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鹤江南》 第一百二十三章 分道 众人听到武德星君出现街角,急忙向客栈外挤出。白鹤松一口气,知道是慕容南在外面替自己解围。 赶忙与罗重,罗起等人他们向外逃出。行到下一个街角,便见慕容南笑眯眯正等着自己。慕容南身侧站着一人,正是郑元庆。 慕容南笑道:“哥哥,你先下可天下闻名了,不仅是慕容家公子,又是武德星君大哥,有这许多上赶着要见你!” 白鹤摸了摸慕容南脑袋道:“这次算你机灵,帮哥哥解了围,哥哥欠你一个人情。” 慕容南道:“嘻嘻,这次却不是我机灵,是这位公子给我出的主意,要谢就谢这位公子吧” 白鹤哦了一声,拱手道:“多谢郑公子解围……” 郑元庆急忙还礼道:“慕容公子,方才你救了在下性命,我还未来得及谢你,为这些小事,倒让你谢起我来,让我如何承受的起……” 白鹤甚是怕别人与自己客套,于是岔开话题道:“郑公子,我来介绍我同伴给你认识!” 于是白鹤引荐了罗重,罗起,罗英,江楚楚给郑元庆认识。罗重,罗起在江湖上并无名气,那郑元庆也不客套,只说一句幸会。 郑元庆原以为罗英,江楚楚该是白鹤家眷,白鹤却只说是自己朋友。郑元庆心中一动,问道:“敢问慕容公子,是否也是去邺城参加招亲大会!” 白鹤知道郑元庆心思:“郑公子,我此次是去太康城接亲,却不是去邺城参加招亲大会,郑公子尽可放心!”说罢古怪一笑。 郑元庆面上一红道:“公子误会了,今日见到公子与那大和尚比试,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这点微末本事,如何再敢去邺城献丑,我早已断了去邺城念想。原想公子若去邺城,我也好替公子跑跑腿,以报答公子救命之恩。” 白鹤笑道:“郑公子一表人才,何患无妻,那官场曲折更甚于江湖,不去掺和也罢,今日就此别过,我们有缘再见”。 郑元庆拱手道:“再次谢过公子,他日若有用的上在下地方,请公子带话到崆峒山,我定当全力以赴!” 白鹤不再多说,带了众人走出几里地,另找客栈住宿。然后白鹤请罗起帮忙,去将自己随从叫来此处汇合。 待罗重回来时候,却见车队中又多了二人。 那二人见到白鹤,上前跪拜道:“参加公子”正是几年前,与白鹤一同赶去太康城胡彪与莫青。 白鹤扶起二人道:“胡镖头,莫帮主,你二位怎会来到此处?” 胡彪道:“公子,秦长老收到龙城书信,说公子要来太康接亲,最近靖王府忙于公主招亲大会,靖王,世子与郡主均去了邺城,秦长老担心公子扑了空,便安排我二人在此处接应公子。” 白鹤原听杨尧盛打算让骆芊芊假扮郡主,嫁给吐谷浑国王子,此时又连续听人说到公主招亲大会,而杨尧盛又去了邺城。不知杨尧盛葫芦里卖什么药。 那郡主既然不在太康,此处去邺城也是不远,索性直接去邺城,问一问郡主便知缘由。 白鹤道:“辛苦二位了,那明日便随我一同去邺城走一趟!” 胡彪,莫青欣然应允。二人在太康陪着秦长老,秦长老生性严肃,二人颇为拘束。而这慕容公子,虽地位尊崇,却没什么架子,跟着公子,二人便轻松许多。 莫青笑道:“公子,多日不见,不知你笛子练的如何!” 白鹤道:“正要请莫大哥指教……” 胡彪知道白鹤好酒,早已安排小二多准备酒水,今晚要与公子不醉不归……。 罗重罗起推说有事,便不与他们一道喝酒,到了晚间,二人商议,既然知道鹿鸣平安消息,鹿鸣又不一定在太康,索性众人先回扬州再说。 江楚楚却不愿意去扬州,更不愿回摩天岭,于是说道:“两位大叔,鹿鸣哥哥离开荆门郡,多是去寻靖王报仇,若靖王去了邺城,想必鹿鸣哥哥也会追去邺城,我们正好与白大哥一道去邺城,说不定便能在邺城遇见鹿鸣。” 罗重,罗起沉吟片刻道:“楚楚姑娘所言有理,不过那慕容公子是去邺城与靖王结亲,鹿鸣即便去邺城,也是去寻靖王麻烦。若是鹿鸣与白公子在邺城相遇,定会起争斗。为了行事方便,明日我们却不可再与那白公子同行,免得日后多有不便……” 江楚楚沉思片刻,自己却也不明白自己心思。先前听白鹤亲口对郑元庆说,他是去太康城接亲。自己本该断了念想,奈何心中终是割舍不下。 尽管知道白鹤对自己并无情义,却总想着陪在他身侧,即便是远远看上一眼也是好的…… 此刻听罗重罗起说不再与白鹤同行,心中委实怅然。 又一想,此去邺城,终归有机会碰见白鹤。于是轻声道:“好的,罗大叔,那我们便与白大哥分开行事……” 罗英如何不明白江楚楚心思,回想自己几年前相思之情,伸手去拉楚楚手腕。 江楚楚看一眼罗英,又低声叫了声:“罗英姐……” 第二日,白鹤与胡彪,莫青只睡到晌午才醒。到楼下用餐时,却只见慕容南一人坐着,看她神情,情绪却是不高。 白鹤上前拍拍慕容南肩膀道:“还是我南南勤快,却不知是谁敢招惹我妹妹了,告诉哥哥,哥哥替你出气!” 慕容南抬头看看白鹤道:“哥哥,**姐与罗姐姐今早都先走了,偏是你,喝那许多酒,都叫不醒你!” 白鹤先是一愣,笑道:“原来是南南舍不得两位姐姐呀,可也是,这些天你总与她们一道说笑,都不太理我,我这做哥哥的都要吃醋了……” 慕容南不理白鹤调笑,看着他眼睛道:“哥哥,她们走了,你不难过吗?你喜欢**姐吗?” 白鹤又是一愣:“偏你这小脑瓜,总有这些怪问题,哥哥这次是要去接亲,你都有嫂嫂了,我如何还能喜欢别人?” 慕容南道:“哥哥,那郡主真的比**姐好吗?若是嫂嫂不是郡主,你也喜欢她吗?” 白鹤笑了笑道:“这世上好姑娘有许多,哥哥却也不能全都娶了,再说你哥哥与那郡主早已定亲,郡主对你这懒鬼哥哥也很好,我能娶到郡主,也是你哥哥的福分,南南见到郡主,也会喜欢她的……” 慕容南道:“可是我偏喜欢**姐,哥哥,你不能也娶了**姐吗?” 喜欢鹿鹤江南请大家收藏:()鹿鹤江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二十四章 跟踪 白鹤笑笑道:“小丫头,若是你欢喜的男孩又喜欢别的姑娘,你会怎样?” 慕容南想想道:“那我便不去喜欢他,或者我便揍他,让他喜欢别人!” 白鹤哈哈大笑:“哥哥也怕被郡主揍扁呀,还是不去招惹别的姑娘了……” 慕容南呆立半响道:“**姐该多伤心呀……” …… 又行了七八日,白鹤带了众人来到邺城。见街上人来人往,街道两侧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繁荣景象。边关各镇战事频繁,百姓流离失所,但京城中人却一无所觉,宛如两个世界。 街面上时而走过一些青年俊秀,大都是武林中人打扮,间或有些文人秀才,谈笑口音五花八门,所谈内容,大都是半月之后招亲大会。 众人找地方安置妥当,已是下午。那靖王使者说靖王在大都亦有府邸,准备赶回去复命,白鹤便让胡彪拿了自己名帖,随靖王使者一同前去,只说第二日便登门拜访。 过了两个多时辰,见胡彪满面怒气回到客栈。细问原因,却是胡彪与那使者到了靖王府邸,府邸门外有重兵把守,守卫将道路两头封堵,禁止任何人进入。 胡彪与使者煞是意外,二人上前表明身份,胡彪拿出名帖,递与那守卫头目,请他通报一声。那头目看了胡彪一眼,让他稍候,却带了靖王使者进了府中。 胡彪只等了一个多时辰,却不见头目与那使者出来。胡彪再想进前,那些侍卫竟亮出兵刃,说上面有命令,非靖王府人员,上前便格杀勿论。 胡彪正在担心那使者是否亦出了意外,却见靖王府邸中出来一伙人。那伙人中带头人物,胡彪却认识,正是几年前败在白鹤手下的吐谷浑国王子莫利炎。 让胡彪愤愤不平的是,先前与自己一道前来的使者,此时却陪着那莫利炎。那使者向胡彪看了一眼,并不说话,只随了莫利炎一道从自己身边走过。 又过了一会,那守卫头目也出来,却派人将胡彪轰走。胡彪大怒,本想上前厮打,又怕坏了公子大事,便强忍怒气回来复命。 白鹤听后心下一跳,淡淡说:“辛苦胡镖头了”。让胡彪早些歇息。有什么事情,明日再做打算…… 第二日,白鹤带了胡彪莫青上街打探消息,慕容刚南自然也是要跟去凑热闹。 虽是清晨,街面上已然人来人往,贩夫走卒喧闹声此起彼伏,甚是热闹。行出不久,那胡彪忽然低声道:“公子,我们被人跟踪了”。慕容南听闻后,正要回头张望,白鹤牵过她手道:“南南别回头,莫要被那两人察觉了” 胡彪道:“公子,你也发现了?”。 白鹤缓缓点点头道:“这二人从我们走出客栈,便一直跟着我们。穿黑色长袍那人甚是老道,从不正眼看我们,步履轻便,轻功应该不坏,那穿蓝色长衫之人,该是个新手,若非他神情诡异,我也察觉不了。此处人多,不容易逮到二人。稍后我与莫帮主,南南继续前行,请胡镖头断后,找一个僻静地方,拿下二人,看到底是何方人物,竟这般惦记于我。” 胡彪点头道:“明白,公子”说罢走到街边一商贩处大声道:“兄台,这附近可有茅房,兄弟我吃坏了肚子,可难受的紧!” 那小贩见他穿着得体,称呼自己兄台,也颇是客气。于是给胡彪指点:“这位兄弟,穿过这弄堂,再拐个弯,便能看到一个简易茅房,虽不太干净,但也不能讲究那许多”。 胡彪道了谢,便钻进那弄堂…… 白鹤与莫青,慕容南继续前行。身后那二人一愣。二人商议片刻。也不去管胡彪,继续跟着白鹤三人。 白鹤等人假装闲逛,又走了两条街,出了集市。街面上人少了许多,那二人没了人群掩护,愈发谨慎,只远远跟着,不敢靠三人太近。 白鹤见路边一条小巷子,又窄又深,便带了莫青与慕容南缓缓拐进巷子。 那二人见白鹤三人拐进了巷子,加快脚步,走过巷子口。眼角扫了一眼,却已不见三人。心中一惊,便也拐进巷子,向前跑了十多步,见巷子两边有七八户人家,均是大门紧闭,却不知三人进了那一个院子。 那蓝衫汉子怒道:“他奶奶的,三只耗子如此奸猾……”那黑袍汉子赶忙阻拦道:“卓大哥,小声些,莫要惊动了那三人”语气颇为恭敬。 话音未落,巷子深处一扇门打开,白鹤三人走出,笑道:“二位兄台是在寻我们这三只耗子吗?” 蓝衫汉子面色一变,他先前见过白鹤与桑吉达瓦过招,知道白鹤武功高出自己甚多。见三人缓缓向自己走进,不敢与白鹤交手,转身便向巷子外一跃。 那黑袍汉子却知道此时逃跑,已然不及。果然那蓝衫汉子跃出两步后便停了下来,巷子口已有一人堵住去路,正是胡彪。 那黑袍汉子看了看巷子两侧墙壁。正自犹豫是否能跳上高墙,越墙逃走。白鹤笑道:“你二人若想跳墙,正好让二位见识一下慕容家暗器。” 白鹤身上从未带过暗器,但慕容氏在江湖上名声显赫,二人虽没见识过慕容家暗器,却也不敢真去见识一下。 白鹤将手藏在袖中,缓缓走到二人近前,那黑袍汉子强自镇定,只看着白鹤,并不出声。蓝衫汉子却面色煞白。双眼盯着白鹤袖口,深怕袖中有暗器射出。 白鹤微笑看着二人,也不说话。 那二人被白鹤看的浑身发毛,额头渐渐冒出汗来。那黑袍汉子道:“慕容公子,你待如何?” 白鹤笑道:“是二位兄台跟我到了此处,该是我问二位要如何吧?” 那黑袍汉子皱了皱眉头,紧闭嘴巴,不再说话。 那蓝衫汉子眼睛一转道:“我二人久闻慕容公子大名,今日路过此处,偶然遇见公子,便一路跟来,想与公子结识,却又怕唐突,是以没敢上前搭话,公子怕是误会了……”。 白鹤哈哈大笑:“原来二位是想与我们几只耗子结识,甚是荣幸……”。 停顿片刻道:“既然二位不想与我交心,那就有劳莫帮主,帮我问问这二位兄台,究竟为何跟着我们这半天……” 那莫青会意,从怀中掏出一柄竹笛,轻轻吹了起来…… 喜欢鹿鹤江南请大家收藏:()鹿鹤江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二十五章 逼供 那二人不明所以,为何白鹤让属下为二人吹笛子。 笛声响起,也不知是什么曲子,颇是难听。 不多时,只听慕容南一声尖叫:“蛇,好多蛇!”说罢跳到白鹤身侧,紧紧抓住白鹤手臂,脸色发白,显然未曾想到,这地方竟会出现这许多蛇。 那莫青是驱蛇好手,不多时,便见无数毒蛇将二人团团围住,却不上前撕咬,只仰着舌头,围绕二人转圈。 那二人显然也吃了一惊,没想到这笛声竟有这般魔力。见各色毒蛇从自己脚面爬过,只是一动也不敢动。 不多时,笛声渐高,几条蛇竟然沿着二人裤脚开始向上爬去。蛇身之上颜色艳丽,一眼便知有剧毒。 一条明黄色斑纹长蛇,爬到蓝衫大汉脖颈,身体悬空,两只眼睛亦是明黄色,便如琥珀一般,瞳孔中各一条黑线,盯着那那蓝衫汉子,那汉子不敢去看毒蛇眼睛,身子虽不敢动,目光只向两边躲去。 身侧黑袍汉子大声道:“慕容公子,你杀了我二人便是,如此……如此……还是杀了我们便是!” 他本想说白鹤如此折磨人,不算好汉,但一想白鹤未曾动过二人一直指头,怎能说折磨二人,连说两个如此,不知如何措辞,便一心只求速死。 白鹤笑道:“有骨气,我最敬重你这般好汉,那就给你个痛快”。说罢看了莫青一眼。 莫青笛声发出一声尖利声响,只听那黑袍汉子轻声一哼,也不知被蛇咬中何处,片刻间,身子僵直跌倒在地,眼睛直视上空,竟未来得及闭上双目。 那蓝衫汉子大惊,这蛇毒如此霸道。 慕容南看到那黑袍汉子如此惨状,不由一身惊叫,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掐住白鹤手臂,指甲在白鹤手臂上抓出几道印记。 白鹤知道慕容南害怕,却也不去理她。转头冲那蓝衫汉子笑道:“你这兄弟是条汉子,我们便给他个干脆,想来兄台也和他一般只求速死了!” 那蓝衫汉子再也沉不住气,大声喊道:“慕容公子饶命,你想要知道什么,我说便是。” 白鹤笑道:“哦,看来还是兄台比较聪明,知道性命只有一条,我们都须爱惜性命。但这次千万别说谎,听闻老一辈说过,人一说谎,肉便会发酸,这毒蛇便喜欢酸肉味道,可别便宜了这条赤练黄!” 那蓝衣汉子此时才知身上这条毒蛇名为赤练黄,全身紧绷,不敢点头,只满口答应。 白鹤道:“那说说吧,你是谁,谁派你来的,跟着我们做什么? 那蓝衣汉子略一沉默道:“我是吐谷浑国莫格苏亲王府侍卫头领,名叫卓多杰,莫格苏亲王是我远房表舅。我家王子来邺城娶亲,上次在并州却被公子偷袭,哦不,被公子你打败,我家王子心中不忿,便让我们来跟踪公子,想找机会报了上次受辱之仇”。 白鹤略一思考道:“你家王子来齐国娶亲,为何能安排靖王府侍卫跟踪于我?” 卓多杰面上一阵慌乱:“你怎知道张兄弟是靖王府侍卫?” 白鹤道:“我与世子相交多年,交情匪浅,他身边侍卫我自然识得,你们要寻我报仇,世子昨夜便告知于我。否则我怎会知道你们跟踪于我,另外……”白鹤停顿一下,佯装说漏嘴样子。 佯装发怒道:“是我问你话,还是你问我话?”。 昨日靖王府未让胡彪进府,白鹤便知自己与郡主婚事出了变故。而胡彪见莫利炎能从靖王府出来,那靖王府与吐谷浑国必然达成了协议。那黑袍之人明显是中原人氏,白鹤便猜他是靖王府侍卫,假意试探,卓多杰果然承认。 卓多杰颇是气愤,他心思简单,心想靖王府既然决意与龙城结盟。昨日便不该欺骗答应自家王子,答应吐谷浑国所有要求。 又一想,既然这慕容公子已然知道内情,自己说与不说,也无多大区别。保命要紧,于是将昨日莫利炎与杨尧盛所谈内容全盘拖出。 原来那莫利炎来齐国,表面自然是为了娶亲。实则讨论两国结盟之后,齐国与吐谷浑国如何分兵进攻周国。 但吐谷浑提出,两国若灭了周国,蜀地与西南诸郡归齐国所有,但关中却要分给吐谷浑国。那关中平原土地肥沃,人口密集,地势易守难攻。得了关中,则可窥视西域诸国。 杨尧盛知道吐谷浑窥视关中良久,若关中被齐国所得,吐谷浑国恐怕晚上睡觉亦不会踏实。此时战局,正需要吐谷浑国相助,于是同意了莫利炎要求。 那莫利炎又提出。既然关中归了吐谷浑,那龙城则地处吐谷浑国腹内。吐谷浑国绝不许自己肺腑之地,还有他国势力盘踞。届时吐谷浑攻打龙城,却不许齐国插手。另外龙翔世家出了内乱,骆青骆长老已投靠吐谷浑国,另有七八个堂主也均支持骆长老。莫利炎让杨尧盛最好断了与慕容族联盟。以免日后难以抉择。 杨尧盛知道郡主对那慕容公子用情至深,但国事为先,于是也同意绝不再与龙城来往,为表诚意,还说会尽快取缔郡主与慕容公子婚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说道此处,卓多杰留意白鹤神情。 白鹤面色平缓,并无吃惊迹象,卓多杰更加确定这公子早已知道这些事情。 白鹤缓缓点头道:“算你老实,这次并未说谎,但为何藏了一些事情不说?” 卓多杰一愣,又思索片刻道:“杨尧盛既与公子交情不浅,他说要抓了公子,替我家王子出气,自然也是框我家王子。杨尧盛还派了这位老兄与我一同来监视公子,也不过是做戏给我们看!我已将所知事情尽数说了,还请公子言而有信,饶我性命!” 白鹤知道这憨人不敢再骗自己,微笑道:“本公子自然言而有信,饶你性命,只不过,你家王子若是知道你被我所擒,你还将这些事情尽数告知与我,不知他是否也会饶你性命。” 卓多杰面色惨白,他为保性命,知无不言。虽说这些事情对方早已知晓,但王子若知道自己贪生怕死,只怕也不会放过自己。 卓多杰想了片刻道:“只要公子放了我,我便立刻动身,终身不回吐谷浑国,也绝不会出卖公子,请公子放心……” 白鹤笑道:“那也不必,兄台只管回去,只要不说我们今日所谈事情,我也不会去与你为难,你继续做你的侍卫头领岂不是好!” 卓多杰想了片刻道:“如此多谢公子”,他知自己这条性命算保住了,面上不由露出喜色。 白鹤向莫青点点头,莫青笛声响起,那无数条蛇如蒙大赦,瞬间消失无踪。那蓝衫大汉便如做了一场噩梦一般。 白鹤笑道:“还请兄台将你这张兄弟也一并带回,也记得叮嘱他,莫要说漏了今日之事!” 卓多杰又吃一惊:“这位张兄弟还没死?” 喜欢鹿鹤江南请大家收藏:()鹿鹤江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夜探 白鹤笑道:“或许你这张兄弟命硬,还未死透也未可知……” 只见莫青走到那黑袍汉子身侧,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捏住黑袍人下颌,将那粒丹药送入他口中。 片刻后,见那黑袍汉子胸口缓缓起伏,喉咙中发出一丝声音。 卓多杰神色复杂,自不待说。慕容南方才脸色发白,紧闭双唇,自是气愤白鹤出手狠辣,此时见那黑袍汉子醒转过来,才知白鹤只是吓唬卓多杰。一时松了口气,眼眶中泪水却流了出来…… 白鹤知她心意,拍拍她脑袋道:“南南哭起来可就不美了,真当你哥哥是杀人不眨眼大恶人了?” 慕容南恼他欺瞒自己,张口便在白鹤手臂上咬了一口。白鹤吃痛,赶忙挣脱,撸开衣袖,上面整整齐齐两排牙印。 边上莫青与胡彪莞尔一笑。卓多杰却笑不出来,俯身扛起黑袍汉子,转身出了巷子。 莫青道:“公子,那两人放了回去,会不会走漏了风声……” 白鹤道:“不妨,他们为朝廷卖命,无非求财,若他们敢走漏消息,自己定然难逃干系,再者说,即便走漏消息,靖王府亦不会此时与我们翻脸……” 胡彪道“公子,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是好?” 白鹤也颇是委决不下:“这件事定要弄个清楚,看看靖王到底是何打算,今夜我去趟靖王府打探消息。你们等我消息便是……”。 慕容南道:“我也要去,去看看那郡主是否真心对哥哥!” 白鹤笑道:“我今晚夜闯靖王府,靖王府守备森严,人多了反而不便。再者说,我也不能让我妹妹以身犯险。不然可不好与娘亲交代……” 慕容南闷闷不乐。 众人回到客栈,到了晚间,白鹤换了一套夜行服,慕容南看得颇是兴奋,却知道白鹤绝不会带自己前去,也只恨恨忍着。 白鹤出了房门,翻身上了屋顶。看准方向,一掠而出,便如一条黑线从空中划过。不多时便来到靖王府外。 只见王府外火把通明,几队守备往复巡查。王府院墙与自己所处屋顶尚有六七丈远距离,自己却掠不过去,生怕一落地便被发现。于是又饶远从其他地方靠近王府。 饶了一大圈,来到王府后墙,却见街面上依旧有百来位守备来回巡查。白鹤心中诧异,靖王府为何安排这许多守卫? 正诧异间,忽听远处街角有守卫大喝道:“什么人?” 白鹤大惊,自己这般小心,竟然也被人察觉了。听得一声哨响,街面上两队守卫向街角处跑去。另有一队守备手握刀把,待在原地不动,颇是训练有素。 却是另有他人惊动了守卫。不多时,便听到街角那头有打斗声音传出。 守在原地的官兵也向街角张望。白鹤见机不可失,身体微躬,便如利箭射出,在街面上一弹,跃进王府后院。 进了院墙,只见隐隐叠叠,许多花草树木,却是个花园。白鹤缩身躲在几株芍药从中,不敢动弹。仔细听了一阵,院墙外打斗声依旧,再无其他声息。那花园中一条连廊,连廊处挂有风灯,忽明忽暗。 又等待片刻,白鹤低身摸到连廊边,一翻身跃上连廊顶。见前方屋顶层叠连绵,比太康城靖王府还要大上几分。瞅准前厅亮灯房屋方向,轻声跃出。 连过几个屋顶,仔细倾听,屋内多是王府下人议论府中琐事,还有些人则谈论即将召开的“招亲大会”,并无紧要事宜。 白鹤又向前跃过几间屋顶。此处灯火比花园出明亮许多,白鹤愈加小心。忽听到右侧一间屋中传来女子哭泣声音,声音甚是年轻。白鹤心中一动,莫不是郡主知道靖王要悔婚,所以深夜哭泣。 白鹤心中一软,却不敢跃下屋顶。依旧轻声跃到那间屋顶。刚俯身藏好,忽然听到屋内又有男子声音传出。声音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但绝非杨尧盛口音。 只听那男子说道:“你心中何时有了那小贼,家族兴旺便全然不顾了?”声音压得颇低,似乎也怕别人听到,但语气颇为严厉。 白鹤心中诧异,还有谁和郡主这般说话,难道是靖王杨致羽。白鹤曾陪同父亲见过靖王一面。那靖王甚是沉稳,说话声音厚重,与屋内这声音全然不像,若真是靖王,他自重身份,亦不会称自己为小贼。 屋内郡主只是哭泣,并不做声。 那男子道:“龙城只是边陲小国,靖王府与龙城结盟,也只是图龙城财力。慕容家那小子如何能与吐谷浑国王子相比。若你嫁了那莫利炎王子,借助吐谷浑国势力,何愁大事不成。日后莫利炎王子荣登大宝,你便是吐谷浑国皇后,荣华富贵自不待说,我家族亦可在这乱世得一方安宁,那慕容小贼坏我家大事,父亲迟早要取慕容全族性命,你如何还敢对他再动心思……” 白鹤听那男子如此说话,心中疑惑大起,即便慕容家祸起萧墙,有堂主背叛龙翔世家,自己却从未做过对不住靖王府之事。为何这男子说自己怀了他家大事。还要取慕容全族性命,只怕这中间另有过节。若靖王府真要对付龙城,慕容族同时应对齐国,周国,吐谷浑国三方势力,只怕凶多吉少,不由手心冒出汗来。 忽听那屋内那女子低声说道:“大伯,我听你的便是,但只求你们日后得势,放过那慕容公子!否则我宁死也不嫁给那莫利炎……” 白鹤大惊,屋内那女子说话声音竟不是郡主,却是那日在襄阳所遇骆芊芊。白鹤立时想到,说话那男子便是骆青长子骆胜。不知他如何能进入靖王府。更惊异之处,这骆芊芊何时对自己产生情愫。 心中起伏不定,那骆芊芊再说了什么便没听清楚。 忽然听到走廊一侧有走路声音。 屋内骆胜说道:“芊芊,你能以家族兴旺为先,爷爷及你叔伯父亲,也定然以你为傲,至于那慕容小子,到时候杀与不杀,并无多大干系,大伯答应……”。 说话间,骆胜也是听到屋外有脚步声,闭口不再说话。 走廊那人到了屋门口道:“骆爷与芊芊姑娘可在屋里?世子殿下有请,请骆爷去盛义厅一聚!” 骆胜在屋内应了一声道:“知道了,我这便过去!” 说吧,听到开门声音,然后二人脚步声音向左边走去。 白鹤正愁找不到杨尧盛所在,于是猫腰伏在屋顶,听着脚步声,向二人跟去。 行出数百步后,二人进了一间屋子。那屋子外站了数百守卫。手中火把将屋前屋后照的通明,白鹤不敢再向前靠近…… 喜欢鹿鹤江南请大家收藏:()鹿鹤江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二十六章 偷听 肃肃兔罝,椓之丁丁。赳赳武夫,公侯干城。 肃肃兔罝,施于中逵。赳赳武夫,公侯好仇。 肃肃兔罝,施于中林。赳赳武夫,公侯腹心。 白鹤伏在屋顶良久,找寻不到机会跃去对面屋顶。忽听院内嘈杂声起。探头查看,却是一众官兵押解几人进了院子。那几人被缚了身子,衣着散乱,面带血渍。其中一女子兀自大喝:“快放了本姑娘……”待白鹤看清面孔,却是罗重,罗起等人,心中纳罕,这几人为何被擒到此处…… 原来罗重等人在吕梁与白鹤分开后,四人便来到邺城。他们知鹿鸣与靖王府有仇,不敢四处打听,只私下寻访。接连数日,却一点消息也无。四人合计,鹿鸣寻仇,必然躲在靖王府附近,于是四人在靖王府附近找家客栈安顿下来,每日在靖王府四周查看。 靖王府守卫颇是警觉,接连数日见到四人,于是上前盘问。江楚楚沉不住气,没问两句便与守卫动起手来,守卫中不乏好手,不多时便失手被擒。 侍卫带了几人进到院子,其中一人冲着大殿道:“禀报常将军,抓了几个细作,请你示下!” 大殿里走出一人,正是常毅。他扫了罗重几人一眼,见几人江湖人士打扮,其中又有两个少女,不像敌国细作。只点点头道:“今日世子有要事,先看管起来,待我后面问话”那侍卫躬身领命,将四人带了下去。江楚楚兀自叫嚷:“你敢动本姑娘一根指头,我爷爷定饶你不了你们……” 常毅见侍卫带走四人,心下一动,对着庭院中一侍卫头领道:“你们再分出一队人马,加强后院守卫。”院中一侍卫头领躬身道:“领命”。接着喝道:“王直,带上你的人马,守在后花园,陆大同,带上你的人马,看住后廊桥,不得惊扰女眷”。有两人上前拱手:“领命”接着见院中侍卫晃动,其中一队人马正在白鹤下方。白鹤见下方灯火一暗。知道这是大好机会,顺着墙角下滑,又向前赶出十几米,翻身上了对面屋顶。 刚在屋顶藏好身形,便听屋内有人大声说话:“世子,你既决议与我吐谷浑结盟,为何还与昆仑城来往,真当我是好糊弄的?”听声音正是莫利炎。 只听杨尧盛声音道:“殿下息怒,昆仑城与我靖王府交好日久,说要断了交往,却也不是一时半刻便能了断”。 莫利炎冷哼道:“你们既然断不了,那就莫怪我二十万大军压境,来帮你们断了交往。” 杨尧盛尬笑一声:“殿下言重了,我父王现已解除了昆仑世家各地兵权。又派人去了昆仑城,诓骗慕容家前来接亲,待拿下慕容楚那小子,自然交给殿下处置。上次在太康,殿下因舍妹原因不辞而别,我父王颇是不安,于是请示了皇上,恳请皇上将公主许配给殿下、那公主与郡主年纪相仿,容貌比起舍妹,更是云泥之别。殿下与公主才真是郎才女貌,天成佳配……” 莫利炎听到公主美貌,立时心情大好,口中却道“既如此,世子又说要举办那招亲大会,难不成又要戏耍我不成”。 杨尧盛道:“殿下有所不知,那公主也是习武之人,美人爱英雄,她要比武招婿,我们只得照办,以殿下武功人品,还怕入不了公主法眼,另一则,我父王解除了昆仑世家兵权,各处正是用人之际,父王也想通过招亲大会广罗人才”。 莫利炎听杨尧盛称赞自己武功,但他来中原后两次败在白鹤手中,不免眉头皱起。 杨尧盛如何不明白,继续道:“殿下大可放心,招亲大会我自有安排,保管你抱的美人归”。 莫利炎心中暗喜,口中道:“如此有劳世子了……” 杨尧盛听出莫利炎口气和缓,便道:“这是自然,还请殿下回禀吐谷浑国王,齐国愿与贵国永结盟好,也有劳亲王与骆统领止兵襄阳,今后共图大事”。 只听一人缓缓道:“既然齐国决议与我国重结盟约,那襄阳便继续交由马将军守卫可好?”。 白鹤听此人口音奇怪,声音并不响,却颇具威严。好奇心气,伸手轻轻揭开一片瓦块,向下望去。只见大厅中坐了十多人,其中杨尧盛,莫利炎,骆胜自己识得,还有一人身着青袍,面色阴鸷。坐在莫利炎一侧,在他下首坐一个干瘦僧人,双目紧闭,正是那日在吕梁境内所遇吐谷浑国师。 原来莫格苏在荆门退兵后,听闻南阳出兵攻取襄阳,襄阳易守难攻,莫格苏并不担心。不想襄阳城内潜伏了齐国将领。马召义倒戈时这些人并不暴露,待南阳兵马赶到,这些将领里应外合,齐国不多时便夺回襄阳。莫格苏五万大军在襄阳城下拉开阵势,两方相持几月,双方各有胜负,齐国凭着地势,抵住吐谷浑进攻。但马召义却也击败了齐国各处援军,双方各有损失。 齐国派使臣再次提出结盟,莫利炎随使臣来齐国,吐谷浑国王怕出意外,飞鸽传书,让莫格苏与桑吉达瓦前来协助莫利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其实齐周吐三国,齐国位于东侧,吐谷浑在西,周国在两国之间,吐谷浑与齐国结盟,分割周国更有利于吐谷浑。吐谷浑进攻齐国,即便获胜,想取得齐国土地也是不易。上次因莫利炎两国交恶。吐谷浑长途出兵,粮草接济甚是吃力。此次齐国再提结盟,吐谷浑便想顺水推舟。 那莫格苏甚是乖觉,知道齐周交战,吐谷浑是重要关节,连周则周胜,连齐则齐胜。是以此次和谈,莫格苏借机要挟,一是要齐国放弃与昆仑城联盟。昆仑城地处吐谷浑西侧,吐谷浑怕战胜周国后,齐国又会与昆仑城两侧夹击,那时吐谷浑便是第二个周国。吐谷浑窥视昆仑城多时,齐国与昆仑城交恶,待战胜周国后,吐谷浑再夺取昆仑城,齐国便不好阻挠。另一则,襄阳是战略要地,原为马召义守卫,现马召义与骆家投靠吐谷浑,于是试探道,让马召义重新执掌襄阳,便是要看齐国是否真心结盟。 杨尧盛听莫格苏提出如此要求,不由大怒,面上却不露声色。边上一人大声喝道:“莫格苏,欺人太甚,那马召义原是靖王府统领,他背主求荣,已是死有余辜。此刻襄阳归我大齐,他屡次进犯,我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如何能让他重掌襄阳。”说罢走上前去,瞪着莫格苏。 莫格苏看了那人一眼,哈哈大笑起来,大厅内瞬间剑拔弩张,两方便要翻脸。杨尧盛出声道:“常将军暂且退下,两国既决议结盟,先前之事便作罢……”转头对莫格苏道:“莫亲王,依前两日所议,待攻下周国,甘凉与关中归吐谷浑所有,巴蜀与西南各郡归我齐国,襄阳地处巴蜀与西南各郡交接处,与吐谷浑并不接壤,你要了也是无用。不如这样,我知昆仑城地处吐谷浑身后,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日后吐谷浑攻取昆仑城,我齐国两不相帮,这般可好!” 莫格苏先前狮子开口,便是等杨尧盛此话。见杨尧盛如此说,朗声道:“便是如此……” 喜欢鹿鹤江南请大家收藏:()鹿鹤江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受伤 昊天不平,我王不宁。不惩其心,覆怨其正。 家父作诵,以究王訩。式讹尔心,以畜万邦。 杨尧盛继续道:“莫亲王,先前骆统领旗下几位堂主所辖郡县,远安,当阳依旧有劳骆统领管辖,新野,邓州还请骆统领移防常毅将军,以便齐国调配”。 此次结盟,杨尧盛处处忍让,其中重要原因便是,骆家自投靠吐谷浑,星辉堂,日耀堂,中宁堂,东升堂几位堂主跟随骆青日久,便也临阵倒戈,日曜堂,中宁堂所辖远安,当阳也就罢了。新野与邓州两地虽小,却地处南阳与襄阳之间。南阳襄阳两地相互守望,成犄角之势,若这两处通行不畅,定为日后战局留下隐患。是以杨尧盛提出移防两地。 莫格苏早已料到杨尧盛会提出此要求,此刻襄阳被齐国拿下,齐国要攻取新野,邓州也非难事,于是点头道:“骆统领,便依世子所言,将这两地防务交由常将军。” 骆胜面色一变,骆家投靠吐谷浑,这四地便是投名状。此刻莫格苏要交还两地。于骆家大是不利。犹豫间见莫格苏面色一沉,躬身道:“领命……”。 白鹤在屋顶听得屋内商议停当,昆仑城已成案上鱼肉。想到父亲为了复国,一生戎马操持,到头来终究一场空。郡主与自己婚事,只怕也成了镜花水月。 正沉思间,忽听破空声起,一件黑影从方才瓦片缺口飞出,直冲面门而来。情急之下一个翻身,那黑影擦脸而过,接着身下又是两声脆响,又是两件物什破瓦而出。情急间再次翻身,躲开一物,另一件却击肩膀上。只觉肩膀被大力一撞,肩胛骨几乎被打断,身体接力向后翻身稳住身形。才看清方才击在自己肩上的物件是一个酒杯。那酒杯水晶制成,破瓦而出不碎,可见掷酒杯之人内力深厚。 原来白鹤听他们商议停当,思绪纷乱,一时忘记屏气,屋内立时有人察觉。桑吉达瓦以为是靖王府侍卫,并不理会。杨尧盛却从呼吸中听出屋顶之人内力不俗,府内侍卫绝无如此功力。对准屋顶洞口,将酒杯掷出,那酒杯中空,速度即快,破空声惊动白鹤,白鹤才堪堪躲开。桑吉达瓦见杨尧盛出手,知道屋顶之人并非王府安排,听音辩位,亦是拿起桌上两个酒杯掷出。 白鹤大骇。他知屋内众人,桑吉达瓦功力强过自己,方才三个酒杯绝非一人掷出,屋内若有三个这般高手,今日只怕难以脱身。思绪如电,南边屋顶距离太远,掠不过去,若落入院中,被侍卫缠上,绝无逃脱可能,看准东侧屋顶,攸身而出。只听下面侍卫大喝道:“什么人?”接着听方才那常将军道:“莫放走贼人”,只听下方人群攒动,向东侧跑去。白鹤掠出片刻后,转头跃向右侧屋顶,没跳出几丈,便见屋顶一人挡住去路。那人双手合十说道:“施主好俊的功夫……” 白鹤一看身形便知是那吐谷浑国师。他知武功不及对方,亦怕对方听出自己声音,并不说话,身形在空中急转向左侧掠出。又跃出几个数十丈,北边屋顶出现两人,正是杨尧盛与先前那常将军。杨尧盛淡淡道:“还想走?” 白鹤更不搭话,一招“搬到佛”,却是秦家的功夫。他与秦风亲厚。秦风自小便当他自家子侄。白鹤擒龙功也颇有修为。白鹤怕杨尧盛认出身份,并不用自家武功。此招只是试探,单手成爪,去拿杨尧盛肩头。不想一把便捏出对方肩膀。心中一凛,此人武功如此不济。接着用力便要将杨尧盛摔倒。忽觉肩膀肌肉一缩,手里一空,对方已脱开自己掌控。心知要糟,只见杨尧盛随手拍出一掌,并不迅捷。此刻两人贴身而立,白鹤不及躲闪,真气灌注双臂,挡在胸口,硬接这一掌。 白鹤自知身处险境,不可纠缠,打算借这一掌之力,后跃飞出,再寻他路。待一掌拍在双臂,只觉双臂却毫不受力。这一掌竟似一点内力也无。白鹤一下档了个空,心中说不出的难受。真气一泄,双脚踢出,逼对手后撤。不料双臂真气将散未散之际,忽觉那手掌中涌出一股大力,推动双臂,狠狠砸在自己胸口,胸口一甜,身子便如风筝般飞出。 白鹤身在空中,想提气落地,一口气竟提不上来。身子在空中连翻两圈,重重落在一处房顶,房顶被砸出一个大洞,接着身子便从洞口落了下去。白鹤重重砸在一张桌子上,又从桌子跌落地面,只觉全身便如散架一般,想要起身已然不能。看来今日在劫难逃,白鹤苦笑,不知那杨尧盛如何对待自己。 正在此时,一个身影从窗口一闪而入,全身黑色夜行服,竟与自己一般打扮,挥手便将屋内灯火打灭。那人疾步来到白鹤身前,轻声道:“公子,是我” 白鹤立时听出是秦易,“秦长老……” “公子莫出声,我看见了”说罢伸手点住白鹤胸口几处穴位。“公子心脉受损,不易动武,稍后我引开敌人。”接着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递在白鹤手中,“一次服两粒,连服三日”说话间便听屋外有人过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易更不搭话,身子一闪,破窗而出,接着便听几人被击飞,哎呀,哎呀声音传来。门外乱做一团。秦易压低嗓子道:“想要拦我,没那般容易……”接着打斗声向远处走去!门外众人跟随打斗声,片刻间走的干干净净。 屋顶传来杨尧盛声音道:“此人中了我摩罗掌,竟能行走如常!”接着常将军声音道:“此人身形矫健,听声音却上了年纪,甚是奇怪。” 白鹤躲在黑暗中不敢出声,屋顶常将军道:“世子,我们去看看……”接着听二人跃下屋顶,向远处走去。 白鹤待四周没了声息,才敢缓缓坐直身子。黑暗中查看四周,模糊中见屋内一张大桌,后面墙上是个书架。南边只一扇窗户,门在东侧,想来是一间厢房带书房。白鹤知此处不可久留,调整气息,真气缓缓游走,当真气到达中庭,膻中时却如何也冲不过去。心下焦急,接连几次冲穴,忽觉气血翻腾,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忽听那扇门外:“啊”一声惊呼。声音虽不响,黑暗中甚是清晰。白鹤心道:“终究逃脱不了”。 不料那惊呼之后,再无声息。白鹤知那门后有人,听声音是个女子,那人显然听到了屋内动静,不知为何惊呼过后一点动静也无。正疑惑间,听屋外传来脚步声,一人来到旁边厢房门外道:“芊芊,睡了吗?方才有贼人在此打斗,可曾惊扰到你?” 门口那人沉默片刻道:“大伯,我睡下了,方才那人抓到了吗?” 门外那人正是骆胜,骆胜道:“你没事便好,那贼人厉害的紧,这么多人竟让他逃脱,不过他受了伤,料想一时也不敢再来。” 骆芊芊缓缓道:“大伯,我倦得很,明日再说……” 骆胜道:“那我不打扰你歇息了,再有两个月便是招亲大会,我们骆家便依仗你了……” 骆芊芊不再言语,骆胜在门口呆立片刻,见屋内不说话,便也转身离开。 屋内又是一片寂静。白鹤察觉面上黑巾鲜血淋漓,扯下面巾,轻声道:“多谢骆姑娘……” 门外依旧安静。白鹤甚感无趣。扶着身侧桌子,挣扎起身。缓缓来到窗口道:“我这便离开……”说罢支撑身体要爬出窗户。接连几次,竟连窗户也爬不上去。心下着恼,强用气支撑手臂爬上窗口,不料牵动胸口痛处,只觉眼前一黑,竟从窗口横着掉了下来,身体重重摔在地上。模糊中见门口进来一人,那人扶起他,从他手中拿过药瓶,取出药丸,喂进白鹤口中。 喜欢鹿鹤江南请大家收藏:()鹿鹤江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二十九章 恩愁 庶见素冠兮?棘人栾栾兮,劳心慱慱兮。 庶见素衣兮?我心伤悲兮,聊与子同归兮。 庶见素韠兮?我心蕴结兮,聊与子如一兮。 白鹤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睡梦中父亲又再责罚自己,母亲只在边上哭泣。不多时父亲面孔又变成杨尧盛,杨尧盛一掌向自己击来,自己想要抵挡,双手却怎么也动弹不得。尧尧挡在自己身前。尧尧转身,面孔却又变成鹿鸣,鹿鸣满脸鄙夷看着自己……接着所有人都转身走了,四周一片黑暗,自己想叫住母亲,却如何也发不出声音…… 白鹤心下大急,猛然间醒了过来。一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环顾四周,见自己躺在一床围上,床边绛紫色纱帘,显然是女子闺房。身上夜行服已脱去,只留一件白色贴身内衣。内衣上依稀尚有血渍。 白鹤缓缓催动内息,只觉内息到胸口处尚有阻碍,只是不如先前那般完全阻塞。想来秦易那药丸颇具功效。白鹤缓缓直起身形,继续催动内息,大约一炷香功夫,胸口气血淤积始终不能完全贯穿,只听大门吱呀一声打开。走进一女子。那女子走到床前,手中端一碗白粥,见白鹤已然起身,略微一怔。白鹤拱手道:“多谢骆姑娘”。 骆芊芊点点头,将粥放在桌上,又将怀中药瓶掏出,一并放在桌上。转身进了内堂书房。 白鹤只觉老不自在,挣扎起身,却寻不到自己衣物。拿起桌上药瓶,取出两粒,生吞进肚,虽感饥饿,却也不去吃粥。心想,若这般出去,只怕是人便会上来盘问。只能等夜间再做打算。 一时百无聊奈,便坐回床边,盘腿调理内息。回想与杨尧盛动手,杨尧盛内力深厚,自己却也不至于一掌都接不住。只是那内力颇为古怪,瞬息变化,一时不查,竟被打成内伤。下次碰到,却要小心。那骆胜说打伤了来人,不知秦长老先下如何。靖王府已决议联合吐谷浑,自己与尧尧的婚事只怕难以为继,昆仑城生此变数,父亲一生所求只怕也成了泡影。心中烦躁,内息便乱做一团…… 鹿鸣自荆门大战后,双臂受伤,修养两月有余。此刻荆门丐帮人数已千人有余,齐正平与罗修运作有方,将丐帮弟子依照武功,资历分为九等,不同等级依照褡裢口袋数量区分。既便于区分,也方便管辖。齐正平更在各郡设了分舵,由七袋,八袋弟子掌控。各处弟子传递消息,相互帮衬。是以丐帮扩张虽快,运作却井井有条,俨然已是江湖上数得着的大门派。 鹿鸣养伤期间,齐正平,罗修等人每日过来看望。说起帮中事务,鹿鸣不懂经营,甚觉无聊。好在新进许多弟子,齐正平挑选资质尚佳之人,交由鹿鸣传授武功。鹿鸣依照催长老请求,又想出七八招掌法。招数不多,却是至刚至猛,攻对手必救。使给崔长老等人看,众人无不惊喜。这套掌法须结合内力,鹿鸣又传了众人吐纳之法。虽短短数月,丐帮众人武功大进,崔长老,郑朝先,蒋校尉等人武功,比起荆门各派掌门,已不逞多让。 鹿鸣见丐帮一片欣欣之势,在荆门立足已然不成问题。齐正平罗修约束有度,帮中弟子并不仗势欺人。是以丐帮在江湖上名声颇好。鹿鸣知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便生出去意。 这一日,齐正平与罗修又来看望鹿鸣,罗修照例汇报丐帮事务,丐帮已在南阳,随州,武陵等地开设分舵,前几日彭大人委托丐帮护镖,运送一批官银去邺城,听闻战事胶着,京城从各地急调银两,只为交好吐谷浑与突厥。 说道此处,罗修怒气大盛:“这狗皇帝昏庸无能,成日里只知讨好番邦,却对自家百姓与兵卒死活视而不见。为了再次交好吐谷浑,各地巧设名目收税,不知又害死多少百姓……”。 齐正平道:“彭大人知道百姓已是强弩之末。为了凑足税银,多次恳求本地士绅出手,以彭大人此时威望,那些士绅不敢得罪,总算凑足了五万两税银,彭大人本安排了兵卒押运,又怕路上不太平,刻意请我们丐帮相助,我打算带几个得力弟子,扮做兵卒,亲自走一趟”。 鹿鸣点头道:“齐大哥你们看着办便是,我这厢也有事与二位商议” 齐正平道:“帮主你吩咐便是……” 鹿鸣道:“我来荆门也近两年,手臂也已大好,近日打算去太康寻仇,此去凶多吉少,这帮主之位便有劳齐大哥了” 齐正平与罗修听鹿鸣如此说,面色大变。急忙起身拱手道:“帮主何出此言……” 鹿鸣见二人惶恐摸样,说道:“齐大哥,罗大哥,当初我们约定,丐帮立足江湖后,我便要离开。你二位经营有方,丐帮在江湖也算有了名头。我在荆门,承蒙二位照顾,此刻我要去报仇,却不能连累丐帮这许多兄弟……” 二人互看一眼,齐正平道:“帮主,说道照顾,却是你护着丐帮这上千叫花子,江湖上高看我们丐帮一眼,全依仗帮主在危难时,救了荆门一城百姓。此刻丐帮方成气候,你若不做这帮主,只怕这上千花子说散便散了,这帮主之位万万使不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罗修附和道:“帮主,齐大哥说的正是,我罗某人先前打家劫舍,刀头舔血,几时被人如此高看过,这才过几天舒心日子,帮主若是一走,只怕我又要回山里做土匪,这许多兄弟……”说罢眼圈一红,声音径自哽咽起来 鹿鸣见二人动了性情,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齐正平道:“帮主之仇,便是我丐帮之仇,我们性命都是帮主给的,又说什么连累。便是死我们也与帮主死在一起……” 罗修点头,伸手握住齐正平,一同看着鹿鸣。 鹿鸣被二人义气所感,更不知如何回答。 罗修见鹿鸣犹豫,问道:“帮主方才说去太康,那仇家想来在太康,齐大哥压镖去邺城,路过太康地界,我们三人便一同出发,由我陪帮主去太康……”。 齐正平见鹿鸣尚在犹豫,继续道:“帮主,你说此去凶多吉少,你那仇家必然势大,丐帮现有上千弟子,若不是帮主护佑,只怕早已见了阎王。现在替帮主报仇,不管他是什么达官贵人,我们总有的一拼,总好过帮主一人孤身犯险。我们几个老家伙武功虽差,却也能替帮主跑跑腿,打探打探消息。 罗修道:“帮主,丐帮自成立以来,锄强扶弱,向来以侠义自居,帮主人品更不在话下,那人杀帮主家人,必是奸邪之辈,若丐帮连帮主之仇都置身事外,又谈什么侠义,帮主若有闪失,那丐帮还有何面目混迹江湖。” 鹿鸣见二人目光灼热看着自己,无从推脱,沉默片刻道:“齐大哥,罗大哥,你们既决意帮我报仇,我须将那仇家说于二位听,你们若是怕了,现下反悔还来得及……” 罗修道:“帮主莫要小瞧我二人,便是天王老子,我们也不惧” 鹿鸣道:“我那仇家,便是当今的护国大将军,靖王杨致羽……” 喜欢鹿鹤江南请大家收藏:()鹿鹤江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三十章 气概 昭兹来许,绳其祖武。於万斯年,受天之祜。 受天之祜,四方来贺。於万斯年,不遐有佐。 二人原本料到帮主仇家定是达官贵人或豪门望族。但听鹿鸣说到靖王杨致羽,二人还是面色一凛。齐国百姓均知朝政腐坏,朝廷上下,便只有靖王一人苦苦支撑。齐周开战以来,亦是靖王勉力维持,是以靖王在百姓中名望甚好。不想鹿鸣的仇家却是靖王。 鹿鸣见齐罗二人变色,说道:“齐大哥,罗大哥,我原说仇家势大,想报仇怕是难若登天,你二人为丐帮着想,此刻反悔我也不怪二位。” 齐正平沉默片刻道:“帮主,我二人绝非胆小怕事,只是,江湖上都说靖王为官清廉,勤政爱民,深得百姓爱戴,倒是那高家小子昏庸无能,处处刁难靖王,百姓巴不得靖王造反,取而代之,不知那靖王如何……” 齐正平不知如何发问。鹿鸣明白齐正平意思,说道:“我不知他是否真如他人所言一般,我只知他忘恩负义,杀妻害子,这是我亲身经历,绝不会错怪于他。” 二人听鹿鸣说靖王杀妻害子,想到先前鹿鸣说仇家杀了他母亲全家。想来帮主母亲是靖王妻妾,那帮主岂不是靖王之子。这种宫廷恩怨自古有之,二人不好多问。神情颇是扭捏。 鹿鸣道:“齐大哥,罗大哥,杨致羽位高权重,莫说丐帮上千弟子,便是整个江湖他也没看在眼里。我要报仇也是痴人说梦,但杀母之仇,如何不报,我们就此别过”。 齐罗二人对视一眼,再次拱手道:“帮主,丐帮能有今日,全拜你所赐,那靖王是帮主仇家,便是丐帮仇人,身后之事谁又管得了那许多,我二人愿陪帮主复仇” 接下来数日,齐正平与罗修将帮中事务交代与崔长老等人,三人挑选了十来个帮中弟子,去郡守府会合,众人都扮作官兵摸样,押解了银车便一同出发。 车马出了荆门,北上走出几日,见路上饿殍遍野,一片荒芜景象,偶有几户人家,只留了老人孩子,面孔呆滞,不过等死罢了。鹿鸣让车队留些干粮,却知不过拖延些时日。心下难过,知道战乱四起,人命不过草芥。 车队行至豫州境内,此处往东边便是扬州。鹿鸣想到罗起罗英,又想起白鹤,心中怅然。正在此时,忽听身后马蹄声起,蹄声迅疾嘈杂,只怕不下十匹。齐正平面色一变,一路上极少见人,忽然间出现这许多人,只怕冲着镖队而来。他走镖多年,平日里遇见土匪路霸,大都领头一两人骑马,后面一帮匪兵奔跑跟随。此刻听到这马匹阵仗,只怕不是一般土匪可比。 回头望去,只见那马队飞奔,溅起一路尘土,直如一条土龙追过来。离车队不出一里。以往土匪劫道,总有探子踩点尾随,摸熟情形,待到险要地方才动手。此地四面开阔,又不曾见探子踩点。显然这帮人有恃无恐。齐正平喝道:“车队靠边,警戒……” 此次护镖事关重大,丐帮随同一行人,净是帮中好手,再有帮主跟随。对方虽然势大,齐正平却也不惧。罗修原在队前引路,听到声音也疾步赶到鹿鸣身侧,三人立定,望着那马队过来方向。 马队片刻间便到了身前,速度并不减慢,鹿鸣见最前面那人大约五十多岁,一身青色素衣,身形高大,眉目如刻,虽面有风尘,却掩饰不住华贵之气。路过鹿鸣时侧脸看了三人一眼,目光一闪,不怒自威,三人不觉自惭形秽。 马队并不停顿,从三人身前一闪而过。齐罗二人松了口气,罗修道:“好一番英雄气概……”见鹿鸣并不说话,眉头紧锁,问道:“帮主识得这帮人?” 鹿鸣道:“我识得他们其中一人,当初我被他击了一掌,医治了四年才大好。” 二人大惊,他们原以为帮主武功,武林中只怕难逢对手。方才那马队十几人,其中一人便将帮主打伤。他们若要劫镖,只怕……。 鹿鸣二人变色,继续道:“那人是昆仑世家护法,三年前我与他二手交手,他暗中想让,我才胜了半筹”。 齐正平道:“昆仑世家,难怪这般了得,那带头之人气势不凡,只怕便是昆仑城城主,慕容渊极少现身中原,此次亲历中原,只怕又有大事发生……” 罗修想起一事道:“帮主,江湖传言,那狗皇帝下月替公主举办招亲大会,广招天下英雄,昆仑世家莫不是为此而来?” 齐正平摇头道:“慕容渊自重身份,绝不会亲自来中原参加什么招亲大会。最近战局瞬息变化,招亲大会,大概其只是幌子,齐国想再次交好吐谷浑,定然与昆仑城交恶。慕容渊亲赴中原,想必与此事有关。” 罗修点头道:“昆仑城与齐国交恶,靖王府是首冲之地,若真如此,于帮主报仇倒颇有好处。” 鹿鸣明白罗修所言,昆仑城和靖王府一体,要杀杨致羽,昆仑世家必然出手,现在两者交恶,便会少许多麻烦,一时间又想起白鹤。 齐正平道:“帮主,罗兄弟说到招亲大会,且不管那狗皇帝玩什么花招,各地达官贵人必然到场,杨致羽说不定也去了邺城。” 罗修道:“对极,对极,帮主,杨致羽不在靖王府,我们更容易得手……,不如我们一道先去邺城一趟,若那杨致羽不在邺城,待我们交付标银后,再一同去太康也不迟…… 鹿鸣沉凝片刻,觉得二人所言有理,三人商议片刻,便决定一同前往邺城。 车队又行进数日,进入徐州境内,此处山路渐多,地势险要,偶有土匪出没,见镖队人多,又是官兵押解,却也不敢叨扰。这日临近中午时分,车队进入一处山谷,两侧山势险要,只中间一条小道。齐正平行走江湖多时,知道此处是设伏的好地界,让车队警惕,自己带了数人去前面开路。 ? ?各种原因,停更了这么久。给喜欢这本书的朋友真心道歉。 ? 今年再拿起这本书更新,就当完成当初的承诺,别让这本书太监了。 ? 李魁,给你道歉了。 喜欢鹿鹤江南请大家收藏:()鹿鹤江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三十一章 埋伏 渐渐之石,维其高矣。山川悠远,维其劳矣。武人东征,不皇朝矣。 渐渐之石,维其卒矣。山川悠远,曷其没矣?武人东征,不皇出矣。 有豕白蹢,烝涉波矣。月离于毕,俾滂沱矣。武人东征,不皇他矣。 行出一二里路,前方山势转角处,隐隐传来隆隆鼓声,夹杂人马嘶鸣,听这阵仗只怕不下百人。心下纳罕。若是寻常匪帮劫道,大多都是出其不意。而这偏僻地界,如何冒出这许多匪人,大张旗鼓挡在前方。他向众人使个眼色,示意不要出声。几人缓缓来到转角处,贴这山脚向前挪动,只听人马嘶鸣喊杀声清晰传来。齐正平知晓不是冲自己镖队而来,心中略感轻松。探出头去,只见前方峡谷处,密密麻麻挤了不下四五百人。这些人身着红蓝黑白四色服饰,在这狭窄地方穿行不止,这峡谷两侧山壁相距不过七八丈,这许多人在中间穿插游走,竟不散乱。 齐正平见这些人服饰,立时便想起荆门郡城下那场厮杀。此时人数虽不如先前人多,但见阵中人影变换,杀气凛然,端的厉害非常。却看不到阵中所困之人。齐正平心生惧意,缓缓回身,招呼众人先回去,忽见远处一人影闪现,迅捷异常,向他们身处位置赶来,心中大骇,这身后何时藏了这般高手。人影靠近,才识得所来之人正是鹿鸣,心中暗骂自己胆小。 鹿鸣原随着镖队众人行走,距离齐正平几人有一二里地。他内力深厚,不多时便听到前方有隆隆鼓声传来,隐隐夹杂刀兵声音,又不见齐正平等人返回。只怕几人中了埋伏。便让罗修带着众人缓缓而行。他施展轻功,赶上前去查看。待鼓声逐渐清晰,便见前方齐正平几人贴着山脚向前查看。 齐正平见鹿鸣靠近,便将方才所见说与鹿鸣。鹿鸣甚是奇怪。襄阳城人马从荆门退军后,为何又来此处。镖队为了行路安全,选了这条小路赶往邺城。襄阳城几万大军。难道是要去攻打邺城。这几万人在齐国境内行军,如何藏得了身形。 现在峡谷中只四五百号人,却不知又在对付谁…… 这些年兵荒马乱,各地城池大旗变化,无论谁输谁赢,终归是百姓遭殃。鹿鸣颠沛流离多年,对这兵祸连连甚是厌恶,即便这襄阳城人马去攻打齐国都城,心中也不觉什么。 忽觉耳边鼓声渐歇。刀兵之声也缓缓停了下来。紧接着听到一苍老声音说道:“城主,事已至此,你又何必做这困兽之斗,真要这十几个老兄弟都给你陪葬吗?” 寂静片刻后,一低沉声音响起,“骆长老好手段……。”接着又是一阵沉寂,不知发生何事。 又一声音响起:“城主何必与他废话,今日我们与城主死在一起便是,要我们降这老贼,真是痴心妄想。” 鹿鸣与齐正平听出被围的正是前几日所遇昆仑城人马。昆仑世家与靖王府交好,自己又被雷长恒所伤。是以对昆仑城并无好感。 先前那苍老声音又起:“秦堂主侠气干云,骆某人一向敬重。你我两家,另与雷,宁,江,白四家先祖,跟随慕容氏已近百年。原想创立一片基业,可惜造化弄人,白家,江家,宁家日渐没落。城主雄才大略自不待言,可惜他年事渐高,又染病在身,匡复柔然只怕是黄粱一梦,否则我岂敢生出二心,若城主一天撒手西去,他那儿子优柔寡断,成日里只知饮酒游玩,只怕要败光昆仑世家最后一点基业,他不想成立大业,我却不能不替子孙着想。昆仑城苟居边陲,若不乘现今纷争四起,开疆拓土,待齐周战乱落定,无论谁输谁赢,昆仑城终难独善其身。我骆家四下奔走,交好吐谷浑,又得襄阳城五万大军做后盾,现又促成齐吐联合,待灭了周国,昆仑世家便可取关中三秦之地为根本,那时即便想逐鹿中原,创立千秋伟业,却也不是绝无可能。难道我们几家,都要跟着慕容氏,永远困死在昆仑城?” 骆长老话音未落,又一声音响起:“老贼,骆家累受慕容一族庇护,城主亦不曾亏待于你。你德行有亏,却拿少主说事。少主勤奋好学,武功自不待说,难得他宅心仁厚,对我们这些老臣均是礼让有加。世事艰难,为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做臣子的,理当尽心扶持。你卖主求荣便是下作,今日有死而已,却容不得你在此大放厥词……。”那声音铿锵有力,接着问道:“你将我家少主如何了,若少主少了一根头发,我唐某人做鬼也不放过你……” 鹿鸣原不想多事,听得此人说话,心中一怔。那人问少主如何,想来白鹤已为人所擒,一时间心绪纷乱。他与白鹤割袍断义,原本再也不想见到白鹤。但此时听白鹤被擒,却又没来由心中慌乱。 身侧齐正平道:“帮主,此间甚是凶险,我们却不用趟这浑水,我们先寻个僻静地方躲避,待他们了却此间事务,再赶路不迟。” 鹿鸣只是不言语。过了片刻道:“齐大哥,你先带众人回去躲避,我再看看情势。” 齐正平不解,见帮主如此说话,不好再问。他知鹿鸣武功高深,对方随势大,想脱身却是不难。于是低声道:“遵命,帮主小心……”于是带了众人小心转身,向后慢慢退去。 喜欢鹿鹤江南请大家收藏:()鹿鹤江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三十二章 背叛 彼何人斯?其心孔艰。胡逝我梁,不入我门?伊谁云从?维暴之云。 二人从行,谁为此祸?胡逝我梁,不入唁我?始者不如今,云不我可。 彼何人斯?胡逝我陈?我闻其声,不见其身。不愧于人?不畏于天? 彼何人斯?其为飘风。胡不自北?胡不自南?胡逝我梁?只搅我心。 鹿鸣思索片刻,看看身侧崖壁,那崖壁高十来丈,甚是陡峭。鹿鸣屏住呼吸,手脚用力,便如壁虎一般向上爬去。待爬到崖顶,手脚隐隐发麻,躺在原地,方要松一口气。忽听前方大石后有喘息声音。心下大惊,原来这崖壁之上竟藏有人。 鹿鸣轻轻活动手脚,轻轻一越,跳到那块大石后,探出头去。只见前面崖壁边,站了三人,身着黄色劲服,各自身侧放了一面大鼓。三人手握鼓槌,侧身看着山脚下人马。鹿鸣立时想起荆门城外鼓台。心下大喜,误打误撞,竟撞见鼓台之处。 鹿鸣从身下捡起两枚石子。冲着其中二人掷出,同时身体一闪,向第三人冲去。三人毫无知觉。只听噗噗两声,两人缓缓躺到。第三人察觉异样,正要开口询问,鹿鸣已到身后,掌缘在那人后颈一切,那人便也一声不响躺到在地。 鹿鸣将三人从大鼓旁拉开。探头向下望去。只见峡谷下方方圆不过一里地,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四色服饰看似杂乱,将七八人围在一处山壁凹陷处。那凹陷处不过两丈,七八人贴着山壁,身上衣服散乱,均被鲜血侵染,显然都受了伤。其中一人正是雷长恒,他站在一个大汉左侧,面无表情。而那大汉正是前几日所遇昆仑城城主慕容渊。慕容渊身上长袍被撕去大半边,左肩一处刀伤,虽被包扎过,兀自渗出血水。显然受伤不轻。他站在几人中间,身形笔直,面上亦不漏丝毫神情。几人前方空了一小片空地,地上躺着了二三十具尸体,看服饰是那四色人马。边上山壁侧倚着数人,浑身是血,不知是死是活。 空地另一侧站了三人,一人头发花白,另两人却身着盔甲。鹿鸣只能看见三人头顶,却看不清面目。 那花白头发之人说道:“城主,你连自家儿子性命也不顾了吗?只要你交出昆仑城印绶,再写一份传位诏书,我便放了你儿子和你这些兄弟……” 那大汉身侧一人道:“万万不可,城主,公子吉人天相,自有我爹地设法营救。即便我们死在此处,我爹地也会扶持公子主持昆仑世家,绝不可将昆仑世家交由这老贼。”说罢对着那白发老者:“骆老贼,尽管放马过来……” 那老者不理此人,沉声道:“城主,你果真不顾及这帮兄弟和你儿子了吗?” 慕容渊缓缓道:“慕容一氏数代励精图治,到我这一辈,终不能重振基业,想来命数使然。我慕容渊无德无能,却不能让慕容一族蒙羞,来吧,看看今日谁能拿了我项上人头。”说罢又上前一步,站在众人身前。 鹿鸣见他满面血污,此时凛然向前,周身散发英雄气概。不由大为心折。 那老者哈哈大笑:“我便猜到城主一世豪杰,绝不会束手就擒。既如此,我还想看看你那不成器的儿子是否也能有次气概。”说罢一声低吼:“动手” 话音未落,便听噗噗两声。紧接着一红袍汉子从队伍中飘然而出。慕容渊却俯身向前,单膝跪到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崖壁侧众人大喝道:“城主……”上前去扶慕容渊,另有一人更不说话,挥掌直扑那红袍汉子。拳脚如风,招式大开大合,全是拼命招式。 峡谷内情形瞬息变化,鹿鸣此时才看清那红袍汉子正是雷长恒。方才那老者说完“动手”,鹿鸣以为大军便要上前厮杀。没想到慕容渊身侧雷长恒突然出手,接连两掌,均击在慕容渊后心紧要处。那慕容渊武功精深,察觉身后异常,立时用气抵抗。即便如此,这两掌也是经受不起。 雷长恒知道此次同来之人净是高手。偷袭得手,更不说话,跳出崖壁,来到那老者身侧。 慕容渊身后之人见雷长恒偷袭城主,怒不可遏,跳出崖壁便向雷长恒攻去。 二人拳脚如风,瞬间便过了七八招。鹿鸣看出雷长恒武功高于对手,但那人双目欲裂,不管不顾,全是同归于尽打发。七八招下来,雷长恒竟也奈何不了他。 白发老者身侧一人道:“骆长老,我去助雷护法……” 说罢揉身而上,但见他双臂暴涨,身着盔甲,身法却灵活异常。那疯泼汉子只盯着雷长恒拼命。旁人从身侧攻来,亦是不管不顾。不多时,后背,肩头便中了那盔甲汉子几拳。饶是他体格硕大,却也经受不起。动作一缓。雷长恒看出便宜,中宫直进,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他胸口膻中。只见他硕大身躯横着飞出,落在慕容渊身侧。 雷长恒与盔甲汉子并不上前,只冷冷看着那人。鹿鸣此时看清那盔甲汉子面孔。虽多年未见,但那汉子面孔上一道伤疤煞是明显,正是当年在太康城追拿自己的靖王府统领—马召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疯泼汉子满口鲜血,眼见不活了。他挣扎起身,却如何也动弹不得。只看向慕容渊方向。 慕容渊被众人扶起,胸口沾满血渍。眯眼看着那汉子。低声道:“唐诺,你先走一步,我稍后便到……” 疯泼汉子望着慕容渊,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瞪着双眼,慢慢没了气息。 慕容渊道:“老五,将唐诺带过来,让他和其他兄弟坐在一起。” 慕容渊身侧一人放开慕容渊,走过去抱起唐诺,将唐诺放到崖壁侧,与先前几具尸体并排放好,伸手用袖口擦干净他口边血渍,低声道:“唐大哥,走好,稍后弟弟便来陪你。” 慕容渊直起身形,冷冷看着雷长恒道:“我早该猜到是你,马召义,罗凯服过你赤炎丹,他们再次反叛,定是没了后顾之忧。” 雷长恒微笑不语。 慕容渊接着道:“此次我一行人日夜兼程,尽走小路,出行缜秘却被骆青埋伏,我先前还怀疑秦易密信匡我。想来是你暗中作梗。” 雷长恒笑道:“城主,你自称英雄一世,却是见事不明。 慕容渊问道:“你雷家几世跟随慕容氏,可是我慕容家对你雷氏一族有所亏欠?” 雷长恒正色道:“慕容渊,我父亲与乐长老情同手足,当初若非你莽撞,被困重围,他二人为救你双双殒命。我父过世之后,我雷家艰难度日,只有江大哥对雷家照顾有加,他武功超绝,本是昆仑世家股肱之臣,而你为个女人逼他出走。你那儿子与你一般没出息,为了一个女人,又得罪吐谷浑,现下昆仑世家四面树敌,均因你见事不明,此刻又谈何亏不亏欠?” 慕容渊面色凝重。 雷长恒继续道:“骆长老此刻已交好吐谷浑与齐国,又得襄阳五万大军支持,成大事只在早晚。今日你败局已定,却做这困兽之斗,难道又要让我们这帮兄弟为你赴死,你慕容家累世英明,却是我们六家尸骨堆积而成。” 喜欢鹿鹤江南请大家收藏:()鹿鹤江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三十三章 破阵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慕容渊面色铁青,胸口起伏不止。 秦风扶着慕容渊,大怒道:“放屁,姓雷的,当年你父亲与乐长老战死……” 慕容渊拉住秦风,示意他无须多言。 秦风不敢违抗,只恨恨瞪着雷长恒。 骆长老再次问道:“城主,事到如今,你还是要看着这帮兄弟为你而死吗?” 慕容渊勉力一笑:“骆长老,你年事越高,胆子越小,不敢来拿我人头吗?”说罢挣脱搀扶。伸手拿过身侧一人腰间利剑,向前又迈出一步。慕容渊成年之后便极少用兵器,此刻拿过利剑,往那一站,直如战神一般,身后众人随同拿出兵器,立在慕容渊身后。 罗长老见慕容渊身受重伤,此刻定然不敌自己。然不知怎的,依旧不敢上前与慕容渊对仗。口中却道:“城主既已受伤,我也不好乘人之危,你们既然不降,却也怪不得我。”对身侧马兆义点头示意。 马兆义领会,大喝:“列阵”峡谷内兵卒立时刀剑出鞘,摆好架势。 马兆义又一声大喝:“擂鼓……” 鹿鸣眼见下方又是一场大战。虽厌恶昆仑世家,却敬佩慕容渊一行人豪气。听得下方列阵,正寻思如何救的几人性命。却不见兵卒进攻。 下方马兆义又大喝一声“擂鼓”。方才醒悟下方兵卒在等鼓声。他少年心性,顺手拿起鼓槌,在一面大鼓之上乱敲起来。 下面兵卒果然开始移动,只不过鹿鸣不知鼓声节奏。下面阵型一动,黑服兵卒向右杀进,却见前方蓝服兵卒挡着去路。 马兆义治兵严苛,若有兵卒不按鼓声行进,立时便军法惩戒。是以黑服兵卒眼见无路,却硬着头皮向蓝服兵卒冲杀过去。一时间相互踩踏,误伤数十人。 马兆义看出不对。厉声喝道:“鼓令队,乱敲什么?” 鹿鸣缩头回去,又是一阵乱敲。只听下方“哎呀,妈呀”一片混乱。竟有红服兵卒向骆长老三人冲杀而去。 马兆义大喝“疯了吗?”前方几人能看到是马将军,不敢下手。但后面之人却依旧潮水一般冲过来。只把前方十几人踩到脚下,呼天喊地。 此刻马兆义也只上方骨令队有变。呼唤一声“骆长老,常将军”,喊吧向上看去。二人如何不明白。立时施展轻功,从众人头顶飞过。靠近崖壁。只见三更绳索紧贴崖壁。二人更不犹豫。伸手握住绳索,提气向上越去。 那崖壁虽有十几丈高。但二人用绳索借力。瞬间便到了崖顶。只见一兵卒拿着鼓槌乱敲。却不是黄服鼓令兵。鼓边不远,三个鼓令兵躺倒在地,不知死活。 二人气急,立时出掌向鹿鸣面门挥去。鹿鸣敲的兴起,鼓声隆隆作响,待二人掌风到了身前才察觉。不急思索,立时提掌挡在身前。 骆长老与常将军见此人年纪轻轻,身着平常兵卒服饰。原以为一掌定要了此人性命。待三人四掌击在一起。只听嘭嘭两声闷响。鹿鸣与骆长老各自向后退了两步,那常将军只觉一股燥热大力从手臂传来,若不立时后退,肩膀怕是要震断,他反应奇快,接着大力立时飞身后退。在空中翻了个筋斗才将大力卸去。 二人心中大骇。此少年不过二十岁,竟有这般内力。常将军更是惊异不定,对方内力与自己师傅所传一般,中间又夹杂了一股燥热之气。比起自己所学更是霸道。 此刻鼓声一停,只听马兆义在下方大声呼喊。指示人马向慕容渊等人攻去。 先前慕容渊等人已备好殊死一战,只待对方人马过来。忽然间人马穿梭,几支队伍来回冲撞,相互踩踏,更有一队人马杀向骆青马兆义,直惊的几人目瞪口呆。 慕容渊虽不知是何原因,却低吼道:“更待何时?”于是带着几人上前一阵冲杀。那些兵卒偏生蠢得厉害,只听着鼓声向身边人招呼。片刻间便被砍死砍伤数十人。 原本各色人马均有百来号人,慕容渊身前蓝服兵卒被黑服兵卒冲杀了十几人,又被慕容渊等人砍杀几十人。场中蓝服兵卒已不足三十。 待到鼓声一停。马兆义大声呼喝,才让阵法重新运作起来。原来近五百来号人,只剩三百来号人。马兆义呼喝之声毕竟不如鼓声般穿透阵势。阵法便不如先前灵便锐利。 饶是如此,慕容渊等人也立时察觉压力倍增。各色兵卒相互策应,每次均有数人同时出招,攻取自己周身要害,几人只得采取守势,再想杀敌便不容易。 慕容渊身负内伤,此时体力不支,几次险些跌倒,众人知道阵法厉害,不敢贪功,缓缓聚拢在一起靠背而立,只求自保,双方一时僵持不下。但众人心中明白,如此只守不攻,落败只在迟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鹿鸣与那二人对掌之后,心中亦是吃惊。那老者虽上了年纪,内力雄浑,竟不在自己之下。而那将军,内息显然与自己一脉,他片刻间发掌,收劲,后跃卸力。气息运用比自己更胜一筹。 骆长老与常将军惊异只在片刻,知道要尽快收拾了此人,才可腾出精力对付慕容渊。二人收起小觑之心。从左右分别向鹿鸣攻去。 鹿鸣见那老者身法飘逸,步伐游弋,双掌如圈如抱,内力连绵不绝,的确是高深武功。自己冥冥心法虽不弱于他,想要取胜,却非易事。更何况身侧那将军不停袭扰。他内力虽不如自己,但对方对自己招式变化,内息运用,似乎了然于胸。二人合力之下,鹿鸣立时险象环生。 数招过后,鹿鸣身上已挨了那将军两掌。好在鹿鸣对他的招数也甚是熟悉,紧要关头,避开要害,才不至受重伤。鹿鸣知道如此下去,只怕凶多吉少,心中焦急,却不知如何是好。 骆常二人心中更是焦急。眼见大功告成。不知从何处冒出这样一棘手人物。若跑了慕容渊众人,今后只怕再难有此良机。二人全力施为,依旧拿不下这年轻人。 三人又过十数招。鹿鸣额头已然冒汗,冥冥心法越转越快,接连两掌,全力攻向老者,想逼退对方。而那老者掌法内力均是上乘,双掌碰触之后,便引掌向外分去,内力被他一点点向外牵引。数掌过后,内息被他带的颇为难受。鹿鸣想后撤,对方却又紧跟缠上。接连数次,均无法逼退对方。 鹿鸣全力应付骆长老,后背便露出破绽。常将军更不犹豫,接连两记“往生徘徊”拍在鹿鸣后背。这两掌正是冥冥心法中武功,看似轻飘无力,实则劲力直透内腹,被击中之人外表看不出如何,却是受了极大内伤。鹿鸣知道两掌厉害,可自己被骆长老缠住,无法回身抵挡,只得后背用气,硬抗了两掌。自己双掌又被骆长老缠住,内力被对方牵引。待得后背两股劲力冲进身体,脑中灵光一显。这两股劲力与自己内力同源,索性任由它冲进来,将两股劲力引向自己双掌。 喜欢鹿鹤江南请大家收藏:()鹿鹤江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三十四章 掌力 日居月诸,照临下土。乃如之人兮,逝不古处?胡能有定?宁不我顾。 日居月诸,下土是冒。乃如之人兮,逝不相好。胡能有定?宁不我报。 日居月诸,出自东方。乃如之人兮,德音无良。胡能有定?俾也可忘。 日居月诸,东方自出。父兮母兮,畜我不卒。胡能有定?报我不述。 骆长老知这少年内力精深,与自己只在伯仲之间。若单打独斗,自己精力不济,百招之后只怕……,是以全力缠住对方,好让那将军从身后破敌。忽觉对方掌力大增,内力排山倒海从掌心传来。自家无相神功善于以弱胜强。但此时对方内力瞬间大涨,自己若引导不及,只怕要受伤。情急之下,掌力微一斜倾,避开锋芒,身子同时后跃。 鹿鸣终于逼开骆长老,口中一甜,喷出一口鲜血。他虽借力那两掌,自己终是受伤不轻。转身作势冲向常将军。 常将军见鹿鸣身中两掌,口喷鲜血,竟转身冲向自己。对方内力远胜自己,若他受伤后殊死一搏,自己只怕讨不得好处。立时向后跃去。 鹿鸣原非二人敌手,他假势冲向那将军,便是要逼开二人。此刻更不犹豫,身形一转,看准先前二人上来之处,一跃而出。 骆长老被鹿鸣双掌逼退,正诧异对方内力如何陡然间暴增。待见他口喷鲜血。立时猜出对方拼了受伤,借力打力逼退自己。见鹿鸣向崖壁侧掠去,知道他要逃。立时身形一顿,直追过去。 鹿鸣方到崖壁侧,只见崖壁侧又跳上两人,距自己不足两步,心中大骇,今日只怕难逃此劫。与二人距离既近,不及看清对方面孔,双手一错,向二人肩井穴抓去。他原想靠近崖壁,用此招逼二人后退,最好能将对手逼退崖壁。 不料二人反应甚慢,瞬间被鹿鸣拿住肩头穴道,半壁身体酸麻,哇哇大叫起来。鹿鸣此时才看清二人身着黄服,只是两个鼓令兵。 原来马兆义在下方约束兵卒,待兵卒又将慕容渊等人围住。但阵型运转不畅,双方僵持不下。又见骆长老二人上了崖顶,鼓声停顿后再无声息。于是示意边上再上去两个鼓令兵查看。那鼓令兵武功平平,沿着两根绳索好容易爬上崖顶,却被鹿鸣立时拿住。 鹿鸣见骆常二人已扑向自己,提起那两个鼓令兵,向二人掷出。二人身在空中,见鹿鸣拿了两个活人向自己砸来。只怕跑了鹿鸣,伸掌便将鼓令兵向左右推开。二人尽管收力,但两个鼓令兵依旧被二人击出一丈距离。摔倒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鹿鸣见二人在空中一滞。如何敢犹豫,伸手握住一根绳索。看见另一根绳索,更不犹豫,伸手用力,将另一根绳索扯断。自己拽着唯一绳索,飞身而下。那绳索在空中一荡,鹿鸣便如一只大鹏从天而降。 身在空中,便见下方兵卒又将慕容渊等人团团围住。马兆义在人群外大声呼喝,指挥阵型运转。阵中只三人还站立据敌,手中兵器杂乱出招,眼见要死于众兵卒之手。鹿鸣知道关窍,手上用力,向马兆义方向扑去。到了马兆义头顶。手中再一使力,将这根绳索也拽断。同时居高临下,一招“普度众生”向马兆义头顶击去。 马兆义亦是察觉头顶有变。见一个官兵服饰之人从崖壁侧跳出。起初并不在意,待见那官兵身形在空中飞掠,最后双掌冲自己而来。掌虽未至,那股掌风已刮的自己面孔生疼。意识到不妙,身侧雷长恒亦是察觉不对。对方身形极快,已难躲避,于是二人同时出掌,硬接对方掌力,只听啪啪啪啪接连四声。 马兆义噔噔蹬蹬连退七八步,最后双腿一软,坐到在地。口中连吐两口鲜血,接着晕厥过去。雷长恒身体连退三步,又翻身后跃两步站稳身形,面上通红,胸口气喘不止。 鹿鸣出掌如风,双手各自挥出两掌,击在下方二人掌里上,同时借力弹起,向后一跃落在地上,自己胸口亦是气浮心燥。他内力原本高出雷马二人,借下坠之势,本想一招结果马兆义。只是他先前在崖顶受伤,内力已然大损。再加上雷长恒从旁相助,接了他右手两掌。结果只打伤马兆义。那雷长恒却似并未受伤。 他不知雷长恒见他从崖顶飞落,却不见骆常二人,便知此人非同寻常。方才已然使出十二分功力接他一掌。却被击的气血翻腾,一时说不出话来,只静静站在那里运气调息。此时他才看清对面那人,正是慕容楚结拜兄弟鹿鸣。 鹿鸣曾被雷长恒打伤,又在四灵教与他交手,知他内力高深。此人虽打伤自己,不过是各为其主。但他身为昆仑世家护法,危难时刻偷袭慕容渊,手段下作,心中不禁鄙夷。 此刻峡谷中兵卒没了人指挥,众人顿时停在那里。峡谷中只听的几个受伤之人哀嚎。 慕容渊等人原本苦苦支撑,见崖壁上飞下一人,一招击倒马兆义,击退雷长恒,直如天兵一般。待看清面孔,却无一人识得。此人如此年轻,众人心中均是一怔,江湖上何时出现这样一年轻高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鹿鸣知道此处不可久留。这崖壁虽高,骆常二人不敢直接跃下,但终归会找到平缓处下来。 鹿鸣停顿片刻,见雷长恒并不说话,猜想他是受了内伤,于是道:“雷护法,又见面了,你我恩怨日后再说,今日我要带这几人走,你意下如何?” 雷长恒不敢张口,只冷冷看着鹿鸣。只听得崖壁之上骆长老喝道:“莫放走一人……” 众人虽听见,马兆义晕倒,雷长恒不做声,兵卒见二人并不说话,亦不知如何是好。 鹿鸣知道自己所料不错。他走向慕容渊等人,兵卒迫于他方才一掌之威,纷纷闪开。鹿鸣走到慕容渊等人身前道:“都跟我走……” 众人虽不知他是何人,情势急迫,却也不多问。 秦风看了看身后崖壁边几人道:“城主……” 慕容渊深吸口气道:“烧了” 秦风点头,撕下身上长袍,拿出火折点着,盖在几具尸体之上,片刻间大火将尸体吞没。 鹿鸣抬头望上方,骆长老正顺着一处山壁向下攀爬,常将军紧随身后。见慕容渊面色煞白,沾满血渍灰烬,依旧神色沉静,不禁佩服他胆气。 慕容渊缓缓道:“走” 众人扶起同伴,跟在鹿鸣身后,向峡谷一侧走去。 骆常二人此刻在崖壁上四肢用力,却也不敢大声呼喝。一时间峡谷中安静异常。 众人身上有伤,又扶着伤者,行动缓慢,走了半盏茶功夫才走到山脚转弯处。鹿鸣后背疼痛异常,方才全凭一口气支撑。其余众人更是强弩之末,身后兵卒若有一人冲来,众人只怕连反抗也是不能。 骆常二人眼见众人走远,焦急异常。却又不得不屏息凝神,直到离地还有两三丈距离,骆长老才纵身飞下。 喜欢鹿鹤江南请大家收藏:()鹿鹤江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