且提侯主力决战于晋北雄关之下,决心一战重创右贤王所部,胜之则深入草原继续出击扩大战果。如此可保边疆五年安稳,而大武则是利用这五年时间全力稳固内政,内修兵戈,外联盟友,以待天时。陛下,臣知道此策有些冒失,可是臣也知道与其步步退让,割肉喂狼,不如尚有喘息之机主动出击予以重创,方能使大武威名在草原传播,不敢再随意南下,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臣报有决死之意。 臣张瑾瑜叩首,朔阳边军牛继宗叩首,北河边军柳芳叩首,并北边军” 戴权话音刚落,乾清宫里面立马炸开了锅,朝臣议论纷飞,张瑾瑜的折子无益于石破天惊,在大武一潭死水的朝堂,犹如丢入一个大石块,溅起巨大浪花。 武皇周世宏紧紧的捏柱腰间的佩剑,听了此计也是内心极为不平静,这可是集兵权于一身的大好机会,可是武皇也担心,东胡人乃是东部草原霸主,右贤王且提侯所部,有骑兵二十余万,更有不少仆从军,这要是真的打胜了还好说,败了可就是中原震动了。 想到此,又是一阵踌躇,心有不安,实难抉择。 可是自己终于有一位可担当大任的心腹之人,如此绝心,如此胆大,如此才情。 “好!好一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好一个洛云侯!” 武皇周世宏再也忍不住,呢喃道。 此事重大,各部阁堂阁老也是一脸凝重,兵部侍郎赵景武也是暗自思索,洛云侯的计策是可行的,可是就是有两个关键的地方,一是三郡的士兵能否守住第一波,二是洛云侯能不能胜,二者缺一不可,可是战争自古哪里会事先知道胜败之事呢。 但是也是机会,要是成了大武就获得难得喘息之时间,赵阁老毅然出列喊道; “陛下,臣兵部尚书赵景武赞同洛云侯所言,洛云侯的平虏之策,有极大的可能实现,陛下,大武需要时间喘息,此战可打。” “赵尚书此言差矣,臣礼部尚书边正儒不赞同洛云侯所言,虽然洛云侯豪言壮志,老臣佩服,可是此战万分凶险,要集结整个大武精锐军团去决战,要是胜了还好说,要是不胜,恐中原震动,天下不安啊。” 礼部尚书边正儒也是紧接着出列反对,不少文官都是点头赞同,大武还是要稳妥为主,不能冒险。 下面文官更是窃窃私语, “说的对啊。” “边阁老才是老成谋国之言啊。” “打仗不是小事。” 看着乱哄哄的一片,户部尚书顾一臣则是一脸的嘲笑,走出队列对着礼部尚书边正儒反驳道, “边阁老未免危言耸听了,老臣倒是同意洛云侯所言,虽然有风险但是仗还是能打的,在晋北关下打仗,即使败了,背靠雄关又能败到哪里去啊,但是真的如洛云侯所言胜了,那我们大武就获得宝贵的时间休整,既然如此为何不打?” 此话也对, 身后的文官不少也是赞同,见到如此,气的边正儒吹胡子瞪眼。 文官此时分成两派人,在那争论不休,各有各的道理。 “启奏陛下,老臣倒是觉得利弊对半,也是有所担心,依照洛云侯所言,还要抽调京营和禁军精锐骑兵到边关,几乎是集结大武全部力量了,也算是孤注一掷了,老臣不知道洛云侯哪里来的信心,可是这人数老臣还是算得清的,二十万骑兵对阵十五万骑兵,我们还是处于劣势啊。” 工部尚书温永毅的一番话实实在在,人数巨大差异一目了然,虽然两军对阵不一定靠着人数,但是人是多的一方,赢得几率就大一些。 这下文官那边的朝臣都在激烈的争辩着,谁也不服谁,就是在乾清宫外边各个部堂的主事郎中也是在外面互相争论着,好似自己能决定朝廷决议一样,犹如一个菜市场。 武皇也是拿不定主意,忽然眼睛一扫,嗯,文官那朝臣在那激烈争辩,反而勋贵武将那竟然毫无声音,好似没事人一样,这是? 武皇就开始点名问了起来; “镇国公,为何尔等不说说意见?” 镇国公牛清,就步履阑珊的走了出来哽咽道; “启奏陛下,吾等勋贵武将就是朝廷的刀,不管如何,只要陛下,朝廷下定决心要打,即使是战死,吾等诸位将军绝不退缩,直到战死为止。陛下,打与不打不在于朝堂而在于天下,如果大武百姓都赞同打,老臣愿就此残躯提刀杀贼。” 说完镇国公就此重重跪下,武勋一列也是全部跪下大喊; “陛下我等愿意杀贼。” 如此一幕也是深深震撼着乾清宫上下,悲凉而庄重,武皇周世宏看着跪地的老国公门还有武将,也是深受震撼,何曾有此一幕。 但,越是如此越是要谨慎决定,这可是大武全部力量了,朕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长乐宫太上皇也是闻言此事,周圣卓也是站在阁楼上深深的望了一眼北方,内心叹了一口气,东胡人,该死。 “夏守忠,去传旨吧。” “是,太上皇。” 就在乾清宫内朝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夏守忠拿着太上皇的旨意来此宣读, “肃静,太上皇有旨。” “儿皇(臣等)接旨。” “奉天承运,太上皇昭曰;今有洛云侯献策迎击东胡,但此事重大事关朝廷安危当从长计议,且各地边关不稳,暂时回防弹压,今距入秋还有许多时日,可细细商讨,此策允还是不允,可随天时而变化,不急于一时,钦此。” 武皇也是心中松了一口气,忙道; “儿皇接旨。” “臣等接旨。” 几位阁老也是带头山呼,这旨意来的太是时候了,几位阁老也是很突然,并没有真的想好是打还是不打,洛云侯也是胆大,如此计策也是敢说,可谓是毁誉参半。 武皇接完旨意,也是无心在此,看了一眼脸色沉重的朝臣就说道; “洛云侯之策暂且不提,尔等回去好好斟酌一下,到底是打还是不打,怎么打?退朝吧。” 戴权也是收起奏折,大喊; “退朝。” “恭送陛下。” 武皇也没有理会,直接领着戴权和内侍直奔长乐宫而去,父皇是何意? 与此同时, 下了朝,就在京城内外,洛云侯所言也是渐渐在京城的市坊酒肆流传开来,都在讨论洛云侯的平虏策。 就连平头百姓也都是议论纷飞,各自阐述自己观点,更有秀才举人围聚在一起细细研读讨论洛云侯的平虏策,各自抒怀自己的建议,争论不休。 几乎所有人都认识大武的洛云侯张瑾瑜的大名,和他的平虏奏折,引发了京城是战是和的纷争,更让朝廷举棋不定,几位阁老回了内阁也是纷争不断。 正所谓一折惊闻天下知,天下谁人不识君。 第254章 谁能预料今日 第254章 谁能预料今日 就在京城内外议论纷飞的时候。 侯府还是照旧慢腾腾忙碌着。 张瑾瑜更是睡个懒觉还没起,在昨夜接回秦可卿之后又是一阵温存,睡得还算踏实。 可是侯府,府内上下一夜灯火通明,仆人小厮则是连夜搬运行李物资。 东城关外大营更是早早收拾妥当,将士们陆续抵达码头,分配好各个楼船之后连同马匹一起直接登船,每艘船运兵不到千人,空出地方全部留给战马,然后在此等候着侯爷。 赵司带着一卫皇城司的人也是早早来到码头准备着,并且直接分配了一艘楼船。 看着如此雄壮的水军,也是松了一口气,这次江南之行必然是血雨腥风,要是没水军护送,这水路杂家打死也不会走的,那些江南的世家勋贵可是吃人不吐骨头得主。 赵司立刻吩咐,皇城司的人全部登船,然后对着身后李云千户说道; “李千户务必带人仔细检查船只,这一路可不太平。” 李千户也是对着赵公公一抱拳, “大公公放心,卑职必然仔细检查。” 然后就带着皇城司一卫人马登上了楼船开始摸查起来。 赵公公则是带着小黄门在岸上看着,然后回头又看了一下岸边,只见岸上有不少卫军士兵无精打采的坐在那,一群一群的,好似败兵一样。 一看就是卫军的人,疏于管教,这些人能干什么,到了那不给添乱就不错了,还有那些。 赵公公站在岸边,往楼船上看去,甲板上林乱不堪,还有好多不知名的东西,竟然还有士兵的衣物晾在上面,简直是不堪入目。 乱七八糟的东西放的哪都是,跟宫里那些肮脏的出恭房小太监一样,惹人嫌弃。 赵司忍不住就狐疑的问了一句, “牛百户去问问那边的卫军是什么情况?怎么都聚在那,成什么样子?” “是,大公公。” 牛虎百户就跑到码头站岗的卫军去问询,问那些岸边卫军士兵怎么回事。 不一会, 牛虎就跑了回来,有些着急; “启禀大公公,这些岸边的卫军都是昨日来此的,漕运金陵卫军的人,昨日一到岸就被洛云侯全部留下,换成京城码头卫军的人,留下来的这些士兵交给吕将军暂时管辖,只是营帐还没备好只得在此逗留。” 赵司闻言也是心中大定,洛云侯果然是心细细腻,且谨慎的人,行动也是果决,立马就是看出不妥。 这一趟下江南,杂家还是要多多仰仗洛云侯的,江南那些该死地家伙,如此招惹天家,劳烦杂家还要亲自去一趟江南,哼,杂家这一趟可不是白跑的。 京营安湖大营内,也是人马喧嚣。 边军各部将士也是起了个大早,早早把物资收拾妥当,在京营吃完最后一顿饭之后就要各奔东西了。 牛继宗等人也是在昨夜就赶回京营,虽然是喝了不少酒,也算是一夜未曾休息好,心里是有些舍不得。 京营的贾琏和王仁也是带着亲卫过来相送,看着昔日的4兄弟就要奔赴边关,贾琏心中竟然有一丝庆幸之感,京城花花世界自己还真离不开。 王仁则是真心相送,这一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边军的精神真是袍泽之情。 然后众人一一在京营辕门处告别。 出了大营,各部兵马就开始加速向北而去, “驾,驾!” 而张瑾瑜则是不急,睡到自然醒。 清晨起来,磨磨唧唧的更衣,在秦可卿的服侍下洗漱完毕。 然后去东云楼里,在大厅慢腾腾的吃着早膳,嘴里不时的哼着小曲,倒是让身边的秦可卿有些不解,何事如此高兴。 昨日在秦府,秦业经过郎中的诊治,到药房拿了药,煎了药喝了一碗。 休息片刻后, 秦业的脸色大好,人也精神多了,都能自己起来了。 秦可卿这才放心,最后才多嘱咐吴嬷嬷不能给父亲饮酒,还要吃一些清淡的流食。 吴嬷嬷连连答应着,天色不早了,秦业也是再三催促下,秦可卿这才依依不舍的回了侯府。 只是一回到侯府,就见府上开始搬运物资,一问之下原来是要去江南。 秦可卿隐约还是有些担心父亲的身体可是皇命不可为,只得简单收拾一下。 如今看到郎君这个样子就问道; “郎君,何事如此开心。” “嗯,都准备去江南玩了,能不开心,江南那地方都说好,本侯爷没去过,就当是好的吧。” 张瑾瑜就想逗一下秦可卿,谁曾想秦可卿眼圈一红,就委屈的留下泪水; “郎君,奴家还担心父亲的身体。” “夫人不要担心,为夫都给你安排好了,那个老郎中如今也是侯府的人了,这次就留他再府上随时给岳父大人看着,而且他儿子和闺女都是杏林高手深得他的衣钵,我准备就带他们二人随着一起南下。” 张瑾瑜还真是想到了这一点,那个老郎中谷行仁可是杏林老手了,用药精准,对了药材。 “来人,” “报,侯爷何事?” 门外的亲卫就急忙跑了进来。 “你去告诉府上新来的郎中谷行仁,让他带着府上的管事亲自陪着一起去买药材,你也跟着,顺便告诉他,让他儿子和闺女跟着一起南下,记着药材要多买些带上船,以防到了江南水土不服,直接让药行记在侯府账上。” “是,侯爷,卑职亲自去办。” 张瑾瑜特意嘱咐一句,江南湿热,必然有水土不服者,要是病倒了还麻烦。 秦可卿眼睛明亮的盯着自己看,眼神灵动,笑着说; “还是郎君考虑周全,奴家还以为郎君忘了呢。” “你看你说的,快点吃,今天就得走了。” “嗯。” 秦可卿就乖巧的低下头了,继续小口吃了起来。 而张瑾瑜身边的亲卫就往侯府一个小院子走去,侯府西南角的院子就是谷郎中一家三口住的地方,屋内的陈设和被褥都是新的。 四间屋子还有一个不大的小院,看得谷行仁一双儿女都是满眼的欢喜。 “父亲,这就是我们以后生活的地方了吗,好漂亮的屋子。” 谷行仁的女儿谷子香兴奋的问道。 “那是当然,父亲,如今我们也算是侯府的医官了吗?” 儿子谷云石也在一旁问道。 “算,算,以后府上谁要是身体不爽利,看的时候都要小心一些,子香,府上女眷众多,切记用药的时候一定注意剂量。”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医术可是比哥哥好太多了。” 听到女儿不耐烦的声音,谷行仁也是心中一暖,如今也算是有个着落了。 谷行仁见到侯府待自己很是宽厚,也是心底感激,在医术上,自己年轻的时候从不服人,不知得罪了多少杏林前辈,如今老了也没有争抢好胜之心,只有为自己一双儿女某个前程后路,如今也算是达到心愿了。 院外,亲卫敲了门走进去, 见到郎中谷行仁坐在院子里,就说道; “谷郎中,侯爷吩咐,这次下江南需要随行医师,您的一双儿女需要随船,并且现在就需要购买大量的药材装船,以防江南水土不服。” “好的,老头差点忘了此事,” 谷行仁一拍大腿,然后嘱咐老大,交代一声, “云石,你跟着我一起去买药材,子香收拾行礼,你和你大哥要随船下江南。” “知道了,父亲,你去药行多买一些苍术、柴胡、羌活、防风、白芷、川芎、广藿香等等,江南湿热必然水土不服。” 清脆明亮的声音传来,谷云石跟着父亲都走到了院外了,只得喊着回了一声; “知道了。” 到了前院,自有管事准备好马车等着,上了马车,亲卫亲自赶着马车到了东城坊市的药行。 进了药行,药房里面摆满了各种草药,药柜子里都是各种成品中药。 药房大堂内另一边收草药的,卖草药的都是人来人往,算是生意兴隆。 谷行仁下了车,熟门熟路的就走了进去,直接往大掌柜那走去,药行大掌柜柴仁感觉到有人过来,就抬头看了过去。 一抬头就见到是老相识谷御医,也不对,如今是谷郎中了,就问道; “谷郎中今个怎么有闲情来我这,您不是离京了嘛,太医令那边可是封你封的紧啊。” “瞧您说的,老朽还有一双儿女要安排,怎么能一走了之。” 谷行仁也是老脸昏暗,有些为难的回答。 “那更应该走了,在京城您是开不了医馆,买不了药材,留在这干什么?” “嗯,谁说的,买不了药材?” 身后的侯府亲卫没有听清,只听见大掌柜说买不了药材,就厉色呵斥。 “这,这,不是说您啊。” 药行大掌柜柴仁才吓得站起来赔罪, “行了,柴掌柜,你库房的苍术、柴胡、羌活、防风、白芷、川芎、广藿香、前胡、连翘、陈皮、山楂、枳实、麦芽、甘草、桔梗、等侯府全部要了,如今老朽就在洛云侯府任医官。以后还是要多打交道的。” 此话音一落,也不知道是惊讶的,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柴仁才愣愣没有说话,直到谷郎中拍了一下桌子,才把大掌柜惊醒。 “谷御医,老朽服了,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 柴掌柜连御医都喊了出来,身子也是不自觉的低了一头,身后的亲卫也是又看了一眼谷郎中,把掌柜的话记在心中,回去要报给侯爷的。 “行了,别打马虎眼了,快把老朽需要的药材准备好,直接送到侯府去,那里有人给你结账的。” 谷行仁在那催促道, “是是,老朽这就去,谷御医需要那么多能用完。库房的药材可是很多的。” 大掌柜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 “都要,少一点都不行,还有再来几株年份久一些的千金子、川乌,九里香等特殊药材。” “这,可是有毒的药啊,” “去。” “是是。” 大掌柜就带着伙计去了库房查验装车,而谷御医则是让儿子跟着一起去验货。 自己倒是来到药房台面上,拿了些有毒的几种草药装在木盒中放好,顺便又拿了几支上好灵芝和茯苓。 这才作罢,采买的药材都被身后的亲卫看在眼中,但是亲卫没有插言只等回府后在汇报于侯爷。 第255章 下江南乘风去 第255章 下江南乘风去 药行的人动作很快。 查验完药材无误后,就让药行伙计开始搬运。 很快, 几辆车一会就装满了,然后众人就往侯府而去,期间掌柜的一直在身边说着好话,而且在没人的时候,大掌柜忽然在耳边说了一句话,老谷啊,御医之所以为为御医是给天家看病的,可是有人不想让你行医这背后,必然有不少的道道,侯府是个好地方,好好呆着。 谷御医如今年事已高,自然不再想那些没用的,把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双儿女安顿好才是正事,至于太医令随他去吧。 到了侯府, 管事就在府内把药行的草药细细查验了一下,然后给了药行管事银子后,就让侯府侍卫把药材运到码头装船。 随行的亲卫则是见到药材采买完成后,就要向侯爷禀告,谁知被谷御医拉住胳膊,说道; “等下,老朽跟着一起去。” “成,跟上。” 亲卫就带着谷御医来到了后院,进了东云楼。 其实侯府昨夜就准备好了,张瑾瑜只是在府上,等采买的药材到位后,就可以出发了,见到了身边亲卫和郎中进来也是着急问道; “怎么样了,药材准备好了没有?” “回侯府,已经采买好运到码头了,还有侯爷,谷郎中是京城太医馆以前的御医,而且在药行买的药物有几株毒药。” 亲卫一五一十的把谷御医在药行的行为,知道的都说出来。 张瑾瑜也是转过头看了过来,果然如此,那天这个老郎中行医手法那么老道,必然不是一般的人,御医,这就明了了。 “谷御医可是深藏不露啊。” 谷行仁立刻跪在地上,说道; “谢侯爷收留大恩,老朽无以为报,只有一身医术,报于侯爷,还望侯爷照顾老朽一双儿女。” 张瑾瑜看到跪在地上的老者,也是起了恻隐之心,要是孤身一人还不敢收留,有家有室的多多益善,只是为何买毒药,就问道; “起来吧。本侯也不多问了,收下你了,用心就行,至于你一双儿女也在府上任医官吧,府上女眷众多,还是需要的,本侯问你,刚刚亲卫说你买了毒药,为何?” 谷御医就站起身来,恭敬地回道; “谢侯爷大恩,老朽一双儿女也是继承自己杏林衣钵,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必然会小心服侍的,至于买的毒药,侯爷南方湿热瘴气多,有些毒症需要以毒攻毒,采买的药材大多数是治疗腹泻去湿气的。” 这倒是不假,有些药材虽毒,但是几样一配就成了解药,就点了点头, “知道了,你呢,今后多去去秦府,照顾下本侯的岳父,现在,通知下你儿女准备出发。” “是,侯爷,老朽这就去。” 张瑾瑜见到郎中走远,就对着亲卫说道; “告诉宁将军,可以出发了。” “是,侯爷。” 不多时, 张瑾瑜一行人就到了京城安湖码头,各艘楼船也都是调试完毕,赵司赵公公早就等的望眼欲穿了, 好不容易见到了侯府的车队,就急忙带着皇城司牛百户迎了过来。 “哎呦,侯爷,您可来了啊。” 张瑾瑜骑在马上,老远就见到鬓角发白的一位老太监走了过来,知道此人就是御马监掌印赵司,也没有托大,就翻身下马,走过来说道; “原来是赵老哥哥,本侯有事耽搁了,真是罪过。” 赵司一听也是如沐春风,心中也是高兴,果不其然,洛云侯对大内残缺之人并无反感,也是乐呵的笑道; “侯爷说笑了,来的正好,正好,如今天色大明,微风徐徐,正是开船的好时候。” “那成,赵老哥,咱们也别再等待了,先上船休息,这就出发。” 张瑾瑜看到码头之上早就没人了,除了自己的亲卫,其他人已经登船了,也不在拖延,直接说道。 “好,那侯爷快一点,杂家就先登船了。” 客气了一下,赵司就带着身边皇城司的人登上了楼船。 张瑾瑜来到了马车一边,扶着王夫人和秦可卿等人下了马车,登上早已备好的楼船,看到一切妥当,就对着宁边喊道; “宁边,通知水军,启程。” “是,侯爷。” 宁边就在船头打着旗语示意启程,然后就在领航的楼船之上响起了号角声, “呜呜,呜呜,呜呜。” 随即整个水军船队缓缓的离开了码头,向着安湖驶去,准备顺湖水驶入安水在进入运河。 “快,快,把帆拉起来,后甲板塔楼,旗兵依次就为,给后面的楼船新号。” “是,指挥使大人。” 领航的楼船之上,卢指挥使也是拿出了看家本领,不断的带领船队调整航向,还好今天风和日丽,船上的卫军也是水上的老手,所以一切顺利。 如今安湖之上,乘风而去,碧波荡漾,在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生机盎然。 这一幕, 引得王夫人身边的月舒二女看得惊喜不已,倒是杨寒玉有些害怕水,看了一会就回船舱休息去了。 秦可卿站在甲板上,往下看了一眼湖水感到有些头晕,就说道; “郎君,奴家看湖水看得有些头晕。” 张瑾瑜忙走过来担心的说; “别看了,走,回房休息下。” 也不等秦可卿说话,就搀扶着进了船舱,楼船的船舱显然是和府上的屋子没什么两样,宽敞明亮,里面的装饰都是奢华无比,床榻桌子椅子应有尽有。 就连隔档屏风也是树立在那,这些看得张瑾瑜也是新奇,也不怕船摇晃倒了。 扶着秦可卿躺在床上,就让宝珠把府上随船的女医官谷子香叫来。 宝珠应了一声,就出去了,秦可卿见此就说道; “奴家没事,第一次上船难免有些不适,还叫什么医官啊。” “还是让她看看为好,在说了都是府上的人,方便。” 张瑾瑜哪里肯让秦可卿如此难受将就着,再说了也需要试一试那个小丫头,谷御医可是说尽得衣钵,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不一会, 就见到一位背着大药箱,个头不高的小丫头谷子香走了进来,身穿明黄色的衣衫,一路蹦蹦跳跳的进了舱门,还没到床边,就嚷嚷道; “谁要看病啊,” 张瑾瑜和秦可卿愣愣的看着小丫头,这就是府上的医官,靠不靠谱,秦可卿在床上用眼神瞪了一下张瑾瑜。 张瑾瑜知道可卿的意思,就尴尬一笑,然后对着小丫头说道; “等下,你就是谷御医的女儿谷子香?” “是啊,如假包换,怎么了?” 小丫头还有些不解,不是来看病的嘛,问那么干什么。 就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还看不看病了。” 张瑾瑜见到小丫头还不耐烦了,也是有些无语,先试一试吧,就说道; “看,夫人有些头晕。” 话还没说完,就被小丫头一挤,从凳子上挤了起来,宝珠见了就想呵斥,却被张瑾瑜拦住, “别出声,让她看病重要。” 宝珠就噘着嘴不服气站在那。 小丫头则是直接伸手,摸了秦可卿的手腕把了脉,然后摸了摸秦可卿的额头,最后拿出银针,行云流水的在秦可卿的胳膊上扎了起来。 看得张瑾瑜心惊胆战,但是再一看秦可卿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暗道,小丫头倒是有真才实学,脾气大没事医术好就成。 “哎,还真舒服,谢谢你了子香。” 秦可卿明显感觉舒服多了,就睁开眼谢谢小丫头。 “不用谢,夫人就是昨夜,应该受了风寒,凉汗了,如今上了船风一吹,必然是头晕脑胀,我再给夫人熬一碗清热安神的药喝上一天立马见好。” 小丫头神采飞扬的在一旁解释道。 张瑾瑜一听到小丫头说秦可卿昨夜受了凉,也是脸色一红,想起昨夜荒唐之事,难免有些尴尬,就说道; “那夫人就好生歇歇,为夫出去看一看。” “郎君小心些,宝珠把披风给侯爷披好。” “是,夫人。” 秦可卿叮嘱一句让宝珠拿了披风给侯爷披上。 张瑾瑜穿戴好,见无事之后,就打开房门出了船舱,来到了甲板之上。 甲板上也是早就没了王夫人一行人的身影,都是先锋营的弟兄们在巡逻瞭望。 也是,甲板上的风明显变大,寒气还是很重的,尤其是湖面上基本一个样,看了一会必然无趣。 张瑾瑜裹了一下披风,继续往前走去,到了船头。 见到宁边还是站在船头楼舱之上指挥着, 就问道; “宁边,什么情况?” “侯爷,很顺利,船队已经进了安水,夜里就能到福灵郡码头了。” 宁边也是一脸疲惫之色回答着。 张瑾瑜看见宁边这个样子,也是埋怨,就着急说道; “你把船指挥交给段宏盯着,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这段水路没问题,我是担心进了江北地界。” “侯爷的意思是,江南那边可能生变?会在河道上埋伏我们。” 宁边看到侯爷的担心,然后就试探的问道。 “猜测而已,本侯爷不知道,但是小心为上。” 张瑾瑜站在甲板上看向了南方,也不知道那些人得了消息会如何,不管如何要是招惹老子,必然不会放过他们,知趣的另算。 “是,侯爷,末将知道了。” 宁边不在坚持,让亲卫给段将军说一声,自己就抱拳退下去休息。 另一边, 段宏接带了亲卫的传令,更是亲自带上士兵,开始从楼船的尾部开始巡查,之所以如此小心,就是段宏本身是步将,对水军是一窍不通,只得小心为上。 而在船头的张瑾瑜,看着庞大水军在河道上行驶,也是心有澎湃,忽然一声响雷从前方响起。 第256章 扬州城如何了 第256章 扬州城如何了 正在安水河道上行驶水军前方。 一个炸雷响起,张瑾瑜被惊的汗毛竖起,抬眼望向前方的天空,浓密的乌云正在滚滚袭来。 黑云压城啊。 张瑾瑜暗道一声,晦气,刚走没多远啊。 还好楼船大走的很平稳,要不然真不好受。 而在最前方领队前行的卢衣指挥使的楼船向后面传令,降半帆前行。 然后河道上的楼船,甲板船头塔楼上的传令兵一个个向后传去,不一会二十艘楼船就缓慢降下船帆,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周围的护卫斗舰船更是灵巧,始终和楼船保持一个航速,看到漕运卫军如此熟练的操控,张瑾瑜这才把心放在心里,看了一眼天色就准备回船舱。 船舱内,小丫头见到秦可卿好了许多,然后就小心的把银针拿下来,整理下药箱就要走。 “等下,子香。” 秦可卿在床上小声喊了一声。 小丫头停住脚步回过头问道; “夫人还有何事?” 秦可卿看着还有些天真烂漫的小丫头,内心也是喜爱,就问道; “子香,你在船上哪里住的?” “我啊,在夫人旁边的小屋子里住,就是有点黑。” 小丫头还有些抱怨分的船舱有些黑,秦可卿莞尔一笑,就说道; “那你就别在那住了,你看我这里随便挑一个隔档厢房就住下,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可好。” 秦可卿自然是想要身边跟着一个杏林高手,必然是有个保障,就试着笼络道,小丫头想了一下就点了点头, “嗯,我同意了,夫人您等下,我这就搬过来,” 小丫头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回自己船舱,开始收拾行李就准备搬过来,风风火火的样子惹人怜爱,倒是宝珠和瑞珠有些吃味,在那有些不开心。 “小姐,你看她,没大没小的,到身边来不是添堵吗?” “就是。” 瑞珠也是在一旁衬了一句。 秦可卿对着两个小丫头也是无奈, “你俩就有规矩了,不也是没大没小的嘛。快去把那个床铺给收拾出来。” “是,夫人。” 二人就不情愿的挪动的脚步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 在江南运河顺流而下的季千户,更是不敢在沿途停留,带着皇城司的人胆战心惊的过了金陵等地,直接奔着杨州城而去。 到了扬州码头更是留下自己的心腹和卫军一起看守楼船,并且嘱咐楼船的安校尉; “安校尉,带人看好楼船,如果有不明人靠近可以直接射杀,另外京城钦差已经南下了。” “是,大人,卑职知道,就是大人,小心些,卑职感觉码头卫军的人有些不对。” 季千户也没时间去探查,时间紧急,必须先进城。 只得要安校尉小心些,自己等人则是披甲带刀直奔杨州盐政衙门奔去。 一路上倒是引得百姓争先观望,到了扬州城下。 城门守卫的府军本想拦住,直接被领头的季千户一脚踹飞, 怒喝道; “瞎了你的狗眼,本千户乃京城皇城司江南巡查,敢拦老子。” 城门府军的校尉见此,急忙过来点头哈腰赔礼道歉, “上官息怒,上官息怒,新来的不懂事。” 季千户瞪了小校一眼,喊了一声“滚。” 城门校尉就讪讪的退了下去了。 季云辉没有在理会就领着人继续前行,过了城门,走到了西城街道上。 身边的副千户冯古急忙小跑到了身边,小声问道; “大人,如此得罪了城门守卫府军,会不会不太好,后面要是万一出了差池可就难了,杨州地界我们可是睁眼瞎啊。” 季云辉阴沉着脸,说道; “冯千户,你以为我们现在不是孤军奋战嘛,扬州城里可以说包括皇城司的人都不可相信,林大人的府上暗卫死伤惨重,可是杨州皇城司衙门可是没有死一人,你就不觉得奇怪的嘛,还是另有隐情?” “这,这群狗娘养的,竟然敢如此,大人,我们才不到千人如何能成事!” 冯副千户也是兔死狐悲之感,林如海身边的暗卫都是京城抽调而来的皇城司人员。 如今也是损失殆尽,可见扬州城的处境,几乎都是那些人的眼线,心中也是发冷,钝刀割肉,何其残忍。 “走,先去林大人那安顿下来再说,督公交代必须先保证林大人的性命,再者钦差大人很快就会南下,督公会亲自督办的。” 季云辉也只能给手下的人打气说道。 当然也是必然知道内相不会骗自己的,皇上可是对林如海林大人特别上心的,至于扬州城中其他人,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敌对,但只要是不造反就不可能明面上来截杀,所以白天还无须担心。 近千人的披甲队伍,手拿长刀,身负弩机弓箭,部分人还拿着盾牌,一路不停歇就往杨州盐政衙门奔去。 杨州西城门处, 府军校尉见到皇城司的一行人走远后,就“呸”的一声,唾了一口唾液在地上,然后立刻吩咐手下心腹之人即刻给杨州同知王海河大人汇报。 “你,立刻去知府衙门给同知大人汇报,说是京城皇城司的人到了,而且是直奔盐政衙门去了。” “是,大人,小的这就去,绝不会耽搁的。” 心腹亲兵说完连衣服都没换,从另一个小路就直接跑回杨州府衙门。 而扬州府衙门里, 杨州知府叶远昌也是一脸的忧愁,坐在那苦思冥想也是毫无办法。 江南那些盐商实在是太胆大了,竟然派人刺杀林如海,如今引起了天家的注意,可是福祸难料啊。 而坐在身边一同喝茶的杨州府同知万海河则是乐呵的说道; “大人,你别再这纠结了,咱们怎么想都没用,那些地头蛇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就是金陵的甄家不也是没有插手吗,再说又不是咱们动的手怕什么?” “哎,话虽这么说,可是真要是林大人死在杨州,你说我们杨州大小官员以后会怎么办,皇上和朝廷真的能忘了?尤其是我们两个。” 扬州知府叶远昌愁容满面,伸出手,指了一下万同知和自己,怎么想都是无解的局面。 本还有些乐呵的同知万海河也是心中一冷,是啊,别人不知道,可是杨州大小官员可就废了,尤其是自己个知府大人。 着急放下茶碗,急切问道; “知府大人,那咱们怎么办?” “哎,老夫也不知道啊。” 叶远昌想了想怎么都是死局,无奈的叹了口气。 万同知也是坐不住,就站起来在堂内来回踱步,手还不时抓了下头发,忽然问道; “知府大人,咱们不是给金陵江南布政史庄大人去了信吗,可有回信?” 叶知府听了也是一愣,是有这回事,那信也是回了,可是跟没回一个样, “回了,可是跟没回一样啊!” “大人,别管他一样不一样,怎么说的?” 万同知也是着急问道,此事处理不好,自己官运也算是到头了,来年考核给个下下等就准备发配边疆吧,那时才生不如死啊。 叶远昌直接从怀里掏出回信就递了过去,万海河接过来就打开信件,可是一眼看去就傻眼了,上面只有四个字, “大人,这就写了四个字,自行斟酌,这是让我们怎么斟酌?不是没说一样嘛。这” “坐下,庄大人那是指望不上了,不过老夫多了一个心眼,让老夫小舅子去了金陵一趟,然后江南转运史许德林和老夫是同年进士出身,他给我带来一个消息。” 叶远昌看了下四周无人,就低声说道,万海河见了赶紧走过来俯下身子侧耳倾听。 “大人,什么消息?” “不日就有京城皇城司的人先一步来此调查,然后皇上已然派了钦差来了江南,听说此次阵仗可不小,还有大内之人监军,具体是谁没说,但是想来来头不小。” 二人说完,就各自坐在椅子上思索着。 良久, 万海河又问了一句, “大人,消息可不可靠?” “万万不会假,漕运水军全部集结北上了,一应粮草都是许大人安排的,水军楼船主力战舰都是一个不留。” 扬州知府斩钉截铁地说道。 二人忽然明白,如此这样安排可不是文官一人来此,而是可能有大军陪同,到那时。 相互看了一眼,万海河咬了一咬牙说道; “大人,咱们该为自己前程想一想了,如果真是这样,江南就难免动荡了,到时候可就各自自保,谁也顾不上谁了,还是早做打算。” “也好,死道友不死贫道,如今只能补救了,也不知道京城来的人到没到?” 叶远昌同意万同知的想法,也是想着怎样补救,可是林如海大人儿子死了,夫人听说也快了,这无从下手啊。 就在此时,衙门外一个士兵慌忙的身影跑了进来,到了堂上跪倒在地,把二位大人惊了一下。 万海河正在想着事,如今被惊吓,把茶碗一摔怒道; “瞎了你的狗眼,一点规矩没有,酿的!” 堂下的士兵吓得不住地磕头, “二位大人息怒,小的有重要事禀告。” 叶远昌一把拉住还在发怒的万同知,就说道; “海河,稍等片刻,听他说说,什么事那么急?” 跪在地上的军士,又是磕了一个头,忙道; “谢大人,小的今个在城门值守,忽然来了一队全身披甲的皇城司人,听口音就是京城来的,为首的千户大人傲的不行,一进城门就把小的踢了,然后带人就往城里走去,看样子是往林大人盐政衙门去的。” “什么,你可看清了?” 叶知府惊呼,又一次问道, “回大人,绝不会错的,小的拿性命担保。” 叶知府看了一眼万同知,二人眼色一凝,一脸沉重。 第257章 衙门形同虚设 第257章 衙门形同虚设 杨州郡城, 城内,西城市坊之间的大街上。 季云辉也不避讳,直接带领着大批的皇城司的甲士,疾步走在大街上之上,沿途也是横行霸道,丝毫不顾及来往的百姓。 见到不爽利的路人就横推一把,把人推倒在地,有挡路的小商小贩更是连砸带踹,留下一地狼藉。 无不显示着这个队伍的不同寻常,更有甚者看到有钱的富户在路边驻足观看,皇城司的人也不问是何人,直接上去对着人,就是刀柄抽过去,直接把人打的鬼哭狼嚎。 而在盐政衙门不远处的酒楼,店小二和掌柜的,见到街角,来的皇城司的人,都是偷偷来到酒楼二楼的窗户边观察着。 季云辉来到盐政衙门,看到门口连个站岗的都没有,心中一沉,难道出事了。 就带人直接走了进去,进了衙门里面,才看到三三两两的衙役聚在一起,赌钱的赌钱,闲聊的闲聊。 见到如此场面,季千户大喝一声; “集合。” 一声怒吼,吓得衙役们立刻站了起来,看到来了不少甲士都是不自觉的打着摆子,其中一位班头,就哆嗦着过来问道; “这位上官,小的是衙门班头,请问是何事来此?” “聚众赌博成何体统,来人,把赌博的拉下去打十个板子,以观后效,剩下的立刻去门外值守,” 季云辉冷酷的话说出,身后的冯千户一挥手,皇城司的人就直接过去,按着几位聚众赌博衙役就地打起来板子。 “大人,大人,小的不敢了,不敢了,饶命啊。” 无人说话,只听见打板子的声音“啪,啪。” 还有衙役的闷哼声。 周围的人吓得立刻出去站哨,只有老班头在面前擦着汗,季云辉见此就问道; “班头,林大人在何处?” “回,回大人,林大人在后院府上,听说是病了。” 老班头在那吞吞吐吐的说着,季云辉感到有些不对就大声说道; “弟兄们,立刻封锁整个盐政衙门,仔细查看,然后收拾屋子,咱们就在此处住下了,冯副千户你来盯着,我去见林大人。” 冯副千户立刻应道; “大人放心,卑职绝对小心盯着。” “好,立刻去办。” 冯副千户立刻指挥手下百户开始分派任务, “你,你,你们几个带人去巡视整个衙门,看看有没有隐蔽出入口,剩下的百户带人立刻收拾房屋,有多少要多少,就地整理,快。” 就在身后的皇城司人开始行动之际。 季云辉带着亲兵就往后院儿来,衙门后院一般都是异地为官时候,作为官员的居所,几乎也就是一墙之隔。 进了后院就显得宽敞明亮,不同于北方的暖阁阁楼,江南更显得简洁还有些高,江南雨季分多,经常堆积积水,所以屋子就要建在高处。 而季云辉走过了院子,就进了主屋,还没进屋就闻到了一股难闻的中草药味道,闷着头就走了进去。 堂内,屋后的床榻之上,林如海也是一脸的惨白躺在床上,气色如此之差,看得季云辉也是心惊胆战。 来到了床榻之下,就跪拜; “林大人,卑职京城皇城司大内千户季云辉率领一卫甲士前来护卫大人,大人您这是?” “咳咳。先起来吧,此事老夫也不知道,只是这些天身子骨越来越差了,你们来了就好,暗卫的人死的差不多了,这些天我就没在见到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如何了?季千户在扬州不要相信任何人,切记。咳咳。” 季云辉眼睛瞳孔一缩,竟然如此了,急道; “大人放心,卑职必然会护的大人周全,大人请郎中来了没?您的身子。” “放心,还死不了,那些人可是不敢让我现在就死了,除了你还有谁来?” 林如海挣扎的坐起身来,身边的嬷嬷和丫鬟就过来扶着,坐起来之后,就看着堂下季千户,衣甲鲜明,威风凌凌,不愧是京城大内的人。 “回大人,督公交代卑职在此等待,圣上已然派了钦差大臣和大批甲士前来,林大人放心,稍等几日。” 季千户就把内相交代的事,给林如海说了一遍,虽然不知道钦差是何人,但是能带兵前来的,必然不是善茬,最起码能护住自己一行人的性命。 林如海听了,眯着眼想一下,如今自己虽不在京城,可是不少事自己还是知道,如此说来来的人必然是皇上的人而且怕是个能杀人得主,会是谁呢。 想了下还是没有头绪,只得说道; “季千户,就在衙门,你好好带人搜一下,老夫身体不适已然三月没有坐堂了,府上的事还有衙门的目前老夫也不甚知道,你要做到心中有数,如果钦差大臣南下的风声传了出来,咱们这必然是焦点,杀手必然还会来,小心。” “大人放心,卑职前来带的都是京城的好手,必然会做好防御的事,不过大人,卑职在问一下,扬州的皇城司,或者是金陵的皇城司还可信嘛?” 季云辉还是不甘心,再此问询此事,只见林如海自嘲的一笑,说道; “本官向杨州皇城司求援十一次,向江南留守皇城司副指挥求援六次,而且是暗卫的人亲自送过去的,可是没有一个人回来,你说呢?” 季云辉听闻,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回道; “大人,卑职知道了,” 就在此时,从门外,冯千户一脸惊恐的跑了进来,见到林如海,忍着不适跪拜道。 “卑职副千户冯古见过大人!” “咳咳,起来吧,什么事把你吓得。” 林如海有些好奇问道,季云辉也是不解。 “林大人,季大人,在后院的竹林里,呕。” 冯古还没说完就干呕了一声,季云辉眼神一凝,知道是不同寻常,就不再问询而是拱手一拜道; “林大人,您好好休息,卑职过去看看。” 林如海忽然眼泪流出,哽咽道; “等下,说吧,是不是那些暗卫的弟兄,老夫多日没见到一人,想必遭了毒手,老夫欠他们的啊。” 季云辉看向冯古,冯副千户也是点了点头, “林大人,季大人,暗卫的人找到了,都被砍了脑袋丢弃在后院竹林里,都臭了,很多,还有的都已经见了白骨了。” “哎,季千户,如果可以,把他们安葬了,就在竹林那,老夫上任至今,五年之久要是没有他们早就身首异处了,如今和自己家人一样,没曾想阴阳两隔,最后一面都内见到。他们的名字老夫还有的不知道,咳咳。” 林如海越说越悲凉,心中总有千万不忿,可是如此残躯,如之奈何。 “大人,卑职会安排好的,您先休息,有些帐是要慢慢算的,不急。” “说得好,不急。” 福灵郡城, 城外运河中, 张瑾瑜的水军船队已然过了安水,转向漕运运河了,距离不远就是漕运中段福灵郡,也是漕运总督的驻地。 张瑾瑜在单独的船舱内睡了一觉,醒来后就接到段宏派来的士兵通报,说是领航的卢指挥使问询,是否在福灵郡城水军大营休息。 张瑾瑜睡得一时迷糊,在船上也不知到了哪里,就跟着士兵走了出来,风一吹就醒了困。 然后来到船头的指挥舱,见到段宏还在那盯着,就说道; “老段,这一段路让副将轮流盯着,无需你在此,咱们到了江北地界再说,现在就是放宽心,要是卫军在总督府这边出事,那可真完了。” 段宏坐在椅子上,听见是侯爷来了就起身,回道; “侯爷,无事,指挥舱遮风挡雨还有椅子坐多好,可比关外舒服多了,对了,卢指挥使说还要不要在福灵郡水军大营过夜?” 张瑾瑜看到段宏神采奕奕也就不再规劝,一拍段宏的肩膀就说道; “作罢,随你,嗯,福灵郡是个好地方,可惜不能去啊,要是咱们在那停船,保不齐风声就走漏了,下次吧。告诉卢指挥使,继续南下。” “是,侯爷。” 段宏就让身边校尉出去传达消息,然后从身后的一个箱子里拿出一个托盘,然后在那敲了起来。 张瑾瑜还没注意就听见身边“砰砰”的声响,转头一看就见到段宏在那敲着一团泥。 张瑾瑜走过去好奇的问道; “行啊,老段都开始玩泥巴了,你这爱好本侯也算是开眼了。” 哪知段宏却是卖了一个关子, “侯爷,这您可想差了,这可是末将老家的绝活,荷叶叫花鸡,用荷叶包裹然后直接埋在泥里用文火慢烤,那叫一个香啊。” 说完还显摆了一下,摇了摇手中的一团泥。 张瑾瑜对叫花鸡也是略有耳闻,看了看箱子里的托盘,还有几个,也没问题,直接端起来就走。 “行,老段,这三个本侯给你品鉴品鉴,你要是累了就下去休息可别熬着。” “哎,侯爷,这,这知道了。” 段宏无奈的在身后答应着。 而前面,水军领航的楼船之上,卢衣指挥使安排好了副将值守,就准备回船舱休息,可是就在走出指挥舱路过甲板的时候,一位卫军校尉却走过来, “指挥使大人,可借一步说话!” 第258章 卢指挥使遇刺 第258章 卢指挥使遇刺 运河之上, 夜色将近,冷风吹起。 冰冷的河水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那么清幽,和诡异。 卢衣指挥使听到身后校尉说话的声音,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过去,只见是卫军的一个校尉,看样子还是自己北边带来的手下,好似有事要说,就问道; “何事,就此说吧。” 校尉看了一眼四周还有指挥使身后的亲兵,有些墨迹不言,显然是感觉人多眼杂,不方便开口,卢衣倒是觉的蹊跷,这几天的发生的事,也是让自己小心不已,就继续问道; “怎么不能说?” “那倒也不是,卢指挥使您觉得江南之行会怎样?” 校尉见到卢衣指挥使如此小心,只得就此把话往江南引了过去,期望能把话吸引住卢将军, 果不其然, 卢衣确实感了兴趣,如今这几天的发生的事都是江南南边引起来的,如今自己手下这样说,那么他身后就是江南南边或者是另有他人,也是试探着; “本将没感觉,老夫就是一个水军将领,岸上老夫又不去,那是钦差大臣的事与本指挥使有何干系,你背后是何人老夫也不感兴趣,实在不行你就去后面楼船上找侯爷说说可好。” 说着卢指挥使就变了脸色,往后退了一步,一挥手,身后的亲兵就围了上来,而此时校尉反应也不慢,上前一步想做抓住指挥使,可是天不从人愿,紧紧抓到了衣袖,还被挣脱,只得抬手按下手弩。 卢衣见到校尉伸直手臂就感到不妥,往右侧一扑到,只听“嗖”得一声,一发手弩箭矢就射了出了,重重的钉在卢指挥使的左臂之上。 “啊,小贼安敢如此,嘶!” 卢衣指挥使虽然躲过了要害,可是左臂一时疼的没有了知觉,甚是难熬,而身后的亲兵早就制服了偷袭的校尉,几个亲兵见到刺客还不老实直接卸了校尉的两个胳膊。 然后脱掉上衣,赫然见到偷袭指挥使大人的暗器,手弩绑在左臂之上,校尉忍着疼痛喊道; “尔等不听我言,率军回去,必然葬送在运河之上,江南可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哈哈哈,呃呃。” 校尉话没说完,嘴中黑血直流,亲兵看了赶紧掰开刺客的牙齿,可是片刻刺客就两眼一翻气绝身亡了, “大人,刺客服毒自尽了,像是死士。” 亲兵摸了摸刺客的脖颈,显然没有了气息,摇了摇头道。 卢指挥使捂着胳膊,忍着疼痛说道; “快给侯爷发信,说是卫军之中有刺客,本将被偷袭受伤,一定要小心,快叫军医过来给本将包扎。” “是,大人。” 身后亲兵即刻跑了过去,卢衣则是站起来,恨恨的走过来踹了已经死了的校尉一脚,口中骂道; “晦气。” 而身后的楼船之上倒是显得一片温馨。 温润的月光照在楼船的甲板上犹如白昼,而且船舱的的走廊都是挂起了灯笼,把船照的灯火通明。 王夫人也是休息了一下午,好受了一些,就把四女叫过来一起用膳,宽敞的大屋子摆放一个圆桌,上面各式菜肴一点也不少。 杨寒玉哪里见过在河上也能吃到如此多的热菜,看着菜品还是府上的那个味道,就问道; “母亲,您这是把府上的厨子都带上了,菜的味道可没变。” “嗯,是的,这一路那么长的时间,不得带上些顺心的东西吃,那多无聊。” 王氏也是笑着回道,自己口味吃不惯其他的,还是江南的好。 秦可卿虽然好奇,但是也没有擅自开口问询,只是小口吃着菜,满脸的惊喜,但是把身后的小丫头子香馋的直流口水,忍不住就凑了过去,用鼻子闻了闻。 小晴雯更是眼睛眨也不眨的在那看着,那模样也是疼人。 王氏哪里还看不见,一桌子围着,众女一点小动作都是尽收眼底,哪里还看不到秦可卿身后的小丫头如此憨娇的一面,见着也是面生,就不动声色的问道; “可卿,觉得菜味道怎么样?” 秦可卿放下筷子,用锦布擦了擦嘴角,然后面容微笑的就回道; “母亲,菜的味道很好,可卿很喜欢,尤其是这个炖豆腐,好吃。” “那就好,楼船上有改装的冰窖和厨房,所以不要担心,多吃点,对了,你身后的丫头叫什么,有点面生啊。” 王氏宽慰了一下,话锋一转就问到了身后的婢女,昨天还没看到的人,今天从哪里出来的。 秦可卿有些心惊,回首微微看了一眼身后,差点碰到小丫头的鼻子,谷子香为了闻一下菜味,都快贴在秦可卿背上了。 秦可卿脸色微红,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母亲,这小丫头是侯府的医官,是侯爷亲自带上船的,小丫头医术据说不次于谷御医。” “谷御医?” 王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怎么牵扯到了宫里。 “母亲不要多想,就是小丫头父亲,如今也在府上任医官,也是侯爷带来的。” 秦可卿见到王夫人脸色有些微变,怕母亲多想就解释道。 “你说她医术尚可?” 王夫人忽然眼睛一亮,好似想到了什么,就问道, “是,母亲,白天儿媳头晕脑胀的,小丫头给扎了几针就好了,应该不假。” 王夫人还是有些狐疑的看了过去,明黄色的衣衫,一脸稚气,而且还漏出羡慕的表情看着桌上的菜,这样子哪里像是医术高明的样子,就是一个邻家的黄毛丫头罢了。 “行了,月儿舒儿,给两个小丫头搬个凳子过来,再添两副碗筷让她门俩坐下来吃,” “是,夫人。” 兰月儿和兰舒儿不情愿的走到一边,搬了凳子过来,然后拿着碗给添了两碗饭就递了过来。 小晴雯倒是知道客气,在那小声的说了一声谢谢姐姐,接过碗筷小口吃了起来。 而小丫头竟然也不客气,直接接过来就大口吃了起来,一脸的满足之感。 “好吃吗?” “好吃,好吃,我以前在家就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饭菜。” 王夫人轻声问了一声,小丫头也是口齿不清的回道,满口饭菜,手更是不停,不断的夹着菜往碗里,那样子看的一桌子人都是想笑。 王夫人见到如此也是心生欢喜,没多大心眼好啊。 然后就想着心中的事,已然有些时日了,可是为何府上几个女子都没有怀上,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此事王夫人一直心里感到不妥,但始终没有言语。 今日不如就让她试一试,就问道; “那就好,这样,以后子香就跟着老身身边了,以后天天这样吃可好。” 王夫人一开口就把人要了过去,秦可卿心中也是一愣,但是也没有言语,小丫头则是摇了摇头,说道; “不好,今天才刚刚答应夫人跟着她,等过两天再过来跟您可好。” “成,就这么说定了,子香你给这三位姐姐看看,身子骨怎么样?” 王夫人就是答应下来然后直接让谷子香给三女看一看,要是没问题就是自己儿子身体有些不妥了,此话一出,倒是把桌上的四女都惊了一下,都不解的看向了王夫人, 王氏还是一脸笑容,安慰道; “看什么,试一试小丫头的医术。” 谷子香放下碗筷,就站起来拉着杨寒玉的手腕过来把脉,别看人小劲还挺大,差一点把杨寒玉给拉倒在地,杨寒玉身后的侍女火儿急忙搀扶了一下,眼神瞪了小丫头一眼。 谁知小丫头没有理会,只是脸色有些纠结,看得杨寒玉心里一紧,不会吧。 “子香,可有事?” 王氏也是以为杨寒玉身体有异样,就问道。 “回老夫人,那倒是没有多大的事,就是好像以前中过毒,毒素没有清完还有残留,导致心脉不稳,必须喝秘药才能去除,也不是很麻烦这方子我这有,只是此毒要是不去除,可能这位夫人就怀不上了。” 杨寒玉心里一紧,知道此毒是教中的神女喝的一种净身药,自己那么小心还是着了道。 “可有解药?” 王氏也是心有异色,难道是宫里的手段,可是宫里为何要送一位喝了药的女子过来。 “有,喝一个月就差不多了,不过还需要修养几年才行。要不然身体撑不住。” 然后抽回手就来到月舒二女的身边。 也不知是逞能还是显露医术,直接伸出两个手,同时抓过月舒两女的手腕,然后同时把脉,仅仅一小会就松开,说道; “老夫人,这两位姐姐小时候应该受过严重的风寒,留下了病根,导致常年腹部不适,所以也难以怀上,还是要喝药调理,以后不能受凉。” 王夫人眼有异色,确实如此,这小丫头医术确实不同寻常,很是欣赏,更能理解自己的心意,就夸赞道, “好聪明的丫头,子香,你呢,什么事都不要干,给她们四个好好调理下,老身还要抱孙子呢,你以后就跟在老身身边,至于住的地方随你高兴,可好?” “谢老夫人。” 小丫头高兴的答应,而四女则是脸色羞红,原来王夫人是为了这事,但是,心中隐约还有些担心子嗣问题。 而在楼船最上面的舱室, 张瑾瑜叫上宁边,正吃着叫花鸡喝着酒,看着外面的夜色,也是自在, “宁边,这次到了江南,本侯打算直接在金陵下船,咱们不去扬州了。” 宁边放下手中的叫花鸡,然后问道; “侯爷的意思,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对,就是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张瑾瑜在舱内阴恻恻的说道。 “报,侯爷,前面领航的卢指挥使被刺客所伤!” “什么!” 第259章 君不在如何救 第259章 君不在如何救 扬州城, 叶知府和万同知在白天知道京城的人已经到了,也是心中有些慌乱,尤其是京城大内来的皇城司的人,都是无法无天的主。 随即立刻派人前去盯着盐政衙门,还有皇城司人马的动向。 然后派遣心腹之人立刻去请在扬州休养的江南长史田居正,万海河也没闲着,直言道; “知府大人,务必把长史请来,下官现在就去杨州府军那,把府军将领请来,今晚就在此地会面。” “好,那就辛苦万同知亲自跑一趟了。” 二人暂时商议完毕,就各自分头去请人,叶知府还本想让心腹跑一趟,可是怕请不来人,只得吩咐下人备轿,亲自走上一趟。 杨州城如今是有些春意了,万物也开始慢慢复苏,就是天气也不是很寒冷,南城一座不大院子,精巧别致,亭台楼阁样样齐全,别有一番意境。 江南长史田居正虽说是在家休养,可是明理的人都知道,是在躲避着什么。 如今江南,暗涌流动,争权夺利,私下贿赂成风,又有八大盐商在里面搅局,如今更是要秘杀朝廷命官,简直是丧心病狂,如此惹怒朝廷,必然会有大祸临头。 自己就托病早早的就回了老家杨州托病不出,倒也是闲情逸致。 “报,老爷,门外扬州知府叶远昌求见。” 此话一出,田居正喝茶的手一抖,茶水自然是抖落出去,暗道怎么会是他来此,看样子是有大变来临了。 “不见。” “是。老爷。” 门房的管事就应声出去了。到了门口就恭敬对着叶知府说道; “知府大人,我家老爷身体不适,概不见客。” 叶远昌站在门外,脸色阴晴不定,还真是如此,暗道田居正知道些什么,不甘心的又问道; “那你给田大人说一声,京城大内皇城司一卫披甲的甲士已然到了杨州,如今就在盐政衙门里,田大人真的能置身事外。” 管事听了也是感觉不妥,只得才再次说道; “知府大人稍等,小的再去问一下。” “好,本知府就在此等候。” 门房管事见此只得再次跑回院子的亭子中,见到老爷就说道; “老爷,叶知府不肯离去,说是大内皇城司一卫披甲的甲士已然到了杨州,如今就在盐政衙门里,还说老爷您能置身事外嘛。” 田居正听了冷哼一声, “哼,这就是急了,老夫早就跳了出来,更不可能在此关头再跳回去,京城那边来人了,必然是个狠角色,你就回他,老夫年事已高不再关心此事,要他早做打算,去吧。” “是,老爷。” 门房管事踌躇一下就跑了回去。 门外,叶知府也是等的心焦,也是暗骂田居正这个老狐狸。 正想着,门房管事就出来了,看到门房没有打算让自己进去,心里就是一紧。问道; “田大人怎么说?” “回知府大人,田大人说自己年事已高,身体不适,怕是不能再参与了,还要小的转告大人,早做打算。” 管事擦着冷汗在那恭敬的说着,叶知府气的差点骂了出来,只是忍住,然后恨恨看了一眼田府就转身上了轿子,回了衙门。 管事见了叶知府走远之后,立刻关上大门,然后跑回亭中说道; “老爷,叶知府走了。” “嗯,可有什么反应?” 田居正问着话,还顺手给自己沏了一杯茶,抿了一口。 “老爷,叶知府生气了,看样子有些怨恨,老爷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门房管事有些忐忑,生怕被记恨。 “怨恨,那就对了,林大人也不知道还能撑着多久,林君要是不在了,如何能救他们啊,看好门房,其他的事不参与可懂。” “是,老爷。” 不知不觉,天色就暗淡下来, 杨州知府的衙门府上, 叶知府跑了一下午的还是没有头绪,只得晚上在聚首密谋。 另一卢,万海河万同知也是坐着轿子来到了杨州府军大营,想和府军将领商议下今日来到城中的皇城司的兵马,谁知万同知连军营的营门都没进去,就灰溜溜的赶了回来。 回到了衙门里,本想问下知府大人那如何了,谁想到一进门就见到知府大人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正堂之上,心里一紧,难道大人也没有请来田大人,如此可就难了。 “大人,这样看那些人可能早就得到消息了,或者是闻到什么不寻常了,如今就是我们这些府官被蒙在鼓里,苏州那边想必也是一样,这八大盐商是想拖我们下水啊。” 叶远昌脸色阴沉,知道万同知所言非虚,想了想今日田长史,再三推脱,且连个面都不露,堂堂一个知府站在门外,也是不见。 “万同知,有没有盐商那边,或者金陵贾家的信件?” 万海河坐在那一言不发,神情凝重,听到知府大人问话,忽然反问了一句, “叶大人,下官在想一件事情,会不会金陵,苏州那边还不知道我们杨州这边,京城的人到了,或者是京城来的钦差就在路上!” 叶远昌也是一怔,想了想还真有可能,包括田大人也只是猜测,如此想来这就想通了。 “万同知,你说的还真有可能,如此想来就想通了,如今我们就想一想补救的法子,你即刻去府库查验账目和物资,缺什么就给补起什么,然后老夫就在衙门整理卷宗,看看有无漏洞,再者盐商那边咱们就不能再联系了,以前来往的信件必须烧掉,一点不留。” 万海河也是不住的点头, “老大人所言极是,现在就是保住了我们,也就保住了杨州,更是为了这一方百姓,下官这就亲自查验,大人还需要快一些。” “老夫知道,海河,现在手不能软。” 叶远昌交代了一句,万海河则是重重点了一下头,然后二人饭都没吃就去了府库和衙门。 杨州, 林如海盐政衙门, 处理好了暗卫弟兄们的尸骨,季云辉带来的人开始在衙门里布防,设下机关陷阱,如此季千户才松了口气。 看着高耸的院墙,也没有多少安全感, “冯副千户,安排弟兄们轮守,剩下的人去休息,不能都在这守着。” “是大人,卑职这就安排。” 冯千户就领命而去,安排夜里的守卫。 季云辉则是带人去了衙门大门处,巡视一番。 而在后院的西屋内, 林黛玉则是坚强小心的陪在贾敏的身旁,端着稀饭想给喂一些食物给母亲。 可是如今,贾敏的也是快灯枯油尽了,黛玉只是徒劳的紧紧握着母亲的手,满面的泪水,一切相顾无言。 只有轻轻地抽泣声回响。 月夜, 皎洁的月光穿窗而过,如今再也没有了欢声笑语。 运河之上, 张瑾瑜在听到卢衣指挥使遇刺,也是不可置信的问道; “具体一点,” “是,侯爷,卢指挥使被手下卫军校尉刺杀,中了一箭,卢将军还让侯爷小心卫军的人。” “那卢将军如何了?” “回侯爷,卢将军包扎后已然无事了。” “嗯,下去吧。” 身边坐着的宁边听了有些不安,放下下手中的叫花鸡,站起来净了手,想要出去看看,如果真的有刺客,难保这艘船上的卫军不会有奸细。 亦或者卫军都不可信,那就麻烦了。 就对着侯爷说道; “侯爷,看样子是有人坐不住了,不想让我们去啊,而且这个人不是江南那边的,反而是在京城的人下的手,那水军的卫军一定还有奸细在内。” 张瑾瑜倒是没有站起来,继续在那啃着叫花鸡,吃的那叫一个香,还真别说段宏的手艺可以啊。 抬头看到站起来的宁边,就说道; “站起来做什么,继续吃,别浪费了。” 宁边见到侯爷如此淡定,心中稍安,也就不在着急,坐下继续吃了起来。 “侯爷可是想到了什么?” “嗯,现在只能说什么情况都有可能,这刺杀如同儿戏一样,就伤了胳膊,你当是玩呢。保不准就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处,当然亦或者是真的,可是在河上,难道我们还去查验一番不成!所以暂且听着。” 张瑾瑜这次南下除了自己人可是谁都不太相信,因为谁都有可能是暗线,所以这次决定去金陵就是要控制住江南的军权,做到万无一失,其他的都要退后,不管何人有什么目的,自己就立于不败之地。 宁边也是一脸的凝重,知道侯爷的猜测是对的,卢指挥使如果真是自导自演这一处又是为了什么,再说这卫军分成三部,互不统属,而且各个楼船都有自己的人盯着,想要做点事也是不容易。 “侯爷,这还没有到江北郡就出了这种事,那说明江南的卫军基本上都不可信了,到了那该怎么办?” 张瑾瑜放下手中的叫花鸡,拿过锦布擦了擦手,然后笑着回道; “不急,到了你领五千人马下船随时待命,有时候招抚还不如给缴了。” 宁边听了心中一惊,难道侯爷是想。 按照关外的规矩,缴了可就是奴隶了,生死都在主将的手中,可是这是在江南啊。 第260章 西河郡大青山 第260章 西河郡大青山 船队继续满帆前行,速度很快。 到了当天夜里, 早就过了福灵郡,过了东岭郡,逐渐靠近西河郡的地界。 此处湖水众多河网密布,清晨这一段时间的河面白雾弥漫,且西河郡山多百姓困苦不堪,更是匪寇绿林的聚集地,各个势力都有眼线,暗地里更是复杂。 所以路过的船都是中午的时候快速通过这一段河段,早上几乎没有船敢在河里游荡。 在西河郡东边运河入口处,有一座大青山,上面乃是这段运河之上的最大水路匪青山寨。 乃是西河郡十八路匪寇的领头羊,大当家何仁思更是义字当先,豪气直爽,乃是响当当的人物。 如今朝廷昏庸不堪,西河郡更是贪官污吏横行,百姓贫苦食不果腹,作为一个富户子弟,科举无望之后,竟然变卖家姿,振臂一呼做起了匪寇,靠着头脑和义气。 短短几年时间就拉起了那么大一支队伍,而且如今除了西河郡城,外面早就成了三不管地带。 各路匪徒也是越来越多,大当家见此直接占了靠近运河最近的山头大青山,立下了清云寨,靠着运河,那是吃喝都不愁了。 这些天,倒是出了点怪事,不得已何大当家的就召集寨中心腹齐聚一堂,商议一下。 临近傍晚。 聚义堂早就坐满了水匪头目。 大当家的就在主位上大喊; “诸位弟兄,这几天在河上巡逻可有什么怪事?” 聚义堂为之一静,不少头目都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呃,怪事?你听说了没有。” “不知道,什么怪事?” “没听说啊。” 在座的二当家华宗河也是摸不着头脑,就问道; “大哥,什么怪事,你来说说,这运河弟兄们哪天不在那跑几趟,要是有怪事早就知道了。” “是啊。” 不少头目也是在下面点头赞同。 何思远眼神一凝,就问道; “前几日,运河之上,是否有人伏击过卫军的楼船?” 聚义堂又是为之一静,所有人都露出不解的神色,谁那么大的胆子敢袭击卫军的楼船,运河之上也是形成默契,卫军和水匪互不干涉,各走各的。 “大哥,不会吧,谁那么大胆子敢袭击卫军主力舰,是不是大哥记错了。” 华二当家的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如此胆大的水匪还真没听说过,就是有也是早早宣扬出来,卖弄名气了。 “老二,还真有,前几日早晨,大雾弥漫的时候,一艘卫军的楼船就在咱们不远处被箭矢射了一波,可是南边内线给递的话。” “这,会不会是其他匪寨干的,这几日咱们山寨可是没有出去啊。” “嗯,也许吧。” 何思远也是不再纠结,就是心中隐约感到有些不正常,好似有大事发生。 就在这时, 聚义堂之外,传来三当家的声音, “大哥,二哥,诸位弟兄,这次老子接了一个大活,只要是从北边南下的朝廷的船只,咱们就给他们一下,然后撤走,就有银子拿。” 门外的声音很快吸引了聚义堂内众人的目光。 何思远定睛一看,只见仇老三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二当家的不解,什么放一波就走,还有银子拿,就问道; “老三,什么活让你这么兴奋?” 仇老三跑了进来,喘了一口气,然后端起不知道是谁的茶碗猛灌了一口,这才说道; “大哥,二哥,这次是在早上雾气里伏击南下的卫军,只要给他们一下咱们就撤,银子可不少拿。” 听到老三如此回答,何思远和华宗河二人对视了一眼,显然想到前几日的事,二当家更是着急问道。 “老三,这会不会不妥,咱们要是这样干迟早被官府注意的。” “二哥怕什么,在西河郡咱们还害怕官兵,不怕被人笑话,真是的。” 仇老三倒是显得无所谓,毕竟土匪都做了还害怕官军,反正逮到也是免不了一身剐的。 正说着,聚义堂的外面,就来了一群黑衣人,抬着大箱子走了进来,一进屋就喊道; “仇老三,活来了,你们商议的如何了,这一次一口价五万两银子,就在大青山的地界阻拦一下即可,我们还有其他人人一起行动。” 仇老三一时没有回答,就看了看高台上的大当家。 何思远看着不远处的黑衣人,也是警惕,就问道; “你们是何人?如此藏头露尾可不是英雄所为。” 黑衣人哈哈大笑一声,然后双手对着高坐之上就是一拜, “见过何大当家的,小人就是地下的老鼠,自然没脸见人,比不上何大当家义薄云天,这次来就是想请大当家帮着忙而已,别无他事。” 何思远则是眯着眼,仔细看了过去,此人一声一黑,蒙头盖脸,只漏出一双眼睛,而且身材魁梧,一看就是练家子。 看说话像是江南人士,还如此清楚自己的底细,会是何方人士呢。 “你这忙可不会如此简单吧,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想拦截谁的船?” 黑衣人听了,又是一拜; “哈哈,果然是西河郡有名的秀才大当家的,心思就是细腻,好,咱们就敞亮点,此次让你们拦截的就是漕运卫军护送的京城钦差大臣船队,应该有楼船主力舰,还不少。” “嘶,,” “我的天,疯了。” 聚义堂里, 一时不少头目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连仇老三也是脸色一变,骂道; “你他妈的敢坑老子。” “老三,下去。” “是,大哥。” 何思远虽然心里一紧,但也是有所察觉,就先把老三呵斥下去。 “那何某再问一句,钦差大臣是谁,卫军的楼船有多少艘?” 黑衣人见到何大当家面不改色,而且好似不怕官军一样,不免心中暗叹好一个何大当家的。 “某家也不知道具体的钦差大臣是何人,至于楼船战舰好似卫军的水军全部抽调而来了。” “什么,这活何某真的是接不了无能为力啊。” 何思远也是心中有数,有多大锅下多少米,如此庞大的水军在河上哪是自己这三瓜俩枣敢硬碰硬的。 黑衣人见此只得劝道; “何大当家,价钱好商量!” “不是银子的事,清云寨可没有那么大的家底去对抗朝廷水军啊。” 见到何大当家一再拒绝,黑衣人只得再说道; “何大当家先别急着拒绝,某家先说说为何,可否?” 看到堂下之人如此有信心,何思远也是没有制止,伸手一请就回道; “请讲。” 黑衣人直接让外面的手下把箱子抬了进来,然后直接把箱子掀开,一箱箱的白银就露了出来,瞬间周边的头目都是咽唾液的声音,然后说道; “何大当家,诸位好汉,这里是十万两白银,而且西河郡所有匪寨都答应明日清晨一起行动,并且在运河东岸还有一伙人也在准备伏击,到时候我们西岸也是配合,射完箭矢就跑,这些银子就到手了。” 见到黑衣人说的轻松,射完箭就能走,下面头目哪里还忍得住,都是把目光聚集过来,眼神都是有些红了。 华宗河也是感到棘手,就看了过来,何大当家也是感到黑衣人厉害,如此几句话就扭转了局面可是哪里像他说的那么好,打了就走,河道上快船追击的很快,哪里好逃的走,就是靠岸,对方一阵箭雨就会死一片,当然也是有法子的。 倒时候就是各自看自己的本事了,最后深深的望了一眼黑衣人就答应道; “好,这活我接了,十万两银子现在就留下。” “痛快,何大当家爽快,银子当然留下,就是大当家别忘记明天清晨早早到啊。” “必不会忘。” “好,某家就告辞了。” 黑衣人见事情办妥也是毫不留恋,转身带人离开。 等人走后,华宗河就起身想说些什么,就被何思远眼神一瞪,就不在开口。 “弟兄们准备上船。” 仇三当家早就是安耐不住,站起来大喊道。 “是,大哥。” 看到手下人都出去准备了,何思远找到华宗河一起带着自己心腹,最后单独乘坐一艘快船一起去了运河。 而其他地方更是大大小小的水匪聚集在一块,在河运河西面埋伏着,运河之上散漫的雾气已然升上来了。 众匪自然是喜笑颜开,经年在这河两岸生活早就习惯了这雾气。 而在西岸, 一个黑衣人给马车里的老者汇报, “主上,属下都安排好了,水匪都已经到位。” “好,很好,东岸那些家伙有察觉嘛?” 马车里的黑衣老者问道。 “主上,没有,那些江南卫军可真是胆大,竟然装成水匪袭击朝廷水军,只是为何还要联系水匪,不是多此一举嘛。” 马车里老者阴沉笑了一声。 “顺势而为,成了更好,不成说明江南事不可为,还需要等这波人走后在出手,要不然前面的打了水漂了。” “不会吧,朝廷派了何人来此?竟然” 黑衣人有些不解,为何主上有些惧怕,难道里面还另有隐情,就问道。 等了片刻,马车才传出来一个声音。 “洛云侯张瑾瑜。” “是他。” 黑衣人有些失声喊道。 第261章 西河郡大青山 第261章 西河郡大青山 船队继续满帆前行,速度很快。 到了当天夜里, 早就过了福灵郡,过了东岭郡,逐渐靠近西河郡的地界。 此处湖水众多河网密布,清晨这一段时间的河面白雾弥漫,且西河郡山多百姓困苦不堪,更是匪寇绿林的聚集地,各个势力都有眼线,暗地里更是复杂。 所以路过的船都是中午的时候快速通过这一段河段,早上几乎没有船敢在河里游荡。 在西河郡东边运河入口处,有一座大青山,上面乃是这段运河之上的最大水路匪青山寨。 乃是西河郡十八路匪寇的领头羊,大当家何仁思更是义字当先,豪气直爽,乃是响当当的人物。 如今朝廷昏庸不堪,西河郡更是贪官污吏横行,百姓贫苦食不果腹,作为一个富户子弟,科举无望之后,竟然变卖家姿,振臂一呼做起了匪寇,靠着头脑和义气。 短短几年时间就拉起了那么大一支队伍,而且如今除了西河郡城,外面早就成了三不管地带。 各路匪徒也是越来越多,大当家见此直接占了靠近运河最近的山头大青山,立下了清云寨,靠着运河,那是吃喝都不愁了。 这些天,倒是出了点怪事,不得已何大当家的就召集寨中心腹齐聚一堂,商议一下。 临近傍晚。 聚义堂早就坐满了水匪头目。 大当家的就在主位上大喊; “诸位弟兄,这几天在河上巡逻可有什么怪事?” 聚义堂为之一静,不少头目都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呃,怪事?你听说了没有。” “不知道,什么怪事?” “没听说啊。” 在座的二当家华宗河也是摸不着头脑,就问道; “大哥,什么怪事,你来说说,这运河弟兄们哪天不在那跑几趟,要是有怪事早就知道了。” “是啊。” 不少头目也是在下面点头赞同。 何思远眼神一凝,就问道; “前几日,运河之上,是否有人伏击过卫军的楼船?” 聚义堂又是为之一静,所有人都露出不解的神色,谁那么大的胆子敢袭击卫军的楼船,运河之上也是形成默契,卫军和水匪互不干涉,各走各的。 “大哥,不会吧,谁那么大胆子敢袭击卫军主力舰,是不是大哥记错了。” 华二当家的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如此胆大的水匪还真没听说过,就是有也是早早宣扬出来,卖弄名气了。 “老二,还真有,前几日早晨,大雾弥漫的时候,一艘卫军的楼船就在咱们不远处被箭矢射了一波,可是南边内线给递的话。” “这,会不会是其他匪寨干的,这几日咱们山寨可是没有出去啊。” “嗯,也许吧。” 何思远也是不再纠结,就是心中隐约感到有些不正常,好似有大事发生。 就在这时, 聚义堂之外,传来三当家的声音, “大哥,二哥,诸位弟兄,这次老子接了一个大活,只要是从北边南下的朝廷的船只,咱们就给他们一下,然后撤走,就有银子拿。” 门外的声音很快吸引了聚义堂内众人的目光。 何思远定睛一看,只见仇老三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二当家的不解,什么放一波就走,还有银子拿,就问道; “老三,什么活让你这么兴奋?” 仇老三跑了进来,喘了一口气,然后端起不知道是谁的茶碗猛灌了一口,这才说道; “大哥,二哥,这次是在早上雾气里伏击南下的卫军,只要给他们一下咱们就撤,银子可不少拿。” 听到老三如此回答,何思远和华宗河二人对视了一眼,显然想到前几日的事,二当家更是着急问道。 “老三,这会不会不妥,咱们要是这样干迟早被官府注意的。” “二哥怕什么,在西河郡咱们还害怕官兵,不怕被人笑话,真是的。” 仇老三倒是显得无所谓,毕竟土匪都做了还害怕官军,反正逮到也是免不了一身剐的。 正说着,聚义堂的外面,就来了一群黑衣人,抬着大箱子走了进来,一进屋就喊道; “仇老三,活来了,伱们商议的如何了,这一次一口价五万两银子,就在大青山的地界阻拦一下即可,我们还有其他人人一起行动。” 仇老三一时没有回答,就看了看高台上的大当家。 何思远看着不远处的黑衣人,也是警惕,就问道; “你们是何人?如此藏头露尾可不是英雄所为。” 黑衣人哈哈大笑一声,然后双手对着高坐之上就是一拜, “见过何大当家的,小人就是地下的老鼠,自然没脸见人,比不上何大当家义薄云天,这次来就是想请大当家帮着忙而已,别无他事。” 何思远则是眯着眼,仔细看了过去,此人一声一黑,蒙头盖脸,只漏出一双眼睛,而且身材魁梧,一看就是练家子。 看说话像是江南人士,还如此清楚自己的底细,会是何方人士呢。 “你这忙可不会如此简单吧,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想拦截谁的船?” 黑衣人听了,又是一拜; “哈哈,果然是西河郡有名的秀才大当家的,心思就是细腻,好,咱们就敞亮点,此次让你们拦截的就是漕运卫军护送的京城钦差大臣船队,应该有楼船主力舰,还不少。” “嘶,,” “我的天,疯了。” 聚义堂里, 一时不少头目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连仇老三也是脸色一变,骂道; “你他妈的敢坑老子。” “老三,下去。” “是,大哥。” 何思远虽然心里一紧,但也是有所察觉,就先把老三呵斥下去。 “那何某再问一句,钦差大臣是谁,卫军的楼船有多少艘?” 黑衣人见到何大当家面不改色,而且好似不怕官军一样,不免心中暗叹好一个何大当家的。 “某家也不知道具体的钦差大臣是何人,至于楼船战舰好似卫军的水军全部抽调而来了。” “什么,这活何某真的是接不了无能为力啊。” 何思远也是心中有数,有多大锅下多少米,如此庞大的水军在河上哪是自己这三瓜俩枣敢硬碰硬的。 黑衣人见此只得劝道; “何大当家,价钱好商量!” “不是银子的事,清云寨可没有那么大的家底去对抗朝廷水军啊。” 见到何大当家一再拒绝,黑衣人只得再说道; “何大当家先别急着拒绝,某家先说说为何,可否?” 看到堂下之人如此有信心,何思远也是没有制止,伸手一请就回道; “请讲。” 黑衣人直接让外面的手下把箱子抬了进来,然后直接把箱子掀开,一箱箱的白银就露了出来,瞬间周边的头目都是咽唾液的声音,然后说道; “何大当家,诸位好汉,这里是十万两白银,而且西河郡所有匪寨都答应明日清晨一起行动,并且在运河东岸还有一伙人也在准备伏击,到时候我们西岸也是配合,射完箭矢就跑,这些银子就到手了。” 见到黑衣人说的轻松,射完箭就能走,下面头目哪里还忍得住,都是把目光聚集过来,眼神都是有些红了。 华宗河也是感到棘手,就看了过来,何大当家也是感到黑衣人厉害,如此几句话就扭转了局面可是哪里像他说的那么好,打了就走,河道上快船追击的很快,哪里好逃的走,就是靠岸,对方一阵箭雨就会死一片,当然也是有法子的。 倒时候就是各自看自己的本事了,最后深深的望了一眼黑衣人就答应道; “好,这活我接了,十万两银子现在就留下。” “痛快,何大当家爽快,银子当然留下,就是大当家别忘记明天清晨早早到啊。” “必不会忘。” “好,某家就告辞了。” 黑衣人见事情办妥也是毫不留恋,转身带人离开。 等人走后,华宗河就起身想说些什么,就被何思远眼神一瞪,就不在开口。 “弟兄们准备上船。” 仇三当家早就是安耐不住,站起来大喊道。 “是,大哥。” 看到手下人都出去准备了,何思远找到华宗河一起带着自己心腹,最后单独乘坐一艘快船一起去了运河。 而其他地方更是大大小小的水匪聚集在一块,在河运河西面埋伏着,运河之上散漫的雾气已然升上来了。 众匪自然是喜笑颜开,经年在这河两岸生活早就习惯了这雾气。 而在西岸, 一个黑衣人给马车里的老者汇报, “主上,属下都安排好了,水匪都已经到位。” “好,很好,东岸那些家伙有察觉嘛?” 马车里的黑衣老者问道。 “主上,没有,那些江南卫军可真是胆大,竟然装成水匪袭击朝廷水军,只是为何还要联系水匪,不是多此一举嘛。” 马车里老者阴沉笑了一声。 “顺势而为,成了更好,不成说明江南事不可为,还需要等这波人走后在出手,要不然前面的打了水漂了。” “不会吧,朝廷派了何人来此?竟然” 黑衣人有些不解,为何主上有些惧怕,难道里面还另有隐情,就问道。 等了片刻,马车才传出来一个声音。 “洛云侯张瑾瑜。” “是他。” 黑衣人有些失声喊道。 第261章 金陵码头齐聚 第261章 金陵码头齐聚 金陵城, 江南最繁华的陪都,也是世家勋贵豪商的自留地,更是曾经的国都。 金陵城周边,全是上好的水田,佣户都是辛勤的在田间劳作,在城门外,更是熙熙攘攘的百姓,小商小贩都是聚集在一处,形成一处处集市。 而城内,秦淮河的两岸,人声鼎沸,彻夜不眠。 河水都散发着胭脂水粉的香味,经久不绝。 金陵城的北城,乃是史家和贾家曾经的故居所,而南城则是王家偏房和薛家豪商等的居坊。 甄家等权贵自然是独霸东城,普通百姓多数居住在西城南城和北城,靠近码头方便出行。 今日, 金陵郡城的码头也是涌进来很多船只,不少船队的管事带着小厮仆人下船,嘴上都是骂骂咧咧的。 而在码头不远处的集镇上,一处酒楼客栈的二楼,白莲教的右护法则是恭敬的给教主白水月倒酒。 “教主,怎么来的如此着急?也不通知属下去接应,这些天运河之上可是不好走啊。” 白水月细细品尝了一口江南春,回味悠长,清香扑鼻,然后好似没有听到右护法的问话,就喃喃回应着, “还是江南的清酒地道,这个味好久没有喝到了,” “还是教主厉害,这是去年用镜湖的山泉酿的,在冰窖冻了一冬天,必然是口味宜人。” 右护法跟在身旁介绍道,这酒产量极低,也不好弄啊,好似忘记刚才问的话一样。 白水月又是轻轻喝了一口,才说道; “酒是好酒,就是没那气氛,我的好师妹家里可是刚刚大婚,没曾想小家伙都娶媳妇了,所以好酒还需要配人的。” “那是恭喜圣女了,小主子如今可是越发厉害了,简直不可思议。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右护法应先才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白莲教竟然能打进朝廷内部,虽然圣女另立山头,可毕竟曾经还是白莲的外皮啊。 “她,好得很,不日就能见到了,想来也快了。至于你说的河道上无非是那些盐商做的春秋大梦,你觉得他们能拦住师妹?” 白水月喝着酒在那淡淡嘲讽着那些盐商和卫军将领,自从到了江南,白水月也是大体了解江南的事,作为白莲教的大本营,想知道这些事易如反掌。 没曾想那些盐商竟然如此胆大,架空卫军,走私私盐,还要毒杀朝廷三品大员,更没想到敢用水匪拦截京城的船。 应先才一听则是微微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了,圣女和侯爷要来江南,难道; “教主,难道这次朝廷钦差是小主子,圣女也跟着来了?” 白水月就点了点头, “对,就是他们来的,带着兵来的,还有御马监掌印赵司也是带着密旨一起监军南下。” “朝廷,不,应该是那皇帝老儿想做什么,难道还真能把江南掀过来?” 应先才也是不可思议的问道,江南世家勋贵根深蒂固,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白水月倒是不急,拿起筷子,夹起鲈鱼的嫩肉送入口中,轻轻嚼了一下,露出回味的神情。 “如此鲜美,你不要用这边想法,想想关外,那些野蛮的习俗,他们可不管这些,这次南下也是好事,金陵府军被我们渗透差不多了,江南大营可一直是咱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主将焦雄可是油盐不进一直是勋贵的走狗,你说师妹来了会怎样?” 应先才这才猛然想过来,贾家九房领头人贾文夫,如此他或者他身边的人就倒霉了,或者说性命不保,洛云侯小主子的手段可是狠辣无比。 到时候,江南大营的主将必然是护着他们到时候必然是有所冲突的,可是洛云侯手下才一万多人,而江南大营可是有五万人,即使是吃空饷也有三万多人,焦雄可是不简单的,有些担心的问道; “教主,焦雄手下可是有三万多人啊,据说也是精锐,到时候恐怕侯爷吃亏。” “吃什么亏,阴谋诡计他可能不行,但是行军打仗,大武能比上的人几乎无人能敌,打个赌,这次会一窝端了焦雄,兵不血刃。” 白水月也是忽然来了精神,应先才迟疑了一下,但是想了想焦雄在江南也算是一号人物,必然不会坐以待毙,就说道; “好,应某接下了,赌一把,必然是有一番冲突。” 就在二人在二楼喝酒打赌的时候,码头上忽然一阵骚乱。 二人同时察觉到,就把目光转向码头查看。 只见从南边来了一艘快船,到了岸边见到没有多少空位,就直接开始往里面挤,也不怕磕碰,可见船小却结实,那些被碰的商船则是敢怒不敢言,原来在船头站着的是一位皇城司的百户大人。 等船靠了岸边,百户大人带着不少心腹直接几个纵跳,就越过了船只,跳上了岸边,然后也不拖延,从码头接应的卫军那,直接骑上马直奔金陵城而去。 看样子很是急切,像是传消息的。 酒楼之上, 应先才站在窗边仔细看去,原来是杨州皇城司百户梁照,此人是金陵于千户的心腹,如此急切可是出了何事。 就坐回位子,然后小声的对着白水月说道; “教主,是杨州皇城司的负责人梁照百户,今日来此好像出了什么事需要汇报,属下猜测是去找金陵于千户于大人,梁百户可是他的心腹之人,只是属下却不知道何事需要他那么急的过来,难道是杨州林大人出事了?” 白水月沉吟一下,眸子也是半垂而下,片刻后才说道; “不会,如此关头,林如海必须活着,或者是必须在钦差来之前活着,不然无论如何都交代不下去,那些官员也不傻,不能会让林如海死在自己地界上的。” 看到教主如此坚持的认为林如海无事,那到底何事会让梁百户如此着急,自己想了想也是毫无头绪,就问道; “教主,那属下就不得而知,梁百户为何如此着急来金陵,想来杨州除了林如海还能有他人?” “哼,当然不会有他人,还是林大人的事,只是不是好事啊,在我来的时候,可是有一艘楼船跟在后面,里面的人是京城大内的皇城司的人,你说那艘楼船没在金陵码头,那在哪了?” 白水月似笑非笑的问道,今日就确信那艘楼船必然是直奔杨州而去,那么就有好戏看了。 “杨州,盐政衙门林如海。” 右护法猛然答道。 金陵城内,北城。 金陵贾家的九房领头人贾文夫,正在府中书房内,写着字帖。 面白须净,身材消瘦,一身灰色衣衫,倒是有几分员外的风采,而今贾家的威风不减当年,和史家王家,薛家几乎控制的江南大部分地产业,平时用的都是穿金戴银,出入更是前呼后拥。 嫡脉进京之后,留在金陵庞大的产业进项都是后九房分了,而九房当家人又是独占大头,以及代替宁荣两府管理留在金陵的产业和庄子。 如今那么多年过去了,早就成了九房内定的私产了。 “报,老爷,这是江南皇城司留守俭事宁凯大人的来信。” 贾文夫嘴角微微一勾,眼睛半眯着,神情多有不屑,在宣纸上慢慢的把最后一笔写完,这才放下毛笔,看了看跪在地上门房管事,就说道; “起来吧,拿过来老夫看看。” “是,老爷。” 管事恭敬的起身,走上前来,双手拿着信就递了过去。 贾文夫伸手接过,就此拆开封漆,拿出来看了一下,上面就写了几个字, “京城来人!” “哼!” 贾文夫看过之后冷哼一声,双手紧紧一握,信件就成了一团废纸。 “老爷,这是不是要做一些什么?” 心腹管事见此,只得出身提醒道。 “能做什么,是能救林如海还是阻止那些盐商手下留情?还是让那些官员不拿银子?都不成,你让本老爷做什么呢!” 贾文夫似是嘲讽,又似是埋怨,如今杨州城那来人,说明京城的钦差很快就会南下,甚至可以说已经来了,还需要看是谁来此,等钦差大臣到了扬州 “此事还有何人知道,金陵知府贾大人知道吗?” “回老爷,应该不知道,此信件是皇城司那边递过来的,并不是衙门那边传来的,想必还不知道!” 管事想了一下,来人也是神神秘秘的,外面也没有什么传言。 “嗯,应该如此,可见这次朝廷来者不善啊,你现在就把此事告诉江南俭都御史蓝大人,顺便就清查库房看看需要补给朝廷的窟窿有哪些,大约多少数清报上来。” 贾文夫眼神一动,以防万一还需要早做准备。 “老爷的意思是?” “就是这个意思,动作要快,” “是老爷。” 管事立刻抽身就走出书房。 贾文夫见到管事走远,拿起毛笔继续想写着字帖,可是这一笔怎么也写不下去。 静了一会,在缓慢的写下自己的名帖,可是,写完一看,早就形神不在,好好一幅字帖就此废掉。 “如此,可如何是好!” 一声叹息,久久回荡在书房之中。 第262章 前方大雾弥漫 第262章 前方大雾弥漫 运河之上, 天色渐渐明亮, 可是河道上的船只却渐渐没有踪迹,雾气也是弥漫开来。 领头的楼船之上, 卢指挥使早就醒了过来,昨日的箭伤已经没有了大碍,只是夜里还有些疼痛,就睡的不安稳。 索性就起来,带着亲兵坐在镇船头指挥。 如今到了西河郡,运河转眼段,就小心起来,毕竟此地的水匪猖獗。 身边的副将俯身提醒了一句, “指挥使大人,前面雾气开始涨了,而且那里就是流匪的地盘。” 卢指挥使皱着眉,眼睛半眯着,看着前方淡淡的雾气,也是沉吟不语,这一路如此的不太平,要是真有事,前面必然是天然的下手地方,可是自己这一方的水军独步天下, 想到这,胳膊忽然一疼,卢衣瞬间清醒过来,还是小心一些,别阴沟里翻船了,想到这就对着副将说道, “给后面侯爷的楼船打个消息,问问是否停船休息,然后先把船慢慢停下来。” “是,大人,卑职这就去。” 副将也是看了一眼前方的雾气,就转身出了船舱的门,传令去了。 见此, 领航的楼船就把船速降了下来,然后对后面楼船打着旗语问道, “是否停船休息,前面河段大雾。” 后面跟着楼船传令兵立刻把信息汇报给了段宏将军,段宏哪里敢私自决定就立刻亲自来到中部的楼船船舱之内,敲了下门,就喊道; “侯爷,侯爷,末将有事禀告。” 张瑾瑜由于还不适应水上睡觉,只得独自在楼船最高处的船舱之中休息,一个是静,另一个为的就是能及时观察整个船队水军的动态。 听到舱门外有人敲门,张瑾瑜就睁开眼往窗户那扫了一眼,天色只是有些蒙蒙亮,就掀开被子,揉了揉眼睛,这大清早的, 简单穿了衣服就起身,问道; “谁,何事?” 段宏局促的站在门外,听着船舱里的动静,知道侯爷已经起床了,就在门外说道; “侯爷,前面的河道起了大雾,卢指挥使的船在前面把速度降了下来,问询是否停船休息?” “什么,停船休息,怎么回事!” 张瑾瑜在船舱内有些不解的问道,走的好好的为何要停船休息。 穿戴好衣衫,然后披了件袍服,打开舱门,就见到段宏在门口毕恭毕敬的说着话,见到侯爷猛然开门,一时没有反应过,倒是吓了一跳。 “侯爷,你这门开的太快了,这” “少废话,说说什么情况?” “是,侯爷,前面河段说是起了大雾,然后问是不是要停一下,等等再过去。” 张瑾瑜有些不相信,就一条运河,就那么大,还能出什么花样,一眼望去,两岸的事物尽收眼底,难道还能有人钻到底下或者水里。 “是起了大雾,内陆的河上也有那么大雾气,不是最多薄雾吗?” 张瑾瑜就走了出来,然后带着人上了楼船最顶端往前面看去,站在楼船之上,自己也是喃喃自语,毕竟在关外生活,对南方还有河道还真不了解。 天色黎明, 前方的河段宽度大小和后面的一样,看似没有什么异常。 可是前面河段和两岸,确实都是弥漫一片淡淡的白雾,倒是可以通行,为何要停船休息, “段宏,打旗语问下,为何要停船休息,这里可是有什么说法?” “是,侯爷。” 段宏领命后立刻跑回船头,然后让旗兵打旗语开始问询。 等了一会, 段宏就跑了回来,说道; “侯爷,卢指挥使说这里就是西河郡的地带,水匪悍匪可不少,尤其是这一段由于西河郡多山,前面有个大弯道,早上是必起大雾,很少有船只敢在雾气中行驶,一是怕看不清水路,另一个就是水匪打劫。” “水匪,悍匪?卢将军也真敢说,难到现在连个土匪都那么猖狂了嘛!” 虽然这样说着, 但是张瑾瑜心中却有些打鼓起来,河道上必然不比路上,真要有悍匪在里面伏击还真够自己喝一壶的,只是哪里有那么巧的事。 但是也不敢真的闷头闯进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先等等,通知船队停船休息!” “是,侯爷。传令,停船休息。” 然后旗兵就在楼船之上开始向四周的船只打着旗语,船队就渐渐的停了下来,而此时前面河段的雾气陡然大了起来。 好似像什么东西在后面吹得一样,直接把雾气吹了过来,渐渐地,前方的雾气慢慢的蔓延到船队前方不远处。 张瑾瑜见此景象也是睁大眼睛看了过去,这雾气还带自动涨的,关键这也过来的太快了吧。 心中有些警醒,就问道; “老段,感觉不对啊,你说这河段一只船都没有,可是那是什么。” 张瑾瑜用手一指,船队的侧前方。 好似倒是有一个黑影,仔细看过去,还真是一艘不小的商船,看样子是往船队这边开过来的。 而且周围除了自己水军船队也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周围? 忽然张瑾瑜就想到了岸上,立刻吩咐; “段宏让人站在高处往河的两岸看看,有什么可疑的。” “是侯爷。” 段宏也是好像想到什么,立刻让人爬上了帆杆高处想两岸看去。 好似警觉一样,在西安一处山坳的高处,黑衣人的马车就在那,突然前面黑衣人立刻说道; “快,到背面躲藏。” 黑衣人带着马车和身后的人急忙撤下去。 “怎么回事?” 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里面的人就问道。 黑衣没来得及回答,急忙把马车干下去,待下了小山头才回道; “主子,洛云侯船队停在了河面上,然后突然让人爬上帆杆高处,必然是起疑心了,这个山坳就是河道弯处,船上的人看不到,但是再高一些必然会发现,所以奴才就擅自先撤了下来。” “做得对,洛云侯果然名不虚传,是个人物,要是换做别人必然是进了去。” 车里的人有些感叹道。 “主子,那怎么办?” “等,看看对岸的那些人怎么办,藏头露尾的不是该现身了嘛,我们等得起,可他们等不起啊。嘿嘿!” 一阵阴冷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等待片刻, 那艘隐隐的商船顺流飘了过来,张瑾瑜即可命令让一艘斗舰船靠了过去,商船查看,段宏不放心请示道; “侯爷,末将坐小船过去看看可否?” 张瑾瑜眼睛死死盯住前面的那艘船,然后就说道; “不用,前方不明你去了也是白搭,真要是不对,大不了就干他,没必要冒险。” “侯爷。” 段宏哪里不知道侯爷是不想让自己冒险,一时心中感激说不出话来。 “问问可发现两岸有何可疑之处?” 段宏,忍住心中所想,就抬头往楼船帆杆看去,然后问道; “上面的,可看到岸上有何可以的人吗?” 帆杆上瞭望的军士则是环顾四周,盯着前面的山坳处回道; “将军,暂时没看到人影,可是卑职发现前面转弯处有一座不高的山坳,不上船看不到,但是雾气太大看不清!” “知道了,继续盯着,小心的。” “是,将军,” 段宏听见嘱咐帆杆上的军士继续盯着。 “侯爷。” 张瑾瑜一抬手制止道。 “我听到了,传令,水军警戒,让弟兄们把弓箭和弩机全拿出来,然后把楼船的床弩上弦。” “这,是,侯爷。” 段宏没想到侯爷会如此警惕,必然是发现了不同寻常,可是自己怎么没有感觉出来,还是问道; “侯爷,是传旗语,还是吹号角!” 张瑾瑜略微迟疑一下,看着雾气已然弥漫过来,就快要“吞噬”了水军船队了,要是打旗语怕是来不及了。 吹响号角也是同时提醒了前面可能存在的敌人,罢了,是祸躲不过,干了。 “吹号角,提醒前面那艘斗舰船,危险。” “是,侯爷。” 段宏看到身边淡淡的雾气,也是明白侯爷的意思,立刻大声喊道; “警戒,吹号角!” 随即楼船高处的号角声就响起; “呜呜!呜呜!呜呜!” 凄凉的号角声随即传遍运河两岸和整个水军船队,寂静的船队犹如开了锅一般,卫军和关外边军都是全部披甲拿着弩机躲在墙垛的后面,观察着河面情况,楼船和斗舰船之上的卫军,更是熟练地来到了床弩的发射台,开始装弩拉弦,警戒着。 而在最后的一艘楼船上, 杨司杨公公才刚刚起床,感觉船不动了还有些疑惑,忽然听见船队前方传来凄凉的号角声也是一惊,就大喊道; “来人,什么情况?” 在外间的小黄门立刻跑了进来; “干爹,好像是有情况,前船示警了。” “废话,我听不见啊,快出去问问出了何事?” “是,干爹” 小冬子听到干爹的吩咐也是不敢耽搁,腿有些发软,心慌的就向往外跑,看看出了什么事。 哪知道就要出门之际,赵司赵公公忽然又喊道; “等下,回来!” 小冬子的腿终于支撑不住,一下子坐倒在地。 第263章 雾中运河伏击 第263章 雾中运河伏击 凄凉号角声, 不断地在运河上空飘荡着。 赵司赵公公有些不放心的又把小冬子叫住,哪知道小冬子受了惊吓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赵司见此就骂道; “没用的东西,怕什么,你出去告诉李千户,让他带人务必警戒楼船周围,凡是可疑的船只和人靠近,一律射杀,杂家一会就出去。” 小冬子定了下神,回道; “是,干爹,小冬子记住了。” 扶着门框站起来,然后打开门就走了出去,反身把门关好,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楼船侧面走廊,就见到一排排皇城司的人全部持弩机躲在墙垛之后。 这一幕吓得小冬子也是蹲了下来,猫着腰往前走,见到在前面指挥的李千户就跑了过去, “李大人,李大人!” 听到有人叫喊自己,李云也是转过头望去,只见是赵公公身边的小太监,立刻明白大公公有事要说,就走过来问道; “小公公,可是赵公公有何吩咐?” “是,大人,干爹吩咐,凡是有可疑的船只和人靠近一律射杀,咱们的船安全第一。” 小冬子也没敢大声说话,生怕声音传的远了惊动些什么。 李云点个点头也是小声回道; “告诉大公公请放心,卑职明白,绝不会出问题,这里本千户亲自盯着。” “那李大人小心些。” 小冬子话已经传到,也是不敢再逗留,猫着腰又回去了。 而李云则是返回高处继续盯着周围,可是雾气越来越重,最前方的船都是约隐约的看不清轮廓。 心中有些焦急,随即喊道, “都把眼睛瞪大一点,凡是有可疑船只和人靠近楼船,一律射杀!” “是,大人。” 周围的的士兵都是回应道。 而在前面的楼船之上,张瑾瑜下令吹响警戒的号角声之后,卢指挥使也是反应过来,侯爷必然是发现了情况了。 也是披甲,走了出去。 最前方的出去探查的斗舰船也是慢悠悠的靠近了那艘商船。 此时雾气里面的水匪也是有些不安,听到前方的号角声也是心中打颤,清云寨大当家看了前面其他十几路水匪,也是吩咐二当家, “老二,让我们的人不要动,再此等候,看样子这次难了,等前面的人动手再说。” “知道了,大哥!” 而在水匪最前方的黑衣人领队则是再等着东岸的动静。 东面的河道上,一排排斗舰船和快船都是早早准备好,上面的人除了一身黑衣之外, 武器和斗舰船铠甲竟然和卫军的配置一模一样,整个船队的黑衣士兵部众都是无声的在那等待着, 在一艘楼船的指挥船上, 一位蒙着面的老者见到雾气已到,看到身前的人无动于衷,就厉声说道; “焦将军,还不动手?” 焦可则是脸色凝重,听到老者的声音,也是脸色一本,有些微怒道; “本将做事何需要你来此指手画脚,” “你,在不出击时间就过去了。” 老者忍着怒意,在一旁提醒道。 焦可也是知道,面色也有些焦虑,可是还是没有松口; “时机未到,没听到前面水军示警的号角声,前面暂时起疑心了,还需要等待。” “将军,再等下去,要是到了正午时分,雾气必然散去,到那时咱们可还能走的了,至于说现在逃跑,将军,老朽也和你们一样,江南那些人能放过我等嘛。” 老者也是不再催促,低沉的话语显得有些无奈,又有些悲凉,如今也是身不由己。 天色已然大亮了,雾气也到了最重的时候,俗话说盛极而衰,过了这个时候雾气就会慢慢消散,到正午就会散尽。 焦可将军,顶着冷风也是细汗密布,然后吩咐道; “全军听令,从东面突袭,对准对方楼船,进行抛射,快船用撞角冲撞对方的斗舰船,如有机会干掉对方一艘楼船,无果没有机会,贴上去登船,杀上去肉搏。” “是,将军。” 身边的副将就开始下去传令了,黑衣老者也是心中一松,说道; “将军,我等手下近两万人,又是水上突袭,必然一举成功,对方船大无法掉头,还是有机会的。” “希望吧,可是大武天下第一精锐的边军真的那么好对付,还有那么多卫军打下手,这一仗难了。” 焦可将军心里竟然没有一丝底,而且感觉也是不好,竟然有一丝恐惧之情。 老者却不以为然,就宽慰道; “将军不能这么说,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虽然老朽也不知道所谓的京城演武到底是何样子,就算是第一,可是那是在路上,如今在水里,就算他是一只虎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不是吗?” 这么说也是,黑衣老者的话也是在理,焦将军也不再纠结,不断下令,传令兵也是四下而出,不一会,几百艘的快船陆续驶入河道的雾中,缓慢向前驶去。 张瑾瑜则是继续观察着前面的河道,那艘商船已然飘了过来,目测上面一个人没有,只有大片的血迹,不用问船家必然是遭了毒手,那么前方必然是有人在那了。 “段宏,示警,前方有敌人,应该是冲着我们来的。” “来人着甲。” 张瑾瑜叫上亲卫穿上御赐的云英宝甲,并拿出了宝刀。 身后段宏也是看到不远处的商船,大片还未甘泽的血迹,前面的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吹号角,前方有敌人。” 立刻,又是一阵示警的号角声响起。 “呜,呜,呜呜!” 这一刻,整个水军的船队的军士都是紧张起来了,知道有敌人靠近。 就在这时忽然从云雾中传出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忽然站在张瑾瑜身边的董仲渊的徒弟林振宏忽然大喊; “敌袭,小心前方箭矢!” 张瑾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振宏直接压着趴在地上,话音刚落只见云雾出现一片箭雨。 “嗖嗖。” 声不绝于耳,片刻整个水军船队受到袭击,还算好,船队的士兵早就有准备而且全是披甲,即使被射中也是轻伤,极少的卫军倒霉蛋当场被射死。 张瑾瑜趴在地上,看着身后的木墙上,“噔噔。”不断地钉着箭矢,心中一怒,大喊道; “反击,反击,林振宏你来指挥。” “是,侯爷。” 林振宏蹲在墙垛之后,看着箭矢来的方向,大体算了一下,就喊道; “群体听令,前方二百步,抛射,抛射!放。” 随着林振宏一声令下,楼船上的军士拿起弩机向着前面瞄准角度就开始按下扳机,床弩也是一样,几架床弩也是同时松开弦,巨大箭矢也是一下没入浓雾中,隐约听见惨叫声传来。 其余的楼船和和护卫斗舰船也是对着前方疑似的地方射出箭矢,双方一时间你来我往,十中其三也是运气,如此浓雾几乎是盲射。 张瑾瑜来到墙垛后面伸出头看过去,已然很多小船穿过自己楼船向后面船队驶过去,这是。 “林振宏,命令射杀周围快船上的人。段宏,警告后面船队,敌袭!” “是侯爷。” 二人一人指挥船上的人开始近距离攻击周围的小船,段宏则是示意士兵不断吹响号角。 短暂急促的号角声示意敌人开始进攻了。 最后面楼船,杨公公听到前面的号角声不断的急促的示警,心中也是慌乱, “小冬子,前方是不是遇袭了。” “干爹,不知道啊。” 小冬子也是打着颤音回道。 “出去看看!” “是,干爹。” 小冬子咽了口唾液,只得往门外走去,就在这时,楼船之上的李云李千户可看到前面来的很多快船,立刻喊到; “全体注意,射杀前面的小船,务必不要让让船靠近。” “是大人。” 随即楼船上的卫军和皇城司的人都开始瞄准小船射去,居高临下自然是占了地利,一时敌人惨叫声不绝。 声音传来,小冬子也没胆子再出去,而赵公公惨白的脸也是一脸的阴沉。 江南那些人真是好胆子,连钦差大臣的和杂家的船都敢袭击,都该死。 虽然张瑾瑜的水军站着船大地利,可是敌人的船却是越来越多,人也是密密麻麻开始围了过来。 不少船上的黑衣人扔过来钩子勾住楼船,然后再己方的弓箭手护卫下开始攀爬过来。 “先锋营听令,临近甲板的人准备近战,举盾。” 段宏看到不少敌人开始登船了,立刻喊到。 不少边军士兵早已抽出弯刀和盾牌在甲板后等待着。 看着如此多的敌人,和船只,明显是等着自己呢,张瑾瑜也是一脸的恼火,狗日的,这是疯了。 “啊。” “杀啊!” “冲上去。” “快,弟兄们堵住!” “快,快,冲上去,” “后退者斩,务必撑过去。” 周边的喊杀声,呐喊声,惨叫声响彻一片。 箭矢,弓弩,碎石不断的发射,双方不断的死人,尤其是进攻一方,尸体不断落下,河水渐渐铺上一层血色,浮尸也是越来越多,随着河水缓缓往下游飘去。 此时,西岸的人动了! 第264章 西河匪寇偷袭 第264章 西河匪寇偷袭 运河中央。 领航的楼船也是像一叶孤舟一般,被包围在众多小船中间。 周围的小船也是拼命衔接过去,船上的黑衣部众也是拿着刀在一艘艘小船越过,冲向楼船。 可绝大多数人都是饮恨船弦之下,披甲的甲士和血肉之躯的匪徒对抗,必然是以卵击石。 可是人太多,一旦登船必然是收不回来,领头的楼船也是危在旦夕。 卢衣指挥使领着亲卫,也是一脸的鲜血,拿着长刀一刀砍杀一个登上船的黑衣人。 喊道; “弟兄们守住甲板!绝不后退。” “指挥使,你去上面指挥。这里我负责。” 身后的副将带着大批的卫军士兵冲了上去。 “杀啊!” 看到指挥使危机,附近的斗舰船都是拼命过来围攻那些小船企图解救楼船。 后面的不少斗舰船也是不断的前来支援,前面的战况愈发的惨烈了。 焦可早在后面观察发现了领航的楼船的不同,以为那艘就是朝廷钦差大臣的座船,就露出惊喜之色。 “传令,其他人分出一半去阻止后面的水军救援,剩下船围攻首艘楼船,务必拿下。” “是,将军。” 楼船高台之上的黑衣人老者自然也是看见了,前面战场的蹊跷,也是露出笑容, “将军恭喜了,没曾想一下得手了,这个洛云侯不过如此。哈哈。” 焦可没有嘲笑,因为顺着河水的流淌,上面漂浮的尸体竟然全是自己的手下士兵,对方的人几乎没有。 脸色一沉, “先别高兴的太早了,死的可都是我们自己人,看看河中的尸体。” 黑衣老者的笑声戛然而止,目光不由得看向河面。 果然是如此,不过也没有在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就是死了一些兵而已。 “将军放心,只要登上楼船,拖也拖死他们了。咱们打了个突袭,对方楼船都停住了,要是起帆就麻烦了。” 焦可也是面色缓和下来,此话不假,只要登上船,靠着人数拿下楼船只是时间的问题。 “传令,大船上的人时刻注意对方的人升帆,只要有人去拉帆绳即可弓箭覆盖。” “是,将军!” 河面中央水面上, 张瑾瑜在后面的楼船之上也是有些懵,四面八方的敌人,划着小船蜂蛹而来,一点也不给自己一方喘息之机,看到甲板上已然刀刀见血杀了起来,吩咐身后亲卫过去帮忙。 “你们下去帮忙,让水军的人升帆,把船动起来。” “是,将军!” 亲卫军抽出刀就冲了下去,而楼船上的卫军士兵则是跑去拉着帆绳,谁知帆刚刚拉起了一点,就被对方大船上的弓弩手集火射死。 曹,对方是行家啊,张瑾瑜眯着眼看了过去,只见小船之后有不少比斗舰船还大的船只,好似是一些头目。 “听令,对方的大船,箭矢覆盖。放!” 一声令下,密集的箭矢就散射过去,直接把对方大船上的人清了一半,直到后面继续补充人,然后就是双方相互对射。 一时间血流四溅。 就在两军打的白热化的时候,西岸的水匪则是聚在一起,偷偷的靠过来,尤其是大半的水匪在看到大青山匪寨的旗帜后。 都默默地围拢过来,好似以大青山为首一样。 “大当家的,你看他们,娘的都跑我们这了!” 老三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其他匪寨的快船,气的就要骂了出来。 大当家何思远则是呵斥道, “老三说什么胡话,是如今还需要他们出大力呢。” “大哥,能出什么力,我们来这只要把箭射出去就成,其他的也不管不了啊。” 仇三当家的站在船头抱怨了一句,何思远没有理会,反而看向前面的战场,河水上漂浮的尸体逐渐在增多。 喊杀声透过雾气,也是煞气腾腾, “老二准备了,不能靠得得太近。” “知道了大哥。” 二当家华宗河,带着手下站在船尾出回应道。 继续前行百步距离,都能看到交战双方的人影了,何思远这才喊道, “老二,让弟兄们瞄准那些小船放箭!” “是,大哥,呃,大哥,你没说错吧?往那些小船射箭?” 华宗河也是一脸的莫名,如何这样,何思远也没有解释, “快点,朝着第一艘楼船的周围,三段抛射,快。” “是,大哥。” 然后老二华宗河带着身边的人齐声呐喊; “目标,右前方小船,仰角抛射,准备,放!” 然后身后的水匪全部把弓弩举了起来,然后大规模抛射。 只见从西岸升起一片黑云,瞬间移过来,覆盖在战场上,十五个呼吸间,水匪那连续三段抛射。 让正在进攻黑一人直接空了一半,尤其是正在攀爬的部众,直接被钉在船舷之上,剩下没有防护的人则是中箭落入水中,一个水花就不见了踪迹。 让两方的人也是一愣,黑衣人大统领焦可也是不可思议,转头看向西边,无数的小船集中在一块往战场中央不断抛射,似乎无差别攻击,让自己部下功亏一篑。 “这是哪来的人?” 黑衣老者也是一时失声看了看身后的惨状,然后又望向西岸那边,然后失声道; “竟然是那些匪寇,他们怎么来了?” “你可看清了?” 焦可也是无法,现在是进退不得,只得再次问道。 “绝不会错,那个领头的是大青山有名的青云寨,那旗帜老夫见过。” 听到老者如此说,焦可则是继续下令,让最后的人冲上去,继续进攻,然后让游弋的人集结阻挡那些水匪。 “是,将军。” 身后最后一位副将领命而去。 很快,游弋的黑衣部众就开始转向和水匪的人杀在一起。 但是,这段时间河中央出现了巨大空荡。 张瑾瑜见了,暗道好机会,喊道; “快,吹起冲锋号角,让船都动起来,直接干他老巢。” 身边的亲卫急忙拿过号角吹了起来; “呜,呜,呜呜!” 随即水军船队都是张帆,然后动了起来,楼船是边打边走,那些小船根本撑不住大船的撞击,纷纷避让开来。 紧紧一小会, 水军这边就冲破了小船的阻拦,在身后看着的焦可无奈的大吼一声, “快,全军撤退,撤退,” “将军,不能撤啊,现在撤就全完了。” 黑衣老者紧紧抱住焦可的胳膊大声喊道。 急切间,焦可一脚就把老者踢飞,然后抽出长刀直接一刀下去,捅入老者腹中,片刻后黑衣人不在动弹。 “传令,楼船和斗舰船转向,向南撤退。” “是将军。” 就在战场发生转变的时候,在河道转弯处,山坳顶上,做在马车里的老者也是目睹了这一切,嘴角露出了微笑。 “好啊,能在这里看到如此精彩的场面真是难得,你猜洛云侯被激怒后到了江南会如何?” “啊,这。怎么会这样?” 马车一边的黑衣男子,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样,水匪不是袭击水军的吗,怎么会出现如此场景,难道主上早就想到了。 一时间也是深受震动。 “主上,您早就知道了?” “嗯,换谁都是一样的,不熟悉水军作战方式,能打成这样很厉害了,只是没想到洛云侯麾下都是披重甲,死的都是卫军的人,可惜了,还好那些八大商的人这次如论如何也想不到是这种结果,哈哈!” 马车里的人也是自问自答,爽朗大笑。 车外黑衣男子恭敬的一旁说道; “主上英明,如此江南必然是有变,怕是要血雨腥风了。” “这就是机会啊,戏也看了,正事要紧,回去吧。” 随即马车里面就沉寂下去,黑衣人一挥手,车队就从山坳顶上隐去,逐渐失去身影于雾中。 而身后的河面,三方的人马打的难舍难分。 “转向,追过去,让后面的楼船围杀。” 张瑾瑜看到敌方要跑,也是果断下令继续追击,并且让后面的水军加速前行,围猎小船。 一炷香时间之前还是站在上风黑衣部众,如今成了丧家之犬,仓皇逃窜。 “侯爷,前面有一艘楼船在逃跑!” 身后的林振宏持弓指向前面说道, 张瑾瑜立刻向前望去,果然有一艘和身下一模一样的楼船在前面逃窜,这他娘的就是水军的主力战舰。 “马的,江南那些人竟敢太岁上动土,追怕是追不上了,林振宏床弩往那边船上射,留个记号。” “是,侯爷。” 林振宏听了扔下弓,纵身一跳越下高台,跳到了床弩发射台,接过一个上好弦的床弩,计算了一下距离,抬高仰角,然后瞄准,脚一瞪,“嗖”得一声,弩箭瞬间激射而出。 只见一道黑影迅速前行,没入雾中,瞬间钉在楼船的船尾侧船舷之上。 而船上之人竟然毫无察觉,已然加速向南逃去。 此时,众匪寇,也是早就风紧扯呼,一眨眼就驶入西河岸的溪流岔道当中,不见了踪迹,只有黑衣部众向没有头的苍蝇一样,在河道中乱跑,争先上岸逃跑。 “不要管他们了,救治伤员,然后升帆往南追。” “是,侯爷。” 第265章 金陵破宅聚首 第265章 金陵破宅聚首 与此同时, 江南金陵城南城一处隐蔽的宅院,破旧的宅院的正屋里。 堂内竟然是开了一桌宴席,桌子上山珍海味,天上飞的,路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显然是普通百姓和官员吃不起的。 此处就是江南八大盐商在金陵的秘会据点,外面的不过是掩人耳目的。 今日, 乃是江南八大盐商的当家人约好,秘密来此聚会,商议着重要的事,江南恐有变故。 胡同巷子外,不断着有普通马车陆续拐了进来。 先来的自然是金陵盐商的东道主苏金凯苏会长,马车之上,苏金凯就问道; “人都通知到了没有。” 驾车的老奴一双眼睛微微眯着,听到问话,双眼半睁,精光一闪,小声回道, “回老爷,都通知到了,必然不会不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如今是多事之秋,好多事都要万万小心啊。” 马车往前走了几个街角,然后又是一拐,在一处破旧的居坊不远处的胡同里,直接可以把马车走进去。 此处的院子很大,更是有占地极广的房屋,只是外表很是破败不堪,猛的一看还以为是普通百姓的大院,但是内里却另有乾坤。 苏金凯下了马车,自己带着老仆就走进了进去,熟门熟路,周围的房屋内都有暗地里请来的护卫在此盯着,也不担心自身的安全。 进了屋,富丽堂皇的装饰和敞亮的屋子让人耳目一新,和外面破败的样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苏金凯也不客气,挪着脚步一屁股坐在堂内中央桌子的主位上,等待着其余人的到来。 时间不久, 其他几家的当家人也是陆续到来,来时也是像商量好的一样,并不是同一时间,可见是盐商们小心谨慎,看样子也是在此地颇有门道的。 只是在院内,刚来的马车停下没多久, 下了马车的杨州盐商王应寒并没有立刻走进主屋,而是停下来等了一下。 几乎没多久,身后的院门又进来一辆灰色的马车,猛一看就是普通大户人家的车架,车上也是走下一位清瘦的中男子,个头不高,一身灰色的衣衫,也是带着方宽帽,盖住了大部分,虽不起眼,但是给人一种精明的感觉。 “黄老弟,为兄在此等候多时了。” 黄至纯下了马车见到是同属扬州盐商的王寒应王兄,就走过来笑道; “原来是王兄,小弟有礼了,可有事要问。” 黄至纯走过来小声问了一句,如今的情形,都是有些不安啊。 “杨州可有变故?” 王寒应也是靠过来小声问道,同属杨州商会,必然是亲近的,只是自己这些天一直在金陵待着,没回杨州城居住,谁知道就是这几天,江南尤其是杨州就风声紧了起来。 “王兄,杨州朝廷来人了,直接去了江南巡盐御史林如海的府上,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黄至纯说完看了一下周围,不少暗地里的护卫都往这里看过来。 王应寒心中有数了,知道此地不可细说就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臂,故意大声说道; “哎呀,老黄啊,为兄可是好些日子没见到贤弟了,真是有点想的慌。” 黄至纯也是报以微笑,回道; “那是,愚弟也是想念哥哥了,我可是还记得那时候在镜湖边上烤鱼的场景,今日定要一醉方休。请,” “哈哈,一起走。” “哥哥请。” 二人互相让一下,然后一起并肩的走了进去。 一到堂内, 就见到不少人已经到了,各自沉闷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可就有人不自觉,往左边一看,就属苏州盐商黄如泰比较招摇,坐在那吃着水果喝着茶,旁若无人。 其他人只当是没看见,也没人在意,要不是挨着苏金凯的面子,八大盐商哪里有他的位置。 只是黄如泰聪明,死死地跟在苏会长的身后,充当马前卒,只有他自己知道,抱住了盐商之首苏金凯的大腿才坐稳那个位子的。 见到二人进来就招呼道; “原来是杨州二位哥哥来了,快,请坐。” 二人也没有理会,直接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黄如泰尴尬的笑了笑,讨了个没趣。 苏金凯见了也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闭目养神,等着人到齐,养气的功夫是到家了。 最后一位走进来的是苏州的盐商江春月,一身素衣,带着员外宽帽,坐着一辆破旧马车,摇摇晃晃的进了院子。 马车停稳之后, 江春月下了马车,整了整衣衫,看了一眼宅院,也是自嘲一笑,也不知道了此地还能存在多久,摇了摇头就走进了堂屋,环顾四周,一桌人早就到齐了,就差自己了。 索性一进来对着在座的人拱手行礼,道; “诸位,江某来的晚一些,恕罪,恕罪。” “不晚,老江,我们也就是先到一步,来,快坐下。” 早就坐在桌上的苏州黄如泰挺着肚子在那招呼着,江春月眼底隐现一丝厌恶,笑道; “哈哈,那就谢谢黄会长了。” “客气了,客气了。江会长也是太小心了,每次都是那个破马车,你说你不累吗?” 黄如泰看似热情的坐在那,替苏会长招呼着江春月坐下后,就在那调笑道,又像是意有所指。 其嘴脸也是皮笑肉不笑,徒惹人生厌,其他人也是默不作声,在那看着。 江春月行完礼之后,来到桌前坐下,收拢下袖口,把衣袖一撸,拿过茶碗就喝了一口,然后就似劝诫的一样回道; “小心为上,如今盯上江南这块肥肉可是大有人在,可别跳的太高,阴沟里翻船了那滋味可不好受。” “你!” 周围的人听了也是没有反驳,此话不假,如今风声紧,还是小心些为好。 黄如泰还想说话。 哪知道,坐在首位上苏金凯见到人都到齐了,就拿起酒盅先说道; “诸位闲话少叙,各位能来,也是给苏某面子,在此苏某先谢谢各位了,干。” 苏金凯拿起酒盅一饮而尽,尽显豪气,而一旁的黄如泰则是憋的脸色通红,发作不得。 “苏会长客气了。” “苏会长见外了不是。” “都是老兄弟了,不必如此。” 其他家盐商当家人都是客气的回应着。 待苏金凯放下酒盅,也没有兜圈子,看着在座的人都是江南有头有脸的人物。 忽然说道; “诸位,今日清晨,运河上想必是已经开始了,焦将军率领金陵卫军和江南大营部分的士兵前去西河郡埋伏了,现在估计已经交手了,成了!还能给我等缓口气,不成诸位就要各自准备后路了。” 话音刚落, 本还有些热烈的酒席,忽然桌上是静的出奇,在座的盐商都是面色阴沉,各家主也是心里明白是何事,埋伏朝廷钦差可是要诛九族的。 走到如今的地步是谁也没想到的,可是如今后悔也不成了,当然也有不少人还存着侥幸。 紧接着, 苏金凯抬眼看去,像是知道有些人还不以为然,接着说道; “诸位,这可是杀头的买卖,银子不用说,这些年谁都没少拿,可是那些盐都是人命换来的,更是从朝廷手里抢食,按照最坏的去布置吧,来江南的是洛云侯和他的麾下边军。” “嘶,是他。” 程之英坐在下首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不会吧。” 汪应寒也是有些不解,怎么会是他来此,不是应该文官来吗。 “苏会长消息可准确。” 江春月也是心中一寒,这麻烦了。 “此消息是老夫昨日夜里获得的,绝不会错,还有那边人也是递个话要银子收买军心,所以今日伏击钦差的水军船队,老夫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也是召集诸位就是为了商量下,今后怎么办?” 一桌子的人都是有些愁眉苦脸,各自思索。 “苏会长,老朽有一言。” 在坐的鲍志勇起身说道, “请讲。” “老朽认为现在,我们开始联系江南士绅和勋贵,即使洛云侯来此也不敢乱伸手,他就是关外的人,咱们抱团他还能得罪整个江南不成。再者那边的人才是截杀的水军的主谋!” 鲍志勇一脸自信地说道,好似并不在意洛云侯来江南。 “慎言,我们躲不过,这银子可都是我们出的,但是你说的是个法子。” 黄如泰在桌上不住地点头赞同。 “还有吗?” “有,苏会长,那边的人不能说,可是江南那些参了股份的官员和勋贵该出力了,贾家,史家,王家还有薛家,甚至甄家都可都有股份的,那些知府同知哪年不少拿咱们的银子,这些书信可都留着呢。” 黄如泰在一侧阴恻恻的说道,众人点头赞同,瞬间感觉安全不少。 可是门外, “报,会长,有急信传来。” 就在屋内的人讨论的时候,门外传来管事急切的声音。 苏金凯脸色一顿,心中暗道不好,就说道; “拿进来,” “是,会长。” 门外的管事躬身走进来,拿着信鸽传来的密信递了过去。 接过密信,摸了下封漆,完好无埙,苏金凯这才拆开信看了一眼,上面写道杨州有变,皇城司被被查。 一群废物, 苏金凯脸色难看的把密信拿在桌上,暗自骂道。 “诸位,苏某有个不好的消息,今天宴席就不能吃了,杨州的皇城司衙门被端了,是京城大内那伙人干的,而且有可能有书信留在那,所以诸位,抓紧时间收尾。” 在座的盐商的当家人都是一脸的铁青,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没想到身后出事了。 “废物,都是废物。” 苏州的盐商当家人马日路忍不住骂出了声。 “如此被动了,诸位好自为之,告辞!” 杨州盐商程之英也是感到时间紧迫,起身告辞就要离去。 轰隆隆。 一阵雷声,片刻, 外面又开始下起了急促的大雨。 第266章 雨夜突袭据点 第266章 雨夜突袭据点 昨夜, 季云辉率众在盐政衙门里检查完各处屋子,安排好晚上值守的甲士,用完晚膳,坐在衙门堂内想着今日入城的事。 就在今日, 进扬州城的路上,季云辉虽然故意嚣张跋扈的带领自己人在街上,横冲直撞,故意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和警觉。 就是要打草惊蛇,故意让那些细作,探子知道,京城来人了,如此就是可以让他们暂时不敢妄动,先保住林如海的性命。 再则就是在扬州码头,临下船的时候季云辉凭着多年以来任职皇城司的直觉,就先让自己的人下船,吸引码头上的视线。 然后在让心腹换上寻常百姓的衣衫,借着前面的人的掩护就此闪身下船,混入城中,打探消息和观察杨州皇城司衙门的据点的动静。 可是哪里知道扬州城早就被杨州城的盐商给盯死了,所以那些心腹之人也是有所察觉,就没有在靠近那些据点,酒楼也没去,就怕引起那些探子的视线。 二人不得已,只在路边的茶铺打点牙祭,毕竟一天都没有吃饭了,早就饿了。 二人四处看了下,见到不远处有几个小摊铺子在一块,吃的喝的都有,就谨慎的绕了一圈,然后就选了一处临街口的茶铺走了进来,在靠里面的小桌子那处地方坐好。 看了下四周没什么动静,领头的就喊道, “掌柜的,来两碗面,再来点小菜。” “快点啊。” 另一人也是用江南的音吆喝了一句。 “好来,客官稍等。” 掌柜的就开始忙里忙外,不一会,就上了两大碗汤面就端了上来,顺便又拿来两碟小菜放在桌子上。 “来,先吃两口,热乎下。” 领头的说了下,没然也不客气,直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对面坐着的更不用客气,祖籍就是杨州的,这面真是老地道了。 狠狠吃了起来看。 正吃着, 街口外面,好似从城内往外跑出几个信使,不用看就知道是皇城司的人,而且跑的很急,几人过了街口就分三个方向跑了。 二人见此立刻扒了几口饭, “掌柜的钱放在这,俺们二人吃饱了,” 也不等掌柜的回话,立刻动身分别跟了上去,身后掌柜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不见了二人的踪迹。 “哎,这俩人,真是的,菜和面还没吃完呢,” 收下桌上的几个大钱,就收拾起起来。 而二人也是各自跟了一个人追了过去,跑了几条街,其中一人就跟到了一处深宅大院,一看就是高门大户。 那个皇城司的信使根本就没通传,直接越过门房就跑了进去。 而另一路则是直奔杨州知府的衙门里,跟着的人也没敢再靠近,看了一会,没有什么异常,就暂且回去了。 天色渐晚, 二人接上头,就从后院的侧门进了盐政衙门里,即刻把今天白天的事情汇报给千户大人。 “大人,我二人白天在城里周围转了一下,基本看不出什么,可是卑职凭着直觉就在衙门周围有太多的眼线了。” “是啊,大人,出了白天发现的皇城司据点里的信使之外,卑职还发现,就在那城里有三处深宅大院,可比知府衙门大多了。” 季云辉坐在高台之上,听着心腹二人的汇报,也是眉头紧锁。 杨州的皇城司人去知府衙门汇报无可厚非,倒是另外两路可是有些蹊跷。 “你们二人还能知道第三路的信使去了哪里?” “大人,卑职二人只能追着两处,另一处卑职看了下路线,就是我们进城的来路,好似是往城外去的。” 领头的人琢磨一下就试着推测说了出来。 “你可看清楚了?” “必不敢期满大人!” 季云辉也是在心底有些犹豫,看到二人也是困乏,就说道; “你二人辛苦,先下去吃点东西,好好睡上一觉,下去吧!” “谢大人。” 二人抱拳行了一礼就离开,待二人走后,季云辉就问道; “冯千户,你怎么看?” 冯古坐在一侧的椅子上,也是摸了摸脸,有些不解的问道; “大人,卑职有些不解,你说咱们已经来了,而且到了林大人的这,那些皇城司的人接到信给知府大人报信无可厚非,可是他们那些杂碎竟然给那宅院里的何人汇报,再者另一路去了城外,卑职想必然是往金陵城报信的,如此可以让陪都的人警觉。” 季军听到冯副千户的分析也是暗自点头,分析的头头是道,应该八九不离十了,而且要是猜的不错的话,杨州那些深宅大院里的必然是江南八大盐商之一了,是谁就不知道了。 “冯千户果然是慧眼啊,你猜的不错,至于你问的扬州城宅院里住的何人,你说咱们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冯古立刻反应过来,盐商。 “大人,你的意思是那里住了着的就是江南的那些人。” “必然不会错的。” “嘶。” 冯古见到上官如此肯定的话语也是不尤的吸了一口气, “大人,如此就麻烦了,既然他们能够调动皇城司的人,您说江南大营和漕运卫军会不会也是已经,,,,” 冯古越说越小声,如此猜测也是有些骇人听闻,可是季云辉坐在高台之上冷着脸,一脸阴沉,看下外面,想到了南下河道时候遇袭,那箭矢可是军中制式的。 “冯千户,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你说的还真有可能,还记得南下河道时候,遇袭,那些射过来的箭矢。” “必然不会忘得,那些该死的,藏头露尾的鼠辈。大人,大人,可有不妥?” 冯古气的在堂下大骂,可是看到季千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就问道。 “冯千户,麻烦了,那些袭击根本就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而是先头侦查部队,为后面的人传递信号的。” 冯千户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是袭击我们的,那是在等谁啊,还有谁南下。 “啊,他们竟然敢袭击朝廷钦差大臣的水军。” “必然不会错的。” 冯千户吓得有些六神无主,忙道; “大人,快传信给京城或者.” “晚了,那处地方清晨必然有大雾,而且如今都快子时了,时间不够了。” 季云辉也是铁青着脸,如此大的漏洞竟然自己毫无察觉,而且当时也没想到要是真的埋伏必然不会只有一阵箭雨的。 “大人,那咱们怎么办?” 冯古也是有些愤恨,那些贼子当真可恶。 季云辉看了眼天色,眼中狠辣的眼神一闪而过,说道; “如果我们猜测是对的,那说明江南大营和卫军就是做空营,反而江南无兵可用,我们何不妨来个直捣黄龙。” “大人的意思是,主动出击?先杀谁?” 冯古也是想到,杨州甚至江南各地留守的人必然是不多的,那自己这千名甲士必然是举足轻重了。 季云辉决定应该主动出击,最好的目标就是杨州城的皇城司衙门,即是同属,又出其不意,如果在杨州继续等待钦差大臣来此,还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必然不能再此坐以待毙,就和冯副千户商议下,准备夜袭杨州皇城司衙门,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希望可以得到一些消息。 “那必然是那些吃里扒外的了,今晚就去杨州皇城司衙门坐一坐了。” “听大人的。” 轰隆隆。 屋外,又是一阵雷声,紧接着就是阴雨绵绵。 湿冷,而又压抑。 “快,弟兄们把鞋子都扎上。” 季云辉集结了五百人,用布把鞋子扎上,以防传出声响,众人也是穿上蓑衣集结在院中待命。 “冯千户,你一定守好院子,我带人出去走上一趟。” “大人放心,老冯在,林大人必然安然无恙。” 冯古也是用刀柄拍了拍胸脯保证到。 “好,弟兄们,侧门出去,直奔杨州皇城司衙门。出发。” 趁着雨夜, 一群蓑衣甲士,就在夜色和雨声的掩护下,上了街头,直奔目的地。 到了街口, 季云辉一挥手, 手下的人立刻分成四队人马分散开来。 老规矩两队人马在正门处埋伏,另外两队人马直接来到院墙,拿着勾绳勾住院墙攀爬进去。 上了院墙的人,小心的往里面看了过去,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堂屋里还有微弱的灯光。 外面连一个值守的人都看不到,借此机会,就着大雨声,就打了个收拾,身后的人不断地翻进院子,然后立刻紧紧贴着墙角往门房处挪步。 看门房里还有微弱的油灯亮着,必然是有人的。 进来的人都是分散开来,围着门房,然后由一人上前。 来到正门处,小心的拿出刀挑了门栓。 刚要打开大门, 就在门房的走廊里忽然有一人提着灯笼走了过来,见到门房处有人影闪动,就停下脚步,然后把灯笼提的高一些。 “杀。” 打开门之后的甲士直接挥刀扑了过来,吓得走廊里的人灯笼一扔,就往后跑去,嘴上大喊; “敌袭!敌袭!啊。” 紧紧喊了两声,就被追上来的甲士一刀劈砍在背上。 那么短的时间内声音很小,可是紧接着堂内的灯火立刻熄灭了。 第267章 发现一些蹊跷 第267章 发现一些蹊跷 季云辉恰好带人推开门进来,见到堂屋的灯火熄灭,就喊道; “快,进屋,剩下的人包围后面,你们几个守着大门。” “是,大人。” 大内皇城司的人都是不再掩饰,“唰”的一声,全部抽出长刀,在雨夜里也是微微反射出冷色。 随即几百名甲士立刻冲了进去,包抄主屋和中院,季云辉更是直接带人冲到主屋前,一脚蹬了开门。 随即, 屋内有响声传出,季云辉心里一紧,一个后仰,躲过了从屋内射出的暗器飞刀。 看到来人,躲了过去,屋里的人也是瞬间往后退去, 然后一个纵身后跳,从暗门逃了出去,季云辉则是紧紧的追进屋内,可是屋内太暗,一时没有看到什么人。 但是凭着直觉,立刻出屋带着人往后院过去。 “杀啊。” “冲进去,杀啊。” 忽然一阵喊杀声从后院传来,杨州皇城司的人也是在后院结阵,拼命的反抗,可是起来的匆忙,仅仅是拿了长刀,盔甲基本上没穿。 无异于以卵击石,仅仅片刻就被斩杀殆尽。 “留活口。” “是,大人,” 剩下的几人也是被抓了俘虏。 在后堂,一名百户也是惊慌失措的穿衣想从窗户处跳出,刚落地,脖子就被架了一把刀在上面。 “百户大人想往哪里去啊?” “别,别杀我,有话好说兄弟。” 罗百户也是哆嗦着双手和双腿,打着颤音在那求饶。 “老实点,其他人呢?” “在,在前面值守啊,主屋可是梁百户,梁大人负责的,小的只是副手,负责衙门的日常,其他插不上手啊。” 身后皇城司的百户也是脸色一变,对着身后说道; “快,告诉千户大人,说梁百户已然逃跑了。” “是,百户大人。” 身后的小旗立马就往前堂跑去,而蹲在地上的罗百户听到身后的声音,百户大人,千户大人,这不是自己人嘛。 “等下,大人,咱们不是自己人嘛,误会啊误会啊。” “蹲好,谁他娘的跟你是自己人,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跟谁是自己人。” 身后的百户直接一脚踢了过去, “哎呦,疼,疼。” 蹲在地上罗百户疼的在那哀嚎。 前厅追过来的季云辉,带着人也没看抓的这些人,直接继续往后追去,可是到了后面,假山,走廊回亭子环绕,必然是改建过的,在想追必然是追不上的,季云辉心中骂了一句该死。 愤恨的看了一眼,说道; “先回去,此地虽然空旷,可是弯路众多,追过去必然是追不上了,回去好好审一审。” “是,大人。” 运河之上, 张瑾瑜的船队并没有停留,还是全力像前面追去,而后面的那些小船也是四下逃窜,不见了踪迹。 “侯爷,这么追过去,会不会还有人埋伏?” 段宏一脸鲜血的走过来,在身后问道, “不会的,他们哪里还有兵啊,还有弟兄们怎么样了?” 张瑾瑜看到段宏虽然喘着粗气,可是依然精神抖擞,必然是没有多大的事,只是有些担心自己老营弟兄们。 “侯爷,无人伤亡,咱们的人都是披着重甲,对方的仅仅是皮甲,不堪一击,倒是卫军的弟兄们死伤不少。” 张瑾瑜也是一阵黯然,虽然心中一直对卫军的士兵有些不信任,可是就在刚才,黑衣人进攻的紧要关头,漕运的卫军的弟兄们也是没有一人擅离值守,英勇的搏杀,全部看在眼里。 “让老营的人帮忙,把卫军弟兄们的尸首收拾一下,到了岸上在一同安葬,给他们说,抚恤金还有他们的饷银,本侯给了。” “是,可是侯爷,咱们走的急,银子都没带,哪里有银子给他们啊?要不然还是上报漕运总督府,让总督大人想办法。” 段宏在身边小声地说道,生怕声音传的远了一些。 “老段,本侯对待自己人尤其是自己的弟兄,绝不会让他们吃亏,既然给本侯卖命,这卖命钱,本侯绝不会欠他们的,你想一想他们还有妻儿父母要养呢。” 段宏听到此话也是羞愧不已, “侯爷,是末将说错话了,侯爷真是大义。” “行了,你也是好意,没什么,本侯身上确实没带多少银票,可是江南有些人撕破脸了,你说江南那么富裕,这银子不是遍地都是吗。” 张瑾瑜吃了那么大的亏,心里也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本来这次下江南,就是玩玩,收拾一两个盐商,处置下贾家就成了,哪成想自己还没到江南。 就被江南的人给摆了一道,差点阴沟里翻船,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嘛。 “侯爷,还是您想的开,实在不行咱们直接把金陵看不顺眼的家伙全给抄了,这银子末将感觉这些船都不够装的。” 张瑾瑜听到那么蠢得话,回头看了一眼段宏,无奈的摇了摇头。 “做梦呢,快收拾下,然后留下值守的人,其他人去休息,到了江北郡在说。” “是,侯爷,末将这就去。” 段宏也是不敢在乱说话了,带着亲兵就回去了。 而张瑾瑜看了一眼河面上,雾气渐渐散了,前面也是一艘船都没有,想必是溜的太快了。 见到楼船甲板上收拾的差不多了,就带亲卫往王夫人的船舱走去,到了门口就见到宁边和卫永带着人在门口守着。 见到侯爷来此,就收起兵刃,拜见道, “参见侯爷,侯爷,此处无人上来过。” 张瑾瑜没有说话,只是过去,拍了拍二人的肩膀, “你俩回去好好休息,前面的路必然是安然无事,等到了江北郡那边的河道再说。” “是,侯爷,卑职(末将)回去了。” 二人同时回答,拖着疲惫的身子就回去休息。 张瑾瑜则是在门外敲了敲门,只见舱内传来兰月儿的声音; “何人在外面。” 张瑾瑜推了下门没有推开,知道里面上了门栓,回道, “是我。开门。” 兰月儿在舱内,一听是郎君在外面,立刻收了短刃就跑过来,拿下门栓,把门打开,张瑾瑜抬腿就走了进去。 “月儿,没事吧?” “没事,外面有人收守着,在说奴婢可是带了它呢。” 兰月儿扬了扬手中的短刃说道。 张瑾瑜紧紧的抱了一下兰月儿,然后松开一同往里间走去。 过了几个隔档和屏风,就见王夫人带着几女围在一个桌子前面,看着小晴雯在桌子上绣着什么。 屏风入口处还有兰舒儿手持利刃躲在后面。 “这?” 张瑾瑜看到这一幕有些不解,这是什么情况,有些疑问。 王夫人见了朝着秦可卿努了下嘴,就解释道; “可卿,这不是没事了吗,一帮小毛贼罢了,我说了没事,可是可卿不放心你,担心着呢。” 张瑾瑜心里明白,又看了一下一身素衣的秦可卿,坐在王夫人的身边,眼眶微红显然是哭过,就过来安慰道; “可卿,我没事,母亲说的对,就是一些小毛贼,真比不上女真人,要不是在船上,麻烦一些,路上早就解决了。” 秦可卿紧握的双手才松开,见到郎君安然无事走了进来,心中才安定下来,脸色一红,娇羞说道; “奴家就是担心嘛,外面喊杀声那么吓人。” “行了。别说这个了,来看看,都学学晴雯的手艺,你看这女红,就是在宫里也是一绝啊。” 王夫人故意岔开话题,让几女看看晴雯绣的,或隐或现的,漂亮极了。 几女也是围过来观看,就着机会,王夫人起身走过来,拉着张瑾瑜到了外面的前厅。 王夫人面色一变就问道; “可是江南那边的人出手了?” 张瑾瑜凑过来小声的说道; “嗯,必然是他们,母亲,那些根本就不是水匪,就是江南的军士,用的都是大武军中制式的兵器和皮甲,还有,对方竟然有一艘楼船逃跑了,话说河道上哪个水匪用楼船啊。” 王夫人微微眯了下眼,忽然说道; “金陵那边可有消息传来,那些勋贵世家可有什么反应?” “母亲,可是怀疑金陵那些世家勋贵参与了?” 张瑾瑜想了下也是打着疑问,这倒是极有可能,可是谁是主谋呢。 “嗯,我想到了贾家还有甄家,金陵乱不乱可是那几家说了算的,这里你不要担心,我给你看着呢,外面万万小心,须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王夫人有些担心的交代一番,江南那些人哪里还有礼义廉耻,都是一丘之貉,完全的不可信任,就是王家也是面和心不和,勾心斗角无所不用,倒是薛家还有人可以打听打听。 “是,儿子知道了,母亲也小心些,到了江南儿子自有主张,这亏不能白吃了,到了金陵先下手为强。” “注意安全,万事小心!” 王夫人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道。 “是,母亲,您也是早点带着她们休息,儿子还要出去看着船队。” 王夫人点了点头目送张瑾瑜离开。 而在外面,硝烟拼杀过后。 水军船队上的甲士都是在收拾烂摊子,最后面的楼船之上,御马监掌印赵司赵公公在小冬子的搀扶下走出了船舱,看到楼船上的血迹和尸体,皱了下眉头,拿出锦布捂着口鼻。 不远处的李云李千户,见到大公公来了,就跑过来拜见, “卑职李云见过大公公,公公可安好。” “咳,杂家没事,现在什么情况,那些歹人呢?” 赵司一脸的嫌弃看着四周,尖锐的嗓音也是有些刻薄。 李云不敢怠慢,立刻回道; “回大公公,那些黑衣人被洛云侯率军击溃,四散而逃,然后水军船队直接加速南下了。只是.” “嗯,只是什么!”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感谢大佬们,感谢! 第268章 怎会如此巧合 第268章 怎会如此巧合 楼船之上, 赵司赵公公站在指挥台上,看着身前的李云,也是提高了声音,问道, “说,杂家听着呢,可有什么蹊跷。” 李云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乱说,虽然此时都是自己的人,可是事关重大,不能声张,就走了过来小声说道, “大公公那些黑衣人有些不同寻常,卑职仔细查看,那些人好似是军中之人,而且配备的武器和铠甲也是朝廷制式装备,所以卑职就有些猜测,那些人就是大武的士兵装扮的。” 猛然听到李千户的话语,司礼监掌印赵公公心里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说李云的猜测是真的,那这些士兵是哪里来的? 江南各郡的府军,不对,府军哪里有这种战斗力,看到甲板上那一具具惨死的尸体,被清理扔进河里面,这种惨烈的样子,府军要是见了早就吓跑了。 嗯,赵公公想到这也是反应过来,那么如此,这些军士必然也是精锐,那江南的精锐士兵可就是不多了,麻烦了。 “李千户,如果你的猜测是对的,那你再猜一猜这些士兵是从哪里来的,或者说是江南哪个地方的?” 李云站在那想了一下,也是毫无头绪,虽说江南承平已久,可是朝廷在此驻军可是一点也不少。 禁军,府军,地方守备,皇城司留守营,还有江南大营,运河之上还有漕运卫军等,势力复杂,犬牙交错,要是说这些黑衣人部众是哪个势力的,还真不好猜。 “启禀大公公,卑职也不知道此乃江南何人麾下,只是如此多的部众,调动必然不是小事,到了江南定可知道是何人胆大妄为。” “是啊,到了江南是可以查到何人所为,可就怕到时候知道了也不好下手,” 赵公公的话音虽然有些狡诈,可是说的不无道理。 “公公所言甚是,是卑职孟浪了。” 李云也知道大公公心情不好,主动告罪。 “行了,你负责楼船的安全,这些天照看好就成,至于其他的也说不定,洛云侯不是在前面嘛,吃了那么大亏想让他闭嘴,可是难上加难啊。” “是,大公公放心,卑职必然会小心行事的,按侯爷的脾性,到了江南那些人要是没有法子安抚他,还真是要出事的。” 李云也是一脸的不妙,没再言语。 赵司则是受不了甲板上的血腥味道,就在小冬子搀扶下回了船舱。 “动作都快点,把甲板都冲洗干净。” “是,大人。” 皇城司的军士,则是撸起袖子从运河里打水上来,然后不断地冲刷甲板和船舷。 而在最前面, 领头的楼船,卢指挥使也是一脸疲惫之色,看到身边众多死伤的卫军弟兄们,难免有些悲凉。 “指挥使大人,侯爷让我们抓紧收拾,天还冷,死去弟兄们尸骨收拾好,到了江南在安葬,其他的侯爷会安排。至于黑衣人直接扔进河里喂鱼。” 副将接到后面楼船传来的旗语,就来此汇报给大人。 “知道了,你看着安排人去办吧,航向不要错,马上就到了江北郡了。” 卢衣也是有气无力的吩咐道,仅仅不到一周的时间,这一路竟然如此危险,险些就交代在这了,那些人的身手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不知道嘛,不少人就是江南金陵漕运卫军的人,至于其他的则是不好猜测了。 狗日的,下手真狠。 卢衣疼的咧了下嘴,看了看左臂上的箭伤和背后的刀伤,幸好有铠甲护身,要是再晚一些,真的挺不住。 也不对,最后从西岸来的支援到底是何人安排的。 “不行,此事必须向侯爷说明,来人,备船,通知船队降速,告诉后面的楼船本指挥使亲自过去向侯爷汇报要事。” “是,大人。” 领航的楼船就开始打着旗语,后面的船队见了率先降下船速,依次向前递减,然后船队慢慢降下速度。 “怎么回事?速度怎么降下来了。” 刚到船头的张瑾瑜进了指挥舱室,就感到船速降了下来,就对着段宏问道。 “侯爷,是领航的船要求船队把航速降下来,还有卢指挥使要来船上有重要事情要汇报。” “卢衣指挥使,他要来船上?” “是的,侯爷。” “知道了,你跟我出去等着,看看他有何事?” 张瑾瑜来到甲板之上往前面的船只看过去,只见前面的楼船上侧船舷之上,密密麻麻的钉着箭矢,还有那么多的血迹,凄惨无比。 想了想必然是因为之前的一仗,恐怕卢指挥使发现了什么,就耐心的等待着。 而卢衣指挥使在卫军的军士的帮助下,上了楼船之上,放下小船之中,然后由亲兵划着船就往后面的船只划了过来。 废了好大的劲才登了上来。 卢指挥使一上来,就见到侯爷在船上等着自己,直接扑过来跪下,一时间老泪纵横。 “侯爷,末将有罪啊,有如此水军还被歹人算计,可怜了我那些老弟兄们。” 张瑾瑜见到跪在地上的卢指挥使,一身血迹斑斑的铠甲,衣袍破烂,身后也是有刀伤冒着血,左臂缠着的锦布已然是红了一片,发髻凌乱不堪,必然是生死搏杀,危险至极。 “快,快快请起,来人还不快扶起卢将军。” 身后得亲卫急忙上前把卢将军扶起来,可是一身的伤痛让老将步履阑珊。 “段宏,让人去把谷云石叫来,给老将军包扎,你们几个先把老将军扶到船舱内,帮着卸甲,愣着干什么。” “是,侯爷。” 身后的亲卫,就上前把老将军扶到船舱的小床上坐下,然后开始帮着卸下铠甲,而外面的亲卫则是上了楼船请谷医官。 “谷医官,在下侯爷身边的亲卫,请谷医官下去给路将军包扎伤口。” “知道了,马上就来。” 谷云石放下医书,拿过药箱带了不少瓶瓶罐罐就跟着下楼了。 张瑾瑜则是跟着进了船舱,见到老将军铠甲已然脱下,可是衣服早就被汗和血浸透了。 “你么几个烧点热水,你去拿一套新军服过来,快。” “是,侯爷。” 船舱内的亲兵都是忙里忙外的。 张瑾瑜则是进来拿了一个毯子披在卢衣的身上,说道; “老将军暂且在这歇一歇,郎中马上就到,这一仗辛苦老将军了。” 卢衣指挥使一时模糊了双眼,更是自行惭愧,这一仗打的稀里糊涂的。 “侯爷,末将惭愧,敌人如此奸计竟然没有察觉!” 张瑾瑜亲自倒了杯热茶递了过去,安慰道; “来,喝点热茶暖暖身子,老将军不必在意,谁也没想到,他们会有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截杀钦差,本侯只是预感最多是西河郡的水匪过来骚扰一番罢了。谁知道,水匪竟然是帮我们的!可想那时候本侯的心情了。” 卢衣指挥使一愣,西河郡的水匪帮我们,难道关键的那阵箭雨是那些水匪射出来的。 “侯爷,您是说最后一次箭雨是那些水匪帮了我们,末将还以为是侯爷派的支援。” 张瑾瑜也给自己倒了一碗茶,喝了一小口,回道; “来不及了,对方的小船太多了,钩子全部挂在船舷上,速度提不起来,无法支援,西边水匪来的正好,就是如此巧合的事,太巧合了,好似有人算准了一样,你说哪里有那么巧合的事啊。” 卢指挥使也是漏出苦笑,未曾想这一仗还有后续,那里有那么巧的事,必然是早就准备好了,一环扣一环,并且还不是一波人,也罢,先说知道的。 正想说事,船舱的门开了,段宏把谷云石带了进来。 一阵冷风吹了进来,让卢衣打了个寒颤,“阿嚏。” 谷云石急忙把舱门关上,走过来就是一拜, “云石拜见侯爷。” 张瑾瑜见到来的一位年轻人,一身青衣,有些吃力背着大药箱,倒是长得听有文人气息,也算是文雅之人,点个头就说道。 “起来吧,快点过来给老将军看看。” “是,侯爷。” 谷云石来到木床的边上,掀开毯子,让老将军趴着,用热毛巾擦拭血迹,拿出火烤过的匕首,割去血肉边角,然后拿出金疮药直接倒了上去,手法很是娴熟。 最后是包扎,接着手臂也是一样处理,速度很快。 而且卢指挥使的脸色明显舒缓了很多,卢指挥使换了身上衣,穿好后就说道; “侯爷,您府上的医官真是厉害,这手法真是绝了,堪比那些老家伙。” “行了,老将军先休息一下,云石你也辛苦,先下去吧。” “是,侯爷,云石告退。” 谷云石就收拾了一下,背着药箱就离开了,此间没多说一句话。 卢衣指挥使也是啧啧称奇。 “侯爷,末将还有事要禀告,之前还不敢确定,但是听了侯爷说那些水匪竟然是帮我们的,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张瑾瑜也是眼睛一亮,自然想到卢指挥使说的是什么,那些黑衣部众,就问道; “老将军可是说那些黑衣部众的来路,可对?” 第269章 何人知身后事 第269章 何人知身后事 船舱之内, 茶水的热气蒸腾,映着几人疲惫的面庞。 木床之上, 坐着的卢指挥使听到侯爷所说,重重点了下头,回道; “是的,侯爷,那些操控船只的人都是卫军的士兵,至于进攻的黑衣人部众,属下猜测有那么多人的而且还有些精锐的必然是江南大营的人,可是也不太对,江南大营一般不会动的。” 段宏在一旁听了有些不可思议,江南大营,那可是朝廷在江南的机动兵力,受到兵部的节制。 “老将军不会吧,江南大营的士兵,那可是朝廷兵部节制的,如此大规模调动要是被发现了,可是谋逆之罪啊。” 张瑾瑜也是有些狐疑,要说是府军还有地方守备的人还理解,可是要说江南大营的人还真有些不太相信,主将必然是朝廷派的,也算是一方大员,怎么可能和那些盐商搅在一起。 除非 张瑾瑜眼神一冷,除非知道了自己要下江南,冲着自己来的。 卢将军则是解释道; “段将军所言不虚,侯爷,末将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侯爷,不提这次袭击埋伏,就是正面搏杀,这些人的身手和用的武器铠甲都是朝廷制式装备,除了卫军,哪里还有那么多的储备?” 段宏一时间没有说话,想了理想江南那边,有那么多的装备必然是人多的地方,江南人多也就是士兵多,那可是不少啊。 “老将军,那就没有几处了,有那么多的士兵只有金陵守备将军那,江南大营里面和留守的四卫禁军所部,以及金陵卫军大营,这几个可是难啃的地方啊。” 卢将军听到段宏在一边皱着眉,细细数落一遍江南的各军,就故意调笑着说道; “怎么,段将军数了那么多,可是怕了?” 段宏听了哈哈笑了起来,大声说道; “老将军,你说什么,我怕了?我段宏跟随侯爷在关外厮杀多年,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如今到了到关内,一路上九死一生,何惧之有。” “好将军,卢某佩服。” 卢指挥使也是义气使然,夸赞了一番,不小心扯到伤口,疼的直咧嘴。 张瑾瑜听到二人的对话,哪里还不知道是给自己提个醒呢,不管怎么说,这几处大营,都能有实力调出兵来。 未曾想,这卢指挥使也是赤城相待了,好。 “来人啊,吩咐后厨上一桌好酒好菜,如此,本侯今天就要和卢指挥使和老弟兄喝上一盅。” “是,侯爷。” 就着喝茶的功夫,就在船头的船舱里,直接上了一桌的酒席,张瑾瑜端起酒盅就说道; “老将军有伤在身,就喝一杯,然后吃菜。干。” “侯爷,干。” “干。” 三人直接一口就闷了下去。 “咳咳,好酒啊,侯爷还是您敞亮,末将服了。” 张瑾瑜放下酒盅盯着卢指挥使的眼睛说道; “老将军,在本侯眼中,同生共死的就是兄弟,张某其他的不一定做的够好,但是对自己的兄弟,绝不会让他们吃亏。” 看到侯爷真情流露,卢衣也是没忍住红了眼睛,问道; “侯爷,既然您这样说了,末将就卖一次老脸问您,这次卫军死去的弟兄们的抚恤银子,侯爷打算怎么办?” 张瑾瑜拍了一下桌子,怒目圆睁,吼道; “全部双倍的抚恤银子,而且家有妻小的,有儿子的直接顶替他父亲的职位,没有的本侯就多发银子,可好。” 卢衣听了不敢相信,随即反应过来直接起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侯爷,末将替死去卫军弟兄们给您磕头了。” 张瑾瑜立刻扶助卢衣,怒道; “起来,成何体统,就是跪也是本侯跪他们,给本侯卖命的,绝不会欠他们一文钱。” 卢指挥使被拉了其来,眼角还残留泪水,哽咽道; “侯爷仁慈,可是侯爷这次死去卫军弟兄可有不少人啊,这银子可不少。” “是啊,侯爷,是不是需要从长计议。” 段宏也知道江南那边情况不明,到了那还不到会是什么样子,也是劝诫一下。 张瑾瑜没有理会二人,拿起酒壶给自己倒满了一盅酒,然后一饮而尽,红着眼,恶狠狠地说道; “二位,吃了那么大的亏,到了江南怎么还要忍气吞声!知道这是什么吗?” 张瑾瑜从腰间拿出一个金制腰牌,重重的摔在桌上,卢衣小心的拿过来仔细看了看,原来是京城演武第一的令牌,上面写着天下第一军,如朕亲临,卢指挥使捧着腰牌失声道; “这就是金令,老天。” “那你可知它的来历嘛?” 张瑾瑜又问道。 “侯爷,这你可就算是问对人了,大约在前朝,宫廷禁卫军在历次演武中都是第一,所以当时皇帝就特意把金令特意改动了一番,刻上了天下第一军,是无上的荣耀。而最后被我朝夺得天下,至此金令将就下落不明,没想到一直在皇室手中,不见天日,默默无闻一直不为人所知。” 卢衣捧着金令,脸色涨红,继续说道; “一直到,洛云侯夺得此次演武大比的第一,圣上赐下此令,才让天下各部兵马认识此令牌重出天下。” “哈哈,好,说得好,本侯也算是见识了一番,既然有了此令,那么本侯如何能忍下如此恶气,徒惹天下人耻笑不成。” 段宏和卢将军一时有些默然,段宏眼神坚定的看着侯爷,说道; “侯爷,只要您发话,末将就是舍了这一身的皮囊必然为您冲锋陷阵。” “人都说卫军上下胆小如鼠,藏头露尾,可是他们哪里知道,弟兄们都是被逼的,这就是龙潭虎穴,末将也要随侯爷走上一遭,绝不皱一下眉头。” “好兄弟,来。满饮此盅酒。” 三人又是倒上酒一起干了。 喝完酒,段宏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侯爷,咱们在什么地方下船?还是预定的扬州吗?” “侯爷,扬州怕是已经打草惊蛇了,那些盐商无关紧要,小心金陵的那些人。” 卢指挥使可是知道真正的勋贵世家可都在金陵陪都了。 张瑾瑜点了下头,阴沉的笑了一声, “卢指挥使,等伱回了领航的楼船,扬帆启航最大的速度,咱们直奔金陵城码头,胆敢阻拦者一律射杀,到了金陵城,段宏你再此和卢将军留守水军,本侯和宁将军带着赵公公直扑金陵旧宫。” “侯爷,您是想.” 卢衣看了二人一眼,小声道, “禁军四卫军!” 扬州皇城司衙门, 季云辉坐在高堂之上,其所部已然控制了衙门内外,抓获了不少扬州皇城司的人。 “快,把人押进来,” “是,大人。” 下面站着的自然是从京城带来的皇城司的人,而押上来的是扬州皇城司百户罗山清。 “跪下。” 身后押送的人一脚踹在罗百户的腿弯处,“扑通”一声,罗百户就跪在地上。 “嘶,酿的,慢点,都是自己人何必下那么重的手。” 跪在地上的罗百户忍着疼痛再那怒骂着,心有不甘的看着堂上的千户大人。 季云辉也不着恼,就在上面静静的看着跪在堂下的罗百户,看了片刻也不言语,竟然先让手下的人带人搜索一下厨房,让自己人轮换着吃饭。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 “大人,喝点粥,吃点东西吧。” “嗯,放着吧。” 堂下的小旗就把端来的白粥馒头和小菜就放在高台前面的案几上,季云辉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罗百户在地上跪的双腿发麻,肚子也是饿的咕咕叫,看到堂上坐着的季千户吃的那个香,就是忍耐不住,说道; “大人,您有话就问,如此把卑职晾在这不管不问是何意思?” 季云辉放下馒头,喝了一口粥,赞道; “还是江南的米好啊,熬的粥也是如此香甜,只是有些人以后吃不吃的到就看他今日的表现了。” 罗山青哪里还听不出千户大人的言外之意,不住地点头说道; “大人,你问,卑职自然不敢欺瞒,小的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货。” 看着堂下的百户,必然不是一个骨头硬的人,有些手段就不用了。 “行,看你也爽利,起来吧。” “谢大人,哎呦!疼疼。” 罗百户站了几次都没有站起来,腿脚疼的不行,只得先伸直腿坐在地上,歇了一下这才扶着一边的椅子站起来坐在上面。 看着罗山青那自来熟的样子,季云辉也没有过多的言语,看到罗百户歇口气的样子就问道, “罗百户,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想好了。” 罗百户舒服了一下,见到季千户所问,立刻就回答; “大人,卑职有话要说,大人此地皇城司衙门没有千户大人任职,只有一个百户负责,那人可是金陵江南留守的指挥使的心腹,小的只是一个看门的头目,什么都不知道啊。” “哦,那你说原来的千户大人哪里去了,那不成回家休息了?” 季云辉有些不解,扬州那么大一个城,皇城司千户不再任上,能去哪里? 谁知罗百户一脸惊恐喊道; “死了,死了!” 第270章 人早就死绝了 第270章 人早就死绝了 “什么!” 季云辉猛然从高座之上站起身来,盯着罗山青,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紧接着质问道, “你在胡说什么。堂堂一城千户死了?死的一点消息都没有,本千户在京城大内怎么没有收到江南皇城司的汇报呢?” “大人,卑职句句属实啊,不对,大人,应该说是扬州城皇城司的人都死绝了,不光是扬州千户一人。” 罗山青语出惊人,直接说出了内情,可是周围的人包括季云辉哪里肯信,扬州城卫所虽然人数不多,可是在皇城司衙门据点至少有三百人在职,千户一人,百户一人负责,试百户和总旗等人绝对不少,要是直接被灭怎么可能风平浪静,一点风声都没传出去。 还有一点,就是扬州城里面的百姓,根本就没有议论或者说是谈论皇城司的人失踪的事,那如果是真的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发现的,或者说是有人在夜晚和自己一样偷袭了衙门。 不不,不对,晚上几百人的厮杀,那声音必然传的很远,夜里宵禁后根本没有人在街上晃荡,如果 大批人马来此,都会有脚步声和喊杀声的。 季云辉脸色一黑,对着罗山青问道; “罗百户,那你就好好说说到底出了何事?不是本官不信,你可知道此话一出要有多少人人头落地吗?” “知道啊,大人,所以卑职怎么能去做替死鬼啊,卑职原是金陵码头的一位试百户,一年前卑职接到调令,升为扬州皇城司衙门的百户,主要负责衙门的日常,其他的由新任扬州百户梁照负责。本以为来此交接,谁知。” 罗山青一脸的恐惧之色,好似有什么要把人吞噬一样,打着寒颤继续说道; “谁知,卑职到了此地,就是这,一个人都没有,所有的人都是新调来的,就连厨子都是从新招募的。” 季云辉虽然没太听明白,但是知道罗百户的意思,来到扬州没有见到原班人马,可是伱也不能说没见到人,就说他们都死了啊。 “来人,给罗百户松绑,喝点水缓一下。” “是。大人。” 身后的总旗几人走过来把罗山清身上捆绑的绳子解了下来,然后罗百户活动下身子,拿过一碗茶就喝了下去,也不嫌热,喝完后露出感激之情,说道, “谢大人。” “你先别谢,说说,怎么就断定原来的人都死了呢,为何不说是在你来之前就把人调走了呢。” 季千户还是不太相信此人的话,要想围杀皇城司的一城据点显然不是容易的的事,而且是一个人都没有逃出去,更不太可能,除非 “大人,刚开始卑职也是这么想的,卑职一没人,二没银子,守在苦哈哈的码头,油水漏下来很少,到了扬州的富硕之地,那是祖坟冒青烟了,所以刚来的时候,那些时日卑职高兴睡不着,就带着手下经常夜巡,然后就在那一夜,下着雨,卑职一人睡不着,来到了衙门后面,那地上的雨全部是暗色的,还有血腥气,卑职就用手在地上沾了一点,在鼻子闻了闻,是人血,满地的人血,吓得卑职不敢再去后院,而且也没有和任何人说。” 罗山青说到此处,脸色煞白,嘴角打着寒颤,不像是装的。 “那你没再去查看?” 季云辉在高台上问道。 “没有,卑职不敢,那几日卑职生了一场大病,而且梁百户从金陵带来一批人始终防着我们这些人。” 站在堂下的总旗也是不解,看样子是没说谎,可是衙门都搜遍了,没有可疑地方啊。 “大人,不然再去后面搜一遍,整个衙门里,弟兄们都搜了一遍,没有什么异常,就是后院还没有仔细搜,可是那里除了假山树林连个池塘都没有,那么多人可不是少数,即使是埋也需要地方。” 季云辉也不再猜测,此事必须弄清,要不然后面可是说不清了。 “罗百户,当时候的地方你可知道?” “知道,知道,大人,卑职不会忘的。” “好,带路,咱们去一探究竟,本千户还不信邪了,扬州城里的人都不知道,此地人能飞了不成。” “是,大人。” 罗山清鼓起勇气,站起来,等着身后的人,然后一起走出衙门大堂,往后院走去。 季云辉则是带了不少亲兵,还特意让亲兵拿了不少铁镐等。 从衙门侧面顺着小路一路向后,绕过堂屋后面的厢房,就来到了后院,此处就是一个观赏的院子,没有房屋,只有假山树木和各种花卉等,当然此地还是很大的,很多假山故意挡在路口前方,好似有意的挡住来人的视线,确实有些古怪。 此时竟然下起了小雨! 季云辉也是感到了一丝冷意,很不寻常,立刻对着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身后的钱兵和手下见到。 都是手摸着刀柄,慢慢的把长刀抽出来,警惕的看着四周。 季云辉站在后院的门前,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假山就问道; “罗百户,可是在何处看到的血?” “大人,从右走,第四个假山处,一直到后面全都是。” 罗山清再次来到此地,显得有些不安,感觉四处好似有人盯着自己这一群人,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就连季云辉等人也是隐约有些所感,都在四处张望,期望发现什么。 “大人,卑职怎么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看呢?” 季云辉身后的总旗,拿着刀在四处的观望,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你也有这种感觉,那就是真有人再此了,如果没有,大白天还能有鬼嘛。你带人去右边看看,你带人去左边看看,剩下的人原地等待,如果有发现即刻示警。” “是,大人。” 季云辉哪里肯信有鬼,直接判定四周有人在监视自己,所以直接派人去前面查看,此地虽然可以藏人,有死角,可是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一草一木只要有动静就不可能逃脱自己的目光。 季云辉带着剩下的人站在路口处四下观望,可是过了许久毫无动静,而且进去的士兵也是没了声音和身影,一片静悄悄的。 罗山青感到了不同寻常,直接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嘴上打着哆嗦,说道; “大人,是不是见鬼了了,刚刚不是进去那么多人吗,怎么没了声音,人呢?” “闭嘴!” 季云辉怒喝道,脸色阴沉难看,怎么可能呢,一炷香时间都没到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看着眼前的假山园林,一时间脸色阴晴不定,对着身后总旗说道; “老三,你留在这,我亲自带人进去。” “大人,你再此等候,我带人进去。” 身后的总旗,一脸的激动,抓着季云辉的手臂喊道。 “听我的,你再此盯着,我带人进去,要是有不对,我会撤回来的。” 季云辉紧紧盯着总旗的眼睛,坚定的点了点头。 “大哥,小心点,要是你出事,我把据点的人全部杀了,给你陪葬。” “别啊,多叫人来。” 坐在地上的罗百户一听这话吓得六神无主,哭丧着脸喊道。 总旗一脚踹了过去。 “闭嘴,你起来走在前面,胆敢糊弄可别怪弟兄们的刀不利呼,你们几个盯着他,只要敢跑直接杀了。” “是,总旗大人。” 几位皇城司披甲军士拿着长刀站在罗百户身后,说道; “大人,我们三人走在最前面,您跟在后面,快走!” 说完又是猛推了一下。 “是,是,我走,我走。” 罗百户站起来差点被再次推倒,哆嗦着腿往前挪步,不时的站在前面四周观望,身后的士兵也是警惕的看着四周。 季云辉更是盯着前方,尤其是假山的后面可有埋伏,至于总旗,带着两名军士守在后院的门口,也是不住的往前看去,一脸的担忧之色。 一众人继续往前走去,前面的三人走过一处路口,无事后就会往后打个暗号,表示无事,后面的季千户在带人跟上,如此反复走了三个路口。 可是在第四个路口转弯处,从侧面的树林里传出一阵风吹了过来,带着淡淡的香味,可是一行人并未在意,只是警惕的看着周围。 前面三人在转弯处看到,倒了一地的自己人,也是有些惊觉,立刻想上前查看地上的人是否还活着,只是没走几步,就感到浑身无力,头晕失觉,想给后面的人示警,可是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季云辉则是带人在后面等待着,可是这次前面的领路的三人没了身影和声音, “小心,前面人出事了,刚刚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回大人,没有听到打斗的声音。” 身后亲兵也是不解,距离那么近,要是有人伏击不可能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的, 季云辉想了想,既然不是伏击,那就是其他手段,应该就是用毒,立刻拿出身上锦布和水囊,打开囊口倒出水打湿锦布,然后捂住口鼻。 “把锦布沾水,捂住口鼻,空气可能有毒。” “是,大人。” 身后的亲兵都是照着做,捂住口鼻往前走去,就看到了一地的人躺在那,好似睡着了,然后空气中似乎有些味道。 “快,把人拉回来。” 季云辉带着亲兵把人一个个拖了回来,然后再用打湿的锦布,给他们擦拭口鼻,往返多次之后,最后才把人全部拉了回来。 当然,罗山清罗百户是最后一位被拉回来的人。 就在亲兵把罗百户拖来之际,假山的下面的侧沿杂草处露出一节白色的东西, 亲兵蹲下摸了一下,立刻脸色大变,喊道; “大人,白骨,地下。” 第271章 烟花三月尤美 第271章 烟花三月尤美 运河之上, 张瑾瑜的水军船队,带着无往的气势,乘风破浪,快速的向南驶去。 俗话说烟花三月下江南,虽然还没有到三月可是江南的水润之气扑面而来,三月,本是桃红梨白,然而,今年冬的余威,似乎特别强劲,至今尚不想褪尽那股让人生厌的寒意。 “侯爷,船的速度很快,如今已经到了江北郡了,过了江北郡就是江南郡,金陵近在咫尺。” 段宏看着前方的水路和满帆的楼船,很是满意现在的船速,好似飞的一样。 张瑾瑜站在楼船的指挥台上,看着两岸飞速后退的景色,也是有些惊异楼船的速度竟然可以这么快。 “也还真是,本侯没想到那么大的船,可以行驶这么快,节省了太多的时间,那咱们的计划可能提前了。” 段宏就凑了过来,有些略微急切的问道; “侯爷,您是想到那就动手,是不是太急了。” “是啊,是有些急了,” 张瑾瑜也在想着时间,看看什么时机最为妥当,更怕金陵那边反应过来。 此刻的金陵城外的码头,卫军的人忽然解除了封锁,并且通知码头的商户和聚集在一起的船老大,说是能起航了。 可是聚集在一起的客商和船家都是还在一起议论纷纷,不敢率先起锚出航,毕竟前面的河段情况不明。 就在码头茶馆之内,几个船老大就聚在一起喝着酒,吃着运河里的鲤鱼,也是美哉。 “老冯,你给哥几个说说,这前面到底出了何事?怎么码头需要封锁好几天呢?” 一位坐在下首的客商问道,周围坐着的其他船老大,和不少客商以及在码头谋生的老板,都是起哄的问着。 那个被叫做老冯的船老大,穿着薄袄,缠着一个大腰带,身上还背着一个大水囊,喝了一杯浊酒,好似知道了天大的事一样,就神神秘秘的对着周围看了一圈,说道; “呵呵,你可真是问对人了,前几天我老冯就是从前面的河段回来的,告诉你们,前面可是出了大事。” 说到这老冯就闭口不言开始拿起筷子夹起鱼肉就送入口中,一点也不着急,一桌的其他人也是纷纷催促道, “老冯您就说说嘛。” “就是啊,冯老大,这一片就属您消息最灵通了。” “我的老哥哥您就行行好,说一点嘛。” 而冯老大则是慢条斯文的继续吃着鱼,好似是什么山珍海味一样吸引人,更是不理周围的人,如何的问询就是不开口。 把茶馆里的人急得是面红耳赤,却又毫无办法。 在茶馆的角落里,白莲教右护法眯着眼冷哼一声, “哼,装模作样,不知所谓。” 哪知道对面坐的的白水月却实感兴趣的看了过去,扫视一圈船里的人,有些嘲笑的对着右护法说道; “都说江南人富硕无比,可是又是吝啬的出奇,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右护法应先才没有反应过来,教主此话何解,不是讨论前面河道上的事吗,怎么还说起江南人吝啬上来了。 一没留神,筷子夹得鱼肉差点没掉了,急忙用筷子送入口中,不说别的,此地的鱼还是此地吃的地道。 “员外,您说的是何意思,这吝啬还是不吝啬与他说的有何关系?” 看着右护法意思没有转过弯来,白水月朝着那个所谓的冯老大的酒杯努了一下嘴。 应先才把视线转到了冯老大的酒碗里,看到里面的酒早就空了,哪里还不知道是何意思。 就隐晦的对着领桌的一位堂主使了个眼色,用手指了指酒壶,手下的堂主立刻明白。 伸手拿过酒壶,走过去,就给冯老大满上, “你说你们,还想知道事,还不想给冯老大添酒,没看到这酒碗都空了吗。没一点眼色。” 说完还又指了一下在座的人,不少人脸色羞红,可是手也不慢,把身前的酒壶往自己身前又挪了一下。 老冯看了也是摇了摇头,拿过酒碗直接一饮而尽,说道; “好酒,我老冯平生最爱喝酒了。” 说完把酒碗继续放在堂主的身旁,见到老冯并没有说话的意思,堂主就隐晦的看向角落的右护法,见到右护法点了点头,堂主又是喊道; “小二再来一坛好酒,直接给冯老大上上,记我账上。” “好嘞。” 随着一声长吆喝,小二就拿过来一坛好酒放在桌上。 老冯看了一眼桌上的酒,满意的点点头,就对着堂主招了招手, “过来,老朽承蒙您的一坛酒,就此告诉你何事,附耳过来。” 堂主还真的低下身子,把耳朵送过去,只听到老冯小声说了一句, “前面有官兵过去。” 堂主心里一惊,可是面色不变,就起身,看着周围人好奇的目光,就大喊道; “嗨,我当是什么事呢,前面的的水匪,那处河段的水匪早就出名了,只要正午快速驾船通过,必然无事,我还当是什么事呢?” 就故作被骗的样子离开了,周围的人一听是这事,都是摇头散去,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船老大老冯也不解释,打开酒坛就凑过去深深的闻了一口,掏出一碗酒就慢慢慢的喝了起来。 而茶馆的外面的桌子上,另一边,好似几个落魄的之人坐在一块,其中一人衣着还算体面的中年人,问道; “刚刚的人说话可信吗?” “回庄主,他说的话小的一个字都不信。” 一个面白消瘦,身穿灰色衣物的年轻人,坐在下首头也不抬的回道。 “哦!怎么说?” 领头的中年男人问道。 “庄主,您看,刚刚那位汉子过来问话的时候脸色明显是不相信,颇有试探之意,可是听完此话之后,明显有些惊讶,而且中间可是有停顿之处,必然是有想法,之后才说此言论,言不由衷,而且那个老冯根本不在意此事,但是他拿酒的手停了一下,恰好说明他还是在意的。” 周围的几人也是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位年轻人,庄主则是拍了下手夸赞道; “厉害,说的一点也不差,细微知著啊,” 白衣青年也不回话,低头继续吃着龙须面。 围坐着的人也不敢大声讨论此事,只是看了一眼年轻人,又故作吃饭的样子,低头扒了一碗饭,其中一位壮汉忽然余光瞟了一眼茶馆内,见到不少人站起来往这边围了过来,似乎是注意到了这边。 “庄主,不对劲,别吃了,快走,刚刚那个人也是不简单,像是谁的暗探。” 庄主也是放下碗筷,见到里面的人面色不善,也是催促道; “我们走,别节外生枝,快。” 几人随即放下碗筷,扔了几个大钱就起身离去,就在离去的时候,右护法带人就追出茶馆,往街口方向,看着几人离去的身影。 “怎么,这几人可是认识?” 身后传来白水月幽幽的声音, 右护法则是摇了摇了头,盯着面前的桌子看了一下,就是几个普通人点的吃食,倒是没有设么不同, “员外,这几个人可都是面生得很,绝不是本地的人,而且那个所谓的庄主可不简单,身边的三人,属下没猜错的话可是南边的有名的道上人物,看桌上的筷子,其中一位就是用铁砂掌的好手。” 白水月顺着话就看了过去,只见一双竹筷子散落在桌子上,可是就是这一双筷子,比其他人的都细,仔细一看,上面明显还有着手指印,可见手上的功夫和掌力出类拔萃。 “派人跟上去,看看是哪路神仙来此。” “是,员外,你们几个分散来跟着,小心些,这几个人可不简单。” “是,管家。” 身后的教众骨干,都是熟练地混入人群中,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这几个人上点心,看看是哪边的人和谁联系。” 白水月眯着眼睛,感觉有些不妥,回来没几天,江南这边明里暗里都是有些诡异,也不知道暗地势力都在密谋些什么。 “知道了员外,此地除了那些世家,勋贵,会不会是太平教打前站的。” 应先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南边的太平教的人,一群无法无天的家伙,当然也是目前朝廷严厉剿灭的对象,只能暗地里活动,只要出来布施必然被官府搜抓,所以一时间南方的太平教也是收缩了势力。 “也不是不可能,可是那几个人给我的感觉很不一般,像是朝廷的人,可是又明显不一样。” 白岁月也是心思疑惑,到底是何人呢,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以前的黑衣人,如今已是多年没有出现了,难道。 “应先才小心些,这些人可能是当年那群黑衣人,你可还记得?” “是他们,那么多年过去了又跑出来所谓何事?” 右护法也想到了十几年前的事,一群装备精良的军士,来到江南在暗地里私下吞噬庄子,后来被皇城司的人盯住围剿,后来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据传闻是前太子的私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从那以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属下,知道了,要是真的是他们,那江南版可就热闹了。” “是啊,大武天下可就热闹了。” 白水月也是露出迷人的笑容。 第272章 匪不一定是匪 第272章 匪不一定是匪 “快,都快一点。磨蹭什么呢?” 不少船老大都在下面吆喝着。 金陵码头恢复了忙碌和热闹,苦力都在搬运货物,工头都在和客商讨价还价,船家更是招呼人在检查船只。 而且从金陵城里来的商队也是一波接着一波,就是因为金陵地界,所有的货物都是从码头往中原和北地运去的,当然,苏州和扬州的码头,也是繁忙无比。 主要是往北地运送粮食,往京城运送贵重的锦布,茶叶瓷器等,端是重要无比。 过不了多久, 第一批不少商船和北上的客船都是纷纷起锚,然后沿着运河北上。 一艘船接着一艘船,宛如长龙,倒是成了一幅美景。 运河阔阔的河道上,也是出现了百舸争流的繁忙,不少商船沿着运河,前后衔接着向北而去,不少船老大也是在船上相互打着招呼,伙计则是被分派船的四个方向,随时盯着河面上,是否有水匪拦截。 到了傍晚, 先后在河上,南下和北上的船只在此相遇,首先是水军船队的楼船上的观察哨兵发现前面的船只。 立刻大喊一声; “船队前方发现大批商船。” 还在船舱里休息的张瑾瑜和段宏,二人听见立刻跑了出来,站在船头顺着河面往南看去,只见南面确实有很多大小船只往自己这边驶来。 “老段,看样子前面没事了,而且你说这些商船怎么现在才来?” “侯爷,确实有些怪了,早不来晚不来,这就遇上了。” 段宏也是不解,一路驶来,那么长时间,竟然一艘船都没看到,可是现在突然了出现了大批船只,挺突兀的。 张瑾瑜站在船头忽然想到,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就问道; “老段,你来算一下,按照之前如此快的速度,大约什么时候能到金陵?” 段宏则是一脸的喜色,这问题简单,就回道; “侯爷,此事末将还真知道,之前那么快的速度,根据卫军弟兄们所说,大约是在上半夜就到了。” 就在这时,领航的楼船忽然打过来旗语,然后陆续向后面传递,水军的速度就开始从后向前的减慢下来。 不一会整个水军的船队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报,侯爷,前方的领航船只来报,让水军舰队半速前行,前方有大批商船和客船。” “知道了,继续警戒。” “是,侯爷。” 待哨兵回去后,张瑾瑜自然是想明白了,末幕后的人出手了,又问道; “那你再说说,现在大约什么时候能到?” 段宏也是一打愣,也算是明白为何有这么多商船了,这速度这么慢,一路到金陵可就没准了,就脸色难看的回应道; “侯爷,按照这个速度,现在最早也是后半夜了,或者清晨的时候才能到,真是狡诈,幕后之人也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手段。” 张瑾瑜反而不急,笑了笑,看着前面的无害的船只,只说了一句话, “本侯反而心安了,这表明对方黔驴技穷,无计可施了啊,哈哈。” 段宏想了想,确实如此,躬身一拜道; “侯爷英明。” 而在那些商船上的瞭望的伙计,看到前面的庞大的水军舰队都是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尤其是那些主力楼船,几乎是不在运河之上行驶。 大武多少年了,都不见得有几艘出来,没成想今日却在此处看到,简直是震撼,直到有伙计反应过来,大喊道; “老大,老大,前面,前面。” “你个蠢货,说个话都说不出来,前面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身后的船舱里传来船老大不耐烦的声音,以为出了何事,就走出船舱往外面看了一眼,见到不远处的水军船队,怔怔说不出一句话。 “老大,水军舰队。” 伙计终于说出口了。 “笨蛋,老子看到了还要你说。” 片刻, 水军船队就和北上的商船和客船交错开来,楼船最小的也是甲板之上的两层高度,张瑾瑜收来的楼船全是三层高大的楼船。 站在上面往下看还算大的客船,如同一个成年壮汉和一个幼童的对比。 客船和商船的伙计还有乘客都是来到甲板之上往这边驻足观看,见到这些人穿的衣物都是算得上得体大方,张瑾瑜也不禁感慨南北确实差距巨大。 “老段,果然是闻名不如一见,你看那些人穿的,可比北面强的太多了,面色也是红润,还有你发现没,他们竟然不太惧怕朝廷的人。” 段宏听见侯爷所言,也是到了边上往下面看去,果然是如此,男女衣着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可是穿的都比北边的地主家的强多了。 “还真是,侯爷,这也不奇怪,俗话说江南熟则天下足,江南那地方是真的有钱,其他地方也就是喊喊嗓子,至于说为何不怕朝廷的人,末将猜测,江南不同于北方,那些秀才,举人都是很多的,不像北方,十里八村的一个秀才还不一定见到。” “那就麻烦了。” 张瑾瑜听见段宏的分析,暗自说道。 也是有些头疼,江南就是因为如此,才把朝廷的人至于尴尬之处,有些事拿不到台面上来说,不然天下之口都是堵不住,尤其是那些文人所谓的骨气。 下一步就是那些文人该上场了,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看着眼前的段宏还在往下面看。 俗话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匹夫之怒血溅五步,到时候遇到了让身边这些大字不认识一个的人去对付。 侧面, 刚刚过去的客船,上面的乘客都是聚在一起讨论着。 “哎,我的天,那么多楼船,你们快看后面还有。” “真的啊,还有那么多斗就舰船,这是去哪里的?” 众人看到后面一排排的船只也是兴奋异常。 “哎,不对啊,你们快看那些楼船的船舷,有血迹还有箭矢!” 这一声突兀的喊声,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喊了过去,刚刚距离远没仔细看,如今离得近了,只见楼船的船舷血迹斑斑,还很多箭矢钉在上面,甚至还有部分的残肢挂在上面,惨不忍睹。 船上的老如妇孺见此,都是尖叫一声,脸色发白的往回跑去,其他人也是脸色难看。 站在船头的一位年轻人则是有些惊讶,就问着身边的人; “这好像是经历了大战了,而且看样子人数可不少啊。” “是的,世子,前面的水军舰队大约有几万人,能让如此实力的水军打成这样,必然是同等级的对手,不然就是以卵击石。” 一阵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略微有些惊讶和疑问的解释道。 此话更是引起年轻公子的兴趣,怪不得前几日金陵码头,被卫军封锁,原来是为了此事,也不对啊,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世子身后领头的护卫,看着船上的人,眼神一凝,那铠甲!小声的提醒道; “世子,卑职看出来了,船上的人可不是卫军的人,而是关外边军洛云侯的人。” “何以见得?” “世子,看他们铠甲,那种铠甲关内的可没有,即使其他王府的麾下也没有,剩下的只有关外的洛云侯了。” 听到身后的侍卫回答,世子周业文则是默默看了过去,果然那些甲士更为精良,从未见过的样式,而且士兵更是威猛无比,一看就是精锐,哪里是南方人可以比肩的,苦笑道; “果然如此,只是关外不是说女真人肆虐,困苦不堪,怎么今日见到的有些匪夷所思,洛云侯那么有钱可比父王阔绰多了。” 听到世子问话,身边的人也是沉默不已,这还真的不知道。 “世子,这老朽还真不知道,都说关外困顿不堪,百姓衣不遮体,还有异族之人肆虐,但是今日所见果然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传言不可信也。” 世子点了点头,这倒是,父王说的没错,九边之兵乃是大武精锐,得之可安天下,可惜,朝廷那些勋贵,死死把持着,其他人始终滴水不进,就是皇族也有隔阂。 注定无法得到支持的,也只能是远观不能靠近啊,又想到了父王嘱托,业儿,如今大武各个王府都是虎视眈眈的盯着大位,就是其他四个外姓王也是别有目的的蠢蠢欲动,今次进京就是要多看,多想,虽然有些渺茫可是不到最后一刻都说不准啊。 楼船之上, 张瑾瑜看到水军已然是越过了这一片的船只,就说道; “给卢将军发话,升帆,全速赶往金陵,如果夜了,把灯笼全都挂在船上,用最快的速度到达金陵。” “是,侯爷。” 段宏接令后,亲自带人上船头打着旗语,卢指挥使接到旗语,就命令船队加速,沿着运河的一侧往南驶去。 张瑾瑜看到水军船队提起速度来也是面容严肃,江南金陵可是不远了也不知道那些人可还有什么招数,等下了岸,是人是鬼一看便知。 而前面的客船之上,侍卫头目在身侧说道; “世子,水军船队加速了南下了。” “嗯?” 周业文转过头看向身后渐渐远离的水军,果然水军加速继续往南驶去,好像很是匆忙赶着时间。 周业文不解,问道; “许先生,不对啊,这船队明显是南下奔着江南去的,而且本世子可没听说这一路上有如此实力的匪徒可以打劫水军的吧。” 老者阴恻恻笑了一声,小声说道; “世子,您太小看天下人了,谁说打劫朝廷水军的一定是土匪流寇?” “呃,那还有谁?” 周业文一时没有转过弯来,有些懵懵无知的问道。 “世子,朝廷其他的人所属兵丁也是可以变成匪寇的,匪不一定是匪啊。” “什么!你是说.” 第273章 金陵就在眼前 第273章 金陵就在眼前 扬州城, 皇城司衙门的后院。 季云辉把昏迷的人抬到了厢房之后就没有再派人过去,只是坐在屋内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如今已然是昏迷了四个时辰,可见林子里的古怪非同小可。 “咳咳!” “大人,弟兄们醒了。” 随着身边的总旗一声话语,大通铺上的人陆续咳嗽了几声醒了过来,有些人迷茫的看着周围,见到千户大人坐在桌子那,就疑惑的问道; “大人,这是什么地方,咱们不是在后院的吗。” “还后院呢,再想想,都不记得什么了?” 总旗在一旁问道。 “不记得了,” 季云辉看到几人都不像是说谎,就吩咐道; “老三,给他们喝点水,然后开饭,后面就先不去了,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能短缺人手。” “是,大人,卑职明白,可是大人,那后院还是否找人,那地上可有发现啊。” 总旗也是不放心,不查出原因,留在此处可是不安稳,再者那种使人昏迷植物,也没有具体发现在何处,怕是自己人在中招。 季云辉想了想也是踌躇不定,可是外面的天色快要暗淡下来,夜里更不安全啊。 就怕和原先的人一样,不知不觉的就被下了黑手,想到这,季云辉就说道, “老三,此地不可久留,如果是真的,能解决那皇城司那些人,就能解决我们,所以稳妥起见,咱们撤,回林大人府邸,就是有人来也是一刀一剑的拼杀,本千户还真不怕他们。” 总旗想了想也是,竹林那些尸首全是死于刀剑,拼杀所致,所以林大人府邸可没有这些东西,再说这种植物种植必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大人说的是,是该撤了,那现在?” “通知人,现在就撤。” “是大人。” 季云辉也不迂腐,起身就命令道,然后带人就出去集结本部人马,从正门堂而皇之的离去了。 这一幕倒是惊到了不少的人。 等到季千户带人走后,不少身影偷偷的进入了皇城司衙门里,然后又慌乱的跑了出来,各自散去。 其中一名暗探,慌不择路的就跑回一处深宅大院,从侧门入了门房,紧接着就是一阵惊呼声。 扬州知府的府邸, 管事手忙脚乱的从门房跑了出来,一路上喘着粗气,穿过几个院子,到了书房门口焦急的喊道; “老爷,老爷,出事了。” “嚷嚷什么,能出什么事?” 叶知府挺着肚子,喝着茶水,在案几上写着密信,听到门外管事那个大嗓门就有些不耐烦呵斥了一句。 “大人,真出事了。” 门外的管事急的跺脚,只能提高了嗓门喊道,叶知府无法,把毛笔直接扔在了一边,气的直接站起来。 “滚进来,说说什么事。” “是,老爷。” 管事直接推门而入,一个扑腾没站稳还真的滚了进来,那样子也算是府上头一个,一时间把叶远昌看得又些直了眼。 “你个蠢材,老夫让你滚进来,不是让你真的滚进来,我。” 一时气的说不出话不出话来。 管事急忙起来,扶了下帽子,整了下衣襟,然后回去把门关上,才过来说道; “老爷息怒,小的是真有事汇报,就在刚刚,皇城司衙门出来了一大批人人马,直奔林如海府邸去了。” “什么,那些人疯了吗,这是要做什么,快点让府军派人拦着。” 叶远昌心里一紧,难道是要对林如海下手了,那么多人看着呢,简直疯了。 “不是,老爷,出来的那些人是京城皇城司的人,不是扬州城里的。” 管事连忙摆手解释道。 “那扬州城皇城司的人呢?” 叶远昌又问道。 “老爷,不知道,探子进去后就没有发现有人的踪迹,所以先回来报信了。” 管事也不知道原来的人马踪迹,就把暗探之人话语重复一遍。 叶远昌双手背在后面,来回踱步,有些愁眉苦脸。如今多事之秋,都不省心,处处都要提防。 “不管了,那是他们皇城司的事,是死是活轮不到我们,这样你今夜亲自去金陵,把此信件交给江南转运史许大人,切记不可遗漏。还有不要走运河,走陆路过去。” “是,老爷,小的现在就去。” 管事接过密信,放入怀里,就带着府上的侍卫骑马就出了城了。 目送着管事离去,叶远昌默默说了一句话,希望还能赶上时间。 夕阳渐渐西沉, 各艘楼船提前把灯笼挂了起来,点上烛火。 忽然船头哨兵汇报; “报,侯爷,卢指挥使说金陵码头已经不远了,请侯爷早做准备。” 张瑾瑜一听就知道现在已经踏入了江南地界,金陵就在眼前。 “来人,叫宁边将军过来。” “是,侯爷。” 身后的亲兵就去船舱通传。 “侯爷,您打算怎么办?到了金陵的码头那大概是夜里子时了,码头早就没那些人的影子了。” 段宏在指挥台下面甲板上说道,还是有些忧虑,毕竟那些人在暗处。 运河之上的水军船队急速的南下。 “金陵卫军大营距离码头有多远?” 张瑾瑜站在上面看了看河面,继续问着话, “没多远,卫军的大营一般都是在码头附近,负责守卫门码头。” 身后传来宁边的话语声,张瑾瑜转过身看到宁边已然穿戴妥当,精神也是恢复过来,这才放下心。 “老段,到了金陵水军船队直接进入卫军水寨的码头,你负责控制卫军大营,如果不出所料,里面是做空营,然后宁边剩下的船队往前靠岸,你集结一万铁骑随我连夜入城。” “是,侯爷,可是侯爷,夜里金陵城门可是关上的。” 宁边在一旁提醒着,金陵城可是大武的陪都,按理说应该是戒备森严,尤其是夜里,应该和京城差不了多少。 张瑾瑜冷冷一笑,这一路也算是艰辛,但是赵司赵公公可是休息了一路了, “可不是只有我们几人,赵公公想必是歇的够久了,也该出来活动一下,金陵城今夜,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胆敢阻拦者谋逆论处,直接砍了。” “是,侯爷,那些鸟人必然不敢,到时候末将还是拿一些攻城的家伙带上吓唬一下他们。” 宁边感觉侯爷说的也是,自己也算是多做一点准备,留下点后手以防万一。 张瑾瑜其实心里也没有底,因为不知道江南有哪些人参与进来,但是知道府军只是守城之兵,几乎毫无战力,吓唬吓唬老百姓而已,就怕有些人被换了,自己也是看到了,河道上遇袭的时候,不少对面的士兵可是舍生忘死的扑了过来,这些人可是哪里来的。 “宁边告诉卫永,守在楼船上,不是本侯自己人上来的杀无赦。” “是,侯爷放心,此船末将留了一千先锋营的兄弟在,保证万无一失。” “那就好,各自准备吧。” 张瑾瑜说完,自己就回了船舱,准备休息一会。 外面天色已然黑了, 江南各城都是灯火通明, 尤其是金陵秦淮河之上更是权贵的销金窟,如今太平盛世的金陵城更是彻夜不眠。 在秦淮河上的一处花船之上,呆霸王薛蟠也是带着狐朋狗友再此聚会玩乐,在包间里,喝着酒,摸着窑姐,欣赏着花厅之内的舞女曼妙的舞姿,无不是舒心快乐。 薛蟠更是有些喝高了,吃了一口菜就说道; “诸位,他娘的,也不知道这几日金陵城怎么了,都见不到那些官家之人出来玩玩,就剩咱们这些人,真是扫兴,难道都是被夫人管着了,哈哈。” 周围的几人也是赔笑,没敢言语,见到薛蟠如此大言不惭,心里有些后悔来此,要是被那些官员听到可是了不得了。 无奈只得劝道; “薛兄,慎言啊,要是传了出去,薛兄可怕是惹了麻烦的。” 薛蟠一挥手,毫不在意, “怕什么,我舅舅只要在一天我就没事,那些人敢把我怎样。” 看着喝大了薛蟠,众人见到劝不住,只得遂起身告辞离去,看着众人一个个走了出去,薛蟠有些恼怒,骂道; “他酿的,一群胆小鬼,成不了什么事。就那些鸟人,怕成这样还出来玩。” 旁边的窑姐自然都是围坐过来,娇声浪语陪着, “就是啊,哪里是薛公子这样霸气,奴家可喜欢呢。” “哈哈,说得好,来在陪爷喝一个,还真不是吹。” 薛蟠拿起酒盅就是一饮而尽,就着说道; “你们还不知道吧,除了京城的贾家是我母亲那边的姻亲,就是关外的洛云侯张瑾瑜也算是我母亲娘家人,这都是亲上加亲啊,更不要提我舅舅了。嗝。” 薛蟠在那说的尽兴, 可是在花厅,说者无心听着有意,来此地的人可有不少世家勋贵子弟,甚至是苏州盐商江春月竟然也在此处。 “春妈妈,过来问你个事。” 江春月眯着眼望向薛蟠的包厢,想着此人说的话语,就把花船的老鸨叫了过来。 “哎呦,哪里来的大爷,可是想奴家了。” 老鸨摇曳着身姿,就想先扑过来,还没近身,就被周围的侍卫直接拦住,老鸨赌气似的喊道; “哟,出来玩还带着护卫,这是玩哪门子的” 江春月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抽出一百两银票递了过去,老鸨立刻不出声直接抢了过来放入怀里,笑道; “老爷,您说吧,是不是有事要问,” “聪明,老夫就问一下,那个包间里之人所说的是不是真的?” 江春月用手一指二楼的一处包厢问道。 老鸨看了一下,知道是金陵薛家的公子,也不敢乱说就是有些犹豫不决。 说明{对不起各位大佬!}现在刚刚修改好了! 因为助手发布丢失了章节,重新发了一遍造成了顺序内容混乱,我这边看不到章节,所以正在和编辑沟通,章节内容都没有少,可以看得到的。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东辰在此祝福大家,平安幸福! 还有特意感谢各位书友,还有一直以来支持的读者大大们。 其实本作者都看你们的书评,好的坏的都有,一本书大多数修改和想法都是你们提供的,还有些老铁真是厉害,文学功底独步青云,佩服! 而更多的是,你们一直以来不离不弃,希望你们永远年轻,梦想成真! 加油各位老大! 共勉! 记得对自己好一点. 第274章 看不清的迷雾 第274章 看不清的迷雾 秦淮河畔, 花船花厅之中, 江春月坐在那喝着清酒,听着小曲,欣赏舞女的舞姿,本想等老鸨诉说薛公子的情况,哪知道等了一会就没有回音。 转过头,瞄了一眼老鸨,三十多岁的妇人,风韵犹存的身段,只是一张俏脸竟然有些犹豫不决,好似说也不是没不说也不是。 这倒是奇了,不就是一个浪荡子弟竟然如此为难,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这是嫌弃银子少了。 江春月没有为难,直接又是一张千两银票递了过去。 老鸨眼睛睁得大大的,惊讶的接过来反复的摸索着,还真是一千两银票,看样子此人来头不小一出手就是十倍的银子,心里也是欢喜。 本想多瞅一眼,可是江春月身边的护卫头领眼一睁,低沉的警告, “看什么看,你知道老爷是何人,敢如此.” “哎,春妈妈这回能说吗?” 江春月一抬手,制止侍卫的言语,反而温和的再次问道,老鸨也是心中一紧,此人的气度和出手如此阔绰必然不是自己能得罪起的,只得回道; “老爷,说是能说,就是此事不能外传。” “那当然,全当笑话听了。” 江春月笑着回了一句,心里反而相信了包厢内那位公子说的话了,如果没有真凭实据,这么招摇,还有老鸨如此的神色,可能不假。 倒是老鸨春妈妈听了,表面上陪着笑可是一点不相信花了那么多银子的人就为了听个笑话,反正这银子不拿白不拿,就小声介绍道; “老爷,那包厢里面是金陵薛家的嫡脉薛蟠薛公子,说的倒是不假,可是认不认就是另一回事了。” “哦,金陵薛家这倒是没跑了,具体说说。” 江春月来了兴致,既然不假,那里面必有名堂。 “老爷果真慧眼如炬,薛公子的母亲是京城王家的人,其舅舅是京城京营节度使,姨母也是京城贾家嫡脉的媳妇,一点都不假。” 老鸨扭着腰,把话又重复一遍,此间的关系要是仔细打听必然都是知道的,金陵薛大公子不就是靠着这身份横行霸道的嘛,就是打死人也是无事的,现在一般小门小户哪里敢惹这个“呆霸王”。 江春月心中暗道,果然如此,只是怎么牵扯到关外的洛云侯了,一个在江南地界,一个在关外可是相距那么远呢,自己也没听过洛云张家来过江南啊。 “哎,不对啊,刚刚不是还说和关外的洛云侯那个什么关系来着。你怎么没说呢?” 老鸨一听,就摆了一下手,嘲讽道; “嗨,你说的是这个啊,现在金陵的春楼可都是差不多知道了,这薛公子的母亲不是王家的人嘛,那洛云侯的母亲也是金陵王氏的族人,如今已然出了五服,人家要是认他也算是亲戚,要是不认,谁知道他啊,再说洛云侯在关外,谁能证明,往自己脸上贴金谁不会啊,老爷您说是不是?” 江春月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情况,洛云侯的母亲是金陵王氏,怎么没有丁点消息传出过来呢。 要是能找到王氏的娘家人从中说和牵线,和洛云侯搭上话,自己这副棋就活了,至于其他人,江春月在心底冷笑,管他死活。 “那老夫再问一下,这洛云侯的母亲娘家,可还有什么亲人在金陵城中居住,老宅在哪里?” “呃,奇了怪了,这几日怎么都是来着问这个呢,回老爷的话,那金陵王氏老宅在镜湖东边的小山坡上,据说早就发卖了,那王氏在父亲死后,带着钱财北上,了无音讯,要不是洛云侯横空出世,谁能知道她啊。” 老鸨虽然奇怪,但是只要给了银子,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就是了。 江春月听到竟然还有人问道此事,心里一惊,谁动作那么快,急忙再问, “还有谁打听此事?” “前几日来了两波人,昨天还有一位,是谁不知道,有些面生,出手也算是大方,倒不像老爷您给的多。” 老鸨也算是实话实说,连给的银子都比较了一下。 “行了,那薛公子今日的花销就记载老夫账上,伱下去吧。” 江春月顿时没了心情在听曲喝酒了,开始打发了老鸨,但是也留了个心眼,把薛公子的帐一起给买了,虽说没见面,可是万一有事须有个由头也是好了。 老鸨听了就像打自己的嘴,这下少了不少银子,看着周围护卫也是不敢造次,只得道了个万福,悻悻走了下去。 “老爷,看样子有不少人再找后路了,还有金陵城眼线多了起来。” 江春月身后的心腹之人,也是在身边小声的说着话,金陵之行处处是危机,护卫也是发现金陵城暗地里眼线之多的惊人。 江春月摸着胡须,眯着眼思索着,会是谁呢,其他的盐商还是管家的人,亦可能两者都有,不好办了。 对了,镜湖东面的老宅,只要查清此宅院在谁手中,就知道后面还有哪只手伸了过来。 “千刀,这几日去查查镜湖东边,王氏的老宅,看看在谁手里?” “是,老爷。可是老爷,如果查了,就可能暴露了我们自己,有那么多人去了,必然会引起官家和幕后的人警觉。” 心腹护卫胡千刀,在身侧小声的提醒道。 江春月一时迟疑,此话不假,既然能提前把洛云侯母亲那边的老宅弄到手中。必然不是一般人,如此会不会先把自己暴露出去。 可是不查清,有些事看不清啊。 看着花厅一片欢声笑语,竟然是如此刺耳,漕运河上的溃败已然传到了金陵,都慌了,包括自己。 江春月拿起倒好茶水的茶碗,看了看碗中清茶,叹息了一口气, “千刀,想办法,既能查到又不暴露自己,侯爷可是要到了,那些废物自作主张集结大军去截杀钦差大臣,也不想想自己几斤几两,如今大军溃败,人家快到了,你说他们能不慌嘛?” “知道了,老爷,现在谁参与其中虽有猜测,可是没有证据啊,掩藏的太深了。” 胡千刀点头答应,如今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没有显露出来,虽然苏会长知道内情,可是不说谁能知道。 “无非是那几人,即使不是也是知情的,现在就是各自保住自己身家性命的时候了,好多人都以为边军和江南驻军一样,等到边军到了就知道了,哎。” 江春月叹息了一口气,起身就要回去,想到了当年去边关行商,见到边军的残忍和生活的残酷,也是心中不安。 胡千刀更是知道那些人的野蛮,握着刀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老爷,小的知道怎么做了。” 金陵码头, 夜色降临, 漕运卫军的士兵解除封锁后,早早就撤回军营,而在军营的水寨码头,只剩下停靠着几艘斗舰船,平平无奇。 河面上有一艘楼船直接略过金陵码头,而且船尾处有着一个床弩箭矢钉在上面,可是不注意看也是看不出来有何异样。 甲板之上, 焦可将军一脸的阴沉之色,带着大批的亲兵清理楼船上的痕迹,站在甲板之上看着不远处的金陵码头也是叹息了一口气。 副将带着人收拾完毕后,简单的看了一眼,没有问题后,就从屋里面走出来,有些急切的就问道。 “焦将军,咱们就这样回来,可是那些留在那的卫军弟兄们和府军的人怎么办?” “江北郡有人在那收拢溃军,不用怕,只是他们回不来了,留在那边耐心等待就成。” 焦可也是有些伤感,最然对他们没有感情,可是如此大事竟然惨败收场。 留下副将傻楞站在那里。 而金陵码头大营, 冯校尉不知道如何是好,如今偌大水军连个将官都没有,严指挥使去了总督府,副将带水军去了京城,偏将则是带着剩余的卫军士兵出去了,如今可是一人都为归来。 想到昨日,军营大批士兵神神秘秘就跟着偏将走了,现在连一艘船回来,必然是出事了。 “老大,怎么办?河面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那狗日的副将,咱们的人怕是出事了,” “我就说前几日咱们卫军里面气氛不对,怕有事发生。” 校尉身后的几位把总头领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都是没有好话,校尉看了身后不多的人也是有些知道大祸临头了。 “来人,把大营入口处守好,绝不放一个人进来,至于其他的,听天由命吧。” “大哥,难道没有办法了嘛。” 其中一位把总急的问道,这时候都知道是出了事的,虽然不知道出了何事。 “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不要问,不是我等能问的。” 校尉也是摇了摇头,看了下在水寨孤零零的一艘斗舰船,露出凝重的表情。 而在外面的码头不远处的酒楼。 右护法派去的人陆续回来了,谨慎的看了一圈后,走到了酒楼后院,敲了下门。 “谁?” “护法,是属下。” 听到是身边的探子,应先才打开了门,看了下二人的身后没有其他可疑的人,就把二人带进来。 “有发现那些人的落脚处了吗?” “回护法,没有那些人直接上了客船往北而去,当时属下离得不是很远,看得一清二楚。” 几名探子也是把跟踪的事说了,然后犹豫了一下继续说, “护法,金陵,码头卫军大营空了,里面几乎没有士兵。” “什么,你们可看清了?” “必然不会错。” 右护法难以置信的看着几个属下的汇报,在联想茶馆老船头所说的话,忽然明白了,卫军的人为何封锁码头。 “疯了!” 对不起了各位大佬! 现在章节恢复了,内容也调换过来了,可以重新看,订阅过的也不影响,内容都在里面,互换了下。 对不起大家了,各位大佬多担待!今天罚自己只吃面条! 呜呜呜·. 第275章 金陵夜半钟声 第275章 金陵夜半钟声 “全体准备!” “所有人着甲,下船后立刻集结待命。” “各部检查武器装备。” “先锋营第一营留守楼船,任何人靠近杀无赦!” 张瑾瑜站在楼船的指挥台上,看着各部将校各自吩咐准备着,也是汹涌澎湃,多日在河上飘着,心也不踏实,如今金陵就在眼前,大事可期。 “报,侯爷,卢将军传信,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就会到金陵码头了,请侯爷早做准备。” “告诉卢指挥使,让他集结所有卫军士兵,除了必要留守船上的,所有人下船封锁码头集镇,不可让一人走脱。还有,告诉领头的船,哨兵见到码头,立刻吹响集结的号角,以此为令,迅速靠岸,有阻拦者杀!” 张瑾瑜站在那,握着宝刀,杀气腾腾的吩咐着。 “是,侯爷,卑职这就去通传。” 校尉起身就跑去船头。 宁边身穿中甲,拿着长刀站在身后, “侯爷,弟兄们准备好了,一到岸就可直接扑杀下去,绝不会耽搁。” “好,宁边到了那,先拿下码头和卫军大营,然后立刻集结人马,我带人去请赵公公,等我和赵公公一到,立刻直扑金陵城。” 张瑾瑜不放心的再次交代一声,虽然途中击溃黑衣人,可是并没有歼灭,也不知道江南到底还有多少人,毕竟江南富硕,钱粮充足,有了钱粮何愁没有兵甲。 “是,侯爷,” 宁边在身后答应着,看到侯爷有些心神不定,就试着宽慰着; “侯爷不必担心,即使遇到了大队人马,毕竟是突袭,必然是占着上风,而且敌人要是如此明目张胆的,这就是谋逆。” “或许吧。” 水军船队的最后面, 赵司赵公公也是穿了一件金丝软甲,拿了一把短刃藏在身上,在小冬子的服侍下穿好红色的大内袍服,打了水净了面, “干爹,难道今晚还要打仗,怎么还差穿上这宝贝了?” 小冬子接过赵公公擦过的锦布,小心的问了一句。 赵司赵公公,扶了下头上的发髻,整个下衣襟,冷哼一声, “蠢材,前面就是金陵码头了,洛云侯不得下去出口气啊,万一遇到不长眼的在那埋伏,还不是一场血战,江南那边的人心里可不知道怎么想的,什么事不敢做。你也去换上一身铠甲,拿着一把长刀以防不测。” “干爹说的是,小冬子这就去。” 小太监一听自己还要下去,脸色一苦,只得答应着,从柜子里拿出一副铠甲就开始穿了起来,冷冰冰的铠甲如同小桂子的内心,一片冷冷的感觉。 在舱门外, 李云李千户早就已经集结好人马等待着, “启禀大公公,皇城司披甲步军千人,骑兵千人准备完毕,请大公公示下!” 听到外面李千户的喊声,赵司拍了一下内衬里软甲,这才安心回道; “李千户,你留下五百人步军守卫楼船,把船给杂家看好了,剩下让牛虎率领五百人下船随着洛云侯部下控制码头,你亲自率领千人骑兵随着杂家配合洛云侯行动,路上遇到什么事先保护好杂家就成,其他的让洛云侯去解决。” “是,大公公,卑职绝不离公公半步。” 李云李千户在舱门外面,表着忠心。 “很好,去准备吧。” “是,大公公。” 而在水军领军的楼船之上, 卢指挥使接到侯爷的命令也是早就安排好了哨兵四处警戒观察,并且也是集结起来了楼船上的一千五百人卫军官兵,全部穿着轻甲在甲板等待着。 过了一刻钟时间, 忽然楼船帆杆上的哨兵喊道; “报,指挥使大人,看到了金陵码头了,” 卢衣指挥使双目一睁,喊道; “好,吹号角。” “是,大人。” 帆杆上的哨兵,拿出号角就开始吹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 凄凉的号角声开始在河面上向四周扩散,就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又一圈的飘荡出去,瞬间整个船队上的人都开始点着火把,在甲板上等待着。 而张瑾瑜的楼船之上,高台之上的号兵也是吹响了关外独有的特殊的长号角,以作回应。 “呜呜!呜呜!呜呜!” 金陵的码头,卫军大营也开始慌乱起来, “哪里的号角声,快四处看看,那里的来的。” 卫军大营冯校尉,站在大营内大声呼喊。 不少把总开始带着人四下站在大营瞭望塔楼开始四处看去,大营外不远处的码头上,更是彻夜不眠,不少商船还在搬运货物,不少船老大和客商以及商户都是听到了号角声,都是很奇怪,这大半夜的。 “船老大,你们这还晚上吹号角?” 有的客商忍不住就问道,又不是边关。 “这,怎么可能,我还是第一次晚上听到呢。以前哪有此事!” 不少船老大都是摇了摇头,不明所以。 只有酒楼的后院, 白水月听到那独特的号角声,猛然睁开眼睛,这,是关外边军到了,披了身衣物打开屋门,只见外面月明星稀,还是子时,看样子出事了。 “应先才,快,准备一下,关外的边军到了。” 说完也不看反应,回屋穿戴起衣物来了。 就在回屋之际,其他偏房屋里传来不少人穿衣摩挲的声音,可见其警惕性,右护法应先才,刚刚还在嘀咕是哪里来的号角声,后面的一声还很特别,听到教主在外面的提醒,哪里还不知道,是那个小主狠角色来了。 太快了,不是说回关外了吗,怎么回事,到了金陵,难道在运河上拐错了弯。 “都快点,穿好衣服,到时候不要有多余动作,跟着教主眼色行事。” “是,护法大人。” 黑暗中传来不少人的回应。 卫军大营, 塔楼上面把总喊道; “河面出现大批水军和官兵,正在靠近,” 冯校尉心里暗叹,果然来了,大声喊道; “放开码头,打开营门,所有人集结等待着。” “大哥,你。” “听令。” “是。所有人集合。” 很快一千人的卫军就集结起来在大营里等待着。 码头, “哎,你们快来看啊,河面上那么多火光。” “真的,好像有很多船过来,这是哪来的?” “别挤别挤,给我看下。” 不明的百姓和看热闹的人都,不少人都是跑到岸边开始伸头望去,不一会,火光越来越近, 只见一艘艘宏伟的楼船由远而近,驶了过来,甲板上更是密密麻麻的军士,在火把的照应下更是显得杀气腾腾。 “是水军,他们从哪里来?” 话音还未落,船队就靠了过来,不少围观的人看到不妙,就想跑,可是来不及了,楼船直接开始强行靠岸,然后放下长长的木板接在码头上,至于斗舰船则是灵巧的靠着岸边即可下船。 “快,第一营下船。控制码头。” “第二营下船控制水军大营。” “卫军全体下船,封锁集镇出入口,” “都快一点,皇城司的人立刻下船。” 看着大批披甲的官军如狼似虎的从船上跑了下来,把围观的百姓看傻了眼,不少感觉不对的人还想跑,就被追上来的边军士兵,用刀柄抽翻在地。 不远处很多的百姓也是想跑回家中,把门关上,死死的顶住,然后是卫军的人开始大规模登陆上岸,随即开始围了过来。 偏将则是喊道; “所有人蹲在地上,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冷冽的话一出,吓得那些苦力和船老大客商等等立刻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一脸的惊恐神色。 更多距离远的人则是转身就跑,躲入集镇中。 段宏也是带着第二营的边军士兵冲进了卫军大营, “杀进去。” “杀啊。” 刚刚冲了进去,就见到卫军的人已然集结在大营内,不过都是手无寸铁,也未着甲。 一时间也是有些发愣,一抬手喊道, “停,对面管事的出来。” 段宏看着也不是要反抗的样子,就让对方的领头人出来。 “报,将军,金陵卫军留守校尉冯玉参见将军。” “什么情况?” 段宏感觉不对就问道。 “回将军,此大营就剩这些人,全部在此待命,至于其他人小的不知,离营后就再没回来。” “副将,你带人看着他们,顺便检查营房,我去禀告侯爷。” “是段将军。” 副将带着先锋营半个营的人看守卫军的人,其余的则是冲入营房开始搜索一番。 段宏则是领着亲兵绕着大营走了一圈,见到没有什么异常,这才回了码头汇报。 卫军大营的士兵都是打着哆嗦看着前面如狼似虎的边军,把总小声的在后面说道; “乖乖,这就是边军士兵,简直太吓人了,那重甲多少人才能拼得过,大哥英明。” 周围的士兵都是点点头,认同把总的话,冯校尉也是松了口气,真的打不过啊。 再说了,副将临走的时候明显神色不对,好似隐瞒着什么事,并且带着一群不知哪里来的陌生面孔。 码头上, 关外边军的士兵不断地从船上下来,接着是大批的战马,把整个码头都挤满了。 而卫军则是在卢指挥使的安排下,出动了七千多人,直接封锁了码头的集镇。 看到码头已经完全在控制下,张瑾瑜才和宁边还有赵公公才慢腾腾走下了船只,来到了岸上。 张瑾瑜看到如此多百姓蹲在地上,还有那么多的人在酒楼,客栈和居住的宅院子里。 “卢将军辛苦点,把那些住户和集镇所有人都要叫出来,看看有什么发现。” “是,侯爷。末将这就去。” 就在此时, 上空回荡起阵阵钟声。 “噹,噹,噹!” 第276章 兵临金陵城下 第276章 兵临金陵城下 码头的上空, 听着悠扬的钟声,张瑾瑜此刻刚刚下船,狐疑的停了一会,直到钟声落下, 顺着钟声的方向看了过去,距离此地应该不远,才说道; “钟声浑厚有力,而且悠扬持久,必然是千年古刹或者道家总坛才有此钟声。” “哈哈,侯爷好见识。” 一阵笑声从不远处传来,只见赵司赵公公在大批的皇城司甲士簇拥下走了过来。 一身大红色的太监总管的袍服,头戴紫金冠,面目涂了一点胭脂,这造型也是没谁了。 张瑾瑜见了难免多看了一眼,问道, “哦?莫非赵公公知道钟声的出处。” “必然是知道的,此钟声乃是金陵城外寒山之上的一处寺院,算的上是千年古刹,端是久远,此钟也是寺院里的镇寺之宝,钟声浑厚声响,传说有辟邪去晦气之说。” 赵司赵公公在那大赞了一番,很是卖弄了自己所知,张瑾瑜也是大感兴趣,竟然还有寺院,必然是佛家的,要是有空闲还是要去一趟,看看千年古寺院的韵味。 “赵公公果然学识渊博,见识宽广,这金陵的事竟然知道的如此细腻,可见是下了大功夫的,张某佩服佩服啊。” 张瑾瑜也是故意做作了一番,在那不住的夸赞着,虽然有些虚情假意,可是这功力必然是炉火纯青的。 赵司见到洛云侯的吹捧,更是开怀大笑,那乐的简直是摸不着北,也是忘了此处在什么地方,继续说道; “哎呦,侯爷一夸啊,杂家这心里就是热乎乎的,这有什么啊,那金陵城秦淮河畔还有扬州瘦马,可都是江南一绝,大武的销金窟啊。” 二人旁若无人的在那相互吹捧着,仿佛是多年未见的至交好友一样,身边的亲卫和皇城司的兵丁都是紧紧护在身边,丝毫不敢懈怠。 张瑾瑜看了看四周已经控制差不多了,就说道, “这倒是,赵公公上马吧,你一说金陵城,咱们还有正事要干呢,直奔旧宫集结禁军四卫人马。” “对对,正事要紧,李千户带咱们的人上马,把旗帜亮起来,还有侯爷的钦差大臣旗帜,反了天了,都敢把主意打到杂家和侯爷的头上了。” “是,大公公,卑职遵命,上马,亮旗帜。” 皇城司一千人马直接上马,李云则是帮着赵司登上马后,这才领着人紧紧围着赵公公,旗帜和火把更是打了出来。 张瑾瑜见到赵司如此小心,也是赞叹一下,果然是惜命活得长,心里也是小心一番, “弟兄们上马,直奔金陵城。” “是,侯爷。” 集结的万余的精锐骑兵同时翻身上马,然后宁边在最前一挥马鞭, “走,驾,” “驾!” “驾!”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彻集镇。 而卫军的人则是挨家挨户的把人赶出来,态度也是蛮横,破门热入不免摔砸抢夺一番,顺便摸着小媳妇,妇人一把,惹得集镇上怒骂和哭泣的声音。 酒楼内,也是被卫军破门而入, “都他娘的滚出来,挨个站好,有反抗者杀无赦!” 酒楼上不少客商还有路过的秀才等人,都是畏畏缩缩的走出来,不免有些喧嚣。 后院, 右护法一脸难色的问道; “教主,麻烦了,咱们是藏在地下还是躲在阁楼里?” “躲什么,上楼船吃东西,好久没见师妹了,这关外的边军就是野蛮,什么都是一锅端,连个出路都不留,真是,哎。” 白水月换了身衣服,然后拿出侯府的令牌戴在身上,要是躲也不知道躲到什么时候,白白浪费时机,还不如直接入局。 “这,听教主的。” 看到教主拿出令牌,上面写着洛云侯,张的大字,就知道教主早有准备,也是松了一口,边军的围剿果然是霸道。 “酿的,还有人没有出来嘛,都快一点,要是被老子找到有你们好看的。” 楼下卫军的人忽然硬气起来,好久没有如此心情了,果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看着这一群本来还有些算是以前惹不起的人,如今都是老实的很,别提心里有多爽了,看到一位胖子士绅模样的老爷,更是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 “你。” 胖员外也是气的脸色通红,敢怒不敢言。 卫军的士兵见此更是气焰大涨,嚣张的又推了一下, “怎么,还不服气,信不信老子要你好看。” “呦,哪来那么大口气,人模狗样的,卫军的人何时那么有本事了,竟然如此跋扈,怎不见去边关为朝廷守边疆啊,在这耍什么能耐!” 一阵悦耳的声音从后院传出来,倒是把酒楼里的人一震,随即领头的把总红着脸骂道; “哪里来的臭女人,不知道怎么死的,还不滚出来,看爷们嘶。” 只见白莲教主白水月一身素衣出来,虽然易容了可是那身段和素颜更是让人着迷,看得卫军的士兵眼都直了,把总使劲的咽了口口水,有些哆嗦的问道; “你是何人,竟然敢惑乱军心,我看你是奸细,随我进屋调查一番。” 说着就想过去捉住白水月,谁知身后跟着出来一帮大汉,右护法一手抓住把总的手腕,用力捏住,疼的把总在那哀嚎, “还不把他们抓起来,” 其余的士兵抽出长刀就要上前,白水月把令牌拿出来,说道; “睁大你狗眼看看这是什么,洛云侯府的令牌,也不知道你长了几个脑袋敢如此说话。” 把总一见面前的女子拿出自己没见过的令牌,傲气的不行,一时被唬住了,身后的士兵也是狐疑不敢上前,各自小心相互看了看。 把总说也不是退也不是, “咳,这样你们先等着,你们几个人在这看着,我去汇报。” 把总也不敢大声说话,吩咐了一下,就朝酒楼外跑去,向上官汇报。 “将军,里面有自称是洛云侯府的人,而且手持侯府令牌,卑职不敢擅自定夺。” 卫军偏将听到把总的回话更是不敢擅自决定,卫军弟兄们现在还指望侯爷呢,踌躇了一下问道; “你等等,我去汇报一下,还有你没有出格的举动吧?” 把总脸色一白,虚汗冒了出来,偏将一看哪里还不知道下面的人又开始乱弄了,直接过来劈头盖脸的抽了几巴掌,就骂道; “你个狗日的可别害死老子,快说怎么了?” “卑职没有碰他们一个指头,就是口花花了一下。” 把总吓得委屈的说了出来,偏将一听下手更重了,怒骂不已; “你怎么不去调戏你老母呢,不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滚一边去,把人看好了,我去找指挥使大人。” “是,将军,卑职这就回去。” 把总捂着脸来连连保证着,就跑了回去,可是心里面反倒轻松了很多,此事算是过了。 这一幕正巧被段宏带的先锋营士兵巡逻的时候看见了,就问道; “怎么回事,你看你把人打的。” 偏将一回头见是段将军来此,立刻正色跑了过来, “末将,参见段将军,将军,酒楼里面有人拿着侯府的令牌自称是侯府的人,末将知道了正准备汇报只会是大人。” “什么,侯府的人?查验了没有?” 段宏有些警觉,怎么回事,侯府有人在此,还自称是,本将怎么不知道。 “回将军,没有,手下的人都不认识,所以没敢确认。” 卫军的偏将则是替身后,有些吓傻了的把总说话。 “去看看就知道了。” 段宏见问不出什么就不再询问,直接带着亲兵大步往就楼走去,把总和偏将急忙紧跟着身后。 “驾,侯爷,前面就是金陵城了。” 一万多骑兵在平地快速的往前奔跑,金陵城距离码头并不是很远,而且之间的路都是平路,所以很快骑兵快到了。 “驾,知道了,宁边,你去前面叫门。” 张瑾瑜骑着马,周围都是亲兵举着火把,把前面的路都照的大亮,紧紧护卫在身旁。 “是,侯爷,交给末将。” 宁边带着以一营人马先行。 而在金陵城上的府军士兵,都是抱着长矛依着城墙,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两个眼皮都睁不开。 校尉以上的军官更是不见踪影,即使是校尉,都是找个舒服的地方猫着。甚至还有的人架起了一点篝火烤起火来。 忽然, 地面有些微微颤抖,站在城墙上的士兵也感觉到了,有些士兵还眯着眼问道; “什么情况,难道是地龙翻身了,这大晚上的还有这事。” “困死了,谁知道呢,” 守城的士兵根本没在意,继续眯着眼打起盹来。 倒是坐在那烤火的校尉,则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地龙翻身也不是那么连续啊,还有地面上颤抖越来越大了,这是。 骑兵,大规模骑兵。 校尉吓得赶紧起来从墙垛开口往城外望去,在远处隐隐约约看到一条长长的火龙队伍,看那移动速度绝对是士兵。 可是江南哪里有那么多骑兵啊,也没听上官说有官军前来,难道是哪里来的叛军或者是其他人。 “快,都他娘的醒醒,城外大规模骑兵靠近,快吹号角,” 校尉一声大喊,把城墙上的府军士兵都叫醒了,很多士兵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快吹号角,城外大队骑兵靠近,你们几个快去通知将军。” 校尉急的跳脚,府军士兵看了一眼城外不远处长长的火光,也是吓得醒了过来,七手八脚在翻找号角,其余人则是胡乱拿着武器。 还好哨兵找到了,立刻吹响了警戒的号角; “呜!呜!呜呜!” 一瞬间,悠扬的号角声传到金陵古都的上空。 第277章 金陵夜不能寐 第277章 金陵夜不能寐 金陵城, 寂静的夜空,号角声传的很远,惊醒了不少人。 首先就是府军统领冷丹东的府上,不少亲兵都是立刻起来着甲,预备着。 府军守备将军冷丹东正在床上搂着爱妾温存,听到东城传来号角声就是一愣, “老爷,怎么了。” “啊哈哈,也不知道是哪个孙子如此不来事,半夜里也不消停,你先睡下,老爷我去去就来。” 冷将军也是脸色一红,只得起身更衣。 “哎呀,老爷,都那么晚了,还要操劳军务啊,您手下的人不懂事那些将官也不懂事吗,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可是美妾刚刚进去状态,还没有享受就过去了,再说都是一城的将军,哪里还需要自己去亲自守夜,交给收下不就得了。 “少废话!你乖乖的在此等着,我去去就来。来人更衣。” 虽然一肚子不愿意,可是冷丹东也是立刻起身更衣,在侍女的服侍下,换上了官袍,心里也在想到底是何事,半夜吹警戒号,多少年都没有了,难道是匪徒,不可能啊,就他们那点人都不够塞牙缝的。 穿好官服,拿着长刀,推开门就走了出去,到了院中对着亲兵喊道; “来人,备马,去西城门。” “是,将军。” 亲兵也是早早起来,在府外备好了马等待着。 冷丹东接过缰绳,翻身上马,猛的一挥下鞭子,啪的一声抽在马的屁股上,大喊道, “走,驾。” “驾。” 一行人出了府邸正门直奔西城门而去。 甄家, 二老爷甄应嘉还没有休息,在书房看着书,听见屋外传来号角声,也是眉头微皱,暗道这是从城门那边传来的,如此夜晚能出何事。 “来人。” “二老爷,有何吩咐?” 从外面走进来一位管事,恭敬地在那候着。 “府外街道上可有什么声响?” “回二老爷,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只是西城门处有人吹响了警戒的号角,老奴已经派护卫把府上的各处门房关好,守在后面,相信不会有事的。” 管事也是反应迅速,立刻把院子里的安排汇报,甄应嘉满意的颔首微笑; “做得好,今夜加强巡逻,老太太那不必再叨扰了,天明时候即可就去打探一番,小心些。” “是,二老爷。” 金陵薛府, 府上薛母住的屋内, “母亲,母亲,你听到什么声音吗?” 薛宝钗急忙从闺房走出来喊道,只见一个倩影跑了出来,仅仅是披了一件小衣,丰润的身姿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在夜色掩护下无人瞧见。 到了薛母的房间,急切的对着母亲喊道。 “哎呦,慢点,我的儿,那么凉的天,什么声音让你如此着急?” 薛母从床上起来,见到自家姑娘就这样出来,也是心疼,还是寒春,夜里还是冷的,急忙从身后拿过来狐裘给宝钗披上。 “母亲,哥哥可曾回来?” 薛母看到宝钗一脸的焦急,也是有些担心,好像,还没回来。 “他不是说和朋友喝酒了吗,好像没回来,这是咋了?” “母亲,刚刚你没听见号角声嘛,我怕外面出乱子,所以过来问问。” 薛宝钗裹了裹身上的狐裘,拧着眉毛,雪白的容颜一脸的担忧之色,薛母也是着急起来,问道; “这可怎么办啊,这个要债的货可真不让人省心啊。” 见到母亲如此,薛宝钗也是气愤不已,如此之晚还不回来,必然是在哪里胡混了,可能就在那睡下了。 “母亲别急,女儿安排莺儿通知老仆,让下人把手门户,哥哥一来就能知道,至于哥哥指不定在那睡着了,无须担心。” “这个孽障,还是要连累宝钗受苦了。” 薛母在床上忍不住哭泣着,自从薛老爷死后,薛蟠更是无法无天,无人管教,只知挥金如土,不学无术,终日唯有斗鸡走马,游山玩水而已,薛府上下都感觉到薛家在走下坡路了,只是有些忠心的老仆人始终在府上帮趁着,才不至于这些年薛家败落下来。 “母亲,自家人哪里说两家话,可是哥哥不能再胡混了,想一想家里的生意,再不济也要巡视一番商铺也是好的。” 薛宝钗是从心里感到了危机,自家虽是皇商,可是自己哥哥一应经济世事,全然不知,不过赖祖父之旧情分,户部挂虚名,支领钱粮,其余事体,虽然自有伙计老家人等措办,可是那些伙计掌柜暗地里可就不知道了。 “好好,等你哥哥回来了,咱们好好说说他。” 薛母自然是点头答应,可是那个模样哪有说教的样子,薛宝钗有些气苦,赌气似的不再言语,坐在床边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而薛蟠则是在花船上要了一间屋子,搂着两个新来的清倌就此留了下来,在床上大展雄风,弄的两个小丫头苦苦求饶,一时欢愉至极,至于说外面的动静哪里听得到。 倒是龟公和老鸨听到了,二人也是疑惑,可是本着安全起见,就让花船离开岸边到了河上以防万一。 有此情形的更多,花船上的灯笼,倒是把秦淮河中央河水映衬的琉璃炫目。 城内, 江南布政史的府邸庄守治,躺在床榻之上,听到动静神秘一笑,丝毫不在意外面出了何事,翻身换了一个姿势就闭上眼睛。 心中倒是想起了江南大营主将焦雄,此人一直不肯依附江南文官一系,但是又稳坐在江南大营主帅上多年,曾经自己就想方设法把人换掉,可是一到了内阁那一关就不为所动,原以为是是户部那边的原因,没曾想还不是,是勋贵那边有人保着。 可惜这次保不住了,也不知道姓焦的怎么处理,私下调兵能瞒得了别人,瞒不了自己啊。 南下钦差更不是傻子,如此有好戏看了。 还有江南留守皇城司副指挥使桂一甫,这几日更是辗转难眠,扬州城的事,自己心腹梁照梁百户从扬州城逃出来,就来回报此事。 自己未曾想京城来的人这么果决,而且探子来报,仅仅在第二日傍晚,扬州皇城司衙门里早就空无一人,那些人竟然撤回去了。 也是如此警觉,想到当日自己接到消息后就想调派人手,直接去联系他们。 可是不能,还没有查到是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自己人给做了,想必那些人是发现了西域的魔藤,看看他们能查出来幕后之人吧。 屋外,一阵声音传来。 “呜呜.” “嗯?什么声音!” 书房内杜一甫猛然抬起头,看向窗外,好似看到城外样子,知道是城外有情况,难道是? “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来了,不愧是天下第一军。” 江南佥都御使蓝季礼坐在书房内写着一幅字贴,听到号角声也没有停笔,一气呵成收尾后,才冷笑道; “人都来了,看你们还能蹦跶几天,在江南如此兴风作浪还是没见到过皇上的手段啊,好字!” 金陵西城, 城墙上, 府军校尉的脚下震动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确定是大批的骑兵,不由得咽了下唾液。 也是哀怨自己怎么那么衰运,其他人值守时候没事,怎么到了自己就是遇到如此境地,好似想到什么,立刻来的城墙内侧,往下看去。 城里的街道上一片冷清,根本没人,而且只有城门处有火光,城下早已集结不少府军弟兄们,可是着眼看去,不少人的铠甲都没有,手里拿着的五花八门,哪里是守城的样子。 校尉见此,心中就是一凉,暗道完了。 城外, 张瑾瑜的率领的精锐人马已然是快到了城门下,刚才警戒的号角声也是听见了,守城士兵还是可以的,反应也是迅速,就是警戒的距离太近了,必然是哨兵走神了。 “律” “停!” 一万匹战马打着响鼻被嘞停。 边军将士自然是列成横队站在城下,宁边领着亲兵率先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城上不多的人,喊道; “城上守将可在,出来答话!” 城墙上几乎所有府军士兵都躲在垛口后面往下面看去,大批的骑兵,全是没见过的重甲,而且还有皇城司的人马混在其中,看样子来头不小。 把总小声的问道; “校尉大人,你怎么不答话啊?” 值守校尉见此,骂道; “你没听见下面是喊守城将军答话嘛,我就是一个小校有资格嘛。” “这也是。” 把总想了一下也是,但是城门连个偏将都没有怎么办。 “大人,那怎么办,咱们这您官最大了,您说?” “我怎么知道,看他们怎么说?” 校尉也是胆战心惊的伸头看了一眼下面。 张瑾瑜在后面看了过去,金陵城果然不愧是大武陪都,城墙和城楼都是按照京城规格修建的,高大威猛自不必说,就是城门都是用铁水浇了一层在上面。 要是放在关外可算是定海神针了,就是怎么没人应答啊。 宁边见到城上没有动静,又是呼喊一边, “城上守将可在,出来答话!要是误了时辰按谋逆论处!” 听到谋逆,不少府军的人都是有些骚动,怎么回事,这是哪里来的人。 赵司赵公公在后面看了一会,想了一下,不会是城上连个偏将都没有吧,就骑着马来到了张瑾瑜的身后。 “侯爷,你让宁将军换个问法,杂家要是猜的没错的话,这城门处可能连个偏将都没在。” 张瑾瑜一听有些不信,那么大的城池,管事的都不在,怎么可能。 要是有贼军夜袭,不是一下子玩完了吗。 “怎么可能?赵公公可是开玩笑呢!” 第278章 谋逆大案由头 第278章 谋逆大案由头 金陵城西门下,大片火把的余光把城下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周围的甲士都是静静地站在城外,煞气逼人,如此多的人竟然无一丝嘈杂之音,城上的卫军都是畏惧的偷偷往下观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校尉更不知道如何是好,躲在城墙的墙垛后面期待着城内冷将军,不,随便一位偏将来都成。 就在府军校尉马士超暗暗祈祷的时候, 城下,张瑾瑜见到赵公公骑在马上,如此大言不惭的话语,想了下倒是说的也有些道理,就是感觉怎么这么儿戏呢。 “赵公公说的,可否当真,怎么说这里可是陪都金陵城啊!” 赵司倒是咧嘴一笑,毫不在意的解释道: “哎,侯爷,您可能不知道,关内,尤其是江南那些府军的尿性,要是杂家猜得没错,偏将以上的人连来都没来,都在家睡着呢,哪能像边关一样,将领都睡在城楼之上,所以您还是让宁将军换个问法吧。” “行,那就换个问法试试。” 张瑾瑜还是半信半疑,主要是太匪夷所思了,要是换做边关,女真人打来,就这个样子,女真汗帐的精锐,一天不得连攻下十座城池啊。 “宁边,问问上面谁管事的,让他出来回话。” “是,侯爷。” 宁边听到侯爷的提醒,就再次大喝道; “上面官职最大的,管事的出来回话!” 城楼上几个把总同时把目光看向躲在墙垛之后的校尉马士超,在几个把总的注视下,校尉不得不硬着头皮站起来,扶着城墙,慢慢伸出头看向下面耀武扬威的一位将领,战战兢兢的回道, “来,来,来者何人?可有何事,夜了,城门不开。” “敢问城楼上何人,宁某乃是钦差大臣洛云侯麾下,关外边军先锋营总兵官特来此入城。” 宁边骑着马,拿着弯刀,在下面中气十足的大喝道。 城墙上的马校尉听到城下将军,一系列的官衔,不由得咽了一下唾沫,看向周围府军的弟兄,哪知道所有人不自觉的退后一步,只有身后把总小声说道; “马哥,您还是快点回话吧,看看什么事,真要是钦差,那杀头也是一句话的事。” “别催,我知道的。” 马校尉鼓足勇气向下喊道; “参见宁将军,卑职金陵府军西城门校尉马士超,见过钦差大人,大人有何吩咐。” “窝草,还真是。” 下面的张瑾瑜不禁爆了个粗口,惹得身边赵公公不由得问一句, “侯爷,您说什么?” “咳,还是赵公公料事如神,果然如此,真没想到那些将领如此大胆,守城如此重要的事也玩忽职守,在边关,这样的人可直接当场斩杀了。” 说着,张瑾瑜不由得有些气愤,大好山河都是被这些玩忽职守贪官污吏给拉进深渊的。 尤其是京城,想到那些无所事事的勋贵,还有那些肥头大耳的文官,简直就是毒瘤。 可是又一想,要是没有这些人,哪有自己这些封疆大吏的好日子,想到这,也是心底一叹。 “侯爷,侯爷!息怒,也算是好事,咱们直接进去就成了。” 赵司赵公公在京城见的多了,早就见怪不怪的了,别说守将不见了,早些年,中州地区的关口有些地方连守军都有不在的。 “这倒也是。” 前面的宁将军一时也是愣住了,一个校尉就能值守诺大的陪都一门,但是也没多想,再次喊道; “打开城门,迎接钦差大臣进城。” 马校尉有些不知所措,上官交代夜里谁来都不许给开城门,尤其是这段时间,更是如此,不管是谁来,城门只能在该开的时候开,不得以向下面说道: “宁大人,不是小的不给开门,是上官交代夜里不得开城门,要是开了,小的可就没命了。” “你敢阻拦钦差大臣,谁给你的胆子!” 宁边继续怒喝。 吓得马校尉语无伦次,周边的府军弟兄们都不由得往后退了又退,看得把总也是在心里骂娘了,什么时候校尉大人这么硬气啦。 还想提醒,忽然内城下来了一队人马,原来是府军主将冷丹东亲自来了,然后没有喘口气,一股脑跑到了城楼之上,正好见到校尉愣在那,城门也没开,就松了口气。 之后用双手再整理下官袍,走到了城楼上,往下看去,只见眼帘之内都是秘密麻麻的大批骑兵,火光照耀下竟然还看到不少皇城司的人在里面,确定是京城南下的钦差了,只是怎么来金陵了,不是去江南扬州了嘛。 开还是不开,想到江南大营主将焦将军亲自带东王的书信和金陵贾王两家的手信要自己见到了南下钦差拖延一天的话语,就是一阵头疼,这怎么拖延。 “冷将军,下面是钦差大臣洛云侯,他们想进城。” 马校尉见到主将站在那不言语,就提醒到,冷丹东回过神就试着说道; “末将冷丹东,金陵府军守将,见过钦差大臣,侯爷,您看天色已晚,是否明天再入城?” 冷将军站在城楼上尝试着好言相劝,看是否能拖延一晚。 张瑾瑜在下面队伍中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上面, “有意思。” 就骑着马往前走近了一点,向上面说道: “冷将军竟然知道是本侯,那就好办了,本侯给你半炷香的时间考虑,你是开还是不开城门,胆敢阻拦钦差者按谋逆罪论处,再者运河上袭击朝廷钦差的人,冷将军可知情,还是你参与其中了?” 冷丹东吓得脸色煞白,冷汗直流,心中更是狂骂,这事自己可不知道啊,难道他们…… “侯爷,末将,开门,开门,末将不知道此事啊,那些乱臣贼子该杀,该杀!” 冷丹东在城楼上急忙否认,看到身边还无动于衷的府军,就大骂道: “都他娘没听到啊,给侯爷开城门,迎接钦差大臣进来,快去。” “是,将军,” 马校尉立刻带着身边的府军冲下城楼,到了下面亲自升起千斤闸,打开城门。 “吱呀,” 一阵磨牙的声音,金陵城的西门缓缓的打开。 宁边见此向后面看了一眼,张瑾瑜出于谨慎说道: “先锋营第三营,进城,控制城门。” “是,侯爷。” 身后的大队人马中,边军的千总领着一千人马冲入城中,然后下马冲向城门闸口和城楼之上。 见到自己人控制了城门,张瑾瑜这才放心,然后一挥手,身后的大队人马开始进城,随着大队人马进入,张瑾瑜这才和赵司赵公公一起在最后进了城。 刚过城门就见到冷丹东带着人在城门一侧集结站好,一见到自己立刻“扑通”一声,集体跪在地上,大喊; “末将冷丹东,率领西城府军参见钦差大臣。” 本想进城找事的张瑾瑜见此也是忽然没了兴致,是个有眼色的人,就是不能重用,此人溜须拍马浑然一体,可见是个墙头草。 “起来吧,真要是罚你显得本侯不近人情,那个马校尉呢?” “在,在,侯爷,您吩咐,小的在。” 从队伍里跑来一个府军校尉,看着身材不高,长得一般般,还行吧,问道; “今夜值守的偏将是何人,为何无人守夜?” “这,这,卑职不知。” 校尉哪里敢乱说,只能找个借口搪塞,张瑾瑜见了也不在逼问,就说道: “冷将军你说,你安排值夜之人是校尉还是偏将?” 冷将军心里也是明白,侯爷是借题发挥呢,自然不是自己的错,就回道: “回侯爷,自然是安排了,每天都有偏将在此值守的,此人必然是擅离职守,代末将回去查清必然严惩不贷,侯爷放心。” 张瑾瑜摇了摇头,看到冷将军还在耍着小聪明,嘲笑一声, “冷将军,不要拿官话搪塞本侯,” 正说着,不远处的府军的人过来报告, “报,将军,西城守将柳将军领着两位偏将到了。” “这,快让他们滚过来。” 冷丹东也是冷着脸,要么来要么不来,此时来是何意,下面的人是越发胆大了。 “是,将军。” 府军还没有回去汇报,不远处就来了一伙人,只见一个大肚将军带着两位偏将还有身后的亲兵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一身的酒气老远就闻到了,一个个身上酒气熏熏摇头晃脑的,领头的柳将军更是没睡醒一样,眼睛都看不到,张瑾瑜一脸的厌恶, “你就是西城门守将?” 大肚刘将军瞥了一眼眼前的人,轻蔑一笑; “正是本将,你是何人,见了本将还不下马参拜,反了不成。” 冷将军见到手下如此无礼,又急又气,怒喝道。 “刘将军还不下马拜见钦差大臣!” 而来人当中刘将军则是摆了摆手,继续说; “胡说,哪里来钦差,他们早就在运河里喂鱼了,别看你是本将的上官,可是这消息本将可比你灵通多了。” 张瑾瑜和赵司闻言则是相互凝重的对望了一眼,暗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此人有大用。 “刘将军!你在胡说什么。” 冷丹东在那吓得又急又怒,这可是谋逆啊。 “哎,冷将军可不要随意开口啊,这个是大内御马监掌印赵司赵公公,他可是刑讯好手,是否有此事一审便知,还是说冷将军也知道,有所隐瞒啊。” “侯爷,侯爷,大公公,末将绝对不知道,末将哪里敢啊,此人必然是被匪徒买通,此事请侯爷明察。” “嗯,来人,把眼前的人拿下,带着跟上,给赵公公审问,查看是否有谋逆同党。” “是,侯爷。” 张瑾瑜借此由头,直接将其定位为谋逆大案。 赵司则是点了点头,侯爷这一手厉害啊,高! 第279章 故人相见不晚 第279章 故人相见不晚 “哎呀,侯爷,您三思啊,此事从长再议,万万不敢谋逆的。” 冷丹东听到侯爷竟然开口就是谋逆,吓得六神无主,这要是真的,那江南可就是要乱了啊,还有这是从何说起呢。 看着眼前侯爷面色不善,也是心中想了想还有哪地方,出了什么事,可是自己很久没有来府军大营了,手下的人是不是背着自己做了什么。 “那冷将军是何意?袭击钦差,调兵截杀,你说怎么判?” 张瑾瑜也不恼怒,轻声数落着,然后又试探的反问,冷丹东心中一冷,截杀? 知道是自己心急了,此事万万不可卷进去,刚刚冲动了,还好自己并没有牵扯进去。 看了手下一眼,心一狠就说道; “侯爷说的对,此乃是大不敬之罪,就是侯爷刚来,怕对侯爷声誉影响不好,末将也只是劝慰下而已。” 张瑾瑜看到对面的府军主将转变这么快,也是多看了他一眼。 “嗯,本侯知道了,刚刚要不是将军如此解释,本侯还以为你在后面是主谋呢。哈哈!” 张瑾瑜哈哈一笑,倒是把冷将军吓得哆嗦了一下,不住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侯爷说笑了,末将可没有脑袋做这事,” “没有就好,本侯来江南本来是高高兴兴的,可是有人不让本侯高兴,那就别怪张某不让他们一辈子不高兴了,弟兄们,目标旧宫,出发。驾。” 张瑾瑜双腿一夹马腹,就向前奔跑起来,身后赵公公则是留了一句话; “冷将军,可要把眼睛擦亮一点,可别做了什么事,落在杂家手里了。咱们走。驾!” 说完话赵司就带着皇城司的人马紧紧跟上,冷丹东擦着冷汗,看着被五花大绑的西城守将一行人,也是暗恨不已。 这难道是大内哪个太监总管,看着过去公公那神色和威风,也是心中骇然,恐怕, 江南要变天了。 金陵码头, 段宏领着亲兵来到了集镇上的酒楼,只见一楼大厅中站满了酒楼里的客人,府军的人则是守着门口。 进了酒楼就看到堂中央坐着一位女子,身后也是跟着许多大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走近一些试着问道; “何人说是侯府的人?” 话音还未落下,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原来是段将军啊,小女子有礼了。” 白水月站起来一抱拳,洒脱无比,把段宏说的一愣,仔细看去是有些眼熟,但是确定不认识,只得再问道; “敢问姑娘是何人,侯府令牌可否拿给本将查验。” “带我过去就成,小女子和侯府王夫人是旧识,令牌接着。” 白水月也不多说,直接把侯府令牌抛了过去,段宏接在手里,用力的捏了一下,然后再去查看,果然是真的,这…… “那就请姑娘跟本将过去,当然只有你一人,其他人在此等候,嗯,你身后的人留下,其他人到外面去。” “可以,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 右护法等人见到教主给自己等人使了个眼色,就各自点了点头。 “是,员外。” “走吧。” 段宏也不随意多话就领着人往码头楼船那走去,白水月则不同,一路上左顾右盼,看着集镇上都是漕运卫军的人马在那抓着人,关外边军和皇城司的人则是守在路口和码头,其他人想必是去了金陵,这可就有意思了。 到了码头, 段宏让其停下, “姑娘,你在这等着,本将前去通传一声,敢问姑娘姓甚名谁?” “你就说故人相见,奴家姓白。” “好,白姑娘稍等片刻。” 段宏临走前让身边的亲兵围着此人,看样子是不放心,白水月见了也是无奈,关外的人果然是一根筋,罢了。 来到了楼船二层船舱内,见到外面的卫永领着侯府侍卫围着二层就没进去, “卫将军,集镇上有一女子自称是侯府的人,和老夫人是旧识,说是姓白,” 卫永一听段宏所言,哪里还不知道是白莲教教主白水月,只是心底纳闷,教主不是在京城嘛,怎么出现在金陵码头,还被抓了。 想了下,还是需要禀告圣女。 “知道了,段将军稍等,末将去禀告一声。” 说完就往回走,借着廊内灯笼的亮光,走到了王氏船舱的舱门处。 “老夫人,属下有事禀告。” 而屋内, 王氏合几女围坐在圆桌前,在和几女说着家常,然后看着小丫头晴雯绣着女红,不时的跟着学一点,也没管外面的事,知道外面必然是兵荒马乱的时候。 听到卫永在外面说话,王氏还有些纳闷,何事还要请示自己,随问道; “说吧,什么事?” “老夫人,是一位姓白的女子在下面求见,京城来的。” 卫永在外面汇报着,怕圣女听不明白,又加了一句。 而在走廊尽头的段宏则是默不作声,也是听到了话音,至于卫将军说的京城来的也没有反应,知道那女子没说谎就成,其他的还是少打听。 “嗯,是她。” 王夫人放下手中的女红,立刻想到了师姐,没想到哪里都有她,累不累啊,这是被自己抓到了。 “卫永,带她进来。” “是,老夫人。” 然后就下去了。 “段将军,前头带路,老夫人说把人带上来。” “是,人就在码头岸上。” 段宏则是前头领路,和卫永一起下去。 到了岸上, 在岸边等了一会的白水月看了一眼码头边,也是暗自咋舌,这是把漕运卫军的水军全部打劫了吧,真是愈发了不得了,嗯,船身这怎么有那么多的血迹和箭矢,难道在河上遇袭了。 想到师妹还是有些心酸不已,自己竟然有些委屈。 再一抬头见到了此前的段将军还有身后的卫永,知道师妹在此就没跑了, “两位将军,可以上去了?” “能,你随着卫将军上去,本将就不去了,卫将军小心些。” “是,末将晓得。” 段宏就点了下头,带着亲兵继续回到集镇巡查。 而卫永见到段宏带着人走后,也是对着白水月拱手一拜道; “见过教主,圣女就在楼上,请!” “带路。” 二人就一前一后的上了楼船。 刚踏入楼船甲板,白水月这才发现楼船竟然如此高大平稳,一点的颠簸感都没有,而且上面戒备森严,五步一哨十步一岗,都是披甲士兵守卫,登上楼船二层往下看去,码头一切尽收眼底。 默默叹口气, 哎. 楼船二层,屋内, 秦可卿听见说是母亲有故人来,则是有些疑惑的看了过来,杨寒玉也是如此,见到两个小丫头好奇,王诗涵就笑着说道; “嗨,一个故人,没曾想在这遇到了。” “那真好,母亲,那么远的地方还有故人在此相见,” 秦可卿在一旁有些惊喜的样子,可是月舒二女翻了个白眼,上个月刚见,兰月儿替着王夫人解释一番, “就是一个远亲,母亲原是江南金陵人士,亲朋故旧当然多了,夫人不必如此。” 秦可卿听了则是捂着嘴,知道自己猜错了,红着脸回道; “原理如此,倒是儿媳说错了。” “没说错,就是故人而已,” 王夫人放下刺绣对着众女说道。 然而, 从门外则是传来一声清脆的轻喝; “哟,现在连我都是故人了,师妹可是愈发的有威势了。” 众人不明所以的看向房门,谁这么大胆,只见舱门大开,一位身穿素衣的女子走了进来,满脸的不满之色,进了门反手就把门关上,“碰”的一声。 “刚来我这,就开始砸门了,师姐的威势才不减当年啊。” 王诗涵也没有好气的回了一句,接着问; “怎么来江南了?” “你问我,我还问你呢,不在京城享福来江南受罪。” 白水月也不作假,直接走了过来坐在王夫人的身边,倒是把秦可卿看得有些懵,此人竟然如此大胆。 “来,介绍下,这是我在金陵时候道家同门俗家师姐,喊一声师伯就成。” 王夫人简单的介绍下,杨寒玉则是心中明了,是她,这位师伯可是了不得,这易容,厉害,嘴上也快。 几人喊了一声“师伯。” 倒是把白水月看得欢喜不已,小家伙厉害,这都几个了。 “好好,还是师姐厉害,儿媳妇都一堆了,来金陵可是遇袭了?” “嗯?月儿上茶,你等几人回去先歇歇。” “是,母亲。” 王夫人立刻知道师姐有话要说,就把几人先赶了回去,待人走后问道; “师姐知道了,那谁是幕后之人?” “不知道,我也是刚到江南没几日,在下面看到楼船上有血迹和箭矢,必然是血战了一番可对?” 白水月摇了下头,要不是见到楼船上的箭矢和血迹,还真不知道此事。 “是啊,在西河郡那边,遭到了围攻,人很多。” “嘶,还真有人那么胆子敢截杀钦差,厉害啊。” 白水月吸了口气给那些劫匪赞叹一句,王夫人则是呵斥, “行了,说说你知道什么?” 白水月神秘一笑,说道; “六日前金陵码头被卫军封锁,在封锁第二日,甄家的船队北上,包括卫军不少水军护卫,三日前京城有一艘楼船去了扬州。两日前扬州的一位皇城司来了码头急匆匆去了金陵城,可想到了什么?” 王氏一听,立刻想到了此间的关联,那么巧都是这几日的事,扬州自然是内相提起的巡盐御史林如海了,那金陵城必然是有幕后黑手,那些水军也是有人派出去的,幕后黑手自然就是派兵的人。 “师姐,你是说幕后之人就是派兵下令的那个人了?” “是不是,不知道,知情人绝对跑不了。” 第280章 禁军可还在否 第280章 禁军可还在否 “头,你听前面是什么声音?” “是啊,头,好像是从前面的那条街传来的,啊哈,困死了!” 金陵城内, 从金陵知府衙门出来巡逻的捕头和捕快打着哈欠走了出来,一行人也是懒懒散散的走在街上,不时的打着哈欠,还有的人迷迷糊糊分不清东南西北,听到前面“轰隆隆”的声音,几位还没睡醒的捕快就问道。 “什么,什么声音。” 捕头也是睁着稀松的眼皮望过去,只见远处一群黑影从前面的街口闪了过去,速度很快, 再一看又好像没有,什么东西。 就立刻警觉起来慢慢带着人沿着墙角靠了过去,到了一个转弯处,伸出头。 仔细一看,哪里是什么黑影,是骑兵,大批的骑兵。 立刻就醒了困,忙喊道; “快,快,把火熄灭了。前面是大批骑兵!” 话音刚落,身后的捕快赶紧把手中的火把扔在地上并迅速将其踩灭,那速度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最后一位捕快躲在街角石头柱子后面,小声问道: “头,怎么办,是金陵城破了嘛?咱们这哪里来的大批骑兵?” 捕头也是不明所以,没好气的骂道; “你问老子,老子问谁,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别说那么多骑兵了,就是一个咱也对付不了啊。” 看着前面街道上那条长龙似的队伍,一脸的惊骇,如此精良的骑兵必然是外来的,那铠甲的样式自己可没见过, “头,咱们在这也不是办法,赶紧先撤吧,要是被发现了,那可就完蛋了。” “是啊,头,快点走吧。” 捕头听到身后的手下七嘴八舌的招呼自己快点走,就是有些无奈,看了一眼前的骑兵去的方向,好像是旧宫,老天! 捕头留了个心眼,看到骑兵去的方向后,也不敢在这逗留,就对着身后说道, “快撤,先回衙门。” “是,头。” 一群人就小心翼翼的,从墙角摸了过来,过了一条街,再也看不到了,这才撒丫子往回跑。 到了衙门口,几人都是用力拍门, “开门啊,快点开门。” “来了。来了。大半夜的瞎喊什么。” 门房管事刚打开门,就被外面的捕快一拥而进,差点被挤倒。 那样子就像身后有什么一样,管事骂道; “挤什么,挤什么嘛,后面还有鬼追你们啊,” 门房的管事看到刚刚出去的人转眼又回来,而且慌里慌张的,连火把都没了,好似有人追来一样,就诧异的向他们身后看去,结果,街道上什么人也没有,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于是,更加生气。 捕头一见,立刻拉住门房的管事,小声说道; “快关门,别说话,外面有大批骑兵,你没听见啊,我去汇报给知府大人。” 说完也没理会那还在那愣神的管事,就往府衙后面跑去,刚离开没多远,门房管事立刻关门,然后留了个缝隙,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一下,还真有,不远处可是有打雷的一样的闷响。 吓得管事,急忙把大门关上,又把门的门栓给插上,这才轻拍胸口松了口气。 捕头来到府衙后院,进了后屋, 然后立在门外,敲了几下门,见门内没有反应,就用手使劲地拍了起来。 “砰砰。” “谁啊,” 贾雨村在里面不耐烦的嚷了一句。 “老爷,外面出事了,出大事了。” “能出什么事吗,大半夜的,真是的!” 贾雨村无奈起身,穿了件外衣,然后点燃屋内的油灯,昏黄的油灯照亮了屋内,捕头见了,知道大人已然醒来,就说道; “大人。骑兵,外面有大批的骑兵进城了。” “什么,骑兵?” 屋门,忽然被打开,金陵知府贾雨村忙的打开房门问道; “骑兵,什么骑兵,你哪里知道的消息?” “大人,小的刚刚去外面巡逻的时候在前面二道街口看到的,骑兵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 捕头在那用手比划着,贾雨村则是想了下,知道必然也是官兵,谁能在江南的地方有大批骑兵啊,想了下也没有头绪,就问道;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捕头往旧宫方向指了指,贾雨村立刻明了。 “禁军四卫,会是谁呢?”贾雨村暗暗思量,转身叮嘱捕头: “你先下去吧,这事不要声张。” “是老爷。” 贾雨村让捕头先退下去,关上房门,坐在屋内椅子上暗自猜测。 必然是京城来的人,应该是林大人的事?贾雨村生于仕宦之家,也是满腹经纶,中过进士,做过知府,后来被上司参了一本,然后罢官回原籍,可是心有不甘心,又来到金陵拜访故交,甚至求到了林如海林大人头上,给其女林黛玉做了几天教书先生,林如海这才推荐自己给了贾家。 靠上了贾家这才某得金陵知府的肥差,林大人也算是自己的恩人,可是,盐政哪里是林大人一个人能弄的了的,不说别的,八大盐商哪一个背后没有人,哪一个没有靠山,自己也只能敬而远之了。 可是这次,感觉有些不一样了,还需等天亮细细打探才是。 就在贾雨村琢磨的时候, 张瑾瑜大队人马已然快到了旧宫,看到不远处的旧宫,也是赞叹以前的大内不比京城的差。 仅仅是宫门修的跟个小城门一样,往远看里面的建筑也是高耸屹立在那,只是宫墙的颜色陈旧,还有不少地方有些残破,其他的倒是完好如初。 “赵公公,马上就到了,你说怎么办?” 身后紧跟的赵司,颠簸了一路,也是颇为受苦,苦着脸说道; “到了那自然是侯爷做主,四卫军由侯爷节制,咱们的人也可以在旧宫休息,那里很多地方都可以改为军营。” “那好,可是今晚事太多了,还需要忙一晚呢,” 张瑾瑜也感到时间紧急,没法浪费时间,就提醒了一下,赵司赵公公更是苦着脸答应下来。 “来人止步,下面的人是哪部分的?” 旧宫宫墙上早就站满了在此等待的禁军人马了,一位统领站在墙上大声质问着, “吁……停下。” 最前面的宁边则是带着先锋营的人马停在宫门外的水桥外面,喊道: “江南钦差大臣洛云侯和京城大内御马监掌印赵公公在此,让你们统领出来回话?” 听到下面的人呼喊,墙上的武骧左右卫统领则是眯着眼看了下去,都是精锐骑兵,确实不是江南的,难道出了何事。 “可有凭证?” 武骧左右卫统领庞恩成问道。 张瑾瑜看了一眼赵公公,示意该你出马了。 赵司坐稳,骑着马就往前走去,骑马走的急,大腿内侧火辣辣的疼,来到水桥前,没好气的骂道; “连本都督都不认识了,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杂家。” 听到赵公公那中气十足的话语,庞统领立刻快步走上前仔细看了看,还真是,厂公怎么来了。 “快,快,打开宫门,你去通知腾骧左右卫统领易将军,” “是,统领。” 身后的亲兵立刻去汇报,而下面的禁军则是迅速打开城门。 张瑾瑜见了就让前营人马先进去,老规矩控制了宫门,后面的人马才依次鱼贯而入,走到了宫门前,见到武骧卫统领恭敬的站在那就问道; “庞统领,你的武骧卫有多少人?” “回,侯爷,武骧卫有左右两卫,一卫军五千人,共一万禁军。” 庞恩成即刻接话回答。 “那腾骧卫呢?可是一样?” “回侯爷,腾骧卫自是一样,不过腾骧左卫是五千骑兵。” 张瑾瑜眼睛一亮,骑兵好啊,这下可有前锋了。 “庞统领,江南大营在何处?” “回侯爷,江南大营在苏州,金陵还有在江北郡地界上,有江南守备大营在那。金陵城只有禁军和府军在此。” 见到侯爷问话,庞统领自然知道是出事了,可是出了何事就不知道了。 张瑾瑜倒是有些奇怪,为何不在金陵呢,难道是朝廷这样安排的, “为何不在金陵,可是有何事?” “回侯爷,江北郡出现大批匪徒,为了保证金陵的安危,江南守备将军汤正就把大营安在那,阻拦匪徒过来,至于江南大营则是一直在苏州驻扎,那里有江宁织造局在那,是内务府下的令。” 庞统领把自己知道的全说出来,张瑾瑜对这个汉子倒是有了好感,军人的气息纯粹,就是牵扯到内务府就有意思了,还有江宁织造局,一看就是块大肥肉啊。 “禁军,集结待命。” “是,侯爷。” 旧宫的校场之上,大批的禁军士兵开始出来集结,看到禁军的人衣甲鲜明,那么晚起来也是毫无怨言,可见留守的禁军将领是有两把刷子的,与府军简直是高下立判。 在此时,腾骧卫统领汤正走过来就是单膝下跪, “末将腾骧统领汤正,参见侯爷,参见厂公,末将来迟特来请罪。” 这话说得漂亮,张瑾瑜抬眼看向跪在那的腾骧统领汤正,身材高大,长得倒是普通,可是嘴甜啊,就笑着说道; “起来吧,来的不晚。” “谢侯爷,谢厂公。” 然后站起来立在一边,不再言语,有眼色,有才情。 张瑾瑜见了倒是对他们高看一样,禁军别的不说,就是这种态度和意识,就能排得上号了,大武关内各军不也是那样,简直没眼看,看到身边乐呵的赵公公。 张瑾瑜也是调笑着就对身边的赵司大公公说道; “赵公公,果然是调教有方,未曾想在江南的地界,禁军还是如此精良,将军也是本分,本侯可是羡慕啊。” 第281章 什么风那么快 第281章 什么风那么快 周围的人都是闭口不言,皇城司,禁军,关外边军都是老老实实的在四周警戒着。 只剩下二人骑着马在校场中央说着话,不时的猜测幕后之人意欲何为,即使阻止自己等人南下,为何还要出动那么多人截杀。 就此期间想着,还是有些不明白。 不过张瑾瑜还是不断的夸赞赵公公御下有方。 赵公公听到张瑾瑜侯爷的如此夸赞,那是心里流过一丝暖流,脸上立马笑开了花,咧着嘴呵呵一笑,满脸的红润,仿佛年轻了几岁。 然后有些刻意谦虚的回道; “侯爷,您可是说笑了,杂家怎么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啊,都是两位禁军统领带得好,对了,你们两位听着,从现在开始你们四卫军就听侯爷的调遣,如有不尊军令者,杂家可不会手软的,这可是圣上的意思,自己掂量掂量。” “末将不敢,必然听从侯爷的指挥。” 两位统领也是立刻跪下说道,张瑾瑜那也是双手虚扶,让二人起来回话, “请起,二位将军只要尽心,本侯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别的不说,在本侯手下做事该赏的赏该罚的罚,不会亏待自己弟兄们的。” “是,侯爷,末将遵命。” 二位统领心底也是一松,就站了起来。 “还是侯爷仁慈,杂家就是被侯爷做事感动着,带兵如手足,而且爱兵如子,杂家心生敬佩。” 赵司也是在一旁夸赞着,还有些献媚的神色。 张瑾瑜不由得一个哆嗦,不免有些冷意,看到校场的人都已经集结完毕,又看了下天色,已然是三更了,不再迟疑,立刻吩咐道; “庞统领,安排你的武骧卫军即刻接管金陵城的四座城门,从今天开始你们负责城门开关,府军配合,胆敢阻拦者立刻拿下,包括府军。” “是,侯爷,末将领命。” 庞统领接令后立刻回到校场,点齐兵马,领着大军即刻出发。 武骧卫军的人打着火把,身穿铠甲,整齐的走出宫门,看着一条长龙似的队伍就出了宫门之后。 张瑾瑜骑在马上,心里算是安稳下来了,先控制金陵城,其他的再慢慢的查,又扫视了一下校场内的其余人马。 也在琢磨着是不是今晚就要开始把抓的那几人先给抄家了,但是没有油头证据的抄家,就怕引起江南文武的敌视啊,有些捉摸不定,还有就是刚刚抓的那些人明显都是酒囊饭袋之徒,连个外围的人都算不上,这买卖有些不值当啊。 身后的赵司赵公公则是见到侯爷坐在马上,在那一声不吭,看样子是在想着事,明显就是刚刚那些废物,就凑过来问道; “侯爷,侯爷,怎么了,想什么事呢!” 张瑾瑜回过神,看了过来,这不是有现成的人嘛,赵公公必然是知道怎么处置的,就问道; “赵公公,你觉得那些人今晚咱们是不是该直接抄家啊,这要是一个个审是不是太慢了?” 赵司闻言一愣,这还没审就要抄家,要是被江南那些文官的人知道了还不是翻天了,再说里面的关系还没有理清,抓谁啊。 “侯爷,此事是不是先审一审为好,如今就是抓了一个舌头罢了,那个刘将军,依杂家看连夜好好审一审,然后顺藤摸瓜,看看到底谁在幕后,至于说抄家,也不急于这一时啊。” 张瑾瑜沉默不语,说的也是,但是今日事必然会在明天传开,那些人该有动作了, “侯爷,听杂家一言,先派人把那些可疑的人府邸围住,查明再说,侯爷江南那些文官还有不少言官可是都在这呢,那些勋贵世家暗地里可是都看着呢。” “嗯,那” 张瑾瑜本想说话赞同,忽然宫门处的小校跑来汇报; “报,侯爷,厂公,旧宫外江南皇城司留守副指挥桂一甫求见。” “嗯,怎么是他来的。” 赵司赵公公疑惑的说了一句,此人来的好快,一点动静就反应过来,不亏是皇城司的老人了。 张瑾瑜见了赵公公忽然没了声音,紧接着问; “赵公公,此人可有什么不妥?” “侯爷,此人性格捉摸不定,但是此人也算是江南的定海神针,一心向着朝廷,是太上皇那边安排过来的,一直留在江南可有些年头了,此时来可是蹊跷啊。” 见到侯爷不明所以,赵司赵公公就靠了过来,小声解释着。 张瑾瑜听到此人是太上皇的人,不由得心底叹息了一下,宫内争权夺利,地方上就无所适从,如此怎么能坐得稳天下。 此人也是不简单,而且速度也不慢了,算一下时间和自己前后脚到的旧宫。 旧宫外, 宫门前,水桥的一侧。 有着大批皇城司的人,领头的几人骑在马上,后面跟着差不多有几千部众,执旗披甲,也算是气势汹汹。 桂一甫骑在马上,看着眼前从水桥走过的大批禁军人马,也是脸色凝重,洛云侯速度太快了,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控制了禁军,如今在金陵城可是一家独大。 太上皇可是来密信,交代要看好江南,事事要叮住,难啊。 这些禁军打算是去了何处, “你们几个,派人跟着这些禁军,看看他们是要去做什么?” “是,指挥使大人,” 身后的几个心腹亲兵,则是答应着退下去,就隐去了身影消失在身后的队伍中。 桂一甫心中有些不安,就怕侯爷年轻在金陵城胡来,那可就麻烦了。 想到了昨几日,心腹梁百户匆匆的从扬州逃回来汇报,扬州那边也是出了变化,京城来的小千户可不简单,虽然心思是好意,可是对大局于事无补啊。 “指挥使大人,这洛云侯竟然连夜调动大军,突袭金陵城,可是有什么动作了,” 身后的千户尤广峰也是担忧的问道,金陵城可是许久没有出什么动乱了,要是被京城来的人给打破宁静,必然会有大批的官员落马,到时候谁都别想好过,就怕是没有轻重得主,到时候后果难料,江南有些人可不是心向着朝廷的。 “不急,等等就是,江南还是不能乱的,再说那么多人盯着,一个关外的侯爷,掀不起浪花,咱们也要好言相劝。” 杜一甫坐在马上镇定自若地说道,身后的皇城司的人听到自家指挥使大人如此说,都是安心下来,都知道自家大人可是太上皇的人,而且还是原暗卫的统领,自然是不怕什么钦差大臣了。 旧宫校场, 张瑾瑜随后摸了下下巴,如此紧急的时间都有人能赶来,不简单啊,不管谁的人只要识趣的就好,不懂规矩的那就没办法了。 “人家都来了,咱们怎么也需要见见,不然显得咱们不懂得待客之道,把人带进来,赵公公您说呢?” “侯爷所言极是,杂家也是想见一见老相识了,看看他有何话要说。” 赵司拍了拍身下的战马,意有所指地说道。 旧宫外, 等着武骧卫军的人马走完,校尉才过去传令; “桂指挥使,钦差大人有请。” 桂一甫听到禁军传令,可以进去了,也是手一挥带着金陵皇城司的人马就进了旧宫, 刚一入宫门,就见到不远的校场上集结几万人马,还有大批骑兵,更有不少皇城司的人,尤其是那些骑兵,煞气逼人,自然是久战的精锐。 心里也是有些阴影,这就是关外边军,那个号称天下第一军的,在看了一下自己身后的人,不由暗自摇头,没法看了。 来到了校场,桂一甫竟然没有下马,只是坐在马上双手抱拳,对着张瑾瑜和赵公公拜了一下,算是见过了。 “金陵留守指挥使桂一甫见过洛云侯,见过赵公公,赵公公别来无恙啊。” “呵呵,这不是桂大人嘛,如今也是愈发的威风了,就是不知道还能威风多久啊。” 赵司呵呵一笑,脸色有些不愉,在那拿着话就试探了一下。 桂一甫自然是没有好话,此地还轮不到一个太监做主, “那就不劳赵公公费心了,管好自己就成了,京城可不缺啊。” “你!” 赵司听了勃然大怒,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张瑾瑜伸手拦下。 “赵公公歇一下,急什么,来都来了,那个谁,桂什么?” “侯爷,桂一甫。” 桂指挥使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张瑾瑜好似配合的一样,长长“哦”了一声。 “哦原来是桂一吐啊,本侯没听清勿怪,咳。” “你。” 这会轮到桂一甫气的说不出话来,赵司见了心里好似吃了蜜一样,舒畅无比。 “侯爷,还是不要逞口舌之力了,侯爷来此意欲何为?” 见到自己占不了什么嘴上便宜,桂一甫正色的开始质问,张瑾瑜见了则是心里骂了一句,脑子被驴踢了,不长眼的货色。 本想不理会的,可是还有事要做,然后面色不善的反问道; “桂指挥使你来此何为?难道是给谁通风报信的不成!” “侯爷,本指挥使为江南金陵留守,自然是为了江南的安危着想,侯爷来此就调动大军,是不是不太妥当?” 桂一甫见到眼前的洛云侯虽然年轻,可是说话办事竟然如此老练,也是收起了轻视之心,随又换上商量的语气问道。 “嗯,桂指挥使说的也对,可是本侯不调兵不成啊,前几日朝廷钦差大臣的水军可是被袭击了,那些人是哪里人?本侯可是查清了,有人谋逆,想要推翻朝廷割据江南,桂指挥使可是知道是何人?” 桂一甫脸色一变,竟有此事,当真胆大,也是厉色呵斥; “洛云侯,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哪里有谋逆,哪里有割据江南,侯爷怕不是喝多了吧?” 第282章 如此酒囊饭袋 第282章 如此酒囊饭袋 桂一甫心下有些骇然,此事自己竟然一无所知,卫军封锁码头知道,朝廷派钦差大臣也知道,可是什么时候有人胆敢截杀钦此差这可是死罪啊。 “是不是,也不是你我说的算的,本侯来此无人知道,可是一个守城的将军竟然知道本侯要喂鱼了,而且还大言不惭的说知道内情,桂指挥使你来说说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朝廷来江南的事有人直接传到了金陵,这个人是谁呢?” 张瑾瑜阴沉着脸看着前面的一群人,怎么看都是乱党的样子,更像是那些黑衣部众,对了,那些卫军的人必然是参与进来了,不管是谁的人,在河上操控船只还是卫军水军的人才行。 桂一甫自然是不知道此事,哪里能承认,还有那些人虽然自己不认识,可绝对是江南的人下的令,卫军的人马调动自己也是察觉了。 现在听到洛云侯如此说,就说明事情是真的,卫军嫌疑最大,关键虽然做得天衣无缝,但是最后截杀失败了,只是卫军背后的人藏得太深了。 哎. 看着洛云侯脸色不善的看了过来,就否认道; “侯爷明鉴,此事本指挥使确实不知道,但是侯爷可以明日召集金陵的卫军将领一起审一审,好查清幕后真凶,看看到底是匪徒还是真的有人别有用心,今日太晚侯爷也是舟船劳累,还是好好歇一歇才是。” 张瑾瑜看到一再阻拦自己桂指挥使,反而倒是提醒了自己,快一点动手。 “不必了,为朝廷,为皇上分忧,本侯万分荣幸,来人,把刘将军一行人押过来,现在就审,赵公公您看呢?” “侯爷说的是,杂家也是对朝廷对皇上忠心耿耿,这点累不算什么,即使是再累,也不能耽搁皇上的的大事啊。” 赵司也是边说着边朝着西北京城方向拱手拜了一拜。 二人在那一唱一和的,听的桂一甫也是脸色难堪。 “那就审吧。” 桂一甫无奈只得答应。 果然是卫军他们,这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做了为何不收尾。 不一会, 关外边军先锋营的士兵就押着,一路带过来的一众人走了过来,此时的刘将军和几位偏将还是醉醺醺的,亲兵也是喝了不少,但是还稍微有些清醒。 而城门守将要不是被人拽着这会就可能倒下睡着了。 看到这一群酒囊饭袋之徒,连桂一甫都是脸色一黑,哪里来的兵痞,那么特殊时期,出了那么大的事,还喝的醉醺醺的,想来也是无关紧之徒,本来自己只是猜测一点,没有参与其中倒是不怕。 “嗝,怎么把本将绑了,还不放开本将,告诉你们本将军的姻亲可是布政使那边的人,嗝,和王家也是相好的,相识的快放了老子!” 张瑾瑜听了也是稀奇,感觉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哪里都有那些没脑子的人,也不知道底气从哪里来的。 看着地上的一群人,实在提不起来兴趣,一挥手就说道; “宁边,让人给他们醒醒酒,这也没法审啊。” “是,侯爷,来人,全部给吊起来,” 宁边直接让手下把这些人全部吊在辕门的横梁上,然后打来冷水,挨个浇在头上, “阿嚏,什么情况。谁给老子浇水的。” 看着好不老实的刘守将,只得上刑了,宁边对着身后亲兵一摆手,身后的亲兵则是手持长鞭,来到了吊着的人前面,就狠狠抽了下去。 “啪,啪!” 一鞭子接着一鞭子,看得周围的人尤其是桂指挥使直冒冷汗,真打啊。 就在第一鞭子抽在身上的时候,被吊着的人就哀嚎起来; “啊,疼煞我也。” “啊。” 可是亲兵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接着挥舞鞭子抽下去,一时间,只有鞭子声和刘守将一行人的惨叫声,回荡在旧宫的上空。 而码头, 带人出来的段宏,还是有些不放心卫军大营,总感觉那个校尉太冷静,好似知道自己要来似的,到了集镇就带着先锋营的人转向卫军大营而去。 卫军大营里,留守的副将还带人搜索着营房,剩余的在校场看守卫军留守的士兵,不少把总在那交头接耳,小声讨论着以后怎么办。 可是卫军校尉冯玉心有不安,虽然不知道出了何事可是副将走的时候那慌张的神色骗不了自己。 正想着该怎么回话的时候,段宏就带着人来了, “副将呢?” “回段将军,还在带人查验营房,还没来。” 校场的千总立刻上前回道。 段宏则是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卫军,又问道; “可有什么发现,或者说可疑的?” “有,段将军,在码头发现一艘斗舰船,之前天太晚上岸的着急,以为此船是水军船队的,可并不是,现在手下在那看着呢。” 千总自然是发现此船时候的就感到事情古怪,立刻派人封锁此船,只待留后在查验。 段宏则是心里一惊,难道是那些逃跑的船只,可是也没有那么快啊,极短的时间内回来也必然有痕迹, “快,带我去看看,” “是,段将军。” 段宏跟随千总来到卫军大营码头最里面,拐弯处停着一艘斗舰船,不仔细看就被水寨的瞭望塔遮掩住了,停的也算是隐秘。 来到舰船之上,甲板上也是血迹斑斑,必然是有人死在这,也没上二层,直接顺着甲板快速在一层的走廊走过去,来到了船尾,天色暗淡看不清, “来人,把火把全部拿过来。” “是,将军。” 身后拿着火把的亲兵就围了过来,往下照去,隐约间是有个东西,可是还不清楚,段宏见了就拿过一个火把,看着位置就往下丢了下去。 顺着火把下落的亮光,在船尾中部,只见一个铁链钉在上面,那是什么什么玩意,看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头绪,只得回去,并且想到了,卫军。 还有这艘船除了这一点铁链留在船上,有些古怪,段宏又带人回到了前面的甲板上,仔细看了地上的血迹,虽然有些骇人,可是并不多见,抬头看向楼船二楼的指挥台, “走,上去看看。” “是。将军。” 几人上了二层,就见到有不少凌乱的痕迹,打开二层的小船舱门,里面空空如也,应该是被清理过的样子,看样子此人虽然走的着急,但是还是很小心的处理了一番,查也查不出线索。 想到这, 段宏疾步的带人下船回了卫军大营的校场, “冯校尉,出来答话。” 冯玉见到为首的的将军面色不善,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明白,是严指挥使的事。 冯玉不敢拖延,立即站了起来,答道; “见过将军,卑职就是冯玉。” 地上的人群之中,一位还算有些正气的男子站了起来,段宏打量了一下沉稳的问道; “码头上有一艘船,你可知谁在那上面下来的吗?想好了回答。” 冯玉心道,果然如此,看着眼前的将军右手摸着刀柄,也是明白恐有大事,不敢欺瞒,回道; “知道,将军,此艘船是前几日下午来此,船上是副将领头的,下来后就不让我们靠近,此船是牵引船用作拉搁浅的船只。” “哪个副将,此人是谁?” 段宏紧接着追问, “回将军,大营副将是江南卫军的留守将军,前些日子副将拿着严指挥使的手令调集全部卫军和水军出营,就此不知所踪,至今无一人回营。” “来人,快把此事汇报给侯爷,你几人亲自去。” “是,将军。” 段宏不等冯玉在说完,立刻吩咐身后的亲兵即刻给侯爷传信,看得冯玉不明所以。 等亲兵走后,段宏又问道; “那些,从此船下来的士兵在哪了?” 见到面色不善的将军,冯校尉知道事情有些大发了, “将军可是出了何事?” 段宏看着冯校尉,再次问道, “你只管说在哪了,可明白?” “明白,明白,就在最后面两排。” 冯玉一指在最后面坐着的人。 顺着冯校尉的指引,后面的两排人忽然变了脸色,有些不知所措,段宏立刻让人直接围了过去。 “全部拿下,胆敢反抗者,杀!” 近三百多人的卫军,竟然没有一个人反抗就被带了下去。 剩余的人一脸的惊惧,显然知道这些人恐怕是性命不保,冯玉也是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无奈的坐了下去。 金陵城, 旧宫校场上。 张瑾瑜在那看着被打的血淋淋几个将军,在那不住的求饶,差不多了, “停,能求饶就好,说明酒醒了,桂指挥使,走,一起去审问一下。” “好,” 脸色惨白的桂一甫忍着不适同意道。 二人上前,就见到刘守将满头大汗,瞪着眼睛求饶,很是凄惨。 “速速道来,你是怎么知道朝廷南下水军遇袭喂鱼的?” 张瑾瑜站在前面温柔的问道,如此笑容看得在场的人都是感到恐惧。 刘长看着眼前的人知道是朝廷的钦差,肠子都悔青了,哪里还敢逞能, “侯爷,侯爷,都是末将蒙了心,冲撞了您,您就当末将是个屁,放末将一马。” “回话,” “是,是,此事不是末将知道的,是卫军指挥使严将军来城里喝酒的时候说的,自然是知道的,当时还有两军的偏将都在,那天,对了那天是卫军要运一些箭矢要经过西城门,所以请了末将等人去吃花酒的。” “嗯?严指挥使,好像在哪听过呢。” 张瑾瑜在前面正色的问完话,听着名字好像有些熟悉,而身后的桂指挥使则是冷着脸,知道后面的事恐怕是真的,卫军的人早有异心。 第283章 罢了顾全大局 第283章 罢了顾全大局 宁边看到侯爷脸色有些疑惑,就走过来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侯爷,还记得卢指挥使说总督府沈大人可是把严指挥使给。” 张瑾瑜见到宁边用手往下砍的动作, “是他,死无对证啊。” 张瑾瑜立刻想到了卢衣指挥使说的,被沈老哥斩杀的指挥使,怎么那么巧,这样可算是线索全断了。 这沈老哥也真是的,下手那么快不说,也不派人来提个醒,要不是自己多留了一个心眼,把卫军的人换了,还不知道后来会怎么样呢。 想了下还是有些不甘心,又问道, “刘将军,还有何人知道此事?” “侯爷,末将不知道啊,当时就只有那些人在,末将当时就是当个笑话听得,哪里知道是真事啊,侯爷恕罪,末将冤枉啊。” 看着眼前吊着的几个一脸凄惨的人,声泪俱下的求饶。 心里烦闷的张瑾瑜,直接怒道; “别喊了,废物,一点事都不知道,放他们下来。” “是,侯爷。” 身后的亲兵,走过去把几人放下,刘长和几位副将一落地,立刻跪下磕头; “谢侯爷大恩,谢侯爷大恩。” 倒是赵司有些不解,凑过来问道; “侯爷这是为何?怎么不审了。” “线索断了,那严指挥使在前几日被沈总督斩杀了,就这个草包能成什么大事,既然说出来必然是真的,现在只能对着卫军的人抄家,再看看了,至于他们,也就这样了。” 张瑾瑜也是无奈,府军的人还是要给些面子的,毕竟没有敢插手此事。 但是那些卫军的将领今夜还是要下手了,赵司也是赞同的点了下头,就在此时,旧宫外跑来几个骑兵。 到了近前,就单膝跪地, “报,侯爷,段将军有重大发现。” 就在张瑾瑜和赵司难以决定的时候,看到先锋营的人跪在地上汇报,相互看了一眼,那是精神一震。 “什么事,速速道来?” “侯爷,码头卫军大营有一艘牵引的斗舰船,就是在卫军大营水寨的码头上停着,说是卫军的人都跟着江南卫军副将出去,就没回来,还拿了严指挥的手令。” 跪在地上的几人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虽然说的话急了一点,可是该说的都说了,张瑾瑜也是听清了,卫军的那个严指挥使必然是知情者,只是卫军目前也没人回营,副将也不知道是不是也跑了。 “起来吧,你们立刻回去,告诉段将军守好水军即可,其他的本侯知道了。” “是,侯爷,” 来得人又是一拜,然后就走了,在身后的桂指挥使终于脸色大变,原来是他,此事自己手下还没有汇报,一直以为是府军的人鼓动的,跟着卫军的人干的,哪成想是严从一手策划的。 赵司也是感觉有些棘手,江南卫军可是有不少人,要是参与了,这江南可是够杂家喝一壶得了,这还没算上江南大营。 “侯爷,您打算怎么办?这人是大致有个目标了,可是有些麻烦,此人可是东王和,咳,咳咳。” 张瑾瑜一听,那还不明白此事必然是牵扯到宫里,其实自己也不想在江南过度的硬碰硬,损伤人手不说还没好处,只是现在明了,要是不动手也不好给皇上交代啊。 先抄了几家再说,打个掩护,真要是打也是让禁军打头阵。 “此事卫军上下知道,那就先抄家再说,咱们先下手为強。” 桂一甫听了暗道不好, 直接喊道; “侯爷且慢,侯爷查抄卫军将领的府邸是不是太多了,卫军上下少说有不少副将,偏将,游击等,暂且不说此事真假,就是真的江南卫军可不止有这一点,要是霍乱起来,江南可就乱了,到时候可不止这一点损失了。赵公公您说句话啊!” 桂一甫直接阻拦者不让张瑾瑜对江南卫军将领府上动手,更是好言相劝,还出言叫了一声赵司赵公公。 赵司在那沉吟一下,也是皱着眉头,桂指挥使话说的没错,皇上也是特别交代,江南不能乱,只能来个由头杀几个替罪羊了。 “侯爷,有些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张瑾瑜看到二人都这样说,反而松了一口气,毕竟不是自己地盘,还是有些虚的,而且刚刚也不是要查抄严将军的府邸,但是还要问一下; “那就这样,先把金陵城卫军的将领和严指挥的家给抄了,严指挥使已然被沈总督大人给枭首了,还有本侯问下,江南大营说是有五万军士,可真?” “回侯爷,一点都不少,算上配备的府军人马只多不少,他们可不是江南守备将军那最多两万士兵出头,而是原来东王府麾下直接改编而来的,基本上留在了南边。” 桂一甫在那解释道, 听到侯爷问起江南大营的事,心里更是一惊,也是真怕洛云侯和焦雄对立起来,这样江南永无无宁日了。 张瑾瑜心里也是一惊,自己预料错误了,本想江南大营最多有一半的人就不错了,没曾想人实打实那么多,倒是小看那个焦将军了。 想了一下,柿子还是着软的捏。 又对着汤正说道; “汤统领,留下腾骧左卫五千骑兵暂且加入到本侯队伍,然后你率领右卫人马和皇城司的人还有本侯的先锋营听从宁将军统领,即刻全城查抄谋逆之人,金陵卫军各部将领的家宅,全部押入旧宫大牢。” “是,侯爷。” 宁边和汤将军一听,就是双手一抱拳答应道,然后带着大批的人马在皇城司的人指引下,领着禁军和先锋营就出了旧宫,开始分批抓人了。 桂一甫见此,也是下马,来到了张瑾瑜的面前,诚心一拜; “谢侯爷顾大局,本指挥使再此拜谢,未曾想侯爷竟然才是真正的想着朝廷。” 张瑾瑜也是急忙翻身下马,过来拖着桂指挥使的双手,就此机会直接言明来此的目的。 “桂大人严重了,本侯爷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既然来的就是要解决一些人的问题,然后让皇上安心,皆大欢喜多好,并无他意,如果要是执意阻拦,本侯爷也是为难啊。” 桂一甫心中明了,必然是巡盐御史林如海的事,就是那些盐商,也罢,他们也是咎由自取,看看谁倒霉了。 “侯爷,可是为了巡盐御史林大人的事,此事也是容易,看看侯爷想怎么办了,苏州扬州皆有盐商,可随意拿捏几家,侯爷还需留下几家维持盐务,至于江南大营那边,侯爷放心,本指挥使可做个中间人。” 桂一甫也是直接表明了态度,把事情说的明白,张瑾瑜回头看了一眼赵司,赵公公也是长长缓了一口气, “侯爷,也差不多了,老桂也是下了大力气的,如此也算是好事。” 见到两边都无异议,张瑾瑜哪里想管这边的事,要不是被路上下了黑手,哪里会有那些事。 “成,本侯同意了,今晚过后就不在江南动兵,桂指挥使,本侯还有一个要求,再加上金陵贾家九房的人,至于盐商那边,查出几个罪大恶极的直接抄家,最多一半,可好?” 桂一甫听了大喜,也算是保住江南的安稳了,立刻谢道; “老哥哥在此谢谢洛云侯了,也谢谢赵公公了,今日我老桂汗颜啊,也请侯爷不要把今夜的事放在心上,江南有异心的人不少,太上皇自然是知道了,可是时机未到,暂且不能大动干戈。” 说道最后竟然留下了泪水,赵司见此一时间也是感同身受,皇上现在也是如履薄冰,不敢大意。 倒是张瑾瑜心里有些感触,不是不敢大动干戈,是怕动了一个,拔出来带出了一大串,到时候才是江山不稳,不说别的,大武四王,哪一个都不能轻易处置,不然其他三王感到危险,大武还算安稳的局面可就一去不复返了。 至于那些地方节度和守将,哪个身后没有阁老大臣,勋贵的支持,就是一个比烂的时代。 还有,此事虽然明面上是卫军的人动的手,可是张瑾瑜心里始终觉得江南大营那边绝脱不了干系,暂且看着。 “行了,桂老哥也是性情中人,此事就此过了,来人,把刘将军等人也放了,回去找郎中好好医治下。” “是,侯爷。” 手下的人走过去给刘长将军松绑,刘将军等人则是跪在地上拜谢; “谢侯爷,谢赵公公,谢桂指挥使,各位大人的大恩,小的今生难忘,今晚末将什么都不知道,是末将不小心摔下马伤了。” “你倒是个卖了个乖,管住嘴,滚。” 桂指挥使直接冲着刘长怒喝道,刘长再次磕了几个头,竟然真的滚了出去。 江南, 苏州城外, 江南大营, 旌旗林立,巡逻的士兵也是不断穿梭在营地,可谓是戒备森严。 而且大营内的营帐外,篝火处处燃烧,把营地照的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中央一处大帐,乃至江南大营主帅的帅帐。 帐内, 焦雄眯着眼半躺在帅帐的座椅上,下首则是坐着自己的好侄儿焦可,只见到焦可一脸的冷汗,顺着鬓角留下来,可是也不敢用手去擦擦。 “叔父,此次埋伏算是失败了,那些联络的人侄儿全部给处理了,可是洛云侯不是善茬,必然会知道是自己所为,那时就怕他已经怀疑我们了。” “嗯,知道了,不是怀疑是直接起了疑心,此点计俩未必能瞒得住他。” 焦雄还是没有反应,好似睡着了一般,可是焦可是坐立不安,这次袭击可算是漏洞百出,要是洛云侯到时候拿此事要挟。 “叔父,要是洛云侯抓住不放怎么办。” 第284章 今夜躲不过去 第284章 今夜躲不过去 此刻,帅帐内, 焦雄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然后拿开披在身上的毯子,然后不急不慌的穿上了一件袍服。 看到坐在下首吓得有些六神无主的侄子也是叹了一口气,就这胆子,还去截杀,也是老天照顾你能跑出来。 骂道; “蠢货,你以为一个封疆大吏的实权侯爷和你一样蠢,此次也算是咱们焦家还了东王府的人情了,而且也算是试探了京城来的人,再者说皇上派人下江南,太上皇心里面难免有些猜忌,我早在伱带兵出去的时候就给太上皇传了加急的密折了,要不然你以为我能同意让你去,也不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啊,竟然是这样,叔父你就不怕侄儿真的在河上得手了?” 焦雄瞪着眼坐在帅帐之中,看着在下面大言不惭的焦可,脸色闪过一丝嘲笑; “就你,做梦呢,靠那些废物卫军,还是你带去的府军的人,恐怕只有那些和你接头的东王府的旧部还算是有一战之力吧。再说,洛云侯麾下可不是靠嘴夺得第一的,要不是在水里,路上也就是一个回合,你还能回来?暂且安心,没有证据就是怀疑也不会撕破脸的。” 焦可也是羞愧的脸色通红,虽然言语不好,但知道叔父所言不虚,那些披着重甲的军士,竟然配合如此的好,而且也没人发出多余声音,仿佛只知道杀人的死士一样。 忽然想到,在最后关头,河面上那些水匪来的蹊跷,就说道; “叔父,侄儿还有一事禀告,在西河郡有些不同寻常,侄儿一直没有想到是谁出手的。” 焦雄看到侄儿的疑惑之色,必然是遇到事了,就问道, “什么事,难道还想那些府军和卫军士兵,不过是弃子罢了,回不来了。” “不是此事,叔父,就是在埋伏水军关键时刻,西河郡的大批水匪好像商量好的一样,全部汇聚在西岸,然后差不多的时候,从背后偷袭我等,也算是功亏一篑,都快登上首艘楼船了,水匪人数可不少。” 焦可还是有些不甘心,就差那么一点了,万一登上去,也算是自己的坚持。 焦雄则是毫不在意所谓的战事,倒是有些疑虑是谁在背后组织的那些水匪,此事除了自己还有侄儿以及金陵卫军指挥使严从知道,再无第三者知道,会是谁呢? 想来东王也是,为了几个屁大点盐商竟然如此大动干戈,哎,还不是为了银子,焦雄也知道东王穆莳的为难和困境,可是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忽然想到了北地的边军,明威将军阳宝清,也只能是他了,此人麾下实力不知道,可是人数不少。 不过江南这边下手那么黑,显然是自己人才能了解那么清楚,焦雄心里就多了一份小心。 看着还坐在那的侄儿,就安慰道; “此事,叔父知道了,你就在大营好好休息,不要出去露面,在这里没有谁可以撒野,还有暗地里彻查一下,看看是谁在后面捣鬼,能算计咱们和朝廷的人,必然手段不一般,我要是猜的不错的话,这江南可是有不少人在下面看着我们呢。” 焦可也有点心惊,立刻站起来拜道; “谢叔父,侄儿必然好好会好好查查的,那侄儿就退下了,叔父也早点休息。” “嗯,去吧,传令下去万万不可对洛云侯一干人等再有动作,而且还要派人暗地里保护他们,可懂?” 焦雄生怕交代的不清楚,还特意在叮嘱一遍,倒是让刚想退下的焦可一愣; “叔父,咱们不找他麻烦就算他们烧高香了,为何还要保护他们,” “你是不是傻,要是钦差在咱们地界上出事,你说谁能保得住我们,在河上埋伏都是水匪干的,与我们何干,听明白了没有。” “是,叔父,侄儿知道了,侄儿这就去安排。” 焦可一时心急没有想清楚里面的事,听到叔父的告诫这才心中有数,急着下去安排,在把那些人的暗手清理清理,别到时候真出了事。 金陵城内, 大批的禁军还有皇城司的人都是四处开始在城内搜捕抄家,目标就是金陵卫军校尉以上的将军全部算在内,竟然有十几位之多。 尤其是严指挥使的深宅大院,竟然还有如此多的侍卫,甚至还有一位副将带着卫军的人守在家宅。 “快,顶住,汇报给夫人,快一些想办法。” “是,将军。” 在外面的禁军一时间面对面前的深宅大院竟然一时间也没有办法,只得组成人墙一下下撞击严府的大门。 宁边见此也是皱眉,里面竟然还有卫军的人马,看来是早有准备,看到那么多人围着眼前的深宅大院,自然是人跑不掉的,就吩咐手下的人; “都围着,回旧宫去拿撞角木过来,不急。” “是,宁将军。” 其他居住的坊,那些卫军的偏将副将等的家宅,都是小门小户的宅院,根本不能阻拦如狼似虎的禁军。 家宅早就被撞破,禁军并着皇城司的人进去,就是直接开始抓捕,不管何人,只要在府上的一律抓捕和拘押。 “快跑啊,” “放开我!” 一时间, 各种求饶,怒骂的声音交杂着,可是无人应答, 在寂静的黑夜里,传的甚远,显得有些刺耳,即使有左邻右舍的宅院听到动静,也是紧闭门户不敢出声,知道今晚外面出事了。 很快的,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不少人就被抓的差不多了,男子则是被拘押着先走出去,凡是慢一点就是一鞭子抽过去。 最后是女子哭哭啼啼的被抓着押送回去,此时声音走远后才安宁下来,不少大户人家都偷偷在门口派人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想打探一番。 甚至还有府军的不少头目住在这里,更是心惊胆战,这些好像是禁军的人,到底外面出了何事。 不少府军的人偷偷出了院子给自己的主将去报信了。 严府, 后院正堂。 严夫人自然是穿戴整齐的衣物,坐在高堂之内,身边坐着一双儿女,听到外面的喊杀声,不由得紧紧抱了下孩子,也是心中悲凉,可见老爷是出事了,现在宅院被围,怕是出不去了。 在往堂内看去,一屋子莺莺燕燕,在那哭泣。 看着身边一众姬妾在那哭哭啼啼的样子,心中也是一阵厌恶,只是苦了自己的一双儿女,如今到了此种田地,严府也不算亏带她们,更是没有短了她们的吃穿用度,今个是无论如何她们都不可能出去的,与其受辱不如给跟随老爷去了,也是该她们准备上路的时候了。 “来人,拿酒上来。” “是,夫人。” 外面的管事哆哆嗦嗦的拿过来一壶酒,和几个杯子,围在身边的姬妾还没反应过来,严夫人就说道; “让她们喝下去,也早些陪着老爷。” 此话一出,那些姬妾才明白这是毒酒,都是声嘶力竭的想往外面跑去,可是哪里知道,门外都是侍卫,早就封死了出口。 “还不快点!” “是,夫人。” 外面的侍卫全部冲了进来,按着一众的姬妾女子,硬生生扒开嘴,把毒酒灌了进去,不一会,还貌美的女子,就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显然是不成了。 府外, 禁军也是带了冲木,两侧各有十人抬着,最后面的人用力推,前面的木锥重重的砸在木门上。 “吱呀”一声,木门发出沉闷的声音,显然是松动了,撞击的力度很大。 “快,人墙从后面顶上去。” 门后的卫军副将立刻安排人顶上去,在门的里面用木棍还有人的身体抵住,期望能坚持下去。 “继续撞!” “一二三,撞。一二三,撞!” 门外的禁军还是一点一点用力撞着,大门也是一点点松动着,门轴的大铁钉不断的往外挪移,眼看就要不成了。 “弟兄们,严指挥待我们不薄,如今也是还指挥使知遇之恩的时候了,各自珍重,和他们拼了。” “拼了!” 副将就拔出长刀,领着身边大批的卫军和侍卫在门口埋伏着。 轰隆一声, 大门被撞开, “杀啊。” “冲上去!” 刚一进门的禁军就被埋伏在大门处的卫军人马射杀一片,禁军的人没曾想会遇到埋伏,一时间吃了大亏。 可是后面的禁军人马不断地涌了进来,卫军不得已也是挥刀近战,两方人马杀在了一起,进行惨烈的拼杀。 宁边一看里面竟然有那么多卫军的人,一挥手继续让身后的禁军在冲进去,凭着人数,杀得卫军节节后退,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后院, “老夫人,时间不多了,前面顶不住了,咱们从后院杀出去,为老爷留下一些骨血。” 老管家手持利刃在那哀求着,严夫人看到前面已然是快到了中院,希望把禁军的目光都吸引过来,然后再从后院冲出去,把握大一些,就说道; “好,你带着小严儿走,老身留在此地吸引他们注意,希望你们能跑出去。” “夫人保重。” 管家带着护卫都跪下来磕个头,然后抱着小公子就率众去了后院,到了后院老管家就把护卫分成两拨。 最后少部分人带着小公子,然后对着他们说道; “我带着护卫先走,吸引禁军的注意,你们等会再出去,直接钻巷子里跑,他们地形不熟,追不上的,走了就去城外的老庄子躲起来,会有人去找你们的,这是信物,” 说着递了一块玉佩过去。 几名死士点头答应, “是。小的一定会把小少爷送出去的。” “好,你们随我杀出去。” 老管家则是率众开了后门杀了出去。 第285章 愧疚之心何用 第285章 愧疚之心何用 后院堂屋, 满屋子的尸体横躺在大厅之中,几座暗淡的烛光摇曳的余晖,也是烘托着屋内的阴森之气。 “杀啊!” “啊…” 中院的喊杀声也是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身前不远处。 严夫人则是抱着女儿坐在那,默不作声,看着一空荡荡的屋子,犹如鬼泣。 小丫头坐在严夫人的怀里,显得有些不安,抬起头,奶声奶气的问道; “娘,外面怎么那么吵。” “外面啊,他们睡不着在练武呢,” “哦,真是的,吵的人家都睡不着觉。” 严夫人看着温顺的女儿,不禁流下了泪水,紧紧抱了下怀中的人儿。 中院, 严府的侍卫和卫军节节败退,已然是不敌禁军的人马,能完好站着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副将用尽力气劈砍了一名禁军,然后就被后面而来的禁卫合围击杀,最后冲入后院,见人就杀,一时间杀红了眼。 直到被皇城司的人呵斥,勒令退出府邸,这才罢休。 随后由皇城司的人率军进入后院,开始仔细搜索,发现躲藏的人都是赶出来,把人押走。 尤千户也是亲自带着人向后院奔来。 来到后堂,见到堂内死了一地的女子,只有一位妇人抱着一个小女孩在那,场面惨不忍睹,皇城司千户尤广峰见此情景也是心中悲凉。 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地上女子的尸体,只见她们口吐黑色,面色淤青,明显是剧毒毒死的,这是殉葬啊。 看了一样最里面的人想来就是当家主母了。 对着里面高座上的严夫人就是一拜,就问道; “敢问,可是严夫人在上?” “是老身,尤千户可是要杀老身吗?” 严夫人抬起眼望了过去,看着以前和老爷一起寻欢作乐的人也是不禁冷笑问道,当年多少情谊如今也是烟消云散了。 尤千户脸色一怔难免有些愧色,还是解释道; “不敢,夫人还是一起走一趟吧,钦差大臣和大内的公公可是点名严府的。” “嗯哼,是了,也只有他们才会让你们手忙脚乱,失了体面,可是尤千户,好些事你们难道不知道?哎,走吧。” 严夫人此时也是不想再言语,如今家破人亡,再说这些也是无用,站起来就抱着小丫头走了出去。 身后的尤千户一时间也是感慨万千,可是如此局面已然是妥协后的结果,无法改变啊。 而在后门的管家,带着人突然冲了出去,禁军一时间竟然被冲开,见到人跑了,在几个街角的禁军都围了过来追过去,一时之间后门出现了空当。 就在这些人走后,又一伙人,背着一个孩子从另一侧门跑了出去,刚刚摸过一个街口,就被值守禁军发现,大声喊道; “站住,有人跑了。” 刚走了没多远,就被守着的禁军发现,几名侍卫死士也是心中一惊。 “快走,进前面的巷子。” 领头的人就在那指挥着,一伙人进了巷子之后,身后的禁军也是紧随其后追了进去。 哪曾想,就在两侧的高墙上,默默站着一群黑衣人,拿着弩机对着下面的人和追捕的禁军,见到人都进了巷子,就下令; “放箭。一个不留!” “嗖嗖” 四周响起弩箭发射的声音。 “啊!” 一阵惨叫声,巷子里就没有了响动声,黑衣人头目侧耳听了一下,确认都死了之后, “撤,” 随后就隐没于黑暗之中,没了生息。 严夫人抱着女儿走出严府的大门,看到大门外,大批的骑兵在那等待着,看了一眼骑在马上的人就问道; “敢问将军何人?” 宁边见到正门处一位端庄大气的女子怀抱一个幼女,自然明白是严指挥使的正室夫人,就回道; “洛云侯麾下副将宁边,可是严夫人?” “原来是他,可否让老身见一下洛云侯,算是恳求。” 宁边在那看了一下严夫人那从容的面庞,倒也是一位奇女子, “来人,给严夫人准备马车,带到侯爷那边,至于见不见本将不能保证。” “谢宁将军,” 严夫人也是微微弯腰谢道。 随后就上了马车。 见到马车走远后,尤广峰不免有些疑问, “宁将军如何让她再见侯爷,万一说了很多可怎么办?” “侯爷心里有数,说的再多又如何,确实可惜了。” 一声叹息过后。 封了严府,宁边带着大队人马就要走。 “报,宁将军,不好了,后院的巷子里,禁军和严府的死士好像被埋伏了。” “什么,尤千户一起过去看一看。” 宁边紧锁着眉头,转头招呼了一下尤广峰。 “是,宁将军。” 尤千户也是不解,哪里还有人能埋伏,四周早就封锁了。 一行人来到了后院街道的巷子,里面的人也早就抬了出来,宁边和尤广峰下马亲自查验,都是被弩箭射死的,禁军穿着铠甲都穿透了,说明是近距离射杀的。 拔出一个弩箭看了一下虽不是军中制式弩箭,可是也是少有的精良武器,就问道; “尤千户,你来看看,可见过此弩箭。” 尤广峰接了过来仔细看了一下,不是军中的三角铁箭头,竟然是少有的四角锥箭,此箭射程相对更远,乃是少有的精锐才能使用,这,怎么会在这。 “宁将军,这可是少有的箭矢,就是禁军也没有,只有京城大内才有的,怎么会在这里?” 宁边也是心中一惊,急问道; “伱没看错?” “绝不会错,卑职在京城禁军演武时候见过。” 尤广峰斩钉截铁的回道,宁边抬头看了一下两面的高墙,也只有那里可以埋伏了; “来人,把周围的宅院,全部搜一遍,但凡可疑的都暂且压回去。” “是。” 大批的禁军就开始冲进巷子两边高墙里的院子,拆开门,进了去,都是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搜索了一下,只有损坏的几把弓弩。 “宁将军,两座院子都是空的,只有被砸毁的几把弓弩,” 听到禁军的汇报,宁边不禁有些怒意,谁那么大胆子,尤千户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背后还有人。 “把所有人尸体带回去,” “是,宁将军。” 旧宫, 桂一甫见到天色都有些微亮了,也是下马邀请, “侯爷,赵公公,熬了一夜,不如咱们先进殿内,吃些东西可好。” “好,那就麻烦桂指挥使了。” 张瑾瑜和赵司也是早就有些腹中饥渴,顺口答应下来,张瑾瑜也是回头交代了一番; “易将军,让弟兄们歇歇,准备吃食,也给外面的人备着。” “是侯爷。” 易统领答应着,就开始安排禁军埋锅造饭。 张瑾瑜则是和赵公公进了一处偏殿,里面早就摆好了一桌子吃食,三人也不客气就坐下吃了起来。 待吃饱喝足之后, 殿外, “报,侯爷,人已经全部压入大牢,但是严府的严夫人请求单独见侯爷一面。” “嗯?” 张瑾瑜用手敲着桌面,沉吟片刻, “前面带路,见一见也无妨。” 张瑾瑜也是心里明白,必然是和严指挥使有关,无非是幕后的人,除了东王还能是谁。 见到侯爷走了出去,桂指挥使有些担心, “赵公公,侯爷去见了那女子会不会改变想法?” “老桂啊,那你可就小瞧侯爷了,孰重孰轻,小侯爷还能不明白。” 赵司毫不在意,坐在在那,小口喝着热汤。 “这倒是。” 殿外, 张瑾瑜见到一辆马车停在那,马车一旁,一身白衣的女子怀抱一个幼女站在那,神色坦然,没有一丝害怕之意,好胆色! “想必这就是严夫人了,有何事要见本侯。” 严夫人见到正主来了,这才悲从心起,落下泪水,哭诉道; “侯爷,可否网开一面,饶过严家老小?” “夫人你说呢?谋逆之罪如何解脱。” 张瑾瑜见到如此也是反问了一句。 严夫人擦了擦眼泪,则是继续说; “要是有用的消息可否换来我母女俩性命。” 张瑾瑜看了一眼眼前的人,点了点头; “可以,那就看看你说的事重不重要了?别说幕后之人是东王,要是这个就不要说了。” 严夫人也是一愣,然后也是笑道; “侯爷竟然知道是谁下令了,可是侯爷不也是没有办法吗?” 张瑾瑜起身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就要走,严夫人见此急道; “侯爷,前太子。” “嗯,什么?” 张瑾瑜急切的转过身问道,严夫人小声又说了一句, “前太子。” 一时间,张瑾瑜脸色阴晴不定,也是有些头疼,还好周围的都是自己人,暂且踌躇不定。 “报,侯爷,宁将军回来了。” “让宁将军过来。” “是,侯爷。” 张瑾瑜暂且没有理会严夫人,心里还在权衡,此女子是留还是不留,看样子前太子的人到了江南了。 宁边带着亲兵走了过来,扫视了一眼马车边上的严夫人说道; “侯爷,末将有事禀告。” “什么事?” “侯爷,严府后面另有他人埋伏着,禁军和突围的严府侍卫尽皆被射杀,这是那些箭头,尤千户说是大内精锐用的。” 宁边话音刚落,严夫人向疯了一样冲了过来,喊道, “那孩子呢?” “也被射杀了。” 宁边立刻过来按住此女子,片刻严夫人安静下来惨白的脸看了过来; “可否给老身看看那箭头。” 张瑾瑜哪里敢给,拿着箭头给严夫人看了一下,就说道; “是四角锥形箭头,倒是很罕见,不是军中的。” “是他们,竟然是他们。哈哈.” 严夫人一听是四角箭头,忽然放声大笑,一时凄凉无比,就是他们, “侯爷,严家命妇问你,严从可是您杀的?” 第286章 金陵一如既往 第286章 金陵一如既往 张瑾瑜摇了摇头,见到严夫人已有死志,劝慰道; “不是,本侯从南下遇袭到了今日才知道此事。如果本侯所料不错的话,这些箭矢的背后就是前太子的人吧,夫人听本侯一句劝,还是好好活着,毕竟还有一个女儿呢。” “谢侯爷相告,老身信侯爷,前太子的人在扬州城外玄清观有个地宫,而且眼线遍布江南,东王虽有旧部可是早就各有异心,也只有我夫君愚忠才有此大难,其他人都是作壁上观。” 严夫人一脸的悲色,哀莫大于心死。 张瑾瑜还是不解,问道; “本侯就不明白,为了几个盐商东王为何大动干戈?” “侯爷,那可不是几个盐商,是白花花的银子,北边那么多人等着银子用呢,穆王爷主要的财源就是江南盐业,再者也不只是就东王一个人啊。” 严夫人悲凉一笑。 张瑾瑜心里明白勋贵甚至其他三王都可能横插一手。 “来人,送严夫人安排个地方先住下,嗯,再把严府小公子找个好一点地道厚葬了,抽个时间送夫人去京城外的道观修行。” “是,侯爷。” “谢谢侯爷,老身下辈子再报答侯爷大恩了。” 严夫人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哭泣着。 送走了严夫人, 张瑾瑜阴沉着脸,没想到江南这里面这么难缠,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还前太子,早就是孤魂野鬼了,或许是苟延残喘也未可知。 “侯爷,咱们怎么办?” “控制金陵,就是控制了江南的心脏,不管那些事,倒是把林如海安排好就成,其他的不必费心,自有人会来找我们,你先安顿好弟兄们,先歇几天,我倒是要看看谁冒头。对了,贾家九房那边呢?” 张瑾瑜现在倒是不急,急的该是那些勋贵和世家了。 “已经被咱们的人围着了。” “好,先晾上几天再说。” 码头, 白水月在楼船王夫人那蹭了一晚上,直到天明。 岸上集镇, “报,段将军,侯爷有令,解除封锁,把人都放了,然后水军和卫军进驻卫军大营安营扎寨,再把卫军弟兄们先安葬了,至于那些可疑卫军的人就地处决。” “知道了,回去禀告侯爷,码头这边安心,末将盯着呢。” “是,段将军。” 传令兵即刻骑马回去禀告。 段宏则是回过头命令道; “把那些卫军的人全部拉到码头斩。” 随后,先锋营的人,把几百卫军的人拖到了码头,在集镇所有人面前,集体处决,那血腥场面看得人脸色惨白,都是不敢再言语。 最后由卢指挥使带人收拾,又把船上的卫军弟兄们尸体拉到岸上埋了。 楼船上, 站在上面的白水月看着岸上也是摇了摇头; “啧啧,这些边军还是如此野蛮,也是苦了师妹了,能在关外待的住。” “习惯就好,总比在金陵被别人掌控生死得好。” 王诗涵也是陪着白水月出来透透气,身后不远处跟着大批的侍卫。 白水月看到岸上都解除了封锁,人都散了,就说道; “这倒是,看样子昨天夜里那小家伙可是做了不少事,行了,师妹多保重,师姐也回去补补觉了,后会有期。” 也没理会王诗涵,就跳下甲板,一个纵身就上了岸,不一会就没了踪迹。 “圣女,还需要派人跟着吗?” 身后的侍卫长卫永问道; “就这样吧。” “是。” 王诗涵看了一眼岸上,转身回了船舱休息去了。 等禁军的人马都回到旧宫,金陵的城门这才打开。 只是守城门的人除了府军的人,还多了众多的禁军人马和部分皇城司的人。 虽然百姓不知道为何今日城门开的有些晚,可是进了城里虽然还和以前一样,可是气氛总是感觉不对。 东城。 甄应嘉也是刚刚用完早膳,想着今天还是需要巡视一下府上的布庄,马上开春了,宫里需要大批的布料。 “二老爷,管家有事禀告。” “嗯,让他进来。” 甄应嘉起身,就来到了前厅坐下等待着。 甄家的二管家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到了门前用衣袖轻轻擦了脑门上的细汗,这才伸腿跨入堂内。 见到二老爷高坐在堂上,立刻跪下; “二老爷,昨夜出了大事,禁军四下出动,查抄金陵卫军所有校尉以上将官的家,如今都被关押在旧宫的大牢,并且城门处已然被禁军武骧卫所部禁军控制住,还有皇城司的人也在那盯着。” “哦,竟有此事,可知是谁下的令?” 甄应嘉也是大惊,忙问是谁下的令。 “二老爷,据说是京城来的钦差,洛云侯下的令。” “可是王家当年那女子的,咳,如今的侯府老夫人。” 甄应嘉本想问可是金陵王家当年出走的那位女子,可是立刻感到不妥,立马改了口问道,管事连连点头; “是的,就是她,听说如今也是跟着到了金陵城,就在码头楼船之上,还有老爷,贾家九房的老宅可被禁军给围着了,滴水不进。” “贾家的九房,那不是贾文夫嘛,果然也是报应啊,不管他,你和我来,去见一下老太君。” “是,二老爷。” 甄应嘉起身就带着管事往后院走去,如今的甄家是一府连着一府,占地极广,可是二老爷就和老太君住的极近,倒是老大甄远道则是自己单独居住一个府邸,距离有些远。 在路上,甄应嘉心里也是不断盘算洛云侯来此的目的,根据京城那边的来信,显然是奔着林如海和江南盐政来的,按理说应该是直奔江南扬州城,为何直接杀入金陵城,还把卫军一窝端了。 这些卫军可是出了什么事,想到了江南卫军指挥使严从,也是琢磨着。 百思不得其解,至于贾家,那也是没办法了,当年做的事该还了,想要救他们也只有京城那边能救,至于金陵城都是看笑话呢。 到了甄母所居住的荣园,进了中院,然后入了内廷,甄母早就吃完早膳,在那逗弄着甄宝玉说笑,见到老二来了,就说道; “老二来了,今个怎么有空来此,不是说要去盯着布庄的吗?” 甄应嘉则是看了一眼屋内,也是不好说话,只得应承一句; “母亲,儿子遇到些难事了,王家那位昨夜到了。” 甄母听了一时不明所以,王家谁到了,只见甄应嘉一指北边的关外方向,甄母就响起那个倔强的身影,是她,一时有些惊异。 看了眼宝玉,就对着身边的嬷嬷说道; “吴嬷嬷,把宝玉带到后堂,吃些东西,” “是,老太君。” 身边的几个嬷嬷就过去把甄宝玉带到了后堂,见到人走了,甄母这才问道; “老二,王家那位回来了,那关外的洛云侯可是已经到了金陵?” “母亲慧眼,昨夜到的,而且把卫军上下的将领全部抄家了,听说贾家九房那边的宅院,也是给围着了。” 甄应嘉也是坐在一旁,把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甄母则是摸着拐杖上的龙头,思索了一下,果然是因果报应啊,话说应该还没到二十年,竟然这么快, 就对着老二说道; “老二,即刻带着地契,还有银票,到洛云侯那,不,到王夫人那让你夫人亲自走一趟,如今大姑娘和二姑娘都在京城,只有三姑娘在此实在不行一起去,到了那,还是有些不妥。这样,老太太我亲自写下拜帖,邀请王夫人来府上赴宴。” 甄母再三斟酌都是感到不妥当,直接亲自写下拜帖邀请王诗涵和洛云侯来府上一聚,有些事还是的是当面说得好。 “儿子知道了,母亲,那些地契和银票等会就直接送到您这,只是不知道王夫人会不会来?” 甄应嘉还是有些担心王夫人未必会上门,如今身份互换,还有如今的时局,早已不是当年了。 甄母则是摇了下头,皱着眉说道; “老二,伱现在怎么看不清呢,如今甄家需要钦差洛云侯给的体面,洛云侯未必也不需要我们牵线搭桥,再者说王氏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是个做大事的人,真的送了拜帖,必定会来,当年恩情虽然不多,但是还是有一些情意在的,所以我们要还的可不是原来那一点,可明白,来,拿笔墨纸砚,老身可是多年没写字了。” “儿子知道,稍等母亲。” 甄应嘉,亲自搬来桌子,并且研磨。 甄母拿过一个空白的拜帖,然后摊开,拿着毛笔颤颤巍巍的就开始写了下来,字虽然不多,可是旧事重提,恩情尤在,恳恳切切,也算是老太君的一番心意。 写好后,用嘴吹了吹,放在桌上,看着桌前的二儿子,也是用心交代一番; “老二,此事你亲自盯着,而且要大张旗鼓的去请,咱们甄家要做就要做好,至于其他的不要在乎,那些人的小九九如今也是无用,如今江南手里有兵权的就是那几个人,至于说江南大营的焦雄,也不是傻子,他到底是谁的人,谁又能猜得透呢。所以眼前的事做好就成,守备将军那去个信,告诉他暂且不要回来了,暂避锋芒。” “是,母亲,儿子即刻去办。只是贾家那边,要是不帮衬着,京城那边或者金陵其他各家是否有些怨言。” 甄应嘉本想拿着信走出去,可是到了门前,竟然想到了贾家,一时间有些头疼,此事还真有些难办。 甄母自然是冷笑一声, “还看不清嘛,京城贾家要是管,早就给我们来信了,你也不看看史老太君何等精明,她的意思还不明白,去办吧。” “是,母亲。” 第287章 薛蟠竟然是他 第287章 薛蟠竟然是他 “驾,” 金陵城街上, 张瑾瑜带着大批的军士骑着马往码头赶回去。 再回去的路上,张瑾瑜的队伍路过一处细长的河畔,河上竟然有许多装饰着漂亮的商船,船上见到不少打扮花枝招展的女子,站在船头的遮掩下面,飘在河上煞是好看,张瑾瑜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就降下马速,扭头坐在马上看了看,只见这些船上面都是些花厅和客栈类似的厢房。 距离近得一处花船,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打扮的花枝招展,只见头上用银丝做支架将头发盘在上面,内里中空横盘,鬓间插着一朵花,穿着红色的短袄子和垂到脚背的长裤子,腰间系着一条花色鲜艳的汗巾。 站在船头指挥着小厮和仆人在清扫者船只,好不威风。 身后的赵公公见了更是开怀一笑,说道; “侯爷,此处可是江南有名的秦淮河,在这里最有名就是扬州瘦马,金陵商女,可是尽皆出在此处。” “哦,此处就是那个销金窟。律” 张瑾瑜倒是有些兴趣,勒驻马,往下看了过去,只见所谓的秦淮河,就是城里的一处河道,岸边的两侧停满了那种花船,在两边对头分排,中间留出一路水巷供客人的小船行驶。 每一处大约间隔几米就有一条船,用横木绑定岸边的庄子以防大风,每条船首尾之间都钉有木桩,用藤圈套住,随着海浪起起伏伏,别有一番意境。 “侯爷,难道想下去看看?” 赵公公一脸的笑意问道,这里可是有名的烟花之地,就是自己也想去看看,可惜啊。 “这次就不去了,累了一晚,回去休息才是。” 张瑾瑜其实很想去看看,船上的青楼还是第一次见,只是困了一夜,又是大白天,自然不好下去看一看,也是摇了头就准备回去。 谁知,从船上走出一位年轻男子,领着小厮仆人从花船上走了下来。 昨夜可是一夜风流,有人给自己付了账,不由得又多点了两个相熟的好姐姐,一阵鸳鸯龙凤颠倒,早上起来,身子也是有些不爽利。 虽然如今年轻力壮,可是这些窑姐,吸人的妖精,一时间走路都有些飘乎乎的,还好花船上吃了早膳,充饥了腹中的饥饿的肚子,这才有了力气,想到了昨夜的胡混也没给家里报个平安。 心中就有些焦急,招呼了一声小厮和仆人,急急忙忙就往岸上走,准备回薛府,倒是惹得老鸨和窑姐一阵不依, “哎呦喂,薛大爷急急忙忙的想往哪里去啊,姐妹们都还没起呢,昨夜薛大爷也不知道怜香惜玉,玉姐姐可是被折腾的如今都没有起来啊。” “滚滚,爷们有事要回去,都让开,嗯,给玉儿说说,本大爷回去了,等过些日子在来找她。” 薛蟠没好气骂道,惹得老鸨窑姐一阵白眼,昨夜还是姐姐妹妹的,真是负心汉,不甘心的窑姐还上前摸了两把,惹得薛蟠怒喝不已。 刚一上岸,还没站稳,如此滑稽模样也是惹得张瑾瑜多看了一眼,衣服都还没穿好身后还跟着不少窑姐老鸨。 一大早的,也是开了眼了,就哈哈笑了一声,什么人都有。 哪曾想就被刚出来的薛蟠听见了,见到岸上的军爷领头人瞅了自己一眼,还嘲笑自己,心下有些恼怒,就在那呵斥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金陵的薛大爷啊,真是的,一群丘八。” 如今,金陵城里,不少将官和官员哪里不认得自己,虽然是仗着贾家和王家的威势自己没少为虎作伥,可是多少都卖自己一些面子,尤其是上次犯了案,打死了冯渊更是得到金陵知府贾雨村的包庇,躲过了风头,更是有些无法无天了。 张瑾瑜本还不好的心情,更是有些糟糕,随便一个金陵的小人都是那么猖狂了, “律” 停下马,也没说话,自有身后的亲卫直接下马,拿着弯刀,冲着薛蟠就跑了过来,那凶狠的模样着实吓人。 岸边的薛蟠一见,顿时感到不妙,这些人面生的紧,就想往花船里面跑,老鸨和窑姐哪敢放他进来,就站在船的边上你推我搡的,一时间没有上去。 身后的士兵一过来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然后一个飞踹直接薛蟠踹倒在地,然后不由分说就是一阵暴打。 “哎呀,军爷,别打了,别打了,误会,都是误会!” 周围的小厮,仆人也是飞快的扑在薛蟠的身上求饶。 薛蟠还在那不依不饶,犟着嘴, “让他们打,我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连我薛蟠都敢打。” 几名亲卫看到薛蟠那么横,又是揍了起来,其中一位仆人喊道; “你知道薛公子是谁吗?可是金陵王家和贾家的姻亲,连关外的洛云侯都是公子的亲戚呢,如此大胆可是给你上官找麻烦。” 亲卫忽然住了手,怎么和主子有亲,这,看在地上还在骂骂咧咧的男子,倒是有些不敢下手了。 不得已, 领头的亲卫直接抓起薛蟠就给带了回去,来到张瑜面前,薛蟠还在大言不惭; “快放了我,告诉伱们,再不放可别怪你薛大爷不客气了。” “你是谁大爷!” 张瑾瑜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冷冷问道。 薛蟠感到一丝凉意,嘟囔几下也没敢说出声,就小声说; “这位将军,是不是误会,小的是金陵城薛家的薛蟠,见过将军。” 薛蟠看着人面生,明显不是金陵的人,还有个太监乐呵呵在一边看着,感觉有些不对劲,立刻服软道。 张瑾瑜倒是有些惊异,未曾想林妹妹没见到,到时见到了薛妹妹的亲哥,人也是年轻,长得也算是耐看,一身,穿的歪歪扭扭的棉衣,就是扣子都没系上,头发凌乱活脱脱一个浪子形象,果然是拖后腿的绝佳搭档,瞬间没了好感。 只是一想到薛宝钗,心里就有些异样,可是和林黛玉,秦可卿三人组之一啊。 “是不是,回了再说,来人,绑了带回去,回码头。” “是,侯爷。” 亲卫也不废话,直接拿出绳子就给绑了起来,拴在马的后面拽着走。 赵司赵公公则是狐疑的看了过来,此人是薛家的人,就想到了王家,这也算是亲戚了,露出有意思的心思, “你们还不快滚,洛云侯都不知道,一群不长眼的。” “是,是,奴才这就走。” 几个小厮也算是知道谁是正主了,就立刻跑回去比禀告主家了。 “侯爷果然是心细,杂家就放心了,这一天一夜累的,回去歇歇,要是还有事侯爷可要派人来告诉杂家一声。” 赵公公也许是真的累了,就想着告退,先回船上休息,张瑾瑜也没有挽留,点头答应着, “赵公公可要保重身体,万万不可劳累,本侯还要买一些吃食再回去。” “成,杂家先走了,驾!” 赵公公就率领皇城司的人先行离去,张瑾瑜倒是轻松了不少,这个老公公可是心里明镜,如今局势安稳了倒是先溜了。 “侯爷,咱们还要去哪?是不是要去镜湖。” 宁边也是知道侯爷念念不忘金陵镜湖的地界,试着问道。 “不了,买点吃食回去休息,不急。” 张瑾瑜就带着人马,沿着市坊的街道,沿街走着,遇到卖小吃的都是直接打包,不管是粘糕,烧饼,烤肉等,就连不少糖葫芦都买了不少。 时间很快,不知不觉就回到了码头,集镇早就恢复了正常,水军船队也是入了卫军大营的水寨,自己人也是在大营驻扎好了营帐,随即就带着人马回了卫军大营休息。 金陵薛府, 等了一夜的薛母也是在早上醒来,打开窗户,外面天色大亮,可是还没有薛蟠的身影,有些焦急就去找了薛宝钗商量。 来到了西厢房,见到薛宝钗在屋内绣着女红,更是有些着急。 “哎呀,宝钗你还在绣什么呢,你哥哥昨夜一夜未归,天都大早了,你说怎么办?” 薛宝钗看到薛母急的红了眼框,也是放下手中的女红,撩了一下发髻,头上的金步瑶也是晃动了一下,映衬着圆润白暂的面庞,别有一番风味。 起身后,穿着的浅黄色的罗裙,饱满的身材更是一目了然,薛宝钗就安慰道; “母亲不要心急,哥哥不是经常这样,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是,可是。” 薛母看着四下无人,就说道; “管家早上去市坊采买,就听说昨夜里金陵城可是出事了,不少将军的家可被抄家了,而且现在城门可都是双倍的人手,气氛有些不对劲。” “母亲,在不对劲也是官家和那些将军的事,与我们何干,再说哥哥必然是寻花问柳了,难不成这也能被抓,放心。” 薛宝钗只得好言相劝,还想着出去安排管家派人去青楼和花船那边找找,不就行。 正想着,门外几个小厮就跌跌撞撞的跑进了薛府,嘴上大喊; “不好了,太太,小姐,薛公子出事了。” 几个小厮边跑边喊,吸引了薛府上上下下的人,不少人都伸头出来看着,都是感兴趣的模样,薛公子闹出动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每次必然都会有人给摆平,如今看样子又是出了大事,不少府中的老人都是摇了摇头,自从薛老爷去世后,薛家愈发的不成体统了。 薛母听到前院的人有人喊道薛蟠出事了,立刻就跑了出去,见到中院的小厮都是脸色惨白,一时间没了主意,嘴里大喊一声; “我的儿,” 一时间没站稳,就眼一黑倒了下去,吓得薛宝钗和香菱立刻搀扶着把薛母扶到内堂床榻之上休息。 第288章 薛府如何是好 第288章 薛府如何是好 “快,香菱,拿一些茶水过来。” 薛宝钗把薛母扶到自己床上,盖上被子,然后吩咐香菱端水过来。 “是,小姐。” 香菱也是急忙回到桌边,倒了一碗茶水端了过来,然后小心的拿着一个干净的锦布沾点水给薛母擦了擦额头。 薛宝钗喂了点水,见到母亲呼吸顺畅了一些就心里安稳多了,起了身走到堂外,见到几个小厮也是鼻青脸肿的跪在那不断地哀嚎着。 就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回小姐,是少爷在花船那边得罪了什么洛云侯,被打了,然后就被绑走了,少爷就是说了几句,没成想就这样了。” 小厮也是跟着薛蟠在金陵城霸道惯了,许些言语上的不当也不是很在意,但是薛宝钗听了就是一阵头疼,如今都这样了还能,哎。 知道自家哥哥每次都是必然要逞口舌之厉,自己多次劝解也没用,这次好了,碰到厉害的了,洛云侯,怎么那么熟悉,这不是王家偏房的那位姨母嘛,此事怎么会这样。 “你们几个先下去,此事我会想办法的。” “是,小姐,可要快一点,那个侯爷可是把人押到了码头那边,也不知道少爷吃不吃得了苦楚。” 小厮还是有些不放心,在那哭惨,倒是把薛宝钗气得要命,知道还不拉着他,没有理会就回了堂内。 此事薛母醒了过来,一脸的悲惨之色,就问道; “宝钗,到底如何了,你哥哥人在哪了?” 薛宝钗端着茶水过来,安慰道; “没事,母亲,先喝点水。” “我哪里还喝的下水啊,你快说说怎么回事,咱们好找一些人去说和说和。” 听到宝钗的安慰,薛母更是着急,哪里还想其他的,急的又是问道。 “哥哥早上在秦淮河那边,言语冲撞了洛云侯,这不给扣下了。” 薛宝钗也是暗自点了一下,秦淮河的花船可是金陵有名的地方,那地方哪里是自己这个未出阁的姑娘能说的,只能避重就轻的说了一下。 “什么,他又去那个地方了,我就说不能去,不能去,伱哥哥非是不听劝,你看看出事了吧。” 薛母还在那抱怨着,这一幕好似是一遍遍的发生,薛宝钗也是心里烦闷。 “还好,说是被洛云侯给绑了去,如今去了码头。” 见到薛母还在那不依不饶,薛宝钗就说出了是何人绑的哥哥。 薛母闻言也是一愣,这名字好生熟悉,可是心里着急就是没想起来,一时间急得哭了起来,薛宝钗赶紧又是安抚。 “母亲,是王家的那位。” 薛宝钗见到母亲好像没有想起来,就直接往王家那边说到。 这不,薛母可就想了起来,不是当年王家偏房的那位,如今关外的侯府的老夫人了。 那不就是自己人嘛,怎么说都是王家先祖一脉,亲戚一叙,真是王家自己人,这事就好办了,仿佛像是换了一个人,薛母直接坐了起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那位姨母啊,这事好办,咱们直接去找她,” 看到母亲这样,薛宝钗哪里不知道,母亲有些想当然了,人家现在可是勋贵侯府,自己薛家乃是商户,虽然有着这一层关系,可是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 可是看到目前母亲的样子也是不能在乱说; “母亲,还是准备一些东西再说吧,最起码有个由头。” “这倒也是。” 薛母心中自然知道身份的差距,可是如果不这样攀附,如何能见到正主救出薛蟠啊。 由头,对了!当年的庄子,薛母想到了当年王夫人卖给自己的一处庄子,就回自己的屋里翻找地契,想了想又拿出十万两银子出来,一起装在荷包内。 出了门,就跟宝钗商量一下; “宝钗,还记得当年的庄子吗,我把地契还给人家,还拿了十万两银子,你看行吗?” “嗯,差不多了,再带一点府中上好的云雾茶过去。” 薛宝钗也是感觉差不多,又拿了些金陵特有的茶叶,这才有些放心。 母女二人商量妥当,也不敢耽搁,就招呼小厮和老仆,上了一辆马车就出了薛府。 一路上也没心思在看外面的景色,更没心情买些小吃零嘴解馋,都是有些闷不做声。 薛母脸色也是越来越有忧色,生怕自己一个寡妇连人家的门都进不去。 “宝钗,你说万一不成可怎么办?你哥哥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打。” 薛宝钗也是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至于哥哥被打但是不担心,真要是被打了,改了那些毛病,未必不见得是坏事。 “放心吧,母亲,再怎么说也不会为难咱们的,这么大的侯府到了江南,真要是欺负我们,传出去那不是欺负人嘛。” “就是,就是,侯府到时候脸面可就不好看了。” 看到薛母的样子,薛宝钗一时也是没了言语,母亲根本没明白自己的意思。 就在马车行驶在金陵城的街道上的时候, 张瑾瑜也是带人回了大营,然后吩咐; “把这个家伙拉到旗杆那,吊起来半个时辰后在放下来,先给一点水喝。” “是,侯爷。” 张瑾瑜看到薛蟠吓得脸色惨白,也没有心思再看,只要不死就成了,教训一下。 然后带着亲卫,拿着打包的各种吃食就上了楼船。 径直走到了王夫人的船舱,知道几女必然在此。 也没敲门,直接走了进去,看到几女坐在里间屋内,秦可卿和杨寒玉在那竟然下起棋来,周围的几女则是磕着不知道哪里来的瓜子,到也是闲情逸致。 王氏看到自己儿子来了,就问道; “瑾瑜,没事吧。” 张瑾瑜咧嘴一笑,摇了摇怀里的大包小包,各种吃食,回道; “母亲且安心,孩儿无事,金陵城目前控制住了,码头也是自己人,暂且等等,这是我在城里买的江南特产,都来尝尝。” “那就好。” 王夫人还没说完,月舒二女就跑过去开始帮着张瑾瑜拿下怀里的零嘴,放在桌子上,这一摊开,竟然摆了满满一桌。 秦可卿也是媚眼一笑,小声打趣, “郎君这是直接把小摊都搬来了,那么多。” “我倒是想的,拿不下啊,夫人还别说,金陵的小吃果真不一样,比如这个,口味也是别具一格。” 张瑾瑜就拿出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就递了过去,秦可卿笑着接了过来轻轻咬了一口,不小心吞了下口水,是有点特别,酸。 王夫人见此也是微笑道; “金陵的糖葫芦可是有些一口甜一口酸,然后酸到底。” 张瑾瑜也是急忙拿出两串给母亲递过去,王氏接过来看了下还是以前的模样,一点没变,感慨道, “一点样子也没变啊,子香,晴雯你俩过来。” 王夫人喊了两个小丫头一声,后面不远处的晴雯和子香就走了过来,尤其是子香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王夫人手里的糖葫芦,晴雯见了都有些羞红了脸,好丢人。 王夫人也善解人意地将两串糖葫芦递给了两个小丫头,子香道了声谢就接过来往嘴里送,样子很是满足。 晴雯就规矩多了,恭敬的行了个礼,这才接过来慢慢吃了起来。 至于其他三位早就坐在桌子前,挑挑捡捡,然后拿些吃的包好放在王夫人的桌前,最后回去才吃了起来。 “行了,没外人,哪来那么多规矩,坐下吃。” 王夫人见到小晴雯那么拘谨,就说道。 晴雯也是红了眼睛重重点了下头就和子香坐在一起。 王夫人则是看着桌前的年糕,烧饼还有糖糕,都是自己年轻时候爱吃的,难得月舒两个小丫头还记得。 拿起一个糖糕放入口中,香软甜,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忽然,王夫人问道; “那贾家怎么样了?” 张瑾瑜一直坐在母亲的身边,也没敢打扰母亲吃东西,忽然问到此事,心里是明白母亲的郁结。 “儿子派人围着贾家九房的宅院,许进不许出,至于怎么处置看母亲心情。正巧,儿子手里的袭击朝廷钦差的事,有了眉头,是卫军指挥使带人做的,也算是谋逆大案,要不要.” 张瑾瑜就把自己做的事完整说出来,还想着是不是在给贾家九房的人按点罪名给一刀子。 王夫人一时间没有回答,吃了糖糕之后,又拿了一块粘糕,这是江南民间百姓经常吃的一种吃食,是用粘糜子面发酵蒸做的,很是粘口,清平乐咬一口后,说道, “不能这样做,贾家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谋逆的,即使是分家的偏房,要不然其他勋贵怎么看,倒是可以往盐商那边牵扯,无非是落得抄家的罪名就成,既然围着就先这样吧。” 张瑾瑜一听,就知道自己安排的有些心急了,也是不妥当,历朝历代勋贵投降的不少,造反的不多,自己有些莽撞了。 “母亲说的是,儿子莽撞了,本想看看能不能直接给贾家多去去枝叶的,没想到这些。” “嗯,那些勋贵捧着就好,没必要得罪他们,如今你要想的就是壮大自己,江南来了,这商路不就来了。” 王夫人喝了口茶,漫不经心的说着。 张瑾瑜其实也在来之前就想着,江南这边是不是可以有个固定的地盘,往关外运送物资等,如今内务府那些人好似卖人口卖上瘾了,运河上每天都有流民送到关外,极大地牵扯关外各地全部的精力和银子,物资和存粮消耗的也是太快了。 尤其是平遥城守陆子显,更是来密信,说是关外啥都缺,自己也是早就联系各勋贵和自己等组建商会都开始已经跑船了,效果也是很好,极大地缓解了关外的缺额,可是人太多消耗的快。 “母亲说的极是!” 第289章 薛母登门谢罪 第289章 薛母登门谢罪 楼船之上, 屋内也是温暖适宜,众人也是吃着甜嘴,在另一边细细说笑。 张瑾瑜坐在那也是在认真思索,如今江南来了,也是该为自己干点正事。 本想定个钉子在江南,可是不和情理,江南这地方虽然好,可是盯着的人太多了,主要还是无从下手,到处都是暗探眼线。 “母亲,儿子此次来江南,除了朝廷的事,还想为关外在此定个钉子,侯府物资采买江南可是大头,关外缺的厉害,可是一时没有找到理由啊,而且江南的地方感觉是有些太复杂了。” 张瑾瑜也是有些苦恼,江南的地可不比别的地方,乃是大武的钱袋子,皇上和太上皇的眼线遍布江南,看得死死的。 东平郡王穆蒔和北静郡王水溶,一个是曾经江南的王爷封地,一个是金陵甄家的女婿,更是千丝万缕的纠葛不清,谁都想在江南咬上一口。 就是自己也是眼馋的要命。 昨夜的金陵,桂一甫指挥使不必多说,江南大营的主将,那个焦雄,如果自己所料不错的话,背后也是有太上皇的影子,禁军更是不必说,看样子皇上早就给掌握了,这皇家父子俩可是一个比一个能藏。 王夫人见到张瑾瑜这个样子,就说道; “你啊,不能拿关外那一套在这用,此地决不能沾,江南这地想要下钉子不一定要咱们亲自上,扶持些商会也是可以的。” 张瑾瑜也是恍然,母亲说的可是关键,东王看样子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儿子知道怎么做了。” 王夫人点了点头,江南八大盐商可是代表了江南的背后众多的勋贵官员,是很难办,牵扯太多,可是皇上那还要有个交代,这要是拿捏不好又是一个麻烦,就问道, “想好怎么动那些盐商了吗?此八大盐商也算是根深蒂固了。” 张瑾瑜倒是没在意,此事已然谈妥,无非是动谁,还需要林如海来定或者盐商背后的人和自己谈谈了。 “母亲放心,此事儿子也早有对策,一是看看林大人的意思,另一个是八大盐商背后的勋贵或者世家来人和儿子谈谈了,谈不好就能怪自己下手狠了。” 王夫人欣慰的看了看张瑾瑜, “你做的对,如今也算是成家立业了,万事多想一下,有时候好多事都是谈来的,谈不成才动兵刃,那是没办法了。” 就在母子二人说着江南一些事的时候,舱门外传来侍卫长卫永的声音, “报,侯爷,老夫人,外面有自称是老夫人娘家亲戚的人,来大营拜见。” 王氏也是一时纳闷,娘家的人拜见,自己这一房的人,在金陵的早都死光了,哪还有那些亲戚。 张瑾瑜则是明白了,薛家,薛蟠,就解释道; “母亲,有可能是金陵薛家,王子腾另一个妹妹不是去了薛家嘛,应该就是她们。” 听到儿子的提醒,王夫人这才想起来是谁,是她啊,这倒是奇了怪了,她怎么来了。 “那也不对啊,她来这做什么。” 张瑾瑜一时间有些尴尬,就说道; “儿子早上路过一条街时候,有个人冲撞了自己,就给带了回来,没曾想是那位的儿子,太巧了。” 王氏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张瑾瑜,满脸的不信,真是巧啊。 “让她们进来吧。” “是,老夫人。” 屋内几女一听有人要来,也是脸上收起了笑容,还立刻把桌子周围收拾了一下,两个小丫头老老实实的站好,几女也是排坐在王夫人高坐的下首一侧。 王夫人见此情景也是嘴角微笑,很是满意,张瑾瑜虽然看了一眼,但是心底倒是没有太在意,知书达理固然好,但不能失了本性,不然多无趣,当然这种还是比较合自己胃口的,此间的事还需要多磨合。 而在岸边, 薛母带着薛宝钗刚进了营门,就见到刚刚被放下的薛蟠在那有气无力的躺在一边,虽然没有多大的外伤,可是脸色很是难看,也不知道是打的还是吓得,薛母一见眼泪就留了下来; “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下手那么重啊。” 还想冲过去,可是被守卫的卫军拦住了。 薛宝钗则是拉住母亲,示意不要冲动,薛母也知道事不在此,只得忍着泪水。 “薛夫人,老夫人有请。” 侍卫长卫永倒是亲自跑来一趟,把人接了进去,薛母刚刚走了几步,哪里还能忍着儿子受苦,就出声问道; “这位将军,能否让我那儿子找个暖喝的地方先歇歇,我这就去求夫人。” 卫永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薛蟠,分明没什么外伤,就是惊吓了,这点苦都吃不了,转眼一看薛家母女,罢了, “成,来人,扶着薛公子去营门的门房休息。” “是,卫将军。” 看着薛蟠被扶起来去休息,薛母这才放心,口中不断地道谢。 卫永摇了摇头,就领着人走上楼船,薛宝钗搀扶着薛母带着香菱和宝蝉两个小丫头跟了上去。 到了二层船舱,卫永打开一个舱门,就说道; “到了,老夫人就在里面。” “谢谢将军了。” 薛宝钗道了一声谢,就先后走进了舱内,进了里面富丽堂皇的装饰,还有宽敞明亮的室内,着实惊了一下薛宝钗母女俩,果然是勋贵侯府,就连一艘船都是如此大气,心底不免有了些担心。 往里面走着,过了几个隔档,就到了内堂,走过屏风就见到堂内高坐上坐着一位端庄大气的贵妇,下首西侧则是坐着一排漂亮的小娘子,东侧则是一位年轻男子独坐于此,心理明了正主在这了。 薛母一看到王夫人,那么多年下去了,人竟然是和当年的一模一样,而且还那么年轻简直不可思议,可是一想起儿子,忽然委屈的流出泪水了,哀声道; “我的好妹妹嘞,真的是你,我来赔罪了。” 王夫人也是感慨万千,当年如此风光的女子怎会变得这样,也是起身迎接,这一下,坐在下首的张瑾瑜还有几女不得已,也随之起身迎接。 王夫人走到薛母的面前拉着薛母就说道; “我的好姐姐,您这是怎么回事,来来,坐下。” 王夫人直接把张瑾瑜赶到西边,让王夫人坐在东首挨着自己,薛母则是哭的稀里哗啦,也是千言万语说不出口。 王夫人见此就说道; “上茶,拿些糕点过来。” 身后的晴雯和子香听了还想过去,就被月舒二女眼神瞪了回去,二女起身走到后堂去准备着,生怕两个小丫头把茶壶都给打了。 稍等一会,兰月儿端着茶水,兰舒儿端着几碟糕点走了过来,放下之后才转身回去。 王夫人就邀请道; “来,姐姐,喝点茶水压压惊,怎么回事,有委屈了,难道是薛大哥给你气受了。” 王夫人本想调笑一下,转移话题,谁知薛母又是哭的更惨了,张瑾瑜也是不解,但是想了一下,不难猜测,难道这时候薛家的当家人早就去了,要是真的无怪乎这样,随即看了一眼秦可卿和杨寒玉,谁知这二人竟然盯着对面一直看。 张瑾瑜狐疑,顺着目光也看了过去,只见对面的薛宝钗容貌丰美,举止娴雅,竟有一股美感传来,而且肤白貌美,少有的恬静,果然是貌美三人组啊,只是你两个女子盯着人家看能好吗。 “妹妹,能见到你也是我几世修来的福份,如今我也是孤苦一人,带着一双儿女苟活,呜.” 薛母虽然说的不多,但是该说的也全说完了,王夫人这才知道薛家当家人早已经去了,张瑾瑜也是心下了然,那么这母女二人在贾敏死后就要上京城里了。 “姐姐节哀,你看有一双儿女多好,这就是宝钗吧,我看看,呀,果然是女大十八变啊,如今是越发端庄了。” 听到王夫人的夸赞,薛宝钗也是羞红了脸,也不知是被夸的,还是被对面三人给看的,屋内的一切哪能瞒得过王夫人的眼睛,自己也是有些疑惑。 “快,宝钗,这就是小时候还抱过你的王姨母,快叫啊。” “姨母安好。” 薛宝钗小声喊了一声,清脆悦耳,果然是天生的丽人,王夫人微笑着回道; “好好,来坐下,瑾瑜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薛姨母。” 张瑾瑜也是起身道了一声; “见过薛姨母。” 薛母吓得哪里肯受, “万万不可,民妇见过侯爷。” “行了,都是自家人,快坐下。” 王夫人劝说下,才各自落座, “姐姐可有事要说?” “是,是,妹妹能不能把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放了,他一时糊涂冲撞了侯爷,这,,,” 说着就把当年的庄子的地契和十万两银票拿了出来,王夫人哪里肯要,人放就放了,可是这闺女怎么看都好, “答应了,你说的是薛蟠吧,如今还是那么胡闹?” “嗯。” “把这些收起来吧,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提他干什么,” 王夫人把东西拿着,又塞回薛母手中,然后看着薛宝钗低声问道; “姐姐,宝钗是什么月份出生的?” 薛母刚刚听了有些疑惑,可是忽然满脸的惊喜,难道,也是激动的小声回道; “妹妹,是正月二十一,如今也是虚长二八多了。” “可许了人家?” 王夫人也是心里盘算着,薛家当家人虽然去了,可是这一手的商会和人脉还在,未必不能拉拢过来,金陵四大家族薛家可是垫底的。 “这倒是没有,可是姐姐一时糊涂,托人上了内务府的名碟,准备把宝钗进宫备选“才人、赞善“之职,这.” “姐姐糊涂啊。” 第290章 如此收入囊中 第290章 如此收入囊中 王诗涵闻言顿时惊讶,大声说了一句。 声音稍大, 见到屋内都的人都看向自己,也是感到不妥,就拉着薛母道; “来,姐姐进屋细说可好?” “好,听妹妹的。” 薛母也知道有些话不能再小辈面前说,二人就直接前后脚走了,去了里面的屋内。 倒是让张瑾瑜不明所以,这热乎劲可没谁了,又瞄了一眼秦可卿和杨寒玉,二女也是喝着茶并没有再看。 可是自己下意识又看了一眼薛宝钗的容貌,也没看出个花啊。 进了里屋, 王夫人直接挑明,说道, “姐姐坐,薛家以后可有什么打算?何去何从啊。” 薛母一想到薛家的生意和商铺,现在是每况愈下,各个大铺子掌柜都是阴奉阳违,那些事自己一个妇道人家哪里知道怎么回事,府上更没有当家立户的男人顶着。 薛蟠更是不学无术,毫不关心自家的生意,府上渐渐也是越发败落了,不免有些委屈,就抽泣起来, “妹妹,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从薛郎走了之后,薛家是一日不如一日了,那些掌柜都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收上来的银钱也是越来越少,可是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会这些,蟠儿你也是知道的,那个性子顽劣不堪,更不适合做生意啊,呜呜.” 说着还哭了起来,然后立刻擦了擦泪水,又言道; “虽然薛家还有蟠儿叔父在,帮着料理,可是人家毕竟也有自己产业,哪能顾得过来,有时候还是挪用账上的银子,也是不提还的事,还有宝钗,我当时就想了下,进了宫会不会好点,一时昏了头,就把名字托人写在了大内选秀的名碟之中,这可怎么办?” 看到薛母这样子,也是没个主义的妇道人家,王夫人也算是暗自松了口气,这样才好,就试着商量道; “姐姐,我也直说了,我想着,宝钗这个丫头,从小时候我就很满意,宝钗可以入侯府,我也能做主给个平妻之位,你也是知道的,薛家以前虽然显贵,可毕竟是还是商,有些话还是要明说的。” 话音还未落,薛母被巨大的惊喜砸晕了,连连点头, “妹妹请说,我都答应,答应。” 王夫人看到薛母的样子,心里暗道成了,薛家但是真的有些末路了。 “那妹妹也不瞒着了,薛家的商铺和商会还有商路,必须暗地挂在侯府下做事,往关外采买物资,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听令便是。” 薛母也是迟疑下,知道如此答应了,薛家可就是没了大部分的生意了,可是转念又一想,与其给了家奴还不如给自己的儿女某个前程,狠下心点了点头。 回应道, “成,姐姐答应了,可是宝钗内务府的名碟。” “放心,此事侯府来办,你就回去等着,婚书什么的现在就可以写。” “好好,” 薛母也是担心侯府变卦,既然这样说也就安心了,王夫人拿过笔墨纸砚,研了磨,拿起毛笔就写了两份,薛母也是替宝钗写了签了名字,吹了几下晾干就收好放入怀中。 “行,姐姐也是舟车劳顿,回去好好歇歇,把薛蟠带回去好好管教,等几天自有人上门帮你料理家事。” 王夫人见事情办妥也不再多留,薛母目的也达到了,更是解决了薛府未来的大事,自然是心满意足,忙道; “妹妹也早些歇息,姐姐这就回去了。” 说完,二人才走出后屋,来到了堂内,在堂内的人还不明所以的时候,薛母就拉着宝钗行了个礼就要退下。 就在这时秦可卿出声了; “薛姨母,可卿倒是有一事相求,不知道可不可以?” 屋内的人一惊, 张瑾瑜也是不明所以看了过去,秦可卿只是轻摇着头没说话。 王夫人自然也是关注,介绍道; “姐姐,这就是瑾瑜的发妻,长安县主。” 薛母也是一惊,知道是侯府正室夫人,没想到还是个县主,心里不由得心跳加速,停下脚步就问道; “见过县主,敢问何事?” 秦可卿笑着站起来,就说道; “没什么事,就是看到这个小丫头甚和眼缘,就厚着脸讨要可否?” 说完还用手一指薛宝钗身后的一个丫鬟,薛母回头看去,竟然是香菱,心中更是惊异,是这个狐媚子,那个害自己儿子激怒杀人的小丫头,薛宝钗也是不解,为何会如此,想问却被薛母先回话了, “成,此女是香菱,是蟠儿在金陵城里买来的,为此蟠儿还惹上人命官司,还好知府代为遮掩此事,如今一直在宝钗身边当个侍女,并没有任何出格之事,算是贴心的。” 小香菱倒是有些害怕,紧紧拽着薛宝钗的衣袖,薛宝钗则是不忍心。 忍不住问道; “县主为何执意要小丫头。” 薛母皱眉,宝钗如此明事理今日怎么回事。 秦可卿也是抬眼看到薛宝钗有些不忿,解释道; “有些渊源,不便说,但不是害她。” 张瑾瑜一听,哪里肯信,哪里有什么渊源,一时间摸不着头脑,王夫人也是不言语,倒是狐疑看了一眼香菱,忽然发现,这个眉头点的红志的女子竟然有八九分和可卿相像,心里也是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行了,小丫头就留在我身边了,你看可好。” 见到王夫人发话,薛宝钗无奈的点了点头,用手轻轻拍了拍香菱的手,香菱见事不可为,也是哆嗦的把手放开,忍着泪水。 薛母一见事了,还想着儿子,行了礼就拉着宝钗走出去了。 见到薛家的人走了出去,张瑾瑜没忍住就问; “可卿,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和金陵的丫头哪来的渊源?” 秦可卿也是走过去拉着有些害怕的小丫头香菱,把自己发髻上的金钗拿掉,也把小丫头上的发带解开,二人松开头发站在一起,然后说道; “你们再看看?” 众人围过来细细看着, 二人站在一起,如果去掉多余的装饰竟然有九分相似,看得屋内的都是惊奇,张瑾瑜也是直了眼,怎么可能,竟然如此想象。 王夫人也是眉头紧锁,这倒是奇了,除了神情,眼神气质,都快一个莫子刻出来了,见到小丫头吓得都要哭了也是于心不忍, “行了,这小丫头就跟在我身边伺候着,此事万万不可说出去,瑾瑜让人查查有什么蹊跷,世间如此象的二人也是缘分,还有薛蟠为了此事惹上人命官司是怎么回事也要查问,此女有些蹊跷啊。” “是,儿子知道了。” “顺便,准备派人去接管薛家的商铺的和商会,薛家已经投靠侯府,你自己进屋把东西收好。” 王夫人也不便在此明说。 张瑾瑜更是佩服母亲厉害,虽然现在的薛家大不如以前了,可能早就千疮百孔了,但是瘦死骆驼比马大。 “是,母亲。” 说着进了里屋,只见屋内的桌上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字,拿起来一看有些哭笑不得,未曾想林妹妹还没见到,薛家的女儿倒是如此收入囊中,也是理解母亲一番良苦用心,江南的事倒是达成了。 在外面, 薛母着急见儿子,也没理会宝钗的拉扯, “宝钗,有事回府再说,先去接你哥哥要紧,都那么长时间了,可是受了委屈。” 薛宝钗急的跺了下脚,无奈的跟了上去。 到了营门口,早就有侍卫通传放人,这会,薛蟠也是恢复了些,站在营门的门房等待着。 看着母亲和妹妹走了过来,一脸的笑道; “母亲,您来了,儿子跟您说,那洛云侯的手下,下手太狠了,简直是下黑手,你看给我的打的。” 薛母也是红着说道; “跟你说了不要再外面胡混,你偏不听,你看看出事了吧,” 薛宝钗看着眼前的一幕真是似曾相识, “走吧,母亲,在营门口也不好。” “对对,咱们快走。” 几人这才上了马车,就往府里赶去,临走前薛母也是满心欢喜,如此也不再惶恐不安了。 倒是薛蟠在马车里回过神,见到宝钗后面的小丫鬟就一人,没有见到香菱,就急火的问道; “哎,不对啊,刚刚你们进去不是四个人吗,怎么就三个了,那香菱呢?” 薛母和宝钗一时间没有说话,怎么说呢。 见到二人这样,薛蟠有些急了,问道; “倒是说话啊,人呢?” “留在侯府了。” 薛宝钗没法子,只能回答。 薛蟠立刻就恼怒,大声说道; “怎么回事,怎么留在侯府了,难道堂堂一个侯爷还夺人女子不成。” “你个杀才,胡乱说什么,还嫌惹得祸不小嘛,不是洛云侯要的,是长安县主要的,再说了,我也是和王夫人谈好了,咱们薛府如今这个样子也是没了个靠山,所以我就和王夫人相谈,让宝钗以后进侯府平妻之位,咱们薛家就靠在侯府做生意了。” 本想发怒的薛蟠也是目瞪口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薛宝钗也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母亲,怎么来了一趟如此儿戏的就把婚约定下,想到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一时间也是羞涩不已,这可怎么好。 “母亲,怎么会这样,你这就把妹妹和薛府卖了。” 薛蟠还是不理解母亲所作所为,这样多好,天天不愁吃不愁喝的。 “你懂什么,家中生意你可问过,那些掌柜欺瞒我们母子你可知道,就是你叔父挪用账上银子你可问过,你犯事我和你妹妹想法去求人时候你可想过我们吗!” 薛母把这些事细细道来,一时间哭出声来,薛蟠也是不再言语,知道自己让母亲妹妹为难了,可是想到妹妹,也是感到无力,好似心底有什么不甘心,可是自从父亲去世,自己也像是没了约束一般,哎。 第291章 贾家九房慌乱 第291章 贾家九房慌乱 金陵城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可是各个权贵的府邸都是四下探子其出,查看昨夜到底出了何事。 到了下午,基本上是都知道了朝廷钦差到了江南,而且还是洛云侯亲自带兵来的。 连夜至此, 一夜抄家卫军各将领的家宅,可算是雷厉风行,毫不留情啊。 桂一甫也是忙碌了一夜,连夜写了密折,加急送往京城,虽说劝住洛云侯不在扩大打击范围,可是保不准其他不长眼的跳出来啊。 “大人,为何还愁眉苦脸的,不是和洛云侯商谈妥当了吗?” 身后的的皇城司千户赶紧端了一杯茶水过来,疑惑的问道, “是谈妥了,就怕不长眼的在跳出来啊,边军不同关内驻军,都是些杀人不眨眼得主,真要是在路上遇见边关骑兵,江南这边的步军还真不够打的。” “大人说的是啊。” 尤千户也是在昨夜见识到了洛云侯的天下第一军,果然是军纪森严,行动统一,那一身铠甲也是羡煞旁人,也只有江南大营里的精锐看得上眼了。 “对了,梁百户去了扬州那么久,查到了什么嘛?咱们的弟兄到底出了何事。” 桂一甫也是记挂着扬州城的皇城司弟兄们,仅仅一夜之间,扬州城皇城司衙门里的人都消失了,上到千户,下到旗兵,全部无影无踪,要不是自己另有眼线在那,恐怕真的要出大事啊。 “回大人,梁百户只查到了咱们得人埋葬的地方就在后院,而且树林里种的是一种迷人心智的一种魔藤,出自西域车师国,梁百户怀疑就是这个把扬州皇城司的人先迷倒在杀害的,只是一时没有查出是谁然后,就被京城季千户给破坏了,不过属下不明白,扬州的人之前所作所为也是疑惑,为何不救林大人,再者江南布政史庄大人据说也收到了林大人的求援书。” 尤千户也是快速的把梁百户所查的和自己在金陵调查的事总结一下,快速的汇报着,发现诸多疑点,牵扯的人也是越来瓯越多,人一多反而不敢查了。 桂指挥使也是头痛,虽说在江南多年,可是那些勋贵都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好些事都是差不多了,自己才知道,至于文官那边,更不要说了,根本不会和皇城司的人打交道。 此事疑点颇多,目前已经发现有东王府的人,南王府的人,还有最近出来的太平教的人都有些蛛丝马迹,明面上八大盐商更是串联,哪里都有他们的身影,更别说那些官员,毫不收敛的敛财,银子是大把的收,也不怕撑死。 “尤千户,现在就重点盯着八大盐商和扬州,我还要手书一封信给江南大营的主帅焦雄,商谈一下,梁照呢,反正也无事让他亲自跑上一趟。” 桂一甫手上动作也不慢,写完信折封上烤漆,就递给了尤广峰, “你也去布置人手,万事小心。” 尤千户双手接了过来,拱手一拜,道; “知道了,大人,卑职明白。” 然后转身离去。 桂一甫见到尤千户走远,这才坐在衙门的案几之后,喝了口茶水,喃喃自语; “按理说庄大人是皇上的人,可是如此手法必然不是,那庄大人背后是谁呢?费解啊。” 金陵, 北城。 贾家和史家的偏房都是故居在此,还有其他勋贵留下的族人也是大多聚集在这,逐渐就形成了贵族勋贵的聚集地,吸引着乡绅和大户。 而西城和南城则是相反,普通百姓居多,并且集市和市坊也是大多数在此,显得热闹无比。 北城,不少的人都是偷偷打量着贾家门前的禁军,也不知道犯了何事竟然被围了。 路过此地的时候也是低头迅速走过,只是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深恐引祸上身。 贾家九房府邸, 门房的管事也是照例起来开了大门,刚刚开了门,走了出去就见到门外竟然站着不少士兵,就好奇问道; “各位军爷,可是哪位将军的挥下,为何在此?” 可是无人理会,管事心里奇怪,本想在问,谁知领头的校尉呵斥道; “滚回去,没有命令不得出府。” “你,你知道这府邸是谁的府邸嘛,可是贾家的九爷的,也不打听打听。” “滚!禁军需要打听吗。” 校尉直接一脚把管事踢回了门内。 “哎呦!疼死我了。” 管事抱着腿不断地揉着,这一脚可没留情面,心想着,禁军,他们是禁军,心里一个咯噔,感觉不妥,立刻就起来关上大门,然后往后院书房跑去 府上的人也是有些惶恐,一夜之间怎么被禁军围了,而且人都出不去,恐怕不是好事啊。 “老爷,老爷,恐怕是出事了!” 书房外, 管事也是惊慌失措的从外头跑了进来,喘息着喊道。 倒是贾文夫,拿着一本书经注解在那看着,显得悠闲不已,闻言也是有些不悦, “什么事如此惊慌失措,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没大没小的。” 说话间就把书册放下,那架子可是十足的拿了起来,贾文夫身上虽无官职,可是领着贾家剩下的几房人,靠着京城贾家的嫡脉留下的祖产和当时欺压百姓某夺得田产商铺可是不少,要不然说的甄家和这些勋贵占着江南大部分水田,如有动荡可是江南不安稳。 再者包括王家的余脉,史家的人也是逐渐在一起抱团,把金陵经营的铁桶一般,就是京城各家的嫡脉都插不上手,俨然是自立了一样,除了祖宅留在此没动之外,其他的早就刮分了。 不用说,贾文夫九房直接就把这些残余的田产,分了一半还多,就是名义上还在嫡脉头下的庄子更是直接换上自己的人,每年送些特产进京给主家,剩下的进项直接给没了,做的是心安理得。 金陵大小官员也是多少给些面子,有着贾家的光环也是过的舒心自在,哪里会想到有人敢捋虎须。 管事见到老爷也是气定神闲,也是放宽心,就回道; “老爷,小的刚出门,就发现有兵丁在那把着大门,小的就去问询,谁知直接把小的踹了进来,说是禁军奉命来此,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竟有此事。” 贾文夫也是有些惊讶,禁军。金陵禁军可是一直在旧宫里驻扎,一般可不会出来,那就是说现在不一般。 “是的老爷,人还不少。” 管事在那补充了一句,贾文夫则是默不出声,站起来放下书册,然后道; “跟我来。” “是,老爷。” 贾文夫也是感到有些不妙,就带着管事仆人从侧院往府邸后院走去,过了几个偏房,和几个院子,就来到了后院,这里有一个侧门,平时不开,一般人也不知道,今日看看此处能不能出去,还是说只有大门才有。 “把门打开,小声些。” 贾文夫盯着面前的小门就吩咐道。 “知道了,老爷。” 管事带着几个人就把门栓落下,然后轻轻撬开,然后开了一点小缝隙,就把头伸出去看了一眼,谁知,就是在院墙的这一面差不多是十步一岗,都有人直接站在墙下,要是出去个人必然会被发现。 吓得管事小心的把门关上,然后上了门栓。 贾文夫见了也是心急,小声问道; “外面怎么样了?能不能出去,可有禁军留守。” 管事关好门后,转过身小声的回道; “老爷,这门口没有守卫,应该是没发现,可是巷子里的院墙外面,隔着十几步就有一个禁军把手,根本出不去,一露头就会被发现。” 贾文夫的脸色直接就黑了,如此这般的围着,后院的后门也是必然有人守着,会是谁呢。 “走,去看看后门。” 几人又来到了后门,打开门,果然有不少禁军守在这,贾文夫让管事出去试试,谁知刚踏出门就被禁军警告,无奈只能回来。 贾文夫就走过去问道; “各位军爷,敢问是何人把贾家的宅院给围着了,是不是弄错了,可别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 后门也有个校尉在那,冷笑道; “还大言不惭呢,这可是钦差大臣亲自下的令,你做的什么不知道?” 校尉自己倒是以为和卫军的谋逆有关系,可能是上面还没下令,先围着,贾文夫更是摸不着头脑,自己做了何事能惹到钦差大臣啊。 还想再问就被校尉呵斥退下。 一脸黑色的贾文夫领着人走了回去,心里难免有些不安,看禁军的面色自己府邸怕是被盯上了,如今出不去也只能求援了。 进了屋,拿出了多年不用的信折,写上府上近况和出的事,就封好,来到书房后面的小院,里面都是自己私下养的信鸽,拿过三个鸽子,装上信件,一个是飞往京城,另外两个是飞往金陵城的。 看着信鸽飞出贾府,贾文夫心里才安心些,不说是京城贾家,就是金陵城甄家和史家真的要保住自己,那也是手到擒来,毕竟在江南谁来此,都绕不过甄家他们。 想着这,就回了书房,看着管事还在此没走,就吩咐道; “通知大管家,把家里的用度减一下,然后都不要出门,过几日再说。” “是,老爷,府上的用度够用,地窖和存粮都没动呢。” 管事也是把府上的存粮汇报了一下,贾文夫也没在意的点了下头,以往每年的过冬菜也不知道扔了多少,不在乎这一些。 “老爷,外面的禁军可.” “无事,不用管,过几日就会撤了,想来是有些误会,嗯,不要跟后院的夫人们说,可明白。” “是,老爷,小的明白。” 第292章 此女确实蹊跷 第292章 此女确实蹊跷 楼船之上, 张瑾瑜在送走薛府一家人之后,一时间看着婚书有些愣神,得了薛家还真是一手好棋。 只是贾家,想到了贾家就想到了贾母和贾政的夫人,那可都是精明得主,尤其是贾母,心思玲珑,见识广博,手段也是不一般。 就薛母那个性格,什么都不知道样子,也是被人卖了都要替人数钱那种,要是真去了贾家,还不知道被忽悠成啥样了。 还是快一下把薛府的路子收入囊中为好,想到这就来到外面,把宁边喊来,让他抓紧派人去请几位账房先生,抽空就去薛府盘点产业。 还有最重要的事,就是这个香菱,按理说是甄家的人,那个叫甄士隐独女,眉心有一点米粒大小的胭脂记,要是没有这个印记自己还真能认错,那身段虽然不如可卿,可是养一下未必不是第二个秦可卿,咳。 样貌一样的,自己两世为人可是没见过长得那般一样的二人,除非是双胞胎,可是年龄明显差距大啊。 “侯爷,您找我。” 正想着, 宁边就带人从楼船甲板上来到了二楼问道, “嗯,今日,你派人去请一些账房先生过来,准备去薛府一趟,盘点产业。” 张瑾瑜漫不经心的说道,心里还想着秦可卿和香菱的样貌。 “回侯爷,船上有侯府的账房,一直跟着船队,不需要去请了。” 宁边也是看出侯爷再想事情,只是在一旁小声的提醒道, “哦,竟然是这样,那就好,此事不急。” 张瑾瑜回过神,未曾想府上的厨子带了,账房也带了,那就先查查那个小丫头的事。 “江南这边,暗卫的人可在,把统领叫来,本侯需要查点事。” “在的,侯爷,江南暗卫的负责人就在码头候着,头领叫赵末,乃是原皇城司暗卫中原的副统领,现在被侯府任命为江南暗卫统领,负责江南一切情报,虽然是新组建的,可是如今也是有很大的起色。” 宁边在耳边小声的汇报着,如今侯府早已经整合原关外一部残肢的暗卫和侯府的暗探结合,如今也是愈发的壮大了。 张瑾瑜也是欣慰,没有白费心思和银子,很好。 “你去传令,告诉他去查一个人,甄士隐,还有其女甄英莲小时候走失,后来在金陵街头被卖,被一个叫冯渊的人买下,然后遇到了薛蟠抢买,还把冯渊打死了,惹上人命官司,这几人都查查。” “是,侯爷,末将知道了,侯爷主要是查何人?” 宁边答应着,可是绕了一圈还没明白查的何事,张瑾瑜也是一拍脑门,这倒是忘了交代, “查那个小女,甄英莲,前些日子在薛府当个丫鬟,现在可是在侯府伺候了。” 宁边这才恍然大悟,看样子是查底细的,这倒是好办,这就要走,张瑾瑜还是不放心,把宁边叫住,在嘱咐道; “仔细查,或者那个冯渊的家宅也要去查看,甄士隐要是找到更好,不要声张。” 看到侯爷如此紧张此事,宁边又回来小声问道; “侯爷,此女可是哪里不妥,要不然把人先关几天,等查明了在放出来。” 宁边知道侯爷必定是发现什么了,怀疑此女, “你想错了,不是怀疑此女有问题,是此女和夫人长得几乎一摸一样,太蹊跷了。” 张瑾瑜也知道宁边理解错了就解释了一番,宁边闻言有些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呢。 可是侯爷必然不会骗自己,那就说明内里有事啊,不敢耽搁,立刻抱拳告退。 “侯爷放心,末将必然会查个水落石出。” 说完转身下了楼船,然后进了一处营房。 二楼的船舱内, 小香菱还是有些手足无措的被秦可卿拉着坐在了桌子一边,拿些吃食递了过去, “来,香菱,吃点东西,跟自己家一样,不要怕。” 秦可卿用葱葱玉手轻轻拍着香菱的后背安抚着,倒也奇怪,好似化解了香菱恐惧一般,小丫头瞬间安稳下来。 然后小丫头也是捏了捏自己的手, 喝了口茶水,吃了些糕点,周围的几女都是狐疑的在夫人秦可卿和此女香菱的脸上瞄来瞄去,简直越看越像。 王夫人虽然没过问,可是眼角的余光始终盯着桌子上的一举一动,就是直觉,感觉此事不简单。 王夫人就在留下此女的时候,就查验过小丫头的面容,不是易容术,而且没有修饰的痕迹。 也不怪王夫人如此小心,白莲教的易容术独步天下,可是难保别人不会,侯府的后宅必须要安稳,所有人自己都是要过一眼的。 虽然还是猜想,可是未必不可疑,如果此女被别有用心的人控制,要是没有那个印记,简直可以以假乱真,到时候把侯府夫人一换,这府上. 想到这,王夫人眼中寒光一闪,先要未雨绸缪了,如此手段在自己面前也是班门弄斧。 想在侯府自己眼皮子底下,蒙混过关,那是想都不要想。 秦可卿见了小丫头安静下来不再害怕,还吃了东西,就尝试着问道; “香菱,你给我说说,你除了在薛家时候的事,还记得以前的事吗?” “嗯,记得一点,以前的家就在金陵城里,我打小笨,经常被我爹骂,后来我爹就把我卖了,然后薛公子就把我买下,还把另一个要买我的人打死了。” 秦可卿坐在那,侧耳倾听小丫头朴实的话语,也是心中一酸,自己也是年幼时丧母,还好有个疼爱自己的父亲,可是相比下,小丫头悲惨多了,一时间感同身受有些伤感。 秦可卿又伸手摸了一下小丫头后背,安慰道, “行了,过去都过去吧,以后就跟着老夫人,这就是家,谁也没胆子在卖你了。” 仿佛受到感召,香菱重重点了下头。 看的屋内的人更是心疼不已。 江南侯府暗卫的统领赵末,接到宁将军的交代也是立刻动身,此事还是很好查验的,不说别的,薛蟠当街打死人的事那时候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知府贾雨村判案后来也是直接给翻案了,薛蟠也是无罪释放。 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宅院,赵末召集手下的人,然后吩咐道, “来活了,老三去查一下一个叫冯渊的人,应该是被薛公子打死的那一位,老四去衙门查一下卷宗有没有叫一个甄士隐的人,我” “统领,您说的是谁?甄士隐?” 就在赵末分派任务的时候,被唤作老四的在那不确定的问询了一声,好像在哪里听过。 “怎么,你知道?” 赵末立刻出声问道,老四就是金陵知府衙门的捕快,自然是衙门好打听事,此名字还真听过。 “回统领,听过,是知府大人的幕僚冷子兴说起过,甄士隐丢了一个爱女,然后自此家中败落,没多久因为旁边的一座庙失火牵连自家宅院,也给烧没了,随投奔岳父封肃,然后被岳父哄骗家财,散尽家财后出家去了,一直不存踪迹。不过冷子兴倒是拿此事嘲讽知府大人不知恩图报,想必是知府大人也是知道此事的。” “能拿到当年的卷宗嘛?” 赵末紧接着就问道,那么大的火必然会留下只言片语的。 “能,放心统领,知府衙门下面的库房,管事的都是自家兄弟。” 老四点了点头保证道,然后几人就迅速离去。 赵末也没闲着,按着老四最后叙述,来到了金陵城南城一处荒废的地界,此地都是落魄的人家在此居住,看向了另一个街头。 这阊门外有个十里街,街内有个仁清巷,巷内有个古庙,因地方窄狭,人皆呼作葫芦庙。 巷子有,可是庙没了,如今是杂草丛生,周边好些宅院也是被烧的只留下些残垣断壁,赵末装作路过的百姓,在此地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赵末没有查到线索有些不甘心,心里更是感觉不妥,做暗卫多年的直觉,那么巧就着火了,还烧了家宅,为何其他宅院不受牵连。 葫芦庙周边可是有不少大院子,都是完好无损,这就怪了,并且也不是新建的,还有为何此地没人来此修建宅院。 探访了一圈才知道,有此地不详的传言,买了此地的几户人家,都是家道败落了,所以自此就无人问津,此地也是荒废下来。 赵末不信邪就走进了被烧的院子,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倒是靠近葫芦庙的那一侧几乎烧没了。 整个院子和房屋几乎被烧光殆尽,一点也没剩下,只有东面的院墙和房屋的地基还剩下点砖瓦,可见当时火势凶猛,火应该是顺着西风或者西北风刮过来的,必然是在冬季,或者深秋时节,天干物燥,易着火。 绕了一圈没有什么发现后,又来到了所谓的葫芦庙,看看能否有发现。 赵末为了掩人耳目,特意从后院的位置绕过去,有着杂草的掩盖几乎无人发现,来到了后院的一处被烧了的院墙处,蹲了下来,扒开杂草,抹了一把还有些黑色的灰烬。 仅仅一沾手,赵末就大惊失色,脸色凝重的就拿起来在鼻子闻了闻,猛然失声,怎么会有这些 而另一边,被唤作老三的暗卫头目,直接来到了南城的一个胡同里,又看了下胡同前面的街道上,四下无人。 然后一个飞奔,就着墙角的巧劲攀上了冯渊死前宅院的院墙,伸头往里面看去,本以为冯渊死后此地早已没人或者转卖,可谁知就在主屋里传来稍许女子的浪笑声,仔细一听还不止一个人。 老三也是好奇,就小心的翻过宅院落在了墙角,然后捏着脚步向着堂屋走了过去。 第293章 哪个孰轻孰重 第293章 哪个孰轻孰重 从堂屋里传来的浪笑和喘息之声愈发的清晰入耳。 老三也是小心的抿了下嘴,暗道此地是何人再此行苟且之事,难道是冯渊死后此地被卖了,换了一户人家,可是普通百姓,谁家的白天不出去忙活。 靠近了堂屋,然后把耳朵贴在墙上,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对话声,是一位年轻的女子和一个中年的男人的声音。 “呦呵,你个管家现在可是翻身了,这冯死鬼走得早,你就把田产还有他婆娘都给霸占了,也不想想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说话的是一位女子的声音,然后又传出来一句中年男人的说话声; “夫人,此话可不能这么说,再怎么说那冯渊可是您相公,这田产还有银子可是您一手撺掇我上告赢来的,可是有你的份,再说我也不是满足伱了嘛,一起过鸳鸯的日子多好。” “行了,万事还要小心些,城里可有什么情况?” “哪有什么情况,一切照常,只是听说来了位钦差。夫人,你说你那么小心为啥?” 男子有些不耐烦,冯渊早就死了,还怕东怕西的,天天除了买菜和用的,都是自己忙里忙外,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也不知道怕些什么。 “你知道什么,冯渊是死了,可是让你上告的可不是我的主意,是背后有人要求的,我是在担心那些人,藏头露尾的可不是善茬。” “啊,什么人会这样,那怎么办?” 男子也是知道有些事可不是升斗小民能惹的起的,听到里面还另有隐情也是有些害怕。 薛家本来就是高门大户,更是勋贵姻亲,在金陵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冯渊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分要为了一个丫鬟得罪薛蟠,被打死后草草收了尸就给埋了,连个后也没有,要不是自己应给逼着去知府衙门告状,哪里还会陪那么多银子,自己当时也是害怕的要命,要是一个不好自己小命也可能搭了进去。 “怕什么,我们要是出事反而是有些人要担心了,死鬼快来吧。” “哎,我” 男子好似被堵上嘴一样,没有出声,随即又是一阵淫靡之声。 老三则是听了个明白,有些事还真是扑朔迷离啊,虽然有些心痒,也不再逗留,抽了空就离开了。 金陵知府的库房,也是无人在此,只有一位老仆留在此处打扫,收拾,平常也是老四过来帮衬下。 今个,来到了后衙门,正午时分,人都去休息了。 在衙门的后衙,老四见到没什么人在此,一个转身隐入一个库房之中,对着门口的人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进去,查看到底金陵当年出了何事,只见到陈旧的案几上有着火灾的归档,翻看一下,就把那页拿了出来。 老四也是如愿以偿的拿到了档案,收入怀中,然后一个闪身出了衙门,几步一绕,隐入小巷子当中。 甄家, 大宅堂屋内, “老二,你亲自把信送过去,送完就回来准备晚宴,把当年宫里的赐给甄家的御厨让他亲自安排,不可坠了甄家的脸面。” 甄母写完书信封好后,递给了甄应嘉,交代着。 “是,母亲放心,儿子知道怎么做,只是儿子不明白,为何朝廷会让洛云侯为钦差南下,” 甄应嘉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可是皇上的意思,用意何在,再者北静王那边走私的货物也是越来越大了。 “人都来了,再说这些也没用,这可不是文官那些人好糊弄,把自己事情做好就成,让洛云侯满意其他的都不是问题,要是恶了他,哼,到最后还不知道会怎样呢,对了那个御马监掌印赵公公不是来了吗,也一块叫来赴宴,万万不可怠慢,这可是近臣。” 甄母虽然不太清楚皇室的用意,可是也知道事无非就是个“谈字”,什么事只要谈好了就是好事,谈不好无非是不满意,那就再谈直到满意为止。 至于说皇上的用意,贾母无非心底猜测,还不是因为太上皇啊。 “是,母亲,儿子受教了。” 甄应嘉也是收好信,就起身告退,然后安排管事备好马车就准备出甄府,往城外码头而来。 而甄母还有些不放心,就让身边的婆子开始去后厨盯着,现在就开始备料,准备食材。 而此时就在甄应嘉准备出府的时候,甄家的老大,甄远道也是从自己的东苑带着人走了过来,大老远的就来此打招呼, “老二,你要去哪?正好,哥哥有事找你。” 甄应嘉心里藏着事,也是无心理会,就没怎么停下脚步,回道; “大哥,弟还有要事要办,咱们容后再说。” 谁知刚走了没几步,老大就赶紧上前几步,一把拽住甄应嘉的衣袖, “二弟,不是不能晚点,是来不及了,你可知金陵商会的会长苏金凯。” 被自己大哥抓住衣袖,不得不停下的甄应嘉也是满脸的无奈,苏会长怎么不知道,不就是那个盐商嘛,这次惹下祸事的由头还不是这些盐商弄出来,不然怎么会让自己去送请柬,想想有些窝火。 “知道,怎么提起他了,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甄远道看到二弟站在那摇了摇头,不想搭理,心里可是明白二弟必然是知道些什么,就凑过来说道; “二弟,苏金凯如今托人求到我头上来了,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所以心中也不知道怎么办,就特来问问,如今金陵城可是有什么变动,那苏金凯为何求救啊。” 听到大哥如此避重就轻的问话,甄应嘉猛然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大哥,你可是和那苏金凯有什么来往?” 老大甄远道吓了一跳,看到老二的脸色大变,也是心中感到不妙,就吞吞吐吐的回了一句; “也没什么,就是他说生意出了点事需要面见你,谈谈。” “大哥,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用那些话搪塞我,你看我手中信件,这可是母亲的手书,邀请钦差到家里赴宴的,就在今晚,你说此时他来见你,是何居心?” 甄应嘉也是心中恼怒,怨恨大哥分不清轻重急缓。 “别急,别急嘛,以前我就是吃了些干股,那金陵的盐引每年能分三十万两银子,这不求到我头上,不能不管吧。” 老大也是说出实情,这可把甄应嘉气的,甩了甩衣袖,道; “不见,你也不要再见了,此事我想洛云侯心里明白,苏金凯此人八面玲珑,自会有办法的,我们有我们的生意,有些事都还弄不明白,不能在牵扯进来,这次可是要死人的。” 话一说完,就直接出府了,把老大晾在后院,一时间没了主意,身后的管事也是小声说道; “大老爷,这可怎么,那苏金凯还在大厅等着呢。” “你问我,我问谁啊,此人也是,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怎么救他,走,回去直接跟他说没办法。” 甄远道也是想一推二五六,准备不管了,可是管事又说道; “那大老爷,以前历来的银子怎么办?这可不少呢。” 甄远道轻笑了一声, “怎么办,能怎么办,收好就成了,至于其他的,还怕他,不过给他提个醒,最后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哎” 一声叹息就往回走。 阊门外的十里街胡同里,查验一番之后,赵末从土里带了一些灰烬,然后就如无其事的从另一边绕回来。 到了城里的据点, 已是酉时三刻, 此时屋内老三和老四的已经到来,赵末见到而人来此,就给二人各自倒了一杯茶水,问道; “可有收获?” “有,统领这是密挡。” 老四从怀里拿出密挡递了上去,赵末看了一下和自己打听来的差不多,收起来又看向了老三,问道; “老三,你呢?” “统领,我亲自去了一趟冯渊的旧宅院,发现冯渊死后,其管家霸占了田产和他婆娘,并且遣散了奴仆,只有他们二人在此,深居简出,那女子说管家状告薛蟠的事可能有人指示,但是何人就不清楚了。” “知道了,你们小心些,回去吧。” “是,统领。” 赵末听到这就心中有了大致的轮廓也不迟疑,就拿了东西往卫军大营而去。 城外,卫军大营, 张瑾瑜在薛母等人离去后,就回屋补了个觉,此时才刚刚睡醒,虽然身体还有些匮乏,但是毕竟比昨夜可好多了。 刚出舱门,就见到宁边走上楼船, “侯爷,江南暗卫的统领赵末求见,说是有消息了。” “哦,这么快,请他进屋说。” 张瑾瑜精神一震,暗道好快,也是回身反回舱内的屋里坐下,心里想着如此久年月会不会早就没了声息,而且自己忽然想到,那个所谓的葫芦庙不就是贾雨村在里面,因贾雨村先时寄居于葫芦庙内,后面因为薛蟠的案子,故有“葫芦僧判断葫芦案“一事的发生。 哎,知恩不图报,反而帮着为非作歹,不能用白眼狼形容贾雨村了,贾家的人都是瞎了眼啊,忽然又想到好像那介绍信是林如海最先给写的,介绍给贾家的人的,难道是马失前蹄? 不一会,宁边就带着赵末走了进来,一进门,赵末就跪下行了个大礼; “属下赵末,拜见侯爷。” 张瑾瑜着眼看了过去,只见一位个头不高,长相极为普通,像那种人群中见了一眼,很快就会忘掉一样的面孔,身穿平常百姓人家衣服的汉子,而且气质竟然感觉不到,心中也是赞叹,好手段。 “快快请起,本侯也是对赵统领有所耳闻,果然闻名不如一见,卿实乃大才。” “谢侯爷夸赞,属下愧不敢当。” 张瑾瑜忽然问道; “可有发现?” 第294章 甄老太君邀请 第294章 甄老太君邀请 屋内, 张瑾瑜此话一出,明显感到气氛有些紧张, 跪在地上的暗卫统领赵末也是起身,坚定的回应道, “回,侯爷,有!” 赵末小心的从怀里,拿出几页有些泛黄的档案纸张,就递了过来。 然后小心的说道, “侯爷,确有不妥,属下接到信就兵分三路,安排心腹头领亲自去查验,一路就是冯渊的老宅,一路是衙门的案件卷宗,另一路属下亲自去了甄士隐的老宅,发现确有蹊跷。” “哦,蹊跷,那就是有事了!” 张瑾瑜说话的声音提高了一下,也是心中有数了,暗道果然如此,接过来那几页黄纸,就打开了那几页档案看了起来。 慢慢摊开纸张,上面是记载甄士隐管家来衙门报案的事,写着天宝二十三年,初,在金陵城里,甄家报案,家奴逃走,小女失踪不见,随即来报案,疑似被拐。地点是在阊门外十里街,仁清巷,葫芦庙看社火花灯时因家奴霍启看护不当而被骗子拐走,后查实确有被人贩子拐卖。 张瑾瑜看着这就明白了,甄士隐与妻子封氏丢失女儿后,四处寻遍爱女寻不着,先后病倒了,身体那时就扛不住了。 “嗯,天宝二十三年,可是太上皇时候的年号,那时候此女大约能有几岁?” “回侯爷,属下也算了一下,大约不到四岁的样子被拐的,属下也疑惑,被拐之后应该还是在那一片被养着的,没有走远,后来被人贩子在金陵城里发卖也是证实了属下的猜测。至于怎么被拐的也许只有那个仆人霍起知道了。” 赵末站在下面,也是分析着,张瑾瑜点了点头继续看了下去。 接着又看到一处衙门的另一个案子,元丰元年秋,阊门外十里街,仁清巷葫芦庙失火,牵三挂四,周围几户百姓,家中房屋被烧成一片全局束瓦砾场,起火原因不详,可能是天干物燥庙中住持管教不力,导致失火,借助风势引发大火。潜火铺用了一夜的时间才扑灭。 张瑾瑜看到这也是有些不妥,那么巧就被火烧了,就问道; “早不起火晚不起火,那个葫芦庙去看了没有?这火烧的那么巧。” “侯爷,您慧眼如炬,属下亲自去看了,却有蹊跷,那个地方都是寻常百姓人家,大户只有甄家一户,恰巧一起给烧了,属下在甄家宅院没有什么发现,倒是去了葫芦庙里,在后院的残垣断壁的地下灰烬中抹了一把,竟然是西域火油,那个火是人故意放的。” 赵末说完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布袋递了过来,隔得老远竟然还有些火油的味道,张瑾瑜拿在手中打开看了一眼确实是火油烧火后的痕迹,这个西域火油可是稀罕物,无物不烧,起火用水也不能浇灭,看完之后,就再次系好放在桌上,再次问道, “那知道不知道,后来甄家夫妇二人如何生活的?” “回侯爷,甄家夫妇二人变卖了田产折现,去了岳父封肃那生活,据闻传他岳丈半哄半赚甄家夫妇二人的银子,所以活的并不如意,后来甄老爷随一个道人出家,至今了无音讯。” “那可是,寄人篱下哪有顺心可言,出家或许是解脱了。” 张瑾瑜也是心里不是滋味,紧接着,又看了起来薛蟠的案子,还是最近的案子,天宝七年,初,金陵花仁巷,薛蟠倚财仗势,强买女子为婢,因为于先来此买女子的冯渊发生冲突,喝令手下豪奴打死冯渊,其后冯渊管家击鼓鸣冤状告薛蟠杀人。 经查证,是手下奴才不知轻重失手打死了冯渊,于主家无牵连,随罚没薛蟠三千两白银赔给冯家老小,薛家奴才立斩,女子则为薛蟠所有。 张瑾瑜看到这就知道暗自被人动了手脚,看似合理实则是避重就轻,明显是偏袒薛家,几个奴才顶了包。 “那冯渊家小如今如何了?” “回侯爷,冯渊此人无儿无女,只有一个妾室,冯渊死后,管家遣散家奴竟然和冯渊的妾室搞在一起,而且属下查证,管家状告薛蟠失受了妾室的撺掇。” 赵末站在下首恭敬地回道,张瑾瑜倒是没有在意,死了丈夫的苦主在找人生活也是在理。 “这也没什么,一个弱女子也是需要靠山的,可是为何遣散家奴,难道担心名声。” “侯爷,这只是一个方面,属下心腹头目去的时候,听到此女说要她状告薛蟠的事另有其人,听说话好像势力不小,至于何人还不清楚。” 张瑾瑜放下手中几页纸,摸着下巴暗道,有意思,真要是人为,这可是十几年的布置,谁能有那么大的手段。 还有为何会与秦可卿长得近乎一模一样,除了双胞胎还有何人。 “赵末,本侯问你,可有长得近乎相似的二人,除了一胎双生之外的,可曾见过。” 赵末一时间没有回答,在那思索回忆着,想了一下,忽然想到一件事; “侯爷,还真有,属下在皇城司做暗卫时候,在暗卫密挡值过守,听到老前辈说过前朝后宫真假皇后一案,真皇后被囚禁在冷宫,有个一模一样的女子假扮皇后,不被发现,后来被大内总管发现蹊跷揭露,此女子后来被证实是皇后母亲的亲妹妹所生,同父异母,几乎一模一样。” 张瑾瑜心中一冷,竟有此事,秦可卿母亲早就死了,也没听过有妹妹啊,难道另有隐情。 想到蓝星红楼里诸多猜测,也是有些不解,就算是真的这跨度也太大了吧,想了下还是毫无头绪,只能回京问问岳父了,想来可卿也是一问三不知。 “知道了,此事万万不可在传入第四人耳朵。” “是,属下明白。” “下去吧。” 赵末也是拱手拜退,行事果断老练。 张瑾瑜见其出门之后,收起桌上的东西,宁边在身边问道; “侯爷,可是有什么不妥,” 那女子宁边也是见到了,确实长得像夫人,可是没想到竟然背地里会有这些事,难道是。 “侯爷,会不会是前太子那些人,只有他们藏得深还有这手段。” “也许吧,现在时间太久,不好查证,需要太多精力,只能慢慢来,再者此女在我手中,你说背后的人真想要弄出什么事必然会来找的,到时候就会知道背后是人是鬼了。” 张瑾瑜也不想再费周折,至此两人都在自己身边,真想要必然会来找的,那些人不来还好,来了定要他们有来无回。 就在二人商讨的时候, 门外, 卫永则是敲了下舱门,说道; “侯爷,老夫人传话让您过去一趟。” “好的,可有什么事?” 张瑾瑜收好档案和布袋,随口问了一句。 门外的卫永回道; “回侯爷,是甄家二老爷,甄远道亲自来送了一份书信和请柬过来,应是有事。” 张瑾瑜收好后就带着宁边打开了门, “甄家来人可曾上船?” “并不曾上船,送完书信就回了。” 张瑾瑜听到卫永的话也有些琢磨不透,按理说不是该直接来见自己商谈的吗,竟然送信给母亲,果然是世家大族,手段就是老辣,滴水不漏啊。 “这就去。宁边这是银票,你带人去城里钱庄取银子来大营,给弟兄们发饷银,还有卫军的人,让卢指挥使盯着点。” 说完掏出昨夜查抄的大笔银票递了过去,宁边接过来放入怀中,下了船点起人马就往城中而去。 张瑾瑜则是跟着卫永来到了二层船舱,推门而入。 见到母亲正坐在那等着,就问道; “母亲,儿子来了,有何事?” 王夫人则是放下书信,一脸的笑意,有些高兴地说道; “甄家请我们母子赴宴,叙叙旧,这是甄老太君亲自书写的,也是,一转眼都十几年了。” 张瑾瑜还没说话,王夫人继续说道; “到了那想好了怎么谈了吗。” “母亲怎么知道儿子要谈什么事的?” 张瑾瑜稍许有些诧异问道。 “江南地界,除非没了甄家,不然绕不过他的。” 王夫人有些感慨,可是随即没了感慨的心思,如已经关外自己也是一样,谁来都绕不过侯府。 “这倒是,看看甄家想怎么谈了,无非是一个谈字,再者甄家所谈必然不会是那些盐商的事,甄家一个江宁织布局就顶上几个盐商了,必然是北地的事。” 张瑾瑜确实想过甄家会出面商谈,可是谈的不是盐商的事,那盐商再有钱能比得上如此世家大族,不过是他们养的狗罢了,应该谈的会与北静王水溶有关,为何会押宝北王自己不得而知了。 “那就好,到时候也可以和甄家谈谈,江南这块地,商贸物资,甄家鼎盛时期可是占了一半,后来其他勋贵世家也是纷纷加入,这才分润挤压了甄家,可是这体量在这放着呢。” 王夫人所言非虚,打小可就是听着甄家商会如何了得,码头几乎都是甄家采买的物资,其他几家可是红了眼的,那时候可是闹了不少风波,后来还是宫里发话,甄家让出了一部分利益才了结此事。 “知道了,母亲,孩儿省的。” 张瑾瑜是满口答应,想到甄家,又问道; “母亲,您可知,为何甄家会如此支持北静王水溶呢,关外来信说,甄家来的船,那些货物可都是进了北王府势力手里了。” 王夫人倒是抿嘴一笑, “伱竟然不知?甄家的大女儿嫁进了京城,具体是谁一直没听甄家透露,甄家的二女儿可是如今的北静王妃,只有两位小姐在家,宫里甄老太妃可是甄家的人,你说甄家该向着谁?” 第295章 千户如何是好 第295章 千户如何是好 张瑾瑜坐在位子上,神情默然,闻言内心也是一惊。 自己还真不知道甄家的事,没曾想竟然有这种关系,那北静王水溶是甄家的女婿,怪不得会如此。 甄家真的是会隐藏,好大的富贵啊,什么情什么亲都能拐弯抹角的攀上,果然是藏在水下的大家伙,皇上竟然能容忍甄家至今,呃,张瑾瑜又想到了太上皇和老太妃,也是难为皇上了。 这么说北静王的手可是伸的够长的,从北到南可都有他的人,你说这么有能力的王爷,其他人那能不忌惮嘛。 就是自己都想搞一下北静王了, 也不知道东平郡王会怎么办,这家伙也不是好相与的,遥想春楼时候,那个孤傲冷面的年轻男子,是个人物啊。 那些盐商也不知道有哪些是他的人,回来给抄个家,不得给消减消减,打打他的锐气。 “知道了,母亲,还是小看了甄家的钻营。” “行了,遇到这些世家大族,必然要小心应对,百年传承可是靠的手段,天色不早了,月儿,舒儿更衣。” 王夫人倒是看的开,世家大族靠的就是手段钻营和眼色,说完就回了里间更衣,准备去甄府赴宴。 张瑾瑜也是申了个懒身,起身走了出去,然后让卫永准备车架和护卫,交代多带些人,就下了船在下面等候。 而在扬州城, 季云辉带着人回了衙门,也是紧守门护,可是突然间,林大人的病情竟然严重了。 这情况吓坏了季云辉和冯古,二人也是在此地轮换着守着,然后叫手下,找了不少郎中给林大人医治,可是换了多次药也不见好转,心中自是焦急无比。 “冯千户,林大人可有好转?” 冯副千户也是摇了下头, “大人,林大人还是那样子,一直不见好也不见坏,卑职就没见过这样的。” 季云辉紧锁着眉头,又看了一眼外面,想来这会时日钦差应该到了,可是为何不见踪影,正想着,外面的暗探跑了过来。 “大人,属下有要事禀告。” “可是朝廷钦差到了。” 季云辉随口就是说出此言,急着问道。 “回大人,是的,码头南边有来的船手说,京城钦差已经到了江南,直接在金陵下了船,带了大批的人马,说是控制了陪都,然后还把旧宫禁军四卫军也调动出来了,开始大肆抓捕卫军将领,连家都给抄了。” 两个心腹也是以一句我一语的说了出来,倒是把周围的百户听得一愣愣的,好家伙,钦差可够猛的,季云辉也是紧接着问道; “来的可是谁?打听到了没有,” “回大人,打听到了,来的是关外的洛云侯和他麾下的边军,还有御马监掌印和他的皇城司内卫,最后漕运卫军水军护卫也来了。” 季云辉也是忽然松了口气,来的都可不是善茬,洛云侯自是不必多说,那么年轻就坐上了高位,手段自是不一般,就是御马监掌印杨公公那更是宫内总管头目之一,掌管禁军十二卫精锐人马,引为皇帝的心腹,如此一块来江南,那些人可是怕的要死了。 那也不对,为何忽然去了金陵城,不是该直接来扬州的嘛,必然是有事,想到了抄家卫军,又问道; “你们俩再说说,侯爷可是遇到了什么事?为何在金陵下船。” 二人想也没想的说道; “知道,都传遍了,说是在运河之上,西河郡那边,遇到了大批的水匪,狠狠的在河面上打了一仗,死了不少人,据跑船的船老大说,运河里的尸体那一段都铺满了。” 季云辉闻言就是瞳孔一缩,心里惊骇,看着二人无所谓的面庞,暗骂道,哪里是水匪打劫,要是自己所料不错的话,就是卫军直接袭击朝廷的水军船队,那些人胆子那么大,这可是谋逆之罪啊。 心下骇然之余也是庆幸,那日自己只是一艘楼船一千余人,万一那些人拦着自己,又是在水上,恐怕是早已经就凶多吉少了,不由得身后出了些冷汗。 “你们二人辛苦,下去好好休息。” “是,大人。” 二人也是满心欢喜的拱手一拜,行了一礼就出了门。 二人刚走,冯副千户就在身边小声的说道; “大人,卑职怎么感觉那些水匪哪有胆子能袭击朝廷水军船队啊,倒是金陵抄家卫军反而.” “咳咳,冯大人,心里面明白就好,不要说出来。” 季云辉赶紧阻止冯千户的猜测,冯古也是明白过来,立刻闭口不言,但是心里明白,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季大人也是想到了。 “是,大人,是卑职有些孟浪了,大人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等钦差大人南下扬州,或者.” 季云辉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如果两日之内林大人还没有好转,冯千户,你亲自去金陵面见洛云侯,把这里情况汇报给侯爷,请他迅速南下,我等在此等待,你就坐楼船去。” “是大人。” 冯千户也是坚定的点了点头,林大人的情况可是有些不妙啊,他的夫人更是眼看不行了。 金陵, 码头, 张瑾瑜骑着高头大马,护送着王氏的马车往城里走去,带着大批的侍卫和亲卫,到了营门口竟然见到赵公公的车架也在此等候,依照赵公公怕死的性子,身边必然是大批的皇城司的人,果不其然,出了营门就看到马车后面不远处皇城司大批骑兵在就那等待着。 “赵公公,今晚莫非也是去赴宴?” 马车里,赵司赵公公一听到侯爷的声音,那就是咧嘴一笑,掀开车帘,回道; “哎呦,这不是拖了侯爷和老夫人的福气嘛,杂家跟着侯爷去甄家蹭个饭,也看看江南到底有哪些特色,说吃的都不带重样的,杂家嘴馋这不就跟着来了嘛。” 果然是玲珑的心思,张瑾瑜也是佩服这些太监的嘴,纳鞋底不用锥子——真能扯。 “行吧,赵老哥这样说本侯只能说奉陪了,到了那赵公公打算怎么谈?” 张瑾瑜也不试探,直接问道。 “我的侯爷,不是跟您说了嘛,杂家就是去吃饭的,所有事您做主,需要杂家说的,杂家再说。” 赵公公心里也是明镜,哪里是去吃饭,必然是谈事情,自己更不能插言,来的时候内相再三交代,万万不可得罪洛云侯,至于江南的那些人,只要不动勋贵和太上皇的人,其他得死多死少差不多都行,自己更是明白,洛云侯都不好下手的自己去了也是白搭。 “那就成,走,一起去看看金陵甄家的家宴如何,驾。” 张瑾瑜心里也是安定下来,双腿一夹马腹,两个车队就并在一起,然后三个旗子一立,浩浩荡荡进城了,仅仅是护卫就超过了一千骑兵,引得路上的百姓商队都是赶紧的让开道路。 恭敬的在一边看着,眼里都有些畏惧神色,毕竟和江南的兵不一样,显得煞气逼人,冷气森森。 到了西城门, 禁军更是招呼府军的人开始驱散人群,稍有些慢的就开始拳打脚踢,引得城门口拥挤的百姓怨声载道, 哪里知道,发牢骚的被禁军的人听到,立刻拿出鞭子就直接抽了过去,吓得人群更是躲避开来。 在城门口的街道的一处酒楼二楼之上,薛母和薛蟠还有宝钗竟然做在此处的一处包厢之中,原来薛母临时起意,再此宴请薛蟠的叔父薛义,今日正事薛蟠二叔从苏州回来的日子,借此机会就是把事情说开。 而薛义接到信,也是不太在意,毕竟哥哥薛仁走后,薛家大不如以前,侄儿更是不成器,自己难免起了点心思。 可是一想毕竟是一家人,也是下了船直接让管事回府接上自己夫人和儿子女儿一起过来。 到了酒楼二楼, 薛义也是对着大嫂行礼道; “大嫂,让你破费了,还让你给小弟接风洗尘,实在是惭愧。” 薛母见到二弟还有弟妹,连薛蝌和薛宝琴也来了,着实给自己面子,就笑道; “来来,快进来,这是宝琴丫头吧,没想到这么高了。” “快,你们俩叫伯母。” 薛义的媳妇也是在一边督促着。 “大伯母安好。” 二人也是齐齐行了一礼,薛宝钗见了,在桌下拧了一下薛蟠,也是站了起来给二叔和婶子行礼,薛蟠也是反应不慢跟着站起来一起行了礼。 薛义也是笑着说道;、 “行了,都是一家人,快快坐下。” 等一众人坐好,就上了一桌子的菜,竟然都是自己爱吃的,薛义心里也是一怔,这是何意,难道是大嫂还惦记着账上的银子,想了想,也罢还了就是。 “来,快吃,都是咱们薛家爱吃的江南菜。” 薛母在一边招呼着,薛义也是拿起筷子说道; “是,大嫂,你也吃,” 二人动过筷子以后,其他人陆续开始吃了起来,薛蟠则是拿了一坛好酒,跟着二叔喝了起来,薛蝌倒是没有沾酒,好似是不会喝酒,只是闷头吃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薛义也是放下筷子,拿过锦布擦了擦嘴角,就试着问道; “大嫂今日可是有事要说?” 薛母则微笑道, “没什么大事。” “嫂子,是不是账上的那些银子,今日小弟从苏州收银子回来,明日盘点完就还回去,嫂子放心,分文不少。” 薛义倒是不在意,直接替大嫂说出来,这事自己也不地道,要是传出去未免落得欺负孤儿寡母的名声,那就完了。 薛母倒是瞪大眼睛,这怎么回事,难道二弟这么快就知道消息了,可是自己是谁都没说啊。 第296章 薛义心中盘算 第296章 薛义心中盘算 酒楼之上,来此吃食的堂客也是不少,外面不免的喧嚣吵闹。 期间,薛母吃了一口菜,余光狐疑的看了看老二家的媳妇和侄子侄女。 见到老二家的三人在那吃的开心,并没有怎么听自己和二弟说话,也没见啥反应。 心里倒是在想,可能自己想错了,身边的薛宝钗和薛蟠也不知道母亲找二叔何事,也就不敢随意插言。 薛蟠几次想问,可都是欲言又止。 就在此时, 此楼下临街的街道,街面上小商小贩的吆喝声,也是吵吵闹闹,不远的城门那边,更是出动不少禁军甲士。 那些士兵从城墙上下来后,二话不说就挥舞鞭子驱赶城门拥挤的百姓,原来是禁军营头千总见到侯爷的车队快到了,下面的人还没散开。 有些恼怒手下的人办事不力,要是中郎将看见了,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直接亲自下了城楼,带着大批的军士开始暴力驱赶。 必然是下手狠了一些,被打到的百姓也是哀嚎了几声,可是四周的人反而跑的快了。 还别说,紧紧片刻人群就散了,可是百姓都是敢怒不敢言,离开后都在咒骂着。 薛义坐在窗边看得分明,想到今日入城,城门的守卫也是多了几倍的人马,好些军士装备精良,打探一下才知道是连禁军都出来,想必是发生了何事? 就在薛义坐在那胡思乱想的时候, 酒楼吃饭的食人也都是伸着头往外看去,看看到底那些禁军在做什么。 城门清完人,禁军营千总就带着手下在城门下列队站好,张瑾瑜的车队,随后就慢悠悠的走了进来,清一色的骑兵队伍,包裹在铠甲下壮硕的身躯,煞气逼人,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精锐之兵。 看到城门后两侧的禁军,整整齐齐的在那等待着,也是颇有好感。 张瑾瑜也是跟在队伍中间,在马上对着禁军营千总点了点头,队伍继续往前走去,身后还跟着大内赵公公的皇城司队伍,更是显得尊贵无比。 薛义也是看的眼中羡慕不已,就问道; “大嫂,城里出了何事,怎么感觉变了很多,我看禁军的人也出来守城门了,还有下面的车队是何人,如此威风。” 薛母本不想管那些事的,可是二弟问了也是往街上瞄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骑在马上的洛云侯,怪不得禁军那么老实,想到薛宝钗的境遇,心下暗喜,侯府的威势竟然如此威风。 “哦,是京城来了钦差,下面的人就是洛云侯。” “哦,竟然是他,真是壮哉,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军,比江南的府军士兵强太多了,对了,大嫂您怎么知道的?” 夸赞了一番,薛义有些诧异的问道。 薛母也是顿了一下,放下筷子,端起茶碗喝了口水,正色道; “二弟,嫂子跟你说个事。” “大嫂请说。” 薛义也是正襟危坐,看样子是出了事了。 “二弟,你也知道,自从你大哥走了之后,薛家大房的生意也是一日不如一日,手下掌柜更是愈发放肆了,你也知道蟠儿不适合经商,我也是一个妇道人好多事都不能” 薛母还未说完,薛义就插言, “大嫂,小弟会经常去管管的,您不必焦急。” “你听大嫂说完可好。” “嫂子请说,弟听着呢。” 看到薛义不在插言,薛母就继续说道; “我呢,和洛云侯母亲有些渊源,这不,今日机缘巧合见了一面,也算是亲戚,嫂子准备携薛家投靠侯府,一是给蟠儿找个后路,二来是给宝钗找个依靠,你也是薛家嫡脉,嫂子就在此给你说一声,可能要不了多久嫂子就会离开金陵进京了。” 薛母也没想隐瞒此事,毕竟真要走了,也还是需要告诉二弟一声,算是个念想。 薛义还没反应过来,其他人都是一惊,薛宝琴直接“啊。”了一声,筷子都掉了。 薛义也是有些不可思议得道; “嫂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今日,和侯府老夫人已经谈好了,本不想这么早唠叨二弟的,但是嫂子想趁着这个机会,还是把事情说了。” 薛母也是下定决心离开金陵了,或许换个环境也许好一些。 薛义一时间也是手足无措,太突然了,几次想开口都没说出话来,可是看了一双儿女,薛义也是暗自掂量下,咬了牙说道; “嫂子,能不能和侯爷说一声,二弟也想投靠侯爷,给这一双儿女找个靠山,您知道,薛蝌从小老实,宝琴也是快到了出嫁年龄,咱们商户未免低下,如果侯爷在背后,未必不能嫁娶一个好人家,嫂子您说呢。” 薛母见到二弟竟然也能舍得,也是高看了一眼,此话不假,想了想说道; “那好,你忙完就过来,我给侯府去信问问,看看怎么收拢那些产业,可是二弟你要知道,这些就是买路钱,必然是要被.” “嫂子放心,小弟明白。” 薛义也是知道规矩,可是有了靠山很多事反而有了保障,银子更是不缺的。 薛蟠也是心中恍然,见到叔父竟然漏出讨好的神色,更是知道什么事权势,自己妹妹可是一步登天了,心里这才没有了膈应,就是可惜了那个丫头香菱了,自己可是守着守着,就这么没了,那不是白白打死了那个不长眼的嘛。 薛蝌兄妹二人也是不免有些羡慕的看了薛宝钗一眼,也只有宝姐姐神仙一样的人儿才能有如此运势,如今更是愈发富贵了。 薛家两房人商议完毕,酒席吃的更换欢愉了,薛义还多要了一坛酒,合着薛蟠也是高兴,叔侄二人罕见的有些喝醉了。 甄家, 也是中门大开,甄应嘉早就得到消息,侯爷和赵公公的车队已经来了,就带着管事小厮还有护卫在中门等候着。 老大甄远道也是得了老太太的知会,要晚上一起陪客。 甄远道也是打发了小厮回去,带着身边的管事回了院子。 哪里知道,到了自个的堂屋大厅,有一个熟悉身影还在这,这不是, “哎,我说苏金凯,苏会长你怎么还没走呢,” 坐在堂内椅子上的苏金凯,见到甄大爷走了进来,起身笑脸迎了上去, “甄老爷,您可回来了,你不来苏某哪里敢走啊。” 甄远道也是心里隐约有些不悦,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回了主位坐下, “坐吧,来人,给苏会长上茶。” 苏金凯立刻双手一拜行了一礼,谢过之后就坐下了。 “还是大老爷仁义,小弟愧不敢当。” 说完竟然还红了眼睛,一时间还流下几滴眼泪,用衣袖擦了擦,甄远道见了也是有些感慨, “老苏啊,不是甄某不帮你,是甄某实在无能为力啊,” 看到甄远道推脱,苏金凯心下也是慌张不已,直接从衣袖掏出二十万两银子放在那个在桌子上, “大老爷,您给愚弟指个出路,小弟必然有厚礼相报。” 甄远道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银票,也是心痒难耐,不自觉的摸了摸,二十万两银子,心下也是沉吟。 “今晚,甄府宴请钦差大人,其他就看你的了。” 甄远道就是提醒了一下,然后迅速把银票收入怀中,端起茶碗押了一口香茗,示意送客。 苏金凯见了,也是心头一震,甄家好大的脸面,见到大老爷已经端茶送客,也不再逗留,起身深深一拜。 “谢大老爷指点。” 说完,转身出了前厅,从侧门出了甄府,然后在就大门外的不远处坐着,等待侯爷在此出来,准备直接拦下车架面见侯爷,看看能否有一线生机。 张瑾瑜也是不紧不慢的走着,沿途观赏了傍晚的金陵城,只见沿途的商铺都是挂上了灯笼,把摊位在街上铺开来,更加显得热闹。 百姓也是一路的观赏,更多的是围观自己车队。 没多久,就到了东城的甄府,到了大门处,张瑾瑜就率先下马,看到在门前迎接的甄应嘉, “甄应嘉见过侯爷,侯爷,您可来了。” 张瑾瑜也是拱手回礼, “甄大人也是客气了。” 回身掀开车帘,扶着王夫人下车,甄应嘉见此更是一拜, “见过王夫人,” 王夫人见此也是点头, “倒是劳烦甄老太君了。” “王夫人客气了。” 而车后的赵公公也是挺着肚子走了过来, “甄总裁别来无恙啊。” 甄应嘉抬头一见,哪里还不知道此人是谁,也是又行了个大礼; “见过赵公公,多谢公公照顾甄家了。” “好说,好说。” “快,快请。” 甄应嘉见到人齐了,小心的陪着道。 然后一行人带着亲卫兵丁就进了甄府,甄应嘉在前面领路,还不断介绍着府内的园林。 还真别说,张瑾瑜也是开了眼了,江南园林不同于北方的粗犷,仅仅是一个小的庭院都是精雕细琢的,可算上是一幅画,更别说那么大院子,美不胜收啊。 过了大院子,走了一条小路,沿着一个人工湖往后走去。 湖水清澈见底,游鱼可见,就问道; “赵老哥您看,这湖水可真干净啊。” 赵司闻言也是停下伸着头往水里看去,果然如此, “侯爷说的不错,湖水太干净了。” 甄应嘉在前面听到,就解释说; “侯爷,赵公公,此湖的水可是花费了大力气从镜湖引过来的,所以才如此清澈。” “镜湖?” 张瑾瑜又是问道。 “是,侯爷,镜湖就在金陵旧宫的东北方向不远处,湖水清澈见底,倒影清晰,久而久之就以镜湖命名。” 张瑾瑜想了一下,原来如此,那么说就在这不远处了,那老宅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第297章 登门拜访甄家 第297章 登门拜访甄家 拐过几处回廊,绕过几处园林院子,走过了一个林间小路。 到了中庭院落,正中央坐落着一处浑然大气的堂屋,丝毫不下于京城贾家的荣禧堂,可谓是另一个样式的翻版。 领路的甄应嘉也是做了个请的动作,说道, “王夫人,侯爷,赵公公,到了,老太君就在堂屋里面,请。” “甄大人请,” “请,” 一行人在门外客气了一番,然后才一起进了屋, 只见屋内中央摆了两张大桌子,甄老太君则是坐在中间的桌子那,身后还有一众丫头媳妇陪着。 富丽堂皇的屋子内,还四周点着不少的烛火,把屋子照的宛如白昼,甄老太君听到门口有动静,就抬起头看了过去。 见到一位雍容华贵妇人走了进来,那里还不知道这就是当年的王家丫头,直接起身迎了过来,感慨的说道, “可是王家丫头来了,快过来让我老婆子好好瞧瞧。” 王夫人也是紧接着走了几步,握住甄母的手,有些哽咽地喊道; “是我,见过老太君。” “好好,十几年没见了,也算是熬了过来,快快入席。赵公公,小侯爷老身就不招呼你们了,老二,老大,你们去陪着。” 说完拉着王夫人的手就正坐在主位上,还让一众媳妇小姐入座陪着。 张瑾瑜也是还没来得及回话,也是被甄应嘉拉着做了另一张桌子, “侯爷,赵公公,快坐,来尝尝江南的厨子的手艺。” 看到这么热情,张瑾瑜也不含糊,坐下拿起筷子就尝了其来,确实好吃,看着一桌子那么多道菜,可是废了不少功夫和心思。 赵公公也是闭口不言语,只顾着自己吃食,甄远道更是在一旁赔笑。 甄母坐下后,就问道; “丫头,你可真行,自己一个人就去了关外,也不怕出事,还好熬了过来。” 王夫人仿佛还记得那个雨夜, “老太君,是熬了过来,有些事也是没办法。” “都过去了,” 甄老太君拍了拍王夫人的手,然后指着桌子上的菜,说道; “快,尝尝,是当年太上皇赐下的厨子,做的一手江南好菜。” 王夫人点了下头,拿着筷子夹了一点鲈鱼白肉送入口中,入口即化,端是美味。 “还是老太君您啊,这味道多少年没吃到了。” “唉,那就多吃一点。” 甄母和王夫人说话的时候,陪坐的女子都是小心翼翼闭口不言语,生怕出了差错,二太太和大太太是见过王氏的,当年的丫头如今成了一品诰命夫人,心里难免羡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夫人也是放下筷子,然后看向老太君问道, “老太君,这些年过得可好?” “好,好啊,我老婆子,吃得香睡得足,就是心里,总是有些不放心一些事,伱也知道,当年的大丫头找了一个伯爷,谁知竟然给任职到天水郡去了,倒是二姑娘命好,入了北静王府,当了王妃,可是心底总有些不安呢。” 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安,还是意有所指,甄老太君说完,王夫人也是心里有了个大概,好像瑾瑜说过,北地边军和边关不少势力可是北静王水溶麾下的人,如今此时,老太君说出来是何意。 王夫人心里也是颇为不解,还能哪些不安?难道是北静王水溶有了想法。 “二丫头不是很好嘛,天生富贵的命,您说的事无非是些许小事,儿女自由福气,再说好多事身不由己啊。” “是啊,是身不由己,可是在北地,边关错综复杂,老婆子别无所求,就是在北边还需要洛云侯稍微帮衬下,也可以以防万一,但凡能压制一下也是好的。” 甄老太君哪里不知道,北静王水溶的心有不甘,可是有些事强求不得,天下安定,早就封无可封了,如果是硬要复出,必然是引起皇家的注意,那时候朝廷的文官必然口诛笔伐,到时候就难以收场了。 王夫人这才明白老太君的意思,点了点头,回道, “老太君放心,北地那边不会出问题的,可是老太君还是要早做些准备,免的手忙脚乱,到时候就怕有些事想做也不能做了。” “嗯,老身知道,来!尝尝这个,金陵地界甜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甜的呢。” 然后就让着王夫人成了一小碗糯米饭,里面的竟然有好些干果混在内里和糯米一起蒸出来的,王氏尝了一口,果然香甜,又多吃了一口。 老太君见到也是欢喜,忽然看了三丫头一眼,心里权衡一下,也是摇了摇头,皇上那边可是不愿意啊。 “王丫头,这次回来,贾家那边你想怎么办?” 王夫人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笑着说; “也不瞒您,贾家九房跑不了。” 王夫人也不客气,直接说了出来,甄母倒是毫不意外,贾家的人现在也是太跋扈了,不过京城那边,还是提醒了一句; “那京城那边能愿意?” “老太君放心,谈好了。” 王夫人也是小声回了一句,甄母闻言难免深深看了一眼王氏。 而另一桌, 甄应嘉也是拿出了一沓地契和银票,放在桌上,张瑾瑜不明所以问道; “甄大人这是何意?” “侯爷,这是物归原主,此处的商铺,庄子还有镜湖一旁的老宅,都是王夫人当年托付老太君代为保管,如今十几年下来,这些产业进项和收益尽皆在此,今日就物归原主。” 甄应嘉则是认真的在那解释道,甄远道听了也是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老二,这明明是当年出银子买的嘛。 张瑾瑜也是深深看了一眼眼前的甄家的当家人,不愧是江南的望族,这手段和气魄,看了一眼桌上的银票地契,张瑾瑜并没有拿着,而是问道; “未曾想甄大人有如此气魄,倒是本侯有些小气了,甄大人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听到侯爷的问询,甄应嘉和甄远道也是心下知道,正事要说了, “侯爷,甄家在北地的船只和货物还需要侯爷多多照看些。” “这好说,还有吗?” 张瑾瑜有些诧异难道只有这些,太儿戏了吧。 “侯爷,万分感谢,至于其他事倒是没了。” 甄应嘉也是摇了摇头说没事。 坐在下首的甄远道则是不明白,那么大代价竟然为了这个,北地有北王府照看就行了,哪里还需要别人照看,再说那些货物可不是大多数送给北王府麾下的嘛。 还想提醒老二盐商的事,可是老二毫不理会,继续吃菜喝酒。 只有赵公公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世家大族果然是好手段,什么没说也好像什么都说了。 叙了旧, 吃喝完之后,张瑾瑜一行人就起身告辞了,这一顿吃的宾主尽欢。 甄应嘉更是亲自把人送出了大门,直到侯爷走后才回了大堂。 一进屋, 老大就忍不住问道; “二弟,那么多银子产业就为了北边的事,这算什么,今晚我看这顿饭算是白请了。” 甄母闻言,转头就骂了一句, “混账,你懂什么,有些事不能把恩情这样子给用了,甄家在江南可就是靠着那些人的恩情才屹立不倒的,还不滚回去。” 甄远道也是悻悻的不甘心回了自己的院子,甄应嘉摇了摇头劝慰道; “母亲不必生气,大哥一直如此,也是好心,人已经走了,地契和银子也收了。” “那就好,此间的事与我等无关了,那个贾家九房也就不要联系了,算是可以除名了,再者我问你,北静王水溶那小子到底是何意,今日试探的问了北地,王氏可是意有所指。” 老太君实在是不放心此事,北静王并不是那么可靠,甄应嘉闻言一时间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但是母亲的直觉没错,北静王水溶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母亲,北王府暗地里收下了不少旧部,现在又增加了边军,所以开销逐步增大,儿子也去信问过此事,二姑娘回信说,王爷想起复,去边关领军,还想” “够了。” 甄母忽然厉声呵止,这哪是想起复啊,连边军都敢伸手,朝廷和皇室乃至勋贵都盯着那,竟然如此不智。 “糊涂啊,老二你难道不知道,边军可是勋贵的盘子,北静王府在想插足进去,得罪的可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还想起复,不出乱子就是好的了。” “母亲,那可如何是好?” 甄应嘉自然是转过弯来,北静王水溶手伸的太长了,可是如今已成定局。 “老二,甄家该留后路了,还是早些准备吧。” 甄母也是一阵黯然,现在甄家看似威风八面,可是皇上根本不待见,大丫头就是进不了宫这才无奈嫁给了那个伯爷,难不成再去求老太妃想想办法。 一时间也是心有感伤。 “自己掂量着吧,老身也是无能为力,翠儿,扶我进屋歇歇。” “是,老太君。” 然后甄母就被丫鬟搀扶着回了屋,甄应嘉心里百感交集,母亲说的对,这宝怕是压错了,可是如今想抽身已经是来不及了,倒是大丫头那边反而是条后路,那个伯爷可是皇上的人,在天水郡领军,或许也有一番作为。 想到这,在不迟疑,回了书房就开始写信。 而在甄府外面, 苏金凯见到侯爷已然从甄家出来了,立刻起身,然后宽帽一遮,就先往前面的街道赶去,然后在此等待。 只见车队到了街口,苏金凯走到车队前方,直挺挺的跪了下来,喊道; “小人求见侯爷。” “什么人敢拦车架。” 卫永走在最前买,持刀呵斥道。 看着前面凶神恶煞的统领,苏金凯也是有些害怕,可是如今哪里还能想别的,继续大喊道, “小人苏金凯,金陵商会会长,求见侯爷。” 车队一停,张瑾瑜就掀开帘子一角,往前面看了一下,有人竟然拦车,这倒是奇了,问道, “卫永,何人拦车?” 卫永就从前面骑马过来, “侯爷,此人自称是金陵商会会长苏金凯,说是要求见侯爷。” 张瑾瑜听到名字有些熟悉,苏金凯,金陵商会的会长,这不就是八大盐商之一的领头之人嘛,竟然是他。 看着跪在前面的一位胖子,张瑾瑜的嘴角微微翘起,竟然有此胆量,有意思。 “让他跟在后面,回去再说。” “是,侯爷。” 第298章 且提侯的试探 第298章 且提侯的试探 元丰八年,三月,初春。 北地边关,晋北雄关之下。 草原上的大雪寒冬已经过去了,虽然天气还有些寒冷,可是处处可见的绿色还是让草原之上充满了生机,当然,草原上更多的是一处处有些积水的浅滩。 轰隆隆, 浅滩上的水花四溅,沉闷的马蹄声响起,草原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浪潮, 瞬间! 仿佛整个大地像被海水淹没一样覆盖过来。 “驾!” “驾。” 原来是草原上东湖人的大批骑兵,逐渐靠近大武的边关。 而领头的,自然是东胡右贤王且提侯,亲率大军驻扎在晋北关外三十里处,然后看着眼前的雄关,就下令, “大当户,传令!可以开始了。” “是,大王。” 前军,一个威猛散发着野性的大汉答应着,随即大当户引了前军本部三万精锐铁骑组成督战队,对着前面十个部落的首领喊道; “大王有令,各部依次进攻,不得间断,胆敢私自后退者,斩。” “长生天在上,谨遵大王之令。” 各部首领都是跪在地上深深的一拜,然后才带着身边的头目回了各部落队伍中。 随着本阵里擂鼓的敲响,东胡人各部落的步军就开始进攻了,来的时候,许多简易的攻城器械也是早已经打造好,一起带了过来。 “冲啊!” “杀进去!” “跟上,大王有令,后退者杀,先登上城墙者赏千金,封千夫长,奴隶千户。”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东胡人仿佛疯了一样冲了上来。 而晋北关上,边军主将侯孝廉也是身披铠甲,一脸凝重的看向关外冲锋而来东胡人,人数竟然又多了那么多。 没来得及细想就喊道, “听令,各部依次守城,死战!” “是将军,死战!” 城关上, 凄凉的号角声响起,守城的将士各司其职准备迎战敌军。 “弓弩手准备,前方一百步,放!” “投枪手准备,放!” 一阵箭雨和投枪,快速覆盖在城下区域,直接射杀正在冲锋的东胡士兵,尤其是投枪,直接把人钉在地上,一声声惨叫传了过来。 “啊。” “呃。” 瞬间,城下清空了一大片,但是东胡人竖起大盾,借着大盾的防护,又是疯狂的冲了上来,不惧生死。 “弓箭手前移准备,目标城墙之上,覆盖抛射,预备,放。” 紧接着是东胡的弓箭手士兵开始反击,也是瞬间,城墙上守城的士兵被射中,惨叫声不绝于耳。 “起盾,弓弩手继续放箭。” 城墙上也是竖起来一排大盾牌,校尉也是奋力呐喊,双方的士兵进行惨烈的互射,死伤惨重。 而冲上来的东胡步兵则是冲车,云梯,都是不要命的靠了过来。 看着已经竖起来的云梯,候孝廉皱着眉头,东胡人的攻势太快了,死了那么多人也不知道停一下。 “准备近战,” 随着各部守将大喊声,片刻,守城的晋北边军就抽出长刀,拿出长矛准备着,城下挤满了东胡人的士兵,在百夫长督促下,开始源源不断向上攀登,蚁覆攻击。 很快短兵相接, “杀啊。” “跟你拼了,啊。” 短时间双方残酷的拼杀就进入到了白热化,可无人后退一步。 大当户看到第一批人死的差不多了,又是一挥手,第二波人马冲了上去,犹如波浪一样不得间隙。 看着城下那一具具尸体,还有不断送死的部落勇士,只剩身后各个部落的头人满脸的血色,眼中愤恨不已。 大当户也是看也没看,在不甘心也没用,在这里右贤王且提侯就是天,继续对着身边的千夫长说道, “命令,第三部族准备,随时上去,凡是落后百步者,杀。” “是,大当户。” 身后的王帐千夫长大声回应,立刻带着本部骑兵开始压阵督战了。 只要有人胆怯不前,或者溃退回来的,千夫长也不废话,所属骑兵直接奔过去,手起刀落,一颗人头就飞了起来。 东胡人见到了援军更是舍生忘死冲了上来。 “报,将军,守城的士兵已经换了三波人了,可是敌军未曾减少,后面还有大批的敌军聚集,将军,怎么办?” 晋北边军主将侯孝廉也是阴沉着脸,怎么今年来的如此之快,且提侯疯了吗, “把周围边军集结起来顶上去,撑住,柳芳的并北边军人马,马上就到。” 正说着,谁知又是一个传令兵到来, “报,将军,不好了,且提侯大帐就在城外二十里处,好像他们援军到了,大约又来了十五万人,” “什么!” 侯孝廉有些失声地喊道,那关外岂不是有快三十万人了吗。 立刻拿出笔墨纸砚,写下求援急信。 “快,向云中郡求援,还有安水,河东,中山三郡让他们步兵赶快过来,还有向京城飞鸽传书,红色急件,晋北关下且提侯近三十万大军连日猛攻城关,晋北边军死守此关,绝不后退。请陛下速速定夺。” “是。将军。” 传令兵接过几封急信,立刻揽在怀中收好,然后下了城楼,飞身上马,带着几人传信去了。 而侯孝廉带着亲卫,来到城楼之上往下看去,黑压压全是敌军,不断的涌了过来,晋北关仿佛是一处堤坝,抗衡着远处汹涌而来潮水,然如一座脆弱的河堤随时可能被冲垮。 “酿的,怎么那么多,柳芳的援军什么时候到?” 侯孝廉见了也是头皮发麻,这次开春的攻城这么感觉有些不一样,看着远方的且提侯大营的王帐,也是脸色发白。 “回将军,大约还有一个时辰才能到。” “嗯,立刻在派出五路求援信使,去附近的府郡调兵。” “是,将军。” 传令兵也是大声回答,不敢耽搁接令而去。 看着城墙上的拼杀,侯孝廉心里充满了担忧,已经守了一上午了,不少士兵已然是体力有些不支了,急道; “赵副将,把集结来的弟兄们准备下,准备换人上去。” “是,将军。” 随着侯孝廉的逐渐调整军力,晋北关暂且是守住了,东胡人也是暂且鸣金收兵了。 东胡人王帐, 且提侯喝着美酒,看着胡姬在大帐内翩翩起舞,倒是闲情逸致。 周围都是右贤王的心腹焊将,坐在下首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些舞姬,这些女子可都是从大武掳掠而来的,那身段,和皮肤,妙不可言。 坐在左边的心腹将领左统领兰氏师说道; “大王,这次是真的攻城还是和以前一样,打了就走?” 且提侯喝着马奶酒,吃了口烤的羊肉,不急不慢地说道; “不要心急,兰氏师,你看这羊肉,猛火烤那就糊了,火小了最后也不好吃,只有先文火慢慢烤,最后大火收汁才好,现在才刚开始,那些部落的敢战之士太多了,先打打看。” 兰氏师也是明白了大王的意思,消耗手下部落的实力,这倒是无可厚非,南部草原本来就是右贤王所部的牧场,所有的一切都是大王的。 “大王英明,兰氏师佩服,可是大王,如果他们要是万一攻了上去,那” 兰氏师看了今天的攻城,大武边军虽然精锐可是人数悬殊,东胡的勇士也是悍不畏死,几次冲上了城头,虽然很快被赶了下来,可是万一要是真打下来了,还怎么消耗手下各部落的实力,那些首领头人别看如此温顺,各个心思沉重不是好相与的。 且提侯闻言,放下手中的羊肉,擦了擦手,然后说道; “那就打进去,然后留下本部兵马守此关,让那些部落去大武掳掠一番再撤,再者本王也想看看他们皇帝的反应,如今东扩已经到了极限,他们关外的那个什么洛云侯可算是个人物,手下的骑兵堪比王帐精锐,所以中原有句话柿子要捡软的捏。” 兰氏师听到大王所述,想到了东边的邻居,早些年,东胡人平云城一战可谓是大败而回,那些人根本不是关内的顺民。 “大王说的是,中原人软弱可欺,而且内斗最厉害,机会在我们,至于他们那个洛云侯也是无大碍,据末将所知关外自成体系,和我们草原人生活习惯差不多,和关内百姓是千壤之别,感觉就不像是大武人,反而像是我们东胡人一样,或许也能拉拢一番。” “兰氏师所言不虚,大王末将也赞同,实在不行大王我们可以联合他们直接杀入关内,共享天下,换咱们享受下那花花世界,对不对诸位。” “啊哈哈哈。” “是极,” 随着另外的将领附和,大帐内的诸位将领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且提侯也是轻笑,拍了个下桌子,说道, “兰氏师坐下吧,享受下美酒美食,不急,下午把大当户换下来,你们轮着去督战,仔细观看大武边军怎么样,做到心中有数,至于说那个洛云侯,我们目前鞭长莫及啊,北面王庭来信,月氏人已经到了咱们东胡人的地界,月氏女王这些年也是愈发放肆了,也敢来找王庭的麻烦。” 王帐内的将领一听大王说到月氏人,也是义愤填膺,以前没觉得,现在月氏人逐渐的扩张,也是引起了东胡人的警惕,左贤王伊稚呼斜早就带领大军教训了一下月氏人,未曾想退了两年又是卷土重来,死性不改,要不是鲜卑人在西边早就收拾了那个娘们。 “大王,我们还是小心些,就怕月氏人和鲜卑人勾结在一起,那我们就麻烦了。” 且提侯摆了摆手道; “王庭早就想到了,西域诸国虽然小可是架不住多啊,鲜卑人现在精力全在西域了,听说又从西面来了什么圣火什么教的,和西域诸国勾结在一起,把鲜卑王庭西单于檀石正弄得灰头土脸的,也是笑话。” “这倒是,不过鲜卑人显然不能失去西域诸国,不然就是咱们东胡人的机会了。” 兰氏师也是点头赞道。 “行了,都回去休息一会,下午继续。” “是,大王。” 大武江南金陵, 张瑾瑜护送王夫人回了楼船之后,自己则是去了卫军大营的大帐之内,做好后就吩咐道; “卫永,把人带进来,一路走得也是辛苦。” “是,侯爷,那老小子竟然跟的上。” 卫永则是在车队后面一直盯着苏金凯,没想到此人跌跌撞撞竟然跟上来了。 出去就把人带了过来; “苏会长,侯爷有请。” 苏金凯用衣袖擦了擦汗,然后给卫永道谢; “谢谢将军,一点意思,” 说完递过去一张千两银票,卫永笑了笑,拒绝道; “收起来,进去。” “是,是。” 苏金凯急忙收了回去,跟着卫永走进了大帐,一进来,就见到侯爷高坐在主位上,立刻一个大拜,跪了下来,喊道; “侯爷,救救小民一命。” 第299章 巧了意外之喜 第299章 巧了意外之喜 营帐之内, 苏金凯喊得一嗓子,倒是吓了张瑾瑜一跳,这老小子声音那么大,没好气的问道; “苏会长是犯了什么事,还要本侯救你,来说说吧。” 苏金凯看到侯爷的神色有些不开心,心中更是惶恐不已,又是一个响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斗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流了下来,打湿了身上的衣襟,苏金凯知道自己的生死,或者说一府老小的生死就在今晚了。 也是暗自咬牙,狠了狠心,说道; “侯爷,东平郡王的麾下的秘卫在江南大肆联络旧部,就连府衙将军皆听其令,八大盐商哪里敢忤逆,都是自觉上缴银子,小的虽然做了很多坏事,可是侯爷,小的万万不敢加害朝廷的钦差和侯爷您的啊。” 东王穆莳,张瑾瑜心中也是一惊,好家伙,是那个家伙出手了,而且此人,自己也是来京城以前调查过,据调查穆莳一直在京城外居住,不是说不理朝政,一心在山庄休养嘛。 可是现在这手笔,哪里是一个闲散的王爷能做出来的,东王好手段,好人才, “那你可知袭击水军的人可是有哪些人嘛。” 苏金凯心里也是挣扎,神色惶恐,有些不敢言语,张瑾瑜死死的盯着跪在地上苏金凯的眸子, “说!” “是,是侯爷,据小的所知,河上想要袭击朝廷水军的船队,必然是要有漕运卫军的人参与才行,袭击船队都是靠着卫军的人操控船只,而袭击的人除了卫军的人,应该还有东王在江南的私军,小的甚至猜测江南大营还有金陵守备将军也是应该知道一点,毕竟他们可都是以前在东王府麾下效力的。” 苏金凯也是把自己知道的全都竹筒倒豆子一股脑的说出来。 张瑾瑜心里也有了个大概,东王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了,这点人能成什么事,还有所谓的盐商,看着肥头大耳的苏金凯跪在下面,这不就是待宰的肥猪嘛。 “那你可知穆王爷为何要这么做?” 苏金凯也是心中松了口气,看样子自己第一关算是过了,听到侯爷发问,想了想才说道; “侯爷,您可知道东王府以前可是控制了江南大批的产业,富可敌国,可是自从东王府失了兵权之后,麾下的将领也是打散分开,早就心思各异了,这江南地界可是接圣驾数次啊,内里权贵早就分完了,所以只有盐还是大头,每年的一半利润可都是进了东王府。侯爷,这次您来可是为了林如海林大人,” 张瑾瑜倒是对这苏金凯有些刮目相看了,是个小人物,知道就好,点了点头说道; “你倒是聪明,起来吧,猜得没错,林大人现在如何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苏金凯虽然跪在那有些难受,可是哪里敢有其他动作,侯爷如此和颜悦色的说话,心底的那股气一松还真有些支撑不住了,又是磕了一个响头,然后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有些哆嗦的回道; “侯,侯爷,小的虽然在金陵领个头,可就是一个明面的人物,在金陵商界我说了算,可是苏州,扬州地界我就无能为力了,苏州盐商的江会长,还有扬州盐商的汪会长,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也是控制了江南的大半的盐业。尤其是扬州那可是直接分了一半的,汪会长势力在南边横行霸道,林大人如何也是要看他的脸色。” “哦,有意思,汪会长,汪什么?” 张瑾瑜估摸了一下,问道, “回侯爷,叫汪应寒,乃是扬州乡绅世家,族中更有不少子弟在江南任职,只是官职不高。” 苏金凯也是把汪应寒的老底都掀开了,俗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自己怎么也要纳投名状的。 再说,汪家可不仁义,那么多带血的银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收的,要不是他,江南的盐商怎么可能被逼迫至此呢。 张瑾瑜很是满意这胖子的态度,想了想,江南八大盐商甄别开来,到底是杀几个才好,如果没有问题,公平公正,都照顾到,一地一个,看看谁知趣了。 “你个老滑头,本侯问你,林大人状况如今如何了?” “呃,侯爷,这小的真不知道,扬州小的是一直没去,苏州更是不沾,倒是听别人说,林大人病倒了,具体什么样小的不知啊。” 苏金凯也是哭丧着脸,自己是真的不知道,再者说会咬人的狗不叫,会叫的不咬人,姓汪的那条狗可是狠角色,哪里敢随便过去,要是一个不好可能就回不来了,呃!自己不就是那个会叫的了吗。 “林大人病了,这么巧。” 张瑾瑜也是一时狐疑,林如海也算是皇帝心腹,身边不可能没有皇城司的人护卫,而且戴权可是派人先过去了,现在也没个信传来,也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 心中有些烦闷, “金陵另一个盐商是谁?” 苏金凯心中一紧,预感有些不妙,想问又不敢说,只得回道; “侯爷,是黄如泰,也是位跑腿的,想来。” 本还要说些好话,看能不能保住此人,谁知张瑾瑜直接打断, “不杀他难道杀你吗,谋逆一案,本侯还是要下手查办的,行了回去好好理顺下等待传令,然后给我去一趟薛家把他家的生意给我捋一下,以后就是侯府产业了,那些什么掌柜的要么用要么死,让他们自己选,能办吗。” “能,能,侯爷,不,主子,您只要来一个管事的人就成,其他交给小的。” 苏金凯立刻答应下来,心中也是有些惋惜黄如泰,一条好狗没了,转念一想,自己不也是马上成了一条狗嘛。 “嗯,那就好。” 而在薛府, 薛蟠见识了洛云侯府的威势更是羡慕,自家的事解决了,妹妹更是一步登天,也算有了依靠,自己内心更是火热无比,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一亲芳泽,秦淮八艳之首的柳如兰。 想到这更是心痒难耐,浑身燥热, 就忍不住出了屋,叫上贴身小厮宝贵,对其吩咐道, “宝贵,多叫几个人跟着,咱们今晚再出去乐呵乐呵。” “爷,可不成啊,老夫人说这几日可是外头不安稳,还是在家中稳妥一些,您要是出去,小的可就难受了。” 听到身边的小厮在那唠叨着,薛蟠更是一脸的不耐烦,什么时候本公子是你们来管的了。 “少废话,本公子就问你去不去?” 薛蟠冷着连问道,小厮吓得呐呐不语,只得点头; “是,公子,小的这就去。” 不敢在劝慰,只得出院子去安排了,薛蟠见了也是满意的一笑,然后回了屋,拿出了一沓银票揣在怀中,并且也是盘算着,这几天开春,秦淮河的青楼这几日也到了要举行花魁选举和诗会的日子,那可是金陵的盛况,自己怎么说也算是年轻俊杰的翘数,想到这更是心痒。 今个一定要去金陵的云良阁看看,柳如兰要是能见到,必然是知道自己的一番心意。 想到这,薛蟠再也忍不住,走出了院子,出了薛府,带着小厮仆人往秦淮河走去。 而在金陵还没有回去的苏州会长江春月,也是派人打听薛家的事情,薛家在金陵可是望族,仔细打探一问便知。 心腹管家回来后就汇报, “老爷,薛家的事打探清楚了,” 江春月心中一喜,急问道; “怎么说?那些可都是真的。” 管家伸手用衣袖擦了汗,回道, “老爷,薛家的老爷确实死了,薛家也是有些大不如以前了,可是薛公子所言非虚,确有其事,而且盯梢的人来报,薛家的薛夫人带着女儿直接进了码头卫军的大营,上了楼船,然后被卫军的人恭敬送了出来,对了,薛公子也是一起出来了。” 江春月眯着眼,心思翻转,立刻想到薛母可能直接面见了侯爷或者是侯爷的母亲,不然不可能直接把人带出来。 薛蟠的事自己早就知道了,夜里就留了人看着,清晨薛公子被洛云侯的人教训而且被抓,自己差一点以为昨夜老鸨说的话是假的,未曾想到了此时都是真的。 那自己可就有希望了,虽为盐商可是背后的靠山自己感觉不太可靠,东王府的人除了来拿银子,这次去的信连回都没回,简直是又当又立。 至于江南大营的人更是喂不熟的狼,自己这一次希望能花钱消灾,至于其他人自己可没本事串联,关外的猛虎可是吃肉的。 “能不能请薛公子面谈?” 管家想了下,也是谨慎回道; “老爷,应该可以,不久前薛公子出了府邸,往秦淮河的方向去了,想必是要寻欢作乐,这几日秦淮河可是要举行花魁选举的,再加上诗会,必然是群英荟萃。” “好机会,快,让人准备车架,去秦淮河。” 江春月眼中精光一闪,立刻知道机会难得,急忙吩咐下去。 “是,老爷。” 就在江春月忙活的时候,张瑾瑜也是满意自己的收获,看着黄胖子也是不在冷着脸, “处理完了,本侯也不要银子,直接就地在江南采买物资,直接送到平阳城侯府就成,自有人交接,可明白?” “是,主子,小的一定会办的妥妥的。” 苏金凯也是看清了世道,要跪跪的彻底,直接就是依附的样子,张瑾瑜也是感慨,果然人都是逼出来的。 “记得就好,用心为侯府办事,本侯是记在心里的。” 苏金凯也是挤出了一点眼泪,一脸的奴才相。 忽然, 苏金凯想到,侯爷来了金陵也没见过江南的秦淮河,这几日可是一年一次花魁选举,是少有的盛状,京城和江南各大书院,诗社,还有青年贵公子云集的地方。 侯爷想必也是感兴趣的! 第300章 风吹秦淮河畔 第300章 风吹秦淮河畔 想到此处,苏金凯也是在心里纠结半天,一时间没有离开。 张瑾瑜看着还没有回去的苏胖子,就问道, “怎么着,还不想走了?” 苏金凯也是壮着胆子,看了下侯爷的脸色,有些迟疑,但还是没忍住。 就试着说道; “主子放心,小的明白,还有一事,主子,江南金陵一年一度的秦淮河花魁选举就在这几日,还有今年的各大书院的诗会,主子可是想去看一看,不少京城和江南的青年俊杰,都会来此比试一番。” “哦,有此事?” 秦淮河自然是不陌生,早上还路过此处呢,有名的烟花之地,不光河中有花船,两岸更是青楼会聚,一个赛过一个。 张瑾瑜也是心下大动,一直听说秦淮河杨州瘦马的,关外之人哪里有机会见到,再说花魁能有多漂亮。 虽有些好奇,可是那地方人多眼杂,不好安身啊。 苏金凯哪里不知道侯爷动心了,继续说道; “侯爷,可是担心安全,小的不才,在花魁选举的地方云良阁有着包间,主子多带些人必然无事,听说这次云良阁的头牌柳如兰姑娘也会登台献艺,也不知道真假。” “行了,准备一下,过去看看。” 张瑾瑜也是没忍住,就是看一下,凑凑热闹罢了。 “好嘞。” 苏金凯直接一声高应,出了大帐安排去安排了。 张瑾瑜则是派亲卫叫了段宏,安排人换身衣服然后跟着准备出去一趟。 自己也是回了楼船,脱下官服,内穿金丝软甲,外面穿了身锦绣宽袄,风度翩翩,贵气无双。 正想出门就遇见秦可卿带着丫鬟往这边走来,秦可卿见到张瑾瑜这一身衣服,也是大感惊讶; “郎君这是要去何处,竟然穿的如此” 好似有些不妥,张瑾瑜也是有些心虚,咳嗽了一声,就问道; “呃,夫人来此何事?” “哦,奴家请郎君去吃晚膳,夫君这样子出门可是不吃了?” 秦可卿也是眼眸秋水流转,满含笑意的看着,张瑾瑜一时间失了神,忘记回答。 “郎君再想什么?” 张瑾瑜见到如此诱人,也是走上前把秦可卿一把抱在怀中,这一幕恰巧被赶来的的月舒二女看见,二女走过来四眸盯着,也是毫不避着。 秦可卿觉得背后有人过来,急忙一推手,从怀中挣脱,红着脸不说话,倒是张瑾瑜笑了笑,就说道; “怎么都来了,我就不过去吃了,准备出去一趟。” 月舒二女见到侯爷穿成这样,也不像秦可卿一样不敢问,兰月儿走过来直接抓着张瑾瑜的手,就插言问道; “郎君可是要去何处?” 张瑾瑜也是一阵头大,也不想骗她们,只得回道, “今晚准备去金陵秦淮河看看,” 还没说完话,月舒二女眼神就古怪的看了过来,二人哪里不知道金陵秦淮河是哪里,那可是有名的青楼名妓之地啊。 秦可卿倒是有些不解,有些傻愣的问道; “秦淮河,那么晚有什么好看的?” 兰月儿和兰舒儿一人一边拉住秦可卿说道; “夫人,换衣服一起去,这几日可是选花魁的日子,江南各地的青年才子可都来了,据说六大书院子弟也会来参加什么诗会的。” “就是,那时候我也想看看花魁是什么样子,一直没机会。” 月舒儿也是在旁边兴奋的说道。 倒是把张瑾瑜和秦可卿说的一愣一愣的,二人拉扯着就把秦可卿拽走了,张瑾瑜虎着脸站在那,这俩丫头, “来人,” “侯爷,有何吩咐。” “告诉段将军,加派人手,让先锋营二营在城内待命。” “是,侯爷。” 看着亲卫下去,张瑾瑜也是摇了摇头,转身就先走下了楼船。 而秦可卿被拉着回了二楼船舱,进了房,王夫人见了,也是呵斥道; “你们二人做什么呢?成何体统。” 月舒二女也是回过身子,松开手,不好意思回道; “老夫人,郎君要去秦淮河看选举花魁,我们就想跟着夫人跟着一块去看看。” 看着二女言不由衷样子,哪里还不知道是二人拉着可卿的,就问道; “你们俩啊,去不去是夫人自己决定的,哪是你二人不成体统的样子。” 月儿和舒儿站在那,就是一阵扭捏, 秦可卿也是有些惊讶,看样子她们俩好像去过了一样,秦淮河青楼花魁,这不是名妓待的地方嘛,自己也想看看。 红着脸点了下头,二女也是一笑,直接拉着秦可卿进了屋开始男装易容了,哪知道,杨寒玉也是得了消息,跑过来跟着一起。 一时间,看着几女忙里忙外的涂抹,秦可卿心里心里好奇得紧,等忙完,看到铜镜里的一位俊美的男子也是大为惊讶。 这竟然是自己,真是厉害。 再看她人,也是仿佛变了一人似的。 营门外, 段宏早就安排好车架在外面候着,苏金凯也是叫来管家和马车跟在后面,段宏更是轻车熟路的安排好了人手,毕竟去青楼也是有了经验。 张瑾瑜也没搭话,坐在马车里面了闭目养神,等待着。 马车的周围,都是自己的亲兵护卫着,如今都是穿着看家护院的衣服,外人还真看不出来。 等了好一些时间,就见到,在侍卫的簇拥下四女来到营门前,然后登上马车,张瑾瑜这才睁开眼看了过去。 其他人还是老装扮,倒是秦可卿一身青衣,易容还弄了个假喉结,倒是俊美无比,反而别有一番美感,秦可卿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郎君,你看什么呢?” “咳,外面就不要喊郎君了,叫公子。” 张瑾瑜赶紧转移话题。 “是,公子。” 张瑾瑜对着莲子外喊道, “段宏,出发。” “是,侯爷。” 车队缓缓开始向金陵城走去。 金陵城的城门要比其他地方落得晚一些,因为商业水运发达,所以货物人员往来众多, 今日, 天刚刚有了暗色,城里的商铺还有酒楼早就挂上了灯笼,点燃了烛火,朦胧的余光显得分外温馨。 秦可卿也是掀开车帘子往外看去,哪里见过如此美景,也是满心欢喜,不时发出惊叹。 张瑾瑜看着车内,众女的高兴劲,就小声问道; “月儿,我怎么听你说江南选花魁,还有什么书院来此办诗会呢?什么情况。” 这些张瑾瑜还真不知道,好像文官风流韵事都是和青楼牵扯在一起,真是嫖娼嫖出新意了。 兰月儿也是抿嘴一笑,解释道; “这就是江南历年来的盛事,借着由头有文官来此或者书院山长来此点评,刚开始一般是那些书院弟子和乡绅秀才等自发组织的,后来是越办越大了,然后历年来就成了惯例。” 倒是好想法,张瑾瑜心里面想到,书院用这法子,也是招生的好办法, “那江南这边来的书院有哪些?” “嗯,来的都是最大的三个,有白鹿书院,依庸书院,还有岳林书院,子弟众多。” 张瑾瑜也在细细品味着,白鹿,依庸,岳林,好名字啊。 不愧是江南文人荟萃之地,文气斐然,可惜,除非朝廷安稳还好些,只要动荡,文人太多可不好啊。 进城没多久, 秦淮河的两岸的青楼早就是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在远处就看得灯火通明,而不远的夫子庙会也是热闹非凡。 街边的小吃摊位也摆了出来,还有一些手艺人也是出来摆个摊位,更多是百姓也都出来欣赏着,到处是吆喝声,叫卖声讨论声。 可以说竟然毫不逊色于京城,不愧是金陵陪都,几女更是在一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秦可卿也是小声地说道; “郎君可否下去看看。你看那个泥人,奴家想要那个。” 张瑾瑜也是握住秦可卿的手,对着外面说道; “停,段宏,让后面的弟兄过来,本公子下车走走。” “是,侯爷,你们几个到前面开路。” 段宏也是迅速安排亲卫在周边盯着,然后张瑾瑜扶着几女下了马车。 身后跟着的苏金凯也是快速的下了车跟在后面,不敢言语。 几人沿着街道走着, 看到好一点的吃食和稀奇玩意随手就拿过来,苏金凯很自觉的在后面付了银钱。 一路看了又看,买了不少零嘴。 “公子,你看那个老伯捏的泥人,跟真的人一样。” 秦可卿看到之后也是伸手一指,几女都是伸着头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老伯用手一捏,然后摆弄几下一个人物就出来了,五官清晰简直神了。 几人来到摊位前,秦可卿说道; “老伯,给我几人一人捏一个。” “好嘞,稍等客观。” 只见老伯看了几人一眼,然后迅速开始捏了起来,很快五个人造型就出来了, “真好看。” 秦可卿等人拿在手里也是满心欢喜。 “行了,继续走吧,” 张瑾瑜也是催促道。 前面的不远处,过了一条街就到了。 不多时, 来到了秦淮河的两岸,刚来到这就闻到了一股胭脂味,飘在空中经久不散,几女也是闻到了,动了动鼻尖闻了一下。 “公子,这人怎么那么少?” “不知道啊。” 张瑾瑜看了下小路上确实没啥人。 苏金凯跟在后面急忙说道; “主子,时辰没到,再说先来的都在里面吃东西呢。那些书院的人都是吃过了饭再过来的。” “原来如此,带路,去哪家?” 张瑾瑜想了想也是,现在还是有些早了点。 “是,主子,这边请。” 苏金凯在前面带着路,在秦淮河的中央位置,一处占地极广的青楼坐落在此,只见上面写着云良阁三个古字在上面,苍劲有力的字体,一看就是大家手笔,背后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豪横。 门楼更是雕梁画栋,浑然一体的雕刻,更是上了一个档次。 “侯爷,到了。” 第301章 春楼书院诗会 第301章 春楼书院诗会 “嗯,笔走龙蛇,力透纸背,端是写得一手好字啊。” 张瑾瑜反复的看了一遍又一遍,还不住的夸赞一下,整个云良阁占地极广,竟然在整个门楼上面挂满了灯笼,仿佛是鲤鱼跃龙门一般的意思。 秦可卿也是往上面看去,如此奢华的门楼也是平生第一次见到。 “公子,这是何意?奴家,咳,我看整个河岸也就是此处才有如此辉煌的门楼,是何寓意?” 张瑾瑜哪里知道是什么意思,看着花里胡哨的,上面挂着各种颜色的锦布,还有围了一圈的用红色锦布编成的红花,虽然华丽,但是自己看了也就是那回事,就问道; “苏胖子,你来说说,门楼弄成这样是何意?” 顺着侯爷眼神,苏金凯就看到眼前的门楼,走过来解释道; “主子,此门可是大有说道的,您看,门楼挂满了花灯,如此富丽堂皇是两个意思,一是今年的诗会和花魁选举的地点坐落云良阁,二来也是寓意鲤鱼跃龙门之意,今年的恩科快到了,给各书院的弟子,初试博个彩头。” 几人也是听得满口喝彩,眼神中惊喜不已, “好一个鲤鱼跃龙门,跃过去就是大武栋梁之才,此乃兴事。对了,你说的今年诗会和花魁选举大会在此举办,本公子看此地也是不小,难道还有其他的几家不成?” 张瑾瑜看了如此大的销金窟,竟然还有其他几家,更是心中充满了好奇,多问了一句。 苏金凯连连欠身,也是笑着解释道: “主子,还真不少,京城的燕春楼,满春院,还有金陵另一家月来馆,乃是大武四大青楼,各自有自己的花魁,她们每年都是来往京城和金陵两地比试一番,而且六大书院的子弟也随着她们一起,会来此一聚,吟诗作对,也是一番盛况。” 话音还未落, 门口的老鸨——云妈妈也是扭着腰走过来,看到门口众多的护卫围着几个年轻人,一看就是大户人家贵公子,赶紧走上去招呼道: “哎呦喂,这是哪家的公子来此呢,看着面生,敢问公子可是京城哪家书院的弟子,云妈妈好给你们安排个好位子。” 说着说着竟然,人就慢慢贴了过来,那表情好似迷醉一样,秦可卿哪里见过女子如此不要脸,脸色也是有些微红。 谁知道云妈妈刚过去,苏金凯站在那就是骂道; “云妈妈可是睁眼看看,可别瞎了眼给自己找麻烦,主子的事是你能打听的嘛。” “谁,那么大的口气,” 刚想发怒训斥,哪里知道抬眼一看,竟然是金陵商会的苏会长,八达盐商的的当家人之一,竟然像一个奴才一样在一边伺候着眼前几位公子,心里也是一惊,又细细看了一眼身后的护卫,竟然全是精壮的汉子,隐隐有些煞气,难道…… 云妈妈也是见得多,识得广,看出了一行人不简单,立刻笑道; “哎呦,吓了奴家一跳,原来是苏会长啊,早说嘛,自己人,几位公子奴家刚刚多有得罪,还望公子恕罪。” 秦可卿也是多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一身大红装,宛如出嫁的女子一般,头上插着金步瑶,也是一个尤物,二十多岁的样子,就有如此手段,风尘女子果然不可小视。 张瑾瑜则是多看了一眼云妈妈,果然不简单。 “行了,你刚刚说京城书院来的公子是何事?” “哎呀,公子难道不知道,今年的六大书院就在此处办诗会了,京城三大书院早已来信,今日必然会到此,奴家都给留好位子了。” 老鸨一阵调笑,还想走过来,就被苏金凯一挡住, “行了,安排上好的包厢就成。” “是,是,是,奴家这不是给几位公子解释吗。” 云妈妈也是一脸的哀怨之色,摆了摆手,然后亲自在前面带路。 张瑾瑜等人也是跟了上去,刚走进大厅,就被一阵喧嚣之声吸引,原来是早就有书院的子弟坐在下面,看样子是分为东西两个席位,在高台之上,下面则是一个个桌子椅子,搞得好似开会一样。 西边的有不少青衣公子品着茶,东面的则是白衣公子聚在一起说话,其中一人站在台上说道; “诸位师兄,今日必将是我们江南书院大胜的日子,等下要好好喝一杯。” “好,好。” “必定赢了。” 周围的白衣弟子们都是大声叫好,那样子别提多神气了,人数也是比青衣人多了很多气势一下子就上来了。 倒是对面的青衣人冷笑一声; “笑话,谁给你们的胆子如此说话的,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咱们京城书院首席亲自来了,还不俯首认输。” “对,认输。” “师兄说得好。” 青叶弟子们也是士气大振,犹如打了鸡血一般。 然后双方的人就开始相互不服气的普通斗鸡一样争吵起来。 倒是吸引了大批的人来此听,往大扫了一眼,不少士绅还有大户子弟早就来了,站好位子了,看样子都是熟门熟路的样子。 “公子,他们每年都这样,都要争论一番,然后在比试一番选出魁首,见怪不怪的。” 云妈妈在前面领路说道,张瑾瑜也是看了一眼就继续跟着上了三楼,来到包厢坐了下来。 苏金凯也是跑得飞快,沏茶端水的伺候着,更是看得云妈妈暗自心惊, “你还愣着干什么,把你们后厨的手艺都拿出来,好酒好菜全部上一遍,主子都还没吃饭呢。” 说完直接掏出一千两银票递了过去,云妈妈接了过来,脸都笑成了一朵花,竟然这么多,也是快速收入怀中, “是,是,马上就来,今个正好请到了老字号的东家,都是江南的特色菜肴,等下还会给公子送来红花,留着打赏用。” 说完就直接退出包厢,苏金凯倒完水也是站在身边伺候着。 张瑾瑜则是说道; “好了,不用站着啦,都坐下,先歇歇。” 四女也是麻溜的坐了下来,都是四处看看,正对着桌子就是包厢的一个大窗户,从里面可以直接看到云良阁一楼中央的高台。 秦可卿也是有些局促,可是眼中的好奇也是掩饰不住,不时的往下面看去,熙熙攘攘的人是越来越多。 看了一会, 包厢的门就打开了, 陆陆续续上了一大桌子山珍海味,然后上了几壶江南清酒,最后又搬来一大筐红色锦布编的红花。 “各位公子,还要不要叫上几个清倌来此乐呵乐呵,” 云妈妈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一脸的美色,倒是秦可卿眼神有些不善,那些狐媚子也不知道脏不脏。 “不要,没事别进来。” 张瑾瑜淡淡的拒绝道。 云妈妈也是一愣,来青楼的人哪有不点窑姐陪着的,再说那些可是新来的清倌都不要,难道来此就是为了吃顿酒席。 还想开口说说,立刻被一边的苏金凯呵斥; “还不快走,没听到主子说不要嘛,出去,出去。” 云妈妈看到这个样子也是努了努嘴,只得回道; “哎呦,走就走嘛,还那么凶,各位公子你们慢慢吃,要是还有什么就派人来叫奴家就成。” 说话的音色还带着颤音,宛如什么一样,秦可卿心中有些不喜,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倒是三女有些见怪不怪的了。 在苏金凯不善的目光下,云妈妈只好不情愿的走了出去。 老鸨人离开后, 几人围坐在桌子那才开始吃了起来,还真别说味道真不错,。 看着几女动了筷子,张瑾瑜也是简单吃了几口,用筷子夹了一口烧鸭,果然厨子的手艺各不相同,味道虽然差不多,可是感觉就是不一样。 然后就从窗户往下面看去,忽然从左侧云良阁的入口处来了大批的人,身穿青色衣衫,明显就是从京城来的人,只见他们走过来到了西面坐下入席。 然后开始相互行礼,只是有一人有些不同,直接坐在最前面的第二排的位子,周围的人都是向他行礼,好似领头的一样,可是从衣服上看不出来什么,此人衣物更加华丽,虽然都是一个样式,但是面料一看就不是凡品,而且年纪轻轻竟然在左手带了一个玉扳指,明显价值不菲。 看此人的气度,倒是像书院山长一样的人物,就问道。 “苏胖子,看看,那下边坐着的一位,什么来头?” 苏金凯闻言,也是小跑过来,侧身往下看去,只见一身青衣的公子脸色冷峻,腰间束了宽带,挂着一个名贵的玉佩,然后还带了个玉扳指,此人倒是陌生得很。 “主子,小的还真不知道,这是京城来的书院弟子,一般坐在最前面的都是书院山长或者座师,第二排都是各书院的首席弟子,其余的都是普通书院弟子,此人应该就是京城青莲书院的首席无疑了。” 张瑾瑜点了点头倒是对着此人留了意。 又看向了对面,同样也来了一位白衣公子,坐在那面色孤傲无比,周围的都是有些小心的陪着,张瑾瑜也是好奇就问道; “那对面的那位首席是谁?” 苏金凯又是伸头看了过去,此人神色傲然,身穿儒服,还带了一把折扇,面目白净,必然是世家公子。 “回主子,此人是依庸书院的首席庄孝义庄公子,是江南布政史庄大人的爱子。” “嗯?庄大人的爱子!” 张瑾瑜听了也是一愣,怪不得一个诗会,一个花魁选举竟然还能吸引江南官场的人来此点评,都是自己人,造势呢,如此就可以提升名气,感觉这个套路怎么那么熟悉呢! 第302章 月黑风高刺杀 第302章 月黑风高刺杀 天色已经暗淡下来。 如今的扬州城内,街角的酒肆,客栈和青楼等地已是挂起了灯笼,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一点城内冰冷的街道。 盐政衙门, 后院堂屋的林如海早已醒来,起身更衣简单的吃了点饭,林黛玉带着丫鬟还在服侍着母亲贾敏,艰难的喂了一些汤水。 看着母亲虚弱不堪的样子,黛玉心里早已经泪流满面,可是硬是撑着不让自己流出一滴眼泪,让母亲贾敏担心。 “娘亲,你可好一些了没有?” “嗯,玉儿放心,母亲好多了,咳咳!” 贾敏也是强撑着,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想伸手去抚摸着黛玉的面容,那枯槁的手掌颤巍巍的伸出来,试了几次都没成功,黛玉见了,含着泪握住了母亲的手,放在脸颊捂着。 在前厅, 季云辉来此汇报,看了一下林大人的脸色,轻声的问道, “林大人,您可感觉身体能好一些了吗?” 林如海放下碗筷,有些吃力的拿过锦布擦了擦嘴,看着眼前精壮的汉子,说道; “劳烦千户了,这几日感觉好多了,幸亏有你们在,夫人怎么样了?咳咳……”话音未落,又开始咳嗽起来。 季云辉赶紧过来扶了一把,小声说道; “林大人,尊夫人身体还是不见好,小姐倒是无事,一直在后屋照顾夫人,但是找了那么多大夫看了都是束手无策,恐怕只有京城的御医令才能知道如何医治了。” 季云辉也是如实的说着话,可是见到林大人脸色越来越苍白,声音也不由得小了起来。 林如海更是缓缓闭上了眼睛,面色有些哀荣,眼角慢慢湿润起来,心中更是凄凉无比,自己对不起敏儿啊,更对不起自己的孩子。 “季千户,城里可有什么动静?” “回大人,一切安好,只是卑职前几日夜里突袭扬州皇城司衙门的据点,可是里面仅仅只有不到百人在此,之前的人应该全部被杀了,后面的人也是毫不知情,至于其他的衙门更是很平静。” 季云辉反而感觉很有些诡异,按理说会有人上衙门了解事情,可是如今扬州城反而是风平浪静,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林如海则是毫不意外,自己所料不错的话,扬州的盐商可是暗地里有了动作。 “不要着急,江南的盐引主要就是扬州的盐商吃进去,扬州的盐业也是看扬州商会会长汪应寒汪家的脸色,此人虽不显眼可是心思缜密,季千户可要小心啊。” “大人放心,如今朝廷钦差已经到了江南,现在就在金陵城内,已经动用了禁军,控制了金陵城,要不了多久就会来扬州,林大人放心,这段时间卑职必然会护您府上周全。” 季云辉不担心城里的变化,手下千余人披甲精锐在此,靠着衙门高大的院墙,就是大军来攻,自己也有信心坚守一日,只要等待钦差一来,一切自然就会水落石出,那些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林如海见到季千户如此有信心,也是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吧。 扬州城, 汪家的大宅院,书房内, 此刻的汪应寒也是一脸的阴沉,看着手中的信件也是显得愤怒无比,倒是书房内的黑衣人则是显得极为平静, “汪会长,主子的信看完了没有,金陵城可是一点好消息都没有,江南大营和金陵守备将军那迟迟没有回应,必然是守将不同意,现在也只有你有能力做此事了。” 汪应寒沉着脸然后看向身后的老者,老者则是摇了摇头,林如海身边可是有一卫披甲之士,哪里会轻易被杀,再说药效就快到了,也不着急在这一时。 “主子还是稍安勿躁…” 黑衣人见到二人如此婆婆妈妈,思前顾后,则是冷笑连连,说道; “汪会长未免有些自欺欺人了,那洛云侯如果到了扬州必然会面见林大人,还有袭击他的事必然已经有所察觉,洛云侯应该知道一些蛛丝马迹,他岂会善罢甘休,严指挥使还有部将的家眷可还都被羁押在旧宫呢。” 汪应寒心中也是一冷,其他盐商不知道,可是自己绝对跑不了,卫军还有卖命钱可都是汪家出的银子,林如海久在扬州,必然知道自己所作所为,想了想也是下定决心, “可以,今晚我的人就会潜进去暗杀林如海,至于成不成功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放心,我的人也会在后面伺机而动。” 黑衣人还是给汪会长吃了一颗定心丸,然后二人立刻安排了大量的人手等待着。 汪应寒也是让管家通知自己的护卫换上夜行衣,都是当年江南道上的好手,看到天色暗淡,交代道: “诸位,汪某今日遇到了难处,还需诸位好汉助汪某一臂之力。” “好说,恩主可是何事如此为难?” 下面为首的头领也是豪言道。 “杀林如海,只此一事,事成之后二十万白银奉上,你们和汪某概不相欠。” 汪应寒也是毫不吝啬,直接许诺巨额银两诱惑,果不其然下面的人人心攒动,然后相互看了看,就点头道; “好,汪会长,此事我们弟兄们答应了。” “好,汪某就在此处静候诸位好汉的佳音。” 汪应寒也是拱手行礼,更是备上充足的武器铠甲等。 然后这些绿林好汉也是不含糊,直接穿起了铠甲,拿了刀剑和弓弩,装备好后商量起怎么杀入盐政衙门后院,就从后门出了汪府,分散的围了过去。 远远看去,黑压压的一片黑影,隐没在小巷胡同里。 “你们听着,老三带人吸引前门守卫的注意力,然后老二在中院带人翻进去,后院有我亲自进去刺杀,事成之后,夜枭为号,迅速后退,同时动手,要快,速战速决?” “知道了大哥。” 黑暗处,另外几个头目纷纷应着,随后三人相互点了下头,就各自带着百余人分散开来。 先是派人偷偷拿着带来的云梯架在墙上,看看院子里的动静,只一会就见到一小队披甲的皇城司的人,巡逻而过,然后在静静等待, 大约是三十呼吸的时间又是一队人马从眼下路过,如此反复。 然后探哨就学着夜枭的声音叫了几声,瞬间,盐政衙门的四周,立刻是黑影晃动,围了过来。 如今月黑风高,正是个杀人的好机会啊,头目一挥手大批的人就上了院墙趴下。 “小子,盯着怎么样了?” “回大哥,巡逻的人三十呼吸间隔,后院就在里面。” “成,你在此看着,弟兄们,等下一个巡逻的过去,依次下来人。” 然后不再说话,等最近一个巡逻的小队过去之后,头目就带着人直接跳了下去,然后立刻进了后院的一处阴影躲在下面,如此反复三次,自己人基本上就都下来了,潜伏在此就等着前面的信号了。 而在前面的二人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同时开始进入到了院内,然而早就被前面的暗哨看到了,随即大喊; “敌袭!” 然后整个院子里皇城司的人都开始集结起来,头目见此暗道不好,直接大喊; “杀进去。” “杀啊!” 然后在中院,前院就开始短兵相接了起来,喊杀声一片。 此时, 后屋, 季云辉也是听到前面的喊杀声,脸色一变, “来人,可是出了什么事?” “报,季大人,衙门有歹人潜入,来的人不少,暂时被冯千户带人压制住了。” “可知道是何人来此?” 季云辉追问,谁能如此大胆。 亲兵也是摇了摇头; “大人,不知道,只是对面的人身手不凡,不好对付。” 正说着,忽然从屋外传来一阵呼啸声,季俊辉耳朵一动,然后面色一惊,大喊道; “都趴下,是弓弩。” 然后立刻拽着亲兵趴在地上,回身又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盾牌护在林如海的床边。 只听“噔噔”的声音,箭矢就钉在窗户和部分地板上,然后就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季云辉随即抽出长刀,拿着盾牌吩咐道; “你们几个在此保护好林大人,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此撒野。” “是,千户,大人小心。” 几名亲兵迅速围在床边,季云辉则是快步跑到屋门处,一脚踹开屋门,就见到几个黑衣人已经从外面杀了过来。 尤其是黑衣人见到屋门打开,更是兴奋异常的冲了过来,哪知道季云辉不退反进,一个健步冲了过去,拿起盾牌挡住二人双刀的劈砍,然后一个斜身,手中长刀一切,二人瞬间一疼,就失去了知觉,重重倒了下去。 紧接着季云辉就守在此地,一连杀了多人,直到头目见了,带人杀将过来,二人好似武力相当,打得难解难分。 但是从中院,增援而来的皇城司的人是越来越多,黑衣人明显快撑不住了。 就在此时,另一处院墙之上,另一伙黑衣人则是举着弩机瞄准这边,然后头领看了下面的情形也是叹了一口气,说道; “瞄准屋门处那边,还有里面那几处窗户,覆盖射击。” “是,统领。” 然后随着这些人扣动扳机,弩箭瞬间射出,头目和季云辉同时脸色难看,然后对砍一刀瞬间退了开了,可惜箭矢太多,二人也是中了几箭,季云辉的左臂也是被弩箭所伤,头目更是中了两下子,周围的几人早已倒在血泊之中。 二人同时看向东墙上,只见一群黑影消失在院墙之下,头目大喊一声; “风紧扯呼!” 然后迅速撤退,留守在院墙处的放哨人也是夜枭声不断,仅仅一会人就撤了,衙门内皇城司的人还想追,却被季云辉拦住。 “不要追了,以防对方调虎离山之计,收拾好庭院,今夜警戒。” “是,大人。” 前院子的冯副千户也是回来,看到季云辉受伤也是急忙问道; “快,给大人包扎,” 军医也是急忙过来上药,季云辉忍着痛问道; “前面如何了?” “大人放心,前院无碍,对方只是牵制,可是大人,来的人身手可不简单,都是江湖好手。” 季云辉也是神情凝重,对着冯古说道; “冯千户,你立刻带着亲兵连夜去码头,然后做楼船去金陵,面见侯爷求援,要快。” “是,大人,可是您。” 冯千户心里也是一紧,那么急! 第303章 云妈妈的讥讽 第303章 云妈妈的讥讽 云良阁, 各个书院的子弟,逐渐都来了,楼内的气氛愈发的热烈非凡。 整个云良阁都是吵吵嚷嚷的,反而显不出来风俗雅事,秦可卿也是看了一会就没了兴致,埋着头吃着饭。 “公子,你说他们都是书院的弟子高徒,怎么也会和市井小贩一样吵闹不停,太不雅观了吧?” 兰月儿和兰舒儿更是大失所望,本想见见那些才子佳人的,谁曾想会这样。 秦可卿和杨寒玉听了也是赞同点了点头。 张瑾瑜吃了一口菜,看向外面,也是一笑,说道; “高徒有多高!那些书院弟子一样还是人,楼下那么多人,你不大声喊,你说在这里谁听得到,还能说之乎者也,那不知被人骂了多少遍了,换你你还能不生气嘛?” “噗嗤,” 一声,几女听了侯爷解说没忍住笑出了声,想了想也是这个理,被人骂了要是没还口,那晚上该多生气啊。 忽然间, 楼下的龟公拿了一个锣鼓, “当”的一声敲了起来。 然后云妈妈站在高台上,对着下面在座的人,喊道; “诸位,诸位,都安静些,时辰差不多了,今晚咱们就先开始吧。” “好,好。” “快点吧,老子都等的不耐烦了。” “就是,怎么才来。” 下面的一二楼,围观的恩客都是在下边呐喊着,嚷嚷着。 “当。” 又是一声锣声,楼内才安静下李。云妈妈也不着恼,还有心思用手束了一下下摆,然后说道; “诸位恩客,今年的花魁比试和诗会在金陵云良阁举行,云妈妈我也是心生欢喜,还是老规矩前三日由四家青楼抽签,让备选的花魁登台献艺,大家可以打赏手中的红花,越多越好。最后一日是书院的比拼选出六大书院的首席,和选出今年的花魁。” 云妈妈简单介绍了下历年来的规矩,然后继续说道; “今年,金陵的云良阁备选花魁是柳如兰和董小宛,金陵月来馆备选的花魁是郑无美和寇白湄,还有京城燕春楼的李香君和陈圆圆,以及满春院的马湘兰和顾秋波,今天就开始第场比试。” 话音说完,满楼的人都像是炸开了锅似的,都在那嚷嚷,然后就来连书院的人人也是不知从哪里拿来的一筐筐红花准备着。 不一会, 就是云良阁的柳如兰姑娘,戴着头巾缓缓走了出来,摇曳的身姿,摆动的舞裙,那一身的水蛇腰更是曼妙无比,果然是天香国色的美人,艳名冠绝江南啊。 而且柳如兰祖籍扬州,地道的扬州人氏,更是江南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杨州瘦马”果然名不虚传。 到了台中央, 柳如兰玉口微张,就是传唱一首相思曲,婉转哀怨,有些空灵的嗓音更是独上一层楼, “叶儿吹落秋风起 是谁唱起相思曲 昏暗烛光里人影依依 幽幽怨怨哭哭泣泣 云燎烟绕梦凄迷 窗外又下相思雨 ” 张瑾瑜在楼上半躺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欣赏着,那嗓音真是不错,这些女子也算是大家,传唱的嗓音美,舞蹈也美,人更是美,难怪那些勋贵世家都是藏着貌美的姬妾留着,每天要是来上一段,啧啧,爽啊。 秦可卿等人更是伸着头往下看,眼神中难免有些震撼,这青楼女子竟然有如此风采,丝毫不必那些大家闺秀,小门小户家的小姐恐怕也比不得她们啊。 秦可卿更是不解问道; “公子,此女子叫柳如兰,身段容貌,还有一身的才学,奴家以为可算是上等,为何会沦落至此?” “哎。” 张瑾瑜也是叹了一口气,只能回道; “人一出生就是自有定论,有时候人力不可为啊,谁又是真的愿意来青楼,总会身不由己啊。即使没有她也可能是王如兰,张如兰的,只能说命运如此。” 秦可卿更是眉头紧锁,有些不服气,但是仔细一想也是有道理,今日没她上台,必然是另外有人替她上台,有些烦闷坐下,然后拿过一个红花就往下扔去,恰巧落在柳如兰的脚下,柳如兰也是停下脚步往上看了一眼,只见一个俊美的公子往下扔的,心中也是羞涩,脸色一红继续唱到; “相爱的人儿却不能相聚 只有梦里重回故里。 ” 柳如兰不时的用眼睛往上看去,秦可卿倒是没在意,可是这就像起了个头一样,整个阁楼的人都开始把红花锦布扔了过去,犹如一片花雨。 张瑾瑜也是有点懵,女人给女人仍花,不是该自己扔吗,紧接着几女也是各自扔了一次。 云良阁里面热火朝天,外面也是不闲着,不少来晚的人更是拼命往里面挤去,其中就有薛蟠带着的仆人小厮。 “他娘的,都让开,让开,不知道你们薛大爷来了吗。” 这一声大喝确有其事的样子,吓退了不少人,更是有不少人怒目而视,薛蟠也是霸道惯了,哪里怕他们,大摇大摆的就想往那个里面进。 谁知有一个白衣的书院子弟说了一句, “我道是谁呢,不是薛大公子嘛,怎么今日来,你能作诗还是对对子,难不成靠着你的脸还能吸引几位花魁的注意,笑话嘛,哈哈。” 周围的白衣子弟也是哈哈大笑,薛蟠立刻红了脸,骂道; “哪来的小崽子,敢在这大放厥词,老子” 话还没说完,薛蟠一个上前就是一脚把白衣弟子给踹飞了,然后走过去踢了几脚,还想再打忽然被人拦下。 “谁敢管老子的事,” 只是一回头,一群白衣子弟簇拥着一个腰缠着蓝带的年轻公子, “薛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算了,扶他起来。” “是,首席。” 身后几位白衣子弟把倒在地上的人扶起来,还想说什么就被首席瞪了一眼。 薛蟠则是冷眼看了过去, “你是何人,如此大话说着,此人竟然嘲笑我薛家,打他几下算是便宜他了。” “在下蓝信文,白鹿书院首席,薛兄可是言过了,此人只是埋怨了你几句,你竟然动手打他,再者说说而已,竟然还上升到薛家,也不知道你这样可是招了多少是非,薛家真的能长久嘛。” 蓝信文也是挖苦了几句,家父蓝季礼也是早和自己说过,薛家家主一去,薛家算是败了,除非有贵人相助,不然起复不了,或者可以联姻引为己用,只是商户之女出身不好啊。 薛蟠则是收起怒气,反而觉得今个有些不对劲,此人姓蓝,还是白鹿书院的,难道是江南佥都御使蓝季礼的公子,想到这薛蟠也是心中暗恨,可是也是忍耐下来,毕竟妹妹还没有出嫁,自己可不能惹事了,就忍了下来。 “此事就算了,还是你蓝公子面子大啊,薛某无话可说,告辞。” 薛蟠也不傻,直接说完就转身离去,进了阁楼,倒是把一众白鹿书院子弟晾在这,蓝信文也是一愣,这和传闻不一样啊,薛蟠也不是那么傻啊,白费了机会,摇了摇头就跟着进去了。 而在围观的人群中,江春月也是把眼前发生的事看在眼中,蓝信文,白鹿书院的首席,这不就是蓝大人的爱子嘛。 看样子蓝大人也是望子成龙,显然薛蟠和蓝公子都是认识的,那样说来最有权势的竟然是薛蟠的母亲了,果然不愧是王家的女子。 想了下也是快步带着人,进了云良阁之内,看着薛蟠的背影就追了上去。 薛蟠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前面早就没了位置,也是懊恼无比,一看到台上竟然是自己夜夜思念的柳如兰更是有些恼怒,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 四处看了看,只见一些小的围挡前面还有些空位子,都是花了大价钱的人预定的,薛蟠见了无人坐,哪里还管那么多直接翻过小围挡坐了下去,倒是把周围的人看的愣了一下,都在琢磨是哪家的公子。 而云妈妈看到前排的上位子有人坐了,也是亲自过来,服侍道; “哎呀,这是哪家的公子啊,竟然来此也不知会奴家一声,公子可有请柬?” 薛蟠也是一愣,坐个位子还要请柬,什么时候我薛大爷受了这窝囊气,本想发作,可是一想自从父亲走后确实那请柬就没了,以前还不知道,年年都有人自动送上请柬,今年倒是没了。 “本公子没有,怎么不能坐嘛?” “哎呀,公子,您可以换个地方坐坐,这些位子都是给金陵有头有脸的主家留着的,您要是坐了可是有些不好啊。” 云妈妈虽然还是笑脸相迎,可是早就用言语把人拒之门外,薛蟠也是脸色涨红,说道; “云妈妈,我薛家的面子可是一点都不给了嘛?” 云妈妈也是有些惊讶,金陵薛家,那可是个好主啊,只是如今薛家失了家主也是愈发的上不了台面了,可是也不好落他的面子,据传闻薛家的主母可是大有来头,这。 “薛公子,也不是不可以坐在这,您看这样,这位子一千两银子,您要是能拿出来您就坐,拿不出来就不坐,也是就您来了,其他人可不行。” 云妈妈故意用话语讥讽一下,想让薛公子知难而退,故意要高了价格。 薛蟠一听也是大怒,把自己当猴耍呢,一千两银子一个位子,怎么不去抢, “云妈妈可是过了,就这地方要一千两银子,我薛某要是不给呢?” “你。” 看着眼前的人开始耍横了,云妈妈也是眉毛一竖,冷喝道; “薛公子,别人怕你,我云良阁可不怕你,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呢,也不看看。” 而围着高台周围的打手护卫见此有异常都是看了过来。 薛蟠见了哪能忍着,大手拍了一下桌子,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辱我!” 第304章 针对还是刻意 第304章 针对还是刻意 虽然一楼吵闹,周围的恩客都是被高台之上的倩影所吸引,基本上都是无暇他顾。 可是薛蟠气急,一时没有忍住怒火,看着云妈妈一脸嫌弃的样子,薛蟠猛的用力,一手拍在桌子上,也是非常的响亮, “砰”的一声巨响也是让周围嘈杂的声音为之一顿,就是台上的柳如兰也是被打断了唱音,只得停止传唱。 就着身后的琴音换了一首曲子,柳如兰顺势又翩翩起舞,换了一个身姿继续舞了起来。 楼上, 张瑾瑜舒服的躺在椅子上,正听着开心,忽然温软的音调没了,反而夹着下面的吵闹声。 张瑾瑜睁开眼,往窗外楼下看去,这一看不要紧,正在拍桌子的人,不是薛家那位浪荡子还能是谁,到处惹是生非,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心中有些不喜。 秦可卿在楼上坐在那,听得正舒心,哪里知道竟然还有人打扰,下面的吵吵声竟然把柳如兰的传唱声给打断了,皱着眉往下看,一群人围在一起争论着什么, “公子,这地方还有人闹事啊,我看那些人也不怕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张瑾瑜倒是有些好笑,越是这种地方越是闹事的多,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多的是,甚至是一点口角也就要吵上一架。 “你啊,哪里没有闹事的,就是京城也有啊,看热闹就成,再说了还没打起来呢,等打起来鼓鼓掌加个油。” 兰月也是小声说道; “就是啊,夫,公子,在这里打架骂仗可是常有的事,不知道还有几个人抢一个女子.” 忽然说着太兴奋的兰月儿立刻闭嘴不语,张瑾瑜和几女都是盯着兰月看过来,把月儿看得好不意思了。 一楼大厅, 周围看事的不嫌事大,都在四周起哄,薛蟠坐在那就没有挪动屁股半下,好似耍赖一样就不起来,而且也不给银子。 云妈妈见了也是忍无可忍,直接警告道; “薛公子,云娘可最后跟你说一遍,要么交银子,要么拿请柬过来,不然云娘可就请薛公子出去了。” 随着话音,龟公带着几位护卫壮汉走了过来,一脸的不善盯着薛蟠,颇有些要是敢耍横就要动手的感觉。 薛蟠也是心里一紧,可是热血上头,一个龟公敢干如此,我薛蟠何曾受辱过,也是心一横,铁了心的决定,今日就不走了,活着就是一个脸面。 “请柬没有,银子你薛大爷也没有,我还不走了,你能怎么办。” 此话一说完,身后的恩客还有不少好事之人也是跟着大喝起哄; “好,好样的!” “还是薛公子仗义,” “薛公子的风采,小的可算是见识了。” 一声声的助威声把云良阁的人气的脸色通红,而坐在两侧的书院的子弟更是看过来议论纷纷,几位首席弟子也是有些鄙夷看着薛蟠,如此没有教养。 龟公这时不得不走过来了,说道; “薛公子,你是走,还是不走?” “本大爷再说一遍,不走!” 说完还狠狠瞪了龟公一眼,龟公则是一挥手,身后几位壮汉就直接过来要抓着薛蟠。 眼看就要动手了,此时江春月赶紧站出来喊道; “且慢,且慢,诸位,听我一言,” 在场的人也是一愣,看向后边,只见江春月带着人赶了过来,然后给四周的人行了礼,说道; “诸位,今天是个好日子,不如江某替薛公子出了银子,此事就此过了如何。” 云妈妈见了也是有些拿捏不定,此人面生,一出手就是千两银子,必然有身份,既然如此, “咳,既然这样就算了,” 哪知道坐在东边高坐上的白衣男子说道, “怎么能算了,就这种没教养的也能坐在这,不是凭白污了我等的眼睛嘛。” 顺着说话的音,看了过去,最前面的一人,白衣似雪,头戴纶巾,玉带玉佩也是名贵之色,必然价值不菲,人也是身材修长一脸正气,只是话音不好听。 身后的书院弟子也是大声附和,丝毫不给薛蟠面子。 薛蟠哪里怕他们,也是站起来骂道; “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么算什么东西说本大爷污,你自己说说你们也不是来青楼玩过窑姐,还他娘的既当婊子还立牌坊,我呸!” 身后的恩客也是看这些小白脸不爽了,都是大声叫好,一时间两边人对立起来骂了起来,污言秽语犹如菜市场一样。 而京城这边的书院,本想起来助威,可是被自家的首席按住。 “宫师兄,为何不帮他们。” 身后的青衣弟子走过来小声的问道。 宫怀玉则是淡淡的说道; “此事是庄公子惹得,你们凑什么热闹,没看到那人是薛家的嫡脉,而另一个也是气度不凡,必然是有些身份的,我们看热闹就成,难道想引火烧身。” “是,师兄。” 周围的弟子也是点了点头,师兄说得对啊。 云山书院首席赵学伦也是感觉不妥,就问道; “顾世兄,你说庄孝义是何意?为何招惹薛家?” 秋水书院的首席顾淑青也是暗自摇头,没看明白,但是知道庄孝义的父亲可是江南布政史,难道想对薛家下手,可是王家和贾家能同意,一时间也没明白。 “赵师弟,为兄也不明白,看着就行,里面的事,谁知道呢?” 几人也是不再言语,倒是兰信文有些不解,瞄了几眼庄孝义,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下面的情况被楼上的张瑾瑜看的一清二楚,也是好奇,这些人明显是下套了,不知道什么目的,就走到窗边往下看了去。 被薛蟠如此辱骂,白衣子弟都是怒目看了过去,许仁涛更是站起来指着薛蟠,骂道, “好你个坚子,如此没有教养,果然是有人生没人养的薛大傻子,还不快滚。” 张瑾瑜倒是有些诧异谁这么横,就问道; “苏胖子,过来,下边那个人是谁?” 苏金凯也是快步靠了过来,往下看了一眼,见到是岳林书院的首席,想都没想就说道; “回主子,是岳林书院的许仁涛,父亲乃是江南转运史许德林的独子。” “怪不得,下去吧。” “是,主子。” 苏金凯又快速退了回去, 楼下江春月也是看不下去了,就说道; “诸位,都是些小事,这座位我已经出了银子,云妈妈,你刚刚可是说了,出了银子就能坐对不对?” “呃,是,” 云妈妈见势头有些不对,几位贵公子怎么都掺和进来了,也想把事情了了,以免节外生枝,更不能在今日闹出事。 云妈妈刚刚还没回答完,身后的龟公忽然上前走了一步,拦了一下云妈妈,倒是插言一句话, “慢着,刚刚是刚刚,现在不成了,这个座位,现在涨价了,一万两银子了,而且薛公子来此坐,一口价要五万两才能坐。” 云妈妈也是瞪大眼睛不相信,怎么回事?龟公刚刚不是好好的嘛,怎么突然换了一人一样,敢在这些贵公子堆里挑事。 一听要那么多的银子,别说薛蟠了, 周围的恩客也是大大倒吸了口冷气,五万两银子一个座位,这么狠,整个江南都找不来这一家。 各个书院的子弟也是一愣,尤其是京城来的弟子,哪里见过那么多银子,都被龟公说的话吓到,五万两银子,老天。 庄孝义和许仁涛则是相视一笑,许仁涛则是挖苦道; “你看看,薛家也是不行了,五万两银子的位置,你是坐还是不坐,当然要是你妹妹来此那是不要钱的,咱还要倒贴他五万两银子,哈哈哈。” 看到上面的人竟然辱骂自己的妹妹,下面薛蟠再也忍不住了,大吼一声, “上,给我打。” 就冲了过去,出拳先打在龟公的面门上,一声惨叫龟公应声倒地,还没反应过来,薛蟠又冲了上去,抓着许仁涛,二人就扭打起来,此时身后的白衣子弟和打手都反应过来冲了过来,龟公则是恶狠狠大喊; “打,给我打,狠狠的打,打死算我的。” 周围的打手都围了过来,而薛蟠带的小厮则是拿起桌子凳子,完全不惧来人,一时间乱糟糟的。 台上的柳如兰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往后退了又退,江春月见此也是有些不解,可是如今是帮还是不帮,帮了得罪江南文官,不帮自己前面算计可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看了看场内,薛蟠被打惨了,也是咬了咬牙, “你们三人快进去,护着薛公子,最起码不要被打坏了。” “这,是,主子。” 身后的侍卫就冲了进去,可是青楼打手护卫太多了,几个人虽然厉害,可是不能下死手一时间僵持下来。 一动手就把一楼砸的七零八落,然后龟公看到对方不少人,也是拿着铜锣敲了一声,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精壮的汉子一股脑冲了进来,直奔薛蟠而去。 许仁涛,被打了几拳,哪里服气,也是抓着什么就扔什么,最后拽着薛蟠的衣领二人狠狠的打在了一起。 可是周围都是白衣江南书院的子弟,自然是帮着自家的师兄,都是你一拳,我一脚,把薛蟠打的面色红肿,惨叫连连,可是就是不松手,死死扣着许仁涛的衣襟,一拳拳打过去。 也是把许仁涛打的哀嚎,疼的要命。 周围的恩客虽然起哄可是知道都是贵公子在里面,直接吓得退后十数步,把前面高台空了出来。 西边身穿青衣服饰子弟,也是看的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江南书院的人这样,简直有辱斯文啊。 宫怀玉看着闹剧,则是不敢相信,庄孝义和许仁涛到底是何意,薛家,身后必然是王家和贾家,或许是洛云侯。 心中也是一紧,看到身边的师弟们都蠢蠢欲动,脸色一冷就呵斥道; “所有人都后退,此事与我们无关,是他们挑起来的他们自己解决。” 周围的人也是不解,可是谁都不敢多言,都是往后退了又退,赵学伦和顾淑青则是对视一眼,感觉小王爷必然是看出了门道,也是各自搬着椅子往后撤了撤。 楼上的张瑾瑜则是阴沉着脸, 许仁涛的目的难道是薛宝钗,想了想迎娶三人组的秦可卿可是一波三折,难道薛宝钗也是。 “段宏,带着人跟本侯下去。” “是,侯爷!” 第305章 薛蟠被人下套 第305章 薛蟠被人下套 云良阁的一楼, 四周的恩客都是在那叫喊鼓动着,有的甚至还挤过去挡着那些冲过来的打手, 那叫一个热闹,双方的人都是你一拳我一脚的,不时的那些椅子凳子相互对打,不少人被打的鼻青脸肿。 薛蟠带来的小厮也是寡不敌众,被打的节节败退,好在忠心护主,还有几位高手替着挡住了春楼里的打手,此时还能撑得住。 可是薛蟠在最里面被围攻,好汉也难敌四手,显得狼狈至极。 正在楼下打的难解难分的时候。 张瑾瑜也是带着人走下了楼梯,就在这时,从春楼门外来了一位白衣老者,带着几位护卫来此,见了此地乱成这样,也是皱着眉头,看到自己得意弟子许仁涛的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样子更是脸色一黑。 想也没想就喊道; “住手,都住手!” 一声呵斥,声音洪亮,底气十足,一楼的人都是震了一下, “怎么回事,闹成这样,也不嫌丢人,许仁涛,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看似呵斥,其实是维护,来此的人是岳林书院的山长程亚夫,此人也是白眉银发,颇有些大家的气质,一看就是大儒的样子。 许仁涛见到自己书院的山长来此,好似壮了胆子一样,立刻在身边的人帮助下躲开了薛蟠的攻击,跑到了一边,委屈说道, “山长,你可来了,此人太过霸道,竟然不过给银子,还没有请柬就要来此霸占座位,弟子看不过去说了他几句,哪知道此人强力壮上来打人,看看弟子被打的。” 说完还指了指自己,被打肿的脸,还有些发紫的眼眶,泪水竟然流了下来。 听到许仁涛在那颠倒黑白,周围的人都是一脸的鄙夷,薛蟠更是怒火中烧,擦了下嘴角的血迹,骂道, “放你娘的屁,本大爷在此和青楼的人谈话,你横插一杠还辱没家妹,姓许的,这事没完。” “切,谁怕你薛大傻子。” 许仁涛哪里怕一个破落户,顶了回去。 山长程亚夫自然知道自己弟子脾性,还是官宦世家,那个薛大傻子也是金陵薛家之人,虽然是日落西山可是背后的其他几家可是如日中天啊。 想到这,就劝慰道; “薛公子,你看,你们都打了对方,此事都有错,今日就此了结可好。” 本以为有自己的劝慰,能让这些公子消停些,哪里想到庄孝义就首先阻止道; “这不行,山长,薛蟠打人在先,骂人也在先,此事还是要报官为好,不能如此了结,而且在此打砸,必然是有预谋的,还是报官让知府大人来管管,也不知道今个薛公子能躲过去吧。” 薛蟠心中一冷,自己那个案子刚过去没多久,还要报官,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可是一想到洛云侯也是心中一横, “哼,就怕你不敢!” 山长也是心里明白,可能是谁要在背后动薛家了,或者试探背后的其他几家,如此也不好参与,点了点头; “行吧,你们报官解决吧,老夫不参与了。” 程亚夫看到不对就想走,谁知许仁涛哪里肯,就喊道; “山长,你可不能走,看如此匪徒在此猖狂哪能不管,再说您来也是见证,” 程亚夫心里听到庄公子所言,证实了心中所想,今日可是预先设定好的,还没说话,就见到江春月从后面站出来说道; “山长,今日事在下也看的明白,许公子可是失言在先,还有些散漫的言语,这可不是书院里教的吧。” 程亚夫也是回头望去,只见一个消瘦的中年男人,身后还带着护卫,看面色有些眼熟,这不就是苏州的盐商江春月嘛,怎么他也来了,还护着薛家,又是怎么回事,想了下一阵头大,麻烦了。 还没想好怎么说,只见外面又来了一些人,依庸书院的山长司元则带着弟子走了进来,没好气地说道; “什么言语有失,我看是薛家的人栽赃,再者,此人满口脏话,没有规矩,家里人能好吗,还不快点拿下此人,就此报官,” 说完,周围又冒出来不少打手围了过来。 忽然从二楼楼梯处, 传来一声冷笑, “啧啧,真是开了眼了,如此道貌岸然的货色,张某还是第一次见到,佩服啊,山长,还不如叫擅长呢,那个嘴也是没谁了。” 张瑾瑜的话音也是从二楼楼梯处传来,引得一楼的不少恩客赞同,不少人满脸鄙夷的看了过来,都是些道貌岸然的夫子。 司元则也是脸色一暗,看着周围看笑话的人,不善的说道; “何人再此夸夸其谈,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最后几句话还加重了声音,隐约带着威胁的样子。 “哎呀,那老头,你来说说风到底有多大,才能把舌头闪了,张某不太信,你来试试,给大伙开开眼见识见识,想来山长可以给我们解惑啊。” 话音刚落,张瑾瑜就带着人走下楼梯,看着一楼一片狼藉,桌子上的茶碗酒壶,凳子椅子,都凌乱的散落一地,也是摇了摇头,打架都那么废物。 “你是何人,可别胡乱插手,到时候可别后悔莫及啊。” 看着下来的人气度不凡,身后还有大批的护卫,如此年轻,不知是谁家的公子。 司元则一时间拿捏不准,只是出言试探道。 张瑾瑜直接来到高台处然后扯过一个椅子坐下,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直接把司元则气的脸色涨红,此时龟公也是站起身子大喝道; “你是何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是你能管得嘛,相识的.” 张瑾瑜面色一冷,身后的亲卫见了,哪里还能忍住如此下贱之人竟然辱骂侯爷。 立刻抽出弯刀,直接飞身跳下高台,一把抓过龟公的头发就拽了过来,哪知道打手见了就要过来抢人,谁知亲卫直接刀子一挥,二人捂着脖颈就痛苦倒下,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周围的人立刻就是一镇。 提着龟公来到侯爷座下,亲卫把龟公的脑袋重重的按在高台地上,张瑾瑜俯下身子淡淡的说道; “张某说话的时候忌讳别人插言,你说你想怎么死?” 龟公吓得脸色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而司元则虽然心下骇然可是哪里会怕他, “这位公子,如此就杀人可有没有王法了,你就不怕官府的人嘛。” 张瑾瑜抬起头面色不善的看了过去,说道; “看你年龄大,这次就算了,我说了,我最忌讳说话的时候,被人插言,可明白,老头只此一次哦。” 司元则本想再说可是心中隐约有些不安,最后还是忍住,心里想衙门的人怎么还没来。 而西面宫怀玉也是心中翻腾,就一件小事,怎么在青楼里,一个个不明的人都跳进来了,都到了江南布政史的级别了,背后是什么呢,此人又是谁。 张瑾瑜用脚踩住龟公的脸问道, “或者你来说说,为何要他出五万两银子买个座位?想好了再说,” 张瑾瑜说完又看了一下云妈妈, “问你呢,为何不让他坐在这?” 云妈妈看到是那位公子问询,心里也是一凉,苏会长竟然在最后低着头陪着,更是不安,云妈妈颤颤巍巍的回道; “回公子,云娘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只是想让薛公子离开此位子,所以开了高价想让薛公子知难而退,哪里知道那个人给付了,至于为何他说要五万两银子,奴家不知啊。” “嗯,这倒是。” 张瑾瑜想了下,倒是可信,踩了一下地上的龟公,又问道; “你说说,你呢。” “回公子,我也是这样想的啊。” 张瑾瑜脸色难看; “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一千两和五万两竟然想的一样,段宏你来问问吧。” “是,主子,哪能劳您费手啊。” 段宏直接过来,抽出短刃也不废话,直接拿起龟公的手臂放在高台地上按着,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啊!” 一声惨叫,把周围的人看得脸色一白,原来段宏直接把短刃穿透龟公的手掌钉在了高台之上,龟公一疼就往后缩,那刀刃就继续割着放血,疼的龟公惨叫连连,吓得柳如兰不住的往后退。 司元则也是没想到这些人胆大妄为,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敢如此血腥手段,一时间愣在那,其余人也是一样。 宫怀玉也是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这手法和狠劲怎么像父王的麾下的人一样呢,快准狠,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而且那些护卫可是连面目都没改变一下,真的是杀人不眨眼啊。 “接着说,你是受了谁的指示,或者是谁交代你的,让你如此说的话,说对了可保一命。” 张瑾瑜看着在地上吸着冷气的龟公和颜悦色的说道,龟公此时的脸色是越来越惨白,鼻涕眼泪都流下来了,哭着说道, “公子,公子,是有人给了,给了小人一千两银票,要小人务必小心薛家的人来此,就要刁难与他的。” “哦,那此人是谁呢?” 张瑾瑜也是恍然,还是事先准备好的呢。 “是,岳林书院的一位弟子来此交代小人的。” 龟公恐惧的在那回答,哪里还想其他的。 “那你可认得此人?” 张瑾瑜一边问着一边看向东面的那些书院弟子。 龟公疼的不住的点头,喊道, “认得,认得,就在里面,小人是收到他的指令才去的。” “来人,扶他起来去指认。” “是,公子。” 亲卫走过去把短刃直接拔了起来,血水也是猛地喷出,又是一声惨叫,龟公立刻撕下衣襟赶紧缠在手上止血,等缠好以后,哆嗦着起身然后才走向东边。 第306章 乱花香迷人眼 第306章 乱花香迷人眼 云良阁内, 龟公捂着留血的手掌,站起身子,艰难想往东面走去。 哪知道刚一挪步,吓得东面的学子齐齐后退一步,里面有几人都是一脸的不安之色。 这一幕,张瑾瑜也是看的一清二楚,此时许仁涛就站出来,喊道, “慢,这位公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有些事可以慢慢商量着来,家父可是江南转运史许德林,还请公子.” “掌嘴。” 张瑾瑜哪里想听此人说话,许仁涛话还没说完,被亲卫抓了过来,一脚就给踹跪下,然后左右开弓扇了起来。 “啪!啪!” “啊。” 随着惨叫声响起,许仁涛的脸肉眼可见得肿了起来,亲卫凶狠的模样更显得穷凶极恶了,两位山长也是被震慑不敢妄动。 龟公更是一步一个哆嗦,走过去,一指最里面的一位年轻后生,大喊道; “是他,就是他,公子,就是他给小人银票的。” 此人一听立刻转身就要跑, “拿下。” 张瑾瑜也是让亲卫直接把人拿下,亲卫迅速垫着脚跳了过去,一个飞踹,此人立刻摔了个狗吃屎,然后就被亲卫所抓。 “放开我,放开我!” 被抓住的书院的弟子拼命地在挣扎着,然后恨恨的看了过来,想来也是知道,自己可能落不得好下场,更是想让四周的师兄弟来救自己。 看到这么闹腾,亲卫直接一手扇了过去,哪知道此人竟然挣脱了还要跑。 此时亲卫不在留手,直接抽出弯刀割了此人的脚筋,然后这才把人带回来。 谁知,四周身穿白衣的书院子弟都是躲避此人的眼神,就连两位山长都是心思翻转,猜测此人到底是谁。 看到无人敢出头去救这位弟子的时候,京城书院的人则是摇了摇头,未曾想到江南这些书院都是内斗内行,外斗外行,不堪入目,今日的事明显是学子有预谋的安排,才导致的后果,其书院的山长更是负有责任。 这时, 京城的云山学院的山长卢廷玉摇了摇头,实在看不过去了,不得已站出来,拱手一拜,说道; “公子,老朽乃是京城云山书院的山长卢廷玉,恳请公子收手,都是些大武的学子,如此糟践恐怕有伤天和,能否私下里处理。” 张瑾瑜这才把头转到了西面,看着一群青衣之人都在一边看着,还有人敢出头,不愧是读书人,北边的人义气就是重一些, “卢山长,此事能给你面子,可是那些人谁给本公子面子啊,看看西边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本公子觉得还不如不要了,万一进了大武的朝廷做官,反而倒是有些担心了。” 卢廷玉也是一惊,此话怎敢如此说,要是被言官知道必然是一场风波,急忙道; “公子,严重了,必然是不会的,都是一时糊涂。” 看到此人还有些规矩,张瑾瑜也是卖了一个面子; “糊不糊涂心里明白,审审就知道了,如果说实话就不再动刀,如果不成那就不要怪本公子不客气了,把刀收起来。” 周围的亲卫也是把刀压回刀鞘之内。 “你看看你,本还来能保住一双脚的,现在可是废了啊。” 张瑾瑜摇了摇头在那可惜的说道,一脸的惋惜之色,那笑容冷意森然,跪在地上的弟子恐惧大叫, “你们是土匪,土匪。” “说吧,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张瑾瑜用手捂了下口鼻,酿的,这味道,晦气,不禁吓啊。 原来下面书院的弟子吓得失禁了,有些语无伦次,一脸的魔怔。 张瑾瑜摆了摆手,然后亲卫把此人拽着拉的远一些,周围的恩客都是默不作声,静静地看着里面。 “停,别打了。许公子,说说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说话的?” 张瑾瑜也是叫停了亲卫的动作,看着满嘴是血的许仁涛就问道,此事这个家伙必然知道的。 许仁涛也是惊魂未定,吓得六神无主有些求救似的看向庄孝义,这一眼倒是给张瑾瑜提了个醒,还有一个大鱼呢。 “你是说此人,那庄公子,你来说说。” 顺着许仁涛的目光,张瑾瑜看过来,坐在那没有动的庄孝义,听闻那人问话也是心里一突,知道父亲的官职说出来也没用,只得如实回答; “咳,这位公子,想来是误会,只不过是在一起发生口角罢了,没有什么大事啊!” “嗯说的也是,可是你看我像傻子嘛,没有什么大事是什么事,说说,本公子想听。” 张瑾瑜还是没有生气,倒是在让庄孝义再来说一遍。 庄孝义也是顿感冷意从心底升起,然后只得说道; “公子,也没什么事,就是许仁涛想和薛家联姻,可是薛家乃是商户不能为正妻,所以想纳为妾,可是薛家必然不会同意的,所以才有了这次试探,而且还让我等书院子弟帮衬一下,毕竟同为江南学子,所以也就答应了。” “哦,算你聪明,那主谋就是此人了,也没冤枉拿他。” 张瑾瑜这才明白红颜祸水啊,这是盯上薛家的产业了,也不看看本侯都还没有着急下手呢。 “来人,把此地收拾一下,继续跳舞,这几人暂且押回旧宫看着。” “是,公子。” 其他人闻言也是暗自琢磨,这就给押走了,旧宫不是禁军的地盘吗,忽然都是一惊,洛云侯,那位公子是洛云侯。 江春月更是想到了此处蹊跷,再一看到苏金凯也是跟在最后面,心下更是确认了,而且也是暗骂,苏老鬼的动作真快,竟然都靠了上去。 看着如此狗腿子的样子,显然是初步谈妥了,心中更是焦急,如果自己不快一些,到了最后可能就晚了。 想着也是往前挤了进去。 而那些江南书院的弟子和山长始终没有在言语,心底多少猜中了张瑾瑜的身份,更是不敢造次,并且也是有些羞愧,此事毕竟是自己人惹出来的,早有预谋,要是传出去可是丢尽了脸面。 就在准备散场时候, 云良阁的外面来了大批的捕快,金陵知府的捕头带着捕快来到一楼里面,喊道; “谁报的案,嗯?怎么死人了,谁下的手?” 捕头见到青楼死人了,也是大为惊讶,还真有事,就大声问道,可是周围的人都是往后退缩,不敢言语。 倒是许仁涛大喊; “是他,是他们杀得,我是许仁涛,快来救我。” 捕头定睛一眼,果然是许公子,只是成了这样,怎么回事,见到前面的人没有理会,还要走,就呵斥一声, “站住,你们竟敢如此大胆,还有没有王法了。” 宫怀玉见了则是暗道一声,一群白痴废物,真要是激怒洛云侯,都杀了也没人问啊。 只有赵学伦和顾淑青二人喝着茶,摇了摇头,好似是惋惜一样,虽然没见过洛云侯,可是家父早就交代过,不可得罪侯爷,必要时候可以结交一番,哪曾想江南这些人那么头铁。 张瑾瑜走在前面继续上了楼,头也没回,出声道; “给你们三息时间,滚出去,不然贾雨村来了一样治罪。” 捕头听了大怒,可是身后的一位头目则是忽然拉着捕头的衣角拽了一下,示意照做,然后一下子身后的捕快都涌了出去。 捕头一愣神,不明所以,心中忽然一动,也是跟了出去,到了外面说道; “你们是何意,竟然。” “捕头,那人是洛云侯啊。” 队伍里说出了一个声音,瞬间捕头就是有些后怕,看看云良阁内,也是不敢再逗留,狗日的,要被害死了。 “快撤,快撤,把事情给知府大人汇报。” 一众人也是快速离开了。 就在张瑾瑜回去的时候,薛蟠也是一瘸一拐的跟着,本想说一声谢谢,哪曾想被亲卫拦下, “薛公子还是回家请个郎中看看,侯爷不方便见客!” “那,好吧。” 薛蟠也是无奈,只得在小厮的搀扶下,歪歪扭扭的走了出去,江春月见了侯爷上楼了,赶紧追上,喊道; “公子,公子,小的有要事求见,要事求见啊。” 前面的张瑾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竟然是帮着薛蟠的那个人,一脸的诚恳的焦急神色,不住地往这边看。 身后的跟着的苏金凯也是回头看了过去,竟然是他,难道也是来,想了下还是在侯爷的身边小声地说道; “主子,此人是苏州商会会长,八大盐商之一江春月。” “让他过来。” “是,公子。” 张瑾瑜也是满脸的笑意,这些人精,动作够快的,果然是一会之长,有点风吹动就知道了,那也不对,扬州的会长为何没来,看样子内里有事啊。 接着继续走了上去,而身后的亲卫不在阻拦江春月,跟着一起上了楼。 楼下的大厅,各个书院的弟子都是惊魂未定坐在那,山长更是忐忑不安,柳如兰的曲子怎么也唱不出来了,只得退下。 云妈妈看到龟公被带走,也是无法,赶紧让人收拾干净,然后登台说道; “刚刚出了点小事,花魁献艺继续,下一位是京城燕春楼的李香君。” 介绍完云妈妈就下去了,然后高台之上漫步一位浑身青绿色的曼妙女子,手中拿着油伞,一步三回头的走上了高台,不一会就用俏丽的音节唱了起来。 后台的琴音也是缓缓响起,那些恩客见了也是大声喊着好,气氛立刻活跃出来,好似忘了之前的事一样。 只有山长派了身边长随交代道; “快,快去转运史府上,告诉此间发生的事,让许大人想办法。” “是,夫子,小的这就去。” 然后长随迅速的跑了出去,出了云良阁,向街上跑去。 楼上, 张瑾瑜也是进了包厢,见到几女围在一起嗑着瓜子欣赏着李香君的舞姿,并没有什么反应也是不再问,转头又出了包厢。 来到了隔壁,对着身边的亲卫说道; “让江会长进来。” “是,侯爷。” 门外的亲卫也是把江春月带了过来,屋内,苏金凯也是给侯爷再次倒了碗茶水放好,然后恭敬退下,站在侯爷身后,略微多了半步在段将军的身后侧站定。 江春月, 整理了下衣襟,走了进来,二话没说也是直接跪下, “侯爷,小人苏州商会会长江春月拜见侯爷,” 然后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那做派倒是和苏会长是一个师傅的。 第307章 朕心里不平啊 第307章 朕心里不平啊 磕过一个响头过后, 江春月也是一直保持这样的姿态一动不动,态度虚诚毫不做作,那种神情就是苏金凯这八面玲珑的人都为之动容,江老弟怕是豁出去了,平时没看出来养尊处优的江会长竟然有此魄力。 张瑾瑜也是一时间没有出声,就从容地坐在那,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只是余光一直瞄着那跪着的身影。 好似是雕塑一样,竟然纹丝不动,态度是有了,就是不知道真的假的,故意没有说话。 等了好一会,张瑾瑜摸着茶碗,轻轻盖上茶碗的茶盖,点了下头说道; “行,起来吧,” “谢,侯爷!” 江春月又是重重磕了一个头,然后才哆嗦着站了起来,踉跄且恭敬站在一边,甚是虚诚无比, “嗯,说吧,来此何意?” 张瑾瑜看着年级也不小了的江会长,既然来了那就好说,也不让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江春月听了此话,心里也是一松,暗道有门了,江家算是保住一半了,没有辜负自己苦苦等着就好,更没有白来一趟,定了下心神,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刚想说话, 只是一抬头看到了最后面的苏金凯,宛如一个老仆站在那,那么高傲的一个人竟然会如此的谦卑。 江春月心里也是一惊,他该不会直接投靠了侯爷了吧,那可是多大的家业,苏金凯能有这种决断,心中虽然有些猜测,但是自己怎么办,之前想好的事怕不是那么稳妥了, 江春月暗自一咬牙,也是下定决心说道; “侯爷,小的江春月想投靠侯爷,还想请侯爷开恩,给小的一次机会。” 张瑾瑜自然是愿意的,可是还是要摸清此人的来路,就问道; “不是我给你指条明道路,是你给自己留条活路,说说你知道些什么?” 江春月大气也不敢出,组织了下言语,小声回道; “回,侯爷。小的是苏州商会会长,在苏州一亩三分地上的事还是知道的,苏州有三位盐商,其余二位是马日路,和鲍志勇,最后一人是东王府的人,占了苏州盐业的一半以上,江南大营的统帅焦雄也是东王府的旧部,只是现在东王恐怕也无法影响此人,应该是另寻他主了。” 哦,竟然是如此,东王府不愧是出身江南的大族,好像哪里都是有他的人啊, “那能说说,扬州林大人出了何事?” 张瑾瑜还想快速了解下林如海背后的情况,好好捋一下那面的事,好做到对症下药,并且也不想和江南那些世家大族,发生太大的摩擦,这些还是让京城那皇家父子头疼吧。 “是,侯爷,林大人只是这些年负责给我们发放盐引,收一些盐税,可是每年都要上调,越来越多,在下还有些其他产业,也就没有多问,可是那些人,尤其是扬州的那些盐商可是占了江南的一半,私底下私盐也是牢牢控制在手,苏州的鲍志勇和扬州的汪应寒乃是其中的翘数。” 江春月咽了下口水继续说, “所以对待林大人自然不待见,可是后来林大人竟然派人去抓制造私盐的人,还让皇城司的人抓捕贩卖私盐的头目,自然是惹怒了各个帮派和他们二人,然后就是一系列的对抗,小的听说死了不少人,至于其他的,我等都是交两份钱,一份给朝廷另一份给汪应寒转交给东王,私下再给点林大人,多年来都是这样。” 张瑾瑜也是听明白了,私盐暴利,可不是说着玩的,林如海这是断了人家的根啊,怪不得会是那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想要除之后快。 嗯,林如海还收了盐商的银子,怪不得贾家的大观园能建起来,林家几辈的积累应该都落入贾家手里了,想了想张瑾瑜也是暗骂,收了人家银子还把林妹妹最后给弄死了,贾家算是吃绝户了。 看了还站在下面的江春月,交代道; “以后你除了给朝廷和林大人的,东王那边的就停了,但是本侯要你一半的利润,全部折成江南物资特产,全部运往关外,当然,只要你们安分守己,本侯保你们平安,甚至以后万一江南有变可来关外。” 此言不光是说给江春月一人听的,也是说给身后的苏金凯听得,二人也是知道侯爷给自己等人的忠告。 立刻应声跪下, “侯爷放心,小的明白,必然会办的妥妥的。” “行,起来吧。” 张瑾瑜刚刚交代完,就听见门外的亲卫敲了下门, “侯爷,扬州大内皇城司的副千户,来此报信,事情很急。” “人呢?” 张瑾瑜也是快速问道,扬州的大内皇城司,不就是内相戴权事先派的人嘛,都是披甲精锐一卫人马,连个府苑都看不住吗。 “回侯爷,就在码头大营。” “准备车架回去。” “是侯爷。” 说完亲卫转身就下去安排,而张瑾瑜则是站起来说道; “你二人回去准备一下,本侯还有些要事,至于那些人不过是癣疥之疾,微不足道,现在就开始采买物资,发往关外,给他二人令牌,持此牌可入平阳。” “是,侯爷。” 二人也是满口答应着,然后段宏掏出两个令牌给二人递了过去,二人接到此令牌也是心中振奋。 “行了,下去吧。” 二人急忙行礼告退,张瑾瑜在二人走后也是回了包厢,看到几女还在那看的津津有味,也没打扰,陪着坐了一会。 哪知道秦可卿心思细腻,知道郎君必然有事,站起来把箩筐里红花都扔下高台。 “夫君,咱们走吧,看也看了,闹也闹了,还是早些休息为好。” 其他几女见到夫人如此说也是跟着点点头。 “成,那就回去。” 京城, 大内, “报!晋北急报,晋北急报。” 从城外, 传令的信使也是骑着快马冲进了大内,直奔着养心殿而来。 此时的武皇还没有休息,借着书房的油灯,还在看着京城言官的内参,无非是些捕风捉影的小事,心中也是哀叹,竟然养这些如此无用的废物。 想了想此前洛云侯的平掳策,心中也是振奋,犹豫不决,多日睡不着觉,而且那天下朝之后,去了父皇的长乐宫问询此事,可是父皇竟然让自己回去好好想一下,面都没见到。 这是何意,打还是不打,怎么打? 一时间没了主意,不过洛云侯真的能打的过东胡人的主力嘛,想到了那个号称东胡长生天的仆人,右贤王且提侯,也是一阵头疼,此人乃是大武劲敌啊。 “报,晋北急报,晋北急报。” 本想就此回去休息的武皇周世宏听到急报,心里一紧,晋北急报,又是怎么回事。 稍等片刻,戴权也是急忙从外面接了急报,然后让身边的内侍安排报信的人去休息。 就急忙的转身回了养心殿,进了御书房。 武皇也是等的心焦,直接站起来走了下去, “怎么回事?晋北郡那边是不是东胡人来了?” “回陛下,看样子应该是的,只是刚刚开春,东胡人就来了,是不是太早了点。” 戴权心里估摸着晋北郡情况,那是东胡人的必经之路,只是为何今年来得那么早,难道且提侯有了新动作。 武皇虽然狐疑,但是手上动作也不慢,接过急信,看了下封口烤漆,验过之后直接撕开,拿出密信看了起来。 只见信上写的潦草,还是用没有研磨的墨汁写的, 臣,侯孝廉禀告陛下,东胡右贤王率领主力已然到了晋北关下,日夜不停的的进攻,末将麾下伤亡惨重,柳芳援军随至,可是且提侯亲率领三十五万大军,不故自身伤亡一直强攻,不得已,末将向安水郡,河东郡,中山郡求援,陛下城关外三十里就是且提侯的王帐,臣誓死守卫边关,元丰八年,春,三月夜。 “且提侯,该死啊。” 武皇终于没有忍住,恶狠狠的怒斥着。 然后把信件在手中直接捏成一团,手上青筋突起,可见心里怒火旺盛。 戴权一听陛下提了到了且提侯,自然是清楚晋北关又被且提侯围攻了,可是如此雄关,只要守军人够多,且提侯也是做无用功,就怕守军不够那就麻烦了。 戴权走上前了扶助武皇,然后轻轻给周世宏后背上用手扶了扶,顺顺气,小声问道; “陛下,可是且提侯又来了?” 武皇忍了忍,喘口气才说道; “就是他,如今是越来越不把朕和朝廷放在眼中了,关外敌军三十余万,侯孝廉怕守不住,已然向周围各郡城求援了,柳芳也在那,朕也是稍微心安,可是这次过了,秋天呢?” 说到此处,武皇和戴权竟然同时想到了洛云侯的平掳策,戴权也是安慰道; “陛下,晋北雄关只要守军人数够,就不怕且提侯东胡主力,只是陛下所说也是问题,每年晋北损失太大了,周边各郡城也是苦不堪言,奴才也是痛心疾首,想找那且提侯一决生死,可是奴才手无缚鸡之力无法为陛下解忧啊。” 武皇听了倒是气乐了,你个老货还找且提侯一决生死,也是笑骂道; “你倒是能耐了,且提侯要是和你一决生死,你说你能撑过几招,这位右贤王可是当年东胡的第一勇士啊,乃是被东胡王庭特封的,如今过去十年了,麾下的实力也是愈加的丰满,如今羽翼已足,露出了獠牙,而且大武现在也有点力不从心了啊。” 想到这,武皇周世宏也不得不承认如今大武虽然表面威猛如斯,可是有些事,真的是不得不谨慎谨慎再谨慎,可是一想到洛云侯的平掳策,心中久久不平。 第308章 京城大内态度 第308章 京城大内态度 京城, 大内,养心殿,御书房内。 武皇周世宏说完也是默默走回到书案后面坐下,然后又从案几上的最左面,拿出了洛云侯上的折子,慢慢用手翻开,里面的边军将领和洛云侯的印章签名历历在目。 戴权也是知道陛下迟迟拿不定主意,朝廷打是有打的实力,可是这个决心谁都不干轻易下,且提侯麾下本部近二十万骑兵可不是那些普通牧民,拿着刀就冲的的家伙。 都是久经沙场的精锐骑兵,纵横东部草原无敌手,就是鲜卑人的征东部也在他手上吃了大亏。 想要正面击败,或者击溃他们还真的不太现实。 周世宏也是坐在那沉默不已,看着手中的奏折,心里想着怎么打,洛云侯的把握到底有多大,不断地在心里权衡利弊。 就在武皇沉思之际。 长乐宫, 太上皇也是接到了密信的事,就对着太监总管夏守忠问道; “可是晋北关又出了事,那个且提侯后又来了?” “回太上皇,是的,且提侯亲帅大军前来,麾下第一猛将大当户亲自督战。” 夏守忠在那把信件拆开看了后,大致说了一遍,周圣卓也是摇了摇头,这个且提侯也太过目中无人了。 “你把信件读读,怎么会在今次求援呢?” “是,陛下,奴才马上就说。” 夏守忠大体看了一下,就读了起来, “回太上皇,暗卫传来,且提侯率三十余万大军,连日猛攻晋北关,守军伤亡惨重,而且柳芳援军虽到,可是敌人太多,不得已侯将军开始向后方各郡城求援了,看样子战况不乐观。” “嗯,柳芳去了都没稳住,东胡人。” 太上皇也是一脸的阴沉,记得自己继位的时候,东胡人不过是鲜卑人治下的一个大部落,每年都还向自己还有朝廷示好,换取物资。 如今反了鲜卑人成了东部草原的霸主,可见领头人是多么的有远见。 如今的东湖人也是尾大甩不掉了,竟然有朝一日,成了大武的心腹之患,想了想也是烦闷, “对了,皇上那可有什么对策?” “回太上皇,好像还没有,陛下没有召集内阁大臣,也没有召唤那些老国公一起商议。” 夏守忠不敢造次,把宫内的事和养心殿的事说了一遍,听到此话,太上皇反而不发愁了, 世宏应该是下定决心了,自己心里也是没把握,可是如果在退让,万一大武内部松动一下,东胡人在大武边上,撕开口子那就不好收拾了。 此战必然是要打的,怎么打,何时打才是大事,洛云侯可谓是奇才啊。 “知道了,此事不要外传,盯着就好,万万不可大意,信烧了。” “是,太上皇,奴婢必然守口如瓶。” 夏守忠回应完,也是拿了一个火盆,来到烛光前,点燃手中密信,见到起火就把烧着的信件,丢入火盆中,直到燃烧殆尽。 养心殿, 御书房内, 武皇也是慢慢品读洛云侯的折子,自己也是算了一下,京营有五万骑兵,禁军七万骑兵,但是单人单马,想要奔袭最差都是一人双骑,最多凑出三万骑兵,各个边军可以集结九万铁骑,洛云侯也能出三万,加起来也就是十五万骑兵,差距还是很大的,且提侯的本部就有二十万之众。 可是又往下看,晋北关下消耗战,此战是用步军消耗东胡人右贤王所属的力量,倒是一步好棋,可是战况瞬息万变,那些依附东胡的部落可不缺少步军的,武皇想到这也是一阵头疼,计策虽好,可是怎么去实施就差得多了。 还是应该当面问询洛云侯的意见,想到了张瑾瑜,武皇就抬起头问道; “戴权,洛云侯如今在江南如何了?” 戴权站在下面时刻的看着,见到陛下一直沉思也不敢打扰,现在问话,也是反应迅速,回道; “回陛下,赵公公也是回信,如今金陵城也是在禁军四卫军的控制之下,侯爷到了那连夜抄家了卫军各级将官的家,但是被金陵留守副指挥使桂一甫劝诫,少动兵刀,洛云侯也是即刻收手,没有扩大抓捕,倒是把贾家的九房的人给为围着了。” 武皇一听算是欣慰,江南还需要稳住,要是今年秋真要是开战,钱粮还是需要江南出的,至于贾家的人,一个偏房如此为威作福早就该死了。 “嗯,洛云侯还是顾全大局的,没让朕白费一番苦心,朕倒是想洛云侯快一些处理完回来,好好商讨一下北地到底怎么打,什么时候打才好。” 戴权也是一怔,皇上是下定决心要打了,这可是惊天的大事,难道不召集朝臣商讨一下,可是没敢多嘴, “回,陛下,洛云侯定然会处理妥当,只是陛下,如今还需要朝臣一心啊。” 听到戴权的提醒,武皇笑了笑,这些文官也是就长了一张嘴,能办事的可是太少了。 “对了,户部的人查完了,说是查下面各郡城的粮仓,查了没有?存粮如何?” 戴权则是一惊,这,怎么说。 只得愣在那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武皇刚放下奏折的手停住了,狐疑的问道; “你个老货,有话快说,说说怎么了?” 戴权立刻跪下,回道; “回陛下,京城和中州各郡城的粮仓都是满满的,每个月都有漕运补充粮仓,没有亏空。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还不快说。” 武皇心中一沉,难不成粮仓有问题,那秋后的仗可就悬了? “回陛下,朝廷的派去的人仅仅查了东山和晴川二郡城的粮仓,哪成想二城粮仓就在当夜烧成白地了,一无所有。” 戴权也是小心的说着,哪能不知道下面的人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了。 武皇周世宏气的直接扔了奏折,大怒道; “无法无天了,无法无天了,两城知府郡守怎么说?” “回陛下,说是天干物燥不小心失火了?救援不力导致的。” “呵呵,不小心失火了,真是可以啊,拟旨,东山郡和晴川郡城城守,以及四品以上官员全部炒家拿下,押解进京严审,再发邸报,凡是存粮不够,出问题的的,此地所有四品以上官员直接抄家进京严审不戴,两郡的人由禁军大统领安排人去抄家,看看到底藏了些什么,派骑兵去,速度要快。” 武皇心中大恨,文官一直说是要权,要争,可是就这样忠心的吗,也是隐约对文官上下有些不信任起疑心了。 倒是勋贵那边,虽然小错不断,可是从户部沈中新和杨公公那了解到,勋贵们都是东拼西凑,倒是把欠的账目平了,反而是文官的官员拖拖拉拉,至今还没有收到一半,真是大谬。 “是,陛下,老奴即刻传旨,陛下,大统领那老奴亲自去说。” 戴权也是在地上叩首回道。 “嗯,起来吧,你皇城司的人也要跟上,去看看,那些粮食到哪里去了,谁拿的,查清楚!” “是,陛下。” 后宫, 慈宁宫, 卢太后也是没有睡着,一直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想了很多可是现在也是无法,自己的孙女算是找到了,竟然不能相见,如今更是去了江南那地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实在睡不着,就起身披了件衣服,而隔档的外面,身边的嬷嬷们听见动静也是急忙走了进来,说道; “太后,您怎么起来了?天还冷,多穿一些。” 然后几位嬷嬷急忙走过来拿着狐裘披风,然后给太后披上,卢太后也是点头穿好,然后问道; “如今,天也不是太冷了,知道这几天宫里可是有什么事吗?” 身边的老奴,则是给太后端了一杯热茶,然后说道; “回主子,后宫无非是那些争风吃醋的事,吴贵妃,周贵人还有不少良人都是暗地里隐约争宠呢!” “哎,都是过眼云烟,没留下一儿半女想什么呢,对了,太医院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卢太后这些天也是罕见派人去查了皇上吃的补药和药膳,为何这些年后宫竟然无一人有身孕,实在是怪哉,本以为是皇后那边下的暗手,可是自己估摸着,皇后还真没有那个想法,毕竟三个皇子在手,稳坐钓鱼台,倒是老太妃那边可不一定了。 然后派人去了太医院盯着,可是这么些天从拿药到熬药可是一点没错,就连药渣都拿来对比了,难道说是皇上自己身体上有毛病,此念想也是深深地放在了心底。 “行了,此事还是慢慢盯着,不必着急,这后宫啊,无非就是那些事,如今也是快到了选太子的时候,各个王爷可是坐不住了啊,哎呀,哀家还真是想看看热闹。” “主子,慢些,是啊,话还是那些事,可是哎,老奴也是心疼主子。” 身边的嬷嬷都是面有哀荣,一脸的不忿之色,卢太后也是心中明了,自己儿子可是怎么死的,太子的位子要么做到底上位,要么坐不稳下来,可是历朝历代,从太子之位下来的储君,哪有一个能活着的,即使活着都是生不如死啊。 想到这,卢太后也是眼神毒辣,看了一眼长乐宫和养心殿,最角冷笑一声, “哀家是自己走错了,怨不了别人,可是如今也没办法了不是,可是老天,给我老太太开了一个玩笑,孙女找到了,你们说万一有了男孩,哀家的孙子可不是要当太子,皇上的料嘛。” “是的,主子,就是这个理,可是主子,现在京城也是暗涌流动,怕是天大的难度啊。” “事在人为,他们不争不抢反而我们还没机会呢,慢慢来,哀家几十年都等了,还怕这些,哈哈。” 第309章 转运使的疑心 第309章 转运使的疑心 就在京城, 武皇周世宏在御书房大发雷霆之际, 张瑾瑜则是在江南金陵城,带着人准备回去休息了,几女还是有些兴奋的小声嘀咕着,讨论云良阁几个准备待选的花魁,是如何的漂亮有才学,倒是有些可怜了。 张瑾瑜走在后面听着几女的谈话也是摇了摇头,这不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嘛,在这地界那些女子,有些给人做妾还真不如在这活着呢,那些大户人家,世家大族进去的女人冤死的可不少啊,再说了花魁可是有主的,又不接了客,卖艺不卖身啊。 攒够了钱,自己还可以给自己赎身,遇到了喜爱的书生,说不定还能来个大武版本的倩女幽魂呢。 金陵城, 北城镜湖西岸的居坊,江南不少达官贵人在此有着家宅。 转运使许德林的府邸,也是大门紧闭,府内灯火通明。 街道上, 有一道身影,快速在街道上奔跑者,是之前程亚夫身边的长随,赶紧赶慢,一口气跑到了江南转运史许德林的府邸。 到了大门口,也是毫不停歇,伸手砸着门,大喊道; “快,快开门啊。” 长随一边喊着,一边也是用力拍打着大门,“砰砰”的敲门声传到了府苑内,门房的管事没好气的骂道, “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此胡闹,小心你的皮。” 说着就把侧门打开,走了出去。 长随深吸了一口气,也没等管事再开口,就喊道; “我是岳林书院山长的长随,快,禀告许大人,贵公子在云良阁里面,得罪了洛云侯,如今被侯爷拿下拘押了,请许大人快想办法,快。” 本来还想在骂的管事,听到是老爷的公子出事了,也是着急问道; “是哪个洛云侯,公子不是跟着书院一起去了的吗。” “就是关外的洛云侯啊,是跟着,可是公子得罪了侯爷,此事太过着急,晚了就来不及了。” 长随也是长期不接下气的说着,管事见了急忙进了院子,立刻喊到, “快,快准备车架,到门口候着,这位仁兄还是再此等待为好。” 说完,也是直接一路小跑,进了院子后,就往老爷书房跑去,一路上也是不避讳,看到下人也是嚷道; “闪开,都闪开,滚一边去。” 气势汹汹的,动静极大,到了后院书房,也没敲门,大喊着进了屋; “老爷,老爷,急事啊。” 书房内, 江南转运使许德林,还是在书案上练着字,听到管事一点没有规矩的冲撞进来,也是心中不喜,问道,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说完还是把手中的毛笔,重重一摔,扔在桌上。 管事进了屋,见了老爷生气了,也是吓得缩了一下脖子,可还是喊道; “老爷,公子出事了,公子在云良阁不知怎么得罪了洛云侯,听说被侯爷拘押了,是岳林书院山长的长随,跑来禀告的。” “什么,涛儿出事了,可是说了何事?” 许德林心下也是一惊,这怎么回事,怎么惹上了洛云侯了,赶紧问道出了何事。 可是管事摇了摇头,回道, “老爷,不知道,那小子没说啊,不过小的在府外交代好下人,车架都准备好了,随时就能走,” “那还等什么,带上护卫和那个长随,走,去见洛云侯。” 许德林也是心疼爱子,哪里肯在等,交代一番后直接走出了书房,着急小跑到了前院,因为走得太急,差一点摔了一跤,身后的管事急忙跑过来扶助。 “老爷,老爷您慢点,小的人都叫上了。” “快,快,走。” 到了府外,许德林登上了马车,管事亲自在前头赶车,其余人都是骑着马跟在后面, “那长随,快坐上来,说说咋回事?” 长随听了,也是急忙跳上马车前面,坐了下去,随着管事一声大喝; “驾,驾。” 马车也是走了起来,长随坐在前面扶着车门边说道; “回,老爷,公子应该是安排人设计了薛家的人,打了薛家的公子,本来好好的,哪知道洛云侯就在楼上,直接是把公子给拿下了,公子也被打了。” 长随虽然说的不清楚,可是许德林心中也是知道何事了,还不是自己的夫人,娘家看上薛府的产业,可是无从下手,这婆娘竟然想到娶了薛家女子在谋取产业,可是又不愿意人家为正妻,所以一直没有上薛家提亲,这事情自已也是略知一二。 薛家在怎么说背后还是有王家和贾家撑腰的,那婆娘怎么想的,许德林一阵头疼。 会不会是东王府的人插手此事了,想到东王府,许德林更是心中怀疑,原来平静已久的江南,如今可是各个势力都在此地谋取利益啊,哎。 不过,洛云侯为何会参与进来,想不通啊,王家?可是王家主家也没有出手啊。 “再快点,” “是,老爷,驾!” 马车走的又快了一分。 而张瑾瑜一行人,慢慢悠悠的走出了云良阁,就准备回去了,然后众人上了马车,车队就慢慢向前驶去。 刚刚走出了秦淮河没多远,过了前面的街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大喊声, “侯爷留步,侯爷留步啊。” 原来是一路疾行的许德林,紧赶慢赶就追到了这边,见到前面的车驾,身边护卫众多,长随也是伸手一指,喊道; “大人,前面离开的车架就是,快,都走了。” “哪呢?” 许德林撩开车帘,见到前面已经离开的车队,直接在后面大喊着。 “停,等等,看看谁来了。” 张瑾瑜听到叫声,也是出声对外面说了一声,段宏在马车外听见了侯爷的吩咐,也是立即大喊一声, “停,” 车队立刻停住,身边的亲卫也是警戒着四周。 后面, 许德林见到前面侯爷的车队停下了,也是心中一喜,催促道, “快快,” “是,老爷,就到了。” 转眼间就追了上去,马车在一边停下,然后许德林在管事的搀扶下就走下了马车,直接拦到车架的前面,说道; “下官,江南转运使许德林拜见侯爷。” 说完就深深的一拜,张瑾瑜则是掀开车帘走了出来,见到身形单薄的转运使如此诚恳,也是心中一叹,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来的也是够快的,看着许大人的穿着也是随意,脚上也是一双木屐,想必是出来的着急,连鞋都没有换。 张瑾瑜也知道转运使和江南这边牵扯不多,但是该警告也是要警告的,伸手拍了拍许德林的肩膀,说道; “知道什么事嘛?” “回侯爷,略知一二,是犬子和夫人多事,恶了薛公子,这才埋下祸患,是下官管教不严,请侯爷恕罪。” 许德林回答的也干脆利落,直接又是一拜,倒是把张瑾瑜看得一愣, “许大人也是敞亮的人,本侯倒不是小鸡肚肠之人,薛家依附在侯府了,再者,本侯在江南还有些小生意,你看?” 许德林知道侯爷这是谈条件了,一些小货物,许德林也是心中难免也是咂舌,京城哪个世家和勋贵,来江南所谓的小生意都是用大船小船,一船船的往北运,想了下直接答应道; “侯爷放心,下官心里明白,以后凡是关外的货物,一律放行。” “爽快,许大人爽快啊,段宏,把许公子放了。” 张瑾瑜也是欣赏此人,是个做事的,就让段宏把那个小子给放了,留在手上也是个难为,那些书院的子弟明天也不知道会传一些什么难听的话语,江南文官的子弟也是愈来愈无法无天了。 而在后面,段宏就把许公子绑在身上的绳子给解了,然后提着衣领带了过来,许德林见了爱子头发散落,脸颊红肿,哪还有贵公子的模样,心里虽然心疼,可是嘴上也不慢; “你个逆子,就听你娘的话瞎胡闹,这次回去,就给我去祠堂跪着,好好反省反省。” 许公子见到了父亲,那委屈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哪里知道自己还未说话,就听到父亲的那怒骂声,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立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许德林见此心下也是叹息,慈母多败儿,没有眼色,就走过来一巴掌打在许仁涛的头上,喝骂; “还不滚过来,给侯爷赔罪。” 许仁涛见到父亲这个样子,就知道得罪不起人家,神色也是不在嚣张,瞬间老实下来,老老实实说道; “侯爷,弟子知错了,冲撞了侯爷,多有冒犯,还请侯爷见谅。” 然后老实的一鞠躬定在那。 果然不愧是官宦之家,书香门第,果然是有一套,能屈能伸,江南文官真是后继有人啊。 张瑾瑜也是心有念想,然后说道; “起来吧,以后少做些这些腌臜事,回去好好医治,都是皮外伤。” “谢侯爷。” 父子二人又是再次拜谢。 张瑾瑜摆了摆手就回了马车之内, “出发。” “驾。” 车队继续缓缓的向前驶去,慢慢离开了父子二人的视线。 直到侯爷走远了,许德林和许仁涛这才直起身子,父子二人同时摸了一下腰,一脸的疲惫之色。 “父亲,咱们为何要如此,勋贵就不能得罪了?” 许仁涛有些苦闷和不解的问道,然后心中还是有些怨恨,本来计划好好的,都打过招呼了,竟然有如此意外之事。功亏一篑啊。 许德林则是冷冷看了过来,只说了一句话; “对,你说的没错,勋贵的事我们不能插手,因为他的官大,权势大,兵多,能掌握我等的生死,够了吗。” 许仁涛听完父亲冰冷的声音,也是缩了一下脖子,知道父亲生气了,而且说的也够直白,自己不再言语。 “父亲,那薛家?” 本想还在问一下薛家怎么办,哪知道,许德林听到薛家就暴怒,骂道; “薛家,薛家,你和你娘简直是鬼迷心窍,那薛家背后可是王家和贾家站台,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有这个心思的,还是你娘安排你做的,给我说说,按道理说你的婚事为父安排才是,怎么会如此着急呢?” “这” 许仁涛也是躲闪着父亲严厉的眼神,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此事自己想来也是感觉不妥。 “快说!” 第310章 晋北关下夜寒 第310章 晋北关下夜寒 许德林,见到逆子竟然还有隐瞒,就有些怒火,也不在问话,直接伸手就抽了过去。 “爹,等下在打,我说,我说。” 许仁涛也是双手护住自己的头,免得再被父亲打着,本来一张俊美的脸,如今也是肿的不成人形了。 “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许德林忍住收回了手,气愤不已的问道。 许仁涛则是看看周围的人群,小声道; “父亲,此地不宜说话,还是回车上说为好。” “嗯,来吧。” 许德林看了一眼周围,也是人多眼杂,然后带着身边的人回去,然后拉着许仁涛进了马车之内。 看到了立在马车一边的长随,差点忘了此人,伸手从怀里掏出一百两银票递了过去,和颜悦色的说道, “谢谢山长,也多亏了你来报信,一点小意思你就拿着,给山长捎句话,许某记得这次恩情了。” 长随接过银票,收入衣袖内,给许德林施了一礼, “谢大人赏赐,小的一定把话带到,小人在此告辞了。” 说完,长随就独自走回了秦淮河云良阁报信去了。 父子二人上了马车,刚坐好,管事就把马车往回赶, “驾!” 马车放慢速度,晃晃悠悠的往府邸赶去。 许仁涛捂着脸,疼的直咧嘴说道; “爹,这可是奇了怪了,你说薛家怎么会有洛云侯的关系,要是早知道,哪里还会被那些下人还有薛家的人欺负,简直想不明白。” “哼,你想不明白的事多着呢,洛云侯的母亲可是王家的人,虽然是偏房可毕竟姓王,而薛家大房的主母也姓王啊。” 许德林就把里面的关系简单说了一边,这种亲戚,有用的时候就拿出来,没用的时候就扔在一边,人之常情。 “不对啊,爹,我跟你说,此事儿子想娶薛家的人,可就是王家那边的人给的信啊。” 许仁涛心里也是感觉到了蹊跷,按照父亲所说,薛家是凭着王家的这层关系联系上关外的,那为何在母亲那说的不一样呢。 许德林心里一紧,急问道; “到底出了何事,王家的人给你说的?” 许仁涛点了下头,回道, “爹,是给我娘说的,就是薛家当家人走后没多久,薛蟠犯了事,贾知府给平了案子,然后王家三房的那位,就是庄大人的夫人王长玲,来府上和母亲闲聊谈起的薛家,还让儿子娶了薛家的女子,可是母亲嫌弃薛家是商户,所以才拖延至今不肯提亲,才有后来这样的事。” 许德林当然知道这王姓女子是何人,金陵王家三房的嫡女,现在江南布政史庄大人的发妻,她怎么会这样安排,难道是庄大人的意思。 马车内,父子二人相对而坐。 过了很久都没出声,许仁涛也不敢打扰,知道父亲遇到了难处,不然不会这样的,心下也是懊恼,那庄孝义说得好听,最后还不是把自己给卖了,想到这,对庄家也是多了许多不满。 “此事不要再提,庄家也不要再去了,不管是庄大人的意思,还是王家的意思,咱们许家不参与了,你也知道江南如今思变,里面的事更是复杂,说不准就有大祸临身,你说为父就是一个小小的转运使,要不是为父和镇国公有一些香火情,现在早就滚蛋了,洛云侯如今掌管金陵城你说谁敢冒头。” 许仁涛看着父亲疲惫的面庞,就有些哽咽,没想到给父亲招惹了那么大的麻烦。 “父亲,孩儿知错了,那父亲,洛云侯就不怕江南文人传出对他不好的言语吗?到时候恐怕.” “你啊,那看到哪些权贵怕这个了,四王当年如此跋扈,引得文官和朝廷不满,如今不还是好好地嘛,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明日祠堂该跪的跪,最起码给外面做个样子。” “是,父亲。” 大武北地, 晋北郡, 晋北关外, 天色早已经暗淡,夜色笼罩下来,两军的人马早就撤回各自的营地。 草原的夜色更加的深邃和寒冷,北风还在旷野上呼啸而出过,呜咽的呼呼声显得格外的凄凉。 但是,在晋北雄关之外的草原上,却是一片的喧嚣热闹。 三十里外的大军营地之内,也是篝火爆燃,处处喧闹之声,右贤王所部的士兵,都是聚集在此吃着晚饭。 今日,虽然没有攻破城池,但是东胡各部落的勇士,都有登上城墙的壮举,右贤王且提侯特意交代,今夜杀羊宰牛,给各部落所有勇士加餐,更是给大营提升了不少的士气,更多的士兵聚在一起,载歌载舞起来。 至于部落的头人族长,右贤王且提侯更是没有忘记他们,今夜特意让人传令,让所有部落的头人族长,来大帐内夜宴,准备了丰盛的食物宴请他们。 帅账内, 右贤王且提侯也是让随军的中原厨子,准备了丰盛的吃食,烤全羊,酥肉焖饭,汤饼,酥馕等,应有尽有,而且每人面前的桌子上,有一大壶泡好的茶水,据说是从大武江南那边特意弄来的上好茶叶,实在是难得。 宴请各部的头人族长来此聚会,算是给各个部落的头人一些信心,更是笼络一番。 待人来齐之后, 右贤王举起酒杯,说道; “来,快点来,诸位,今日本王高兴,诸位族长头人来此,心里更高兴了,满饮此杯酒,今夜本王甚是痛快。” “敬长生天,敬右贤王。” 在座的各部头人族长也是赶紧拿着酒杯端了起来,恭敬地回道,不敢有丝毫懈怠。 领头的呼兰部落族长,突兀部落的族长还有且先部落族长更是带头大喊,显得极为臣服。 右贤王也是虎目微睁,端着酒杯就在那不动,魁梧的身躯有着极大压迫感,而且头上的骷髅银饰品更是显得有些狰狞。 右贤王不动,大帐内的人也不敢有丝毫动作,且提侯很是满意下面人的态度, 扫视了一眼坐账内的两侧的人,然后接着说道; “请,痛饮。” 然后自己也是仰头一饮而尽,各部的头人族长这才跟着喝了下去,最后才放下酒杯,胆战心惊的坐好。 且提侯喝完此杯之后,大喊了一声好酒,还有些惋惜之色,说道; “果然是中原肥美,物资鼎盛,大武的清酒就是比我们草原上的马奶酒有滋味,可惜就是太少了。” 下面的心腹兰氏师则是不以为然,也是感慨了一番,说道, “大王说的不错,中原的酒虽好,可是不能常喝,而我们草原的马奶酒可是草原勇士必备之物,如果有一天能入了中原,那些奢华的物品唾手可得,何愁这一点清酒啊。” “哈哈,说得好啊,” 且提侯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细细品尝,酒里先辣后甜,带有芳香,果然是极品,可是对草原的勇士来说,无用之辈。 “诸位,今日,各部的勇士表现不错,本王在后面一直看着呢,尤其是呼兰部落和且先部落的勇士,不愧是东胡的翘数,几次登上城墙,可喜可贺。” “托大王洪福。” 四下的头人立刻马屁声跟着道来,且提侯哈哈一笑。 “好,明日,接着来,咱们不急,本王这次的目的就是探探大武的虚实,看看关内皇帝的反应如何,南人还有多少实力能用到北地。” 大当户坐在下首,端着酒杯站起来赞美道; “大王的英明遍布整个东面的草原,大武也是羸弱不堪,南人至今也是不曾出关,必然是怕了大王,要末将说,直接一鼓作气杀入中原,好好地抢掠一番才是。” “大王英明,大王威武。” 下面的人,见到大当户说完都争前恐后的说着,生怕晚了。 且提侯则是摆了摆手, “行了,这些话本王想听,可是本王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实力,南人要不是内部斗的厉害,哪里还有我们的事,兰氏师,你来说说最近获取的细作的情报。” “是,大王。” 兰氏师也是不含糊,坐在位子上就把从大武内部细作的密信拿了出来,然后读道; “大王,诸位,中原大武实力可是一点也没有下降,就说咱们北地边关,西宁郡王拥军二十万坐镇西北凉州,我们对面的边军加在一起也是这个数,还有最近大武关外新封的洛云侯,麾下也超过二十万人马,至于京城皇帝则是直接掌握五十余万的精锐。” 大帐内, 在座的头人都是双眼大睁,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多人怎么打? 且提侯见了下面的人,竟有些惧色,也是笑道; “怎么,怕了?” “大王,那倒是没有,南人斗的厉害,越是如此我们越是有机会。” 兰氏师摸着胡须在下面解释道,更是一脸的信心。 “哈哈,说得好,南人别看军队多,可是基本已成割据之势,虽然现在无事,可是以后呢?所以说我们只管打大武朝廷,其他的不能动。” 且提侯在王座上阴恻恻的说道,言明自己的目的,盯着朝廷的人打。 而下面的头人都是小声探讨,有些不明所以,每年的攻打晋北关,死伤都是他们部落的人,一点好处也没有,而且年年如此损伤惨重,虽说是消耗多余的人,可是也经不起这样的耗费。 尤其是下面的三大部落的头人,更是有些不理解。 终于有人忍不住站出来说道; “大王,您说的比较深澳,咱们这些头人不也不懂,可是大王,年年如此攻城,毫无收获部落里的人都是怨声载道,就有些难以承受,当然,大王的意志就说我等的意志。” 呼兰部落的首领跪在大帐的中央,诉说着自己的请求。 其余部落的头人也是跟着跪下,大当户眯着眼刚想站起来就被身边的兰氏师拉住不让动。 且提侯见了也是笑道; “起来吧,本王心里知道你们的苦楚,所以今年特地在西边和南边设了两个集镇,一个是大武关内来人倒卖物资的,另一个是和大武关外那些人交换物资,量很大,你们各部落都有份,当然还要看你们忠心。” 呼兰部落的头人,闻言心中一喜,天大的好事啊,那些茶砖还有瓷器等可就不愁了。 立刻跪下喊道; “长生天在上,呼兰部落永远臣服大王。” “我等也是臣服。” 身后的部落头人都是满脸的喜色拜服,且提侯也是一脸的满意,继续说道; “诸位,请起,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本王的意思是今年春,试探大武一下,然后在立秋之后,待秋高马肥,兵强马壮的时候攻破此关,然后入关掳掠一番,如果可行就驻守晋北关,如果不行再退入草原,是时候给南人点厉害瞧瞧了。” “大王英明,南人必将望风而逃,那花花的中原世界必将是我东胡人的牧场。” “哈哈哈,好,说得好,诸位举杯,再此痛饮一番。” 大帐内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第311章 连夜下扬州城 第311章 连夜下扬州城 冰冷的草原上,冷风狠狠的呼啸而过, 吹在冰冷的城墙之上,带起城下阵阵的血腥之气,令人作呕。 此时的城关之上各个垛口,点燃了篝火,熊熊烈火燃烧着,带来了些许温暖。 晋北郡雄关城楼之上, 边军各部都在加紧修缮和准备守城的物资,看着城下满地的尸体,柳芳也是直接让其倒上火油,而且多放稻草和破布撒在上面,全部分散开来铺开,明日东胡人来此直接点火烧了此地,给他们来个狠的。 看着血迹斑斑的城墙和冰冷的夜晚,身后的侯孝廉也是一脸的凝重,看着远处东胡人的营地,说道; “柳兄,傍晚的时候,我又向其他边军求援了,这次东胡人的到来,给我的感觉和以往不一样,且提侯的攻势根本没有休息一说,而且麾下人马除非死绝,不然绝不后退,今日下午攻城,你看看哪有一个人后退的。” 柳芳也是站在城墙的阁楼之上,往关外远处看去,只见延绵不断的东胡人的大营,有数十里之广,而且戒备森严,巡逻的骑兵更是络绎不绝,根本没有机会夜袭,听到侯孝廉的话音,也是思索着说道; “是有点不一样,按理说东胡人每次都是试探攻击,打几天就撤了,今个怎么跟疯了一样,死命的来送死,我说侯兄,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把人家且提侯的王妃掳掠来了,然后东胡人急了,找你麻烦。” “你,柳兄,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今天我的人死伤差不多有一万人,再来几天晋北的边军可就没几个人了啊。” 侯孝廉哪有心思和柳芳开玩笑,这次虽说是早有准备,可是手下的弟兄们,死伤却不少,至于东胡人,城下密密麻麻的尸体至少三倍以上的伤亡,但是也不能这么换,步军要是拼完了,就剩下一点看家的骑兵,哪里能消耗在守城上。 “侯兄,不要急,后面的援军陆续到了,整编已经完了,明天开始,让各郡城支援而来的人守城,他们府军一批批上,咱们边军在后面督战,但凡后退者,杀。” 柳芳冷酷的声音传来,不下重手是不行了,就像候孝廉所说,边军的步军要是拼完了,骑兵上还是不上,不能让手中的中坚力量白白送死。 周围的人听了心中一寒,柳将军可是治军及其严厉,这是要敢后退,还真可能被杀,不免的为府军的人捏把汗。 侯孝廉也是面色一寒,难道柳芳想,急着问道; “柳芳,你疯了吗,那些人刚来,你是想要直接让他们去送死嘛?” 柳芳转过头,看着侯孝廉,问道; “洛云侯的平虏策你是知道的,上面怎么说的?” “这还用问,当时候可是我等一起商谈的结果,洛云侯更是胆大,直接连调兵的事都写了,前几日求援,我就是按照洛云侯所写的,向安水郡,河东郡和中山郡求援步军的。” 侯孝廉也不打愣,直接脱口而出,洛云侯的平虏策自己可是日日翻看,熟记于心。 柳芳也是轻笑,说道; “你看看你,此事你为何会求援,还不是担心手下损失过大,要是把骑兵也安排守城,到了秋后真的要打,可就没兵可用了。” 侯孝廉在身后也是沉默不语,确实如此,自己下意识的就选择把边军的精锐留下,说起来也是心有愧疚。 “哎,明日也只能如此,城内府军有多少人?” “回将军,府军,三郡各支援了一万五千步军,总计四万五千人马。” 身后的副将立刻回道。 “好,明日,五千人为一队,轮番上城守城,但凡有后退者斩,告诉府军弟兄们,每组守城半个时辰就轮换一次,挺过去就行了,重赏,但是,胆敢后退者必杀之。” “是,将军,末将即刻下去传令。” 副将接令后也是急速下城回了关内,柳芳也是嘴角微翘, “侯兄好魄力,就该如此,你再此关守了多年,心里也清楚,且提侯的实力越来越大了,希望洛云侯带着我们直接出关痛杀一番,已解心头之恨。” “会的,皇上只要有机会,必然是抓住的,如果赢了也就安稳了。” 侯孝廉心里也是坚信,圣上哪里会放弃如此大好的机会,必然会有所动。 “但愿吧。” 金陵,码头卫军大营。 张瑾瑜把几女送回了楼船安顿好,然后就带着人来到了卫军大营的帅帐,里面早就有卢指挥使和宁边还有一位锦衣卫千户再此等待。 张瑾瑜刚刚掀开帘帐走进去,三人立刻起身,拜道; “参见侯爷。” “不必多礼,坐。” 张瑾瑜让着三人不用多礼,自己走到大帐的主位坐下,然后问道; “宁边,有何事要说?” “回侯爷,今日是扬州季千户派人来有急事禀告,就是这位冯副千户。” 宁边也是一指身边坐着的冯古,冯古起身又是一拜; “见过侯爷,” “好,坐下,说什么事?” “回侯爷,卑职皇城司副千户冯古奉命季千户急令,请侯爷支援扬州,林大人可能不行了?” 冯古也是一脸的无奈,没有多说别的,只是一句话,林如海快不行了,把张瑾瑜惊吓了一番,怎么可能,林如海可是在贾敏死后很长一段时间才死的,如今贾敏还没死,林如海竟然不成了。 张瑾瑜又想到了林黛玉,焦急的问道; “什么叫林大人不行了,身体有恙还是被刺杀了?” “回侯爷,林大人虽然被刺杀,可是我等弟兄日夜守护必然是安然无恙,可是在我们来之前林大人就病了,林夫人也是,修养几天,至今毫无起色。” 冯古也是感到有些奇怪,要是有病,那么长时间也早该好了啊。 “请没请郎中,给林大人看看?” 张瑾瑜也是不知道怎么说,有病难道没有请郎中看看。 “请了,扬州城的大夫请了个遍,可都是看不来什么,都说是风寒之证,抓来的药,也是天天喝,可是丝毫不见起色,卑职观察反而更加病重了。” 冯古坐在下首也是急的语无伦次,见到这样张瑾瑜也是坐不住了,林如海要是撑不住去了,江南来的这一趟可就白来了,想了想暗地的人,东王府和扬州的那些盐商,简直太猖狂了。 “此事跟杨公公说了没有?” 张瑾瑜还想问一下赵公公意见。 “说了,杂家也是心急啊,侯爷。” 刚问完话,大帐外就进来一个肥胖的身影,只见是赵司赵公公一脸的急色,见到了洛云侯焦急的问道; “侯爷,您说怎么办吧?林大人必须保住性命啊。” 张瑾瑜一时间没想到办法,自己又不是郎中,怎么知道怎么办,郎中,谷云石和子香,他兄妹二人或许有法子。 也不迟疑,直接说道, “赵公公,今夜,我等即刻南下扬州,连夜过去,坐船一日就到了,必须先见见林大人才行,然后派人禀告汤大人,率军进驻卫军码头大营,赵公公您看呢?” 赵司赵公公也是稍微迟疑了一下,但是想到林如海要是自己连面都没见到就死了,自己可是落不到好啊,就点头答应; “可,听侯爷的,连夜就走,明日可到,那还等什么,快收拾下。” 赵公公就急着要走,可是宁边忽然站出来说道; “侯爷,大公公,那些留在旧宫的卫军家小怎么办?” 张瑾瑜也是有些棘手,那么多人也是累赘,赵公公见到侯爷为难也是毫不在乎说道; “谋逆之人必杀之。” 张瑾瑜听了也是默默点了下头,也不再为那些人头疼了,只是在江南掀起大案可是背锅了,那些文人骨头硬不硬不知道,但是嘴是真的够贱的。 “宁边传令,让段宏领着腾骧卫禁军五千骑兵,即刻南下苏州控制苏州城,去之前查看下旧宫地牢的人,转告汤将军明天一早就立刻押解旧宫大牢的所有人,拉到街口处绝,谋逆之罪罪不可恕。现在吹号集结人马,带着多半的卫军和老营的人,乘船去扬州,其余的人留在此处护卫夫人,听从卫永的命令。” “是,侯爷。” 宁边立刻走出帅帐,不久,凄凉的集结号角声响起。 “呜呜!呜呜!呜呜!” 片刻, 大营里,就开始喧嚣起来, “快,快,集合,” “全部上船,上船。” 各部的校尉,偏将都是快速的跟上,登上了楼船,卢衣指挥使也是一块的登上指挥楼船,开始安排水军的船队。 一个时辰之后,大队人马上了楼船,三分之二的船队就开始缓缓离开了卫军的水寨,来到河道上,然后顺风而下。 张瑾瑜也是早就待在船上,交代宁边到了扬州地界直接先控制扬州城,封锁城门,自己先去见林如海再说。 而那码头的动静,也是惊扰了金陵城内,不少探子都是快速的来到了金陵码头附近,打探出了何事,直到确认钦差走了,然后才会去报信。 白水月在码头酒楼之上见到了这些人,也是嘲笑了一番, “你看看,都是些魑魅魍魉,正主刚走没多远,都出来了,哎,真的是上不了台面。” 右护法则是喝着酒吃着鲈鱼,往外面的的街上看去,不少家丁还骑着马在岸边看着,更多的是在一边找个地方想办法能不能去卫军大营具体打探一番,因为河道上,卫军水寨可是还有不少楼船在此。 看着那些人像个无头的苍蝇一样,在集镇子里乱转,也是嘲笑了一番说道, “教主,不是上不了台面,是侯爷真的狠,人还没来几天,金陵城空出了那么多宅子,谁不怕,据手下来报,金陵守备将军应该回不来的,你看看这都几天了,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应该是甄家去了信,告诫守备将军暂时不要回来了,就是回来属下也觉得侯爷会下了他的兵权。” “说的在理,倒是奇了怪了,甄家竟然服软了,也是难得啊,那么说来勋贵那一边的人怕是挑动不出来什么事了,只能看着江南那些文官了,或者说是书院的人,我怎么听说今晚书院子弟可是出了一场好戏呢!” 白水月阴恻恻笑了一下。 第312章 林如海什么病 第312章 林如海什么病 金陵码头, 在张瑾瑜率军走后,码头集镇里,反而是嘈杂起来,各地的客商,和码头的苦力船老大,都出来谈着生意,和讨论着最近发生的事。 码头那边更是在四周高处,点起了火把,把码头照的通明,然后苦力就开始搬运货物,干的热火朝天。 卫军码头那边,侍卫长卫永,自然是安排好护卫,还有留守的边军士兵,让剩余的卫军士兵关闭营门,任何人不得擅自打开,如有发现严惩不贷。 临街口的酒楼二楼, 随着白水月的一番话,倒是引起了右护法的疑问,江南文官确实不好对付,可是, “教主,属下猜测洛云侯恐怕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反而所谓的书院怕是要避嫌了,真要是得罪了洛云侯,恐怕下场不太好,如今江南实权人物都没有露头,那些小鱼小虾的哪能蹦跶。” “确实没错,担心的反而是文官那里,对了,扬州那边到底如何了,查的怎么样,” 白水月还是担心扬州分部,毕竟是白莲教主要财源之一,现如今那里好似是龙潭虎穴,该出来的不该出来的人,可都是齐聚扬州了。 “找到对方的尾巴了,几日之内就有结果,不过教主,对方恐怕不是善茬,必然有人在指挥,太平教的人应该也是闻到味了,他们的护法如今也在扬州城。” “告诉扬州的舵主,稍安勿躁,耐心等待。” “是,教主。” 而金陵城, 段宏带着亲兵则是去了旧宫,拿着侯爷的手令集结腾骧卫五千骑兵,校场待命,准备即刻出城直奔苏州城。 走之前想到了侯爷的交代,去查看旧宫的地牢之内,那些被抓的卫军将领的亲眷。 来到地宫口,段宏问道; “汤大人,人可都在?” “回段将军,人全都在下面,由我们禁军弟兄们把手,绝对万无一失。” “那就好,汤将军,段某需要下去查看一下,可好。” 段宏在前面也是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地牢入口处有着大批禁军把手,也是放下了心,问道。 “段将军请,来人,打开地牢。” 汤将军对着地牢门口的守卫的禁军喊道,禁军校尉随即领命,带人打开了地牢的大门。 随即一行人就下了地宫,刚进入门口,就有一丝难闻的气味,牢房里味道古怪,或者说是雨后的潮湿,加上已经干涸的,血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难闻至极。 跨过地宫大门,首先是入口处有个大厅,整个空间十分昏暗,只有两边几盏挂在墙上的油封灯,闪着微弱的光芒,好似风一吹,就要熄灭一样。而且常年不见天日,连空气都是浑浊的,关在这里的人,搁在前朝可能一辈子也出不去了。 见到周围的环境不太好,汤将军吩咐身边周围的禁军,点燃着火把,这才照亮了地牢内的甬道。 段宏领着亲卫,走进了甬道,周围都是一个个独立的牢房,里面拘押了都是前几日抄家的人。 此刻都是双眼无神的挤在一起,躲在角落里,见到有人来了,都疯狂的冲向门栏,喊道; “大人,大人,我们冤枉啊,” “大人,放我们出去。” “大人求您给个活路啊,大人。” 四周的牢房里都是哀求的声音。 可是丝毫都没有引起一行人内心半点波澜,巡视完之后,段将军就离开地牢,回到了地面,提醒了一句, “汤大人,万事小心,尤其是明日万万不可大意。” “请段将军放心,汤某今夜哪里都不去,亲自带兵在此看着。” 汤将军也是知道事关重大,多少年金陵没有如此的大事了,确实大意不得。 “那就好,段某就先走了,再者给那些关着的人,吃一顿好的吧。” “是,段将军。” 说完,段宏就到了校场,然后带着五千骑兵就出了旧宫,沿着旧宫前的街道冲向南城门而去,一路上也是马蹄轰鸣。 惊煞不少人群,可是这一走,金陵城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一样,忽然间好似轻松了不少。 而汤将军见到段将军带军出了旧宫以后,就立刻吩咐身边的副将,带一点禁军的人,去旧宫的宫门处加强守卫,自己亲自带着腾骧卫的禁军留守,待明日天一亮,立刻动手。 大牢里的人, 本来还在哀嚎求饶的众人,见到人走后也是抽泣着躲了回去。 没过一会儿, 门栏外面,竟然来了不少禁军的人,抬着一个个木桶走了进来,然后每个牢房放了两桶食物,还有碗筷。 牢里的,被拘押的人见了,立刻都跑过来,看到木桶里的白米饭和菜,都是争先恐后的抢着吃。 一时间混乱不已, 吃着吃着竟然还有人吃到了肉,不少人更是争抢往嘴里塞着,忽然间,有人痛哭起来,很多人不明所以,只见那个年龄大的人说道; “这可是断头饭啊,吃了这一顿饭明日就可能上路了,我等,都得死,啊哈哈。” 笑着笑着,此人竟然疯了,所有人都是呆愣在那。 运河之上, 水军的船队劈波斩浪急速南行, 张瑾瑜站在楼船指挥台上面,吹着风,看着漆黑的河面,心里就想着冯千户的说的话,林如海这个病可是有些不同寻常,而且扬州城也没有任何的人出来闹事,明面上显得风平浪静, 就问向旁边的人; “宁边,你猜猜此刻的扬州城那些人会怎么做,还有那个汪应寒的盐商,会不会向东王求援啊?” 宁边也是紧皱眉头,可是一想到今日来的冯千户的样子,只是担心林大人生病的情况,至于其他的事倒不在意,说明安全是没问题的。 “侯爷,我们明早就会到,他们绝对来不及反应的,而且侯爷,季大人可是一直守在林大人身边,安全必然无事,只是末将一直没明白,林大人为何会一直病着,实乃蹊跷啊。” “这倒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那么长时间一点起色都没有,本候不信啊。” 张瑾瑜想了一下,所谓的风寒就是感冒,就是不吃药一周也好了,难道是反复发作,想了想忽然想到了谷云石,这个御医之后必然是能分析出来点什么,怎么把此事给忘了。 “来人,去把谷医官叫过来,本候有事问他。” “是,侯爷。” 身后的亲卫即刻去船舱叫人了,宁边在身后也是明白侯爷的打算,这种事郎中必然有所发现的。 “侯爷,倒是把此人忘了,以谷医官的医术,应该能知道点什么事,末将看会不会以前的林大人生病留下了病根,所以风寒之证比一般人严重。” “也有可能啊,不过也不一定,平常人家没钱医治可能留下病根,但是林大人,堂堂的巡盐御史朝廷的三品大员,哪里会没钱看病,要是这样,实乃是笑话了。” 张瑾瑜还真的不相信什么病根能这样,说话间,亲兵就把谷云石带了过来, 谷云石见了侯爷就施了一礼; “云石参见侯爷。” “起来回话,本侯问你,一般病症如果不见到人你能不能看?” 张瑾瑜招呼谷云石过来,然后直接问起诊断看病的事。 谷云石毫不犹豫回答; “侯爷,能,除非是少见的病症,大部分都可以。” 看到谷云石自信的样子,张瑾瑜也是站在那,认真的看了一眼,倒是厉害, “那我就说了,你听着,就是此人一直有病不见好,身体赢弱,请了很多郎中来看,都说是风寒,你看看怎么回事?” “回侯爷,这样看不了,云石不知道病人的身体情况,比如脸色发白还是发黄,发青,手腕关内穴是否内陷,还有是否咳嗽多痰等症状。” 谷云石没见到病人的情况,靠着这些,哪里知道病人怎么回事,张瑾瑜也是大意了,这些都不知道, 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咳,是本侯没说清,来人,再去把冯副千户叫来,问问他林大人的状况。” “是,侯爷。” 亲卫又下去跑了一趟,就着这时间,张瑾瑜又问到; “云石,你说说,病人会不会一直这样病着,喝什么药都不好?” “回侯爷,不会,郎中要么对症下药,十天左右就好了,要么是药不能治,情况严重直接一命归西,没有一直病着的还能好好活着的,必然和常人不一样。” 看着一本正经回答的谷云石,张瑾瑜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没多久,冯副千户上了楼船的二层。 “属下冯古见过侯爷,” 说完就是在那跪拜, “免礼,冯千户,林大人什么情况给谷医官说说。” “是,侯爷。” 冯古也是答应着站了起来,见到侯爷发问,自己也是好好想了想,自己那天最后一次见到林大人的样子, “回侯爷,卑职最后一次见到林大人的时候是躺在床上的,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而且没有精神,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再者林大人一直经常昏迷,叫都叫不醒,他的手臂上有一个青斑,大致就是这些。” 冯古说完,张瑾瑜等人就把视线转向谷云石,哪知道谷云石捉摸了一下,竟然语出惊人,说道, “侯爷,云石知道了,林大人的症状不是生病,是中毒,面色发青,嘴唇发紫,昏迷是中毒以深,而且身上有青斑表示毒素深入到了肺腑,是被人长时间下药所致,如果是一次性量大的话,可能直接暴毙了。” 张瑾瑜心下也是骇然,怎么会这样? “冯千户,你们到了林府,没有查验吃食和林府的人嘛?” 冯古也是一惊,显得有些惊吓,但是忽然想到,因为人多,自己弟兄们吃的都是自己做的大锅菜,这才心安回道, “回侯爷,没有,我等没有想到此事,林大人府上的人都没查,而我们自己弟兄们,吃的都是自己做的。” 张瑾瑜看着冯千户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根本没有预料到林府出了内鬼,中毒的事那更是无人知道,还好这些人没有吃林家的伙食,不然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日。 “你们啊,藏着的人必然还在厨房的仆人里,或者就是宅院其他的小厮,传令,加快船速。” “是,侯爷。” 第313章 指挥使麻烦了 第313章 指挥使麻烦了 金陵城, 贾家九房的府邸,府上的人已经好几日也没有出去了,尤其是这几日,禁军围着的人是一点也没见少,而且毫不留情面,敢有硬要冲出去的,轻则打骂,重则就是直接一阵毒打。 不少家丁婆子等,被打的鼻青脸肿不说,有的小厮,被打的都是在床上躺着起不来了。 弄的府上人都是人心惶惶的,不少下人暗地里聚在一起,嘀咕着主家怕是得罪人,出了什么大事,更多是恐惧神色。 贾家九房贾文夫如今也是没有娶正妻,府上倒是有不少美姬侍妾,尤其是后宅,有一位心头之好的女子,是贾文夫当年从青楼赎回来的花魁,女子一进门就当家做主,那么些年下来了,好歹也是有一家主母的气势。 今日,在后院的主屋,此女也是叉着腰,拿着一个手绢,在主屋怒骂; “你个没良心的,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如今金陵城里别以为老娘不知道,整个勋贵恐怕就我们府上被围了吧,而且一点半法都没有,丢不丢人,还自称贾家在金陵的领头人呢。” 贾文夫也是无精打采的坐在最下面,心里也是有些恼怒,哪壶不开提哪壶,没好气地说道; “能有什么事,还不是洛云侯想找我们贾家的晦气,过几天等他出了气,就好了。” “呦呵,真是巧啊,单单就找你出气,你也不找个铜镜照照自己什么样子,你要是在没有想到办法,后果恐怕真的不妙了。” 贾文夫的爱妾也是冷笑着坐在那,看着有些虚伪的贾文夫,心里有些莫名的快意,自己进门多年还是个妾,养了那么多的人何曾正眼看过自己,哪怕是空着也不给自己扶正。 一时间不解的史伯华瞪大了眼睛问道。 史伯华本想在问清楚,可是看到大哥的样的也是明白,大哥必然早就知道因果缘由,想必此事也是万难。 看到心腹尤千户着急上火的跑了进来,就问道, “指挥使大人,洛云侯带着人从码头卫军的水寨南下了,而且旧宫里的腾骧卫五千骑兵也是跟着出了南城门,从路上往南疾驰,应该是奔着苏州的方向。” 史长良则是小声说道; “二弟,前几日洛云侯当夜来金陵,第二日就把京城贾家九房给围起来的事你知道吗?” “大哥,可不是哪家的公子,是西宁郡王的小王爷,宫怀玉,竟然还做了青莲书院的首席,如今竟然来了金陵,大哥您说咱们江南如今也算是青年俊杰尽皆在此了吧。” 史伯华就闪身进了屋,还没坐好,就被大哥问道, “什么事这么晚还来此?” 史伯华见此信也是心中不解,即刻把信件收了起来,就往后院主屋而去,绕了几个庭院来到了主屋的隔间。 拿起一个信戳看了起来,西宁郡王的王府卫队和西王麾下的鹰卫的人也来到了江南,小王爷宫怀玉也是跟着京城青莲书院的山长来此。 尤其是甄家,竟然也没有回音,以贾家和甄家的关系,即使有事也应该给自己报个信啊。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之前不是说洛云侯去了秦淮河了嘛?” “嗯,你先坐,我看看。” “咚,咚” 屋内窸窣一阵子,传来了穿衣的声音,等了一会,屋内就亮起了火光,史长良披着衣服就打开了门,见到了二弟在门外,就问道; “进来说话,” 史伯华拿着粮食在那逗弄着这些鸽子,等喂完鸽子后。 看着老二在那高兴地说着,也不知道乐的什么,史长良也是没好气地说道; “你知道什么,人都来这,说明江南的肥肉都被那些人盯上了,告诉下面的人都收敛点,小心被别人抓到把柄,而且,我可以这么说,洛云侯此时,应该已经离开了金陵,只是不知道是去了苏州还是去了扬州,贾文夫要想活命必须找个实权的人救命,不然就没机会了,哎。” 千户尤广峰也是从外面,跑了进来,急声着喊道; “呃,这倒是不清楚,可是今晚就在秦淮河的云良阁,有不少人见到了洛云侯,听说还把转运使的公子都给打了,最后许大人亲自来赔罪,才把人给接走的,小弟觉得都这么晚了,洛云侯应该回去休息了。” 贾文夫此刻也是想尽了办法,向外求援,只是禁军的人始终围着,好些外面的事自己也不清楚,看样子洛云侯是铁了心的想要找贾家的麻烦了。 “大哥,小弟知道,不过大哥,今晚城门要落下的时候,旧宫那,禁军的五千骑兵奔着南城门出了金陵城,你说是怎么回事?” “嗯,就在他们被围的当日晚上,我就接到了贾文夫的书信,可是我连看都没看就给烧了,他说什么我都知晓,可是甄家都没有出手,咱们就不能动,再说此事无解。” 皇城司留守衙门,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值守的军士也是一丝不苟的巡逻。 听到大哥的问话,史伯华就把衣袖中的信件拿了出来,递了过去。 史伯华点了点头表示知道,毕竟两府离得不远。 史伯华也把府上在金陵的眼线,传回来信息说了一下,现在无疑是钦差和赵公公的踪迹最引人注意。 史长良可是清楚的记得当年的事,如今洛云侯本就想来江南掀起大案,刀口下的名字可都是空着呢,哪能还给借口递上去,要不是桂指挥使的极力阻拦,也不知道金陵城有多少人落马了。 “是,大人,是去了云良阁,可是侯爷回去后直接就走了,一点征兆都没有,指挥使大人,现在怎么办?” 尤广峰也是领命转身就走出大堂,来到院子,然后就敲响了擂鼓, 距离贾家不远处的金陵史家的宅院, 在后院的一处隐蔽的地方,养着一圈信鸽。 史长良打开信件,借着桌子上的油灯的火光,看了一遍,心中也是有数了,然后在史伯华不解的目光中,把此信拿到油灯的烛火上烧了起来,不一会就成了一团灰烬。 “哦,禁军的骑兵走了,那洛云侯呢?” “大哥,今晚还有一事,就是在云良阁中,京城青莲书院倒是来了一个贵公子,你猜是谁?” “大哥,京城主家保龄侯府来信了,小弟接到信后就来此禀告,怕耽误事。” “大人,大人,卑职有急事禀告。” 史长良则是起身给自己和二弟沏了一壶茶,拿过来,然后倒上两碗茶,端起来,慢慢的喝了一口,才说道; “是京城哪家的公子?” 自己也是每日多次带人在府内四周,站在高处往外面看去,一切如常,就是禁军的守卫始终在那,不曾离去。 “大哥,这是何意?” 尤千户一时间是没了主意,自己的人去盯梢,可是卫军大营和旧宫进不去啊,所以知道的就慢了一些。 只见上面写着,史长良接到此信,万万不可掺入洛云侯和贾家的事,史鼎。 “你说的事,老夫何尝不知道,这几日应该就有回应,稍安勿躁,金陵城那么多人看着呢,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的。” 停下来,敲了下门,小声喊道; “大哥,大哥,京城来信了。” 桂一甫也是有些苦着脸,西王的人来江南为何,要是真的都来了,南王朗云的人是不是也已经早早来此处了? “是,大人。” 然后想到另一件事,就说道; 贾文夫哪里不知道此事凶险,只是多日前给了金陵城的老关系都去了信,可是至今也是如石沉大海一般,了无音信,心里慢慢有了不好的预感。 “咕咕咕。” 府衙之内,堂内案几之后, 桂一甫也是坐在那,扶着额头翻看桌子上的信件,都是江南各地的事情,几乎没有什么顺心的事情,什么人都来了。 也是刚刚想走,然后看到横栏上飞来一只灰色的信鸽,看样子是来信了,就抓住信鸽,从腿上卸下一个小圆筒,拿下信件,就独自走回书房,点燃油灯。 “大哥,小弟倒是有所耳闻,可是内里不太清楚。” 尤千户也是不敢拖延,把得来的情报说了出来,桂一甫也是猛然一惊,想到了苏州江南大营的焦雄, 史长良也是来了兴趣,禁军的人南下,那边可是苏州和扬州了,苏州可是有江南大营在那,那洛云侯是不是也南下了,难道是发现了不寻常。 当然心中所想自然不能说出去,对着爱妾安慰道, “而且,老夫也给那些老关系去了信,更是给了京城贾家那边也去了信,应该会有办法的,主要是洛云侯的看法,可是,哎。” 桂一甫也是起身来回的衙门堂内走着,思索了片刻,就下令, “快,擂鼓,把金陵的皇城司骑兵卫所的人集结,跟着我立刻追过去,从路上最起码追上那五千人马,本指挥使就怕焦雄和侯爷有所误会啊。” 正想着, “怎么了,何事如此慌张?” 听到大哥的叹息,史伯华也是有些不相信,真的假的,洛云侯刚刚回去就走了,难道是还来了一次金蝉脱壳。 再说贾文夫好歹也是贾家的分家,也算是勋贵的一方,天下勋贵一家亲,还真能有性命之危,可是看到大哥一脸的沉重之色,一时间也是沉默下来。 京城保龄侯府来信了。 然后皇城司衙门里的卫所士兵即刻集结起来,尤广峰直接点了骑兵卫的人马,在府衙那边集结等待着。 桂一甫也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带着亲兵走出来后,看了下自己的手下已然准备好了,上了马,就说道; “出发,驾。” “驾。” 然后又是两千骑兵快速冲出衙门直奔南城门而去,寂静的夜晚马蹄声传的甚远。 第314章 左护法插手了 第314章 左护法插手了 而在扬州城, 汪家的老宅也是灯火通明,昨夜的刺杀前功尽弃,自己的人死伤惨重,汪应寒就感觉事情有些脱离了掌控。 “老爷,是不是在集结人马,再去刺杀一次?” 身后的管家也是出声建议,汪应寒摇了摇头, “失了先机,皇城司的人必然有了防备,可惜等不到林如海毒发身亡,快让人连夜准备马车,运送东西,把汪家府上的人分散逃走。” “老爷,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了嘛?” “哎,此事王爷失算了,汪某尽力了,如今也是该为汪家自己想想了。” 汪应寒说完一时间失了神,老管家更是心里有些悲凉,刚想走,哪知道身后的不远处,传来一声笑声。 “哈哈,人都说扬州汪家乃是百年世家,哪曾想竟然是如此鼠辈。” “谁,在那藏头露尾,鼠辈倒是和阁下比较般配啊。” 汪应寒眯着眼转身看了过去,老管家也是暗自拿着短刃警戒着。 身后的隔档之内,走出了一个黑衣人,带着蒙面,甚是精壮。 “王将军,让弟兄们在杀一只羊,给炖了,然后给牢里的那些人在吃一顿好的,让他们吃饱在上路。” “将军,那小老儿就回去禀告家主,此地还需要将军拖延一二。” 看着亲兵出去了,汪副将也是着急问道; “叔父的人都撤出去了没有,洛云侯都到了。” 汪应寒始终眯着眼微笑地说道,左锋也是定定的看了过来, 只是行刑的地点颇有些踌躇不定,按照以往金陵城的规矩,都是拉到菜市口处斩的,后来在最近的秦淮河畔,也是有一处,一时间犹豫不定。 “是,统领。” 老者也是一脸的阴霾,那些人是谁的人,暗卫不像,北王府的秘卫也不像,看路数倒是似曾相识。 那位急着要走的食客哪里肯回答,直接下了楼就跑了。 楼船上的哨兵也是拿起号角吹了起来, 左锋哈哈一笑,走了过来,搬了一个椅子过来,就坐了上去,汪应寒也不恼怒,反而也是拉过一个椅子,对面而坐。 杨乘就带着东王府的秘卫即刻离开了严从的府苑,离开的时候,院子里的大片血迹也无人清理,显得阴森可怖,更显得凄凉无比。 张瑾瑜在船上睡的不安稳,就起了个大早,来到了楼船上面问道; “统领,也不怪我们,是半路上那些人黑衣人的阻拦,那些人可不是简单的劫匪,个个都是好手,要不然早就被我们解决了。” “是,老爷。” “汪副将,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得到消息太晚了,府上现在都还是刚刚准备逃,可是洛云侯都是骑兵啊,您还是早做打算。” 就在汤正在旧宫大营准备吃饭的时候,不少身穿平常百姓衣服的人,竟然聚集在被封的严府宅院之内,可是每个人身上都是鼓鼓囊囊的,必然藏有兵刃,最前面领头的老者问道, “可查清被羁押的人关在哪了没有?” 可是下面牢房里的人,见到有人来,都是发疯了一样冲到门栏,大喊着冤枉,着实让副将费了一些力气才查验完。 “杨统领,你怎么知道会在那,万一去了菜市口不就麻烦了?” “那就不劳护法挂念了,汪某可以和太平教合作,保住我汪家的人逃过一难,以后的事好说,听闻太平教来江南缺少银子,汪某不才,五十万两银子奉上,今夜就可以搬走。” 至此,江南太平教众的花费是有了,更是心惊盐商的财富, “周秀,盯着汪家,有机会把汪家拉下马,江南咱们需要他,” “是,将军。” “回侯爷,前面就是。” 里面的事必然是恐怖,少打听为妙。 身后的秘卫也是小声的问道,老者也是回过神来,看了身后的人,摆了摆手, “走,换下一个地方,此地不可久留。” 翌日清晨, “警戒大营,我随后就到。” “呜呜!呜呜!呜呜!” “什么,那些东西就不要管了,直接跑了再说,早做打算,人都到眼皮子底下了,我早就说先把那群皇城司的人解决掉,叔父不听啊。” 下首一位精壮的汉子头目,也是快速说着得来的情报,老者听闻,也是心有戚戚,心有伤感的说道; “怕是洛云侯要下手了,王爷命令就是要救出严从指挥使的家小,可是我们来晚了一步,真是该死。” “哈哈,汪会长好胆色,不愧是纵横江南的盐商,俗话说狡兔三窟,汪会长不会不知道自己有今日的境地,没留后路嘛。” “是,统领大人。” “去吧,你也小心,其余人潜伏到秦淮河,以以往信号为主,收到信号后再动手。” 而码头卫军大营内, 倒是扬州的码头,一点也不比金陵的码头差,甚至更为繁华无比,来往的船只,还有码头竟然还有一座座仓库,人更是拥挤不堪。 汪应寒也是心中猜测,此时太平教来人可是没安好心啊。 “此事,容后再议,李东,你即刻带人盯着旧宫的方向,看看他们出来后准备去哪。其余的人都出去待命,不过以我之见应该是距离最近的秦淮河处行刑。” 副将也是不敢耽搁,在汤将军的注视下,带人打开地牢的大门,走了下去。 还特意嘱咐道; “回统领,知道,卫军的家眷,都被洛云侯抄家关在了旧宫的地牢之内,而且,秘卫来报,今日旧宫里的禁军戒备森严,颇有些不同寻常之处,恐怕有事发生。” 几乎所有在忙碌的百姓听到河道上传来的陌生的号角声,都是不由得看向北面的河面上。 “副将,你带人现在就去清点钦犯的人数。” 旧宫里, 在此熬了一夜的汤将军,见到天色微亮,即刻让身边的游击将军立刻准备饭食,让弟兄们吃饱。 还是要提前知道为好,就说道, “是,统领,卑职知道了,还请统领小心些,这些禁军四卫军虽然不如京城的大内的禁军,但是能留在金陵必然有些本事的,卑职这就带人去那边盯着,只要禁军有了动作,卑职会立刻传来消息。” 汪应寒的管家也在此,也是着急上火的说道; 到了里面,然后带着禁军,拿着花名册,开始一间间牢房查验起来。 “统领,我们怎么办?” “是你,来此何事?” “是,护法。” 扬州城, 早上天一亮, 水军船队就接近了目的地。 至此,汪家也是一夜灯火通明,里外开始运送东西到城外的庄子内,守夜的府军都是发了一笔财,见到汪家拿着卫军大营的令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眼,直接在南城门留了口子,装作没看见。 汪应寒更是先把一家老小转移了出去,只身留下主持大局,待明日在安排族人。 太平教的左护法的左锋,则是安排人,连夜把那五十万两银子搬了出来,然后迅速的转运到了扬州城的据点地下埋着。 “好,叫上弟兄们准备先吃饭,回了有的忙的。” “是,侯爷。吹号。” “哈哈,能有何事,总不能是找汪会长叙旧的吧,本座来此就是救你汪家而来的,汪会长还不知道吧,金陵卫军将领的家眷可都是被抓了,如今就关在旧宫的地牢里,罪名可是谋逆,你说他们还能活吗?” 号角声一响, 警戒着整个船队,楼船上的军士早就披甲持刃的站在甲板上等待着,一靠岸就冲下去。 “还有多远?” “是,将军,末将这就去办。” 百姓都是早早起来忙碌着,大门大户的府邸,仆人和小厮早就起来忙里忙外的,为主家采买果蔬准备早膳。 下首的头目也是一脸的愤恨之色,本来计划留有充足的时间,哪曾想半路杀出一伙人,不断地找麻烦,要不是下江南走的急,早就解决他们了。 集镇上的酒楼,不少食客见了都是喊道; “快快,走,走。” 哪知道,庞大的水军船队已然到了眼前,反应快的早就撒丫的就跑了,剩下些苦力都是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江南的早晨,明媚恬静,带有水乡的安逸。 “仁兄,为何如此慌张?” “好,成交,但是本护法还是期待和汪会长共谋大业,今日叨扰了,我的人会在码头盯着,今夜就开始转运,汪会长还是早作准备吧。” “报,将军,卑职已经在地牢查验完毕,所有人都在,一人不少。” “是,将军。” “就是啊,这菜刚刚上来,还没吃呢。” 宁边在身后也是跟着大喊, 汤正一直没有离开地牢的入口处,坐在外面等待着,心里想着如何行事,城里目前被禁军控制着,应该不会出现劫法场的事。 “报,将军,河面上出现大批水军的船队,马上就靠岸了。” 李东也是有些着急问道,禁军选的刑场可是关键,要是猜错了,可就被动了,连埋伏的时间都没有。 张瑾瑜往侧前方看去,果真,不少船留在那正在卸货, “快,靠过去,宁边让那个副将带人控制卫军大营,剩下的直奔扬州城,今天要好好磨磨刀了。” 说完,一屋子的人就各自散去,老者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可是想到一路来的坎坷,还有那么多眼线盯梢,难免感觉有些阴霾,事在人为,只能尽力而为了,只是严从怎么会死在漕运总督府呢,有人给沈学仕通风报信,还是另有他人提前给了信,费解啊。 “在下太平教护法左锋,汪会长,别来无恙啊。” 说完,身边的王将军回了大营传令去了,汤正也是回头望了望地宫里的哀嚎声,心中有些不忍,可是转念一想,谋逆之罪哪次不是血流成河。 “是,将军。” 楼船上卫军哨兵一指前面的岸边一处黑影回应道。 “那左护法有何指教?” “请。管家带着护法去提银子。” 杨统领摸着胡须,看了看南边旧宫的方向,斩钉截铁地说道, “旧宫汤将军必然会选择离得最近的地方行刑,因为昨夜洛云侯,早就集结了部分兵马南下了,要是路上没什么问题的话,现在已经到了,你说金陵城,如今就快城一座空城了,换你是汤将军会冒险去远的地方吗?” 留下了众多食客不明所以,都是围在窗前观看,多少年没有官军来了。 寂静的金陵城宛如一个睡醒的少女,在沉睡中醒来。 千户李东也是闻言一愣,想了想也有道理,换作是自己也是选选择近的,稳妥为主,当然心里也没有底,万一错了可就麻烦了。 管家也知道此事紧急,就暂且告退。 “快走。” 王副将也是催促道,见到人走后,则是出了营帐,带着亲兵登上了水寨阁楼,看着越来越近的水军船队,也是眯着眼。 “下令,所有弓箭手瞄准水军船队。” “是,将军。” 第315章 好胆子杀进去 第315章 好胆子杀进去 扬州码头, 张瑾瑜的水军船队也是接近了水寨,先让一艘斗舰船靠了过去。 谁知水寨水门紧闭。 码头卫军的士兵竟然在副将的带领下,拒绝水军的靠岸,宁边皱着眉头问道; “侯爷,看样子卫军的人有不少漏网之鱼啊。” 张瑾瑜抬头看向水寨那边的角楼之上,卫军的人竟然把弩机都拿了出来,好胆子。 “命令斗舰船,抛射,其余楼船上的人马,去扬州码头下船,然后路上背后杀过去,一个不留。” “是,末将领命。” 随即楼船上开始擂鼓,旗兵也是快速打着旗语,仅仅一会,水军的船队开始变阵,斗舰船集结,然后各船都开始对着水寨放箭。 “弓箭手准备,水寨方向,放。” 一小片乌云似的箭雨直接覆盖了过去,卫军的人顿时惨叫声响起,汪副将也是不相信对面那么快就动手了,只得大喊道; “反击,反击,放箭。” 卫军的人也开始进行抛射,可是人数少,而且岸上往河上的船只散射,自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本来,码头上的人都是好奇,很多人聚在一起,站在那看热闹,讨论许久没有见过的水军船队,谁知看了没多久,见到不远处的卫军大营还有水军船队,各自想起号角声,还有擂鼓声。 气氛明显不对,还没有反应过来双方竟然放箭了。 马头上的围观百姓,也是蒙了,见到官军和官军打起来了,这才反应过来,百姓四下逃脱,张瑾瑜也没管那些人,靠了岸,就喊道; “下船,杀过去。” 到了岸边,放下木板,先锋营和卫军的人就开始冲了下去,拿着刀盾准备着, “先锋营第二营集合,” “第三营集结进攻。” 很快,张瑾瑜麾下的先锋营集结完毕后,扛着盾牌直接奔袭过去,到了卫军大营就开始用角木冲撞大营辕门, “一二三,撞。” “嘿呀。” 营门吱呀一下松动了。 营门的卫军校尉也是喊道; “顶住,顶住,弓箭手反击,快放箭。” 话音刚落,一片箭雨袭来,早有准备先锋营也是拿起盾牌,即使有漏网之鱼,身穿重甲的军士也是毫发无伤。 仅仅一会的功夫,营门就被角木撞开,先锋营的人就杀了进去,码头集镇里, 酒楼茶馆,酒肆商铺,里面不少人还在往外看热闹,还没反应过来,哪知道两军一见面就直接开战打了起来,刀刀见血,一地的尸首。 “快跑。” 不知谁喊了一声,围观的百姓就作鸟兽散,而在路边的一处茶馆,几位汉子也是急忙起身,就离开了,到了巷子里。 一位瘦小的男子就说道; “护法,此事麻烦了,洛云侯怎么一改常态,直接就杀了过来呢?” “我怎么知道,城里汪家的人走了没有?” 太平教的护法左锋也是着急问道,好不容易说动汪家加入太平教,还给了自己五十万两银票,就是要保证汪家上下老小的性命,本来今天该转移的,哪里知道洛云侯今日竟然到了扬州,直接杀了过来。 “回,护法,走了很少的一部分,可是后边不少人还没有走,有太多东西还要运,所以就耽搁了,周堂主还在那盯着呢。” 男子也是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废物,通知咱们的人带着汪应寒先撤,汪家是保不住了,但是人要给带出来。” 左护法也知道,就凭那一点的人哪里能挡得住如狼似虎的关外边军,刚说完就听到不远处卫军大营那边的欢呼声。 左锋脸色一变,说道; “咱们快撤,营门破了。” 男子也是一惊,跟着护法就跑了,还有些不可置信,一刻钟都没到啊,这么快。 几人也是来到了一处农家后院,然后牵出马匹,直奔扬州城,就是这几批马还是汪应寒给送的。 码头, 卫军的营寨,辕门一破,张瑾瑜的麾下就杀了进去,先锋营的士兵见人就砍,一下子就冲破营门的防卫。 汪副将见此也是带着心腹亲兵,走到了一处隐蔽的位置,那里有几条快船,登了上去,打开风帆,借着风快速向北逃去。 河面上的卫军虽然看到了,可是船大难掉头,只能眼睁睁看着小船逃走。 站在楼船上的张瑾瑜也是看的一清楚, “宁边,下去集结骑兵,带上五千人马快速突袭扬州城,还有通知杨公公快些上岸,至于那些人,不要问了,还有把谷云石带上。” “是,侯爷。” 宁边就下船集结骑兵去了,张瑾瑜则是交代副将守好楼船,也是带着的亲卫和谷医官下了船,骑上马匹,也没等赵公公和皇城司的人准备好,直接一夹马腹,喊道, “走,驾,驾!” 五千骑兵就直奔扬州城而去,倒是赵司赵公公刚下船就见到侯爷带兵走了,也是着急喊道; “侯爷,侯爷,您慢点,等等杂家,等等杂家啊。” 赵公公看着侯爷走远,也是急着跳脚,向后面的李千户等人骂道; “都是废物,还不快点跟上。” 赵公公登上马之后,扶了下头饰,然后双腿一夹马腹,就追了上去,后面的皇城司的人也是紧紧跟了上去。 码头卫军大营仅仅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被攻破,里面的卫军竟然还在负隅顽抗,先锋营二营千总直接带人给屠了水寨。 张瑾瑜的骑兵速度很快,极速的往前面飞奔着,不远处就是扬州城,青砖灰瓦,典型的江南府城。 城门处的府军士兵,原本就是懒散的站在那,不断地盘点过路商会的货物,头目不时的接过客商递过来的银子,那腰上可是鼓鼓的。 城门值守的校尉坐在城头上,眯着眼休息,忽然耳朵听到远方的震动声,睁开眼睛看到了远处一片黑线涌了过来,还没回过神,就这片刻的功夫,远处的骑兵就到了眼前。 看着一个个铠甲锃亮,高头大马,一身杀气的骑兵,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滚了下来。 校尉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怎么办为好,身后的府军更是不堪入目,有的士兵竟然瘫软在地上。 张瑾瑜哪里会管那些人的反应,直接带军冲入了城里,紧紧留下一个小队人马看着城门,在府军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给缴了械,校尉也是老老实实的滚了下来,站在一边。 “驾,宁边你带三千人立刻抄了汪家,本侯去见林大人。” “是,侯爷,末将这就去。三营的人跟着我。” 然后庞大的骑兵队伍立刻一分为二,一路奔着盐政衙门去了,另一路早就有暗卫的人指引去了汪家。 此时的汪家也是混乱一片,左锋带着太平教的人先一步冲到了此地,直接骑马进了汪府。 然后下马快步的跑进了后院,看到汪应寒还在那指挥下人搬东西,急的喊道; “汪会长,你还在干什么呢,都火烧眉毛了,快跟我走。” 汪应寒也是不解,何事那么急,还没在说话,门外管家也来了,喊道; “家主,家主快跑,洛云侯来了。” 汪应寒也是大惊,怎么那么快。 左锋也是不客气,直接让人架起汪应寒,就要走, “别废话了,快点走,从后院的小门,不要惊动前面的的人,让这些人拖延一阵子。” “什么,这些东西好多很重要的。” 汪应寒一生的心血可都在这了,可是其他人哪里肯再停留,老管家带着心腹侍卫胡乱的拿着大包裹,把眼前的账册和金银细软直接就拿一些包着,背在身后就跟着出去了,前面的小厮,仆人,和家丁护卫都不知道蒙在鼓里呢。 左锋也是走在前面劝道, “汪会长怎么在此时糊涂啊,在晚命都没了。” “罢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谢谢左护法冒死前来,后门不要走,走东侧小门,那里有一个巷子直通东城,有一处暗地里的宅院,物资马匹一应具有,可直接出城。” 汪应寒也是知道此刻只得丢车保帅了,恢复了神情之后,就让一行人换了路线。 左锋不清楚府内的路,就让管家带着人在前走,左锋和汪应寒殿后,左拐右拐,过了几个阁楼庭院,来到了一处假山的后面,打开小门,果然府外有一条蜿蜒的小路。 众人就快速窜过小门进了小巷内,汪应寒跨过小门之后,深深地回后头望了最后一眼老宅,就转头离去,这一走可就回不来了。 仅仅走了不满一炷香的时间,还在汪府前院搬运装车的管事和仆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家老爷竟然先一步逃走了。 而宁边率领的先锋营骑兵,则是到了汪府的府邸的中门处,正好给堵的正着, 看见那么多人在院子里搬运东西,宁边也是大喊道, “下马,先锋营三营迅速进去抓捕汪应寒,四营快速包围整个宅院,防止里面的人跑了。” “是,宁将军。” 关外边军士兵都是直接跳下马,然后迅速抽出弯刀,就冲了进去,门房的管事还想拦着, “你们是何人,知道不知道这是谁的府邸,胆子大了伱们!啊。” 门房管事一句话还没说完,直接被领头的校尉一刀给砍番在地。 汪府前院的小厮仆人都是一脸惊骇的看了过来,不少人看着大门处的血迹,和倒地的尸体都是愣在那。 校尉厉声喝道, “都老实的呆在那,胆敢乱动和逃跑的,这就是下场。” 然后院子里的人都是吓得不敢在动弹,校尉就领着人冲向了后院,营千总也是没理会前院的人带着人仔细搜索后院每一个地方。 “报,千总,后院没人。” “什么?怎么可能!” 第316章 果然是林妹妹 第316章 果然是林妹妹 营千总哪里肯信,前院的人都在搬东西,马车还有车架箱子,都还有装车,必然都还没有走,几乎都在此还能跑哪去。 “你们几个都在此等着,看着那些人,然后所有人跟我去后面仔细搜一下,老子还不信了,人能跑哪去?” “是,千总。” 说完,营千总就带着大批的先锋营军士走进了后院,而在府邸外面,骑着马的士兵早就把汪家给围了一圈。 汪府的大宅院,都是江南权贵典型的园林深宅,占地极广,亭台楼阁美不胜收,更是少有的假山流水点缀,颇有意境。 “快,三人一队,各个房间都要仔细搜一搜,然后在围墙处看看有没有暗门一类的。” “是,千总。” 跟来的士兵都开始分散开来,仔细挨个屋搜索,不少的士兵踹开门房,然后拿着刀鞘,在屋里胡乱的翻找,不少茶碗瓷器还有桌子椅子,也是直接打碎踢翻在地。 营千总在外面带着人,看着周围搜索了一遍之后,也是没有发现,就知道主家还真有可能跑了,着急问道, “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回千总,目前没有发现。” 不少士兵前来汇报,后院屋里一个人影都没有,营千总再也忍不住了,亲自带着人就开始奔着后院的主屋而去,找找看看有没有暗门的地方。 推开门,跨步走了进去就, 就见到地上一个个装好的大箱子,打开箱子,里面都是整整齐齐的书册还有孤本注解,就连桌子子上的笔墨纸砚都收了起来,看样子还没来得及搬走。 “你们几个把这些东西看好,侯爷应该喜欢这些,还有,嗯?” 营千总往后面的隔档主桌上看去,竟然有一碗茶,就走过去用手了试了下水温,竟然还是温热的,想来人还没有走远。 忽然, 外面传来一声, “报,千总,东墙那边发现有个暗门。” 果然,人走了, 营千总心里暗道不好,急忙跑过去,只见到在一颗树的后面就是一片一人高的杂草,杂草后面就是一人多高的小门。 营千总再顺着门走出去,就见到外面是一个暗巷子,里面四通八达, 看着眼前幽暗的深邃的小巷,哪里还有什么人影,想必是提前知道了信,早了一步,应该还没有跑远,营千总立刻下令道, “你们带人快速追过去,分开搜索,人应该还没跑远。” “是,营千总。” 身后的校尉答应着,立刻带着大批的士兵就追了过去,而营千总则是立刻回道前院,禀告宁将军。 追击的士兵走的很快,顺着地上的的脚印,大致方向就追追了过去,不久就咬到了尾巴。 前面逃的人,管事喘着粗气,把身上的包袱递给汪应寒,沉声说道, “家主,快走,老奴给你挡最后一次了,诸位,报恩的时候到了,拦着追兵。” “是,家主快走。” 身后的护卫催促着,然后同时抽出刀就地停下,汪应寒哪里肯走,左锋看着追兵将至,骂道, “你在不走,他们就白死了,快走啊。” 不得已,汪应寒一脸悲痛的继续逃跑,身后传来激烈的喊杀声,不一会就没了声音。 虽然就阻拦一小会,可是前面早就没有人影,校尉只得在附近搜索一番。 希望能找到汪家之人逃亡的线索。 另一路, 张瑾瑜带着手下的人,直奔扬州盐政衙门,俗话说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如今的扬州城,淮南的水乡,美景,也是历历在目。 古道长街,烟柳画桥,风姿优雅,堪比仙画。 张瑾瑜骑在马上,抬眼四周观看着,怪不得古往今来文人尽皆爱来此地,文人骚客络绎不绝,而且文人鼎盛,一个字美。 当然,此时的张瑾瑜哪里还有心情看扬州的风月,在领路的冯指挥使的指引下,很快就到了盐政衙门。 到了衙门口, 只见到,如今的盐政衙门也然是戒备森严,都是大内皇城司的精锐人马,里外都有人在巡逻。 “报,侯爷,盐政衙门到了。” 皇城司副千户,冯古走在最前面喊道。 “知道了,全体在此警戒,亲卫下马随我进去。” 刚下了马,想带人走进去衙门,哪知道,身后还传来一声尖细的声音, “侯爷,侯爷,我的侯爷嘞,等等杂家,您跑的也太快了,追的杂家好辛苦。” 不用回头看,就知道身后的是赵司赵公公,张瑾瑜只得停下脚步,站在衙门正门前等待一下,赵公公在皇城司的簇拥下,下了马走了过来,有些气喘的说道; “侯爷,杂家可是紧赶慢赶这才跟上的,码头那边已然打下来了,那些卫军也都伏法了。” “知道了,赵公公还是进去见见林大人吧。” “好好,咱们这就进去,进去。” 张瑾瑜见到赵司中气十足的样子,知道刚刚都是装的,不再理会,带着亲卫走了进去,衙门里的季千户得到消息也是早早赶过来,立在门口等待着, 见到洛云侯和赵公公立刻跪下拜见道, “卑职季云辉参见侯爷,参见大公公。” “起来吧。” 张瑾瑜也是虚扶一下,看着身前的季千户,孔武有力,国字脸,也是个忠贞之人,拍了拍季千户的臂膀。 “好汉子,此次可是难为你了。” 季云辉也是眼眶一红,忍住说道, “回侯爷,不辛苦。” “季千户,你的事杂家会给内相说的,你的功劳绝不会抹杀的,其他的回了再说,先见见林大人。” 赵公公罕见的也是给了一个笑脸,然后就在身边提醒了一下,季云辉也是反应过来,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连忙前面带路, “侯爷,大公公,这边走,林大人在后院休息。” “好,快走,云石,你跟在身后。” 张瑾瑜也是回过头特意叫上了谷云石, “是,侯爷。” 谷医官则是勉强从马上下来,身后还背着一个大药箱,显得有些怪异,赵司赵公公难免的多看了一眼,就问道; “侯爷,您这事?” “赵公公稍安勿躁,到了你就知道了。” 张瑾瑜也是卖了个官司,就直接大步的跟了上去,身后的赵司则是疑惑不解,见到侯爷走了也是快步跟上,不在多想。 皇城司的李云千户则是时刻的在赵司身边护卫左右。 小路上,张瑾瑜就问道; “季千户,本侯问你,来到府上之后,你可把府上的人查了一遍?” 前面领路的季云辉,则是停下脚步回道; “回侯爷,来的急,不曾查,但是卑职也是问了林大人的,府上的人都是林家的老人了,还有夫人从贾家娘家带来的陪嫁,应该是没问题的,侯爷,难道?” 季云辉说道此处也是知道了不妥,侯爷问的必然是有所发现, 张瑾瑜也没有在说其他的,只是点了点头,说道; “府上有内鬼啊,继续走。” “是,侯爷。” 季云辉听了也是一惊,赵公公稍微愣了一下,内鬼,极有可能,眼线恐怕也不少。 盐政衙门在扬州也是一个极为显贵的地方,占地也算是不小,后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是样样不少。 天下盐政有三,首屈一指的就是扬州,其次是苏州,最后才是金陵,仅仅江南一地,天下用盐九成出在江南。 而历朝历代,盐税便是朝廷最重要的税收来源之一,在大武年间,更是直接翻倍占了千万两白银,正课盐税的岁入。 所以江南的两淮之地,加上此地的丝绸锦布和鱼米之乡,造成了得江南之地者得天下的古训。 而占了盐业近一半的盐税收入的扬州盐政,地位自然是不言而喻,由此可见一斑。 林大人林如海,更是当朝皇帝心腹,除了盐税,还有盐商的盐引发放,每年为皇上的内帑流入几百万两银子,更是简在帝心,扬州的府衙知府,同知,哪个不是嫉妒羡慕,哪个不是恨得咬牙切齿。 所以才造成如今的局面,落井下石,各自为政。 过了一个人工湖,就是几间淡雅的高房子,地方的府衙尽皆如此,前面是府衙官员办公的地方,后面就是住宅,方便官员把家小接在身,同享天伦之乐,也方便大武官员理政,行成如今大武的官邸制。 过了林间小路,就到了后堂屋门前,门口有着皇城司的披甲之士在此守卫; “季大人,你先把林府上下的所有仆人和小厮等,都带到这里来,等着我和赵公公出来。” “是,侯爷。” “赵公公,请。” “侯爷,请。” 二人也是相互让了下,张瑾瑜不再客气,直接推门而入,刚打开门还没进入,就是一股子中药的味道直扑入鼻,屋内也是昏暗不堪。 张瑾瑜皱了皱眉头,就再往里走去,四周都是简陋的装饰,有着几层隔档,东侧就是一个卧房,张瑾瑜绕过隔间围挡掀开帘子,只见到床榻之上躺着一位中年男子,紧闭着双眼,一脸的苍白。 而在床边坐着的一位青衣女子,张瑾瑜随即扫视了一眼,就呆立在那,此女年龄不大,可是有一种我见犹怜的神态,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而且身子羸弱,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 一身青衣闲静似姣花照水,行动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哪里还用问,不是林妹妹是谁。 正应是秉绝代姿容,具稀世俊美,诗云“玉儿才貌世应稀“。 张瑾瑜也是拱手一拜,轻声道, “可是林家小姐,本侯张瑾瑜,今日来此代表朝廷看望林大人,林大人受苦了。” 哪成想张瑾瑜刚刚说完话,林黛玉就是回眸望过来,泪光点点,娇喘微微的抽泣了起来, “正是,黛玉见过侯爷,见过公公。” 林黛玉见到二人能进来,想必不是那些坏人,又看见后面的公公,也是心生惶恐,可是想到张瑾瑜的一番话,竟然是莫名的委屈起来。 张瑾瑜一时间也是不知所措,一见面就哭,果然是林妹妹, “咳,林妹妹,不是,林小姐,还请暂且忍耐,本侯今日来就是给林大人做主的,还请林小姐稍等片刻。” 第317章 背后何人凶手 第317章 背后何人凶手 堂屋内, 一身青色衣衫的林黛玉还是留下了一行清泪,惹人怜爱。 张瑾瑜看到林黛玉伤心,就有些不忍,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几步,想再那劝慰着,林黛玉后退一两步,回道, “谢谢侯爷,父亲昨日睡下,早上只是清醒了一下就昏迷至此,呜呜,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母亲更是,呜呜” 林黛玉想到了双亲的遭遇更是失声痛哭起来, “什么,云石,快点过来,给林大人看看,什么病症。” 张瑾瑜不可置信看着床上的林如海,刚刚还以为林大人在酣睡,没成想那么严重了,急忙把谷云石喊进来。 “是,侯爷。” 隔档外面的谷云石背着大药箱就走了进来,然后快速走到床榻前,打开药箱,拿出一套银针出来,然后对着林如海的脖颈,头部等慢慢扎针,扎进去后,谷云石面色凝重,有些不安的回过头,张了几次嘴难以启齿。 张瑾瑜见了着急问道; “林大人怎么样了?,你有话就说。” 谷云石看到还在那哭泣的林家小姐,不忍心说道; “侯爷,您还是自己看吧。” 只见谷云石拿出林如海在被子里的手,竟然有些发青,然后用银针扎入,血滴就流了出来,然后银针竟然隐约有些发黑,张瑾瑜和赵公公为了看清也是上前围观,见到银针发黑,赵公公就敏感的大叫; “什么,这是中毒了,林大人不是生病,是被人下毒了,好胆子,杂家,杂家要是抓住是何人下毒,必然要他生不如死。” 赵公公在宫里可是最见不得下毒的,都是些拿不上台面下下策,可是也是最有效的,见的多了,心里就对下毒颇为敏感,见了林大人被下毒也是怒从心起,皇上那怎么交代啊。 林黛玉在身边闻言知道父亲是被下毒的,那母亲必然是一样的,一时间接受不了就要晕倒在地,张瑾瑜见了急忙就闪身过来,抱住要倒地的林黛玉, “林小姐,林小姐,云石过来看看。” “是。侯爷。” 谷云石直接拿了两个银针,对着人中和耳垂就扎了下去,然后银针一拔出,林黛玉就醒了过来,一脸的哀荣,竟然悲极哭不出声来。 “林小姐不要急,先让医官给你父亲治病,本侯就把林家的内鬼给找出来,给你个交代如何,或者你回避我出去找。” 哪知道林黛玉,忽然收起眼泪,扶着张瑾瑜的臂膀就站了起来,身后的丫鬟雪雁急忙过来搀扶;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咳咳,那就劳烦侯爷了,小女子不需要回避,我也想看看是林家的何人要毒害双亲。” “这,” 张瑾瑜看到忽然间站起来的林妹妹也是难免惊愕,但是也知道林黛玉并不是花瓶,林家虽然人丁稀少,然则是钟鼎之家,却亦是书香之族。 就郑重点了点头,说道, “云石,你留在此暂且先医治,想办法让林大人醒来,本侯就带着林小姐出去会一会那个藏在府上的奸细。林小姐,请。” 林黛玉也是整理了一下罗裙青衣,点了点头,就跟着张瑾瑜往格挡外走了出去,身后的赵公公也是反应不慢,说道, “侯爷,本公公也想见见是哪个不要命的,敢谋害朝廷命官。” 赵公公也是咬牙切齿,原因就在于中毒之人,只要病入骨髓,很少有救活的,于是乎林大人即使醒过来,怕也是凶多吉少了,那皇上可是要痛失一位重要的肱骨之臣啊。 张瑾瑜则是走在林黛玉的身前慢慢走着,雪雁搀扶着林小姐走在最后,反而赵公公怒气冲冲的走在前头。 一脚蹬开门,就见到林府上上下下百十号小厮,仆人都跪在地上,不少人都吓的脸色难看,不知道出了何事。 季云辉带着皇城司的人早就围在周围,胆敢乱动逃跑者必然是逃跑不得。 “禀告侯爷,大公公,林府上下的仆人小厮厨娘尽皆在此,无一人漏网。” “好,季千户辛苦了。” 张瑾瑜就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个个丰润,倒是都吃的红润,穿的也是体面,哪里像是一个下人应有的样子,感觉和贾家倒是一个路数的。 “林小姐,你在此看一下,可有怀疑的人?” 张瑾瑜倒是没先处置,回过头问一下微微还有些伤心的林黛玉,看看她有没有怀疑的对象,林黛玉闻言也是用手绢擦了一下眼泪,微微颔首,然后抬着眼眸看向了跪在地上的人。 那一个个熟悉的面孔,还真看不出谁是下毒之人,都是府上的老人,以及母亲娘家陪嫁来的嬷嬷等。 可是一想到双亲的惨样,林黛玉悲从心起,努力稳定心神,还是一一筛选,可是如何能知道啊。 “侯爷,小女子实在是不能辨别,都是府上的老人” 话还没说完就又是眼泪婆娑,张瑾瑜急忙劝道; “林姑娘暂且看着,本侯来问,定让那奸细不得逃脱。” “哎,侯爷,此事还是交给杂家来问吧,下毒的事无非就是这些人能接触到吃食和药膳,在宫里这等事,在前朝可是有大量记载的。” 赵公公见到这些人,就是怒从心起,主家也敢害,毫无尊卑之心,张瑾瑜稍微迟疑下,就答应; “那就劳烦赵公公了。” “侯爷,小事。” 说完赵公公就走了下去,然后对着跪着的人说道; “杂家御马监掌印,赵司,尔等今日可有一次活命的机会,说说谁给林大人下毒的,只要站出来,杂家可以网开一面,留你一条性命。” 林府上的下人都是交头接耳小声说着,可是无人应答,赵公公本还微笑的脸就显得阴沉无比, “敬酒不吃吃罚酒,杂家可是给过你们机会,来人,季千户,把林大人府上,厨房里的人,还有身边伺候的人都拉出来。” “是,大公公。” 季云辉一挥手,皇城司的人直接扑过去,把那些人从人群里拖了出来,不少人吓得连连求饶, “大人,小的可不是奸细啊。” “请大人明察,小的可是什么不知道啊。” “先抽十鞭子,杂家先给他们去去火气。” “是,大公公,你们过来行刑。” 说完,皇城司的人就把这些人绑了起来,然后拿出鞭子狠狠抽了起来, “啪,啪,” 鞭鞭入肉,声声入耳,惨叫声也是凄惨无比,府上的下人都是害怕看着,就是林黛玉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捏在一起,张瑾瑜见了小声安慰着; “林姑娘,不必心善,主家都这样了,这些下人都是吃的白白胖胖,过得如此舒坦,是不是有大罪,先让他们醒醒脑子而已。” 林黛玉似懂非懂,虽然心中不忍可是还是倔强的站在那点了点头, “侯爷放心,小女子撑得住。” “啊,别打了,别打了,小的有事要说。” 忽然, 一个被打的翻滚在地小厮忽然开口,赵公公眼中一亮, “停,” 周围皇城司的甲士,就停下手中的鞭子,赵司微笑着走了过去,问道; “你说说,什么事,杂家可以放了你。” “回,公公,主家的药都是在厨房熬制的,小的负责端过去的,再由老爷和夫人身边伺候的人喂药,小的可以保证这些药在中途绝对没有离开小的视线,所以小的猜测,要是真有问题,必然是熬制时候或者喂药的时候,小的说话句句属实。” 小厮疼的面容扭曲,在那说着府上送药的过程,赵司赵公公也是思索了一下,下毒必然是混在药中,要是在饭食里,那府上大部分人和林小姐也应该中毒了,可是没有,那就说明,毒下在了熬得药中。 “嗯,这就对了,那你说说,谁在厨房熬药,或者是身边喂药的?” “小的知道,知道。就是她们。” 小厮用手一指身后那些被打的嬷嬷和侍女,竟然有六个人,赵公公则是笑着看了过去, “知道了,来人,先给他松绑。” “是,大公公。” 皇城司的人就把小厮提了起来,松了绳子站在一边,而那些女子则是单独找了出来, “你们怎么说?可有什么想说的吗?” 六人看着眼前的,阴冷的太监都是恐惧的看着, “有,有,公公,小女子二人是给主家熬药的,但是抓药要的可不是我们,是她是她,把药给我们俩的。” “是,是小翠姐姐,给我们俩的,我们只负责熬药。” 下面两个小丫头都是哭着喊道,其余的丫鬟和嬷嬷都是没有吭声,跪在那疼的抽泣,倒是那个被叫小翠的女子一脸的冷笑。 “哦,这就是了,那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小翠姑娘?” 赵公公看到叫小翠丫鬟的样子,如此硬气,下毒之人或者说是知情之人,也就八九不离十了,就是此人。 哪知道,这个叫小翠的姑娘竟然不发一声,狠狠地“呸”一声, “你才是贼呢!” “好胆子,来人,把此贼吊起来,打给杂家狠狠的打。” 赵司赵公公哪里想到,会被一个丫鬟给如此羞辱,气的直发抖,立刻起身就是一脚踹过去,然后对着自己的心腹喊道。 “是,大公公。” 皇城司的近卫也是快步走来,用刀背狠狠地砸在此女子身上,小翠闷哼一声。 在抓过小翠长发拖拽到树下,重新绑了吊在了一棵树上,然后拿出鞭子狠狠地抽打着,一条条血痕出现在女子身上,不一会就被鲜血浸透了,随着女子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停手,来人,给杂家弄醒。” 第318章 怎么个轻贱法 第318章 怎么个轻贱法 盐政衙门, 后院, 张瑾瑜陪在林黛玉身边,也是一眼望过去,这个叫小翠的女子那么明显,会不会替罪羊,凶手另有其人,心里隐约感觉有些不对经,因为小翠的眼中已然有了死志。 皇城司的人直接提来一桶冷水,顺着头就浇了过去,冷水一激,小翠立刻被浇醒过来。 赵司赵公公,慢慢走到前面,也是和颜悦色地说道; “杂家也是从小太监一步一步爬上来的,知道下面的人辛苦,更知道不容易,杂家最是敬佩那些忠心护主的,你说你为何会如此呢。” 丫鬟小翠摇了摇头,也是抬起头,笑道; “呵呵,说得真是好听,公公既然是从下面爬上去的,那感问公公,和您在一起的小太监如何了,他们可是还在?” “问得好,” 赵公公眯着,大声的回应道。 “咳咳,既然问得好,那就请公公不吝啬赐教了?” 小翠姑娘被冷风一吹,不由得咳嗽了一声,冷声的问道。 “哈哈,因为杂家忠心啊,杂家最然是低贱之人,可是皇恩浩荡,杂家才有如此恩泽,但有些人吃里扒外,不忠不义,残害主子,这些人是不是太轻贱了,自然没有好下场。” 赵公公也是毫不吝啬赐教,也免不了自夸了一番,哪成想小翠丫鬟呵呵一笑,嘲讽道, “公公如此说话,已经很了不起了,那就敢问公公,您当年是怎么个低贱法,哪个主子给你怎么个恩泽,你又是做了哪家的鹰犬,残害了哪些人呢?啊哈哈” “你,你,如此不知道好歹” 赵司被问到了痛处,面部狰狞,恶狠狠的盯着此女,气的火冒三丈,哆嗦着指着丫鬟,怒道; “来人,来人啊,给杂家狠狠的打,打。” 就在皇城司的人拿着鞭子,再准备下手打的时候,张瑾瑜则是看不下去了,再打人就要死了,问不出什么的。 “此丫鬟你可认得,林小姐?” “认得,是父亲身边的侍女,但是此女是王姨娘的陪嫁,啊。” 说到这,林黛玉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难道是她。 张瑾瑜见到这样子就心里有数了,冲着院内喊道; “停手,别打了,再打就受不住了,赵公公辛苦,回来歇歇,本侯替你问问。” “侯爷,此女贼好是大胆,竟然敢戏弄杂家,气煞我也。” 赵司赵公公气的也是恨不得打死此女才能方解心头之恨,张瑾瑜也是安慰道; “赵公公何必跟一个婢女置气,歇歇,来人,扶着赵公公休息下。” “不用,侯爷,杂家不用,倒是想看看此女是何目的?” 张瑾瑜点了点头就走了过去,哪知道丫鬟把头扭过来,冲着自己吐了一口血水,骂道, “哼,一丘之貉罢了。” 张瑾瑜看着衣袖上的血水也是没有擦拭,赞同的说道; “倒是一样,姑娘也是有故事之人,至于你刚才问的,本侯可以回答你,本候和赵公公二人,都是吃着朝廷俸禄,屈身朝堂之上,侍奉的是圣上,没有可避讳的,倒是姑娘你,忠的是主家还是你身后之人,这就不好说了。” 看到小翠姑娘眼神微变,张瑾瑜继续说道; “而且,你们进了林家,也算是林府之人,吃着林家的饭,还要砸林家的锅,你说尔等又是怎么个忠义之法呢,是不是比那蛇蝎还要毒,将心比心啊。” “侯爷,说的好,将心比心啊。” 此时,从主屋的后侧,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只见一个温婉的女子,缓缓地走了过来,一脸的哀荣。 “何人在那?” 听到有人在不远处藏着,张瑾瑜大声呵斥一声,见到堂屋东侧的竹林后边,出来一个女子,一人白衣竟然还披了一件狐裘。 张瑾瑜也是转头看了过去,见到此人,想必是林黛玉口中那个王姨娘了,正主来了,小翠看到王姨娘来了,就喊道; “是我谋害林大人,是我给下的药,都是我一人做的。” “何必呢!哎” 张瑾瑜没有再看小翠丫鬟,只是哀叹一声。 林黛玉则是用玉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可置信的看着王姨娘,竟然是她,这些日子一直陪伴在身边的姨娘,怎么会是她,一时间泪水模糊了双眼。 王姨娘只是走过来,摸了摸林黛玉的发髻,然后对着院内说道; “把人放了吧,此事是我做的,何必难为一个丫鬟?” “为什么,姨娘,为何啊?” 林黛玉哭出声问道。 “因为,我姓汪啊,我是汪家的人。” 王姨娘静静的回答道,此刻也是一脸的平静之色,彷如有一点解脱之意。 “王,汪,原来如此。” 寂静的院子里, 林黛玉也是无语凝噎。 “侯爷,此事怎么办?” 赵公公也是没了法子问道。 “去见林大人吧,看看他怎么说,毕竟家事。” 张瑾瑜一指屋内,说道。 “是极是极,来人押着她进屋。” 金陵城, 汤将军也是吃过早膳,然后就开始擂鼓聚兵,预备派出禁军沿途护卫,然后副将率先带着人马先去了秦淮河,准备刑场的布置。 旧宫外,盯着禁军动作的东王府的暗哨,在墙上发现禁军的异动, “李千户,禁军有动静了。” 在身后屋檐底下闭目养神的李东立刻睁开眼睛,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迅速起身,顺着墙的边缘往里面看去,只见禁军的大队人马开始集结,而且早就有一部禁军,先一步走出了旧宫,看样子是有动作了。 “你去,通知杨统领,说禁军有动静了,顺便盯着前面的人马看看去了何处。我在这继续盯着。” “是,千户。” 前面的秘卫,就把斗笠拿出来,戴在头上,然后一个翻身下了院墙,快步跟上前面的禁军人马,看看去了何处,一路的尾随,竟然接近了秦淮河的前头,过了街角,就是秦淮河的风月之所。 禁军也是继续往前走去,到了秦淮河的西边街口,就立刻开始清场起来,躲在四周酒楼客栈和青楼的东王府的秘卫,都是看到了。 杨统领更是在不远处的云良阁现身,三楼的一处包厢内, “回统领,旧宫禁军有动静,而且不出统领所料,行刑的地方就在秦淮河。” “嗯,知道了,那么能确定严指挥使的家小在哪吗?” 杨乘也是一再问询,救人要紧,可是一直没有严大人家眷的消息。 “回统领,还是没有,只能行刑时候再确认了。” 杨乘看着秘卫的的回答,也是有些焦急,就打开东面的窗户,看向西边,禁军的人已然是清空封锁了秦淮河的西岸的街口,那就是刑场,必须制造混乱才行,当即想了一法子。 “哎,去通知他们,哨声为令再动手。现在你去告诉他们,把青楼的恩客和窑姐都想办法弄醒,叫出来观看,人越多越好,人多才好下手。” “是,统领大人。” 秘卫感觉时间紧急即刻跑出去通传,而在云良阁的杨乘也是让身边的人去外面装成恩客乱喊。 人出去后,不一会,就有声音传来; “快出来看啊,快出来看啊,禁军也来秦淮河了看窑姐了,” “我的天哪,那么多人来,窑姐也不够分啊。” “啊哈哈,就是啊。” 声音之大,传的老远,不一会有不少恩客和窑姐就出来观看, “耶,还真是,大早上的来那么多禁军干什么,真的来找窑姐,你说美人你受得了吗?” 二楼的一位恩客在那调笑昨夜的窑姐, “哎呀,坏死了,” 窑姐虽然不依不饶可是一双媚眼还是顺着窗户看向了对面,紧接着秦淮河其他的青楼妓院也是出了类似的声音,围观的人也是越来越多,议论纷飞。 云良阁其他包厢,尤其是书院不少学子根本就没回去,直接在此住下,身有美丽姬妾伺候,也都是恼怒外面吵闹。 宫怀玉被吵醒,索性起来更衣,难免有些好奇,问道; “南生,外面出了何事?” “主子,外面好像在讨论禁军也要来秦淮河找窑姐呢。” 侍卫南生在门口的隔档处回话,应该是守在门口一夜了。 “什么,笑话,禁军要是去青楼还这么明目张胆,那些统领怕是不想干了。” “主子说的是。” 宫怀玉更好衣服,然后系上腰带,捋一捋发髻,走了出来, “你先歇歇,回了和本世子一起吃点东西,来人,去拿一些早膳来此,顺便带一壶清酒,” “是,世子。” 门外值守的侍卫即刻领命而去,南生则是跟在宫怀玉的身边片刻不离, “谢世子,卑职不累,” “你啊,行,” 宫怀玉本想让南生就此歇一下,知道此人就是这个性格,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走到窗前,打开窗户,顺着秦淮河看去,果然有大批禁军的人马驻守在西边岸上。 “有意思,知道什么事嘛?禁军怎么来此地了?” “回主子,卑职让人去打听了,可是周围的人都不知道,很是突然。” 身后的南侍卫,自然是看到了窗外的情景,也是早就安排西王府的鹰卫去调查了,可是时间太急反而没有收获。 “不急,把桌子搬过来,咱们就在窗户这吃,等一会自然知道了,按理说洛云侯不太可能让禁军胡乱出来的,难道是赵公公,也不对啊。” 就在宫怀玉疑惑猜测之际,旧宫的禁军开始下地牢提人了。 “都给老子老实点,把人捆好,然后再给每个人头上蒙上袋子。” “是,将军。” 进军副将带着人下去开始拿着花名册一个个对着,点到一位就带出一位,不一会,校场之上就挤满羁押之人。 第319章 真的敢劫法场 第319章 真的敢劫法场 “报,将军,所有羁押之人全部在此。” 禁军副将带着人,最后一个出来,然后锁上地牢大门,就给坐在门外的汤将军汇报。 汤正自然是看到了,见到人都押了出来,也不再迟疑,虽说还没到晌午,可是人太多,来不及了,就命令道; “好,集结人马,押着犯人即刻去刑场,不得耽搁。” “是,将军,来人,吹号角。” 随着副将的话音,凄凉的号角声在旧宫上空响起,校场的的犯人听到声音,都是不安起来,可是刚刚有些骚动,就立刻被身边的禁军弹压。 “打开大门,开道,走。” 禁军统领汤正,哪里管那些人怎么想,直接让禁军打开旧宫大门,然后腾骧卫禁军四千人马,就押着人开始走了出去。 直奔着秦淮河而去,墙上盯梢的秘卫头目李东,也是翻身下了墙,超近道折返回了秦淮河。 水绕金陵,柔情似水,伴随着城里集市的开市更是显得无比热闹,南来北往的人群更是熙熙攘攘。 如今金陵城本地的百姓早就起来了,见到大批禁军的人马,押送着人群。 如此场景倒是稀罕的紧,沿途围观,承平已久的江南连个江洋大盗都没有几个,多年不曾有人执行死刑,这次那么多人也不知道是何事。 围在那议论纷飞,人一多,倒是显得禁军的人反而少了,可是把腾骧卫统领汤正看得有些紧张,虽说金陵没有其他驻军在此,可是保不准其他势力,还有漏网之鱼,那日夜抄家的时候,可是有不少卫军的人负隅顽抗,死了不少弟兄。 “副将,你去队伍最后带着弟兄们盯着点,万万不可出差错。” “是,统领,末将这就去。” 副将看着下周围的百姓,也是神情紧张的答应着,随即带着亲兵领命去了队伍的最后边,汤正这才安心不少。 很快,押送的队伍就来到了秦淮河畔,汤将军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骑在马上就向前面看去。 好似约好了一样,东岸边上的人群,还有青楼之上围观的,更不要说街口那围观的百姓。 “怎么有那么多人?” 前面的营千总见状有些不妙,满头的大汗的跑了过来, “统领,不知怎么的,一下子人就多了起来,好像都来围观的。” 听到营千总所说,汤正的心理倒是有些踌躇,可是一想到侯爷的交代,还有赵公公意味深长的眼神,汤正也是心中一狠,命令道; “清场,警戒,把犯人全部压过去,验明正身,一批批杀,有胆敢阻拦的,一律同罪,斩。” “是,统领。” 说完,就是大批禁军人马开始拉开警戒,然后隔开人群,这才让押送人员的队伍进去,副将就拉开名册开始点名,点到的就直接拉到河边。 四周东王府的暗哨,都是努力观察押送人群之中的人,想找到严从的家眷,来回找了几遍,可是一无所获,就连杨乘都没有看出哪个人是的,一时间额头细汗密布。 眼见第一批人已经点名完毕,被禁军的刀斧手拉到了岸边,就要动手了,不再犹豫,对着心腹之人说道, “去,告诉弟兄们,准备动手。” “是,统领。” 杨乘只得准备提前动手,而那边刑场,看着早已经准备好的禁军弟兄们,副将高声大喊; “此乃都是谋逆家眷,斩立决,验明正身,立刻行刑。” 随即身后的禁军就把第一批跪在地上的人头套拿开,两边羁押的禁军迅速离开,然后快速的挥刀,仅仅一眨眼,就是人头落地,四周也是为之一静。 “啊” “啊” 不少青楼女子见了都是吓得大喊大叫,围观的百姓也是骚动不安,有的就地都吐了,人群就有些慌乱不已,就在此时四周哨子声忽然想起。 隐在人群中的东王府的秘卫,相互间看了一眼,立刻抽出短刃直接捅在身前禁军甲士的脖颈中,不少禁军直接被杀。 人群中传来一声大喊, “禁军杀人了,快跑啊。” 此时慌乱的人群,看到有的禁军也是倒地身亡,就叫喊着乱跑,顿时围观的百姓大乱,四下拥挤叫嚷跑着,混乱不堪。 秘卫的人就借此机会杀了进去。 汤正在外面的看得分明,竟敢劫法场,又惊又怒,急道, “快,过去支援,胆敢冲撞军阵的杀。” “是,将军。” 随即身后大批的禁军抽刀,就冲了进去,只要是进入警戒线以内的,不管何人直接斩杀。 一片乱糟糟的景象,也是让云良阁的达官贵人,书院弟子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还在用早膳的宫怀玉,见到之前血腥一幕差点吐了,刚喝点酒压压惊,谁曾想到,又有人敢劫法场,而且已经杀了进去。 看着配合娴熟,人数众多的人冲了进去,心里暗道,何人如此大的手笔,好胆色。 “南生,能看出来,是何人做的嘛?” 对面的西王府鹰卫副统领南生则是扭头看过去,手法凛历,配合娴熟,必然是精锐部众,也是估摸不定,回道, “回世子,属下拿不准,据探子来报,江南的卫军几乎是严从的私军,抄家的那夜还和禁军火拼了一把,禁军死了不少人,这次又是处决卫军将领的家眷,属下想可能是卫军的残余所为。” 宫怀玉一时间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看着对面,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那些人竟然压制住了禁军,少见啊。 “南统领,你可猜错了,卫军那些人能打成这样,那就不会被抄家了,你看看那些劫法场的人,手法是不是似曾相识?” 南生立刻望了过去,果然,劫法场的这些人,手法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小股人马之间的配合天衣无缝,可是上等的好手,只有自己的鹰卫才有此身手,会是谁呢,难道是东王府的秘卫。 “世子,那些人身手了得,配合的相当默契,而且兵刃都是特殊打造的,如果属下没猜错的话,能教这些人的也是有东王府的秘卫了。” “嗯,那就八九不离十,可是东王府要救谁呢?” 二人还在猜测谁能劳烦秘卫的人去救,那些家眷难道有特殊的人,忽然二人想到卫军的指挥使,同时说道; “卫军指挥使严从的家眷。” 扬州, 盐政衙门后院, 张瑾瑜也无法决定林大人的侍妾如何处置,只得让人押送着进了主屋,赵公公也是气愤还有无奈。 “进去吧,本侯估摸着林大人也该醒了。” “嗯,听侯爷的。” 林黛玉在身后点了点头,一脸的哀伤,瓜子脸蛋洁白玉如,配着一身青衣,倒是像道家之人,出尘下凡,张瑾瑜不免多看了两眼。 一行人进了堂屋之内,绕过格挡,就见到谷云石正在床榻前收拾着银针,而林如海则是垫着枕头半靠在床头,见到众人来此也是虚弱的看了过来。 “爹爹,你感觉怎么样了?” 林黛玉见到林如海已然醒来,激动着就走上前去喊了一声爹爹,然后扑到林如海的怀里,抽泣着。 林如海也是恍如隔世一样,仅仅揽着爱女,一脸的悲伤。 张瑾瑜见林如海一脸的舔犊之情,也难免有些难受,行了一礼,说道, “林大人,可好一些了?” 林如海抬起头看了过来,疑惑的问道, “敢问,小公子是何人?” 赵司赵公公也是有些着急,插言道, “林大人,杂家是京城御马监掌印赵司,这是洛云侯张瑾瑜,皇上派来的钦差大臣,林大人放心,那些宵小之辈杂家和侯爷必然会让他们不得好死。” 林如海起身想拜见,嘴上还说道, “谢皇上还记得愚臣,拜见钦差,咳咳。” 张瑾瑜哪里能让他起来,急着说道, “林大人就别见外了,快靠着歇一下,对了,云石,林大人的病情怎么样?” 张瑾瑜一进来就跟着林如海说话,倒是忘记了问询古云石,林大人的病情如何了。 谁知古云石一脸的难色,欲言又止,张瑾瑜和赵司心里咯噔一下, “可是,你跟我过来说。” 古云石点点头就起身想跟着侯爷到隔挡外间,林如海见了喊道, “侯爷,侯爷,先别出去,就在这说,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怕是不成了。” “爹爹,你会没事的,” 身边的林黛玉听到父亲的话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林如海抚摸着爱女的发髻,安慰到, “傻姑娘,你放心,我会把你安排好再走的,现在没事,咳咳!” 林黛玉听了哭的更厉害了。 张瑾瑜也是无奈,只得给古云石使了个颜色,谁知道这小子死心眼,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说道, “回侯爷,大公公,林大人,林大人中毒以深,无药食可救,也就是这些天了,小的只能每日施针让林大人保持清醒,其他的也是无用。” “什么!” 张瑾瑜和赵司听到此话也是失声惊到了,林如海反而不在意, “行了,能清醒就好,侯爷这几日还要劳烦您留下,大公公,看在近臣为朝廷和皇上辛苦的份上多多帮衬一下,还有敏儿怎么样了?”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林如海如今已有了托孤之意。 张瑾瑜和赵公公也是齐声答应, “林大人,放心,杂家必然会管到底的,” 赵司竟然红了眼睛,张瑾瑜也是心中难受, “林大人,您的家事就是本候的家事,” 话还没有说完,隔档外面的王姨娘就再也忍不住,都这样了还在想着贾敏,就喊道, “老爷,您在此时还想着那个贱人,那我呢?” 第320章 黯然醒悟晚了 第320章 黯然醒悟晚了 扬州盐政衙门后院, 堂屋内的一声瑞丽的声音响起,王姨娘也是哀怨的质问,紧接着就是想挣扎冲了进来,问道; “老爷,那奴家是什么?这十几年就一点念想都没有吗。” 林如海听到声音就就知道是自己的侍妾王姨娘,也是对着隔档外面,说道;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也是身不由己,可是不该给我二人下毒药啊,贾敏虽然有不对,可不至于要死啊,对你,扪心自问,是不是很好。” 此话说出来,张瑾瑜和赵司简直不可置信,林如海竟然知道是谁下的毒,可是为何不说,林黛玉更是不解看了过去,为何如此。 “老爷,您都知道了,那你为何不早早处置我呢?” 王姨娘也是一脸惊骇,然后又轻松释然地神色,是了,林郎还是林郎,可是自己知道的太晚了。 “咳,也为你能幡然醒悟收手,我也把那些毒药扔了,未曾想竟然还会这样,可是,再怎么说你也是身边的人,我林如海不曾对不起你,只是发现的太晚了,药石无用。” “哈哈,好一个幡然醒悟,太晚了,太晚了,老爷,奴家来生在伺候你,啊” 忽然王姨娘惨叫一声,口吐黑血就倒地地上没了声响,张瑾瑜也是一惊,转身就跑了出去,只见王姨娘俯卧在地,口有黑血,身边的皇城司人蹲下伸手试了一下脖颈,摇了摇头; “是啊,林大人,杂家给你保证,你说吧。” 张瑾瑜也是大大方方的说出来,林如海有些不可置信,竟然不是那些公侯世家的嫡女,还是如此普通的小户人家,心里也是一宽,倒不是不信,为了爱女只得在看向赵公公,赵司见了也是搭话; “林大人放心,侯爷所言不虚,此婚还是皇后娘娘帮衬的,还认了侯爷夫人为干女儿,赦封为长安县主。” “嗯,走了也好,不必再受折磨了,劳烦侯爷给她一幅棺材,停棺材等在此,和老夫还有夫人一起走。” “玉儿,我已时日无多,如今也是撑不了几日,你又年幼,身体多病,上无父母教养,下午姊妹兄弟扶持,孤孤伶仃,我不把你安排好就是下了九泉也不能瞑目啊。” 林如海本还在安慰林黛玉的手也是一僵,岳丈贾府贾家的情况虽然内里,自己不太清楚,可是自己当年在京城,娶了敏儿之后,岳丈在的时候还好,可是自从岳丈仙逝之后,也是听爱妻谈论贾家,确实有不少难言之隐,和自己二哥的家嫂不是处的很好。 林如海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如果真的能在走之前,把爱女安排好,有个人照顾,就是死也瞑目了,就不拐弯抹角的问道, 黛玉听了,心里是越发的悲伤,却又无言狡辩,只得默默流泪,俯首痛苦。 林如海双手撑着床榻,坐正,看着张瑾瑜和赵司就说道; “侯爷,赵公公,近臣林如海如今也是不能再为朝廷效力了,江南盐政虽说艰辛,可是也算是理顺了,不管何人来此,铲除了汪家之后也就差不多了,盐政以扬州为首,盐引的发放更是牵扯甚广,前朝私盐围剿不绝,盐引更是私售获利,导致盐价高升,天下百姓怨声载道,顾我朝以后万万不可私售盐引,不然遗祸无穷,咳咳。” 听到赵公公所言,林如海这才相信,县主想必也是看在洛云侯的面子上,毕竟平阳大捷关内尽皆有耳闻啊。 “知道又如何,如今林如海早已经是了无一身一人,那里还有信任的人,贾家毕竟是带着血亲,希望他们能好好待黛玉了。” “回林大人,瑾瑜正妻是原工部营膳司主事秦业之女秦可卿,为人平易近人,没有那些世家大族的腌臜事。” “敢问洛云侯正妻何人?” “林大人,你可有什么要交代的?本侯和赵公公在此,必然给林大人一个交代。” 林黛玉此事时泪水模糊了双眼,连连摇头,哪里想去什么京城,更不要提连面都没见过的老太君,如今母亲病重,父亲也不剩几日,如何能离开半步。 赵公公也是不住的点头,盐税如今可是朝廷岁入必不可少,万万不可大意,出了差池。 林如海也是有些踌躇,就问道; “玉儿,你觉得呢?” 张瑾瑜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头看向林黛玉,说道; “回林大人,不敢欺瞒,就是在门外,林姑娘竟然能坚持审问下去,而且明知道看见那些有些不适,也没有退缩,还有,瑾瑜初次见到林姑娘就好似在哪见过,仿佛前世就认识一样,心有感触,有念念不忘之意,或许是一见钟情,最后就是瑾瑜本是关外的人,没那京中世家大族那些规矩累死人,故此不敢让林姑娘受委屈。” 身后的赵公公也是“哎”了一声。 等了片刻,林如海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侯爷,没气了。” 转身回了里间,对着床榻上的林如海说道; “林大人,她走了,” 又想到了林家的那些人,摇了摇头,都是些忘恩负义之辈,哪里有恩情可言。 “林大人,林姑娘可不是林大人所言的那样不堪,刚才在外面审问的时候,也是巾帼不让须眉,未曾软弱,而且林大人,请听瑾瑜有一言,瑾瑜斗胆请求林大人把林姑娘嫁给在下为平妻,此生必不负林姑娘。” “二位,如海早年中举,娶京中贾府嫡女贾敏为妻,育有一子一女,可惜爱子夭折,独有一女在身边,如今我夫妻二人命不久矣,独留爱女一人在世间,始终放心不下,我想在我走之后,拖二位把小女,带入京中贾府,由老太君代为抚养,黛玉从小体弱,性格偏偏又有些孤僻,恐她入京后,不知生活,所以.” 赵公公也是没想到会这样,林大人托孤之意哪里还不知道,一时心中悲伤不已。 张瑾瑜看着林如海一门忠烈竟然如此下场,也是百感交集,就沉声问道; “林大人,杂家也是赞同的,侯爷也是圣上身边近臣,为人更是忠义,如果林小姐过来必然是天作之合,要是不放心,杂家回宫必然会上报给皇上,请皇上过问此事。” 就在林如海如此说话的时候,张瑾瑜忍不住,对着林如海则是一抱拳,行了一礼,打断道; “林大人此言不妥,瑾瑜认为林大人对林小姐的安排欠考虑,京城贾府不知道林大人了解多少,那里可不是善地,府中腌臜之事众多,想必林大人也是有所耳闻吧,再者说您在还成,您走了,林姑娘孤身一人,在那个狼窝可有未来,当然瑾瑜的话,说的有些重了,可是在京城贾家未必是个好去处啊。” 林如海侄女莫若父,心下有了计较,本想在问,哪知道外面的皇城司的人跑了进来, 可是自己哪里还有信任的人呢,纵观自己一生,到头来竟然连个亲近之人都没有,竟然无言以对。 林如海在张瑾瑜说话的时候紧紧盯着其眼睛,听到一见钟情更是将张瑾瑜上上下下端摩一番,说话铿锵有力,毫不做作,必然是坦荡的君子,也许是黛玉的好归宿。 父女二人悲从心起,张瑾瑜见此也不再废话,直接说道; 随后, “孩子。” 至于贾家其他人,林如海也不考虑,当家做主的是二房的人,至今没分家到时候必然是埋藏祸患。 林黛玉见到父亲那颇为苍白的面庞,眼泪婆娑的哭道; “爹爹,玉儿哪都不去,只想留在爹爹和母亲身边跟着你们,每日端茶送饭,侍奉你们。” 林如海坐在床上,心里也是一动,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武勋也有此文采,仔细看了过去,洛云侯剑眉星目,温润尔雅,英俊不凡,算得上一位俊杰,可是自己毕竟对其人品未知,且平妻,那必然是有了正室。 老大一家更是像被赶了出去一样,竟然在东苑独立分房而住,而二哥一家竟然住在了荣禧堂,实在不能评价。 “那侯爷为何有此想法,要娶小女为平妻的?” “爹爹,玉儿不要离开你,呜呜。” 竟然如此刚烈,张瑾瑜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子也是惋惜,偌大的家族,真的如此要一位女子付出毕生身心,汪家必然要铲除的。 “林大人,杂家,必然把林大人的话一字不漏的禀告给皇上的。” 林如海,又转过头看了看一直依偎在身边的爱女,继续说道; 赵公公在身后怔怔的看着侯爷,这是,想了想到也是个好办法,林家姑娘跟了侯爷哪有那样的事。 林如海一脸的哀荣,也没有恨她,汪家也是亏欠她的,有时候活着也是一种折磨,走了,反而走得好。 林黛玉则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张瑾瑜,似愁非愁脸庞上脸颊微红。 都说观其一人而知一族之家风,贾家除了敏儿,相熟的只有贾政,为人虽然有些迂腐,可是君子好学,朝野评风极好,知书达理更不用说,只是那位王家夫人则是相反,黛玉真的过去,就此一人怕是。 张瑾瑜心里也是给了赵公公竖了个拇指,总算没有白当一次队友,一路上大话说了那么多,就这一次管用。 林如海看着爱女,心里视若珍宝,黛玉从小生的俊慧,如非如此哪里舍得, 看着黛玉叹道; “报,侯爷,大公公,林大人,后堂林夫人忽然感觉身体好了,如今更衣起来,向下人要了些吃食,特来禀告。” 林黛玉一脸的惊喜, “母亲好了。” 哪知道张瑾瑜,赵司还有林如海脸色一片煞白,心底同时想到,回光返照。 第321章 贾敏最后念想 第321章 贾敏最后念想 堂屋内, 闻言后的几人都是脸色难看,鸦雀无声,即使是谷云石都猜测出必然是林夫人也和林大人一样,可能更重一些,如今行为也说明林夫人怕是回光返照了。 气氛压抑至极,林夫人如此表现,恐怕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张瑾瑜心里一紧,急忙对着谷云石说道; “云石,过去给林夫人看看。” “别去了,就让敏儿好好地吃一顿饭吧,扶我起来,老夫更衣。” 林如海直接拒绝道,如今情况,恐怕神仙也难救了,不如一起把玉儿安排好,让夫人做个见证再走,恐怕这也是爱妻的念想。 “赵公公,麻烦拿笔墨纸砚来。” “好,好,来人,笔墨纸砚伺候。” 赵公公急着向外面喊道,很快皇城司的近卫就把东西拿过来,林如海倒了点水到墨里,静静地研磨着墨,看着张瑾瑜说道; “如今到了这个时候,我林如海相信自己没看错人,黛玉年幼,身体虚弱,怕是需要推迟些婚期,此婚事,我同意了,推迟的这些日子可去贾府娘家暂住些时日,等到了婚期成婚后在离开那。” 然后林如海又说道; “我林家在江南也是书宦之家,族人也是众多,可是无一人能成大事,我死后林府田产可归于族中,府上的产业进项我早已经转卖,各族的长者我也给过银子了,剩下的子侄辈,能成事者寥寥无几,不如在乡间生活,反倒是安稳一辈子,其余的老夫也问不了。” 说完,林如海从枕头下的缝隙里拿出一个盒子,递了过去, “拿着,这是我和夫人,和林府上下全部家财,如今就是玉儿的嫁妆,我林如海就自私一回,族里的人,也对得起他们,家财全部是玉儿的,如今尽皆给你保管,咳咳。” 张瑾瑜默默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竟然是厚厚一沓十万两的银票,怕是有几百万两之多,恐怕是林家几代人毕生的积蓄了。 “林大人,您!” “嗯?怎么还叫林大人?” 张瑾瑜哪里不知道林如海是真的同意了,也是顺势一跪,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此钱瑾瑜必不会动分毫的,请岳父大人放心,瑾瑜必然对玉儿一世负责,必不负她。” “哎,好,起来吧,老夫并不迂腐,那些该用的时候用,你对玉儿好,心有善念就可,也不要忘了你对老夫的承诺。” “是,岳父大人。” 张瑾瑜就地磕了一个头,这才站起来,林如海研磨好墨,就拿起毛笔写下了林黛玉和张瑾瑜的两份婚书,然后有又写了一封密信和一份遗言,用信封包好。 拿出封漆把密信封好,递给赵公公,语气放缓的说道; “大公公,也劳烦您递给皇上,说林如海不能再给皇上办差了。” 赵司红着眼睛接了过来,哽咽道; “杂家必然会说的,林大人放心。” 然后林如海就把两个婚书和遗言递给了张瑾瑜,交代着; “如今也是一家人了,林家的后事和安排,瑾瑜看着办。今日摆宴席,挂上灯笼,让我和夫人一起高兴高兴,给你二人,不我们一起贺喜一次。” 张瑾瑜接过婚书和遗书,郑重放入怀中,擦拭了眼角,答应着, “岳父放心,瑾瑜会安排好的,就在这内堂。” 然后起身和赵公公告退,走出了堂屋,独留林黛玉和林如海在此。 林黛玉望着一脸笑容的父亲,再也忍不住痛哭出来, “父亲,女儿不想去京城,去那边,只想陪着你们。” “痴儿,说什么呢,今日是我们一家三口团圆的日子,哪能再哭,知道为什么要你去京城贾家嘛,除了顾忌你的身体,就是让你跟着老太君身边教养,你外祖母身为荣国府夫人,富贵了一辈子,于人情世故往来,最是精通不过,你要好生学,洛云侯虽说起于关外野蛮之地,可毕竟是勋贵,多知道一些是好的。” 林如海看着爱女,在身旁敦敦教诲,林黛玉苦楚的只是摇头,林如海扶起黛玉,又叹了一口气,劝道; “玉儿,为父怕是没有日子了,此生唯独放不下你,你外祖母只要在一日,你在贾府必不会受刁难,她是个有德之人,府上和你亲近的姐妹也是有的,有她们作伴,必不孤单,你要学会的东西很多,万事多加小心。” 林黛玉终究点了下头,不忍心父亲失望难过,答应着回道, “知道了,爹爹,女儿给您更衣。” “好。” 而外面, 赵司早就打发院子里的小厮,仆人去准备饭食宴席,然后让人去准备收拾一下主屋,顺便去外面买一些红色的锦布和大红灯笼,四处把后院装扮下。 安排完,看到还在那吊着的婢女,一脸的厌恶, “侯爷,此人怎么办?” 张瑾瑜急着带谷云石去见林夫人,哪里想管那些事,可是此女子忠心救主,但毕竟是同谋,摇了摇头,回道; “赵公公看着办吧。” 说完头也没转就带着人去了后堂,剩下赵司也是感觉没了意思, “来人,先把她押下去,其余人先把那些红色锦布都给杂家挂上,快。” “是,大公公。” 皇城司的人都是七手八脚的在院子开始布置起来,把有些阴冷的院子,点缀的颇为火热,好似过年一样。 张瑾瑜好似心有所感,刚刚走到了后堂,就见到一位面善的妇人立在门口向外观望,慈眉善目,但是骨瘦如柴,一脸的病容,但此时青色的皮肤之下竟然有些红润,显得极为亢奋。 但是那种雍容大气的气质可是骗不了人的,张瑾瑜急忙带着人走过去,然后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小婿张瑾瑜拜见岳母大人。” 贾敏立在门后,身边的婢女扶着,吃力的站在那,看到眼前英俊的后生如此一拜,有听闻自称是小婿,必然知道是夫君林如海安排的,也是心中大恸,自己可怜的玉儿,算是有个好归宿了,虽然不知道是哪家公子,可是落落大方,毫不做作,想必是可以托付之人。 “孩子,快,快起来,咳咳。” “谢岳母大人,云石快过来,给老夫人看看。” 张瑾瑜起身后,急着向身后的人喊道,谷云石背着药箱就走了过来,施了一礼, “老夫人,还是需要把脉。” 哪只道林夫人摇了摇头,笑道; “别费工夫了,老身也是知道,恐怕今日就是自己大限将至了,病了那么久,今天还能起来,总算老天可怜我那苦命的女儿,在我临走前找了如意郎君,满足了,来,扶我去看看他们父女俩,好长时间没见到了。” 见到岳母如此说,张瑾瑜对着谷云石摇了摇头,示意退下,然后亲自扶着贾敏走出了后堂, 贾敏慢慢的跨出了屋子,走在回廊里,看着在周围的院子,感触的说道; “还是老样子,这小院子还是我闲着无事的时候,带着玉儿一点一点的修剪的,那时候玉儿可开心了。” “岳母放心,以后还有机会的。” 张瑾瑜陪在身边安慰道。 林夫人摇了摇头, “跟你说这个做什么,我是没机会了,你以后可以多陪陪玉儿一起就成了,走,看看他们父女俩做什么呢。” 二人就穿过回廊,来到了堂屋,堂屋周围早就已经是被装扮的花团紧凑,大红的锦布直接连横梁都给挂上了,一片喜色。 贾敏见了院子里的喜庆之色,也是满满的欣慰; “好久没见到了,好,好。” 然后贾敏就挪着脚步,慢慢走进了堂屋,往里走去就见到屋内变了个样,红色高烛,两个高座,就连一旁的酒席也是预备好了。 后屋隔档之内,传出来林如海的声音; “敏儿,可是你来了。” “老爷,是我。” 紧接着贾敏就加快了脚步走了进去,张瑾瑜就停下脚步在外面安静的候着,此时的内心有些黯然。 贾敏刚进来,见到林如海还有黛玉,哪里还能忍住,直接踉跄的扑过来紧紧抱住父女俩,一时间失声痛苦。 林黛玉更是哭不声来,只是紧紧抱着母亲,林如海也是揽着二位至亲之人, “行了,今天是玉儿的好日子,不哭,夫人,为夫给玉儿挑了一个好郎君,今日就把事情定下来,可先给我二人拜堂,然后我想把玉儿送到京城贾府由老太太教养,到了婚期在离开,你看可好。” “嗯,玉儿身子骨弱,晚一些成婚也好,送到母亲那我也放心,母亲在一日黛玉也不会受委屈,但是不可久待,至于今日,确实要给我二人拜一拜,在不拜怕是没机会了。” 贾敏哪里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含泪点下头, “那好,今天是玉儿的喜日,不能耽搁,咱们就去进去吧。” 说完,林如海就一手牵着贾敏,一手牵着黛玉就去了堂屋内,此事张瑾瑜就立在那,赵公公也是走了进来, “林大人,都按照您的要求准备好了。” 林如海扶着爱妻坐在高座上,然后回过头对着赵公公谢道; “谢谢大公公费心了,今日还要劳烦赵公公做一次司礼了。” “林大人放心,杂家准备着呢。” 待林如海做好后,赵公公就喊道; “侯爷,林小姐,您二人都过来吧。” 张瑾瑜见到这个场面心里也是明白林如海夫妇的打算,这是要成婚之礼啊,可见林如海爱妻的一番心意,张瑾瑜伸出双手对着赵公公拱手一拜,利落的走了过来,林黛玉也是微微一欠身,然后走过来和张瑾瑜对立而站。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礼成!” “爹,娘,你们怎么了?” 第322章 夫妇二人仙逝 第322章 夫妇二人仙逝 堂屋内, 红色的高烛燃着火光,一桌子的酒席也是无人动一下子,刚刚礼成的二人还没来得看过去。 心有所感的林黛玉忽然间心里一疼,急忙抬头看向高台,父母二人忽然一动不动坐在那,惊厥的林黛玉不由得叫了一声。 随着林黛玉的一声凄凉的惊叫声,张瑾瑜和赵公公也是急忙抬头看去,只见高座上,林如海夫妇坐在那一动不动,满脸的还带着笑意,双手也是紧紧的伸出握在一起,可是二人双目紧闭,毫无动静,气息全无。 张瑾瑜暗道一声不好,急忙起身,走上前去,想伸手去试探,可是自己的手却怎么也哆嗦着抽不出来,只是凭感觉,林如海夫妇二人恐怕已是仙逝了。 直到黛玉扑了过来,抱着林夫人惊慌地呼喊着,林夫人此时才受不住力气,支撑不住缓缓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可是手还紧紧的握着彼此。 回过神的张瑾瑜快速伸手在林如海和林夫人的脖颈试探了一下,沉重的收回手,劝慰道, “玉儿节哀,岳父岳母一起走了,很安详。” 林黛玉哪里能受得住这噩耗,痛哭的晕了过去,张瑾瑜眼疾手快的抱住黛玉,只觉得黛玉身轻如燕,虚弱不堪。 “来人,把那些丫鬟婆子叫进来,小心伺候夫人,云石你给夫人诊治一下,然后你亲自抓药熬药,雪雁看着。” “是,侯爷。” 身后进来一大批丫鬟嬷嬷,把林黛玉搀扶了进去,谷云石拿着药箱也进去诊脉了。 张瑾瑜看着二老,则是跪在林如海的夫妻二人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头,面色阴沉。 身后的赵公公见到林如海夫妻二人一同走了,甚是痛心,闹了那么大动静,来江南一趟,可是正主都死了,回去可怎么跟皇爷交代啊, 见到侯爷磕完头起来,哆嗦着问道; “侯爷,如今如何是好?” 张瑾瑜握着身后的宝刀,转过身,冷着脸说道; “劳烦大公公在此布置灵堂,给二老定个上好的棺材,安顿林家上下,本侯,去杀人!” 也没等赵公公回话就抽出刀,带人走出了堂屋,赵公公看着侯爷如此出去,定然是要痛下杀手了,想劝慰,可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哎,这可完了,来人啊,都死哪去了!” 金陵城, 秦淮河畔, 汤将军带着禁军牢牢守着押运过来的犯人,外面的则是东王的秘卫不断的制造混乱,可是没能突破禁军的防御。 在人群里的杨统领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而且最重要的是,竟然没有找到严从的家眷,时间不够了啊。 身后不远处的李东,潜伏过来,急切的说道; “统领,严从的家小不在其中,恐怕哪里出了差错。” “可看清了,当真不在此?” 杨乘也是沉声问道。 “是,属下看清了,严夫人有一幼子和一幼女,里面无人带有小孩,” 杨乘看到了法场内禁军逐渐站稳了脚跟,准备开始围剿了,不能再等了, “吹哨,撤!” “是,统领。” 李东迅速隐没入人群中,然后暗地里吹响了哨声。 接应的人也是立刻拿下伪装,抽出长刀向内杀去,法场内的秘卫,一听到哨声就知道是统领发来的信号,里应外合即刻猛地加大了攻势,然后虚晃一招,跳出圈外, 看着身后还有不少的禁军围了过来,也是各自举起右手喊道; “举起弓弩,杀出去。” 说完秘卫集体朝着一处的禁军,伸出弓弩平射出去, “嗖嗖。” 手中的弩箭急速射出,眼前冲过来的禁军士兵应声而倒,借此秘卫的人就向着缺口冲去,快速向踩过点的巷子逃去。 “禁军,弓箭手准备,放!” 身后的副将看到大批的禁军被杀,劫匪在不阻拦就要逃出去了,就让身后的禁军弓弩手一字排开,放箭,再也不管前面还有没有百姓。 瞬间, 大片得箭矢就攒射过去,前面的人群躲闪不及,尽皆中箭倒地, “啊,啊” “救命啊。” 大批的百姓,和部分秘卫的人中箭倒地后哀嚎着,可是大部分的人已经向最近的巷子里隐去。 倒地的秘卫也是抽出短刃,对着自己的心脏就是一刀,随即气绝身亡,汤正看着那些自尽的劫匪,也是恼怒,都是些死士,就是不知道背后何人,竟然敢来此劫法场。 看到前面的禁军还想再去追,可是统领汤正却命令道; “不要追了,警戒,继续行刑,快,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是,统领。” 禁军开始立着人墙,围在外面,里面的刀斧手也不再停手,直接一批批斩杀,很快秦淮河的河水就被染红了。 四周的百姓逃的逃,死的死,更是四散而逃,无人敢在此逗留,岸上,吓得的两岸青楼女子和不少恩客的惊叫声。 此地的惨状和禁军血腥的手法,被云良阁里的书院弟子看到,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不少弟子回了里屋不再看,而且破口大骂; “如此荒芜人道,惨绝人寰,不怕遭报应嘛。” “就是,你没看到那些人都多惨。” “你们看,河水都红了。啊!呕,” 不少子弟都纷纷都伸头看去,不少人受不了血腥气,直接呕吐起来。 二楼的宫怀玉, 看见下面的那一幕,也是扫视了一眼禁军的统领,倒是个聪明人,知道没追,要不然恐怕损失更大。 此时世子脸色如常,听着外面的人说话声,就嘲笑道; “无知,南生,这段时间江南可是热闹啊,到底出了何事?都杀的人头滚滚了,可见是把洛云侯惹急了。” 鹰卫副统领南生见此也是紧皱着眉头,见到世子所问就回道; “回世子,此事属下也不明所以,离京之前,倒是听说,是因为江南巡盐御史林如海大人和那些盐商的事,应该是盐政的事恶了皇上,才有此派钦差洛云侯南下,属下也没有细细探查,今日杀得这些人是金陵卫军将领的家眷,罪名谋逆,属下才想卫军的人在河上可能下手了。” 宫怀玉细细的品着手中的清酒,眯着眼听了南生的话语,看着窗外的一片狼藉,仔细的揣摩着。 金陵卫军将领的家眷,那么说整个卫军的人都是参与了,严从有那么大的胆子,应该是穆莳下的手,一想到东王,宫怀玉在京城可是好多年没见到此人了,据传东王无心朝政,连王府都没回去住,常年在京城西郊平山下的庄子里修养,不问世事,犹如隐居了一样。 东王哪来的胆子在背后操纵着一切,怎么看也不像啊。 “那你说谁在背后操控的?” “回世子,属下不知,没有查到,不过金陵卫军的严指挥使可是老东王府的麾下,就连江南大营主将焦雄还有金陵守备将军易文海二人也是曾经东王府麾下的部将。” 南侍卫长则是快速把江南地界统兵之人介绍了一下,宫怀玉拿着酒盅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东王府竟然有如此实力,那为何穆王爷还在平山修养,难不成是做给外人看的,果然是好手段,好才情,厉害。 外面, 各处的胡同巷子,逃跑的众人也是在里面换了身衣物,就四下里分散而走,秦淮河不远处的一个宅院内,杨乘静静的坐在屋子内等待着, “报,统领,弟兄们都回来了,左卫人马走在最后,禁军放箭折了不少弟兄,其余人仅仅是轻伤。” 心腹李东,从外面走了进来,汇报着情况。 “嗯,知道了,现在暂且隐蔽,就是要查清严从家小到底在何处,然后再想办法。” 杨统领心有不甘,第一次来江南给王爷办事,就把事情搞砸了,对不起王爷的信任啊。 李东踌躇了一下,回道; “统领,旧宫里的地牢实在是难以进去,并且此次劫法场,必然会让禁军警觉,恐怕是难以救出严夫人了,并且属下觉得或许严夫人当晚就出了变故。” “哦,你接着说,能有什么变故,” 杨统领看着李东,也让其接着说,此时杨乘也是感觉到了不对劲,这次来江南处处碰壁不说,就连严夫人的具体信息都查不到,好似有人盯着一样,今天的劫法场虽说有了准备可是毕竟是仓促,人不都知道具体位置,自然是无功而返。 “统领,属下觉得,要么严夫人当夜就死了,要么就是被另外羁押,而且江南这边必然还有其他人在盯着,只是他们的目的咱们不知道罢了,不然怎会无功而返。” 李东跪在地上,早就安耐不住,把这些天诡异的事想了一遍,必然是自己人被盯上了,杨乘也是脸色一沉,知道李东所言非虚,可是会是谁呢,路上那些人的手法不像是暗卫的人,杨乘也是认可了李东的话语,说的没错。 “起来吧,此事从头再议,想办法知道那夜到底出了何事,而且要探查严夫人的生死,现在就要制造一处动静吸引金陵城上下的目光,用作掩护之用。” “谢统领大人,可是统领,查可以从头再查,但是金陵城禁军戒备森严,要闹出什么动静才能真的吸引他们呢?” 李东虽说想到了关键,可是这个动静是什么才能吸引禁军的目光呢。 杨乘坐在那阴冷的一笑, “哼,本不想痛下杀手的,可是那些人竟然如此执意为难,就怪不得本督心狠手辣了,李东,你立刻带上人,去金陵唯一的书院白鹿书院,按照以前的手法,今夜就开始杀人,然后在金陵传言禁军今日所杀有伤天和,鬼魂来索命了。” 第323章 侯爷有令皆斩 第323章 侯爷有令皆斩 扬州城, 汪府上下的人,早就被拿下了,可是正主没有抓到,宁边听到营千总的汇报,更是怒道; “废物,快,带着人封锁扬州城四门,汪家人跑不远,必然还在城内。” “是,宁将军。” 营千总哪里敢再多话,翻身上马就派人向四个城门奔去,到了城门处,就开始驱赶城门处闲杂人等,而府军的人都是躲在一边,看着凶神恶煞的边军之人直接关上城门,不敢多问。 守城的门的校尉见此,就上前多问了一句话,直接被先锋营的披甲之士一鞭子给抽了回来,校尉捂着脸急忙退后不在言语,其余的府军,哪里在敢再说话,只得在那看着远远躲着。 不远处的街道上,靠着知府衙门不远处,有不少三三两两的捕快聚在一块。 然后分开在街上巡逻起来,不少捕快拿着长刀,都是懒散的在街上游荡着,看见一些吃食,连一文钱也没有出,拿了就走,小商小贩都是敢怒不敢言,只得自认倒霉。 “哥,哥,今天您怎么带队出来了,没在衙门里休息,是不是咱们弟兄们做的不到位。” 身边的一位小捕快,跟在捕头后面问道。 捕头笑了一下,直接扔一个馕饼过去,然后到了一个小酒肆,进了屋内,直接从正煮着的锅里夹出两块大肉卷在了馕饼里,张开大嘴咬了一口, “过来,你也夹一块,今个起晚了,早膳都没吃,饿了一路了,难受。” “呃,好的大哥,我也来一块,馋死了。” 小捕快咽了下口水,然后从锅里捞起一块大肉放在馕饼里,卷起来狠狠咬了一大口,也不怕烫,吞入腹中,那个真香。 “过来,坐在这歇歇脚,吃完再说。” 捕头熟门熟路的在酒肆的角落,找个桌子坐下,招呼着小捕快一块过来歇歇,并且对着小二喊道; “小二,给爷们来两碗汤,吃完就走。” “好嘞,捕头您稍等。” 很快,店小二就先给二位上了二大碗的肉汤,里面还带着大块的肉,小捕快哪里见过这个,莫说肉了,连汤都是半碗。 “大哥,还是您面子大,给的这碗肉汤,小弟可是稀罕的紧啊。” 也不客气,直接闷头吸溜喝了起来。 捕头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小弟兄,还嫩的很啊,也不乏提点了一番, “没事,跟着我吃就是了,以后多长点眼色,心里有个数。” “是,大哥,小弟就跟定您了。” 小捕快吃着饭支支吾吾的,含糊不清的答应着。 二人看着碗里的肉,不在言语,大快朵颐起来。 轰隆隆, “驾,” “驾。” 一阵马蹄声传来, 只见街角处,大批身穿重甲的骑兵在奔跑,捕头刚咽下一块肉,见了立刻放下筷子,跑到了街道口看去,黑压压一片的骑兵,身穿重甲,煞气逼人,明显不是扬州城里的,暗自思索哪里来的骑兵。 捕头立刻上了墙头望去,只见最前面的旌旗上写着洛云侯几个大字,立刻想到知府大人交代的。 也没多想,跳下墙头,看着还在那吃喝的小捕快上去就是一脚, “还吃呢,快走,城里出事了。” 说完也没再理会他,捕头收起了长刀,抄着近路就往知府衙门跑去,留下小捕快在那愣愣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扬州知府衙门, “报,知府大人,知府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一阵喧嚣声, 从知府衙门口传了进来,衙门堂内,知府叶远昌还在和同知万海河在一起对着府库的账目,看看还有没有遗漏,那些库银也是早早给那些乡绅摊派下去了,如今也是入了府库,账目这些还是要仔细核对一下。 听到门口的声音,叶远昌皱着眉骂道; “谁在外面吵吵,不知道本大人和万同知有要事相商嘛。” 只见衙门的捕头,从外面冲了进来,刚进屋没站稳就摔了一脚,帽子都掉落一旁,慌张的样子倒是引起了万同知的警觉。 问道; “起来回话,何事如此慌张,看看你的样子,成何体统。” 捕头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摔晕了,踉跄了几下才捡起帽子,戴好站了起来,看着二位大人都在,就行了个大礼, “小的见过知府大人,同知大人。” “行了,快点说,到底何事如此慌张?” 叶远昌也没有心思在对帐了,就把账本扔在桌上,对着捕快问道。 “回,回大人,洛云侯带兵来了,还封锁了扬州城,并且抄了汪会长的家宅。” “砰”的一声,万同知手中的茶碗直接跌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失声地喊道;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回同知大人,就是今日,不久前小的在外面巡逻的时候看见的,进城的队伍分了两路人马,一个去了汪家,一个去了盐政衙门。” 捕头就把自己在街上巡逻的时候看见的事说了出来,倒也没有隐瞒,可是叶远昌和万海河互相对视了一眼,不免心里有些寒意。 叶远昌想不明白,两日前,同窗好友的江南转运使许德林还给自己来信说,洛云侯还在金陵城转悠着呢,怎么一会的功夫就到了眼皮子底下。 “叶大人,侯爷怎么那么快就来了,前几日不是说还在金陵城的吗?” 万海河更是有些紧张,昨日叶知府还在说,洛云侯在金陵城吃喝玩乐,怎么眨眼间就到了扬州,一点准备都没有。 叶远昌听了也是头大, “万老弟,此事我也不知道啊,会不会林大人出事了?” “不会吧,嘶,或许真的出事了,叶捕头,你看到那些人来的急不急?” 万海河本以为叶知府有些胡乱猜忌,可是一想到林如海也是好久没见到了,说不准真的出事了。 “回大人,走的很急,都骑着马奔跑的,进了城也没有减速。” 万同知听了转过头看向叶远昌,知府大人的猜测是对的,可是叶远昌看见万海河眼神,也是苦着脸,林大人真的出事了,那你我可怎么办啊。 “叶捕头,辛苦你了,先下去歇歇,这是赏你的。” 叶远昌罕见的有些和颜悦色,还抛过去一锭银子,就让捕头出去,叶捕头知道二位大人有事相商,接过银子就施了一礼,转身就跑出了衙门内堂,临出门还把大门给带上。 见到外人走后,叶远昌就问道; “万老弟,如果林大人真的出事了,你我二人可如何是好?恐怕林大人他.” 说到此处,叶远昌用手对着自己的脖子做了个割喉的动作,万海河见了,心里咯噔一下,叶大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林大人被杀了,此乃谋逆之罪啊。 “叶老哥,你怎么知道的,谋害朝廷命官可是等同谋逆。” 看着有些变了脸色的万同知,叶远昌自己也好不哪去,解释道; “不是我知道,是汪家在年前就透露出想要除掉林如海的意思,可是本知府见到林大人一直如常,就没有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哪成想是真的,如今洛云侯来了,汪家必然覆灭,你我。” “叶老哥,此事你我二人不知情,也没有听过任何事,更没有参与。” “对对,万老弟说得对,咱们哪里知道。” 二人也是在屋内相互对着口供密谈相商,好把责任推出去。 而张瑾瑜, 出了盐政衙门府邸,对着亲卫喊道, “命令,全城追杀汪家的人,把汪应寒此人带到本侯面前,凡是敢阻拦者,杀,再去码头调兵,让卢指挥使调集三千卫军进城,彻查汪家,去吧。” “是,侯爷。” 身后的亲卫分两路去传令。 张瑾瑜带着皇城司和先锋营共三千骑兵准备去知府衙门,看看扬州知府还在不在了。 宁边安排大量的军士开始围着市坊搜捕,就在此时,传令兵骑马飞奔了过来, “侯爷有令,汪家谋反,全族之人皆杀!” 宁边听了眼神一变,看向盐政衙门那边,林大人或许出事,看着眼前汪家的下人,冷声下令; “汪家之人谋反,杀全族,斩!” 先锋营的甲士全部下马,抽出弯刀,凶狠的扑了过去,也不管是男是女,跪着的求饶的,见到活人就是一刀劈过去, “啊,大人,饶命啊。” “大人,我不是汪家的人,放小的一马。” 话音还未说完,先锋营的士兵就是手起刀落,一颗大好的头颅飞起。 片刻,汪家上下几百口人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听令,立刻搜捕汪家之人,见者就杀,” “是,将军。” 汪家的族人也是围着嫡脉主家的深宅大院居住,整整一个居坊都是汪家的近亲,可谓是势力庞大。 先锋营的甲士就开始在此居坊挨家挨户的搜捕起来,只要是汪家的族人就是直接斩杀,惨叫声不绝于耳。 附近的百姓也都是吓回了各自的家中,紧闭门户,街上的小商小贩,还有酒楼客栈的人都是暂且躲了起来,不少食客和客商半关上窗户,留着缝隙向外面看去。 东城门处, 隐藏在街角的太平教护法左锋,带着汪应寒等人乔装至此,看着城门已然是被关闭,而且守卫城门的早就不是扬州城的府军,而是没见过的骑兵,就知道了麻烦了。 那些骑兵根本就没有多余的话,只要见有人围着城门,守城门的铁骑驱马赶过来,上去一顿鞭子抽过去,凡是有反抗的,直接抓过来就给吊在旗杆上,这是要把人直接拖死啊。 身后的堂主吓得咽了下唾液,那些边军简直不是人,小声地问向护法; “护法,看样子是出不去了,那些骑兵就是洛云侯麾下的精锐边军,野蛮的狠,对上他们连他们的铁甲都打不穿,怎么办?” 第324章 今日出不去了 第324章 今日出不去了 扬州城, 东城门处, 附近的旗杆上,吊着一些刁民在上面哀嚎着,下面的骑兵身穿重甲,在城门处警戒,四周的百姓哪里见过这个阵势,早就吓得做鸟兽散,不一会,城门处就空了出来,附近的街道上也是人烟稀少,百姓是能躲就躲了。 阴暗的巷子内,左锋看到城门都给关上了,心里也是知道今日恐怕出不去了,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众人,艰难说道, “撤,先回到据点休息,容后在想办法,今天怕是出不去,在外面更是危险。” “是,护法,弟兄们撤。” 太平教的堂主还有教中精锐只得原路返回,一路上也是小心快速的在小巷子,胡同里穿梭,因为部分街上边军的游骑,不断的在街面上游荡,四处抓捕可疑之人。 一行人走的也是胆战心惊,汪应寒此时也没有了沉着冷静,因为不远处看到了有不少族人的尸体,洛云侯真是太大胆了,竟然敢围城杀人。 “护法,先不要往前走了,就在此地,左转的巷子里有个宅院,是汪家留下的暗宅,里面吃食什么都有,先去躲一下,然后再换地方,现在再走恐怕就被那些游骑注意到了。” 汪应寒指着不远处,巷子口外面的一队游骑兵,躲在里面左锋,悄悄伸出头看了过去,就见到不少骑兵开始的当街抓人,只要人多就是一顿鞭子,稍微反抗直接抽刀砍杀,端是残忍无比。 “好,咱们先去暗宅躲一阵子,晚上或者明天再做打算。走,” 左锋带着人刚想跑过去,哪曾想街面上突然出来大批的人,拿着长刀盾牌等,领头的人大喊; “汪家的人和他们拼了,再不拼都被他们杀完了啊,跟我杀啊。” “杀啊。” “和他们拼了。” 远处的居坊,还有不少绿林好汉,加上汪家的族人,拿着刀剑就对着街上的骑兵杀了过去,先锋营的士兵也没有后退,抽出弯刀,双腿一夹马腹,就迎着人群冲了上去,一个小队骑兵纵马快速奔袭,一个回合就杀穿了人群,简直不堪一击。 两方的人虽然不多,但是惨烈无比,汪家的人没有一人逃跑,直到全部战死为止,那些汪家招募的,所谓的绿林好汉早就扔掉兵器跑的没了踪影。 汪应寒透过巷子,看在倒在地上族人,老少男女皆有,顿时老泪纵横,低声说道; “洛云侯,我汪应寒此生和你不共戴天之仇,恨不得吃尔肉喝汝血放才能解我心头只恨啊。” “汪会长,快走吧,要是被发现,咱们就走不了了。” 左锋在身边提醒道,洛云侯麾下是真的狠,不杀完就不离开,心里竟有了一丝胆怯。 看着红着眼睛的汪会长,也不管他作何想,吩咐手下, “你们俩,架着汪会长走,快点。” “是,护法。” 太平教的两名心腹一左一右架着汪应寒的胳膊就往巷子深处跑去,进了巷子,里面也没有他人,不过周边的宅院明显残破不堪,必然是穷苦人家的地方。 前头, 到了一胡同就左转,看到一个普通的宅院,左锋看到宅院的大门锁着,就问道; “汪会长,是不是这里?” 汪应寒还没从族人的惨死际遇中回过神,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左锋哪里还管其他的, “汪会长,街上的人要是抓没了,那些边军士兵保不准就要进了巷子,你要是在如此模样,咱们谁也跑不了,钥匙呢,在哪?” 汪应寒眨了下眼睛,用衣袖抹了下眼角得泪水,看着左锋回道; “左护法说的是,钥匙就在院子里的水缸下,进去就可以拿到。” 左锋立刻给身后的堂主使了个眼色,堂主把长刀放下,然后猛地用跑几步,脚一登,一个飞身就上了院墙,一眨眼翻身就进了院子。 “好身手,左护法大人手下果然是卧虎藏龙啊。” “献丑了,汪会长,身手再好也比不上洛云侯的铁骑啊,如今城出不去,汪会长可有办法?” “咔嚓。” 院门的锁被打开了,堂主拿下锁头打开院门,忙说道, “护法,汪会长快一些进来。” 左锋一行人就快速走进了宅院,堂主则是贴着墙角往胡同口看了过去,只见巷子口早就没了边军的骑兵的身影,四周所谓的邻居也都没有声响,好像无人居住,这才放心,默默的退了回去,把院门关好。 “护法,街上的骑兵撤了。” “好,你先带着弟兄们弄点吃的,然后休息下,晚上再做打算。” “是,护法。” 汪应寒则是带着左锋进了院子里的堂屋,别看外面破旧,里面吃喝用度倒是一应俱全,进了屋,二人坐下歇了一口气, “护法,如今咱们今晚也是在此过夜了,出去就别想了,恐怕知府大人也是惶恐不安,哪能还在管扬州的政务,府军将领更不要说,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左锋听着汪家主所言,也是眉头跳了一下,竟然能知道扬州城内官府的动静,然后盯着汪应寒的眼睛问道; “那敢问汪会长你是做了何事,能让钦差洛云侯如此愤怒,竟然要杀你全族之人?” “啊哈哈,哈哈,因为,我要杀的人,是巡盐御史林如海,如今看外面的样子,林如海必然是死了,主子也就放心了。” 汪应寒竟然诡异的笑出了声,看样子好似完成什么大事一样,左锋心里一沉,还有主子,此人怕是早有预谋,而且竟然不顾全族生死,恐怕也是蛇蝎之辈了。 看着还在大笑的汪会长,左锋的内心越加的寒冷,更是盘算此后怎么走。 外面, 去府衙的路上。 “报,侯爷,汪家人大部分已经伏法,宁将军开始接管卫军和皇城司的人,开始全城搜捕汪应寒,城门已经关闭,此人必然还在城中,汪家转移到城外庄子的人也早已派人抓获,很快就拘押到城中。” “好,告诉宁将军,不要乱杀无辜,那些人暂且羁押到盐政衙门,我去趟府衙。” “是,侯爷。” 张瑾瑜一路上见到不少逃亡的百姓,也是于心不忍,对着传令兵交代了一番,然后带着人就往衙门去了。 哪成想,刚到了衙门,知府大人叶远昌还有同知大人万海河早早带着衙役,捕快在大门恭候多时了。 好嘛,如今都老实了。 张瑾瑜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二人,肥头大耳,一身酸肉,不是伙夫就是贪官, “下官扬州知府叶远昌拜见侯爷。” “下官扬州同知万海河拜见侯爷。” 二人齐声拜见,然后竟然还要下跪行礼,端是敬重,张瑾瑜哪有心思看他们在这演戏,一挥手就冷着脸问道; “免了,本侯来此,就问一件事,林大人落到如此近况,你二人做了哪些事?” 二人哪里敢承认乱说,早就按照说好的对策,哭诉道; “请侯爷明察,下官二人一直待在衙门,不曾出去,再说下官一个小小的府官,手下就这些人,连个府军将军都不听我二人的,哪里敢管林大人的事。” 叶远昌老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万海河更是不堪,直接跪倒在地,不住的磕头; “侯爷,下官就是在府衙管府库的,贪一些银子,哪里敢问其他的人的事,下官不知道啊。” 有意思了,张瑾瑜看着二人在那哭喊着,好似冤枉了他们,如此做作的表现难免有欲盖弥彰之嫌。 张瑾瑜翻身下马,然后抽出长刀,慢慢的架在叶远昌的脖颈之上,继续问道; “一个从四品的知府,一个正五品的同知,管着一城,你们跟我说不知道,当本侯是什么,叶大人想好了再说,本侯认识你,可是手中的刀不认识你啊。” “侯爷,侯爷饶命啊,我说,我说。” 叶远昌吓得脸惨白惨白的,直接跪了下来求饶道。 “说!” “是,是,侯爷,林大人的事我们知道一点,可是无能为力,扬州城的皇城司曾经想去支援,侯爷,您不知道,整个皇城司衙门的人,包括千户,百户,一夜间全没了啊,一个人都没在见过,下官就派人给桂指挥使和庄大人汇报此事,庄大人回信说是皇城司的事要我们不要过问,而桂指挥使则是派人来了,可是一直没有查出真像。” 叶远昌把自己知道的哆嗦着说出来,身边跪着的同知万海河也是不停地点头; “侯爷,叶大人说的一点没错,至于府军,侯爷您也知道,府军自成体系,我等也没权过问,最多出了些事,府军那边就是派个人过来知会我二人一声,下官也是听之任之,林大人的事背后可是牵扯甚大,我二人官小言微,只能捞点银子。” 看到二人说的恳恳切切,张瑾瑜就收回刀子,心里有些不信,一城卫所的皇城司的人竟然消失了,胡扯,可是二人一脸恐惧的样子不像作假,还有府军将领,竟然一直没见到人, “你二人起来吧,把府库看好,本侯先去会一会府军的将军,都这样了,竟然连个人都没见到,倒是奇了。” “谢侯爷。” 二人满脸是汗的哆嗦着身子,相互搀扶着起来,叶远昌还不时的抖着腿,万海河还好一些,把知府大人扶着靠在墙边休息下,自己也是整理了官服在那喘着粗气。 张瑾瑜也没有为难二人,收起宝刀,翻身上马,正准备带着人去扬州城府军大营看看,还没过街角,就听到另一条街上传来一声粗犷的笑声。 “哈哈,侯爷不必找我,本将这不是来了嘛,你看府军的人都在这了。” 第325章 扬州魑魅魍魉 第325章 扬州魑魅魍魉 扬州知府衙门, 门前西边的街道口, 拐角的北边,忽然传出来大批的士兵的脚步声,紧接着扬州的府军士兵就大批的出现在张瑾瑜面前,两军相距不过百米。 似有两军对峙之意,遥相呼应的军阵隐隐散发出煞气,对面府军的士兵,都是紧紧握住手中的兵刃聚集在一起,脸色静有些恐惧之意。 先锋营的士兵见到不明士兵在前,也是纷纷的抽出武器警戒着,看着对面的人数不下六千人马,还有一个粗犷的大汉,骑在马上,拿着青龙偃月刀挥舞着,那耀武扬威样子,张瑾瑜还是真是有些感兴趣,很难在江南看到比较威猛的战将了,只是有一点,扬州城内难道尽皆是反贼不成, 张瑾瑜竟然称赞道, “果真是英勇无畏,你就是扬州府城府军的头了,怎么带着一群虾兵蟹将来此,所谓何事?” 府军将领向正肃本是有些高兴,听到后面的话面色不虞,手中的大刀狠狠往地下砸去,一个深坑出现在地面青石上。 向正肃仰头看了过去,洛云侯年纪不大,身边不就是多了一些骑兵罢了,算上皇城司的人也就三千人,而且在城内,自己可是比对方多出一倍的人马,想了想秘卫统领杨乘的交代,心里也在估摸着彼此实力。 只是对方的士兵清一色的重甲,还有士兵冷酷的神情,此时心里竟然有些畏惧之意, 所以面对洛云侯的问询,只得先回道; “末将向正肃,乃是扬州城府军守将,今日城内,侯爷麾下乱杀无辜,就不怕末将参你一本嘛。” 张瑾瑜在心里切了一声,还以为上来直接动手莽一波,此地狭窄,对于骑兵可是不利,又看了下四周,都是市坊街口,对方士兵可不少,占尽了地利。 “随你,能参我三本,就不要参一本,巡盐御史林大人被汪家残害至死,那么向将军你可知道此事,或者说你和汪家是一伙的?” 向正肃堵在前面的道路上,听到洛云侯说林大人已经被汪家害死了,心里大惊,这个事杨统领可没和自己说啊,谋害朝廷命官等同于谋逆,再者说林如海可是皇上的心腹,向正肃顿时有些坐蜡,进退不得。 “侯爷说笑了,末将怎么可能和那些乱臣贼子是一伙的,莫要冤枉末将,只是今日侯爷杀的人有些多了,那些乡绅世家早就派人来末将这,劝慰下侯爷刀下留人。” 向正肃说的也是实话,久不见血的杨州府城,如今被洛云侯麾下的人,杀的人头滚滚,不少乡绅豪族都吓得紧闭门户,然后派了不少管事去了府军向正肃的府上,想请向将军出面劝一劝,正巧向正肃还接到东王府杨统领的密信,帮忙救汪家,至此才有此事。 可是没想到洛云侯竟然丝毫不害怕,他难道没看见自己带的兵比他的多。 张瑾瑜心里正烦着呢,看着向正肃在那耀武扬威,骂道; “你他酿的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本侯面前如此嚣张,滚下马跪在这,本候可既往不咎,” 张瑾瑜拿着马鞭一指身前的地上,就让向正肃跪在那,毫不留情面。 “侯爷,山不转水转,莫要欺人太甚,扬州城末将可还没遇到什么人敢在江南撒野的。” 向正肃气的脸色通红,粗犷的脸上冒着细汗,双眼微睁,面色不善的说道。 而衙门口的叶知府和万同知见到洛云侯和府军将领向正肃,率军在街口对峙,也是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万同知,向将军怎么带军来了?” “回知府大人,下官不知,难道是因为汪家,会不会打起来?” 万海河也是一脑门子急汗,今日至此一波三折,都被吓出个好歹了来了。 “少废话,你我二人赶紧去拦着,不然打起来,扬州此地你我二人的官位真的是干到头了。” “这,大人说的是,走吧。” 万海河脸色尽显无奈,只得搀扶着叶远昌,二人跌跌撞撞的就走了过去,然后万海河喊道; “侯爷,侯爷,且留手,向将军也不要急,下官有话要说。” 张瑾瑜其实也在拖延时间,宁边那边应该接到消息了,援军一会就到,城外的兵也随之进城,到时候此人怎么办,都是自己手心里的人了。 “原来是叶知府,何事?” 向正肃也是找到了台阶下,立刻坐在马上,拱手对着二人施了一礼,道; “向某见过叶知府,万同知,倒是劳烦二位了。” 叶远昌就站在双方人马的中间,双腿打着哆嗦,看着两边的士兵都是虎视眈眈看着对方,心也跳到嗓子眼了,这算什么事啊。 “侯爷,向将军,如今城内叛逆还在,主谋也没抓到,二位在此也不是个办法,倒不如各退一步,咱们好商量,好商量。” 张瑾瑜看着腿还在打着哆嗦,人也需要万同知扶着,对叶知府的胆色还是佩服的,说的也在理,可是此人不能放走。 向正肃心里有些打退堂鼓了,扬州城里的事怎么看起来越来越复杂了,好像和东王府的人说的不一样,自己怕不是掉进坑了,想到这冷汗也是流了出来,不自觉的眨了下眼睛。 “叶知府说的在理,可是叶知府,汪家谋逆,向将军还想保他,本侯说话一向算话,杀汪家全族,一个不留,只要有嫌疑就杀,我看向将军很有嫌疑,你给本侯说下,谁让你来了。” 张瑾瑜忽然厉声呵斥道。 原来身后的亲卫也是在背后小声的传话; “侯爷,宁将军带弟兄们绕到了府军的背后,而且卢指挥使带着五千人马,马上就进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